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34章暗夜密会,两副面孔
子夜时分,更深露重。
长公主府,暖阁。
地龙烧得正旺,轻纱幔帐内,萧惊鸿侧身而卧,呼吸绵长。许是因为刚从津州奔波回来,又在宫宴上动了真气,她睡得格外沉。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轻轻掀开了锦被的一角。
谢辞坐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看着身侧熟睡的女子。
此刻的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白日里的怯懦与依赖?那双瑞凤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仿佛是一口封存了千年的古井,不起波澜,却足以吞噬一切。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萧惊鸿的眉心上方,虚虚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殿下睡得真香啊……」
谢辞无声地勾了勾唇角,眼中划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可惜,有些人不听话,非要来打扰我们的清净。阿辞得去……处理一下垃圾。」
他俯下身,在萧惊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这世上最易碎的珍宝。
随即,他翻身下床。
并没有穿鞋,他赤着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落地无声。他从床底的暗格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夜行黑衣,动作利落地换上。
当系上最后一条腰带时,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驸马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天下闻风丧胆的暗影阁主,是北离皇室最锋利的那把暗刃。
「影一。」
谢辞对着空气轻唤一声。
窗户无声开启,一道黑影闪入:「主上,车马已备好,在后门。拓跋烈和刘墉已在城外十里坡的密室等候。」
谢辞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精致匕首——那是萧惊鸿送给他削水果用的,此刻却被他漫不经心地插进袖口的暗袋里。
「走。」
两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暖阁内依旧安稳的呼吸声。
……
城外十里坡,地下密室。
昏暗的油灯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拓跋烈和刘墉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两人此时的心情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忐忑与困惑。
「将军,这七皇子……真的是传说中的暗影阁主?」刘墉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压低声音道,「看着不像啊……白天在殿上,被那个女人一吓,他抖得跟筛糠似的。」
「闭嘴!」拓跋烈虽然也心存疑虑,但那是实打实的暗影令,「令牌做不了假!不管他是不是废物,既然掌握着暗影阁,咱们就得敬着!等把他接回国,利用完暗影阁的势力,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显然还在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算盘。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死寂的甬道里,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密室石门开启,谢辞一身黑衣,戴着半张银色獠牙面具,逆光走来。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从袖中抽出那把用来削水果的精致匕首,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
「主上金安!」两人连忙叩首。
谢辞没叫起,只是把玩着匕首,忽然轻笑一声:
「今天的戏,演得不错。」
拓跋烈以为是在夸奖,连忙擡头邀功:「为主上分忧,乃末将本分!今日在殿上,那萧惊鸿果然中计了!想必她现在对北离恨之入骨,只要咱们再加把火,逼得大干朝堂容不下您,您就能名正言顺地跟我们回去了!」
刘墉也附和道:「是啊!那女人如此羞辱您,下官看着都心疼!您放心,等回了北离,咱们定要雪耻!」
「雪耻?」
谢辞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缓缓前倾身子,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墉,语气轻柔得有些诡异:
「刘大人觉得……本王是在受辱?」
刘墉一愣:「难道不是吗?那萧惊鸿泼酒踩桌,骂您是……是她的鬼,这简直是……」
「唰——!」
一道银光闪过。
「啊——!!」
刘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密室。那把精致的匕首,此刻正插在他的左肩上,直没至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官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谢辞坐在椅子上,保持着掷出匕首的姿势,眼神阴鸷得如同厉鬼:
「她泼你酒,那是你的荣幸。」
「若不是本王拦着,今日在大殿上,你那双招子早就被她挖出来了。」
这一刀,彻底把两人打蒙了。
拓跋烈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刘墉,再看向上首那个散发着浓烈杀气的男人,脑海中那些关于「废物皇子」的印象瞬间崩塌。
这一刻,他们终于把眼前这个男人,和北离那个最恐怖的传说对上了号。
传闻北离皇宫这几年接连有皇子离奇暴毙,有的被毒死,有的被剥皮,查不到任何凶手,只流传是一个代号「鬼面」的人做的。
看着谢辞脸上的面具,再看着他那笑着捅人的手段……
拓跋烈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牙齿开始打颤:「你是……你是那个『鬼面』?!」
原来,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废物」,才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吃人的恶鬼!
谢辞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刘墉面前,拔出匕首。
「噗嗤。」
他嫌弃地擦了擦血迹,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了?」
「本王在大干过得很好。有软饭吃,有人疼,还有人愿意为了本王去跟全天下拼命。」
谢辞说着,眼底的阴霾散去,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这种神仙日子,给个皇位本王都不换。」
他猛地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拓跋烈,语气森寒:
「所以,谁让你们在宴会上提让我回国的?」
「差点坏了本王的大事!」
「回去告诉国内那帮老东西。」
谢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如视蝼蚁:
「本王在这里……『乐不思蜀』。」
「北离的皇位,本王不稀罕。但若是谁敢多嘴,或者敢把手伸到大干来打扰本王和殿下的清净……」
谢辞眼角微挑,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刘大人的肩膀,就是下场。」
「还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扔在拓跋烈面前,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
「这是殿下喜欢的北离特产,什么雪蚕丝、暖玉、还有极北之地的鹿茸……下个月,把这些东西当做『嫁妆』,送到长公主府。」
「若是少一样,你们也就不用活了。」
说完,谢辞一甩衣袖,看都没看地上那两个吓瘫了的使臣,转身走入黑暗的甬道。
只留下密室里,两个被彻底吓破了胆的使臣,瘫软在地,如获新生。
「影一,回府。」
「出来久了,身上冷,想回去抱殿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