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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27章名为养伤,实为同居

作者:半夏医心

西山猎场的惊变,随着长公主车驾的回京,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深潭,激起千层浪。

  但外界的风雨飘摇,暂时被隔绝在了长公主府那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之外。

  栖梧院,暖阁。

  这里是整个公主府守卫最森严、地龙烧得最旺的地方,也是萧惊鸿平日里起居的主卧。往日里,除了贴身侍女红袖,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今日,这里却迎来了一位「男主人」。

  「慢点,轻点擡!若是碰到驸马的伤口,本宫剁了你们的爪子!」

  萧惊鸿一身红衣虽然换洗过,但眉宇间那股煞气还没完全散去。她像是个随时准备咬人的护崽母兽,紧紧盯着几个小心翼翼擡着软担架的太监。

  谢辞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如雪,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殿下……」

  到了暖阁门口,太监们习惯性地想要往偏殿拐——毕竟按照规矩,驸马就算受宠,也不能直接住进长公主的正寝。

  谢辞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那只完好的右手颤巍巍地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萧惊鸿的衣袖。

  「怎么了?伤口疼?」萧惊鸿立马紧张地凑过去。

  谢辞睫毛轻颤,眼尾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和恐惧:

  「殿下……别把我送走……」

  他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偏殿的方向,身子微微瑟缩:「那里好黑……阿辞闭上眼,全是那些杀手……全是血……阿辞怕……」

  这演技,绝了。

  其实偏殿和正寝只隔了一道屏风,哪里黑了?

  但萧惊鸿此时满心满眼都是他替自己挡箭时的惨烈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理智去分辨真假?她只觉得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不送走,谁说要送走你了?」

  萧惊鸿一挥手,霸气地打断了太监的动作:

  「直接擡进去!把本宫的凤塌腾出来!多铺两层软垫!」

  「可是殿下……这不合规矩……」红袖小声提醒。

  「在这府里,本宫就是规矩!」

  萧惊鸿冷眼一扫,红袖立马闭嘴。

  就这样,在那群下人震惊的目光中,敌国质子谢辞,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大干摄政长公主的香闺,躺上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凤塌。

  ……

  入夜,寒风呼啸。

  室内却是春意融融。

  谢辞靠在柔软的迎枕上,身上盖着那床绣着金凤的锦被,鼻尖萦绕的全是萧惊鸿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冷香。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一只终于霸占了主人地盘的狐狸,眼底划过一丝满足的惬意。

  终于……进来了。

  这地方,比那漏风的听雨轩,确实舒服多了。

  「把这碗药喝了。」

  萧惊鸿端着药碗走过来,坐在床边。她显然是刚沐浴过,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绯色寝衣,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谢辞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喝掉那苦涩的汤药,眉头都不皱一下。

  喝完药,他看着萧惊鸿起身要走,立马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殿下要去哪?」

  「本宫去书房。」萧惊鸿替他掖了掖被角,「积压了两日的奏折还没批,李严那老贼最近动作频频,本宫得连夜处理。你乖乖睡觉。」

  「不要。」

  谢辞手指收紧,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放。他仰起头,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要丢下我」:

  「伤口好疼……阿辞睡不着。」

  「而且……殿下一走,那些黑衣人好像又要从窗户跳进来了……」

  他说着,还配合地抖了一下,脸色惨白。

  萧惊鸿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叹了口气。她知道他是装的成分居多,那伤口虽然疼,但也不至于疼到离不开人。

  可是……谁让他刚救了自己的命呢?

