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31章不速之客,故国来人
津州路远,风雪载途。
萧惊鸿离开上京城已经整整三日了。
长公主府,暖阁内。
没有了那个总是带着一身寒气却又格外令人安心的身影,这奢华温暖的寝殿,似乎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谢辞穿着那件雪白的中衣,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厚重的墨狐大氅——那是萧惊鸿临走前特意留给他的,上面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龙涎冷香。
他赤足踩在地毯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血红色的凤令,眼神慵懒地看着窗外的飞雪。
「主上。」
影一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神色有些古怪:「北离的使臣团已经进城了,现下就在鸿胪寺安排的皇家驿站里落脚。」
「动作倒是挺快。」
谢辞漫不经心地将凤令在指尖转了个圈,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老头子(北离皇帝)快咽气了吧?不然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家伙,也不会这么急吼吼地跑来大干。」
「是。」影一低声道,「据暗探回报,北离皇帝已陷入弥留,朝中大皇子和三皇子斗得两败俱伤。这帮老臣想起了您这位昔日最不受宠、却活得最久的七皇子,想接您回去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
谢辞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不过是想找个没根基的傀儡回去顶缸罢了。等局势稳了,再随便找个理由弄死,好给他们真正的主子腾位置。」
若是换作半个月前,他或许还会陪这些人玩玩,利用这个机会回国,然后把那群老东西一个个送下地狱。
但现在……
谢辞低头,轻轻吻了吻手中的凤令,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
「可惜啊,本王现在的志向变了。」
他重新躺回那张宽大的凤塌上,拉过被子盖好,舒服地喟叹一声:
「大干的床这么软,殿下的怀抱这么暖,谁稀罕回去坐那个冷冰冰的龙椅?」
「影一,去告诉他们,本王病重,见不得风,让他们滚。」
影一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怎么?」谢辞挑眉。
「主上……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发。」影一面露难色,「这次来的正使是镇北将军拓跋烈,副使是礼部侍郎刘墉。这两人……在驿站里闹得很凶。」
「哦?」谢辞眼中寒光一闪,「怎么个凶法?」
「他们嫌弃鸿胪寺接待的规格低,打伤了驿站的驿丞,还扬言……扬言说大干欺人太甚,竟然让他们的皇子在这里受辱。」
影一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主上一眼:
「那个拓跋烈说……说您是大干长公主的……面首,是北离皇室的奇耻大辱。他此次来,就是要『解救』您,顺便给大干一个教训。」
「咔嚓。」
谢辞手中的玉核桃,瞬间化为齑粉。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脸上那慵懒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与杀意。
「面首?奇耻大辱?」
谢辞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夸张而残忍的弧度:
「本王费尽心思才爬上殿下的床,好不容易才吃上的这口软饭……」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来就想掀本王的饭碗?」
他掀开被子,赤足下地,周身爆发出的气场让屋内的烛火都剧烈摇曳起来。
「更衣。」
谢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既然是故人来访,本王若是不去『见见』,岂不是显得太不懂礼数了?」
……
上京城,皇家驿站。
这里本是接待各国使臣的地方,平日里守卫森严,肃静雅致。可今日,大堂内却是一片狼藉,吵闹声震天。
「啪!」
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碎在地。
「这就是你们大干的待客之道?!」
大堂中央,一个身形如铁塔般魁梧、满脸横肉的胡须大汉正拍着桌子咆哮。他身穿北离特有的狼皮战甲,腰间挎着弯刀,正是此次的正使,北离镇北将军拓跋烈。
在他脚边,一名大干的驿丞正捂着流血的额头,敢怒不敢言。
「将军息怒!」
鸿胪寺卿擦着冷汗,赔着笑脸:「这雨前龙井乃是御贡,已是最好的茶了。将军若是喝不惯,下官这就让人去换……」
「换什么换!这种刷锅水也配叫茶?」
拓跋烈一脚踹翻了桌子,指着鸿胪寺卿的鼻子骂道:「少跟老子废话!我们七皇子呢?那个叫谢辞的,为什么还不来见我?」
鸿胪寺卿一脸为难:「谢……谢质子如今住在长公主府,长公主殿下有令,谢质子身体抱恙,需静养,不见客。」
「身体抱恙?我看是被那个女人掏空了身子吧!」
一旁坐着的副使刘墉,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官。他端着茶杯,阴阳怪气地冷笑道:
