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30章交付后背,令牌定情
冬日的上京城,寒风卷着雪沫,天地间一片肃杀。
长公主府,暖阁内。
红袖正在替萧惊鸿整理行装。黑色的软甲泛着冷光,外面罩着一件厚重的猩红色大氅,腰间别着那把饮血无数的软剑「斩相思」。
这一次,不是去打猎,而是去这大干的北大门——津州。
宫里传来的急报,北离国派出的使臣团虽然名为贺寿,却在边境屡屡挑衅,甚至纵容随行护卫打伤了大干的守军。小皇帝吓得六神无主,朝中那群文官只会打嘴炮,这种硬骨头,只能由萧惊鸿亲自去啃。
「殿下……」
谢辞靠在床头,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虽然比前几日红润了些,但依旧透着一股子病气。
他看着一身戎装、即将远行的萧惊鸿,手指紧紧攥着被角,眼底满是不舍与不安:
「津州苦寒,殿下此去,要多久才能回来?」
萧惊鸿正在系披风带子的手顿了顿。她转过身,大步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平日里恨不得粘在她身上的小家伙。
若是以往,她去哪便去了,从未有过牵挂。可如今,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竟然觉得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津州太远,路途颠簸,谢辞重伤未愈,根本受不得那个罪。
可把他一个人留在上京城……
萧惊鸿想起了李严那阴毒的眼神,想起了太后那伪善的嘴脸,还有那些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世家大族。
虽然她已经清理了一批,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一她前脚刚走,后脚这些人就对谢辞下手怎么办?
他那么弱,又是个傻乎乎的性子,被人卖了恐怕还在帮人数钱。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萧惊鸿坐在床边,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声音难得的温和:「你在府里好生养伤,别乱跑,药要按时喝。」
「一个月……」
谢辞垂下眼帘,声音低落:「那么久啊……那万一,万一有人趁殿下不在,又来欺负阿辞怎么办?」
他擡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那个安平郡主虽然手烂了,可太后还在。还有李丞相……阿辞怕。」
萧惊鸿心头一紧。
是啊,他在大干无权无势,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
萧惊鸿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极其重要的决心。
她忽然擡手,探向自己的颈间,解下了一枚一直贴身佩戴的、从未离身过的物件。
那是一枚通体血红的玉佩,雕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形状,玉质温润,内里仿佛有鲜血在流动。
这是凤令。
大干摄政长公主的最高信物。见令如见人,上可调动三千黑甲精骑,下可号令遍布天下的暗部死士。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萧惊鸿的一半身家性命。
「过来。」
萧惊鸿沉声道。
谢辞听话地凑近了一些。
萧惊鸿拿着那枚带着她体温的凤令,绕过他的脖颈,亲自替他戴上。
血红的玉佩贴在谢辞雪白的中衣上,红与白的对比,刺目而惊艳。
「殿下,这是……」谢辞摸着那枚玉佩,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微微一怔。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暗影阁的情报里,这块令牌被列为「绝密级」,无数人想要盗取却不得。没想到,她就这样……随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本宫的命根子。」
萧惊鸿看着他的眼睛,神色肃穆,一字一顿地说道:
「谢辞,你给本宫听好了。」
「此令名为凤令,见令如见本宫亲临。」
「本宫不在的这段日子,这长公主府,甚至是这上京城的兵马司,都认这块牌子。」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气,那是给所有潜在敌人的警告:
「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不管是太后还是丞相,亦或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皇亲国戚。」
「你直接亮出牌子,让影卫杀!」
「出了天大的事,哪怕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也不用怕。等本宫回来,本宫给你兜着!」
谢辞的手指猛地收紧,死死握住那枚凤令。
坚硬的玉石硌得他掌心生疼,但他却感觉不到痛。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是一国的摄政长公主,权倾朝野,生性多疑。在皇室这种吃人的地方长大,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可现在,她把能置她于死地的刀柄,亲手递到了他手里。
仅仅是因为……怕他受委屈。
谢辞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是一种比当初策划夺权时还要强烈的震动。
他手里握着暗影阁,那是比凤令强大十倍的黑暗势力,能让各国皇室闻风丧胆。
但那都是冰冷的、充满血腥的权力。
而手中这块玉,是热的。
是萧惊鸿毫无保留的、沉甸甸的真心。
「殿下……」
谢辞的声音有些哑,眼眶微红。这一次,他没有演戏。
「这么重要的东西,殿下就这么放心给阿辞吗?」他低声问,「万一阿辞是个坏人,拿着它做坏事怎么办?」
「坏人?」
萧惊鸿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嗤笑一声:
「就你?连只鸡都不敢杀,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拿着吧,就当是个护身符。本宫走了,等本宫回来,给你带津州的烤羊腿。」
说完,她不再犹豫,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暖阁。
红色的披风在风雪中翻飞,决绝而潇洒。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暖阁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谢辞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里紧紧握着那枚凤令。
良久。
「主上。」
影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枚凤令:「长公主……竟然真的把它给您了。有了这块令牌,再加上暗影阁的势力,我们若是想在大干搞点事情,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可以趁机架空她。」
这是原本计划的一部分。利用长公主的信任,渗透大干内部,为北离的铁骑铺路。
然而。
谢辞却缓缓低下头,将那枚凤令贴在自己的心口处。
那里,跳动得很快,很热。
「架空她?」
谢辞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从未有过的轻松。
「影一,你不觉得……这大干的软饭,挺好吃的吗?」
影一愣住了:「主上?」
谢辞靠回迎枕上,手指把玩着那枚血玉凤凰,眼神变得幽深而缱绻:
「在北离,我要防着父皇猜忌,防着兄弟暗杀,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可在这里……」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闻到萧惊鸿留下的冷香:
「有人给我挡箭,有人给我暖床,有人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只为了让我不受委屈。」
「那个破皇位,孤家寡人,冷冰冰的,有什么好坐的?」
谢辞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决定。
「传令下去。」
「北离那边的布局,全部暂停。」
「本王……不回去了。」
影一瞳孔地震,跪在地上急声道:「主上!您不想当皇帝了吗?那可是您谋划了十年的……」
「不想了。」
谢辞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妖冶的弧度,像极了一只被宠坏了的狐狸精:
「做皇帝哪有做长公主的驸马舒服?」
「这软饭,本王吃一辈子了。谁也别想把本王从这张床上拽下去。」
「至于北离那个烂摊子……爱谁坐谁坐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急促的禀报声:
「驸马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北离国的使臣团已经到了城外,指名道姓要见您……还要接您回国!」
听到这话,谢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如坠冰窟的阴鸷与杀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凤令,指节泛白。
「接我回国?」
谢辞冷笑一声,语气森寒:
「刚决定要好好吃软饭,就有不长眼的来砸碗?」
「正好,殿下给了我这把杀人的刀……」
「那就拿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来祭刀吧。」
他掀开被子,赤足下床,那一身病弱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暗影阁主的霸道与狠绝。
「更衣。」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挡本王吃软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