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39章烧画像,唯一的偏爱
长公主府,暖阁。
从皇宫回来的马车上,萧惊鸿一直握着谢辞的手,试图温暖他冰凉的指尖。可回到府中后,她被管家叫去处理几件紧急的公文,只留谢辞一人先回房歇息。
一刻钟后,当萧惊鸿推开暖阁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了。
屋内没有点灯,只余下墙角炭盆里忽明忽暗的火光。
借着那昏黄的光线,她看到谢辞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床榻边。
他身上那件御寒的墨狐大氅已经脱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而他手里,正拿着一块半旧的青布包袱皮,往里面装着几件单薄的衣裳。
那是他刚入府时穿的旧衣,也是他从北离带来的、为数不多的行李。
至于这几个月来萧惊鸿赏赐给他的那些锦衣华服、玉冠金带,他一样也没动,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子里,仿佛在无声地划清界限。
「你在干什么?」
萧惊鸿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谢辞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系包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殿下……阿辞在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
萧惊鸿大步走进屋内,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了那个碍眼的青布包袱,狠狠摔在地上。
「谁准你收拾的?本宫让你走了吗?」
「殿下……」
谢辞终于转过身来。
此时的他,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看着她的瑞凤眼,此刻充满了绝望与死寂的「成全」。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包袱,而是侧过身,指了指旁边桌案上展开的一幅画卷。
那是礼部尚书那个没眼力见的老东西,前几日送来的《西凉太子射猎图》。
画卷之上,宇文宏身骑烈马,弯弓射雕,肌肉虬结,威风凛凛,确实有几分当世猛将的风采。
「殿下,阿辞刚才看了许久。」
谢辞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自伤的凄凉:
「画师的笔法真好,将宇文太子的英雄气概画得入木三分。这般英武的男子,能上马安天下,下马定乾坤……确实是殿下的良配。」
他擡起头,看着萧惊鸿,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今日在宫里,虽然是一场闹剧,但有一句话宇文宏说得对。」
「强者,才配得上强者。」
「阿辞身子破败,连给殿下挡风都做不到,还要殿下反过来护着我,为了我与盟国交恶……阿辞是个累赘,不该再霸占着这个位置了。」
谢辞说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阿辞这就走……哪怕去庙里做个扫地僧,只要能日夜在佛前为殿下祈福,祝殿下与宇文太子琴瑟和鸣,阿辞也就知足了……」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卑微到了尘埃里。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萧惊鸿听着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又是这一套!
又是「我很差劲」、「我要成全你」、「我要去出家」!
这小混蛋,是不是觉得这招百试百灵,吃定她了?
萧惊鸿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幅画卷上。
看着画里宇文宏那张满脸横肉、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打人的脸,她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良配?」
萧惊鸿冷笑一声,几步走到桌案前,一把抓起那幅价值不菲的画卷。
「你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
她转过身,当着谢辞的面,毫不犹豫地将那幅画卷揉成一团,扬手一抛——
「呼——」
画卷精准地落入了墙角的炭盆之中。
火舌瞬间舔舐上来,宣纸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焦黑,画中那个威风凛凛的西凉太子,顷刻间便化作了一团灰烬。
「什么狗屁太子!」
萧惊鸿看着那跳跃的火苗,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一身的臭汗味,隔着十里地都能把人熏晕过去。那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看着就倒胃口,若是跟他睡一张床,本宫怕是每晚都要做噩梦!」
她转过身,大步走到谢辞面前,双手捧起他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谢辞,你给本宫听清楚了。」
萧惊鸿的眼神专注而霸道,仿佛在看着自己唯一的领地:
「本宫不喜欢什么硬汉,也不稀罕什么强者。」
「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苍白细腻的肌肤,语气虽然凶,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脸红心跳的宠溺:
「身娇体软,抱在怀里像块暖玉似的,舒服。」
「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药香味,闻着顺心。」
「你要是走了,谁给本宫暖床?谁给本宫剥荔枝?指望那个只会拉弓射大雕的黑熊精吗?」
谢辞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霸气护短的女人,眼底的泪光颤了颤,似乎被这番直白的「表白」给震住了。
「可是……可是阿辞没用……」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本宫有用就行了!」
萧惊鸿打断他,一把将他按进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以后再敢提『出家』这两个字,再敢提什么破庙……」
她在谢辞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信不信,你去哪家庙,本宫就带兵拆了哪家庙!」
「把那里的和尚全都赶下山还俗,让你连个扫把都摸不到!」
谢辞靠在她怀里,听着这番蛮横无理却又动听至极的情话。
良久。
「噗嗤。」
他终于没忍住,破涕为笑。
那笑声闷在萧惊鸿的胸口,带着一丝震颤,还有一丝终于「哄好了」的轻松。
「殿下……好霸道。」
谢辞伸出手,回抱住她的腰,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依赖:
「那阿辞不走了……阿辞舍不得殿下,也舍不得让那些和尚没地方住。」
「算你识相。」
萧惊鸿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哄这小祖宗比打仗还累。
她松开谢辞,替他擦了擦脸,又捡起地上的包袱,随手扔回柜子里:
「以后不许再收拾这种破烂。你是本宫的驸马,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的,这暖阁也是你的。」
「除了本宫的身边,你哪都不许去。」
「嗯。」
谢辞乖巧地点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饿了吧?本宫让小厨房做了荔枝肉,还有你爱喝的燕窝粥。」
萧惊鸿牵起他的手,往外间走去:「吃饱了早点睡,明日还得换药。」
……
夜深人静。
一番折腾后,萧惊鸿终于沉沉睡去。
谢辞躺在她身侧,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委屈与柔弱?
他侧过头,看着墙角炭盆里那堆已经化为灰烬的画卷残渣,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阴鸷的弧度。
宇文宏。
那个满身臭汗的黑熊精。
虽然殿下已经亲手烧了他的画像,表明了态度。
但只要一想到那个蠢货曾经觊觎过殿下,甚至还想用那种拙劣的手段逼殿下成亲……谢辞心里那股暴戾的占有欲,就像毒蛇一样在疯狂吐信。
碍眼。
实在是太碍眼了。
这样的人,光是赶出大干,怎么够呢?
谢辞轻轻抽出被萧惊鸿压着的手臂,起身下床。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正停在窗棂上,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谢辞取出一张极小的纸条,借着月光,用指甲在上面刻下了几个字。
然后,他将纸条塞进信筒,随手一扬。
信鸽扑棱着翅膀,融入了漆黑的夜色,朝着西凉使团离京的方向飞去。
「影一。」
谢辞对着空气,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却透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传令下去。」
「西凉路远,山道崎岖,难免会有落石惊马。」
「宇文太子既然喜欢用拳头说话,那本王就成全他。」
「让他的一条腿,永远留在回国的路上吧。」
「记住,要做得干净点,别让他死了。毕竟……以后还要留着他在西凉,给殿下当个笑话看呢。」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是」。
谢辞关上窗,转身回到床边。
他看着熟睡的萧惊鸿,眼底的阴鸷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重新钻进被窝,将她微凉的身体搂进怀里,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偷了一个吻。
「晚安,殿下。」
「垃圾处理干净了,咱们的世界……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