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45章顶级忽悠,无中生友
暖阁内,气氛依旧微妙。
虽然「抢头香」的解释勉强过关,那双沾了红泥的靴子也被萧惊鸿让人扔了出去,但桌案上那本至关重要的帐册,依旧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的心头。
萧惊鸿坐在床边,手指轻轻叩击着那本深蓝色的帐册,目光并未离开谢辞的脸:
「你刚才说,这帐本是那个黑衣人留下的?」
「嗯。」
谢辞点了点头,那一脸的无辜简直无懈可击。他眨巴着那双水雾未散的大眼睛,仿佛在说: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殿下为什么要问两遍?
「殿下,你想啊。」
谢辞伸出手指,开始一本正经地替萧惊鸿「分析」案情:
「昨晚雷雨那么大,能在长公主府众多影卫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书房,还能全身而退……此人的武功,定然是登峰造极,甚至可能不在殿下之下!」
萧惊鸿微微颔首。确实,府里的守卫她最清楚,能做到这一点的,当世不出五人。
谢辞见她点头,立刻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有些夸张:
「而且,他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殿下最愁闷的时候来送帐本。这说明什么?」
萧惊鸿挑眉:「说明什么?」
「说明他一直潜伏在暗处,时刻关注着殿下的一举一动啊!」
谢辞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暗恋!」
「这帐本,就是那位江湖大侠送给殿下的定情信物!」
萧惊鸿:「……」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越说越离谱的小男人,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定情信物?拿贪官的帐本定情?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胡说八道。」萧惊鸿斥了一句,「哪来的什么定情信物,多半是李严的政敌,或是江湖上那几大门派想借本宫的手铲除异己。」
「我不信!」
谢辞突然提高了音量,腮帮子鼓了起来,一股浓浓的酸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暖阁。
他一把抓过那个油纸包,指着上面并没有署名的地方,语气酸溜溜的,活像是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小媳妇:
「若是政敌,肯定会留下名号好让殿下承情。可这人做好事不留名,这叫什么?这叫『默默守护』!」
「殿下魅力真大啊……」
谢辞垂下头,手指抠着锦被上的绣花,声音低落得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连江湖上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侠,都对殿下情根深种,半夜冒雨来送礼……」
「那人武功高强,能飞檐走壁,能帮殿下排忧解难。不像我……」
他擡起头,红着眼眶看了萧惊鸿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哽咽:
「我只会给殿下添乱,抢个头香都能摔得鼻青脸肿,连给殿下提鞋都不配……殿下是不是……是不是觉得那个大侠比我好?」
「殿下是不是想把那个大侠招进府里做驸马?」
这一招「无中生友」加「倒打一耙」,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他并没有极力撇清自己与帐本的关系,而是通过构建一个「完美的假想情敌」,来转移萧惊鸿的注意力。
只要萧惊鸿开始思考「这个大侠是不是喜欢我」,她就不会再去思考「谢辞是不是那个大侠」。
毕竟,谁会吃自己的醋呢?
果然,萧惊鸿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醋意大发的样子,原本心中那最后一点疑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争风吃醋」给冲淡了。
她是个极其自信甚至自负的人。
在她看来,谢辞这种依附于她的菟丝花,最大的危机感来源就是被抛弃。他此刻的反应,太真实了,真实到完全符合他那个「恋爱脑」的人设。
「越说越离谱。」
萧惊鸿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力气扯了扯:
「本宫连那个黑衣人是圆是扁都没看见,招什么驸马?」
「再说了,本宫这长公主府又不是善堂,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都敢收?」
「真的?」
谢辞被迫嘟着嘴,眼神含糊不清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希冀:「殿下不喜欢那个大侠?」
「不喜欢。」
萧惊鸿斩钉截铁地回答。她松开手,替他揉了揉被捏红的脸,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霸道的独宠:
「本宫不喜欢那种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家伙。」
「本宫就喜欢你这种……笨一点的,知根知底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笨一点」三个字,让谢辞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笨吗?
殿下说是,那就是吧。
「殿下不嫌弃阿辞笨就好。」
谢辞顺势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那殿下要答应阿辞,若是抓到了那个黑衣人……一定要把他赶走,不许让他进门。」
「好,赶走,通通赶走。」
萧惊鸿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
……
安抚好那个「醋坛子」后,萧惊鸿拿着帐本回到了外间书房。
随着屏风的隔绝,她脸上那宠溺无奈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与凝重。
「赤焰。」
萧惊鸿对着空荡荡的横梁,冷声唤道。
「属下在。」
一道身穿暗红色紧身软甲、面容冷峻的黑影,瞬间从梁上无声落下,单膝跪地。
他是长公主府暗卫营的首领,也是萧惊鸿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暗刀——赤焰。
「昨夜,真的没有人察觉到任何动静吗?」萧惊鸿沉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神秘的油纸包。
「回殿下,昨夜风雨太大,掩盖了声息。属下等……确实失职。」
赤焰跪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声音中满是羞愧与惊骇:
「能避开府内三十六道暗哨,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书房,又全身而退……此人的轻功怕是已臻化境,至少是江湖排名前三的绝顶高手。」
萧惊鸿摩挲着手中的帐本。
谢辞的解释虽然合情合理,甚至连伤口和红泥都对上了。
但是……作为在权谋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摄政长公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一个江湖高手,为什么要帮她?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在谢辞溜出去的那个晚上?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萧惊鸿低声喃喃。
虽然她理智上不相信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的谢辞有这般本事,但她潜意识里总觉得,那个总是软绵绵、哭唧唧的质子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
「赤焰,去查。」
萧惊鸿目光一凛,下达了密令:
「拿着这个帐本的纸张和墨迹去查,看看是从哪里流出来的。还有,去查查江湖上最近有什么顶尖高手入了京。」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透过屏风,看向里间那个似乎已经重新睡下的身影。
她的眼神复杂,有不舍,也有决绝。
「另外……」
萧惊鸿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格外森寒:
「从暗卫营里挑两个身手最好的,十二个时辰死盯着驸马。」
赤焰猛地擡头,有些惊讶:「殿下是怀疑驸马爷?」
「本宫不愿怀疑他。」
萧惊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理智:
「但他毕竟是北离皇子。本宫可以宠他,爱他,但前提是……他必须是对我毫无保留的。」
「他的一举一动,吃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哪怕是起夜几次,本宫都要知道。」
「若发现他有任何异常……」
萧惊鸿的手指狠狠扣进掌心:
「即刻来报!」
「是!」
赤焰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之中。
萧惊鸿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谢辞,希望真的是本宫多心了。
你最好……真的只是那个傻乎乎的、只会给我买花糕、求神符的谢辞。
否则,这出戏若是演砸了,结局……我们谁都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