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64章外界的试探
就在这满室温情之时。
长公主府外,一辆不起眼的青色马车缓缓停在了巷口。
车帘掀开,露出了一张儒雅却阴沉的脸。
正是当朝太傅。
他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门口那些神色肃穆的御林军,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奇怪……」
太傅喃喃自语:
「按理说,那软筋散的毒性早已发作,萧惊鸿此刻应该是个废人了。可为何这府中如此安静,连个请太医的动静都没有?」
「难道……她在装病?」
太傅招了招手,唤来一名心腹:
「去,拿本官的名帖,去请宫里的张御医。」
「就说……陛下体恤皇姐,特派御医前去『探病』。」
「老夫倒要看看,这长公主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砰!砰!砰!」
长公主府那两扇紧闭了数日的朱红大门,被御林军粗暴地敲响。
「开门!奉陛下口谕,太医院院判张太医,特来为长公主殿下请脉!」
门外,御林军统领赵括的声音嚣张跋扈,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在他身后,留着山羊胡的张御医提着药箱,神色倨傲。他是太傅的心腹,此次前来,名义上是探病,实则是来验尸——确认那位不可一世的长公主,是不是真的已经废了,或者……快死了。
「吱呀——」
侧门开了一条缝。
赤焰手按刀柄,带着一身煞气挡在门口:「殿下正在静养,不想见客。请回吧。」
「放肆!」
赵括一鞭子抽在门框上,木屑纷飞:「陛下口谕你也敢拦?若是延误了殿下的病情,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张太医,请进!」
赵括一挥手,身后的御林军强行推开了侧门,护送着张太医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
赤焰眼中杀机一闪,手里的刀刚要出鞘。
「让他们进来。」
暖阁的方向,传来一道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
那是驸马谢辞的声音。
赤焰一愣,随即咬牙退开一步,眼神阴冷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
此时的暖阁内,早已变了一副模样。
谢辞在开门前的一炷香时间内,做足了准备。
他将剩下的半桶药渣直接泼在了地毯上,又打破了两只药碗,让整个屋子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烈到发苦的药味和血腥气。
然后,他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扯开了衣领,甚至狠心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殿下……呜呜呜……殿下你别吓我……」
当张御医和赵括推开暖阁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惨绝人寰的景象。
屋内昏暗,门窗紧闭,药气熏天。
曾经风华绝代的驸马爷谢辞,此刻披头散发,双眼红肿如核桃,正跪在床榻边,手里抓着一块沾满鲜血的帕子,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可言。
「太医!太医您终于来了!」
见到张御医进来,谢辞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张太医的大腿,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对方崭新的官袍上。
「快!快救救殿下!」
谢辞浑身颤抖,指着床榻,声音凄厉:
「殿下她……她刚才突然吐了好大一口血……然后就不动了……手好凉……呜呜呜……」
「什么?吐血了?」
张太医被这股浓烈的药味熏得差点跟头,又被谢辞这副疯癫模样吓了一跳,嫌弃地想要踢开他,却发现这质子力气虽小,却缠得死紧。
「驸马爷自重!让开,让老夫看看!」
张太医费力地挣脱谢辞,捂着鼻子走到床边。
纱幔低垂。
萧惊鸿躺在床上,面色金纸一般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迹(那是谢辞刚才咬破手指抹上去的),枕边更是触目惊心地扔着几团血布。
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女战神的威风?分明就是个油尽灯枯、即将咽气的废人!
张太医心中一喜,面上却装出一副凝重的样子,伸出手搭在萧惊鸿的手腕上。
脉象……
虚!
太虚了!
脉搏细若游丝,时断时续,而且极其紊乱,体内真气四处乱窜,仿佛经脉寸断一般。
这是典型的「中毒已深,药石无医」之兆!
