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一品道门>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李治与武才人的偶遇!

一品道门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李治与武才人的偶遇!

作者:第九天命

夜深

道道冷风席来,吹得大殿中烛火不断摇曳,火盆在呜呜作响,火焰时高时低,晦涩明暗不定。

琉璃瓦上,张百仁把玩一只玉葫芦,口中抿着小酒。在一边少阳老祖与袁天罡二人扒开屋顶上方的琉璃盏,一双眼睛盯着大殿中那一道明晃晃的烛火。

三人所立之地,仿佛另外一个世界,李唐侍卫巡逻过处,对三人视若不见。

一队人马自远及近,却见一顶软轿,被几个力士擡着,向李世民寝宫而来。

武家女子就在那软轿中!

“武家女子可是你精心培育了几十年的白菜,当真这般忍心送到李世民床上?这可是命运之女,若能与之双修,可以借机触及命运大道!”少阳老祖忍不住转身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半响才见其轻轻一叹,手指落在玉壶上:“看戏就是,此事我自然有所安排。”

软轿进入李世民寝宫,武家女子仿佛是羔羊一般端坐在软轿内,眼中露出了一抹不甘。

但是,不甘又能如何?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此生我定要为人上人,绝不会在如今日这般,成为任人蹂躏的羔羊!”武家女子双拳紧握,眼中满是痛恨之色。

“陛下有旨,宣武才人觐见”内侍尖锐的声音传来。

武才人推开轿门,一阵冷风吹来,叫其脑中愠怒散去几分,一袭白衣站在大殿门口,更多了几分娇俏。

莲步轻挪,武才人走入屋子,瞧着目光灼灼,站在上方的李世民,恭敬的行了一礼:“奴婢见过陛下。”

“才人免礼,快走上前来,叫朕好好看看!”李世民一双眼睛看着武才人,目光有些火热。

命运之女啊,只要自己能得到她,命格必然在做突破,诛除张百仁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武才人无奈,心中不满这般任人主宰的无力,但却不得不故作娇羞走上前去,对着李世民恭敬一礼。

李世民轻笑:“朕又不是洪水猛兽,爱妃不必多礼。”

话语落下,只见李世民一把攥住武才人玉手,目光火热正要揉搓,下一刻只见武才人周身火焰卷起,熊熊太阳神火煅烧着李世民的手掌。

一声惨叫,李世民左手直接气化,鲜血如柱狂喷而出。

“来人,护驾!”门外侍卫察觉到了不妥,一声惊呼迅速冲入大殿,将武才人团团围住。

“唰”

所有太阳神火尽数收敛得一干二净,就见武才人面色惊愕、苍白的站在那里,呆愣愣的瞧着断了一臂的李世民,不知发生了什么。

“大胆武氏,竟然敢谋害陛下,速速将其拿下!”尉迟敬德眼中露出惊怒,护持在李世民身前。

“陛下,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奴婢什么也不知道!”武才人如梦初醒,连忙跪倒在地,眼中露出一抹慌乱。

瞧着那面色苍白、无助的武家女子,李世民此时恢复冷静,不断震动气血,努力的恢复着自家肌肤,衍生出道道血肉:

“这件事你要给朕一个解释!”

“小女子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还望陛下明鉴啊!”武氏的话语中满是无奈、惊惶。

纵使后世叱咤九天的女皇,此时亦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小女子罢了,此时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那里有办法破局?

“怎么回事?朕有真龙之气护体,何人能害我?”李世民这句话是对祖龙说的。

“先叫他们退下吧”祖龙低沉的声音在李世民体内响起。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尉迟敬德面色迟疑道:“陛下,武氏该如何处置?”

“暂且软禁,听候发落”李世民面色阴沉道。

众侍卫压着瑟瑟发抖的武氏走出李世民寝宫,留下李世民站在寝宫内,面色阴沉的盯着明灭不定烛火:“为何?”

“十日炼天图!那是天帝当年诛杀三千神祗,取其皮毛在加以玄妙法则神通,练就的十日炼天图!”祖龙面色阴沉,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这十日炼天图分明在张百仁手中,怎么会在武氏身上?难道此事张百仁早就有所伏笔?

一抹阴影不知何时悬浮于祖龙的心中,但却不能与李世民说,免得打消了李世民的斗志。

“十日炼天图?天帝的传承?三千神灵炼制?”李世民的眼睛顿时亮了:“朕若能将此物夺在手中,岂还会忌惮区区张百仁?”

“关键是十日炼天图穿在了武家女子的身上!想要取得十日炼天图,除非是武家女子死了!但身披十日炼天图,只怕普天之下无人能杀得死她!”祖龙的眼中满是无奈:“陛下莫要打十日炼天图的注意了,还是想办法借助武家女子的命格修炼才是正理。”

“武家女子有十日炼天图护持,一旦接触到男子的阳气,便会触动太阳神火,朕纵使有真龙之气护体,怕也承受不得太阳神火的锤炼!”李世民一双眼睛里满是懊恼之色。

就像是一个人,在荒芜的沙漠中,明明身前有一罐子水,但你却偏偏打不开,硬生生的渴死,你说气不气人?

手中攥着面包还被饿死,就问你气不气?

武家女子就在身前,但你却偏偏睡不了,李世民能不气吗?

“无妨,纵使将武家女子时常带在身边,也可助长陛下的命格!”祖龙话语里满是无奈。

“有意?无意?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张百仁的提前布局?”祖龙心中不断暗自发问。

上方

袁天罡捂着肚子,笑出了猪声。

瞧着李世民吃瘪的样子,由不得袁天罡发笑。

“真损,你这厮叫李世民空欢喜一场”少阳老祖摇了摇头。

张百仁默然不语,只是不断推算其中变数,大内皇宫有李世民的龙气遮掩,他也不曾发现祖龙的踪迹,只是觉得如今大内皇宫有几分不对劲。

“哎呦~”

不远处

武家女子脚步踉跄,被人撞了一个满怀,胸中的柔软扭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何人敢撞孤……”李治正要发怒,但是瞧着眼前女子的面容,瞬间顿住呆愣在那里。

武家女子面若桃花,胸口女儿家重要之处被袭,由不得满脸通红。

还不待李治回过神来,武家女子已经被宫中嬷嬷拖走,留下李治呆愣愣的站在那里,过一会方才摇晃了一下脑袋:“那女子是谁?”

“回禀陛下,那女子乃是天子新选定的妃子武才人,因为触怒陛下,被陛下软禁了起来”有心思灵巧的侍卫赶忙上前。

李治闻言一愣,整理一番心神,将那股悸动压下,继续向屋子内走去。

“那是……”袁天罡瞧了瞧李治,再看看张百仁,眼中露出所有所思之色。

“走了,莫要乱想,小心了你的脑袋”张百仁慢慢转身,身形逐渐变淡散去,整个人化作清风消散开。

“不对劲!”

武家女子此时眉头皱起,回忆起和李治碰撞的一幕,为何对方没有被太阳神火烧死?

自从那日有道人给自己披上了一件衣衫之后,自己便再也碰不得任何男子,只要是男人,胆敢和自己接触,必然都将化作灰灰。

武家女子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何那小王爷与自己碰撞却毫无异象?

“尚未请教嬷嬷,那是哪位王爷?”

“那是晋王李治,陛下最小的儿子,最是孝顺不过!”嬷嬷摇了摇头:“晋王仁义,性情温厚宽和,可惜他上面有两位哥哥!不然若晋王登基,必然是我李唐中兴之主。”

武家女子眉头皱起,却不再说话。

“李治是长孙无垢的亲生儿子吗?”许久后才听袁天罡面色怪异道。

张百仁瞬间面色铁青下来,但却没有多说,只是摇摇头:“我辈修行中人,生来父母皆由自己选择,不过是借体重生而已,哪里有那么多顾忌?”

袁天罡中了自己魔种,张百仁对于袁天罡倒是放心。

袁天罡怪异的晃了晃脑袋,却没有多说,只是闷头嘿嘿笑了一声,那声音要多猥琐便有多猥琐。

“武家女子既然已经入宫,李世民岂能忍受看得到吃不得的苦闷?这件事他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少阳老祖低声道。

“十日炼天图与我心神相连,除非太古魔神出手,才可褪去那宝衣!”张百仁摇了摇头:“李世民,就不要多想了,若非留着他还有些用处,我早就该送他去见长孙皇后了。”

袁天罡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都督有什么安排?”

“看戏就是了!接下来我便要去办一件大事!”张百仁揹负双手,漫步虚空。

“有多大?”袁天罡道。

“足以逆改天地大势的大事!逆改未来局势的大事!”张百仁身形消失,唯有声音在天地间弥漫:“七夕就交给你等代我照看。”

瞧着空空的街道,袁天罡叹息一声:“来无影去无踪,大都督去了哪里?”

“汤谷!”少阳老祖眼中罕见的露出一抹凝重:“一个决定未来大势的关键之地。”

一个他必须要去的地方!必须要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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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章 重入昆仑,南华法身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星宿列张,春种秋藏。

自太古大翌射日,至今朝细数怕不是有亿万载时光,历经沧桑岁月,天地间的主角换了一代又一代。

当年九大金乌陨落,形成了九大温泉:香冷泉、伴山泉、温泉、东合泉、满山泉、孝安泉、广汾泉、汤泉、濯垢泉。

这九大温泉其内有玄妙之气,不可思议之力,纵使经历亿万载,却也依旧存在。

徐福历经五千年,方才摸清九大金乌陨落之地所在,沧海桑田岁月变迁,纵使金乌陨落之地有本源镇压不会改变,但周边地貌却是依旧在不断的变迁。

“金乌陨落,必然会形成洞天福地,坠落于大荒之外,有强者盘踞,我想要收取九大温泉的本源,对方未必会允许,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张百仁缓缓弹开地图,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九大温泉之一的濯垢泉就在中土,落在了昆仑山遗址,乃是当年西王母沐浴之处!倒是老对头的老巢。”

昆仑山在哪里?

昆仑山处于神州与九州的壁障交界处,虽然位列中土神州,但却处于另外一方世界,想要进入昆仑山,还需开辟两界通道。

开辟通道对他来说不难,难处是如何准确的找到当年昆仑遗址座标。

当年一场大战,昆仑山被张百仁斩碎,一半遗落在中土神州,一半遗落在九州之外。

张百仁一路潜行,不过三十几个呼吸,就已经到了茫茫大雪山,立于昆仑之巅。

瞧着那冰雪皑皑的世界,张百仁许久无语,缓缓捻起白雪下的泥土,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死了!昆仑山死了!”

所有被诛仙大阵杀死的存在,都不可能会再次复生!

绝无可能!

就像现在这般,当年昆仑主峰被诛仙大阵笼罩,整个主峰山脉被杀死。现如今历经亿万载,依旧是一片死寂。白雪下的泥土中毫无生机。

“罪过!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回天!”张百仁抚摸着脚下死寂的泥土,昆仑山中灵脉已经枯竭,一双眼睛中满是凝重之色。

“诛仙剑虽是大杀器,但却不可妄动!动用诛仙剑阵,必然会杀生无量,与天地结下大因果!”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悲痛:“我身边的人相继遭受厄运,未尝不是当年诛仙剑阵留下的因果。”

白雪在张百仁手中融化,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视着昆仑山,屈指一弹花瓣扭曲,时空开始动荡。

昆仑山是昆仑山,但却只是真正昆仑山的一部分。

空间大阵隔绝了昆仑山的真正面目。

虚空扭曲拉扯,然后瞬间崩裂,形成一深邃黝黑的黑洞,只见张百仁慢慢迈步走出转眼眼前虚空一变,浩荡苍凉的太古莽荒气机扑面而来。

那浓重的太古气机,教人不由得心神晕眩,眼中露出道道迷茫,阳神在这苍凉博大的气机中发生蜕变。

悲啼!

苍天在悲啼!

瞧着脚下死寂的土地,万古散不去的诛仙剑意,张百仁眼中也不由得两行血泪滑落。

“听……”张百仁在喃呢自语:“我听到了天空的啜涕,大地在哀嚎!天地无私,虽然遭受伤害,但却不曾抱怨、指责。”

“这是我的过错!”张百仁感受着脚下被斩杀的大地,眼中血泪滚滚滑落,渗入了昆仑山中的泥土里。

“人道、妖道、神道,人道当真适合天地发展吗?”张百仁感受着天地的悲啼,脚下泥土里渗透出的殷红色血水,散发出不祥的味道,不由得一阵沉默。

这方天地被诛仙剑阵杀死了,成为了诸神的禁区,生灵的死地,不会有生命在这里诞生!

土地虽然肥沃,但因为失去了地脉的力量,整片土地已经逐渐‘死亡’。

张百仁在自责!

真正的天人合一,他才能深切的感受到诛仙剑阵对天地的伤害!

法则、生命被杀死,在这里不会有丝毫的生机!

生命不会在这里延续。

泥土是血红色的,有粘稠的血水在沉浮、渗透,乃是诸神的血液。

张百仁的血泪滴入泥土,那昆仑山中诛仙剑气竟然被血泪的慈悲化去,悄无声息中惊天动地的杀机在消弭。

“诛仙剑阵对天地的创伤太厉害,天地法则也不能自我恢复”张百仁低垂下脑袋,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唯有我才能化去昆仑山的杀机,叫昆仑山重新孕育出生命”张百仁迈步踩在泥泞的血水中,当年昆仑山中诸神来朝的景象依稀可见。断壁残垣,雕龙刻凤,残余的建筑保经岁月沧桑,不断在风中侵蚀、腐化。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张百仁漫步在昆仑山中,当年西王母的宫阙,已经坍塌成为了废墟。

“你终于回来了!”

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此时站在昆仑山中的废墟上,背对着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彻骨仇恨。

“南华!”张百仁看着那背影,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来历。

当年诛仙剑阵斩杀不得对方,残存的剑气自然也奈何不得他,南华能立足于昆仑废墟,倒是理所当然。

“是我!”南华袖子里滑落一把长剑:“我已经等候了亿万年!今日终究是要和你做一个了断。”

“与我做一了断?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就凭你也配与我做对?”张百仁眼睛里满是不屑。

“我且问你,你诛杀了万里昆仑天地,可曾对得起这天地?对得起这苍茫众生?”南华转过身,一双眼睛仇视着张百仁,手中光剑恍若煌煌大日,散发着神圣之光。

“诛杀昆仑,非我所愿,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张百仁无奈一叹。

“呵呵!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今日我也非要斩了你,为死去的诸神、生灵复仇不可!”南华二话不说,手中神剑斩出,虚空被劈断,炙热的法则之力散发着浩荡阳刚,似乎能斩灭亿万里虚空。

“当年你全盛时期尚且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转劫重修?”张百仁摇了摇头,手中血红色雷光划过,天罚之雷流转,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打碎了南华真人的神通。

“天罚!不曾想你这贼子竟然掌握了天罚的力量!”南华真人面色难看,随即冷然一笑:“还要多谢你,若非你斩了我的神道本源,我也不会转劫重修,摆脱神道桎梏,踏上了真正的仙道。”

听着对面南华的话,张百仁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五千载苦修,纵使是一头猪都该修成金身,乃至于踏入不朽飞升成仙了。

张道陵等人苦修不足五千年,尚且有如此本事,更何况苦修五千多载,脱去桎梏的南华真神?

“你便一直在这里等我?”张百仁手中雷罚法则流转。

“不错,一直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南华真人眼中露出一抹嘲弄:“我真身已经踏入不朽,天难灭地难葬,今日留在此地的不过是一具法身,不过斩你足矣!”

