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86章暗桩启动,朝堂动荡
腊月二十六,大雪封门。
长公主府内一片死寂,唯有暖阁里透着温馨的烛光。
一张紫檀木棋盘横在两人中间。萧惊鸿执黑,谢辞执白。
「殿下,该你了。」
谢辞单手支颐,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玉的手腕。他两指夹着一枚白子,眼神慵懒地看着棋盘,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萧惊鸿眉头微蹙,看着棋盘上那仿佛陷入死局的黑子。
「你这步棋,走得太险。」她落下一子,「若是被我看穿,你就全军覆没了。」
「险吗?」
谢辞轻笑一声,手中的白子「啪」地一声落下,精准地切断了黑子的大龙:
「富贵险中求。只要能赢,哪怕是自损八百,也要杀敌一千。」
就在这时。
「咕咕——」
窗外传来两声低沉的鸽哨。一只灰扑扑的信鸽,熟门熟路地停在了窗棂上,红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屋内。
谢辞起身,取下信筒,展开那张只有拇指宽的字条。
【鱼已咬钩。铁头御史已带血书上殿;私矿暴动折子已入内阁;大理寺死囚翻供。】
谢辞看着那行字,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愉悦。
他走到炭盆边,将字条扔进火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殿下。」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棋盘前,拿起一枚白子,重重拍在棋盘的天元位置:
「这一局,阿辞要收网了。」
「殿下猜猜,外面那个更大的棋盘,今天会死多少人?」
萧惊鸿看着他那双闪烁着寒芒的瑞凤眼,心中微微一动。她知道,他在替她出气,替她清扫那些背叛者。
「不管死多少。」萧惊鸿声音平静,「只要别脏了你的手就行。」
谢辞笑了,笑得灿烂而满足。
「放心。杀鸡,焉用牛刀?这一局,叫……狗咬狗。」
……
此时此刻,皇宫金銮殿。
早朝刚开始,气氛便有些不对劲。小皇帝萧辰端坐在龙椅上,这几日他心情极好,以为长公主必死无疑,正盘算着如何在太后寿宴上接管大权。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王福尖着嗓子喊道。
「臣有本奏!」
话音未落,御史台那个出了名「头铁」、又臭又硬的王御史,抱着一摞半人高的奏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王爱卿,何事如此惊慌?」萧辰有些不悦。
「臣要弹劾新任北境军统领、太傅之侄——王猛!」
王御史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直接点了太傅的死穴:
「王猛借职务之便,私吞北境军饷五十万两,致使边关将士冻饿哗变!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为了掩盖罪行,竟下令将冻死的伤兵抛尸荒野,谎报战损!」
「这是从北境逃回来的老兵送来的血书!字字泣血!请陛下御览!」
「什么?!」
太傅脸色大变,猛地看向站在武将列里的王猛。
王猛正是他举荐去接管北境军的,本意是去镀金,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冤枉!陛下冤枉啊!这是有人栽赃!」太傅连忙出列辩解。
然而,还没等萧辰说话。
「报——!!」
殿外又传来一声凄厉的传令声。
一名浑身是泥的驿卒冲入大殿,跪地高呼:
「启禀陛下!京郊西山大乱!太傅名下的三座私矿发生剧烈爆炸,数千矿工以此为由发动暴乱,已经冲破了地方官府的防线,正向京城涌来!」
「私矿?!」
萧辰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太傅:「太傅,你不是说你两袖清风吗?这私矿是怎么回事?!」
在大干,私自开矿可是死罪!
