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21章秋猎风云,暗流涌动
深秋时节,凛冽的北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呼啸着掠过上京城的城头。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猎,乃是大干最为隆重的盛事。但这几日的朝堂之上,气氛却诡异得紧。
自从李严的钱袋子户部尚书被斩、别院被烧后,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变得异常低调沉寂。
但萧惊鸿知道,咬人的狗不叫。越是安静,背后的杀机便越是浓烈。
长公主府,暖阁。
天刚蒙蒙亮,萧惊鸿便已起身。
今日她没有穿平日里那些繁复的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暗红色软甲。那软甲由极细的金丝编制而成,护住了心脉要害,手腕处扣着黑色的牛皮护腕,腰间束着同色的蹀躞带,勾勒出她劲瘦有力的腰身。
长发高高束起,用一只简单的血玉发冠固定,整个人英姿飒爽,透着一股在沙场上磨砺出来的肃杀之气。
「殿下……」
一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软糯的呼唤,从身后的床榻上传来。
萧惊鸿正在系护腕的手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谢辞正拥着被子坐起来,身上只穿着雪白的中衣,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许是因为还没睡醒,他眼神有些迷离,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醒了?」
萧惊鸿走过去,想让他再睡会儿,「时辰还早,本宫要带禁军先行出发去西山布防。你在府里好生歇着,这几日风大,别出门吹了风。」
她本来就没打算带谢辞去。
秋猎是真刀真枪的演练,虽然名为狩猎,实则是向各方势力展示军权。那种场合杀气重,又在野外,条件艰苦,实在不适合这娇滴滴的小质子。
然而,谢辞一听这话,原本还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他连鞋都顾不得穿,赤着脚就下了床,两步走到萧惊鸿面前,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那束着硬质腰带的腰身。
他把下巴抵在萧惊鸿冰凉的肩甲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委屈:
「殿下要把阿辞一个人丢在府里吗?」
「府中无趣得很,没有殿下,阿辞连饭都吃不下。」
萧惊鸿身子僵了一下,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围场不比府里,天寒地冻的,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而且这次李严那边怕是不安分,万一……」
「阿辞不怕。」
谢辞收紧了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他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萧惊鸿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几分令人无法拒绝的撒娇:
「阿辞想去。」
「阿辞听说殿下骑射无双,是大干当之无愧的战神。阿辞想亲眼看看殿下挽弓射雕的英姿……殿下,带上我吧,好不好?」
「我会很乖的,就躲在马车里,绝不给殿下添乱。」
他一边说,一边用脸颊蹭着萧惊鸿的脖颈,那模样,像极了一只为了讨要小鱼干而拼命卖萌的猫。
萧惊鸿哪里受得住这个?
她那颗在朝堂上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声声软糯的「好不好」中,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行了行了,带你去就是了。」
萧惊鸿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摸了摸他的头:「真是个磨人精。」
「不过说好了,只许待在马车里,不许乱跑。若是冻病了,回来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遵命!殿下最好了!」
谢辞瞬间松开手,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委屈?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就去叫红袖进来更衣,那变脸的速度看得萧惊鸿一阵好笑。
只是,萧惊鸿并没有看到。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谢辞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与算计。
不去围场,怎么给那些想要杀你的人……递刀子呢?
……
一个时辰后,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队驶出了上京城。
萧惊鸿骑着那匹名为「踏雪」的黑色战马,护卫在御驾之侧。而谢辞则坐在一辆特制的、加装了双层保暖帷幔的豪华马车里,跟在队伍的中后方。
马车内,暖炉薰香,舒适如春。
谢辞慵懒地倚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茶杯。
「主上。」
车底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紧接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钻入了飞驰的马车内。
影一单膝跪地,神色肃穆:「属下已查明。禁军统领赵括已被李严收买,他们在那片密林里埋伏了八十名死士,皆是亡命之徒。此外,外围还布置了不少弓箭手,意图在狩猎混乱时,伪造『流矢伤人』的假象,刺杀长公主。」
「赵括……」
谢辞指尖轻点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李严倒是舍得下血本。八十名死士,这怕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了吧?」
「主上,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影一请示道,「暗影阁的精锐已在西山待命,只需半个时辰,就能将这些杂碎清理干净,保证长公主毫发无伤。」
「清理干净?」
谢辞停下动作,缓缓擡眸,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不。」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
「清理掉外围那些凑数的弓箭手和杂鱼即可。」
「至于那最核心的二十名顶尖杀手……放他们进来。」
影一猛地擡头,眼中满是震惊:「主上?!那是顶尖杀手,若是放进来,万一伤了长公主……」
「她不会死。」
谢辞打断了他,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望向前方那个骑在马上、背影挺拔的红色身影。
「她太强了,强到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我想靠近她,却总觉得隔着一层名为『君臣』与『强者』的壁障。」
谢辞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
「只有当她陷入绝境,只有当她需要人哪怕豁出性命去保护的时候……这层壁障才会碎。」
「我要的,不是她毫发无伤。」
「我要的是……哪怕我受一点伤,也要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天。我要让她的命,从此以后,都刻上我的烙印。」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影一,眼神冰冷如刀:
「听懂了吗?放他们进来。在我没出手之前,暗影阁不许动。」
影一看着自家主上那疯狂的眼神,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就是他们的主上。为了得到那个女人,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命去设局,去赌那一瞬的心动。
「是!属下遵命!」
……
正午时分,车队抵达西山围场。
号角连营,旌旗蔽日。
小皇帝在李严等人的簇拥下登上了观景台。而下方的校场上,数千名禁军列阵,声势浩大。
萧惊鸿作为摄政长公主,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如云流水。那一身暗红色的软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肤白如雪,却又英气逼人。她手持一张黑色的大弓,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周围那些原本心怀鬼胎的朝臣们,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将士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在这一刻,她就是大干的定海神针,是这片疆土真正的守护神。
而在不远处的马车里。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轻轻掀开了厚重的帷幔一角。
谢辞坐在阴影里,那双总是装作清澈无辜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地黏在萧惊鸿身上。
他看着她在阳光下耀眼夺目的模样,看着众人对她敬畏臣服的模样。
心中的占有欲,如野草般疯长,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真美啊……」
谢辞喉结微微滚动,指尖用力地扣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阴郁与痴迷:
「殿下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耀眼了。」
「真想……把你藏起来。」
「藏在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建一座金屋,锁住你的手脚,让你这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什么江山社稷,只能看得到我……」
他缓缓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光亮。
车厢内重新归于黑暗,只有他嘴角那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快了,殿下。」
「猎物已经入网。」
「今日过后,你便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