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之君临天下 第5章 趁火打劫

作者:犇骉孩

那个密探也被王用这种眼神看得有些发怵,勉强镇定的继续道:

“在白太师的人马离开龙都外城五里地后,突然从路两旁的树林里杀出一伙来历不明的蒙面人,直奔白太师乘坐的马车而去,见人就杀,也不多话。”

“难道白太师也不是那伙蒙面歹徒的对手?”

“那伙蒙面人的确不是白太师的对手,但他们采用的是车轮战,用的好像是岳虎国的白光玄冥功。”

“你们没看错?”

“千真万确!”

龙游早前也曾听闻过白光玄冥功,那是岳虎国白虎贵族才会的上乘玄功。这么看来,岳虎国的白虎贵族的余孽是死灰复燃了。

“那护送白太师的那一队人么呢?”

“回大王,除了白太师的贴身侍卫白凤及几个赶马的车伕外,全军覆没”。

王心里又是一惊。他精心为白冰挑选的二十个身强体壮,武艺每一个不是好手的护卫竟然无一生还,由此可以推测那伙蒙面人的武艺是多么的高强。能在龙都不远处下手,可见筹划也不是一两天了,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狙击,即使是龙将军龙烨恐怕也不会有多少胜算吧!

“白太师的尸首如今在哪里?”

“回大王,那伙人的攻击目标十分明确,看来半途狙击白太师筹划已久。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内,白太师在几番争斗后便体力不支,攻守之间也相形见绌,破绽慢慢显现。只在一刹那间,白光一闪,白太师的头颅就和身体分离了,一个蒙面人用布袋一把兜住那头颅,一招手,其他人就跟随在他身后跳进路旁的树林了一闪而没了。”

“难道就没有支援的后续部队?”

“当后面增援的大队人马赶到时,早就不见了那伙蒙面人的踪影,只留下了一堆尸体,如果白太师那具也算的话。”

“哼,”龙游狠狠地摆了摆衣袖,脸上满是恼怒,又转过身去。

那个单膝跪着的密探见状知趣的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然在龙都脚下犯事,全然不把孤这个高龙邦的王放在眼里,狂妄至极了!现在满朝文武,再也无人能比得上白太师了。我该向谁去请教呢?要是龙将军还在的话也许就不会是这样了吧!可惜故人已去啊!”

想到龙将军,王进而又联想到了龙将军死后的那场大火,一直以来都觉得很蹊跷,其中疑点重重。再进一步又想到发生在白太师身上的事情,同样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斩不断理还乱。但这其中又仿佛有着千丝万缕讲不清道不明的某种关联。

“难道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巧合吗?果真是巧巧的妈妈生了巧巧么?不会吧?不对,一定不是!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而已一个天大的阴谋!看来孤是被人利用了啊!孤真不该听信那些占卜师的言语,赐死龙将军啊!唉!”

王突然间一个激灵,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随即脸上的表情也由又惊又羞转变为懊恼,人也像是秋后霜打的茄子,一下子就萎靡,扑倒在地。

身边不远处的侍从急忙跑过来扶起王坐在宝座上,手忙脚乱的照顾着。忙了好久,王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缓过神来,口中一直喃喃自语道:“龙将军,孤错怪你了。孤又有何颜面来面对列祖列宗呢?孤悔不该啊!”

旁边的侍从看见王这样自顾自的说着含混不清的话语,以为是反了失心疯,有人赶紧跑去叫御医了,其他人则在旁边不知所措。

一个胆大的侍从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王,您不要紧吧?”

龙游也不说什么,只是吃力的擡起眼皮瞟了一眼,又接着说道:“此乃天要亡我高龙邦啊!天要亡我高龙邦啊!”

在御医确诊后的半个月内,王的病情依旧不减好转,反而呈现出越来越严重的态势,这让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很是不放心。

精忠敬业的担心有人会乘机举兵反叛,尸位素餐的则是又喜又惧,一方面可以借此胡作非为,另一方面也怕再起战事,损害自己的既得固定利益。总而言之,满朝之人一时也都是各怀鬼胎,各为自己打算。

而关于高龙邦的王的病情在龙都及临近的城池内一时间也传的沸沸扬扬的,不过绝大多数都是以讹传讹,没有多少人愿意去真正关心到底是不是病了,是不是病的快要挂了的地步,他们所关心的只不过是想怎么样才能填饱肚子,过更好的生活。

之所以闹的沸沸扬扬,只不过是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毕竟,老百姓还是喜欢听些讯息新闻的,尤其是那些熟知的名人的各种八卦绯闻。

“听说王得了神经病啊。”

“你在那里瞎说,明明是疯了嘛,整天疯言疯语的,喋喋不休!”

“这和得了神经病有什么区别吗?靠!”