“我已经掌握了不朽的力量,天罚也杀不死我!”南华真人手中宝剑过处空间弯曲折叠,竟然无视了空间,犹若白驹过隙一般,插入了张百仁的体内。

“你竟然也掌握了空间法则与时间法则!”张百仁看着胸口处的光剑,眼中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呵呵,我乃天地间第一缕太阳光华化形而出,自然兼顾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脱去神体,方才能得见真正本我大道!”南华抽回长剑,面带不屑的看着张百仁:“是我高估你了,除了诛仙剑,也不过尔尔,不堪一击。”

“哦?”张百仁看着那不断蒸发、点燃自家血肉的太阳之火,眼中露出一抹怪异:“我修成了世界法体,更兼顾不死之身,普天之下能杀得死我的,却是寥寥无几!你若是天地间第一缕月华化身,这一剑或许会将我送入轮回,叫我转世投胎而去;但偏偏你不是,你是太阳的一缕光华化身而出,在我面前施展太阳之力,就仿佛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话语落下,张百仁世界法体转动,南华真人斩入自家体内的一剑,竟然在刹那间被分解吸收,然后其身上伤势恢复如初。

“不朽?是什么境界?”张百仁瞧着自家恢复的伤口,再看看南华真人,问出了声。

他终于感受到那日被自己一指点死至道强者的憋屈,南华真人攻击得是过去的自己,这一剑涉及到了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还好,自己修成了世界之体!

还好,自己掌握了太阳元灵,合道太阳,天生便是南华真人的克星。

“好怪异的神通道法!”南华真人没有回答张百仁的话,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你也试试我这一式神通如何?”张百仁一指点出,指间沙流转,时光在其手中扭曲。

“光阴剑!”

南华真人周身道道法则之力流转,竟然干涉时光,拦住了张百仁的一指:“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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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章 法身降临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南华上仙一刀斩出,时空流逝刹那间紊乱,然后就见那刀芒流转,弹指间便斩去了张百仁十年寿命。

“好玄妙的法则之力”张百仁看着自家稍显失去了光泽的肌肤,眼中露出一抹奇特。

这一刀确实是斩去了自己的十年寿命!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属于我的本命法则!”南华上仙眼中满是嘲弄的看着张百仁:“你现如今纵使证就大罗,却也不过肉体凡胎,你能挡我几刀?”

张百仁略作思索,周身气机流转变动,然后只见虚空造化之气流转,被斩去的寿命竟然重新弥补圆满:“我不但修成了不死不灭之身,更是寿与天齐有无穷寿命,岂是你能杀得死的?”

张百仁屈指一弹,血红色雷罚迸射而出,刹那间虚空中乱流划过,天罚过处虚空凝滞,时光也要为之停顿,虚空中本来交织有序的法则之力,似乎察觉到了天罚之力的恐怖,纷纷退散开来。

“砰!”

一记天罚神雷!纵使只是一道只有大圆满五层威能的天罚神雷,那也是天罚神雷,带有天罚的性质。

一击之下,南华上仙的法身化作灰灰,即便半成品的天罚神雷,也绝非人力可以抗衡。

南华的真身化作灰灰,但是却有一缕不朽的念头依旧存留,自天罚中储存了下来:“张百仁,这次算你运道好,你执掌了天罚神雷,到出乎本座预料。不过接下来你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待我真身寻来,便是你的死期!”

话语说完,那一道念头破空而去,张百仁站在原地不曾拦截,只是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南华上仙都已经转世重生,那当年被屠戮的昆仑山诸神,还有西王母等无上强者,今安在?”

不朽的念头无法磨灭,纵使以张百仁的手段,也无法诛除此獠的不朽念头。

除非动用诛仙剑本体,可现如今昆仑山已经成了这般样子,张百仁岂能雪上加霜?

“唯有女娲娘娘传下的神通,再加上我的慈悲之泪,方才可化解了昆仑山中的杀机,平定了诸神的怨念,然后逐渐恢复此地的生机!”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一根手指点出,女娲娘娘的造物法诀流转,虚空中诛仙剑留下的死寂纷纷被抹去。

诛仙剑的杀机被抹去,生机在不断衍生,整个昆仑山内一点生机在逐渐孕育。

濯垢泉就在昆仑山的不远处,乃当年西王母沐浴之所在。

张百仁脚踏云烟,缓缓降临濯垢泉处,却见那濯垢泉内雾气缭绕,方圆几十里笼罩着一层云烟,一股淡淡的炙热之气在虚空中缓缓燃烧。

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认真的打量着濯垢泉,过了一会才道:“濯垢泉乃金乌陨落之地,西昆仑诸神为何不取出炼化?”

“金乌乃是太阳本源,天地间至阳法则之一,就算是诸神也不敢妄动,免得结下大因果!”虚空扭曲,太阳法身锁定张百仁立身的座标,自光线中缓缓走出,眼睛里一道道法则丝线流转,在其内似乎蕴含着一方火焰的世界,在那火焰世界的中心,一只晶莹剔透的时光轮盘在轻轻转动。

“有趣!没想到十金乌的本源当真储存了下来,只要我吞了这十金乌的本源,便可加快成长,不出百年便可彻底掌控太阳元灵,触及到时光的禁忌之力!”太阳法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濯垢泉,背后一轮大日缓缓自脑后飞出,那大日化作金乌,震动翅膀一头向濯垢泉扎了进去。

濯垢泉水沸腾,脚下山川化作滚烫岩浆,金乌消失在岩浆中不见了踪迹。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太阳法身,太阳法身内的所有情况一览无余,对于太阳法身的进展自然是在了解不过。

“能成吗?”张百仁低声道。

“稍安勿躁”太阳法身低声道。

虚空中气机在不断震动流转,张百仁双眼中流露出些许担忧。只要金乌吞噬了濯垢泉下的那只金乌尸体,熔炼了其本源,这只金乌大成亦不过时间的问题而已。

“当年太古之时金乌有十,翌射其九,尚且有一只金乌下落不明!你纵使吞噬了太古九座温泉泉水下的本源,却也依旧有一只金乌不得圆满”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思绪:“你得了天帝传承、记忆,可曾知晓那第十只金乌的下落?”

太阳法身略做沉思,随即摇摇头,一双眼睛里满是诧异:“毫无印象!”

张百仁不语,只是看着脚下沸腾的濯垢泉水,心中开始不断飞速推演。

外界

虚空震动

大千世界神光流转不定

天空中大日忽然大放光明,照耀无尽寰宇,比之平日里大了三分,惹得无数凡夫俗子纷纷跪拜。

九州内外无数大能纷纷擡起头,看向天空中异象流转的太阳,闭口不语面带凝重之色。

“你我大敌乃是传说中的太阴仙子,以及翌转世的真灵”太阳法身慢慢转过身,消失在天空中的光线内:“我有一种预感,太阴仙子正在复活,当年的翌亦在开始觉醒本命真灵,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了!你我现如今唯一的破绽便是七夕,你千万要盯紧了,不可出现任何岔子。”

“七夕?”张百仁摇了摇头:“七夕有你护持,没有人能害得了她的性命。我在七夕的身边布下暗手,若有人胆敢将手伸过来,正要试试我的诛仙剑够不过锋利。”

太阳法身消失,然后下一刻濯垢泉卷起万丈高的巨浪,一只金乌冲霄而起,紧随着太阳法身离去。

脚下岩浆凝固,濯垢泉依旧还是那个濯垢泉,说是泉水,但却浩浩荡荡复压方圆百里,乃是一个硕大的湖泊。

濯垢泉水清澈,纵使失去了金乌的加持,但金乌曾经残留下的力量,也依旧可以使得此地成为一处难得的洞天福地。

张百仁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感慨,屈指轻弹一点造化落入濯垢泉水中,然后在那泉水前立下石碑:

有主之所,濯垢福地!———张百仁立。

这濯垢泉被张百仁占领了,甚至于整个昆仑洞天,都成为了张百仁私人所在。

濯垢福地,昆仑洞天。

濯垢泉水内蕴含神圣之力,武者、修士在此沐浴,可以洗髓伐毛。妖兽飞禽再此沐浴,可以脱胎换骨开启灵智,得受日月精华。

“成了!”

张百仁长出一口气,濯垢泉到手,剩下的八道泉眼却也不难。难就难在其余几口泉眼处于九州之外,想要确定剩下那八口泉眼的座标,还需自己亲自前往九州之外走一遭。

穿过九州结界,对寻常人来说很难,但张百仁执掌大日之力,大日神辉所照耀之处,乃太阳法身念动间可抵达之所在。

九州内也好,九州外也罢,都充斥着阳光,乃是大日的笼罩之地,对于太阳法身来说,念动间便可抵达。

九州之地为何是天地中心?

人族为何占据九州,天下妖兽为何俱都发了疯一般,想要冲入九州之内?

为何?

当年天帝一统八荒宇内,整合荒古内外,汇聚天下气数立无上天庭,天帝一人便汇聚着天下的气数。

天帝是金乌,金乌亦是天帝。

后来天帝欲要灭世,太阴与翌奋起反抗,翌射九天太阳之魂魄,天帝身陨,十金乌坠落而下,天下气数再次四分五裂。

但十金乌纵使身死,身上却也依旧笼罩着整个大荒的六成气数,这六成气数汇聚于弹丸之地,便是人族祖地的由来,天地中心的由来。

十金乌陨落,与天空中大日感应依旧存在,却是形成了太阳的中心之地,受到太阳的加持,得享天地间大气数。

妖兽在九州内修炼,可吸收十金乌的气息血脉蜕变,人族在九州修炼,可以吸纳太阳的福泽气数。

九只金乌陨落,身上庞大的气数与大地龙脉结合,形成了中土神州祖脉,自此便有了天地中心之说。

所谓中土神州也好,天地中心也罢,众生争夺的不过是天帝遗泽,太阳的气数而已。

“走了,要不了千年,昆仑山便可再次回复当年的繁花似锦,洞天福地之盛世!”张百仁身形慢慢消失。

九州之外

太阳法身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机,化作一凡俗间的男子,头戴玉冠,身披金黄色袍子,面容与张百仁一般无二,只是多了一股冷漠无情,将众生视作蝼蚁的气质。

即便是收敛全部气势站在那里,却也依旧叫人不敢小觑,似乎面对着九天尊神,心中不由得摇曳不定,面色恐惧。

“九州!”太阳法身一双眼睛扫视着整个大荒,扫视着那九州地界,摇了摇头:“难啊!人族的生存真是艰难!既无抓牙之力,又无筋骨之强,现如今九州已经沦陷,唯有一州在苦苦支撑,但却也同样是岌岌可危,若三百年内九州结界不破,只怕这最后一州也要易主。”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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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章 伯咄部落,九州之外

九州大地已经尽数为外族占领,数不尽的气机冲霄而起,道道赤黑色龙气在九州大地盘旋。

当年上古之时,轩辕大帝天子龙气诸神退避,为何今朝中土神州的天子总觉得有力不逮?

那因为中土神州只是当年的九分之一而已!

也就是说,李世民凝聚的天子龙气,只是轩辕黄帝的九分之一,岂能与轩辕黄帝相媲美?

太阳法身漫步在虚空,扫视着九州外的世界,眼中露出一抹嗤笑、轻蔑。

九州外已经沦陷,尽数为九黎一族攻占,唯有其中一州在苦苦支撑,却也是摇摇欲坠。

睁开法眼扫视九州的天子龙气,俱都呈现黑色,与人族黄色正统截然相反。

“不值一提,待我执掌太阳元灵,区区九州异族,弹指可灭!”张百仁不屑一笑。

九黎族勾结先天神祗,祭拜先天神祗,崇拜天地间的神圣、强大的妖邪,从而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修炼出神通无匹的图腾。

他修炼成太阳法体,容纳了七成的太阳元灵,天地间的金乌藏地,此时伴随着气机牵引,自然而然有所感应。

对于苦苦支撑的人族大洲,张百仁不去出手相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九州外又并非没有高手,一旦惹出什么乱子,纵使他可以镇压下去,但却节外生枝,说不得发生什么变故。

只是将九州外的一切看在眼中,太阳法体二话不说,径直来到一处荒无人际的深山,在那深山中妖气冲霄此起彼伏,道道强横的气血、妖气震动莽荒几十里。

一方笼罩百里大地的湖水,在那湖水中央,飘荡着一庞然大物,正在吞吐天地间的力量。

“九阳泉!”

张百仁迈步,脚踏湖水,感受到河水中散发着单薄的金乌之力,不紧不慢的向那庞然大物而去。

“人类?老祖我好久没有吃到人类了!”那庞然大物此时骤然惊醒,瞧着缓步而来的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欢喜:“自从被伯咄部落供奉于此,老祖我已经五百年不曾动弹身子,不曾享受人类血食了!”

“唰~”

江河奔腾,然后就见那河水浩浩荡荡,刹那间击穿了虚空,一庞然大物夹杂在水花中,仿佛山岳倾塌一般,向张百仁的太阳法身砸来。

“蝼蚁!”张百仁面带不屑,一根手指点出,至阳之力法则过处,万千法则为之退避。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水中潜伏的妖兽瞬间被点燃,凄厉的嚎叫震动方圆五百里,惊得山中鸟雀纷飞。

也不去看那妖兽的死活,一只金乌自顾自的从张百仁背后飞出,刹那间没入了脚下湖水中,转眼间翻江倒海,整个湖泊蒸干,化作了滚热的岩浆。

妖兽在太阳神火中化作了灰烬,一只至道境界的大圣,在太阳法体面前却不过是区区一只蝼蚁罢了。

熊熊太阳神火卷起,席卷了方圆百里,百里内一切草木众生尽数化作了灰烬。

天边一道道黑影在虚空中穿梭盘旋,却见身披兽皮的伯咄部落强者此时纷纷感受到此地变动,降临于火海十里外,瞧着笼罩方圆百里天地,蒸干了云层水汽的太阳神火,俱都是面露骇然,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何处来的太阳神火?莫非老祖修炼了一门太阳神火的神通不成?”一骑着豹子的壮汉,此时乘风御虚赶来。

豹子高丈许,周身筋骨齐鸣,不断震动,在空气中荡漾起层层涟漪。此黑豹周身筋骨壮硕,一根根黑色毛发油光可鉴,闪烁着道道黑色的云雾,铜铃大小的眼睛里满是凶悍、嗜血,不带丝毫的灵性。

在豹子的背后,是一个赤裸双臂,肌肤黝黑的壮汉。古铜色肌肤上,墨绿色的图腾纹路闪烁出道道神光,抵挡着太阳神火炙热的侵袭。

“老祖属水,怎么会修炼火属性神通?”壮汉眼中露出一抹焦虑。

“族长莫要着急,这太阳神火霸道无比,纵使是掌握了法则的强者进入其中,却也坚持不得十个呼吸,咱们稍安勿躁!等待结果就是了!”一位长老扯着山羊胡,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铺天盖地的火海。

火焰炙热,就连天空中的云层也被点燃,焚烧殆尽。

“那火焰中有一道人影!”忽然其中一位伯咄氏族的强者惊拨出声,瞧着太阳神火中安然站立的锦袍男子,眼中满是骇然。

站立在太阳神火中却不伤及分毫?怕不是看错了?

众人闻言纷纷望去,然后俱都是面色悚然,尽管那人影只是背对众人,但众位强者却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敬畏,莫名其妙便觉得不可直视,否则便是亵渎,必然会惹来天罚降临,有灭顶之灾顷刻落下。

“太阳神火是他放的!”伯咄氏族的族长此时双拳紧握,周身气血鼓荡:“图腾老祖守护我伯咄氏族八百年,我等岂可见老祖深陷危机坐视不理?”

伯咄部落族长周身气血鼓荡,震碎了周身虚空:“诸位,随我冲!救出老祖。”

伯咄氏族的族长脚下黑豹一声咆哮,冲击的太阳神火扭曲,然后便要纵身而起冲入火海。

忽然

那火焰中的男子转身,一道淡漠的目光跨越火海,降临场中,落在了那族长的身上。

“噗通”

至道境界的豹子精身子骨刹那间瘫软,似乎遇见了至高主宰一般,径直瘫软在地,提不起丝毫的气血。

伯咄部落的族长此时亦身子骨不断颤栗,但却犹自咬着牙,倔强的看着那火焰中模糊人影。

一眼压塌万古,天地似乎安静了下来,伯咄氏族诸位长老俱都下意识的纷纷跪倒在地,低头不敢言语。

“蝼蚁!”

