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60章牢笼中的蜜糖

作者:半夏医心

长公主府的大门被贴上了明黄色的封条,御林军的拒马将这里围成了铁桶。

  曾经车水马龙、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府,一夜之间变成了上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之地。

  府内,人心惶惶。

  虽然赤焰极力弹压,但恐惧依然在下人中间蔓延。不少刚进府不久的丫鬟小厮,聚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生怕哪天皇帝一杯毒酒赐下来,他们也要跟着陪葬。

  「哭什么?吵死了。」

  一道清润却透着冷意得声音在回廊响起。

  谢辞披着那件墨狐大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帐册,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赤焰。

  「驸……驸马爷……」下人们吓得连忙跪地。

  谢辞并没有看他们,只是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帐册,语气轻描淡写:

  「殿下仁慈,平日里惯着你们。但如今府里落了锁,本王不需要那么多张嘴吃饭,更不需要心思不定的墙头草。」

  他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随手扔在地上,如同扔掉一堆废纸:

  「赤焰,打开后门。想走的,领了银子,滚。想留下的,就把嘴闭紧了。」

  「记住,出了这道门,若是敢乱嚼舌根……」谢辞嘴角微勾,眼底却无一丝笑意,「暗卫营的刀,可比御林军的快。」

  「是!」

  半个时辰后。

  原本拥有数百仆从的长公主府,空了大半。剩下的,除了赤焰带领的死忠影卫,便是红袖等几个从小服侍的老人。

  府里一下子冷清了,安静了。

  但谢辞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满意。

  「终于……干净了。」

  没有了嘈杂的闲杂人等,没有了进进出出的朝廷命官。

  这座府邸,终于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只属于他和殿下的世界。

  「来人。」

  谢辞心情极好地指挥道:

  「把本王在听雨轩的所有东西,连同铺盖卷,全部搬到暖阁去!」

  「既然是坐牢,那就得有个坐牢的样子。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自然要抱在一起睡。」

  ……

  暖阁内,岁月静好得仿佛与世隔绝。

  萧惊鸿靠在窗边的软塌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因为「软筋散」的毒性还在,她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病态美。

  她透过窗棂,看着外面高耸的围墙和那一角四四方方的天空。

  曾几何时,她是翱翔九天的凤凰,这天下任她驰骋。可如今,她却被亲弟弟折断了羽翼,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吱呀——」

  房门被推开,带进一股淡淡的寒气,旋即又被关紧。

  谢辞抱着一床被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了进来。他把被子熟练地铺在萧惊鸿身侧,然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软塌边。

  「殿下在看什么?」

  他放下手里端着的一盆温水,笑盈盈地问道。

  萧惊鸿收回目光,看着正蹲在地上、挽起袖子准备给她洗手的谢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辞。」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和自嘲:

  「你会不会觉得闷?」

  「你是北离的皇子,本该在草原上骑马射箭。可跟着我,不仅受尽白眼,现在连大门都出不去,还要担惊受怕,随时可能被那杯毒酒赐死……」

  「我也许,真的是个累赘。」

  萧惊鸿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练剑而布满薄茧的手。如今这双手,连剑都提不起来了。

  谢辞正在试水温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一条热毛巾,轻轻包裹住萧惊鸿的手,细致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金剪刀。

  「殿下的指甲长了,阿辞帮殿下修修吧。」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咔嚓、咔嚓。」

  清脆的剪指甲声在安静的暖阁里响起。

  「闷?怎么会呢?」

  谢辞一边小心翼翼地修剪着她指尖的圆弧,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雀跃:

  「以前啊,殿下太忙了。」

  他吹了吹指尖上的碎屑,擡起头,那双瑞凤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偏执与光亮:

  「那时候,殿下属于大干,属于朝堂,属于那三千黑甲军,属于天下的黎民百姓……」

  「那时候的殿下,高高在上,光芒万丈。阿辞站在阴影里,拼命伸手,也只能分到殿下的一点点余光。」

  说到这里,他放下了剪刀。

  谢辞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将坐在软塌上的萧惊鸿连人带毯子,紧紧地、贪婪地拥入怀中。

  「可是现在好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变态的满足感:

  「殿下被关起来了。」

  「殿下没了兵权,没了武功,没了那些烦人的大臣和琐事。」

  「在这个笼子里,殿下哪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只能依靠我。」

  谢辞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现在,殿下只属于阿辞一个人了。」

  「这是阿辞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啊。」

  萧惊鸿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种在她看来是「绝境」的囚禁,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是求之不得的「蜜糖」。

  他的爱,太重,太偏执,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疯狂。

  但在此刻,在这众叛亲离的寒冬里。

  这份疯狂,却成了她唯一的温暖。

  「傻子……」

  萧惊鸿眼眶微热,伸出双臂,回抱住了他的腰:

  「你就不怕,我们真的死在这里?」

  「不怕。」

  谢辞吻了吻她的侧脸,眼神温柔而笃定:

  「只要和殿下在一起,就算是地狱,阿辞也觉得是极乐。」

  「更何况……」

  他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笼子虽然关住了我们,但也挡住了外面的风雨。殿下只管安心养病,剩下的事……交给阿辞。」

  ……

  夜深了。

  萧惊鸿因为身体虚弱,早早便睡下了。

  谢辞守在她床边,看着她安稳的睡颜,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的冷意。

  「咚、咚、咚。」

  窗棂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进来。」谢辞的声音压得极低。

  窗户无声开启。

  影一带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斗篷里、背着药箱的老者翻了进来。那老者身形佝偻,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主上。」影一跪地,「人带来了。」

  那老者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如同厉鬼般恐怖的脸。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嘶哑难听:

  「鬼医『枯木』,参见阁主。」

  此人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手药王——鬼医枯木。他不仅能杀人于无形,更能活死人、肉白骨。

  「废话少说。」

  谢辞站起身,指了指床榻上的萧惊鸿,眼神阴鸷:

  「来看看。」

  「她中了加强版的软筋散,已经半个月了。本王要你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她的毒解了。」

  「而且……」

  谢辞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本王要她的武功不仅要恢复,还要更胜从前。」

  鬼医上前搭脉,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啧啧,这毒下得够狠啊,是要断了她的武道根基。不过……对于老夫来说,这不算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玉瓶,晃了晃:

  「这是老夫炼制的『洗髓丹』。不仅能解百毒,还能重塑经脉。只是这药性霸道,服下后会经历洗髓伐骨之痛……」

  「痛?」

  谢辞眉头狠狠一皱。

  他看着熟睡的萧惊鸿,心中不舍。但他也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用药吧。」

  谢辞深吸一口气,坐回床边,紧紧握住萧惊鸿的手:

  「不管多痛,本王会陪着她。」

  鬼医点了点头,开始准备配药。

  谢辞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高墙,看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萧辰,太傅……」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们以为把狮子关进笼子里,拔了牙,它就会变成猫吗?」

  「不。」

  「等她伤好了,笼子打开的那一刻……」

  「就是你们的死期。」

  与此同时,一只信鸽从长公主府最隐秘的角落飞出,融入夜色。

  信鸽的脚环上刻着暗影阁的图腾。

  而那张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

  【天罗地网已张开,静待猎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