“毛线啊,我还听说王过不了多久就要挂了!”

“我擦,不是吧?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噢,搞不好传了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怕什么,反正是连坐,你们也都知道,就算是被砍头了,也有你们陪着,也算不错啦,哈哈!大好头颅,岂能一刀砍之?放心吧,还死不了的。”

“说的也是,来来来,继续喝酒!”

“翠花,上酸菜!”

在距离王犯了失心疯之后的半个月内,高龙邦整个邦国和龙都都被笼罩在一片惨淡的愁云下。

高龙邦内的少量的外族寄居者和暂时依附在高龙邦下的其他各番邦也都蠢蠢欲动,在暗中积极的筹备的粮饷军械,准备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发起反攻,不再在高龙邦的淫威下存在,实现真正的独立。

面对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高龙邦的文武百官除了寄予希望王能够早点儿好外,暂时也别无他法。

高龙邦的律法制定得很详细,执行得也很严格,公正不阿,只要是违反了相关的律法,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聚富一方的商贾,都一视同仁。

其中就有这么一条:夜深,无由弄响扰民者,割舌。也就是说深夜只要是弄出很大响声动静并且打扰到了周围人的正常生活的人,都将会遭受割舌的酷刑。除了真的是身患不治之症的人着实不能忍受病痛的折磨外,谁会吃多了撑着就为了嚎一嗓子,冒着掉舌头的危险。这看起来很悲壮,其实也没多大实际意义。

所以高龙邦建国立邦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人敢触碰这根高压线,越雷池半步。

可事情往往是有凑巧的,也有不怕死的,这个犯事者不是别人,正是高龙邦失那位患了心疯病的王龙游。

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深夜,处在梦乡的龙邦的绝大多数人,少数夜猫子除外,都被一声极为凄厉的长啸声给惊醒了。

大家都在迷迷糊糊中思忖着,究竟是谁真不要命了,无视高龙邦的严刑酷法,往枪口上堵?看来明天又有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就等着看那个亡命之徒的笑话吧。

靠,要死也不挑个时候,生更半夜的,让人还怎么睡啊?烦人啊,算了不睡了,那干什么好呢?男人们看着身旁睡相甜美的女人,立刻有了主意,把她们摇醒,在女人们极不情愿中干起了那事儿。

夜尽天明,七月的开始。

那些诸君大臣们像往常一样纷纷上殿朝见。虽说自从王犯了失心疯以后已有半个月没有露面了,但重礼乐教化的高龙邦一直秉承先王定下的规矩,每天的朝见是必不可少的,不论王是否出现在大殿上。要不然就会礼崩乐坏,动摇了高龙邦的立邦根基,那还得了。稍有忤逆不遵从的人,就会处以不忠不尊的炮烙极刑。因此,这半个月以来,文武大臣们每天都会静静地在大殿上对着那象征是至高无上空荡荡的的王权宝座站半个时辰,说是默哀,也不为过。高龙邦的王现在这个模样,和行尸走肉是没多大区别的。

大家都已做好了再次重复静默的心理准备,然而,当他们进了大殿才发觉自己的想法是错的。那空荡荡的王权宝座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中年男子,背对着大殿门口。

众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眼前出现了幻觉,急忙用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一细看,那人不正是半月前犯了失心疯的王么?!看来高龙邦的王已经康复了。见到这种情况,众人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来到大殿内,步伐一致的纷纷跪下,大声说道:“恭贺吾王圣体康安!”

中年男子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微笑,稍微一摆手,说道:“诸君还是起来说话吧。”

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听到这句话,心里不觉有些奇怪。

“这不是我们熟悉的高龙邦王的声音啊,完全不像,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显得很生疏,好像在刻意捏着嗓子模仿一样。”大家都纷纷疑惑。

高龙邦的王看到众人还跪着,也不答话,立马明白了大家心中的疑虑,于是呵呵的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孤知道诸君一定很奇怪孤的嗓音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其实也没什么,很简单的,孤患失心疯已达半个月,整日自言自语的说着些孤现在都记不清的话语,未曾停歇,声带自然就受到了损伤,所以现在听起来有些怪异,还望诸君能体谅理解。”

众人听王这么一说,心中疑虑顿消,纷纷从地上站起来,又对王说了些阿谀奉承的谄媚之词,龙游也笑盈盈的听着,并无不耐烦的神色。

在这一片阳奉阴违的声音中,军队代统帅龙猛站了出来,单膝跪地,大声说道:

“启禀大王,在您圣体抱恙的这下半旬之类,原先假意归附的各番邦小国都各怀异心,蠢蠢欲动,在苍狼国的怂恿下组成了反龙联盟,并在联盟成立后的第三天帅军队向我高龙邦发起强烈的攻势。而且攻势越来越强,距离龙都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