许久

终于听那人影开口,话语里满是不屑,转过身去看着脚下的本源之地。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在伯咄部族的族长心中升起,九黎族九大部族,八十一姓氏,自己好歹也是伯咄氏族的族长,一身本事在九黎部族也是前排的高手,现如今竟然被人视作蝼蚁,对方连动手碾死自己的兴趣都没有,还有比这更叫人憋屈的事情吗?

“欺人太甚!”伯咄牙缝里蹦出血液,周身青筋暴起,想要操控着自家身躯前往火海,可惜自家身躯此时似乎根本就不再是自己的一般,定定的站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源自于身子的本源直觉,只要自己胆敢迈步跨前,等候自己的便是灰飞烟灭!

他堂堂伯咄氏族的族长,什么时候这般憋屈过?

面对敌手,居然连脚步都不敢迈出?

伯咄族长在挣扎,内心在疯狂咆哮怒吼,可惜却依旧迟迟挣脱不得那源自于身子骨本能的恐惧。

几十个呼吸过去,一只金乌啼叫,震动大千世界,只见那金乌没入太阳法身体内,太阳法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张百仁走远,满天太阳神火收敛一空,那地上被焚烧的生机、湖泊竟然在刹那间塑造,重新化作了原样,山林死去的鸟兽、虫鱼尽数复活,若非少了那自家祭拜的图腾,只怕伯咄氏族的众位长老只以为之前是一场梦幻。

“造物!”伯咄部族的众位长老此时惊愕、呆愣在哪里,看着眼前的湖泊、山河,死去而复活的鸟兽,身子骨在不断颤栗,一股冷汗瞬间自脊椎冲霄而起,惊得其周身汗毛不断颤栗。

“恐怖!如此强者,已经近乎于不可思议,以前怎么从未听过其名号?”一位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起来不可思议,阳神强者也会流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闻此言,却听又一位长老道:“只怕是那些先天神祗,也及不上他!我等证就大罗妙境,亦或者修成不死之身,纵使面对先天神祗,却也依旧有五分胜算,但面对此人却连擡头的勇气都没有,简直是堪称恐怖!纵使仙人复活,怕也不过如此。”

此时场中一片肃然凝重,伯咄部落的诸位老祖沉闷了下来。

“守护图腾身亡,这般大的事情瞒不住,想要在请一位新的图腾入主,却是麻烦得很!这件事还要和其余几家沟通,一定要找到那人的痕迹!这等恐怖强者忽然现世,我等之前竟然毫无所觉,简直堪称惊悚!”伯咄部落的长老此时抓住了山林间的一只鸟雀,仔细打量许久方才叹息一声:“一模一样!与被炼死之前一模一样,此人修为堪称恐怖,对于造物法则已经掌握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传出讯息,请诸位部族注意,这等恐怖强者忽然现世,与我等来说却是祸福难料!”

太阳法身在九州外现世,顿时卷起了滔天巨浪。

信者有之,不信者亦有之。

大部分人俱都暗自嗤笑伯咄部落造谣生事,天地间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强者,而众人却毫无察觉?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众人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亿万载,古籍内却没有分毫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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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章 夺祖神

雁过留声,人过留影,这般强者怎么会不在大荒历史长河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纵使心有不甘,有万般憋屈,可是在这弱肉强食的大荒世界,他能怎么办?

没有办法!

实力不如人,只能硬生生的忍下去。

伯咄部落的事情,有人相信,有的人却嗤之以鼻,认为世间根本就不会有这般强者。

强得叫至道强者连擡头的勇气都没有?不要开玩笑好不好,纵使当年的太古大圣祝融、共工也达不到这般境界。

九黎

于夷部落

高骊氏族

熊熊的篝火冲霄而起,不知名的妖兽架在了篝火之上,金黄色油脂不断滴落、飞溅,使得地上篝火不断爆开。

围绕着篝火端坐这七八位或老或少的男子,此时众位围绕篝火坐成一圈,篝火虽然熊熊,烤肉味道弥漫方圆里许,但场中七八人却全无食欲,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端坐在火堆前。

‘咔嚓’

火堆中一块龟甲裂开,却见一胡子花白,身材消瘦,仿佛狰狞鬼怪的老者此时低头呲牙瞧着那碎裂的龟甲,一双眸子浑浊不堪,时不时的闪烁出道道金光。

许久

一人忍不住问道:“磨骨祭祀,如何?”

“凶!大凶之兆!”老者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转身看向众位修士:“自老夫接管我高骊氏族以来,却从未遇见如此大凶的卦象。”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气氛凝重起来,关于磨骨长老所言是否为真实,众人毫不怀疑。

在这大荒,祭祀就是一个部落本事最大之人。

上可通鬼神,下可降妖魔,传承着族内的文化,肩负部族传承的重任,乃是人中精英、智者。

“莫非伯咄部族所言皆是真的?”高骊氏族的族长忍不住开口,脸上刺青、纹路随着其眉头皱起,分外狰狞。

“不可不防!”磨骨长老坐在火堆前,端详着手中龟甲,许久后才叹息一声:“我高骊氏族自太古传承至今朝,却还从未遭遇过如此劫数,莫非天要亡我高骊不成?”

“老祖,咱们不如搬迁吧,暂且避开此地,不知凶吉如何?”一位老者此时开口:“伯咄氏族说,那人只是在湖中取了一件东西,然后便转身离去。咱们背靠香冷泉,若有劫数,必然与香冷泉有关。据说那香冷泉乃当年太古金乌陨落之地,那人御使太阳神火,或许与金乌一族有关也说不定。”

“嘘~”

磨骨长老连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道:“慎言!哪个种族乃是禁忌,诸神的禁忌!哪个种族皆已经至不可思议的境界,有不可思议的神通法力,循着冥冥之中的因果便可复活归来。”

说到这里,磨骨长老慢慢爬起身,将龟甲扔入火堆中,卷起了滔天火苗:“不如我去请示一番祖神,如何?”

“同去!此次事关我部族生死存亡,却是不可有丝毫轻视!”族长慢慢站起身,搀扶着老者向祖庙而去。

高骊一族的祖庙,却是一座古老的石屋,石屋上爬满了枝桠藤蔓,在那石屋背后,是一株高达百丈的大树,大树上闪烁着道道神性光辉。

一行人进入石屋,石屋内装置简陋,唯有一方供桌,供桌上摆放着牌位,在牌位前是一插香火的鼎炉。

鼎炉下乃一个个草垫,供人跪拜。

磨骨祭祀跪伏在牌位下,不断祷告,道道怪异的音调冲霄而起。

过了许久,才见那牌位轻轻一阵颤抖,老祭祀慢慢睁开眼,双目中露出一抹黯然:“祖神说了,对方来者不善,身上担负着天大因果,不是我高骊一族能惹得起的,这香冷泉怕是不保了。”

“什么!!!”

众位长老、族长此时齐齐失色。

“这是祖神的意志,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改!”老祭祀慢慢站起身,叹息一声:“搬吧!”

一声令下

举族搬迁

纵使族中老幼心有不甘,但却也不得不连夜搬走。

虚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身披金袍,周身闪烁出道道神光,缓缓踱步来到了香冷泉上空。

“就是这里,我能感受到,金乌的本源就在这个下面!”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九黎族倒是好大运道,怪不得能反攻神州,原来是暗自窃据了九只金乌的气数。”

张百仁眼睛里满是怪异,下一刻周身熊熊太阳神火卷起,整个湖泊点燃,熊熊太阳神火肆无忌惮的扩散开,烧得天空染红了半边天。

“果然是他!居然又活了!这祸害居然又一次逆转时空归来了!”高骊一族的祖神在瑟瑟颤抖,眼睛里满是恐惧,周身树叶不断飘零。

“竟然还有一株先天神树存活至今,怕不是活了亿万载!竟然没有被毁掉,实在是难得!”太阳法体似乎察觉到了那祖神的恐惧,眼中露出一抹怪异之色:“你很怕我?”

“小妖拜见天帝!”祖神一阵扭曲,化作了一只人形妖树,对着太阳神体恭敬一礼。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背后一只金乌飞出,冲入了香冷泉中,刹那间方圆百里化作了岩浆国度。

“好久不曾看到当年的植物了”张百仁转过身,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神树,露出一抹感慨。

沧海桑田亿万载,纵使一头猪也该成道了,可眼前的祖神居然依旧不曾化形而出。

感受着张百仁的目光,祖神在瑟瑟发抖,张百仁伸出手指在那神树的枝桠上扯下一片叶子,痛的那祖神呲牙咧嘴,却也不敢多说。

“故乡的气息!”张百仁叹息一声。

不远处

两道人影在拉扯

磨骨祭祀拉扯着高骊族的族长,二人在黑暗中不断争执,只听磨骨祭祀压低嗓子道:“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心有不甘,究竟是何等高手,竟然逼得我高骊氏族不得不退步!”那族长的眼中满是怨恨。

“香冷泉本来就不是我等的,我高骊氏族窃据此地亿万载,你还有何不满足?”磨骨祭祀苦笑。

二人争执的片刻,张百仁将树叶放在口中细细嚼嚼,此时香冷泉中一只金乌飞出,被张百仁纳入神魂中,刹那间熄灭了火海,周身虚空阴阳颠倒,岁月之力流转无穷,散发出了别样光华,那被毁灭的生机、土地竟然再次重组复原。

“蝼蚁”

瞧了一眼高骊族的族长,张百仁眼中点点星火闪烁,只听得那族长一声惨叫,无尽太阳神火在其体内爆发出来,刹那间将其点燃,满地打滚折腾。

高骊一族此时震动,无数长老、修士飞了出来,面带愠怒之色的盯着太阳法身。

“大人饶命!”老祭祀急得身子不断颤抖,竟然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张百仁磕头讨饶。

“砰”

可惜

他的话说晚了,那族长已经化作了灰灰。

“你……”

高骊族部众怒视着张百仁,一个个面色狰狞,呲目欲裂,但却是敢怒不敢言。

“我知道尔等心有不甘,但那又如何?”太阳法身扫过场中群雄:“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座张百仁,日后九州结界破碎,你等尽管来中州寻我复仇。”

“好!好!好!阁下好手段!却是欺我九黎族不朽强者不在族中,否则岂容你放肆?”老祭祀怒极而笑:“待我九黎族不朽强者回归,定要你付出代价。”

“九黎族强者不在?”张百仁闻言一愣。

九黎族强者不在,去了哪里?

瞧见张百仁表情,老祭祀自知失言,却是闭口不再言语。

张百仁意味深长的看了那老祭祀一眼,眼中法则之光流转:“道我不知其中之事吗?九黎族的强者怕是齐聚轮回,共谋大事是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老祭祀骇然失色。

“我想知道便知道,就这么简单!”话语落下张百仁随手拔出了一边的祖神,然后塞入袖子里:“上古的气息,难得能勾起我的一点记忆,正好放入本座宫阙中摆放。”

祖神不敢挣扎,只能老老实实的缩在张百仁手中。

“记得,若有不服,九州结界破碎之日,尽管来寻我复仇!”张百仁轻飘飘的转身离去,留下了呲目欲裂的众位九黎族强者。

“天帝大人怎么会将那群蝼蚁放在眼中?还给其复仇的机会?”小树此时略带疑惑的道。

“呵呵,你却是不知,诛仙四剑唯有不断饱饮强者之血,威能才会越来越大!”太阳法体笑眯眯道:“而且,日后九州大变不远了,本体的修为太弱,如何面对太阴、翌的袭杀?我已经感应到了那些小老鼠的气机,躲在暗处准备给我致命一击!呵呵,同样的错误,我岂会在犯第二次?”

太阳法身摇了摇头,过了一会才拍了拍脑袋:“怪哉!怪哉!我是天帝?我是张百仁?我究竟是谁?我不是我,但我却又是我。想不通,道不尽,解不开!”

高骊部族一片哭嚎,族长身死,祖神被掠,整个部族一片悲怆。

“开启轮回通道,请老祖归来!”磨骨祭祀咬牙切齿道。

ps:偿还盟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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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程式

和各位读者说一下本书程式,本书已经接近尾声了,预计三个月左右完本!唔,就这么多!大家提了很多意见,还有书评区里的吐槽,争取下本书里面改正,这本书已经要写完了,改是不可能改了emmm……多谢大家的支援。

为什么好多人会觉得本书前面神作,后期不堪呢?

讲道理

那都是因为这部分人是追更上来的,这本书一气呵成的看蛮爽的,要是天天追更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小虐心。前面的一口气看完,自然觉得爽。后面天天追更,确实是小虐心

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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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章 大势在我!真正的局中局!

九州之外一片大乱,九州之内却又是风云又起。

长安城

养心殿

李世民手中拿着细软黄布,缓缓擦拭手中的轩辕剑,抚摸着轩辕剑上的鸟兽虫鱼,日月山河,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轩辕剑啊轩辕剑,你若有灵,又为何见我不断受到欺负而不加以援手?”

轩辕剑轻轻嗡鸣,似乎回应着李世民的话,其上鸟兽虫鱼仿佛在一刹那复活了过来,不断来回游走。

“你当真决定了?”祖龙不知何时身形来到了李世民身边。

“朕没得选择,朕的寿命不多了,必须要在临终前为我李唐除此大患!”李世民端起一杯清酒,祭奠着手中的轩辕剑。

“李泰与李恪,你可曾决定谁为太子?”祖龙声音里满是感慨。

这些年李世民与张百仁的斗法,祖龙亲眼所见,李世民不可谓不出色,合纵连横不可谓不深谋远虑,谋断千秋之大业,纵使比之秦皇汉武也绝不逊色分毫。

可惜

既生瑜何生亮

李世民优秀,奈何张百仁比他更优秀,一个天生便开挂,得了四道神祗法胎的人,然后又鸿运当头捡到了一只神祗法胎,一人聚集五大神祗,可谓是天之骄子。

李世民纵使有门阀世家的累积,但如何与与天同寿千秋不死的张百仁抗衡?

张百仁看的是千古,而李世民看的是百年。

面对着张百仁犹若开挂一般的人生,没有人可以无视,纵使是先天神祗的福泽底蕴,也万万及不上他。

“他可是注定要成仙的人!”祖龙暗自嘀咕一声。

祖龙退下

不多时长孙无忌到来

李世民缓缓收敛了手中长剑,然后为长孙无忌泡上茶水,大殿内气氛一片沉寂。

“无忌以为,朕该以何人为太子?”李世民话语里满是疲惫。

“陛下春秋鼎盛,此时谈立太子,未免有些太早……”长孙无忌一双眼睛里露出莫名之色。

“呵呵,你这老狐狸,你我自幼便在一起,乃是过命的交情,这风风雨雨几十年你陪我一道走过,现如今怎么还如此卖弄?朕的身体情况岂能瞒得过你?”李世民笑骂了一句:“朕可不是无道昏君。”

长孙无忌闻言沉默,一双眼睛里满是苦笑,过了一会方才道:“陛下日夜积蓄大势,是为了诛杀涿郡那人吗?”