「早就听说大干长公主荒淫无度,最喜男色。咱们那位七皇子,虽说是个废物,但好歹也长了一张好脸。如今被那女人当成玩意儿养在府里,真是丢尽了我北离皇室的脸面!」
「住口!」
鸿胪寺卿虽然官职不高,但听到有人侮辱自家摄政长公主,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厉声道:「两位使臣请自重!长公主乃我大干监国,岂容你们如此污蔑!」
「污蔑?」
拓跋烈狞笑一声,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哐」地一声砍在柱子上,木屑纷飞。
「老子说错了吗?一个大男人,不思报国,却甘愿爬上女人的床,以色侍人,这不是面首是什么?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大干官员,气焰更加嚣张:
「也就是你们大干的男人没种,才让个女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若是在我北离,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早就被扔进军营里充当军妓了!」
「你——!!」鸿胪寺卿气得浑身发抖,「粗鄙!野蛮!」
「怎么?不服?」
拓跋烈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了鸿胪寺卿的衣领,将这个瘦弱的文官提了起来,恶狠狠地威胁道:
「少废话!立刻去长公主府传话!让那个姓萧的女人把人交出来!」
「若是今日日落之前见不到七皇子,老子就拆了你这驿站!到时候我看那个娘们儿怎么跟我们北离交代!」
驿站内的气氛剑拔弩张,大干的侍卫们手按刀柄,却顾忌对方使臣的身份不敢动手。而北离的护卫们则一个个抱着胳膊,满脸看戏的嘲弄表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驿站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卷入了温暖的大堂,瞬间吹散了室内的燥热。
「拆了驿站?」
一道清润、温和,却又带着几分虚弱病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雪白不染纤尘的锦袍,外面披着那件极其惹眼的、一看就是女子款式的墨狐大氅。他面色苍白,身形单薄,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手炉,仿佛稍微大点的风都能把他吹倒。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面无表情的长公主府侍卫。
「咳咳……」
来人掩唇低咳了两声,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微微擡起,扫过狼藉的大堂,最后目光落在了满脸横肉的拓跋烈身上。
「拓跋将军好大的煞气啊。」
谢辞缓缓迈过门槛,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他嘴角挂着一抹看似温顺无害的笑意,声音轻柔:
「本王听说,你在找我?」
看到谢辞出现,拓跋烈愣了一下。
他记忆中的七皇子,是那个在冷宫里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废物少年。可眼前这个人……
虽然看着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像个小白脸了。
但不知为何,被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盯着,拓跋烈竟觉得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七皇子?」
拓跋烈随手扔开鸿胪寺卿,上下打量着谢辞,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看来传言非虚啊。瞧瞧这身打扮,这大氅……是女人的吧?啧啧,七殿下在长公主府的日子过得不错啊,这一身脂粉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副使刘墉也站了起来,假惺惺地行了个礼,语气里却全是嘲讽:
「殿下受苦了。不过殿下既然是皇室血脉,即便在那萧惊鸿面前再怎么……得宠,也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穿着女人的衣服招摇过市,实在是……有辱斯文。」
面对这两人的夹枪带棒。
谢辞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前,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让影一铺上一层软垫,这才缓缓坐下。
然后,他擡起那只带着血玉凤令的手,轻轻理了理身上那件墨狐大氅的领口,动作间尽显矜贵与傲慢。
「辱没斯文?」
谢辞轻笑一声,眼神终于不再掩饰,化作了一片看死人般的冰冷:
「本王穿什么是本王的事。倒是两位……」
他微微前倾,盯着拓跋烈的眼睛,声音陡然转寒:
「刚才本王好像听到,有人在骂长公主?」
「不知廉耻?充当军妓?」
谢辞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拓跋烈,你是不是觉得,长公主不在京城,本王又是个废物……」
「所以这颗脑袋,你就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