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52章带伤出征,此时不得不走
长公主府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哗啦——」
一盆盐水泼醒了架子上那个已经皮开肉绽的黑衣人。此人正是中秋夜死巷围杀中,唯一的活口。
萧惊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神色漠然。经过一夜的休整,她虽然体内的「醉清风」余毒已清,但左臂的刀伤依旧隐隐作痛。
赤焰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冷冷地问:「说,谁派你来的?」
「啊——!我说!我说!」
那死士早已被折磨得精神崩溃,惨叫着招供:
「是……是江南那边的人!我们是收了『平南王』旧部的钱!他们说……说长公主贪墨了三百万两赈灾银,导致江南饿殍遍野……杀了长公主,就是替天行道!」
「平南王旧部?」
萧惊鸿眸光骤冷。
平南王是先帝时期的叛逆,早已伏诛。如今这股势力死灰复燃,竟然还利用「贪墨案」煽动民愤,把脏水泼到了她头上?
这不仅仅是一场针对她的刺杀,更是一场动摇大干国本的阴谋!
若是坐视不管,任由谣言在江南发酵,不出半月,叛军就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直逼上京!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祸水东引。」
萧惊鸿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来,这江南,本宫是非去不可了。」
……
半个时辰后,皇宫。
小皇帝萧辰坐在宽大的御案后,看着前来辞行的皇姐,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为难且痛心的神色。
「皇姐,朕……朕实在是不想让你去啊。」
萧辰站起身,走到萧惊鸿面前,眼眶微红:
「昨夜中秋节遇刺,皇姐受了惊吓,身上还有伤。如今江南局势混乱,朕怎忍心让皇姐去那种险地?」
若是以前,萧惊鸿定会觉得弟弟懂事了,心疼自己。
可如今,经历过一次次背刺,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帝王那看似真诚的眼睛,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陛下。」
萧惊鸿神色平静,语气公事公办:
「刺客招供,此事牵涉江南叛军。如今坊间传言,是臣贪墨了赈灾银。若臣不去,这『贪墨』的罪名就坐实了。届时民怨沸腾,大干危矣。」
「唉……」
萧辰重重叹了口气,背过手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逼迫:
「皇姐说得对。朕虽然信你,但这天下悠悠众口……难堵啊。」
他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看着萧惊鸿:
「朝中大臣们都在议论,说皇姐若是不敢去江南,那就是心虚。朕虽然痛斥了他们,但为了皇姐的清誉,为了大干的安稳……这一次,只能辛苦皇姐了。」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不去,就是心虚,就是贪墨,就是大干的罪人。
只有离开京城,交出朝中大权,去江南那个泥潭里打滚,才是皇帝想看到的。
「臣,领旨。」
萧惊鸿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大礼。
她低着头,没有让萧辰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与决绝。
「臣定当平定江南,还大干一个朗朗乾坤。」
「好!皇姐果然是女中豪杰!」萧辰大喜,连忙扶起她,「朕这就下旨,赐皇姐尚方宝剑,如朕亲临!另外……为了皇姐安全,京中的御林军就不必带了,皇姐带自己的黑甲亲卫去便是。」
不带御林军,意味着不给她皇权的依仗。
带走黑甲卫,意味着京城中她最后的底牌也被调离,这里将彻底成为皇帝和太傅的天下。
萧惊鸿心中冷笑。
这算盘,打得真响。
「臣,遵旨。」
……
未时三刻,大军开拔。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三千黑甲精骑肃立在城门外,黑压压一片,杀气冲天。
萧惊鸿一身银色战甲,骑在战马「踏雪」之上。她回头,望向那巍峨的城门。
在那送行的人群最前方,并没有文武百官,只有一个穿着单薄青衫、披着墨狐大氅的身影。
谢辞。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冻红了他的鼻尖,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遗弃在风雪中的瓷娃娃。
周围的百姓都在窃窃私语,说这驸马爷真是痴情,身子都那样了,还要来送行。
萧惊鸿心头一酸,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不在车里待着?」
她伸手替他拢紧了大氅的领口,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无奈的叹息:「若是冻坏了,本宫可是会心疼的。」
「我想多看殿下一眼。」
谢辞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勾住她战甲的边缘,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殿下这一去,山高水长……阿辞不能陪在殿下身边,谁给殿下暖床?谁给殿下试药?」
「傻瓜。」
萧惊鸿看着他这副黏人的样子,心中所有的坚硬都化作了绕指柔。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敢靠近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郑重地塞进了谢辞的手里。
那是一枚通体血红、雕刻着展翅凤凰的玉佩——凤令。
「拿着。」
萧惊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信任:
「这是本宫的命根子,也是这长公主府最后的底牌。」
「见令如见本宫。」
她紧紧握着谢辞的手,目光如炬:
「本宫带走了黑甲军,但这京城里,还留着本宫最精锐的影卫营。这块令牌,能调动他们所有人。」
「谢辞,你给本宫听好了。」
萧惊鸿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嘱咐道:
「本宫不在的这段日子,朝堂上那些牛鬼蛇神肯定会不安分。你不用管朝政,只需替本宫看好这个家。」
「若是有人敢欺负你,若是有人敢把手伸进长公主府……」
她眼中杀机毕露:
「直接让影卫杀!不用请示,也不用怕闯祸!」
「就算是天塌下来,等你夫君……等你妻主回来,也给你顶着!」
谢辞握着那块带着她体温的凤令,指节微微泛白。
他擡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子。她明明自己要去的是虎狼窝,却把最锋利的防身匕首留给了他。
这就是她的爱。
笨拙,直接,却毫无保留。
「殿下……」
谢辞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露出了一个乖巧而灿烂的笑容:
「阿辞记住了。」
「阿辞会乖乖看家,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等着殿下凯旋。」
「好。」
萧惊鸿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转身上马。
「出发!」
一声令下,三千铁骑如洪流般奔涌而出,马蹄声震碎了漫天的风雪。
那一抹鲜艳的红色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天地尽头。
……
城门口,人群渐渐散去。
原本还一脸「依依不舍、泫然欲泣」的谢辞,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最后一丝马蹄声都听不见了。
他缓缓擡起手,用拇指拭去了眼角那一滴还未滑落的泪珠。
然后,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血红色的凤令。
原本微弯的脊背,此刻一点点挺直。
原本那温软无害的眼神,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凛冬的寒风冻结,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深渊。
「影一。」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
「属下在。」
一道黑影从城墙的阴影角落里浮现,跪在他身后。
「殿下走了。」
谢辞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这上京城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他将凤令收入怀中,贴着心口放好,然后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身上的墨狐大氅,转身向着城内走去。
脚步沉稳,气场全开。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个病弱驸马的影子?
「传令下去。」
谢辞一边走,一边低声下令,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
「启动暗影阁在京城的所有暗桩。」
「把太傅、李严余党,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皇帝身边的人……名单都给我列出来。」
他微微侧头,看着皇宫那金碧辉煌的飞檐斗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殿下不想做的事,我来做。」
「殿下不忍心杀的人,我来杀。」
「既然她把这个家交给了我……」
谢辞眼中红光一闪:
「那我就要在她回来之前,把这京城里的鬼魅魍魉,清理得干干净净。」
「毕竟……」
他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跳动着那枚凤令的温度:
「软饭要吃得安稳,这桌子,就得擦干净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