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38章茶艺大师,降维打击
演武场上的闹剧结束后,萧惊鸿被小皇帝叫去御书房商议与西凉的盟约细则。
谢辞借口要回府换身衣裳,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宫门的必经之路上。
这里是御花园的一处僻静角落,假山嶙峋,枯藤缠绕。
「站住!」
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从假山后传来。
谢辞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果然来了」的浅笑。但他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怯懦。
只见宇文宏一脸阴沉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位西凉太子此刻早已换下了那身让他丢尽脸面的兽皮战甲,穿了一身大干款式的常服,但因为肌肉太过发达,衣服被绷得紧紧的,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此时的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谢辞,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太子殿下?」
谢辞向后退了半步,抱紧了怀里的暖手炉,声音发颤:「您……您不是去太医院看肚子了吗?怎么……怎么在这里?」
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到「看肚子」三个字,宇文宏只觉得肠胃又开始隐隐作痛,那股在几万人面前当众出丑的屈辱感直冲脑门。
「少跟老子装蒜!」
宇文宏大步上前,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谢辞的去路。他一把揪住谢辞的衣领,将这单薄的身体提得离地半寸,恶狠狠地低吼:
「是不是你在酒里下了药?!」
他虽然鲁莽,但不是傻子。那股腹痛来得太蹊跷,正好是在喝了这小子递来的酒之后!
「下药?」
谢辞被迫仰着头,脚尖点地,呼吸有些困难,但他眼底并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嘲弄。
他并没有挣扎,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太子殿下在说什么胡话?那酒可是经过银针试毒的。」
「再说了……」谢辞微微凑近,声音轻柔如鬼魅,「就算是我下的,你又能如何?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要告诉全天下人,堂堂西凉第一勇士,被一个『弱鸡』给算计了?」
「你——!!」
宇文宏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这个在萧惊鸿面前只会哭唧唧的小白脸,私底下竟然还有这样一副阴毒的面孔!
「果然是你这阴险小人!」
宇文宏怒不可遏,从不说谎的直性子让他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举起那只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谢辞那张漂亮的脸上砸下去: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你也配?」
谢辞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拳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假山另一侧那熟悉的、急促的脚步声——那是萧惊鸿特有的步伐频率。
时机到了。
就在宇文宏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三寸之时。
谢辞并没有躲。
相反,他突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啊——!太子殿下不要!」
紧接着,在宇文宏根本还没碰到他的情况下,谢辞就像是被一股巨力击中一般,身子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鹅卵石小径上。
为了逼真,他在落地的瞬间,故意用左手手掌在粗糙的石头上狠狠一蹭。
「嘶……」
皮肉擦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宇文宏:「???」
他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倒在三米开外的谢辞,整个人都懵了。
老子还没打到他啊!内力都还没吐呢!他是纸糊的吗?碰瓷也没有这么碰的吧?!
「混帐东西!你敢诈我?起来!」
宇文宏气急败坏,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冲上去就要把谢辞从地上拎起来。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饱含怒火的厉喝声,伴随着凛冽的破风声骤然袭来。
宇文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肩膀上。
「蹬蹬蹬!」
毫无防备的宇文宏被这一掌震得连退数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稳住身形,擡头一看。
只见萧惊鸿一身红衣,如从天而降的女武神,正挡在那个倒地不起的「小白脸」身前。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凤眸中燃烧着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怒火,死死盯着他。
「萧……萧惊鸿?」宇文宏愣住了。
「殿下……」
地上的谢辞看到来人,眼泪瞬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他捂着流血的手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因为「腿软」而再次跌倒。
「阿辞!」
萧惊鸿听到动静,连忙转身蹲下,一把扶住他。
当看到谢辞掌心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擦伤,还有那沾满尘土的雪白衣衫时,萧惊鸿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地断了。
「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萧惊鸿心疼得声音都在抖。
谢辞靠在她怀里,浑身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刚刚从狼爪下逃生的小兔子。
他看了一眼满脸懵逼的宇文宏,又迅速低下头,一只手紧紧拉着萧惊鸿的衣角,声音哽咽而急切:
