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33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保和殿内,死寂如坟。
萧惊鸿手中的「斩相思」尚未完全出鞘,但那股森寒的剑气已然锁定了殿下的两人。
副使刘墉被她那嗜血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大半。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强撑着道:「长……长公主这是何意?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难道殿下想在御前行凶不成?」
「行凶?」
萧惊鸿冷笑一声,脚步不停,那双红色的战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压迫的声响。
她径直走到刘墉面前的桌案旁。
桌上,还摆着刚才刘墉为了羞辱谢辞而特意斟满的一杯烈酒。
萧惊鸿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缓缓端起那杯酒。
刘墉以为她要敬酒赔罪,刚想松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殿下若是想通了,这酒……」
「哗——!!」
话音未落,萧惊鸿手腕猛地一扬!
那满满一杯辛辣的烈酒,没有半分浪费,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刘墉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酒水混合著唾沫星子,顺着他的山羊胡往下滴,辣得他眼睛都睁不开,狼狈至极。
「啊!我的眼睛!」刘墉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萧惊鸿!你……你竟敢侮辱本使!」
「侮辱?」
萧惊鸿随手将酒杯狠狠摔碎在刘墉脚边,发出一声脆响。
下一瞬,在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大干的长公主,竟然一撩那厚重的黑色大氅,擡起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刘墉面前的案几之上!
「砰!」
坚硬的梨花木桌案,在她脚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裂开几道纹路。
她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刘墉,周身的气场狂傲得如同俯瞰蝼蚁的女帝:
「你刚才说谁是耻辱?」
「本宫看,你们这两个只会在嘴皮子上逞能的废物,才是我大干国土上最大的耻辱!」
萧惊鸿的声音不大,却灌注了内力,字字如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谢辞是北离皇子不假,但他既入了上京城,便受我大干律法庇护。」
「他在本宫府里,哪怕是端茶倒水,那是本宫乐意,是他乐意!也是你们这群外人能置喙的?」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扫过一旁正按着刀柄、脸色铁青的拓跋烈,最后落回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谢辞身上。
看着谢辞那副受惊的小鹿模样,萧惊鸿心头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她指着谢辞,对着北离使团,一字一顿地宣告:
「给本宫听好了!」
「谢辞进了我大干的门,睡了本宫的床,喝了本宫的药,那他这辈子——」
「生,是本宫的人!」
「死,也是本宫的鬼!」
「只要本宫还活着一天,谁也别想把他从本宫身边带走!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先问问本宫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落地。
满朝文武都傻了眼。谁也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能在两国邦交的宴会上,说出「睡了本宫的床」这种虎狼之词!
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是当着全天下的面,给那个质子盖上了私有物的戳!
坐在上首的小皇帝脸都红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却根本不敢插嘴。
而此时,躲在萧惊鸿身后的谢辞。
他垂着头,看似是在害怕,实则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眸子,早已亮得惊人。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谢辞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
殿下,这誓言太重了。
重得……让我真想把命都给你啊。
「狂妄!」
一声暴喝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
拓跋烈看着自家主上被如此「羞辱」,再也演不下去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浑身肌肉暴起,煞气腾腾:
「萧惊鸿!你欺人太甚!真当我北离无人了吗?」
「今日我拓跋烈就要带走七殿下!我看谁敢拦!」
说着,他挥刀就要上前抢人。
「哼,找死。」
萧惊鸿眼皮都没擡。
就在拓跋烈冲过来的瞬间,她踩在桌案上的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而出。
「呛啷——!」
斩相思彻底出鞘!
银光如练,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拓跋烈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挥刀,一股冰冷的寒意便贴上了他的脖颈。
「定!」
萧惊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她背对着拓跋烈,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而拓跋烈,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弯刀举在半空,却怎么也砍不下去了。
因为——
他引以为傲的络腮胡,连同那顶象征将军威仪的狼皮帽,已经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削了个干干净净!
头顶凉飕飕的,几缕断发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只要刚才萧惊鸿的剑再偏半寸,掉的就不是帽子,而是他的脑袋。
「怎么?拓跋将军还想试试?」
萧惊鸿缓缓回过身,眼神轻蔑:
「想从本宫手里抢人?行啊。」
「回去整顿你们的北离铁骑,再来津州战场上试试!」
「本宫倒要看看,是你们北离的马快,还是本宫手里的剑快!」
拓跋烈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是武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那一剑,快到了极致,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仅是武力的碾压,更是气势的绝对征服。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辞,眼神里充满了「主上救我」的惊恐。
而谢辞,此时正从桌案后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那个站在殿中央、一人一剑震慑全场的红衣女子,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他冲着拓跋烈,极其隐晦地、轻轻摇了摇头。
眼神冰冷:滚。
拓跋烈瞬间会意。戏演到这里,火候已经够了。若是再纠缠下去,怕是真要被这女魔头砍了祭旗。
「好!好一个大干长公主!」
拓跋烈咬牙切齿地收刀入鞘,捡起地上的断发,做出一副受辱后愤然离场的样子:
「今日之辱,我北离记下了!」
「咱们战场上见!」
说完,他拽起还捂着眼睛哀嚎的刘墉,带着一众使臣,灰溜溜地退出了保和殿。
一场剑拔弩张的外交风波,就这样被萧惊鸿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平息了。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萧惊鸿收剑入鞘,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
她转过身,大步走到谢辞面前。
看着他那副还未完全褪去惊恐的模样,萧惊鸿心里一软。她伸出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将他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坚硬的软甲上。
「没事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
「本宫说过,谁也抢不走你。」
「走,我们回家。」
……
长公主府的马车上。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谢辞乖巧地靠在萧惊鸿怀里,手里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殿下刚才……好凶。」
他擡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崇拜,又像是撒娇:「不过……阿辞好喜欢。」
「喜欢?」
萧惊鸿低头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就是你这个傻子才会喜欢。」
「刚才怕不怕?若是本宫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大胡子走了?」
「才不会。」
谢辞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混合著风雪与血腥的味道。
「阿辞哪里也不去。」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与偏执:
「殿下既然当着天下人的面说了,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那殿下可要说话算话。」
「若是有一天殿下不要阿辞了……」
谢辞的手指悄悄抚上她腰间的软剑,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剑柄:
「阿辞就死给殿下看。变成厉鬼,也要缠着殿下。」
萧惊鸿被他这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她并不知道,这句话并非戏言,而是这个男人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好,本宫答应你。」
萧惊鸿吻了吻他的发顶,目光望向车窗外飘落的雪花:
「只要本宫活着,就不会不要你。」
马车在雪地里留下两行深深的车辙,驶向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
而在马车后方的阴影里。
刚刚「狼狈逃窜」的拓跋烈和刘墉,正站在巷子口,看着远去的车驾。
「将军,咱们……这就撤了?」刘墉捂着还在红肿的眼睛,心有余悸。
拓跋烈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长叹一口气,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看透了一切的无奈。
「撤吧。」
拓跋烈苦笑一声:
「没看出来吗?主上哪里是被强迫的?」
「他分明是……乐在其中啊。」
「这大干的长公主,怕是这辈子都甩不掉咱们那位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