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53章江南雷霆,民心所向
江南的雨,一下便是连绵半月。
原本富庶的鱼米之乡,此刻已是一片泽国。扬州城外的难民营里,哀鸿遍野,饿殍满地。而城内的官仓却大门紧闭,贪官污吏们还在等着米价再涨三成,好发一笔国难财。
「长公主到——!」
一声厉喝,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踏碎了扬州官场的迷梦。
萧惊鸿一身银甲,红披风已被雨水湿透,紧紧贴在身后。她骑在马上,手中提着尚方宝剑,身后是三千杀气腾腾的黑甲精骑。
「扬州知府何在?」
萧惊鸿勒马于府衙之前,声音冷冽如刀。
大腹便便的扬州知府慌乱地跑出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萧惊鸿那满身的煞气吓得腿软:
「殿……殿下……下官正在筹措粮草……」
「筹措?」
萧惊鸿冷笑一声,剑尖直指城西那座高耸的粮仓:
「本宫怎么听说,那粮仓里堆满了陈米,却还要百姓拿儿女去换?你筹措的是粮草,还是百姓的血肉?」
「下官冤枉啊!那是……那是朝廷的备战粮,没有圣旨不敢动啊!」知府还在狡辩。
「圣旨?」
萧惊鸿从怀中掏出那份钦差圣旨,狠狠甩在他脸上:
「本宫就是圣旨!」
「来人!扬州知府私吞赈灾银,囤积居奇,致使民变,罪不容诛!」
「斩!」
没有审讯,没有废话。
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泥水中,鲜血瞬间被大雨冲刷。
围观的数万灾民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和欢呼声。
「开仓!放粮!」
随着萧惊鸿一声令下,尘封已久的粮仓大门被撞开。白花花的大米流淌而出,那是生的希望。
这一日,江南七省震动。
那个传说中「贪墨巨款、祸国殃民」的妖女长公主,用最雷霆的手段,狠狠打了造谣者的脸。
……
然而,杀贪官容易,治水患难。
三日后,暴雨如注,青州堤坝告急。
浑浊的洪水如同咆哮的黄龙,疯狂冲击着脆弱的堤防。一旦决堤,下游百万百姓将葬身鱼腹。
「顶住!都给我顶住!」
堤坝上,工部的水利官员早已喊哑了嗓子,但面对滔天巨浪,扛着沙袋的民夫和士兵们都在恐惧中步步后退。
「我们要死了……龙王爷发怒了……」
就在人心即将溃散之时。
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冲上了最危险的缺口。
萧惊鸿卸去了沉重的铠甲,只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却有力的小臂。
她没有拿剑,而是扛起了一个重达百斤的沙袋,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齐腰深的泥水中。
「殿下?!」
周围的将士和百姓都惊呆了。
那是千金之躯的长公主啊!是摄政监国的大人物!她怎么能做这种下等人的苦力?
「都愣着干什么?!」
萧惊鸿将沙袋狠狠砸在缺口处,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堤坝若毁,我也得死在这儿!不想死的,就给本宫把这个口子堵上!」
「谁敢后退半步,本宫先斩了他!」
她明明那么纤细,站在洪水前像是一片随时会被卷走的叶子。可她就那样死死地钉在最前线,一次次扛起沙袋,一次次被浪头打翻又爬起来。
那一抹在泥水中挣扎的红,成了这灰暗天地间唯一的色彩。
「拼了!连长公主都不怕死,咱们怕什么!」
「保护长公主!堵住缺口!」
士气大振。
无数百姓和士兵红着眼眶冲了上去。
三天三夜。
萧惊鸿没有合过眼,没有离开过堤坝一步。
当洪水终于退去,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洒在江面上时。
萧惊鸿累得瘫坐在满是淤泥的堤坝上,手里还抓着半个冷硬的馒头。她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那些跪在她脚下磕头喊「活菩萨」的百姓,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意。
什么谣言,什么污蔑,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百姓的心里有一杆秤。
谁在吸血,谁在救命,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
江南大定,叛军首领被萧惊鸿亲手斩于马下,首级悬挂城头。
扬州行宫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殿下千岁!若非殿下力挽狂澜,江南百姓早已化为枯骨!」
江南的新任官员们纷纷举杯,言语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此时,一名宫中派来的监使(太监)捧着一只精美的金壶走上前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长公主殿下,这是陛下特意从宫中御酒坊赐下的『琼花露』,快马加鞭送来,说是为了慰劳殿下的辛苦。陛下说了,请殿下务必满饮此杯,以表姐弟情深。」
「陛下赐酒?」