“朕不能给子孙留下后患,纵使同归于尽,亦在所不惜!”李世民话语里满是坚定。

长孙无忌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陛下诸位皇子中,适合皇储的有三人。其一为李泰、其二为李恪、其三为李治。李泰与李治俱都为长孙皇后所出,占据了名义正统。李恪乃前朝之后,朝中亦有半数支持者,双方可谓是难分高下。”

“说人话!”李世民无奈道。

“陛下若能战胜大都督,绝了李唐后患,自然是在李恪与李泰中择一人继承大统!此二人有陛下之雄风,有明主之征兆,性子与陛下一般无二,很像当年的陛下!”长孙无忌低声道。

“那朕若是失败呢?”李世民虎视眈眈的盯着长孙无忌。

“当立太子治!”长孙无忌分毫不惧:“太子治性格软弱,能守得住陛下的基业,到可以与涿郡哪位并存。”

“咔嚓!”李世民手中茶盏破碎,一双眼睛呲目欲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张百仁欺人太甚啊!”

长孙无忌的话,他何尝不明白?

自己都斗不过张百仁,那李唐只能选择认怂、忍让,李治的性格倒是适合!

若自己斩杀了张百仁,李唐当需出一雄主,荡平涿郡一统中州,李家必然鼎盛至前所未有。

大殿内气氛沉闷

过了一会,才听李世民道:“朕若败亡,日后李治就拜托给国舅了。”

“陛下对自己没有信心?”长孙无忌诧异的擡起头。

“呵呵,面对着那位,谁敢说自己有信心?自从那位自漠北走出,五十年来未尝一败!他的身上已经汇聚了天下大势!”李世民眼中流露出一抹惋惜:“可惜了,当年三妹与大都督的婚事,若非有李建成与李元吉阻挠,有柴绍作梗,李唐局势必然会改写!这天下局势也必然是另外一重天地”

长孙无忌默然,所谓时也命也,便是如此。

这就是命运,没有人能更改。张百仁已非当年的张百仁,若张百仁能像辅佐前朝大隋一般辅佐李唐,只怕天下又是另外一方场景。

“那李泰与李恪?”长孙无忌低声道。

“国舅看着处置吧!”李世民叹息一声。

涿郡

张百仁抚摸着乾坤图,扫视乾坤图内不断衍生交织的法则之力,双目中露出点点神光,无穷法则在其体内流转而过,其体内五脏六腑世界法体也在不断发生变动。

袁天罡不知何时来到了张百仁身前,过了一会道:“大都督身上有杀机,莫非是想要杀人?”

张百仁默然不语,指尖划过乾坤图,扫视着乾坤图内的世界。

“李承干与李恪被软禁了,理由是谋反”袁天罡道。

“李世民要杀我,他要与我做最后的了断!”张百仁抚摸着下巴。

“都督好算计”袁天罡眼中流露出一抹神光:“天下的人都被你给骗过去了,谁能想到李治竟然是都督的法身!谁能想到都督竟然打破天子龙气的封锁,转生天家!那轩辕剑也好、江山社稷图也罢,看似是都督大度,不计前嫌赠送给李世民,叫李世民镇守天下的江河,实际上却不过是利用李唐龙气祭炼二宝,孕养一番之后直接送到李治的手中。那命运之女想来也是大都督为李治准备的,欲要借助武家女子来推演圆满命运的法则。”

“哦?你居然看穿了我的计划?”张百仁诧异的看着袁天罡。

“大都督不曾瞒我,我自然是看得懂!”袁天罡苦笑:“大都督算计的太过于深远,谁能想到早在几十年前大都督就开始布局。”

“你说我与李世民做一决断,谁胜谁负?”张百仁看着袁天罡。

“都督胜!李世民下令软禁李泰与李恪,其实已经开始落入了下风”袁天罡不紧不慢道。

“知道别人的秘密太多,是会死人的……”张百仁慢慢卷起了乾坤图,一双眼睛看着袁天罡。

“贫道不过是求证一番罢了!”袁天罡苦笑。

张百仁手中乾坤图内一道神光划过,袁天罡脚掌瞬间石化,并且石化的速速加快,转眼间弥漫其膝盖,向着额头百汇而去。

袁天罡苦笑:“我就不该来!”

“可是你来了”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

“贫道还有最后一个疑惑,督都如何确定李治会成为太子……”

不待袁天罡话语说完,整个人已经化作了雕像,静静的立于原地。

“待我诛杀了李世民,在还你自由!”张百仁叹息一声,身形消失在风中。

长安城

白马寺

玄奘背靠菩提树,静静的翻看着手中佛经,眼中露出道道佛光,时不时的迸射出智慧的火花。

“你来了?”玄奘忽然擡起头,侧身看着身边的人影。

张百仁不语,只是静静的站在玄奘身边,扫视着那颗菩提树,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大哥”玄奘低声道。

“你终于恢复记忆了,想要度你回来可真是不简单”张百仁苦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你”玄奘低声道。

“你我毕竟是兄弟,你当年宁可坐化也不肯害我一指,这便是兄弟之间的情谊”张百仁坐在端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百义眼中露出一抹追忆:“可惜,我当年不懂事,辜负的太多。”

“这就是因果!定数!没有人能更改!”张百仁道。

“你以后在长安城,记得照看一番七夕”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缓缓消散:“也不枉你我兄弟一场。”

瞧着张百仁远去的方向,玄奘缓缓双手合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洛阳城

小院内

七夕拿着手中的雕塑,一双眸子内露出些许思索,但却又闪烁出一抹苦恼。

不远处

聂隐娘怀抱宝剑,眼中闪烁出道道神光,双目中有剑意在不断酝酿。

一阵微风吹过庭院,七夕不知何时手握雕塑沉睡过去,天地间的距离似乎在不断拉长,声音在远去,一道人影伴随着空中枯黄的落叶,出现在了庭院内。

“师傅”聂隐娘恭敬一礼。

张百仁背后身影扭曲,水神真身走出,伴随着满天雾气,没入不远处的七夕体内。

“这是……”聂隐娘一愣。

“我已经证就大罗,更有诸般手段护持,这水神真身在我身边毫无用处,反而倒不如来守护七夕”张百仁笑着道。

只见七夕眉心祖窍处虚空裂开,水神真身弹指间开辟出一方国度,然后没入了眉心祖窍的深处。

“谁能想到师傅竟然将一具神祗化身藏在七夕的身上,谁若是敢对七夕动歪念头,必然会不得好死!”聂隐娘砸了砸舌,这可是先天神祗的化身,寻常人护持己身尚且不够,谁舍得将其分出来送入别人的手中?

纵使亲生父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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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章 聚将鼓响

明明不能行的事情,但张百仁却偏偏做了!他的修为至今朝,多一尊神祗法身与少一尊神祗法身,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太大的区别!

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带,瞧着熟睡的七夕,就仿佛一个瓷娃娃般,叫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师傅,弟子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聂隐娘双目看着张百仁乌黑的长发,眼中露出些许迟疑。

“什么话?”张百仁道。

“师傅不希望七夕被儿女情长误了道业,希望七夕能看破七情六欲,只是七夕尚未经历过,又岂能看穿?”聂隐娘低声道。

“你的意思是?”张百仁眉毛微微一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倒不如寻一负心薄幸之辈,叫其狠狠的伤害七夕一场,叫其了却对情爱的牵绊,必然会随都督入道而去”聂隐娘道。

“倒也未尝不是办法,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此事还需慎重、细思,不可轻举妄动!”张百仁摇了摇头,好歹是虎毒不食子,这种事情叫张百仁去做,他有些做不出来。

“我要去做一些决战前的准备,李世民既然敢动手,那必然不会无故放矢,想来是有万全准备”张百仁瞧了聂隐娘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我既然有神祗法身附著于七夕的身上,你便回山修行吧,不必继续守护在七夕的身边。”

张百仁走了,沉睡中的七夕逐渐清醒过来,一双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聂隐娘,将桌子上雕塑攥入怀中:“他来过了是不是?”

聂隐娘叹息一声:“七夕,你还小,太过於单纯,世间许多事情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样,你还是随我回去吧。”

七夕没有言语,只适合倔强的攥紧了手中雕塑,然后转身走回屋子内。

九州外

九州外此时已经翻了天地,太阳法身一路上横冲直撞,毫不顾忌的诛杀各路强者,夺走了九只金乌的本源,惹得九州大乱。

所有人都知道,那传说中的太阳后裔,极有可能已经开始回归了!

太阳星中

九只金乌围绕着太阳法身盘旋,陷入了沉睡蜕变,消化着上古金乌的底蕴,对于太阳元灵的掌控,张百仁也是快了千百倍,现如今八成太阳元灵已经被其掌控。

只待彻底融合了这九只金乌,便可执掌九成九的太阳元灵,乃至于最后的哪一点。

唯有第十只金乌,此时活泼的盘旋在张百仁周身,来回上下窜动,闪烁出道道神光,围绕着张百仁周身来回转动。

“阴德!”太阳法身双眼扫视大千世界,最终将目光看向了阴司,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九州外的不朽强者齐聚轮回,不知在谋算着何等大业,我还需相助始皇一臂之力,将阴司的水搅浑!”

“在阴司中开辟道场,掌握话语权,方才能在未来大势中占据优势!”太阳法身喃呢自语。

外界

虚空扭曲波动

张百仁身形出现在涿郡

扭头看向长安城方向,张百仁慢慢收回目光,对于长安城李世民的杀机不置可否,然后慢慢的登临拜将台,瞧着那空无一物的校场,眼中露出一抹沉思。

在校场的演武台上,一只宽两米的圆形战鼓,饱经风雨静静耸立在哪里,任凭风吹雨打,却不见丝毫动摇。

纵使饱经岁月的历史沧桑,却也依旧不见丝毫的颓丧,依旧散发着狰狞的战意。

白皙细腻的手掌缓缓握在了战鼓上,只见虚空卷起道道涟漪,涿郡沉寂了十几年的战鼓,骤然敲响。

“咚!”

“咚!”

“咚!”

战鼓声响,富含节奏音符,涿郡数千万子民俱都是清清楚楚的听在耳中。

鼓声循着风声呼啸,传遍了草原大地,惹得周边无数异族心惊胆颤。

“鼓响十七,三长两短,大都督是在召唤易骨大圆满的武者汇聚!”鱼俱罗正在庄园内喝着烧酒,此时骤然听闻战鼓响起,惊得手中酒盏翻落在地,连忙的纵身飞了出去。

外界

虚空鼓荡

道道刺耳的音爆卷起,二十万易骨大圆满强者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已经尽数汇聚于校场中央,冲霄的血气蒸干了上空云层。

瞧着校场高台上的那道紫袍人影,二十万武者俱都是面色狂热,纷纷拜倒在地:“我等拜见大都督!”

“诸位免礼!”张百仁停下了手中战鼓,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长安城

李世民盘坐在软榻上,武家女子坐在李世民不远处打坐,二人周身气机交感,李世民竭尽全力的吸纳着武家女子身上的气息。

“咚!”

战鼓声响冥冥传来,犹若惊雷般响彻神州大地。

“发生了什么?”李世民猛然睁开眼,迅速翻身坐起。

“回禀陛下,涿郡的聚将鼓响了”程咬金着急忙慌的闯进来。

“聚将鼓响?他要做什么?难道不敢与我决一死战,想要提前荡平我李唐江山,断了朕的龙气不成?”李世民顿时面色难看起来,张百仁若真的不管不顾,只想着荡平自家国度,斩断自家的根基,不肯正面一战,他没有任何办法。

武家女子瞧着李世民的背影,忽然心中一阵难受,那个威压天下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竟然身躯有那么微不可查的一丝颤抖。

那人自己见过,并不曾有什么特别,可是其名号竟然将眼前的九五至尊吓得不断颤抖,这对武家女子来说近乎于不可思议!

确实是不可思议!

这还是人间天子,九五至尊吗?

李世民能怎么办?

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也很绝望!

他所有的算计,都是张百仁肯光明正大的与其做一对决、了断,若张百仁当真想要起兵荡平神州大地,他能怎么办?

涿郡这些年武道秘籍不要钱般大肆宣传,中土之地门阀世家封锁讯息、封锁物资故步自封,根本就不允许平民掌握这等可以巅峰国家力量的武器。

他能怎么办?

此时李世民忽然心中充满了无力,因为他发现,涿郡是对的!

经过几十年演变,涿郡的强大叫人绝望!

门阀世家、李唐王朝不过闭门做缩头的鸵鸟而已,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说,涿郡打入长安城要多久?”李世民没有问能不能守得住,而是问祖龙,张百仁想要荡平李唐势力要多久。

“陛下莫要担心,张百仁是何等骄傲的人物,岂会这般下作?避而不战?”祖龙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虽不知这厮聚将为何,但绝不是为了扫荡李唐国度。”

擂鼓声响

神州震动

天宫在不断颤抖

无数神祗纷纷骇然

道门各家高真惊得纷纷站起身,张衡快步走出洞府,径直向涿郡而来:“这厮大肆聚将,究竟想要干什么?莫非是想要卷起我人族大战不成?”

“不会吧?大都督不是那种不识天数的人!现如今李唐国柞安稳,至少还有三百年气数,大都督岂会逆天而行,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陶弘景看着对面的陆敬修,有些惊疑不定。

“普天之下,值得大都督调兵点将的势力有三;其一乃李唐皇朝,其二乃十万大山。第三便是四海龙宫”陆敬修眼中露出一抹担忧,快步走出洞天福地:“只是不知大都督想要对谁用兵!”

大动干戈,点兵二十万精锐,足以抵得上数百万雄兵!

易骨大成的武者,足以轻松斩杀寻常数十普通士兵,这些年涿郡狩猎渤海,劫掠草原,大肆发展商贸,汇聚了无数物资,涿郡上至官员,下至贩夫走卒,那一个不易筋换骨?

习武已经寻常事,乃是一个时代的标配。

与涿郡相比,门阀世家把持着中土的所有资源,纵使有武道秘籍从涿郡流传出去,却也被门阀世家列为禁书。

更何况你纵使有了秘籍,可是易筋易骨的物资哪里来?

难怪李世民绝望!

门阀世家,乃是最大的毒瘤!

一声鼓响,天下为之震动。

无数修士暗中潜入涿郡,观察着涿郡的举动。

二十万武者,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浩荡气血冲霄而起,形成了恐怖的浪潮,鬼神、阳神真人为之退避。

武者的气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武者气血形成的力量,专门克制鬼神、修士。

易骨大成武者,刀劈不死,入岩浆而不熔,有无穷神威无穷伟力,介于人与非人之间。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腰间玉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各路阳神真人,过了许久才道:“诸位皆是我涿郡子民、人族精英栋梁,乃是人族的中流砥柱。”

“我辈生当其时,肩负干戈!有多大能力,就要担负起多大的担子!现如今人族虽然一副兴盛太平,歌舞安康,但却不过假象,犹若那风中烛火,雨中梨花,经受不起任何波折!”张百仁叹息一声:“居安思危,先祖为我等人族后辈打下这中土神州,披荆斩棘殊为不易,我等后辈子孙理应守护先祖基业,护持我人族正统,兴我人族大道,使我人族重现当年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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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章 开鬼门,金乌现

张百仁的话语声很轻,但却清清楚楚的传遍了场中,送入了每一个武者的耳朵。

只是明明很轻的话语,但却似乎有千斤重,压在了众人的身上。似乎透过历史的沧桑,岁月年轮,太古时期人类吹毛饮血,为妖兽食物的时代,就在眼前形成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面缓缓展开。

无数武者周身气血涌动、喷薄,冲霄而起形成了气血狼烟,二十万武者齐齐呐喊,声音震动无尽乾坤:

“我辈生当其时,肩负干戈……炎黄子孙,华族贵胄……”

声声怒吼,惊得诸位阳神真人的神魂,不得不再次退避。

张百仁瞧着那冲霄的气血狼烟,嘴角微微翘起,转身看向无尽虚空,手中鼓槌一抛,回归原位。

“鬼门关,出!”张百仁手中法诀转动,念动间数之不尽的道道气机冲霄而起,周身迸射出道道法则之力,在虚空中不断交织更迭,黑兮兮深邃的黑洞自虚无中来,两扇门户自黑洞最深处慢慢显露。

“张百仁,你要干什么!”

