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个绿茶质子,长公主被撩疯了 第95章废去爪牙,囚禁帝王
保和殿内,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太傅陈肃的尸体横陈在丹陛之下,双目圆睁,仿佛还在诉说着死前的不甘与恐惧。而在他周围,五百名「斩神卫」的尸体堆叠如山,鲜血汇聚成溪,顺着金砖的缝隙缓缓流淌,将这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宫殿染成了修罗场。
喊杀声已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兵器滴血的轻响。
萧惊鸿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一身红衣早已被溅得斑驳陆离,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业火红莲。
她没有擦拭脸上的血迹,而是提着那把仍在滴血的「斩相思」,一步,一步,踏着沾满鲜血的台阶,向着那至高无上的龙椅走去。
「嗒、嗒、嗒。」
战靴踩在金阶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萧辰的心口上。
「别……别过来……」
萧辰缩在宽大的龙椅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帝王威仪。他头上的冠冕已失,发髻散乱,明黄色的龙袍上沾染了点点血梅,整个人抖得像是一只在暴风雪中垂死的鹌鹑。
「皇姐……我是阿辰啊……我是你弟弟……」
他看着那个不断逼近的身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阻挡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朕错了!朕真的错了!都是太傅!都是那个老贼逼朕的!」
「朕不想杀你……朕只是……只是……」
「只是想废了我,把我关起来,让我自生自灭?」
萧惊鸿停在了龙椅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双曾经满含关切与包容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寂。
「萧辰。」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十年前,你在这个位置上瑟瑟发抖,求我别丢下你。」
「我答应了。我为了你,手上沾满了鲜血,背负了满身骂名。」
萧惊鸿缓缓擡起手中的剑。
冰冷的剑锋,轻轻挑起了萧辰的下巴,迫使他擡起头来:
「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下毒、毁谤、夺权、追杀……」
「这就是你的帝王心术吗?」
剑尖划破了萧辰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
「啊!别杀我!别杀我!」
萧辰吓得魂飞魄散,他感受到了那剑锋上透骨的寒意,那是真的会死人的恐惧!
「皇姐饶命!朕把皇位给你!朕退位!朕这就写退位诏书!求你别杀我!」
他哭嚎着,甚至试图去抱萧惊鸿的腿,却被她厌恶地避开。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骨气、为了活命摇尾乞怜的男人,萧惊鸿心中最后一丝名为「亲情」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她不仅不觉得痛快,反而觉得恶心。
这就是她守护了十年的大干天子?
简直是个笑话。
「退位?」
萧惊鸿冷笑一声,收回长剑,反手「铮」地一声归入剑鞘。
「你以为这个烂摊子,谁都稀罕接吗?」
她弯下腰,伸出手。
萧辰以为她要动手,吓得闭上了眼。
然而,萧惊鸿只是将手伸向了他身侧的御案,拿起了那方代表着皇权天命的——传国玉玺。
沉甸甸的玉玺在掌心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东西,放在你手里,脏了。」
萧惊鸿拿着玉玺,转身面向大殿下那些幸存的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
她的背影挺拔如松,声音响彻大殿:
「杀你,那是脏了本宫的剑,也对不起先帝的嘱托。」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这个位置,那你就好好坐着。」
她猛地回过头,眼神如刀,狠狠钉在萧辰身上:
「但从今往后,你只能是个摆设。」
「这大干的每一道旨意,每一两军饷,每一次调兵……没有本宫的点头,这玉玺,你盖不下去!」
「你不是想做皇帝吗?」
萧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本宫就成全你。」
「做一个……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龙椅上的傀儡皇帝!」
……
「传本宫懿旨!」
萧惊鸿高举玉玺,一身红衣在血色大殿中显得无比刺眼,却又无比尊贵。
底下的文武百官,在经历了这场血腥的政变后,早已被吓破了胆。看着太傅那还温热的尸体,再看看龙椅上那个已经吓瘫了的皇帝,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臣等……接旨!」
群臣颤抖着跪倒一片,头颅低垂,不敢直视凤颜。
「皇帝萧辰,于太后寿宴之上受惊过度,突发癔症,神志不清,已无力处理朝政。」
萧惊鸿的声音冷漠而坚定,不容置疑:
「为保江山社稷,即日起,皇帝移居深宫静养,无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出入!」
这就是软禁。
彻底的、不留一丝余地的软禁。
「朝中大小事务,由内阁拟票,呈送长公主府,由本宫……垂帘听政,代天朱批!」
「至于兵权……」
萧惊鸿目光扫过那些原本属于太傅党羽的武将,眼神森寒:
「御林军、北境军、京畿卫,所有兵符即刻上缴!」
「若有私藏、延误者,视同谋逆!」
「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血腥气,重重地砸在地上。