张太医哪里知道,这所谓的「乱象」,其实是因为萧惊鸿正在经历「洗髓伐骨」的疗程,体内的真气正在被打碎重组。这在外人看来是死兆,实则是新生的前奏。
但这足以骗过庸医。
「唉……」
张太医收回手,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怎么样?太医,殿下怎么样了?」谢辞跪在地上,仰着头,满眼希冀与恐惧。
「驸马爷,节哀吧。」
张太医站起身,语气虽然悲痛,眼角却藏不住那一丝得意:
「殿下这是旧疾复发,加上忧思成疾,急火攻心,导致……心脉受损。」
「如今毒气……咳咳,如今病气已入骨髓,就算是华佗在世,恐怕也……」
他摇摇头,一副无力回天的样子。
「不!你胡说!」
谢辞像是疯了一样,猛地跳起来,抓住张太医的衣领摇晃:
「殿下是战神!她身体那么好,怎么会不行了?是你没用!你是庸医!你给我治!治不好我就杀了你!」
「放肆!」
一旁的赵括上前一步,一把推开谢辞。
谢辞顺势「哎哟」一声,柔弱地倒在地上,撞翻了一旁的药碗,整个人显得更加狼狈可怜。
「驸马爷,这里是大干,不是北离。」
赵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
「张太医是太医院圣手,他说没救了,那就是没救了。你与其在这里撒泼,不如早点给长公主准备后事吧。」
「后事……呜呜呜……」
谢辞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哀嚎,那声音听得连门口的侍卫都觉得凄凉。
「走吧。」
张太医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充满药味和死气的地方多待。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官袍,对着床榻敷衍地拱了拱手:「老夫会开几副安神的方子,让殿下……走得安详些。」
说完,他和赵括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露出了「任务完成」的笑意,转身大步离去。
……
随着那群不速之客的脚步声远去,大门重新被赤焰关上。
暖阁内,那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瘫坐在地上的谢辞,缓缓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那张原本「悲痛欲绝」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泪痕?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嘲弄。
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嫌弃地把那块沾了「假血」的帕子扔进火盆里。
「嗤。」
谢辞轻笑一声,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润与慵懒:
「真好骗。」
「看来这太医院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屋里的药味散去一些,然后转身走回床榻边。
「殿下,他们走了。」
谢辞坐在床边,拿出干净的手帕,温柔地擦去萧惊鸿嘴角的血迹。
床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萧惊鸿,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身体依然虚弱疼痛,但她的眼神却无比清明。刚才的一切,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演得不错。」
萧惊鸿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撒泼打滚、现在却一脸淡定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虚弱的弧度:
「若不是本宫知根知底,恐怕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那是自然。」
谢辞得意地扬了扬眉,像个讨赏的孩子:
「为了给殿下演好这出戏,我可是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殿下以后可得好好补偿我。」
「怎么补偿?」
「嗯……」谢辞想了想,凑到她耳边,「等殿下好了,让我……在上面一次?」
「滚。」
萧惊鸿脸一红,无力地骂了一句。
但谢辞知道,她没生气。
他的神色逐渐变得正经起来,握住萧惊鸿的手,低声道:
「殿下,张太医回去复命后,萧辰和太傅一定会以为你命不久矣,从而放松警惕。」
「这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接下来的这几天,是他们最为狂妄、也最为松懈的时候。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把毒解了,把经脉重塑好。」
「等他们以为可以给你收尸的时候……」
谢辞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
与此同时,太傅府书房。
「你说真的?那萧惊鸿真的快不行了?」
太傅放下手中的茶盏,激动得站了起来。
「千真万确!」
张太医躬身回话,一脸笃定:「下官亲自把的脉。脉象极乱,五脏俱损,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再加上那个北离质子哭得跟死了爹娘一样,屋里全是血腥气……依下官看,长公主最多还能撑三天。」
「好!好!好!」
太傅抚掌大笑,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这心腹大患,终于要除掉了!」
「三天……只要熬过这三天,这大干的天下,就是陛下的了!也是……老夫的了!」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立刻吩咐道: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这几天安分点,别去招惹长公主府,免得那是回光返照,临死反扑!」
「咱们就静静地等着。」
「等着给那位不可一世的女战神……发丧!」
太傅府内一片欢腾。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长公主府那紧闭的大门内,一场名为「涅槃」的奇迹,正在悄然发生。
而那个被他们视为废物的「哭包驸马」,正磨刀霍霍,准备收割他们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