瞧着那二十万精壮的易骨大成武者,牛头马面两位先天神祗此时亦忍不住开口惊呼,眼中露出一抹畏惧。

“干什么?”张百仁嘴角微微一翘:“开启鬼门关!”

“你想要放二十万武者进入鬼门关?哈哈哈,你怕不是疯了,二十万武者虽然精壮,但对于整个阴曹地府来说,却不过杯水车薪!这二十万武者进入阴曹便会被阴气侵蚀,气血与阴曹内的死气冲突,不等其发力,便要死的干干净净,死无葬身之地!”牛头面露嘲弄之色,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屑:“你既然想死,我等成全你又能如何?”

牛头马面施展神通,只听得‘吱呀’一声巨响,犹若惊雷在天地间炸开,然后就见那黝黑深邃的鬼门关慢慢张开,道不尽的阴气犹若是瀑布一般冲霄而起,与阳世气机不断碰撞,惹得虚空阴云汇聚,道道雷霆劈落,炸得山川动摇。

张百仁立于雷光之中,瞧着看热闹的牛头马面,嘴角微微翘起:“真当我这般傻吗?”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蚩尤贼头贼脑的自远处露出脑袋,扫视着不远处的张百仁以及那百万大军,眼中露出一抹不妙:“牛头马面这两个傻狍子,明明知道张百仁不是傻子,怎么会遂了其心愿开启鬼门关?”

奢比尸揹负双手,周身笼罩于黑袍之中:“呵呵,我倒要看看张百仁这厮玩什么花样,他这区区二十万易骨修士,当真敢直接冲入阴曹地府不成?”

“都督,阴曹地府的死气乃是我阳世大敌,此二十万皆我人族精锐,你万万不可做傻事!”陆敬修忍不住走了出来。

“就是,莫说这区区二十万易骨大成,就算百万、千万,进入阴司也是死路一条,也是白搭!”尹轨着急忙慌的走了出来。

“就是,大都督定要三思,不可教我人族这二十万儿郎去白白送死!”

“……”

此时此刻道门诸位高真俱都是齐齐开口劝谏。

张百仁揹负双手,身心不动如山,直视着那二十万精锐:“诸位,怕吗?”

风轻云淡的一句‘怕吗?’却似乎叫场中武士受尽屈辱,俱都是齐刷刷应了一声:“不怕!”

声如惊雷,群山震动,鸟雀惊飞。

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我也不怕!本座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叫尔等白白送死?”

“我乃是张家后裔,更修成了十日炼天大法,今日我便要在阴曹开辟出我人族真正的地界,彻底化被动为主动,反客为主占据阴司!”张百仁双手环抱,胸前虚空在不断扭曲盘旋,一轮大日照耀千古,缓缓自那扭曲的虚空中钻了出来。

金乌!

第十只没有休眠的金乌!

太阳法身是自己的底牌,不可教人知晓,但金乌却无妨!

自己修成金乌,在中土神州不是秘密。

至于说九州外太阳法体显化,不过是惊鸿一瞥弹指之间罢了,谁能想到你居然是太阳的元灵化身?

只是以为张百仁的法身不知如何,跨越两界屏障,进入九州地界了而已。

“金乌!他居然要将金乌送入阴曹地府,将阴司化作阳世!!!”

“快快阻止他!”

“速速关闭鬼门关!”

蚩尤瞧见那主将自虚空中显化的气机,圆滚滚的小太阳,虚空中不断蒸干的水汽,骇然失声。

奢比尸急得跳脚,顾不得隐匿身形,连忙跳出来对牛头马面怒吼。

“速速关闭鬼门关!”

若叫金乌进入鬼门关,那后果太严重!严重到所有人都承受不起。

金乌过处,死气退散,皆为生机净土,人族将会在阴曹彻底扎根下去,凡是金乌照耀之地,鬼怪不容,皆要化作灰灰,你叫阴司怎么混?

至于说阴司中整个死气法则反噬金乌,未免有些想的太过于异想天开。

须知生死交织,互相转换,生之极致便是死,死之极致便是生。

金乌是小火苗,阴司世界是大海。大海确实可以轻而易举的覆灭小火苗,但若那小火苗变成了汽油呢?

谁说水不能点燃?

金乌沐浴东海,刚柔并济,更何况金乌有太阳的支援,阴司法则虽然厉害,但若是说侵袭、反噬金乌,未免太过于异想天开。

最坏的情况是金乌亦阴曹中的死期为养料,生死转化不断壮大自己,压制阴司的死气,乃至于阴司成为第二个阳世。

简直是不能忍受!

若真的叫金乌进入阳世,岂不是要千载大计成空?

“张家虽有天帝血脉,但你毕竟不是天帝,这金乌也不是天帝的金乌,区区一只金乌,我等未必不能弄死!”大自在天子不知自何处走来,站在鬼门关前挡住了张百仁的去路。

“哦?”张百仁怀抱虚空,大日在其胸口不断孕育,自太阳星中不断跳跃时空,向着自己场中赶来。

“纵使是拦不住,也要试试!”大自在天子一双眼睛扫视着张百仁:“你没有心魔,那二十万勇士,不知有没有心魔!”

“尓敢!”张百仁勃然变色,眼中满是惊怒,怪不得上古之时诸神将这厮封印住,这厮就像是一根搅屎棍,杀不了人但却恶心人。

“关闭鬼门关!”大自在天子周身道道虚影飞出,向着那二十万勇士飞去。

“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

不是那二十万勇士的,而是飞出大自在天子体内无数心魔的。

只见心魔遇见金乌的照耀,瞬间蒸发掉,死无葬身之地。

大自在天子一愣

张百仁的惊怒凝固在脸上,随即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斥着无尽的怪异:

“呵呵,大日之下妖邪鬼魅无所遁形,你这心魔岂是大日的对手?你若能在我召唤出金乌之前施展心魔,我自然是无能为力,阻拦不得你……”

张百仁话语顿了顿:“但你竟敢在我的金乌前施展心魔,岂不是自己作死?”

金乌是什么?

太阳的魂魄!

扫除一切黑暗、邪恶,有无穷伟力,无尽神通道法,若那心魔在金乌出来之前,钻入了二十万武者的心中,大日之力却也无法透过血肉诛杀心魔,因为不等心魔熔炼,那二十万血肉便已经化作了灰灰。

但是谁叫张百仁出人预料,先人一步打了大自在天子一个措手不及?

大自在天子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此时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似乎响彻于众生心中,只见黝黑深邃的鬼门关再次关闭,大自在天子笑容再次散开:“心魔虽然奈何不得你,但鬼门关却关闭了。”

“没有鬼门关作为容纳通道,你的金乌一旦现世,不等二十万武者进入阴司,便会先被大日烤死!”大自在天子的眼中满是得意:“这回不知大都督要如何选择?”

远处

长安城

李世民手握腰间的轩辕剑,与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站在栏杆处,一双眼睛看向涿郡方向。

“大都督好魄力!竟然想要逆改阴曹的法则,彻底解除了我人族最大隐患,可惜了……阴曹高手太多……大都督怕是独力难支”程咬金眉头皱起。

“陛下以为如何?”尉迟敬德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叹息一声:“好大气魄,朕不如也!”

“啪”李世民脚下栏杆破碎,化作木屑纷飞,却见其突破音爆,向着涿郡而去。

“陛下!”

尉迟敬德等人心中一惊,连忙追赶了过去:“我等与张百仁虽有恩怨,但阴曹地府乃是我人族最大隐患,内部仇恨理应暂且搁置一边才是。”

“就是!就是!陛下若乘人之危,坏了都督的算计,只怕传出去会坏了名声,遭受天下万民的唾骂!”

“陛下,我老程虽然看张百仁那贼子不顺眼,但咱们此时确实不是出手的时机!此时斩杀张百仁自然是最佳时机,但却失去了民心,动摇了国本……日后涿郡百万大军报复起来,还望陛下三思啊!”程咬金话语里满是焦虑。

ps:补一更盟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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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章 天道在我!人道当兴!

“哈哈哈!哈哈哈!”李世民仰天狂笑,笑声穿透山河,回荡在山林间,透彻方圆百里,犹若道道惊雷炸响:“程咬金!尉迟敬德!你等未免太过于小瞧朕了!阴司地府一直都是我人族大患,与我人族的延续、崛起比起来,区区李唐皇朝算什么?我与大都督私人恩怨是小,种族开扩是大。”

“朕是李唐天子,身上担负我人道气数,岂会不识得大义?”李世民突破音爆,转眼来到了战场:“大都督切莫担忧,只管静心开启鬼门关,叫我人族在阴司立一道场。至于说众位魔神,尽数交由朕为你挡住!”

轩辕剑乃皇道之剑,虽有张百仁赠予,但轩辕剑能够择主李世民,必然不是无故放矢。

轩辕剑是皇道圣剑,有无穷伟力加持于其身,上可九天斩星辰。下可五洋镇龙王。

其灵性通透,识得人心!

李世民若是那种只顾私人利益的小人,轩辕剑也断然不会择主。

“哦?”张百仁看向李世民,只见轩辕剑斩出,虚空为之劈断,寸寸虚空破碎,横跨百里,隔断了张百仁与众位魔神的路径,李世民在虚空中飞行,弹指间落于场中,手中轩辕剑剑尖斜指地面,一双眼睛扫视着诸位魔神。

“李世民,现如今张百仁进退维谷,乃是诛其本源,取其性命的最佳时机,你莫非疯了不成?不去诛杀张百仁,竟然与我等做对?前些日子咱们商谈好的约定,你莫非要撕毁盟约不成?”蚩尤的眼中满是恼怒,感受着李世民一剑斩来的浩荡命运法则,不得不转身退避三舍,错开了李世民的锋芒。

“呵呵!”李世民冷然一笑:“张百仁自然要死,但绝非现在!”

“张百仁要杀,但是人道气数,朕也要守护!当初盟约自然奏效,只是今日却杀不得!”李世民抚摸着轩辕剑的剑锋,双眼虎视眈眈的扫视着诸位魔神。

“你……”诸位魔神气结,指着李世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李世民,你可要想清楚,现如今天时地利皆在我等,乃是诛除此人最佳时机,错过今日你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奢比尸阴测测道。

听了这话,李世民固执的摇摇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朕是想诛杀张百仁,此事天下共知,但绝非今日。”

“果然,人族都是靠不住的!一个个背信弃义,端的可恶!”玄冥冷然一笑。

“你既然不识擡举,那咱们今日只能做过一场了,正要领教一番你这天子龙气,有当年轩辕黄帝的几分威能!”蓐收嗤笑一声道。

不远处

张百仁怀抱金乌,此时金乌正在收敛周身力量,听着众人的话眼中满是淡漠,古井无波。

“我倒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关头助我!本以为你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张百仁站在那里,周身衣衫不断抖动,受到空中罡风的猛烈撞击不断作响。

李世民笑了笑:“大都督未免太过于小瞧朕,朕可以联合魔神杀你,绝我李唐后患,但却决不能勾结魔神坏我人道大计!这是身为君王的原则!朕也是人道的一份子,绝不会有任何妥协,人道强大,我李唐才会越加强大,朕诛杀你的希望便越多一分。”

李世民手中轩辕剑斩出,向着诸位魔神迎了过去,至于说会不会与诸位魔神翻脸,日后诸位魔神不在相助自己诛杀张百仁,李世民一点都不担心。

政治就是婊子,被人随意玩弄。诸位魔神巴不得张百仁死亡,但却弄不死张百仁,只能与李世民合作。

诸位魔神没得选择!

此一时彼时,一码算一码。

就像是中国与米国,双方之间相互敌视,但贸易不还是依旧继续?

政治只是交换利益的筹码,谁若是当真,那可就真的成了傻子。

眼见着李世民铁了心的挡在张百仁身前,诸位魔神也是无奈,打败李世民对于众位魔神来说,其实并不是特别难,不论奢比尸还是蓐收、玄冥,都是太古大神,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初,与法则同在的无上强者,更恢复了七成本源,拿下李世民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偏偏这一点点时间,却给了张百仁机会!

张百仁欲要在阳世逆转生死,开创人类国度,符和李世民的利益,附符和人道的利益,李世民岂有不支援的道理?

至于说张百仁为何不趁机偷袭诛杀了李世民?

诛杀李世民需要偷袭?耍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吗?

施展雷霆手段便可!

诸位魔神被挡住,张百仁侧目看向大自在天子:“天子还是让开路吧。”

大自在天子磨牙,眼中满是憋屈,但却也不得不无奈的让开道路,一双眼睛扫视着远处群雄,使劲的攥了攥袖子:“算你狠!”

大自在天子乃是心魔之神,一旦心魔被金乌克制,面对着张百仁只能后退。

“呵呵,天道大势在我!人族当兴!”张百仁双手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妙莫测的痕迹:“牛头马面,还不速速开启鬼门关?”

“绝不!绝不!”

牛头马面自黑暗中身不由己的走出,周身闪烁出道道黑色雾气,仿佛是无底深渊一般,流露出道道狰狞的气机,双目挣扎身子扭曲,似乎在不断与体内的意志做斗争。

张百仁在操控着牛头马面,可是牛头马面不甘示弱,周身气机不断迸射,每一次鬼门关将要开启之前,都重新夺回身躯的控制,致使鬼门关开启失败。

“好!好!好!果然是好得很!”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视着远方虚空,嘴角微微翘起,牛头马面乃先天神祗,石人王尚且能抵抗魔种的侵袭,更何况是牛头马面?

僵持了一会,鬼门关几次开启失败,一边大自在天子冷然一笑:“张百仁,打不开鬼门关,你连进入阴曹地府的资格都没有,所谓开辟人道纪元,根本是一个笑话。待到李世民败落,便是你的死期!”

“陛下莫要焦急,末将前来助你一臂之力!”只听东方传来两道呼喝,程咬金、尉迟敬德、秦琼三人联袂而来,瞬间加入战场与魔神厮杀在一处,大大缓解了李世民的压力。

在一边,张衡轻轻一笑:“人道当兴,诸神退避!即便没有教祖的符诏,我人族也绝不给魔神反扑的机会!”

张衡手中三宝拂尘法天象地,刹那间遮天蔽日笼罩虚空,然后向场中垂落,弹指间弥漫虚空,带着风雨雷电地水风火的力量,向着石人王卷去:“石头怪,老祖我和你玩玩!”

此时尹轨等人族老道纷纷出手相助,难得人族这般齐心协力,诸位魔神瞬间败退,转眼间溃不成军,纷纷败逃。

毕竟是人道的天下,诸位魔神七成实力经过人道压制,能有五分就不错了。面对着人族诸位高手,除了败逃别无选择。

“可惜了,这可是镇压诸位魔神的最佳时机,可惜李世民不会给我镇压诸位魔神的机会,他还要利用诸位魔神来牵制我!”张百仁怀中金乌缓缓升空,悬浮于头顶丈许处,盘旋不动。

此时诸位魔神败退,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张百仁,张衡摸着下巴道:“你小子可能寻到阴曹地府的座标?开启两界通道可是千难万难,我等若真身在此,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张百仁摆摆手,示意众人退后,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手掌心处一片花瓣缓缓升空漂浮,慢慢的飞于虚空,在其身前盘旋。

“因果!”