萧惊鸿接过那个镶满宝石的金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鼻尖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她刚要举杯,动作却微微一顿。
多年的战场直觉,让她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
这酒的香味……太浓了,浓得有些掩盖了酒香。
而且,那个传旨太监的眼神,虽然在笑,却一直死死盯着她的手,甚至额角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萧惊鸿心中一沉。
她不动声色地转动了一下酒杯,忽然笑道:
「陛下有心了。但这第一杯酒,本宫应当敬那些在洪水中死去的将士和百姓。」
说完,她手腕一翻。
「哗啦——」
满满一杯御赐美酒,尽数洒在了地面的青砖上。
「滋……」
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那酒液泼洒的地方,并没有冒烟,也没有变黑。
看起来似乎无毒。
但萧惊鸿眼尖地发现,几只原本在地上爬行的蚂蚁,在沾到酒液的瞬间,立刻蜷缩成一团,不动了。
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但绝对加了料。或许是让人虚弱的药,或许是让人上瘾的药。
萧惊鸿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是为了谁在拼命?是为了谁在泥水里打滚?
是为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弟弟,是为萧家的江山!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杯加了料的庆功酒!
「殿下?这……」太监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她会洒了,「这可是御赐……」
「怎么?本宫祭奠亡魂,陛下也要怪罪?」
萧惊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金杯重重顿在桌上:
「既然酒洒了,那便是天意。撤了吧。」
她站起身,看着满堂的宾客,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江南的洪水退了。
可京城里的脏水,怕是才刚刚漫上来。
……
数日后,上京城,御书房。
「啪!」
一本奏折被狠狠摔在地上。
年轻的皇帝萧辰,此时面容扭曲,正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焦躁得像是一头被困的兽。
「好一个长公主!好一个女战神!」
萧辰指着地上的奏折,对着角落里阴影中的太傅咆哮道:
「你看看这奏折上写的什么?『江南百姓只知有长公主,不知有朕』!『甚至有百姓为她立生祠,供奉香火』!」
「她想干什么?她是不是想造反?!」
萧辰虽然年幼,但对于皇权的敏感度却是天生的。
萧惊鸿在江南的威望太高了。那种一呼百应、万民臣服的声势,让他这个坐在深宫里的皇帝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陛下息怒。」
太傅从阴影中走出来,捡起奏折,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长公主殿下或许没有反心,但她手中的权力太大了。黑甲军只认虎符不认圣旨,如今江南民心又尽归于她……」
太傅走到萧辰身边,压低声音,如恶魔低语:
「陛下,这把刀,太快了,也太锋利了。」
「一把不受控制的刀,迟早有一天,会伤到拿刀的主人。」
萧辰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依太傅之见,该如何?」
「明升暗降,温水煮青蛙。」
太傅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殿下这次立了大功,自然要赏。陛下不仅要赏,还要大张旗鼓地赏,让天下人都看到陛下的仁德。」
「等她回京,戒心最低的时候……」
太傅做了一个「收网」的手势:
「咱们再以『休养身体』为由,一点点收回她的兵权。到时候,没了牙的老虎,还不是任由陛下拿捏?」
萧辰听着,慢慢坐回龙椅上。
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姐姐曾经教他写字、带他骑马的画面。
但很快,那些画面就被「万岁」的呼喊声淹没。
他是皇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哪怕那个人是亲姐姐,也不行。
「好。」
萧辰闭上眼,声音冷漠无情:
「传朕旨意。」
「长公主平乱有功,朕心甚慰。着令礼部准备最高规格的迎接礼仪,朕要在宫中设宴,为皇姐……接风洗尘。」
「另外……」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让御膳房准备最好的『养荣汤』。皇姐辛苦了,以后这汤……要每日不断地送到长公主府。」
「朕要让皇姐,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