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44章红泥为证,公主起疑
带着满腹的疑虑,萧惊鸿大步走向暖阁。
萧惊鸿走进暖阁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苦涩药味。
谢辞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那只刚喝空的药碗,眉头微蹙,似乎还在回味那药汁的苦涩。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温软的笑意,眼底像是盛满了碎星:
「殿下回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萧惊鸿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床榻边那双整齐摆放的鞋子上。
那里,有一点极其细微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泥点。
那是……城南权贵区特有的红泥!
他放下药碗,想要起身去迎她,却因动作太急扯动了伤口,轻嘶了一声,身子晃了晃,又跌回了软枕上。
「别动。」
萧惊鸿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她的手劲有些大,不似往日的轻柔,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力度。
「事情解决了。」
萧惊鸿站在床边,并没有坐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辞,目光在他脸上寸寸扫过,仿佛要透过这张完美无瑕的面皮,看穿底下的灵魂。
「多亏了那个神秘人送来的帐本,李严被罢相圈禁,刘德顺午门斩首。江南的危局,解了。」
「真的?」
谢辞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崇拜与欢喜:「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说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有神仙相助的!」
他笑得天真烂漫,毫无破绽。
萧惊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瞳孔清澈见底,倒映着她的影子。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在这京城染缸里打滚的人。
可是,越是完美,就越是可疑。
「谢辞。」
萧惊鸿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昨晚……睡得可好?」
谢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乖巧地点头:
「睡得很好。殿下的床很软,又有安神香,阿辞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哦?是吗?」
萧惊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缓缓从袖中掏出那张被揉皱的油纸,展开,平铺在谢辞面前的锦被上。
「既然你睡得这么死,那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本宫枕边的?」
谢辞看了一眼那张油纸,一脸茫然:「这是什么?包点心的纸?殿下饿了?」
萧惊鸿没有回答。
她突然弯下腰,伸出手,越过他的身体,探向了床榻内侧的脚踏处。
那里,摆放着一双黑色的快靴。那是他昨晚因为太急,还没来得及让影一处理掉的「罪证」。
萧惊鸿的手指勾住那双黑色快靴的边缘,将它缓缓提了起来,举到了光亮处。
靴子早已干了。但在那黑色的靴底缝隙中,赫然沾着一抹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泥土。
红得刺眼,红得妖冶。
「胭脂泥。」
萧惊鸿看着那抹红泥,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种土,城南权贵区特有。昨夜雷雨交加,你身在长公主府,这鞋底的泥,是从哪来的?」
谢辞看着那双鞋,瞳孔微微一缩。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泥土竟然也是专属的。
萧惊鸿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
「谢辞,你到底是谁?深夜潜入刘府盗取帐本,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本宫枕边……你有这般身手,还需要本宫护着吗?」
「说!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面对质问,谢辞没有立刻辩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惊鸿,眼眶一点点红了,透着一股被误解的极致委屈。
「殿下……在殿下心里,阿辞就是这种心机深沉的奸细吗?」
谢辞声音沙哑,缓缓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个被雨水浸湿的、还没来得及挂在香炉上的祈福红绸。
「殿下以为阿辞去了刘府?」
谢辞苦笑一声,手指紧紧攥着那条红绸:
「阿辞不知道刘府在哪……阿辞昨晚,是去了城南的『药王庙』。」
「药王庙?」萧惊鸿皱眉,「深更半夜,庙门都关了,你去庙里做什么?」
「我去……抢头柱香。」
谢辞垂下眼帘,声音哽咽,说出了一个傻得让人心疼的理由:
「昨日殿下愁眉不展,阿辞帮不上忙,心里难受。」
「我听府里的老人说,药王庙的『头柱香』最是灵验,能保佑所求之人逢凶化吉。但是头香难抢,必须要在天亮开门前就去门口守着。」
他擡起头,那双瑞凤眼中满是诚挚与无辜:
「我看殿下睡着了,就偷偷溜了出去。我想着……只要我在庙门口跪上一夜,等到五更天开门,我就能第一个冲进去给殿下烧香祈福。」
「可是……」
谢辞咬着下唇,脸上露出一丝羞愧:
「可是雨太大了,我又没用……才跪了半个时辰,就有些头晕眼花。后来为了躲雨,……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这鞋子……大概就是那时候弄脏的。」
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稍微掀开了一点裤腿。
只见他白皙的膝盖上,果然是一片青紫淤青(这是他昨晚回来的路上,故意在膝盖上弄的苦肉计)。
「我怕殿下骂我身子骨不争气,连个头香都抢不到……所以回来后才不敢告诉殿下。」
萧惊鸿看着他膝盖上的伤,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条还没写上名字的祈福红绸。
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原来……他是去给自己抢头香的?
是啊,若是为了抢头香,确实需要半夜就去守着。而且药王庙就在城南,那里确实铺着红泥。
「那这帐本呢?」
萧惊鸿虽然心软了大半,但理智还在,「这东西怎么解释?总不能也是你捡来的吧?」
谢辞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油纸包,随即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殿下是说这个!」
「这不是我拿回来的啊!」
他指着帐本,一脸无辜地说道:
「昨晚我因为没抢到头香,灰溜溜地回来。刚翻进暖阁,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看到一个黑衣人从殿下的书房窗口掠过!那人身手极快,我也没看清,我还以为是殿下的影卫。」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声音酸溜溜的:
「殿下……那个送帐本的人,武功一定很高吧?」
「不像我……除了给殿下添乱,抢个头香都能把自己摔成这样,最后什么也没办成……」
「那个人肯定比我厉害多了……殿下是不是……更喜欢那样有本事的男人?」
萧惊鸿:「……」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拿着红绸、还在疯狂吃一个「神秘人」飞醋的傻瓜,彻底没脾气了。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通顺。
「傻子。」
萧惊鸿长叹一口气,心头的杀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
她竟然怀疑一个为了她不惜冒雨跪求神佛的傻瓜。
「疼不疼?」
萧惊鸿坐到床边,伸手去检查他膝盖上的伤: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就算有,也不如本宫手里的剑管用。」
「可是很灵啊。」
谢辞破涕为笑,指了指桌上的帐本,眼神亮晶晶的:
「殿下你看,我虽然没抢到头香,但这心诚则灵,证据不就送来了吗?说明老天爷也是心疼殿下的。」
萧惊鸿看着他那副迷信又满足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是是是,你最灵。你是本宫的小福星,行了吧?」
「那……殿下不生气了?」
「不气了。」萧惊鸿反手握住他的手,语气霸道却温柔,「下次再敢偷偷跑出去,腿给你打断。还有……那双鞋脏了,扔了吧。」
「好,都听殿下的。」
谢辞乖巧地应着,顺势靠进了萧惊鸿的怀里。
他把脸埋在她胸口,遮住了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抢头香?
呵,这世上除了本王,谁配给殿下送「头香」?
至于那个倒霉的刘德顺……就当是给殿下的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