花瓣化作了一条细线,代表着因果法则的力量在其周身流转,只见那细线传入冥冥,勾动了冥冥中的某一种力量。

阴曹地府

转轮王此时周身六道轮回旋转,化作六个黑兮兮的大窟窿,不断磨灭著白起的真身。

却见白起一袭猩红色披风,仿佛能流出血水来一般,在披风的背后乃是一只只狰狞恐怖的骷髅图案。

骷髅图案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能自那披风中窜出来一般。

白色的盔甲,骨头一样的惨白,将白起周身包裹在了那白色的披风中,虚空中一道道惨烈的气机流转不定,任凭六道轮回盘旋,白起不动如山,手中一把长刀闪烁出血光,崩碎了六道轮回的一次次拉扯。

“白起,今日本王便将你打入轮回,送你转世投胎!你又何乐而不为?又好过如今生不生死不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转轮王淡定自若,调动着六道轮回。

很显然,白起被转轮王压制住,但若说败落却未免太过于遥远。

白起默然不语,只是不知疲惫的劈砍着一刀又一刀,不远处李斯手中一道道秩序法则之力流转,不断与秦广王拼杀。

吕不韦半卷吕氏春秋,可以称得上是‘半个杂家圣人’,一身本事当真是高深莫测,竟然将六道轮回中最强的秦广王压制住,牢牢的占据在了一处险要所在,不给对方突进反攻的机会。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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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章 金乌入阴司

吕不韦大战秦广王,手中一卷《吕氏春秋》,散发出莫名的力量,不断一次又一次的打断了秦广王的法则之力,叫秦广王虽然心中有气,但却无法施展出来。

更远处

十二金人接天连地,组成一个玄妙大阵,对抗着阴司的天子龙气、阴司的气数。

远方

虚空在不断扭曲

秦始皇端坐在车撵上,俯视着阴司战场,所有表情隐匿在冕旒之后,叫人看不真切。

忽然间只见始皇擡起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周身气机开始波动,道道黑色龙气冲霄而起。

冥冥之中,因果自虚无中来,落在了转轮王的身上。

只见张百仁细腻的手掌轻轻伸出,循着那因果法则的丝线降临,所过之处空间蹦碎,化作了乱流、黑洞不断盘旋咆哮,然后只见那手掌过处虚空在不断抖动扭曲,仿佛脆弱的玻璃一般,纷纷崩溃开来。

“轰!”

天崩地裂

阴司的天空裂开了一只口子,方圆几十里天空片片崩碎,一只晶莹闪烁着玉色光泽的手掌自黑洞中伸出,所过之处虚空片片崩碎。

“砰!”

虚空炸裂,千山被那一掌抹去,只见手掌落处大地卷起了道道尘埃,然后就见虚空不断扭曲,大地上无数鬼怪刹那间魂飞魄散,凹凸不平的山岳被弹指间推平。

“阳世的气机!是谁竟然击穿了阴阳两界的通道,强行降临阴司地府”

阴司各路大能俱都是面带惊异之色的擡起头,能够强行撕裂两界通道的人不是没有,但却很少,寥寥无几。

但每一个能撕裂两界通道的人,无一不是天地间的顶尖强者。

想要撕裂两界通道,必须具备两个条件。

其一是大罗果位。

唯有掌控大罗果位,方才能循着冥冥的时空之力,锁定两界的座标。

其二要有金身的力量,唯有金身不朽才能有撕裂两界的力量。

时空崩裂,只是崩裂而已,想要形成通道,还需将破碎的空间残片糅合、拼接起来,方才能形成容纳生灵透过的通道。

须知虚空的力量纵使是张百仁自己也勉强容纳透过,更何况是阳世的易骨大圆满强者?

屈指一弹

却见片片花瓣铺天盖地,遮掩覆压了整个乾坤,笼罩九天十地一切虚空,空间残片在那花瓣的力量下不断修复、重组。

不远处

诸位魔神面色难看,但瞧着人族的诸位大能,却是不敢擅自妄动。

阴曹地府

这般变故更是惊呆了战场中厮杀的各位阎王,此时诸位阴曹强者纷纷收兵,纵身向黑洞之处飞去。

黑洞所在,位于阴山战场十万里外,可见破界是一件技术活,纵使张百仁以自己与转轮王之间的因果为引子,但区区十万里相对于两界不可预测的距离来说,简直是渺小到不可预计。

“轰!”

阳世

张百仁头顶的金乌一声清脆鸣叫,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弹指间没入两界通道内,不见了踪迹。

不远处

诸位魔神呲目欲裂,但是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

在人族地界,面对着万众一心的人族,众位魔神的力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阴司

不待阴司强者反应,金乌已经跨越两界通道,炙热的太阳之力火热全开,刹那间光耀山河万里,无尽太阳意志以金乌为座标投射而下,没入了金乌的体内,熊熊太阳神火刹那间横扫万里山河。

一阵阵惨叫冲霄而起,无数阴曹鬼怪,在太阳神火中化作了灰烬。

万里山河,荡平一切鬼气。

此时阴司天地法则动荡,就像火星坠入了油锅中,阴司中的死亡法则开始反击,汇聚天地大势向金乌压迫而来。

可惜

金乌有太阳星的加持,面对阴曹地府的威压,却也依旧不惧分毫,牢牢占据着万里大地。

“金乌!”秦广王面色铁青,手中一把长剑伸出,周身天子龙气咆哮纵横。

阴曹地府的大势,此时汇聚于其周身。

对于阴曹地府来说,天空中高悬的烈日,犹若辣椒油进入了眼睛,其中的滋味当真是酸爽难耐。

对于阴曹地府来说,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那‘辣椒油’清扫出体内,此时地府之主秦广王出手,有阴司无尽大势加持于秦广王的身上,使得秦广王犹若神助,一剑斩出了浩浩荡荡开天辟地之神威,断了三千法界的力量,就算冥冥之中的法则也要为之斩断。

“这一剑,诸天各路强者皆可斩,纵使上古祝融、共工,亦可以争锋。”太阳星中,太阳法身俯视着脚下云海,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露出一抹嘲弄:“可惜,你遇见了我!”

太阳法则作为天地间至高的两**则之一,其涉及到时光、空间、至阳,其维持着天地间阴阳运转,乃天地之枢纽,乾坤之磨盘。

有至阳法则,宇宙中才会孕育生命。有时光法则,天地才开始衍生变迁,其内诸般无穷神威,才是当年天帝独断万古的根本。

掌握了太阳星,就等于掌握了一大半的天道,因为太阳除了至阳之外,尚且有时光法则为之附属,纵使太阴星也勉强与之对抗,只是立于不败之地罢了。

太阳法身摇了摇头,瞧着阴曹地府意志的反击,摇了摇头。

说到底阴曹地府只是诸神开辟的一处后天小世界罢了,及不上大千世界万一。

太阳法身屈指一弹,只见叱咤九天的金乌一抓伸出,裹挟着太阳神火与秦广王法剑撞击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阴曹动荡,卷了大地震。

秦广王口中黑色鲜血喷出,双眼中满是骇然的盯着那金乌,眼睛里满是悚然。

努力的稳住身形,秦广王此时连忙转身,对着身后虚空一拜:“诸位先祖,金乌化死为生,乃是我阴曹之大患,长此以往阴曹地府必然会被灭绝,还望诸位老祖出手驱逐金乌。”

天地寂静

整个阴曹一片宁静。

可惜

叫秦广王失望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回应。

地府深处的老古董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

“成功了!”

外界张衡等人瞧着金乌进入阳世,挡住了阴司大势的一击,顿时眼中露出一抹惊疑,随即狂喜之色卷起。

阴曹深处

道家圣地

此时一道道人影瞧着那一点大日,在遮天蔽日的阴曹地府中虽然犹若风中烛火,但却坚韧得很,虽然不断遭受天地之力的冲击,被阴曹地府法则排斥,但却屹立不倒。

“当年的预言成真了,果然我人族崛起之机,已经开始显露苗头!只要我等能荡平阴曹,人族便可彻底摆脱魔神的黑手,自此后我命由我不由神!”王羲之面色感慨。

“诸位,咱们是否前去相助其一臂之力?”世尊的一道投影显露于道门净土世界。

“暂且静观其变,我道门净土现如今也是危机重重,我等若出手相助,老巢必然空虚,若被阴曹地府端了老巢,坏了千年大计,才是不值当!”又有一道声音悠悠响起。

外界

张百仁双眼满是笑容,手指敲击腰带,跨步走出,向阴曹地府而去。

阴曹地府

万里山河

此时万里山河一片大乱

无数实力稍弱的鬼怪,面对着天空中灼灼的‘大日金乌’刹那间便被太阳神火点燃,化作了灰烬,回归于阴曹本源。

那些实力稍微强盛一些的恶鬼,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天空中大日的不妙,纷纷钻入山林间、石缝内躲避太阳神火的冶炼。

万里大地一扫清明,所有鬼气尽数被大日神火点燃,放眼望去万里一片金黄,尽是太阳神火的国度。

“张百仁,你敢搅扰阴阳两界秩序,安敢如此胆大包天?”秦广王手中阎罗剑指着张百仁,手指在不断哆嗦。

尽管这万里大地对于整个阴曹地府来说不过是沧海一栗,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生人可以在阴曹之内生存,阴曹内有了人族安身立命之所在,开此先河日后阴曹地府不保。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张百仁一袭紫色衣衫,不缓不急的踱步来到阴曹内,果然万里内一片肃清,再无任何鬼魅气机,所有阴气尽数为大日洗练。

“杀!诛杀了张百仁,金乌不过是无主之物,到时候未必没有办法化解局势!”转轮王出手,手中六道轮回法则滔滔不绝的冲霄而起,向着张百仁周身卷来。

到了转轮王这等境界,自然不会惧怕至阳之力。就像其到了阳世可以日间行走一般,只要不是真的有太阳神火沾染,便不会惧怕。

瞧着转轮王的一拳,张百仁摇摇头:“你非我敌手!莫要做无用功,还是速速退下吧。”

血红色花瓣飞出,化作了一道血色雷罚,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轨迹,然后刹那间锁定时空,向转轮王砸了下去。

天罚!

何为天罚?

不可逆、不可躲!无视一切神通,无视一切道法,直接击打其最本源的深处。

非先天大阵不可化解、拦截。

纵使张百仁的天罚只是半成品,但却也决不可有任何小觑。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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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章 又见天罚

“砰!”

血红色惊雷无视了时空,无视了轮回法则的力量,径直落在转轮王的胸口,将其真身洞穿。

一击之下,转轮王喋血,倒飞而出。

这就是天罚之力!

不是张百仁的实力比转轮王高,而是天罚至上,无视了这世间的一切力量。

半成品的天罚要不了转轮王的性命,但却也可以暂时将转轮王击退。

一击退了转轮王,顿时场中一片安静,阴司忽然宁静了下来。

“擂鼓!”

张百仁声音传入外界,只见张须驼健步如飞,登临拜将台拿起鼓槌,一击又一击的向巨鼓打去。

虚空在不断震颤,卷起了道道惊雷般的呼喝,二十万涿郡易骨大圆满强者,此时化作一道道洪流,突破音爆向着阴曹地府冲了过去。

“这将是我人族重新崛起的新纪元!”张衡瞧着阴曹地府中绽放无尽光辉的金乌,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化被动为主动,在阴曹地府中开辟出一方属于人族的领地,这将使得我人族进入新纪元。”

“咱们要不要进去瞧瞧热闹?”尹轨有些意动。

“你若不怕那些魔神使坏,尽管进去就是了”张衡摇了摇头。

不远处

李世民握着轩辕剑,瞧着冲入阴曹地府的二十万易骨大军,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论格局,朕终究是输了大都督一筹,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中土,从来都不是与朕争夺天下,而是为我人道开辟出新的道路!”李世民天子剑归鞘,一双眼睛里满是道不尽的感慨,说不出的惆怅。

“陛下何须如此,大都督与陛下各有千秋,何须感慨?”程咬金想要劝,但是却不知从何处劝起。

张百仁确实是太过于优秀,优秀到李世民也不得不心生感慨,有一种自愧不如的冲动。

二十万大军突破音爆,冲入了阴曹地府,此时大日金乌高悬虚空,不断灼烧着死寂力量,将阴曹的死寂化作了生机。

浩荡无尽的阴曹地府仿佛是无尽太极图中的黑色,而金乌便是黑色中的那一个白点,正在不断壮大自己,转化无尽死寂为生机,从而与那无尽黑暗抗衡。

虚空在扭曲颤动,二十万武者在日光下没有丝毫不适,上方张百仁扫视着万里大地,眼中露出无尽法则:“所有鬼魅藏于这万里大地的隐晦之处,尔等任务便是将那些鬼怪找出来,逼迫其臣服、要不然直接赶出,在大日下被生生熔炼,化作生机。务必使得这万里大地彻底为我人族所用,日后我人族普通百姓进入此地生存,不得有丝毫危机!”

“是!”

一声令下,云从而影随,三军齐动。

二十万大军此时铺天盖地的卷起,犹若洪水一般震动着虚空,卷起了道道音爆,不断向远处深山而去。

万里大地太过于广博,纵使二十万武者,分散到万里大地却也依旧是有些不够看。

山林、树洞、大地深处,众位武者犹若是一只只狩猎者,抓捕着一只只侥幸残存的恶鬼。

“大都督为我人族开创这般基业,可谓是功德无量!”陆敬修自两界通道内走出,感受着大日的灼灼之力,却是不敢太过于靠近。

张百仁笑而不语,感受着虚空中汇聚的生机,死气被大日金乌冶炼,化作了一道道冲霄而起的生机,不断改变着万里大地。

要不了多久,万里大地便会衍生出生机,成为适合人族生存的天堂净土。

袁守城缓缓自远方而来,扫视着傲立虚空,揹负大日的张百仁,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大都督可知阴德?”

“何为阴德?”

张百仁道。

袁守城摸摸胡须:“这世间的阴德分为两种,其一是指不为人知的功德。也是阳世传说中,承蒙祖先阴德,说的便是此。”

“你要与我说的,必然不是这一个”张百仁苦笑,自家老祖宗做的孽太深,欲要毁天灭地的因果,岂是能轻易偿还的?

张家延续亿万载,诞生于人族崛起之前,却混到如今这般几乎子孙灭绝的地步,怎生一个惨字了得?

“这第二种,也是最难的一种!纵观古今,上至三皇,下至五帝,唯有始皇可以做到,那便是开阴庭,汇聚阴世气数,成就大气运!”袁守城道。

“你的意思是说,叫我在阴司开辟朝廷?”张百仁目光闪烁。

“不错”袁守城道。

“有何好处?”张百仁不置可否。

“哈哈哈,阴德妙不可言,若涿郡与阴司朝廷互补,则阴阳共济,彻底圆满了气数,日后只要不是阳世国度与阴司国度一道毁灭,二者便可永存于世间,相互守护照应!”袁守城目光灼灼道:“这算不算是好处?”

“阳世官差、百姓死亡,便可进入阴司继续接受大都督庇佑,日后阴司鬼魂若立下大功,想要转世投胎化身人族,也无需六道轮回,只需要大都督一纸批文便可!”袁守城目光灼灼:“此后涿郡超脱于阳世、阴司,自成轮回国度。气数只会犹若滚雪球一般不断壮大,日后何愁天下英豪不来投靠?”

张百仁目光如电,一双眼睛看向轮回深处:“道门能长盛不衰,跨千载岁月而人才济济,怕也是因为在阴司开辟了龙庭的缘故吧。”

“都督果然智慧如海,举一反三!道门元神真人寿命将近,便可受接引符诏牵引,进入阴司龙庭净土潜修,然后立下功德斩杀鬼怪,可获得再次转世投胎的机会”袁守城道。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我对于天子龙气研究的尚且不是太透彻,岂敢贸然建立国度,龙气加身?”

