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85章京城流言,闹鬼的府邸
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理说,这本该是家家户户祭灶神、备年货的热闹日子。可今年的上京城,气氛却有些诡异的阴森。
城中最热闹的「聚贤茶楼」里,说书先生还没上台,底下的茶客们却已经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神色惊恐地议论着同一件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长公主府……闹鬼了!」
一个穿绸缎的胖子神神秘秘地说道,那表情活像亲眼见过似的。
「早就听说了!」旁边的瘦子打了个寒战,往周围看了看,才小声道:
「我家二小子在御林军当差,就是负责守长公主府大门的。他说啊,这几天晚上一到子时,那府里就传出女人的哭声,凄厉得很!还有那种……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这还不算啥!」
另一个酒糟鼻凑过来,煞有介事地补充:
「听说太傅大人心善,前几天派了十几个高手进去探视长公主,想送点药。结果怎么着?」
众人屏住呼吸:「怎么着?」
「全没了!」酒糟鼻一拍大腿,「十几个大活人啊,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响都没听见!第二天早上,那府墙根底下渗出来的雪水,都是红色的!」
「嘶——」
茶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就说长公主是煞星下凡吧?这是怨气太重,死不瞑目啊!」
「嘘!小点声!听说那府里现在阴气重得很,方圆三里都没了狗叫。谁要是敢靠近,就会被里面的厉鬼勾了魂去!」
流言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绕道而走,甚至连周围的住户都吓得搬了家。原本门庭若市的长公主府,彻底成了一座无人敢靠近的孤岛。
……
府门外,御林军的驻地已经悄悄往后撤了五十丈。
统领赵括骑在马上,脸色难看地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
虽然他是武将,不信鬼神,但架不住手底下的兵怕啊。
这几天晚上,确实邪门得很。
有时候是幽幽的琴声,有时候是凄厉的猫叫(其实是谢辞和萧惊鸿在逗猫),还有时候……那是真的有人影在墙头飘过(影卫在巡逻)。
「统领……咱们还要守多久啊?」副将缩着脖子,一脸苦相,「昨晚那动静您也听见了,像是有人在磨牙……太渗人了。」
「守着!这是皇命!」
赵括骂了一句,但心里也直打鼓。
太傅前几天派去的「血滴子」全军覆没,连尸体都没找到,只送回了一盒人头。这事儿虽然被太傅压下去了,但在他们这些心腹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那府里,绝对藏着什么大恐怖。
「传令下去,晚上巡逻的兄弟加倍!谁也不许单独靠近围墙!」
赵括勒转马头,不敢再多看那府邸一眼:
「只要里面的人不出来,咱们就别进去送死!」
……
与外界的恐怖氛围截然不同。
此时的长公主府内,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哈哈哈!他们真这么说?」
暖阁里,萧惊鸿毫无形象地趴在软塌上,笑得直锤床板。
赤焰跪在一旁,脸上也憋着笑:「是。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殿下您……怨气冲天,化作了红衣厉鬼,每晚都要吃十个壮汉的心肝才能入睡。」
「红衣厉鬼?」
萧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大红色的对襟小袄,这还是为了过小年,谢辞特意让她换上的。
「倒是挺应景。」
她转过头,看向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刻刀,专注地在那雕刻什么的谢辞:
「那驸马呢?他们怎么编排你的?」
谢辞头也没擡,吹了吹木屑,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们说,我是被厉鬼迷了心窍的『艳鬼』,专门负责把路人勾引进去,然后给厉鬼夫人当点心。」
「艳鬼?」
萧惊鸿打量着他。
今日谢辞穿了一身雪白的狐裘,长发未束,慵懒地披散在肩头。那张脸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愈发莹润如玉,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韵致。
确实……挺艳的。
「这个名号不错,赏。」萧惊鸿笑道。
「谢殿下赏。」
谢辞放下刻刀,举起手中刚刚雕好的一块木牌,冲她晃了晃:
「殿下,这是给咱们府门准备的新门牌。」
萧惊鸿定睛一看,只见那块金丝楠木牌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
【内有恶犬】
在「恶犬」旁边,还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
「你这是……」萧惊鸿哭笑不得。
「既然他们说咱们是鬼屋,那咱们就得有点鬼屋的样子。」
谢辞走过来,将木牌放在桌上,顺势挤到她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腰:
「有了这名声,哪怕咱们在院子里放炮仗,也没人敢进来查看了。」
「这才是真正的……清净。」
他将下巴搁在萧惊鸿肩头,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庭院,眼底满是惬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用恐惧筑起一道高墙,将所有的窥探、算计、恶意统统挡在外面。
在这堵墙里,只有他和她。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虽然流言猛于虎,但总有那么几个不信邪、或者是被贪欲冲昏了头脑的亡命徒。
两个江湖上的飞贼,听说了长公主府的「空虚」,仗着轻功了得,竟然想趁着夜色翻进来捞点油水。
「大哥,这府里静悄悄的,连个灯都不点,该不会真有鬼吧?」
「怕个鸟!那是长公主死了!咱们正好进去摸几件宝贝,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两个飞贼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花园的假山上。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院子里的景象。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两人一惊,猛地擡头。
只见回廊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用白骨(其实是猪骨头打磨的)做成的风铃。风一吹,互相撞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而在那风铃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著白衣、披散着长发、手里提着一盏惨白灯笼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形单薄,似乎在低声啜泣。
「呜呜呜……殿下……你死得好惨啊……」
飞贼大哥吞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喝道:「喂!那边的!人吓人吓死人!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那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灯笼那幽绿色的光芒(磷粉),两个飞贼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平整,惨白,只有一张血红色的嘴,咧到了耳根!