  「真是欠了你的。」

  萧惊鸿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门口的侍从吩咐道:

  「来人,把书房的桌案、奏折、朱笔,统统给本宫搬过来!」

  「搬到哪?」侍从傻眼。

  萧惊鸿指了指床榻边那块铺着厚厚地毯的空地:「就搬到这儿!正对着床!」

  一刻钟后。

  原本宽敞雅致的暖阁,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御书房」。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横在床前三尺处,上面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奏折。

  萧惊鸿盘腿坐在案后,一手拿着朱笔,一手翻阅奏折,眉心微蹙,神情专注而冷艳。烛火在她侧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而谢辞,则侧身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一边小口喝着,一边肆无忌惮地盯着萧惊鸿看。

  这就是他想要的。

  她在处理天下大事,而他在看着她。

  权势与温情,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达成了诡异而完美的和谐。

  「别看了,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萧惊鸿头也不擡,朱笔在奏折上批下一个力透纸背的「杀」字,嘴里却在威胁那个视线太过灼热的家伙。

  「殿下好看。」

  谢辞咽下一口粥,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笑意:「阿辞看不够。」

  萧惊鸿笔尖一顿,耳根莫名有些发热。她擡起头,刚想瞪他一眼,却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挪到了床边。

  他半个身子探出了床沿,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正悄悄地、试探性地伸向她。

  然后,修长的食指一勾。

  轻轻勾住了她垂在身后的、那根绣着金线的衣带。

  萧惊鸿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苍白漂亮的手,正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把玩着她的衣带,在指尖绕圈圈。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猛兽,任由一只小白兔在自己的利爪边嬉戏。

  「谢辞。」

  萧惊鸿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唯独没有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仗着你有伤,本宫就不敢揍你?」

  「殿下舍不得。」

  谢辞眨了眨眼,不但没松手,反而借着衣带的拉力,稍微往她那边凑了凑。

  他仰着脸,那双眸子里倒映着烛火,亮晶晶的:

  「阿辞只是想确认一下……殿下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伤口太疼了,疼得阿辞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只有抓着殿下,阿辞才觉得是活着的。」

  这情话,说得简直是犯规。

  萧惊鸿看着他那苍白脆弱的脸,想起太医说的那句「差毫厘便是心脉」,心头那点被打扰工作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油嘴滑舌。」

  她哼了一声,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相反,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他探出床沿的身子推了回去,又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老实躺着。」

  萧惊鸿重新拿起朱笔,背对着他,声音却软了下来:

  「本宫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你要是再敢乱动扯到伤口,本宫就把你绑在床上。」

  谢辞躺在枕头上,手里还拽着那根衣带的末端。看着萧惊鸿那虽然嘴硬、却始终没有远离的背影,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绑在床上?

  这主意……似乎也不错。

  夜更深了。

  萧惊鸿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她回过头,发现谢辞已经睡着了。

  但他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的衣带,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萧惊鸿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想要解开衣带去沐浴。可她的手刚碰到衣带,谢辞就像是受惊一样,猛地惊醒。

  「别走!」

  他大喊一声,眼中满是惊恐,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在,我在。」

  萧惊鸿连忙坐回床边,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做噩梦了?」

  谢辞大口喘着气,眼神渐渐聚焦。他看着面前的萧惊鸿,忽然一言不发地伸出右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

  「梦见那支箭……射中了殿下……」

  他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多血……殿下流了好多血……」

  这是真话。

  这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在那一箭射出的瞬间,他真的怕自己挡不住,怕那支箭伤了她分毫。

  萧惊鸿心头一酸。

  她从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人心里的分量,竟然重到了这种地步。

  「傻子。」

  萧惊鸿叹了口气,也顾不上还没洗漱了。她直接脱掉外袍,踢掉鞋子,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然后,她伸出手,将这个还在发抖的男人揽进怀里,让他那只受伤的肩膀靠在最舒服的位置。

  「睡吧。」

  她在谢辞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本宫陪你睡。」

  「这次,我不走。」

  感受着怀里那具温热有力的躯体,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谢辞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像只八爪鱼一样,小心翼翼地把腿搭在她的腿上,整个人几乎是嵌进了她的怀里。

  「嗯。」

  他闭上眼,满足地喟叹一声。

  抓住了。

  这辈子,你也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