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28章同塌而眠,八爪鱼缠人
子夜时分,更深露重。
暖阁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将屋外的严寒隔绝殆尽。然而,对于受了重伤且身中火毒(余毒未清)的谢辞来说,这份温暖却成了一种煎熬。
「唔……」
黑暗中,一声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声打破了寂静。
萧惊鸿向来浅眠,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睁开了眼。她迅速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身侧。
只见谢辞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眉头死死皱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在无意识地蹭着枕头,呼吸急促而灼热,像是被人扔进了蒸笼里。
「谢辞?怎么了?」
萧惊鸿心头一紧,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入手滚烫。
虽然高烧已退,但他体内的余毒未清,每到深夜便会引发燥热,伤口更是如火烧般疼痛。
「疼……」
谢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脆弱。
他伸手胡乱地抓住了萧惊鸿的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殿下……伤口好烫……像是着火了一样……」
「难受……阿辞好难受……」
萧惊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她连忙倒了一杯凉茶喂他喝下,又想起身去拿冷帕子。
「别走!」
刚要起身,腰身却被人死死抱住了。
谢辞不知哪来的力气,那只完好的右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滚烫的脸颊贴在她的腹部,死活不肯撒手。
「不要帕子……帕子一会儿就热了……」
他在她怀里蹭了蹭,滚烫的呼吸透过单薄的寝衣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烫得萧惊鸿身子一僵。
「那你想要什么?」萧惊鸿无奈地摸了摸他被汗水湿透的长发,「太医说了,这余毒得慢慢排,忍一忍,嗯?」
「忍不了……好疼……」
谢辞仰起头,眼尾通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将被子掀开一角,把自己滚烫的身子往萧惊鸿怀里挤了挤。
「殿下身上……是凉的。」
萧惊鸿自幼修习的是至阴至寒的内家功夫,体温常年比普通人低一些,肌肤触感宛如冷玉。在这燥热的深夜里,对于浑身发烫的谢辞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人形冰块。
「殿下身上好舒服……」
谢辞眼神迷离,得寸进尺地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然后,他看着萧惊鸿,提出了一个极为无理的要求:
「殿下……能不能抱抱阿辞?」
「阿辞想贴着殿下睡……那样就不疼了。」
萧惊鸿愣住了。
抱抱?贴着睡?
这成何体统!她虽然把人弄进了主卧,但这两日都是分两床被子睡的,顶多也就是牵个手。如今这要求,分明就是……同塌而眠,肌肤相亲。
「胡闹。」
萧惊鸿板起脸,想要训斥他两句,「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怎可……」
「可是阿辞疼……」
谢辞根本不听大道理。
他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萧惊鸿的手背上:
「殿下是不是嫌弃阿辞?嫌弃阿辞身上有血腥味……既然殿下嫌弃,那阿辞忍着就是了,大不了……也就是疼死罢了。」
说着,他松开了手,默默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萧惊鸿缩成一团,那单薄颤抖的背影,简直要把「委屈」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萧惊鸿:「……」
这该死的苦肉计!
明知道他是装的,明知道他在博同情。
可一想到那支穿透他肩膀的毒箭,一想到他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萧惊鸿心里那道名为「规矩」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怕了你了。」
萧惊鸿长叹一口气,认命地掀开被子。
她没有脱掉中衣,只是和衣躺下,侧身面对着那个缩在墙角的背影。
「过来。」她硬邦邦地说道。
那个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即以惊人的速度转过身来。
下一瞬。
萧惊鸿只觉得怀里一沉。
谢辞就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八爪鱼,手脚并用,瞬间缠了上来。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紧紧搂住萧惊鸿的腰,修长的双腿更是毫不客气地挤进她的腿间,直接压住了她的双腿。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微凉的身体,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她的骨血里。
「唔……」
萧惊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闷哼一声,浑身僵硬如铁。
这也……太近了。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任何阻隔。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还有那属于年轻男子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谢辞,你……」
萧惊鸿刚想让他松开点,谢辞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在那处最为敏感脆弱的肌肤上蹭了蹭,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锁骨处,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极致的满足与依赖:
「殿下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真的不疼了……」
说着,他的腿还无意识地在她腿上蹭了蹭,寻找着更舒适的位置。
萧惊鸿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酥麻感,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她这辈子杀人如麻,在死人堆里睡过觉,在冰天雪地里打过滚,却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
一个男人,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正毫无防备地依偎在她怀里,把她当成了止痛药,当成了全世界。
推开他吗?
萧惊鸿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她应该推开的。她是摄政长公主,应当保持威仪,保持距离。
可是,听着他在颈窝里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那只即使在睡梦中也死死抓着她衣襟的手。
萧惊鸿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那种柔软,不是对宠物的怜爱,也不是对弱者的同情。
而是一种……想要就这样一直被他依靠,想要就这样护着他一辈子的冲动。
那是名为「爱」的萌芽,在这一夜的体温交融中,悄然破土。
「傻子。」
萧惊鸿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
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下。
她没有推开他。
相反,她伸出手,穿过他如墨的长发,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更深地按进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则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形成了一个极其亲密、极其保护的姿态。
「睡吧。」
她在黑暗中轻声说道,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本宫让你抱。」
「抱一辈子都行。」
……
怀里的谢辞,并没有立刻睡着。
他埋在萧惊鸿的颈窝里,感受着那双环住自己腰身的手,感受着她从僵硬到柔软,最后主动回抱的过程。
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痛苦与迷离?
有的,只是得逞后的狡黠,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
殿下,你回抱我了。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既然抱住了,这辈子,哪怕是下地狱,我也绝不会松手了。
他在她锁骨处落下轻轻一吻,动作轻得像是一根羽毛拂过,并没有惊动萧惊鸿。
随后,他收紧了手臂,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这一夜。
窗外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屋内,大干最尊贵的长公主,与敌国最危险的质子,在这方寸之地,以一种最为亲密的姿势,相拥而眠。
他们的心跳,在这一刻,终于重叠在了一起。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萧惊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低下头,看着依旧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谢辞。他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那只没受伤的手正极其霸道地按在她的胸口……
萧惊鸿:「……」
若是换了别人,这只手现在已经断了。
但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睡颜,萧惊鸿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并未吵醒他。
刚一下床,红袖便端着水盆进来了,看到自家殿下是从那位「八爪鱼」怀里钻出来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不敢看。
「殿下,暗影卫首领在书房候着,说是……昨夜查到了西山刺杀的线索。」
提到正事,萧惊鸿眼底的柔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的寒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替他掖好被角,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
「让他等着。」
「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几只老鼠,敢动本宫的人。」
她转身走出暖阁,红衣猎猎。
昨夜的温柔缱绻如同昙花一现,那个杀伐果断的摄政长公主,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剑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因为她有了必须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