张百仁想到了净土世界,世尊怕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当年始皇建立阴司龙庭,却又为何二代而亡?”张百仁不解道。

“始皇的十二金人太过于逆天,成为了阴曹地府的靶子。物极必反,始皇自阴曹地府中征战尚且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去顾忌阳世?”袁守城道。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只是一双眼睛看着万里大地上的杀戮,在太阳的加持下,各路武者乃是一边的大屠杀,鬼魂一旦被发现藏身之处,武者根本就不会动手,而是直接毁掉其藏身所在,叫其在太阳神火中被生生炼死。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玉带,双眼扫视着场中的群雄,那二十万武者气血如龙,不断掠杀着各路恶鬼。

此时道门诸位真人纷纷有念头降临,一双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双目中满是灼热之色。

在阴司开辟可以容纳生人生存的世界,这是何等大的蛋糕?单凭涿郡根本就吞不下。

“大都督有什么想说的?”张衡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你顾忌天子龙气坏了道行,我等可以推举出一位地府主宰。”

张百仁默然,双眼睛看向了远方,一道熟悉的人影在不断靠近。

“大都督!”徐福对着张百仁抱拳一礼。

“如何了?”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徐福二话不说,只是自袖子里掏出一片朱娟,递到张百仁身前,然后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运朝当开!”

熟悉的字型,熟悉的诛仙剑意,张百仁看了看徐福背影,陷入了沉思。

“咔嚓”

惊世霹雳在阴曹地府中汇聚,殷红色血云犹若血海之水,翻江倒海般向场中汇聚而来,刹那间遮蔽了大日金乌。

“命数更改了!有人更改了命数!”张百仁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双眼满是慎重的看向远方云层,随即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这血色雷霆是向着自己打来的?

天罚!

惊世霹雳!

天罚滚滚向着张百仁翻江倒海般砸来,惊得道门诸位高真纷纷后退。

不远处

阴曹地府的诸位阎王看着那天空中的雷云,俱都是笑出了声:“哈哈哈,张百仁逆改阴阳,触及了阴阳法则,欲要在死寂中开辟出生机世界,当真是活该!”

“这次没有先天大阵,倒要看你如何度过劫数”转轮王冷然一笑。

“没有先天大阵守护,这厮死定了!”奢比尸面色冷然道。

外界诸位魔神亦察觉到了阴曹中的雷罚,皆以为张百仁强行在阴司中开辟生机世界,乃是逆天而行,遭受了天罚,俱都是幸灾乐祸的大笑。

“今日过后,只怕涿郡将要成为过去,倒要恭喜陛下,不费吹灰之力,老天爷替你诛除了一位大敌,叫陛下不费吹灰之力的统治了天下”玄冥笑眯眯的对着李世民恭维道。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一变,鱼俱罗等人俱都是肌肤紧绷,面带警惕之色的看着李世民等人。

李世民察觉到场中气氛不对,却是刹那间变色,连忙开口解释道:“诸位莫要中了魔神的挑拨离间之计!朕岂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这种事情,这种场景,纵使是有那个念头,也绝不能表露出来。只要张百仁身死,他有的是手段在润物细无声中收服涿郡,何必急于一时暴漏了自己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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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章 剑断天机

瞧着天空中的血云,惊天动地滚滚而来的天罚,张百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这天罚好像是对着自己打来的?

“嗖!”张百仁身形扭曲,一步迈出便跨越方圆三十里,但见那雷霆如影随形,紧紧的随着张百仁劈打而下。

“咔嚓~”

血红色惊雷灌入张百仁体内,然后张百仁肉身刹那间化作灰灰,唯有一朵散发着混沌颜色的花瓣,流转着一道道混沌朦胧的气流,在虚空中缓缓飘浮。

代表着血红色雷霆的花瓣,此时正在耀耀盛开,道不尽的繁华,数不尽的色彩,此时纷纷在虚空中流转迸射。

血红色惊雷铺天盖地,接连无尽虚空,犹若是九天银河倒挂,不断的灌入张百仁体内,成为了大道花的养料。

大道花开,代表着血色惊雷的花瓣,此时正在耀耀盛开。

“哈哈哈,张百仁你居然违逆了天数,擅自在阴司死地开辟出生机净土,就算老天爷也饶你不得,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转轮王在笑:“这阴司虽是诸神开辟的,但却也是天地的一部分,得了大千世界的认可,成为了大千世界生死轮回转化之地的一份子,你擅自在轮回中大动干戈,逆转阴阳生死,便是触怒了天条,没有人救得了你!”

此时此刻

瞧着被天罚包裹住的十里虚空,场中群雄俱都是变色,人族道门诸位真人亦面色狂变,眼中露出一抹焦急,却不敢出手干涉天罚之力。

“逆转生死轮回?扯淡!”张百仁阳神立于返阳花中,返阳花散发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彩罩,将其牢牢的护持住。纵使外界天罚滚滚遮天蔽日震动大千世界,却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张百仁知道,定然是那一卷手书,篡改了天机!

这运朝若开,必然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发挥出颠覆性的力量。

天罚就是天罚,纵使张百仁也掌握了一部分天罚之力,可面对着虚空中的真正天地之威,依旧唯有躲闪退避的份。

天威滚滚,绝非人力可以抵抗。

代表着天罚的大道花正在飞速凝实、生长,无穷无尽的天罚灌注,反而给了张百仁窥视天罚法则的机会。

金乌在啼鸣,有心相助张百仁,但却不敢靠近张百仁周身三尺之内。

远方

天空中道道气机流转不定,阴曹地府的各路强者虽然有心一举将张百仁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此时天罚反而成为了张百仁的保护伞。

天罚之下,不容外力干涉!

任何胆敢干涉的外界力量,都会招来天罚轰杀!

天威不容亵渎!

“此事干系甚大,只怕无法善了,天地非要将我抹去不可!”张百仁瞧着不断圆满的天罚花瓣,眼中露出一抹难看。

就像是杀人犯,警察纵使历经千辛万苦、千折百难也要将其抓住一样,张百仁犯了错误,一定会被天地不死不休的轰杀。

天地大势流淌,一切皆是定数,若出现异数篡改天机,必然会被天道大势拨乱反正,轰杀成为灰灰。

自从那手书出现的一刻,张百仁便已经知晓,自己已经成为了天地间异数,必然会被天道轰杀成为渣渣。

“还好,我的因果法则造诣不浅,还有时空法则、命运法则皆有涉及,诛仙四剑更是专门为了应付天地间的杀劫,应杀劫法则而诞生!”

日月星辰在其手中汇聚,江山、鸟兽虫鱼,万里山河,无尽妖兽人群,尽数化作重重虚影在其周身演化,扭曲形成了一把怪异的长剑。

剑光内有无穷世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似乎皆在那把长剑之中,流转着不朽的力量,一眼望去大千世界内的无数生灵,只要你心中所想,皆可在那一把剑内看到。

那是世界之剑!

亦或者是称之为命运之剑,代表着诸天众生命数所凝结汇聚而成的宝剑。

“斩!”

张百仁阳神手执长剑,恢宏璀璨的剑光,犹若飞天成仙,斩出无尽重重虚影,杀入了冥冥之中的命运长河。

命运长河之中,卷起了一道波澜,然后剑断,天罚散去!

这一剑他斩向的不是天罚,而是斩向了自己的命数。

颠倒天机篡改乾坤他最在行,诸天世界无尽众生,皆有数不尽的力量编制交叠,化作了命运长河,将无数众生的因果蕴含其中,形成了诸般的交织更迭。

“有趣!有趣!”张百仁手指敲击着腰间玉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嘴角微微翘起:“风平浪静!”

确实是风平浪静!

翻开双手,看着洁白如玉,毫无波纹的手掌,张百仁双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我本来就没有命数,如今更是颠倒天数,遮掩了自己的气机,便可轻轻松松的避开天罚!”

“张百仁,你简直是自掘坟墓,你以为遮掩自家气机,便可蒙蔽了天罚?只要你与我等动手,泄露出自己的气机,到时候管教你死无葬身之地!”转轮王在一边大笑,笑的肚子有些疼,前仰后合不断笑着:“就凭你还想谋算我阴司?却是将自己给坑了!”

此时此刻,场中诸位大能皆尽是面色狂变,陆敬修面带迟疑的看着张衡:“老祖,不会吧?”

张衡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苦笑着道:“如你所想!”

“那岂不是说,日后大都督在与人动手,却不能泄露自家的气机,否则便会被天罚找上门,不待对手将其杀死,天罚就已经将其劈死了?”陆敬修面色狂变。

不能泄露自家的气机,也就是说张百仁与人争斗不可出全力,不能出全力便等于束手束脚自废武功,那岂不是说张百仁一下子被人阉割三成以上的实力?

如何镇压各路魔神?如何弹劾这动荡的人族大洲?

这对于人族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张百仁揹负双手,漫步虚空,头顶着满天大日,侧目看向转轮王:“你若不服,尽管对我出手便是。”

出手?

转轮王抵不过金乌的力量!

下方二十万武者在不断扫荡着阴曹地府中的鬼怪,张百仁头也不回向来时的方向而去。

金乌之下,有大日意志加持,何人胆敢冒犯?

“待到三个月后,此地真的由死转生,咱们在一见高下!”张百仁迈步走出两界通道,留下混乱的阴司战场在不断厮杀。

大千世界一片沉寂,瞧着金乌背后的通道,转轮王双拳紧握,面色一阵红一阵紫,终究是无奈转身向阴山战场卷去。

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动千里山河,不知多少孤魂野鬼被震死,不断宣泄着转轮王心中的怒火。

无法击碎太阳,就无法杀死金乌。杀不死金乌,就无法毁灭金乌镇守的两界通道;击溃不得两界通道,便无法阻挡阳世强者进入阴曹地府。

“现如今张百仁封锁自家气机,遮掩了自家的一切天数,实力大打折扣,不敢全力出手!若叫其再次开辟两界通道,却是痴心妄想!”秦广王身穿黑色冕旒帝王服,周身似乎融于黑暗之中,永世不得超脱,带着叫人沉沦的黑暗。

“你的意思是?”楚江王动作一顿。

“只要咱们能摧毁那两界通道,金乌必然失去了大千世界阳世大日之力的加持,到时候不足为惧!”秦广王道。

“关键是没有人能战胜有太阳意志加持的金乌!须知想要摧毁两界通道,便要先战胜镇守通道的金乌”楚江王摇了摇头。

“呵呵,金乌只能镇守一端,另外一端……”秦广王眼中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百仁,你……”张衡瞧着走上前来的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担忧。

明明张百仁就站在那里,但却似乎彻底的从天地间消失了一般,在也察觉不到其半点气机。

“要不然还是将那金乌召唤回来吧,人族多一处生存之地,未必会有多好,但你若失去了巅峰战力,人族少了镇压气数的大高手,那才是真正毁灭性的灾难”陆敬修有些迟疑。

张百仁摇了摇头,本来天罚若不降临,这运朝立也好,不立也罢,都不曾叫其上心。

但现在一纸手书竟然招来了天罚,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运朝关乎着天地大势,未来极有可能改写历史,这是关乎着未来的一件大事,纵使是硬起头皮,顶着天罚也要将其将其建立。

过去的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甚至于不惜惊动天罚,也要叫自己办成此事?

张百仁不解!

“你既然要开辟运朝,阴司中当有我阳世子民,不知这子民何来?”尹轨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

“我涿郡数千万众生,拨出百万入阴曹,成为我人族先驱,未尝不可!”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阴曹之中虽有金乌镇压,有二十万精锐镇守,但俗话说得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抓鬼我道门最擅长,我道门愿助你一臂之力,帮你稳定阴曹国度的秩序,你莫要谢我了!”白云此时不知自何处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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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一章 天帝与人族的隐秘

几十年过去,白云也已经成为一放大佬,只是近些年白云观比较低调,当年白云观押错了宝,现如今李唐皇朝主宰江河,白云观当然要暗中积蓄实力,不敢惹得李唐注意。

只是阴司地府是一块尚未开垦的处女地,其内牵扯到的利益太大,大到白云观也不得不冒着被李唐发现的风险再次出山。

单说各大道观的神通秘法,皆需要驾驭鬼神,降妖伏魔之妙法,若无鬼怪怎么行?

人世茫茫,众生死后便会进入阴曹地府,阴曹地府才是修行界的天堂。不论修炼秘术,还是度化部众积蓄信徒收集信仰,都是难得的洞天福地。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揹负双手敲击着腰间玉带,瞧着眼巴巴的诸位道门高真,张百仁心中念动:

“我如今一身本事被限制住,阴司地大物博,单凭我一家却未必能镇守得住。人道欲要入主阴司,化死阴为生机盎然的世界,却少不得人族各道强者的相助。需以人道大势,来对抗阴司的气数。”

“诸位想要进入阴司,倒也未尝不可,本座也非那种吃独食的人,而且阴曹地府广大,那般无垦的资源,我一个人也用不过来”张百仁笑眯眯的扫视着各大道观的老祖:“诸位想要在新天地分一杯羹,却要尊我为主,阴曹世界的一切规矩,皆由我说的算。诸位老祖以为然否?”

“新天地是你开辟的,一切规矩自然由你说的算,若无金乌我等也难以以肉身进入阴曹地府!”陆敬修闻言连忙接过话来。

道门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虽然有的人心有异议,但瞧着眼前大势,霸道无边的张百仁,却也不敢多言。

见到众人同意,张百仁笑眯眯道:“凡天下道观、宗门,当分为上中下,各自三品。上三品为佳、中三品次之、下三品在次之。”

扫过诸位道门老祖,此言落下场中众人顿时变色,有人欢喜有人愁。

张衡捻着胡须:“都督,不知上三品有如何?”

“上一品如大乘佛门、北天师道、南天师道,出过如教祖道陵、佛祖世尊之流的称仙做祖之流的人物,可为一品宗门。上二品为小成佛门、楼观、法华?出过如达摩祖师、少林五祖,之类的人物为二品。如葛家道的葛家仙翁、等等。上三品当为,出过大宗师的宗门,当在三品之列,诸位以为然否?”张百仁不动声色道。

大宗师,便是祖师级别之下,一个人近乎于一家学说,承前启后继往开来,这等人物如张三丰等,当可位列上三品。

非张三丰不能与达摩并列,而是武当山中除了张三丰,再无杰出的英才天骄。少林有五祖,武当呢?

非是张三丰不如达摩,而是武当底蕴及不上小成佛门。

这只是宗门的划分罢了,而不是人物地位的划分。

“不知中三品如何?”陆敬修闻言摸着胡须,南天师道来源于北天师道,能与北天师道并列一品,可谓是占了大便宜。

一边有道门真人不忿,任谁被人平白矮了一头,心中都不会好受。

张百仁不紧不慢道:“诸位莫要恼怒,上三品虽有高下,但却也并非无法补全。只要诸位受我涿郡符诏,累积功德便可由下三品升为上三品。只要功德足够,位列一品也未尝不可!”

“大都督,既然品级可以按照功德累积,却不知南北天师有何功德,便可位列一品?大家何不皆为九品,然后依照累积的功德,受大都督符诏?”邓隐面带嘲讽的笑出声:“我等各家皆有千年底蕴,大都督一言划分出品级,未免太过于武断。我等后辈,推陈出新,大宗师未必不如祖师!”

邓显与张百仁乃是老恩怨,此时抓到可以挑拨是非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我倒要看你如何平息各家的怒火”邓隐眼中露出了一抹嘲弄。

此言落下,张衡等人俱都是面色一变,目光刀子一般向着邓隐望去。

“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仰头大笑,眼中满是笑容:“道友所言甚是!甚是!既然如此,那便如邓隐道友所言,诸位皆为九品,日后为我涿郡累积了功德,在当提升。”

话语落下张百仁飘然远去,留下诸位面色难看的老祖,刀子一般的目光看向邓隐。

“不对劲啊!这套路有些不对劲,不应该这么玩啊!”邓隐有些懵逼,双眼满是无措:“他怎么可以这般?他怎么可以这般?”

“哼!”张衡冷冷一哼,转身离去。

傻子都知道,既然划分出上下九品,那享受的权利待遇便是天差地别,否则分出品级作甚?

至于所谓的积累涿郡功德,无非是在涿郡传道、讲道解惑,亦或者说施展神通,救济灾旱治病救人,凡此种种,高者为一品。

涿郡

小屋前

张百仁手指落在瑶琴上,细腻如玉的手指在轻轻拨弄着琴弦,少阳老祖缓步来到张百仁身边:“你当真要决定开运朝?”