「臣等……遵命!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响起。
没有质疑,没有反抗。
在绝对的武力和铁血的手段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成了笑话。
萧辰瘫坐在龙椅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千岁」声,看着那个手握玉玺、背对着他的姐姐。
他知道,他完了。
他依然是皇帝,依然穿着龙袍,依然坐拥天下。
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被剥夺了爪牙、声音、自由,只能在深宫高墙内苟延残喘的……活死人。
……
一场寿宴,变成了一场权力的更迭。
当各国使臣战战兢兢地退出大殿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宫人们开始清洗地上的血迹,但那股浓烈的腥味却久久不散。
萧惊鸿站在丹陛之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赢了。
她拿回了属于她的一切,甚至得到了更多。
可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反而空落落的?
「殿下……」
一声微弱、带着哭腔的呼唤,从大殿的角落里传来。
萧惊鸿身子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去。
只见那根巨大的盘龙柱后面,探出了一个青色的脑袋。
谢辞正缩在那里,发髻凌乱,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得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他的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用来「防身」的酒壶,浑身都在发抖。
「阿辞!」
萧惊鸿心头一软,眼中的冷硬瞬间消融。
她快步走过去,想要去拉他。
「殿下……好多血……好可怕……」
谢辞看到她走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扔掉酒壶,扑进了她怀里,把头埋在她肩膀上瑟瑟发抖:
「吓死我了……那些人拿着斧头冲过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萧惊鸿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
刚才杀得太投入,竟然把他给忘了。
这种血腥的场面,对于他这样身娇体弱的人来说,确实太过残忍了。
「没事了,别怕。」
萧惊鸿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坏人都死了,我们赢了。」
「嗯……赢了就好……赢了就好……」谢辞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萧惊鸿正要带他回府。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具尸体上。
那是一名偷袭她的死士,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而在他的额头正中央,深深地嵌着一只已经变形了的……金酒杯。
那是纯金打造的酒杯,坚硬无比,却被人生生砸进了骨头里,一击毙命。
萧惊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当时有人在她背后偷袭,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掷出了这只酒杯,救了她一命。
当时情况太乱,她只顾着杀太傅,没来得及细想。
可现在仔细看来……
这酒杯嵌入的深度、角度,以及死者头骨碎裂的程度……
这绝不是普通人胡乱一扔能做到的!
这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力,以及……堪称恐怖的准头!
而当时,那个方向……
萧惊鸿缓缓转头,看向自己怀里这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谢辞,又看向那根他一直躲藏的盘龙柱。
那个方向,只有他一个人。
「阿辞。」
萧惊鸿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刚才……有人用酒杯救了我。」
怀里的谢辞身子极其细微地僵了一下,随即擡起头,一脸茫然加崇拜地看着她:
「酒杯?是哪位大侠吗?殿下吉人天相,肯定有神灵庇佑!」
「是吗?」
萧惊鸿看着他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心中的疑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浓。
神灵庇佑?
她从来不信神。
她只相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萧惊鸿松开谢辞,独自走到那具尸体旁,弯下腰,伸手握住了那只嵌在骨头里的金酒杯。
用力一拔。
「啵。」
酒杯被拔了出来,带出一股红白之物。
萧惊鸿没有嫌脏。
她将酒杯拿在手里,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
在那里,在酒杯的边缘,虽然已经被血迹覆盖,但依然能摸到一个极其浅淡的、像是被内力强行按压出来的……指印。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将那只金酒杯死死攥在掌心。
「回府。」
萧惊鸿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谢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她手中紧握的那只酒杯。
他脸上的惊恐慢慢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啧。
刚才……好像真的用力过猛了。
这下,怕是不好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