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15章在他的怀里醒来
翌日清晨。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纱,稀稀疏疏地洒在暖阁的金砖地上。
萧惊鸿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许是因为昨夜太累,又或许是因为身边的气息太过让人安心,向来浅眠警惕的她,竟然破天荒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第一反应,是感觉腰间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臂正横在她的腰上,霸道却又不失依赖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萧惊鸿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谢辞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此时的他,卸去了所有的防备。长睫如鸦羽般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苍白的皮肤在晨光下近乎透明,就连那平日里总带着一丝病气的唇色,此刻也显得淡淡的粉润。
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她身边,呼吸绵长,乖巧得像是个不知世事的天使。
那里还有半点「敌国质子」的阴郁?分明就是只黏人的家养猫儿。
「殿下,您醒了?」
帐外传来了贴身侍女压低的声音,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焦急。
萧惊鸿轻轻拿开谢辞的手,披衣坐起,撩开床帐:「何事惊慌?」
侍女红袖快步走进来,一边伺候萧惊鸿穿衣,一边眉飞色舞地禀报:「殿下,出大事了!今儿一早,外头都传疯了!」
「哦?」萧惊鸿漫不经心地理着袖口,「什么事?」
「两桩怪事!」
红袖压低声音,却难掩幸灾乐祸:「第一桩,是那安平郡主。听说昨夜突发恶疾,双手生满了恐怖的毒疮,又痒又痛,太医院去了好几拨人都束手无策,说是……说是烂得都能见骨头了!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说是她昨日用生锈的琴弦害人,遭了天谴报应!」
萧惊鸿动作一顿,挑了挑眉。
烂了?
「第二桩呢?」
「第二桩更绝!」红袖激动得比划着,「城西那边的李家别院,昨晚突然走了水!风助火势,烧了个通红!听说那里面藏着李丞相大半辈子的积蓄,这一把火下去,连银子都化成水流进沟渠里了,根本救不回来!李丞相听到消息,当场就气晕过去了,今早连朝都没上!」
萧惊鸿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了。
李月茹手烂了?李严的小金库烧了?
这也……太巧了吧?
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就在她昨天放狠话之后。若说只有一件还能说是意外,两件凑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
几乎是下意识地,萧惊鸿猛地回头,目光犀利地看向床榻上依旧熟睡的谢辞。
是他吗?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萧惊鸿自己否决了。
她看着谢辞那只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手,还有那副身娇体软、走两步都要喘的病弱模样。
怎么可能?
他一个无权无势、被软禁在公主府的质子,连出个门都要报备,哪来的本事去给郡主下毒,还能绕过重重守卫去烧了丞相的别院?
更何况,他昨晚一直乖乖睡在自己身边,连身都没翻过几次。
「看来,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萧惊鸿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李家作恶多端,这报应,来得倒是痛快。」
她心情大好,挥手让侍女退下。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人似乎是被说话声吵醒了。
「唔……」
谢辞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发现怀里空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坐在床边的萧惊鸿,眼神瞬间亮了亮。
「殿下……」
谢辞刚醒,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和软糯。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那头如墨的青丝顺着肩头滑落,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像是还没睡醒,又像是本能的依赖,直接连人带被子挪到了萧惊鸿身边。
然后,伸出双手(特意避开了伤手),环住了萧惊鸿的腰,把脸埋进了她的小腹,像只没断奶的幼兽一样蹭了蹭。
「殿下起得好早……」
他闭着眼,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声音软绵绵的:「被窝里冷,殿下不在,阿辞睡不着。」
萧惊鸿身子僵了一下。
若是旁人敢这么不知死活地往她身上粘,早就被她一脚踹飞了。
可面对这个昨夜受了伤、今早又像只猫一样撒娇的谢辞,她竟然……生不起气来。
甚至,她还觉得这小子身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有些……烫人。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萧惊鸿嘴上嫌弃着,手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揉了一把那顺滑的长发。
「李家倒了大霉,本宫要去前厅听听具体的乐子。你再睡会儿,早膳让人给你端进来。」
谢辞在她怀里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干净、澄澈,没有一丝杂质。
「李家倒霉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仿佛真的只是在为萧惊鸿开心:
「一定是殿下的威严感动了上苍,连老天爷都在帮殿下出气呢。」
萧惊鸿看着他这副「傻白甜」的样子,彻底打消了心底那最后一丝疑虑。
也是。
这傻小子,怕是连杀鸡都不敢,又怎么会那些阴毒手段呢?
「行了,别拍马屁了。」萧惊鸿捏了捏他的脸,「好好养你的伤。」
说完,她起身离去,脚步轻快,显然心情极佳。
看着萧惊鸿离开的背影,原本还一脸迷糊、笑得天真无邪的谢辞,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脸上的笑意并未消失,只是眼底那一抹单纯的依赖,逐渐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擡起那只被包扎好的左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仿佛在亲吻那个昨夜为他吹气的人。
「老天爷?」
谢辞低笑一声,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殿下,这世上哪有什么老天爷。」
「如果有,那也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