「殿下……殿下别怪太子殿下……」
「什么?」萧惊鸿皱眉。
谢辞吸了吸鼻子,眼含热泪,开始了他教科书般的表演:
「是……是太子殿下好心,想教阿辞习武。他说阿辞身子太弱,配不上殿下,所以想指点阿辞两招……」
「是阿辞自己笨,站不稳,没接住太子殿下的拳头……这才摔倒的。」
说到这里,他擡起那只受伤的手,像是怕萧惊鸿生气,又往袖子里藏了藏,强颜欢笑:
「一点皮外伤,不疼的……殿下千万别为了阿辞,伤了两国和气。」
「教你习武?」
萧惊鸿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剐向宇文宏:「宇文宏,你还要点脸吗?他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你那是教他?你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我没有!」
宇文宏简直比窦娥还冤,指着谢辞大吼:「老子根本没碰到他!是他自己摔出去的!这小子在演戏!他在骗你!」
「够了!」
萧惊鸿厉声打断他:「本宫亲眼看见你挥拳头!你当本宫是瞎子吗?」
「殿下……」
怀里的谢辞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更加虚弱卑微,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自我否定:
「殿下别生气了……太子殿下说得对,我是个废物。」
他垂下眼帘,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萧惊鸿的手背上:
「太子殿下如此威风,力拔山兮,乃是当世英雄。不像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会给殿下剥荔枝、暖床,不仅帮不上殿下的忙,还只会给殿下惹麻烦,让殿下在使臣面前难做……」
谢辞擡起头,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成全:
「殿下若是嫁给他,定能强强联手,安邦定国。阿辞……阿辞不该占着这个位置。」
他松开拉着萧惊鸿衣角的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辞这就走……阿辞去西山的护国寺出家,剃了头发做和尚,日夜在佛前为殿下祈福,祝殿下与太子殿下百年好合……」
说完,他作势就要从地上爬起来离开。
这一番话,简直是字字诛心,句句都在往萧惊鸿的心窝子上戳。
剥荔枝怎么了?暖床怎么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
谁稀罕那个满身臭汗的肌肉男?
「你敢!」
萧惊鸿一把将谢辞按回怀里,动作强势,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什么出家?什么祈福?本宫不许!」
她紧紧护着怀里的人,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柔情的凤眸,在看向宇文宏的瞬间,仿佛瞬间结了一层寒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宇文宏。」
萧惊鸿没有拔剑,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着肮脏物件般的极致厌恶与轻蔑。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西凉太子,本宫就不敢动你?」
「我……」宇文宏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却杀机暗藏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心慌,背后的冷汗唰地下来了,「萧惊鸿,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他真的是装的!」
「是不是装的,本宫没长眼睛吗?」
萧惊鸿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
「更何况,就算他是装的,又如何?」
「本宫的人,哪怕是把天捅了个窟窿,那也是本宫惯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本宫管教?」
「你……简直不可理喻!」宇文宏气结。
萧惊鸿松开谢辞,一步步走到宇文宏面前。
她比这铁塔般的汉子矮了一个头,但在气势上,她却仿佛在俯视一只蝼蚁。
「你说他是弱者,你是强者?」
萧惊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在本宫眼里,真正的强者,只会向更强的人拔刀。」
「而那些只会对着手无寸铁之人挥拳头的……」
她顿了顿,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是垃圾。」
「你——!!」宇文宏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怎么?想动手?」
萧惊鸿眼皮都没擡,只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本宫埋伏在四周的一百名影卫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四周假山的阴影里,瞬间爆发出一股股令人窒息的杀气。虽然看不见人,但那种被无数把刀锁定的感觉,让宇文宏瞬间僵在原地。
「既然来了,本宫就送你一句话。」
萧惊鸿收起嘴角的嘲讽,神色骤然转冷,那是摄政长公主不容置疑的命令:
「联姻之事,作废。」
「带着你的人,即刻滚出大干。」
「明日日落之前,若是本宫还在上京城看到你的影子……」
萧惊鸿微微前倾,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本宫就视作西凉撕毁盟约,意图开战。」
「到时候,本宫不介意把你的头颅砍下来,给本宫的驸马当球踢。听懂了吗?」
「疯子……你这个疯婆子!」
宇文宏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个小白脸竟然不惜发动两国战争的女人,彻底胆寒了。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萧惊鸿,你会后悔的!」
宇文宏不敢再停留片刻,愤恨地一甩袖子,像是为了掩饰恐惧一般,脚步凌乱地狼狈离去。
看着那座「铁塔」消失在视线中。
萧惊鸿眼底的寒霜瞬间消融。
她转身,蹲下,看着谢辞那只擦破皮的手掌,眉头紧紧锁起,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温柔:
「笨死了,躲都不会躲吗?」
「疼不疼?」
谢辞看着她,眼底的泪光闪烁,乖巧地摇了摇头:
「有殿下护着,一点都不疼。」
他靠在萧惊鸿肩头,看着宇文宏离去的方向,嘴角在萧惊鸿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阴冷的、胜利者的微笑。
殿下,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