太傅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些矿是他敛财的根本,位置极其隐秘,怎么会突然爆炸?又怎么会突然暴乱?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但这还没完。
谢辞的局,从来不会只针对一方。他要的,是平衡的毁灭。
就在太傅被逼得走投无路之时,刑部侍郎突然站了出来,一脸「正气凛然」:
「陛下!如今北境不稳,京郊暴乱,皆因朝纲不振,奸佞当道!」
「臣要弹劾大理寺卿——孙正!」
孙正是谁?那是小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是专门用来制衡太傅和长公主的「刀」。
「孙正身为大理寺卿,知法犯法!半年前的『李家灭门案』,乃是他为了强占李家祖传宝玉,勾结江洋大盗所为!如今苦主就在宫门外敲登闻鼓,手中握有孙正亲笔写给大盗的密信!」
「还有,三个月前,陛下让孙正查办的贪腐案,实则是孙正借机铲除异己,收受贿赂达百万两之巨!」
「轰——!」
这下,轮到萧辰傻眼了。
孙正是他的钱袋子,也是他的心腹。如果孙正倒了,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胡说!这不可能!」萧辰怒吼道,「孙爱卿对朕忠心耿耿……」
「陛下!」
刑部侍郎重重磕头,声音悲愤:
「人证物证俱在,就在宫门外!陛下若是不信,可宣苦主上殿!若有半句虚言,臣愿撞死在这金殿之上!」
乱了。
彻底乱了。
太傅的人被查出贪墨军饷、私开矿山;皇帝的人被查出制造冤案、收受贿赂。
平日里那些被粉饰太平掩盖的脓疮,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同时挑破。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太傅党和保皇党互相攀咬,指责对方祸国殃民,甚至有武将当场动起了手。
「这……这……」
萧辰站在龙椅前,看着底下这群像疯狗一样互咬的大臣,听着那些确凿无疑的罪证,只觉得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他的朝堂就塌了?
他看向太傅,眼中充满了怀疑:是不是这老东西想造反?
太傅看向皇帝,眼中也充满了惊惧:是不是皇帝想卸磨杀驴,故意整我?
两人在大殿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防备,原本脆弱的联盟瞬间崩塌。
「查!给朕查!」
萧辰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龙案上的奏折狠狠砸了下去,歇斯底里地咆哮:
「把这些混帐东西统统下狱!严查到底!谁也不许放过!」
……
长公主府,暖阁。
谢辞落下最后一枚白子。
「啪。」
棋盘上,黑子的大龙被彻底绞杀,白子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殿下,我赢了。」
谢辞擡起头,笑盈盈地看着萧惊鸿。
萧惊鸿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混乱的京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赢得很漂亮。」
「一石二鸟,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残杀。这下子,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傅,都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上我们了。」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谢辞的脸颊:
「我的驸马,果然是好手段。」
「那是为了殿下。」
谢辞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求表扬的小狗,声音软糯:
「他们欺负殿下,阿辞就要把他们的窝给端了。」
「现在朝堂乱成一锅粥,御林军也被调去镇压矿工暴乱了。这长公主府外面的看守,恐怕连只猫都拦不住。」
他站起身,走到萧惊鸿身后,替她捏着肩膀,眼神幽深:
「殿下,障碍已经扫清了。」
「再过三日,便是太后寿宴。」
「到时候,您只需要穿着最华丽的朝服,踩着他们的脸,走上那个位置就好。」
萧惊鸿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服务,心中一片安宁。
「好。」
她轻声应道:
「那我们就在这风暴眼里,再看最后三天的戏。」
……
入夜,御书房。
萧辰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地上满是奏折和碎瓷片。
「废物!都是废物!」
「北境哗变,京郊暴乱,朝堂互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想不通。
明明几天前,他还沉浸在即将掌权的喜悦中,怎么转眼间,这就成了亡国之兆?
「陛下……」
王福战战兢兢地捧着一碗安神汤进来:「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口汤吧。」
「滚!都给朕滚!」
萧辰一把打翻汤碗,眼神癫狂:
「一定有人在搞鬼!一定有人在害朕!」
「是谁?是太傅?还是……」
他猛地看向长公主府的方向。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那个女人都要死了,连棺材都备好了,不可能是她……」
「那是谁?到底是谁?!」
萧辰在恐惧与愤怒中嘶吼。
他不知道,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此刻正抱着他的皇姐,在暖阁里睡得正香。
而这场由谢辞亲手编织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