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90章风起,笼门将开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本该是张灯结彩筹备明日寿宴的喜庆日子,御书房内却是一片狼藉。
「废物!一群废物!」
萧辰面容扭曲,将案上的奏折统统扫落在地。精美的端砚摔得粉碎,墨汁溅在了明黄色的龙袍上,正如他此刻阴郁的心情。
「查出来了吗?到底是谁?!」
他抓着太傅的衣领,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北境军哗变、私矿暴雷、大理寺翻案……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爆发?!」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掐着朕的脖子!」
萧辰虽然昏庸,但他不傻。
这种精准到极点的打击,这种对朝堂局势了如指掌的手段,绝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或者政敌能做到的。
太傅此时也是冷汗涔涔,老脸惨白:
「陛下……老臣查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江湖上的『暗影阁』,可是……咱们与暗影阁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针对咱们?」
「暗影阁?」
萧辰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龙椅上。
忽然,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脑海。
「太傅……你说,会不会是皇姐?」
「不可能!」太傅断然否定,「长公主府被围得铁桶一般,她中了软筋散,又急火攻心,此刻怕是尸体都凉了!怎么可能操控外面的局势?」
「尸体……」
萧辰喃喃自语,眼中的疑虑却并未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是啊,朕也以为她是尸体了。」
「可是……朕没亲眼看见啊!」
这一个月来,长公主府太安静了。安静得就像是一座坟墓。
那只死在龙床上的鹦鹉,那张写着「再敢下毒」的纸条,成了萧辰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果她没死呢?
如果她是在装病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在暗中策划的报复呢?
「不行……朕不能等了!」
萧辰猛地站起身,眼底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朕必须亲眼看到她!哪怕是尸体,朕也要亲眼看到她烂在棺材里!」
「王福!」
「奴才在!」
「拟旨!」
萧辰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狠绝:
「明日便是太后寿宴,普天同庆。长公主身为皇室长姐,理应出席!」
「不管她是病得起不来床,还是已经死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朕擡进宫来!」
「若是死了,就擡着棺材进宫谢恩!」
「朕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着……逆天而行,是什么下场!」
……
寒风凛冽,卷着漫天飞雪。
长公主府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前,再一次聚集了黑压压的御林军。
与一个月前的封府不同,这一次,他们带来了皇帝最后的通牒,也带来了必杀的决心。
「圣旨到——!」
王福尖细的嗓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陛下有旨!太后寿宴在即,着长公主即刻入宫侍疾!若有违抗,视为谋逆,即刻诛杀!」
「诛杀!诛杀!诛杀!」
数千御林军齐声高呼,杀气震天。
赵括骑在马上,手按腰刀,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他等这一天太久了,只要冲进去,无论是那个废人长公主,还是那个讨厌的小白脸驸马,都将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撞门!」
赵括一声令下。
几个大力士擡着巨大的撞木,喊着号子冲向大门。
「咚!」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那两扇朱红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
府内,震耳欲聋的撞门声传到了暖阁。
萧惊鸿坐在妆台前,正由红袖替她梳理着最后的发髻。
她听着外面的喧嚣,神色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释然。
「殿下……」
红袖的手有些抖,插歪了一支金钗。
「别怕。」
萧惊鸿擡手,稳稳地扶正了那支九尾金凤钗。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身正红色的摄政长公主朝服,上面用金线绣着腾飞的凤凰,威严、尊贵、不可一世。
经过洗髓伐骨,她的容颜更胜往昔,眼角的细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锋利。
「这一天,终于来了。」
萧惊鸿缓缓站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磅礴的内力在她周身激荡,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战神,那个在大殿上怒斥群臣的摄政王……
回来了。
甚至比以前,更强。
「萧辰。」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最后一丝名为「亲情」的灰烬,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火。
「既然你想见我,那本宫……就如你所愿。」
……
「殿下。」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惊鸿回过头。
谢辞正站在屏风旁,静静地看着她。
今日的他,并未穿平日里的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与她极为相配的暗红色锦袍。那衣服的袖口和领口,都用金线绣着隐晦的暗影阁图腾,低调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奢华与危险。
他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紫檀木匣。
「外面的狗叫得挺凶。」
谢辞走过来,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温软无害的笑容,可眼底却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冰冷:
「看来,他们是真的很急着投胎。」
「是啊。」
萧惊鸿看着他,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怕吗?」
「有夫人在,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