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43章天降帐本,绝地翻盘
晨曦微露,雨后的上京城空气格外清新。
萧惊鸿猛地从书案上惊醒,只觉得脖颈酸痛欲裂。她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彻夜未眠的红血丝。
昨夜她翻遍了所有的卷宗,依旧一无所获。今日便是最后期限,若拿不出证据,李严就会在朝堂上联名弹劾,逼她交出兵权,留京避嫌。
「难道……真要走到那一步?」
萧惊鸿咬牙,正准备起身更衣,去面对那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就在她趴着睡觉的脑袋边,那个堆满了废弃纸团的案几一角,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油纸包。
那油纸包表面还带着未干的湿气,显然是昨夜有人冒雨送来的。
「这是……」
萧惊鸿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直觉让她屏住了呼吸。
她迅速拿起油纸包,拆开。
入目是一本深蓝色的帐册,封皮有些陈旧,甚至沾着几点干涸的泥土。翻开第一页,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熟悉的人名,让萧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户部侍郎刘德顺的私帐?!」
不仅有私帐,下面还压着几封书信,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落款赫然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严」字!
「刘德顺,见信如晤。赈灾银三百万两已入库,老规矩,三七分帐。剩下的事,你去办干净……」
萧惊鸿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兴奋与狂喜!
这就是证据!
这就是刘德顺那个蠢货为了保命而私自留下的、李严贪墨的铁证!
「好!好得很!」
萧惊鸿猛地合上帐本,眼中爆发出摄人的精光。
她不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如何在守卫森严的长公主府来去自如。但她知道,这把刀,已经递到了她的手里。
既然刀在手,那就——杀!
「来人!更衣!」
「备车!本宫要上朝!」
……
今日的早朝,气氛比昨日更加压抑。
丞相李严站在百官之首,神色肃穆,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他身后的党羽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今日一举将长公主拉下马。
「陛下。」
李严出列,声音沉痛:「江南局势刻不容缓。长公主殿下至今未查明赈灾银去向,百姓怨声载道。为了大干江山,请陛下下旨,暂停长公主一切职权,交由大理寺……」
「李丞相这就等不及了?」
一道冰冷戏谑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殿门开启声,骤然打断了李严的话。
众臣回头。
只见萧惊鸿一身正红色朝服,头戴九尾金凤冠,手持一卷深蓝色的帐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的气色虽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眸却亮得吓人,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竟比平日里还要凌厉三分。
「长公主?」李严眉头微皱,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丞相刚才说,要查清赈灾银的去向?」
萧惊鸿走到大殿中央,并未行礼,只是冷冷地看着李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巧了,本宫昨夜挑灯夜战,正好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李严眼皮一跳。
「啪!」
萧惊鸿没有废话,直接扬手,将那本厚厚的帐册狠狠摔在了李严脚边,紧接着,那几封书信也如雪花般洒落。
「李丞相,还有户部侍郎刘大人。」
萧惊鸿目光如电,直刺站在李严身后的那个胖乎乎的身影:
「你们不如先给陛下解释解释,这本记录着三百万两赈灾银去向的私帐,还有这几封密信,是怎么回事?」
刘德顺原本正缩在后面装死,一看到地上的那本帐册,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是他的命根子!怎么会在长公主手里?!
「这……这……」刘德顺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官袍。
李严到底是老狐狸,虽然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强作镇定:「殿下,随便拿个本子就说是证据,未免太儿戏了吧?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伪造?」
萧惊鸿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捡起一封书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朗声念道:
「宣和三年冬,拨江南修堤款五十万两,实发二十万两,余款入丞相府库房,经手人刘德顺。」
「宣和四年春,拨北境军饷一百万两,扣三成,折合银两入丞相府别院……」
她每念一句,朝堂上的气氛就冷凝一分。
小皇帝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气得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够了!」
萧惊鸿念完最后一封,将信纸狠狠甩在李严脸上:
「李丞相,这上面的字迹,可是你的亲笔!那私章,也是你的私章!每一笔帐目,时间、地点、经手人,记得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吗?!」
铁证如山!
这一次,连李严也维持不住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了。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刘德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竟然敢留私帐!
「陛下!冤枉啊!」
刘德顺知道自己完了,崩溃大哭:「是丞相逼我的!都是丞相指使的!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啊!」
「闭嘴!」李严大怒,一脚将刘德顺踹翻。
「好一出狗咬狗。」
萧惊鸿冷眼旁观,随即对着上首的小皇帝躬身一拜,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江南贪墨案真相大白!」
「并非本宫贪墨,而是这群国之蛀虫,喝百姓的血,吃百姓的肉!」
「臣请旨!立刻将户部侍郎刘德顺斩立决!查抄家产,填补国库!至于丞相李严……」
萧惊鸿转头,死死盯着李严那张灰败的老脸:
「虽无直接贪墨之名,但御下不严,且与其私帐往来不清,亦有重嫌!请陛下罢其相位,幽禁府中,待大理寺彻查清楚,再行定夺!」
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
虽然不能直接杀了一国丞相,但只要罢了他的官,将他圈禁,这只没了牙的老虎,就再也翻不起浪了!
「准!」
小皇帝早就受够了李严的压制,此刻看到皇姐如此给力,激动得脸都红了,当即拍板:
「来人!将刘德顺拖下去,午门斩首!李严……李严即刻交出相印,回府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陛下——!!」
李严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却被两名早已准备好的黑甲卫强行架了出去。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萧惊鸿,眼中的怨毒仿佛要化作实质。
萧惊鸿毫不畏惧地回视,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这一局,她赢了。
赢在那个「天降」的油纸包上。
……
从皇宫出来,萧惊鸿没有半分停留,直接回了长公主府。
虽然在朝堂上大获全胜,但她心中的疑虑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书房内。
萧惊鸿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案前。
那张原本包着帐本的油纸,此刻正平铺在桌面上。
「到底是谁?」
她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长公主府守卫森严,她的书房更是重地,周围埋伏着不下二十名影卫。
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书房,把东西放在她枕边,这人的轻功和武功,绝对是当世顶尖!
「难道是江湖上的隐世高手?」
萧惊鸿喃喃自语,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江湖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对朝廷的局势洞若观火,更不可能精准地找到刘德顺的藏身之处和藏宝地。
除非……
这个人就在她身边,甚至……就在这府里。
萧惊鸿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穿过屏风,看向里间的暖阁。
那里,躺着那个身娇体软、走两步都要喘、连只鸡都不敢杀的驸马爷。
「会是他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萧惊鸿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他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丢了。那一箭若是偏半寸,他就死了。一个能为了我豁出性命的人,怎么可能一直骗我?」
更何况,昨晚她一直守着他,直到后半夜才离开。他病得那么重,怎么可能有力气跑出去杀人越货?
「可是……」
萧惊鸿重新拿起那张油纸。
她凑近闻了闻。
除了雨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墨狐大氅上特有的龙涎薰香。
那件大氅,是她临走前送给谢辞的。
而昨晚,她虽然让红袖点了安神香,但谢辞身上,确实一直若有若无地带着这股味道。
巧合吗?
萧惊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她是战神,是政客,她绝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
「谢辞……」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缓缓收紧,将那张油纸揉成一团。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此时的谢辞,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药,看到她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那个熟悉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殿下回来了?事情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