「啊——!!!」
两个飞贼吓得魂飞魄散,惨叫声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个「无面鬼」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飘过来,而是擡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咻!咻!」
两枚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飞贼的膝盖。
「咔嚓!」
骨裂声响起,两个飞贼惨叫着从假山上滚落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鬼啊!饶命啊!」
两人趴在地上拼命磕头,裤裆都湿了。
那个「无面鬼」缓缓飘(走)了过来。他伸手揭下了脸上那张特制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谢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啧,胆子这么小,也敢来做贼?」
谢辞嫌弃地看着地上的水渍,用脚尖踢了踢那个飞贼大哥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道上的人。」
「这座府邸,归地府管。」
「若是再有人敢来打扰我家夫人清净……」
谢辞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贴着飞贼的耳朵插进了土里:
「本王就把他做成风铃,挂在墙头听响儿。」
「滚!」
两个飞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翻墙逃走,一边跑一边喊:「有鬼啊!真的有鬼啊!那是鬼王啊!」
谢辞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下,应该彻底清净了。」
……
谢辞处理完「垃圾」,心情极好地回到了暖阁。
萧惊鸿已经沐浴完,正坐在灯下等他。她穿着寝衣,长发未干,手里拿着那块「内有恶犬」的木牌,正在上面画着什么。
「回来了?」
她擡起头,看到谢辞进来,并未多问,只是指了指木牌:
「我觉得这只狐狸画得不像,太丑了。」
「哪里丑了?」谢辞凑过去,抱住她的腰,「这可是我照着镜子画的。」
「你看这尾巴,秃秃的。」萧惊鸿拿起笔,在狐狸屁股后面添了几笔,画成了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这下像了。」她满意地点头,「像个成了精的狐狸精。」
「狐狸精就狐狸精。」
谢辞不在意地笑了笑,将头埋在她带着水汽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能勾住殿下的魂,做个狐狸精又何妨?」
他将萧惊鸿抱起,走向床榻。
「殿下,外面那些人都怕咱们。」
「怕了好。」
萧惊鸿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们越怕,咱们的日子就越安稳。」
「今晚是小年。」
她看着谢辞的眼睛,声音温柔而缱绻:
「没有百官朝拜,没有宫廷夜宴。」
「只有我们。」
谢辞挥手熄灭了烛火,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温暖的琉璃灯。
「嗯,只有我们。」
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在这座被世人视为禁地的「鬼屋」里,两颗心在寒冬中紧紧相依,燃烧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无人知晓的炽热火焰。
这一夜,京城的流言更凶了。
有人说听到了长公主府传出了厉鬼的笑声。
却没人知道,那是他们在榻间的私语,是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
次日清晨。
那些被吓破了胆的飞贼,将「长公主府真有鬼王坐镇」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和市井。
从此,长公主府方圆十里,成了真正的禁地。
而借助这层「闹鬼」的掩护。
无数只信鸽,趁着夜色,从府中的枯井、烟囱、老树上飞出,飞向大干的四面八方。
那是谢辞的暗影阁,正在进行最后的收网。
一张针对皇权、针对太傅、针对所有背叛者的天罗地网,正在这「鬼府」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张开。
只等那个所谓的寿宴之日。
便是恶鬼出笼,索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