“我还有的选择吗?天罚都已经诞生了,我纵使是放弃开辟运朝,天罚也不会放过我!”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听闻此言,少阳老祖沉默一会,方才道:“一旦开运朝,你很快便可法身大成,修成金身亦不过水到渠成。但日后运朝关乎着你的气数,一损即损一荣俱荣,哪里有一人独自逍遥来的爽快?”

“运朝虽有牵绊,但想来不会全无好处?”张百仁看着少阳老祖。

“好处自然是福运昌隆,就像当朝天子,修的便是人道!天下大势汇聚于一人、一身,在这中土神州,人道便是天道!天子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你若能开辟运朝,以人道代替天道,大千世界执行的法则为人道法则,到那时便可无所不能!”少阳老祖低声道:“但却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一旦运朝分崩离析,皇者必然会遭受反噬。”

“以前有人开辟过运朝吗?”张百仁道。

“有!”沉默一会,少阳老祖斩钉截铁道。

“谁?”张百仁面带好奇之色。

“天帝!当年天帝为何强盛?”少阳老祖一双眼睛里满是感慨:“就是因为有运朝的加持。但成也运朝,败也运朝,若非关键时刻翌造反,使得运朝分崩离析,再加上太阴的偷袭,当年天帝便可成功了!”

人道即天道!

诸神也要在人道的力量下苟延残喘。

“你当真以为,人族一直便是这般孱弱吗?想当年太古之时,天帝崛起绝非是一时侥幸,我人族亦是开天辟地百族之中赫赫有名的大族,只是天帝一统百族,覆压天下之后太过于癫狂,欲要灭世诛灭百族的神祗,也不会群起而攻之,使得人道败落,天帝也死无葬身之地!”少阳老祖眼中满是沧桑:“天帝驾崩,人族被百族围攻,近乎于灭族,偶有残存部落在天地间苟延残喘,却是被诸神有意无意中忌惮压制,人族迟迟不得兴盛。”

“抽血脉、夺筋骨、降神魂、削气数!”少阳老祖声音里满是嘶哑:“帝路,乃是血路!一旦失败,万劫不复!”

少阳老祖闭上眼睛:“直至五千年前,诛仙四剑立于昆仑山,我人族才在百族的奴役之中摆脱出来,得了苟延残喘之机。”

张百仁呆愣在那里,双眼中满是愕然,不曾想到当年竟然还有这般隐秘。

人族竟然是当年诸天百族中最为强大的种族之一!

人族在天帝的带领下一统诸天,若非翌起兵造反,太阴看准时机发难,只怕诸神已经覆灭,天道被人道压制,自此之后人道大兴。

“老祖莫不是骗我,我人族孱弱,如何与诸神争锋?”张百仁犹自有些不信。

“呵呵,现在的人族,已经被诸神夺走了根基,想想九黎族的强大……”少阳老祖抿起嘴唇,绷紧了双目,露出一抹倔强:“可惜!只差一线,便可成就我人族千秋大业。”

“五千年前,人道崛起,人族依靠智慧,开创了现如今修行的法门,我人族才有了喘息之机!当年若非禹王镇压九州,只怕人族已经覆灭了!”少阳老祖道。

“天帝!”张百仁心思莫名,过了一会才道:“天帝与仙人,谁强谁弱?”

“哈哈哈!仙人能敌得过天道吗?”少阳老祖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百仁摇了摇头:“天道至高,没有人能敌得过!”

“可天帝能与天道抗衡,以人道来博弈天道,你说谁强谁弱!”少阳老祖道。

“这是一条铺满了尸体的道路,先天神祗不会允许你开辟运朝,诸天百族亦不会允许你开辟运朝!乃至于人族某些老古董,亦不会允许你开辟运朝!人族太脆弱,经不起折腾了!运朝是天道的禁忌!”少阳老祖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张百仁:

“你当真考虑好了吗?此事一旦达成,日后便不可悔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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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二章 李世民的战帖

“我辈修行中人,要走就走最强的路!运朝虽然艰险,但却未必没有几分胜算!当年天帝失败,是因为太阴阻路,兄弟背叛,尚未解决外部大敌,人族内部已经乱成一团糟!”张百仁的眼睛里满是神光:“我有魔种,涿郡大权尽数在我,人道大势已经在我掌控之中!只待李世民一死,我便可篡夺李唐江山,重现当年轩辕大帝时期的荣耀。”

“更何况我有诛仙四剑在手,比之天帝多了一分胜算!”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自己拥有上古不周山的伟力,纵使太阴复活又能如何?上古诸神复活又能如何?

诛仙剑阵不说,自家内世界的神性,这些年参悟世界之大道,混沌之变迁,明悟天地本源之奥义,道行更胜自己千倍、百倍,这才是自己的最大底牌!

“若有朝一日,真的需要神性出手救我,到那时我怕已经是山穷水尽,最后一战了!!!”张百仁默默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水,眼中流露出一抹雄心壮志。

若自己能够人道压天道,执掌了大千世界,在叫自家的内世界吞了大千世界,到那时……

张百仁不敢想!

仙路太远,他看不到,唯一能看到的唯有眼前之路。

涿郡

太平盛世繁花似锦,不知何时涿郡来了一位位胡子花白,亦或者是年纪不大的教习,在涿郡街头、书馆传道受业,讲授各种道门秘法。

两界通道处

此时涿郡各路强者汇聚,一双双眼睛瞧着那通道深处的无尽世界,眼中露出一抹灼热。

鱼俱罗、张须驼、罗艺、鹰王、荆无命兄弟俱都齐聚,此时率领手下亲卫,恭敬的把守在通道两侧。

在不远处,道门诸位老祖喝着茶水,弹琴论道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不远处是一个集市,时不时有涿郡修士自那阴司通道中走出来,背后拿着蛇皮袋子,霎时间惹得集市中人群一阵拥簇,将那武者围绕住,不待那武者开口,人群里的观众已经七手八脚的将那蛇皮袋子扯开,露出了蛇皮袋子内的物品。

“这是阴司中望月草凝结出的露珠,可以相助修士洗练阳神,相助道士破关,七日过关只需一日便可!”

“这树皮乃阴司龟王树的树皮,乃是万载玄龟死后,其魂魄入阴司,被一种不知是何名声的植物吸收,凝聚成的天才地宝,可以助人镇压神魂!”

“天哪,阴司中的镇魂玉,最适合修士寄托阳神,可以镇压三魂七魄,不怕外道算计……”

“……”

伴随着一道道惊呼,一场争夺战就此开始。

“这镇魂玉是我的!”一位胡子花白的老道士瞪着对面二十多岁的小道士。

“我出五千两银子!我爹是河东崔家的家主,这宝物我要定了!”小道士双手死死攥住镇魂玉,却是死不松手。

“混账,那忘川河水,是我的!是我的!你给我松开!”

有道人抡起了王八拳,一拳砸得对面修士眼冒金星。

“这块龟苓膏是我的!你莫要和我抢!”

“李兄,咱们可是二十多年的交情!”

“王道友,你再不松手,可休怪我不客气!”

“陈兄,只要你将这十万年的阴沉木让给我,我便告诉你一个关于你妻子的秘密!”

“……”

场中众人乱成一团糟,那武者衣衫不知何时被人撕裂,破破烂烂的身躯犹若乞丐一般,双眼睛扫视着眼前癫狂的道人,有些欲哭无泪。

不远处

道门诸位老祖面色凝重,张衡捻着胡须道:“阴曹地府汇聚了诸神纪元的无数底蕴、宝藏,对我等来说,乃是决定宗门未来的重要之地!”

“也不知大都督何时才开放其中的世界,老道我有些忍不住了”尹轨搓了搓手指。

“大都督有心建立运朝,只怕长安城的那位睡不着觉了!”张衡摸着下巴:“长安城中的那位崇佛抑道,若能换取大都督建立运朝,未尝不好……。”

“嘘,慎言!事情不曾落定尘埃之前,你我不可多说,免得惹出大乱子!”

长安城

上书房

“陛下,张百仁野心昭然若揭,建立运朝乃是大势,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到时候陛下如何自处?”祖龙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李世民闻言不语,唯有透过窗子的阳光,照射在了李世民不断挣扎的面孔上。

过了一会,才听李世民道:“朕若要与张百仁决一死战,有几分把握?”

“哈哈哈,就等陛下这句话呢!若在天罚降临之前,陛下只有两分,但现在……”祖龙声音里满是兴奋。

“几分?”李世民手指动作顿住,转过身看向祖龙龙珠,紫色的龙珠散发出阵阵光华,显然其主人心中也不安宁。

“九分!”祖龙斩钉截铁道

“不会吧?”李世民一愣,有些不敢致信。

“张百仁剑斩天机,封锁了自家气数,以瞒过天罚,行偷天换日之举。陛下与张百仁交战,只要逼得张百仁施展出巅峰的力量,便会叫其周身气机再难锁定,到那时……”祖龙声音里满是兴奋:“不需陛下出手,自然有天罚轰杀他。”

“逼得张百仁使出全部力量?”李世民闻言一愣:“怕不是一般的难。”

“哈哈哈,寻常修士自然难如登天,但对陛下来说却仅仅只是全力以赴罢了!只要陛下拖住张百仁,叫其一心二用,到时候必死无疑!”祖龙声音里满是欢喜。

终于要将这心腹大患熬死了,这回是他自己作死,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李世民抚摸着江山社稷图,手指划过那曲线江山,忽然一声叹息,猛然站起身:“来人,准备仪仗,朕要前往涿郡!”

八成的把握,斩杀张百仁希望就在眼前,李世民没道理放弃。

涿郡

张百仁翻看着手中道德真经,忽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却听左丘无忌道:“大都督,李世民来了。”

“他来了?”张百仁停下动作,擡起头,看向远方浩荡龙气扑面而来,过了一会才慢慢放下书籍:“请他上来。”

“都督,您自我封印,只怕李世民来者不善,要不要避开其锋芒?”左丘无忌迟疑道。

“无妨,请他上山”张百仁淡然自若,不见丝毫慌乱。

左丘无忌知晓张百仁主意自家无法改变,只能转身离去,按照张百仁的吩咐而去。

不多时

一阵脚步声响起

却见李世民孤身一人,揹负双手腰跨天子剑,向着张百仁走来。

茶是热茶,张百仁刚刚煮好的热茶。

李世民也不说话,坐在张百仁对面喝了一口茶水,过一会才道:“听闻大都督要开运朝?”

“正有此意”张百仁坦然点头。

“岂不闻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大都督开运朝,至朕于何地?”李世民逼迫着张百仁:“朕可以给大都督再一次选择的机会。”

张百仁闻言一笑,将道德经塞入袖子里:“不必,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旦打定主意,没有人能改变我的想法。”

“可朕现在却偏偏想试试!”李世民将茶盏扔在案几上:“大都督自我封印,不知如今还有巅峰时期的几分实力?”

“怎么?你想对我动手?”张百仁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若在大都督遭受天罚之前,朕自然是心有顾虑,但如今却还真想捋捋大都督的虎须!”李世民笑眯眯的道。

“呵呵!”张百仁笑了笑,没有多说。

“你若肯收回这个念头,并且将七夕嫁给朕的皇子,朕可以不与你为难,涿郡可以继续储存,只是名义上却需要臣服于我李唐,天子龙气归于我李唐!”李世民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你毕竟是我人道顶梁柱,若非必要,朕也不愿取你性命!”

说实话,讲道理!这些年李世民没少被张百仁压制,受了李世民不知道多少的气。

而且还被张百仁给带了绿帽子,能这般对待张百仁,已经是优待。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

“张百仁,我敬你是一代人杰,你莫非当真要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朕与你撕破面皮,叫诸位魔神看了咱们的笑话不成?”李世民看着散漫的张百仁,眸子里满是火气。

“你以为胜券在握,但我却以为你绝不会取胜,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张百仁侧目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默然不语,许久之后才在袖子里掏出一纸战帖,缓缓的拍在了张百仁身前的案几上:

“你若开运朝,到那时便是你我决战之日!若死在朕的剑下,可千万莫要怪我!”

说完话李世民转身离去,留下张百仁躺在摇椅上,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的晴空,默然不语。

过了一会,张百仁将李世民的战帖拿起来,缓缓拆开阅读,好一会才慢慢将战帖塞入怀中,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想要掂量我的实力,就看尔等有没有那个本事,只怕是要叫你等失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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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三章 试探

“都督当真要开运朝,与李唐天子做一了断?”袁天罡的脑袋自袁守城塑像后伸出来,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之前张百仁与李世民之间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你以为本座因为自我封印,便会答应李世民的条件吗?”

“不答应吗?都督现如今可经受不起折腾了!一旦泄露气机被天罚锁定,被天地法则察觉到都督的瞒天过海偷,天换日之法,到那时只怕是天罚的威能还要翻倍……”袁天罡面露担忧之色。

“想要至李世民于死地,对我来说不难,不说其中了我的魔种,就是隐匿在其体内的剑气,也在不断吞噬其寿元,破坏其生机!他虽是至道强者,有天子龙气镇压气机,但我若想取其性命,只需稍微花费一番手脚罢了!”张百仁笑看着袁天罡:“更何况,你以为李世民是傻子?之前的那番话,也就听听罢了,我若真的应了他的话,露出忌惮之心,只怕等候我的将是李世民的雷霆一击!”

李世民之前的话,谁若真的信了,那就是大傻瓜。之前李世民的宽恕也好,妥协也罢,都不过是在试探张百仁的底细。若张百仁认怂,不在建立运朝,答应了李世民的条件,面对着李世民的逼迫,选择了隐忍退让。只怕当时李世民便会暴起,手中轩辕剑刺入张百仁的心口中。

“我其实也愿意给李世民一个机会!”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这是对于对手的尊重,一个巅峰时期的李世民,倒也能叫我感受到一番压力。更何况,李世民的身上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山脚下

李世民缓步踩在山间的青石上,手中把玩着祖龙的龙珠:“祖龙,朕心中没底,你说张百仁自我封印,当真施展不出巅峰之力吗?”

“你小子,老祖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那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待其完全稳固了封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我若是你,哪里管那么多,直接一剑刺去,管叫那小子死在天罚之下”祖龙不满的声音响起,之前祖龙就在催促李世民,可惜李世民只敢小心翼翼的试探,终究是没敢动手。

甚至于那一封战帖,也仅仅只是一个试探罢了!

李世民顿住脚步,身上滚黄色龙袍瞬间震碎,化作一袭黑衣,自怀中掏出一只面具覆盖于面孔之上,下一刻李世民突破音爆,猛然转身向山中窜去。

空手而归李世民终究不太满意,还是施展神通试探一番的好!自己这一番偷袭,若能将张百仁底细探出来,只要对方露出颓势,自己便不管不顾,宁可暴漏身份,也要将其诛杀。

若试探不出张百仁底细的深浅,对方不曾掀开自己的面具,自己也能顺势抵赖,对方拿不住证据,就算猜到自己出手又能如何?

不还依旧是奈何不得自己?

“大胆,何人胆敢在涿郡放肆!”

李世民才刚刚冲到半山腰,忽然只听虚空中一道呵斥卷起,一道金光快若闪电,鹰王一双利爪犹若雷光划过半空,向李世民扑拿来。

“妖族的大圣?不曾想素来桀骜的雄鹰,也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看门犬!”只听李世民冷然一笑,周身筋骨齐鸣,体内凤血震动:“可惜,我乃是天下所有飞禽的克星!”

面对着拥有凤血,练成天凤真身的李世民,鹰王一身本事刹那间便被压制到了七分。

不过鹰王就是鹰王,体内有金翅大鹏的血液,而且鹰王体内有凤血塑造身躯,面对着李世民纵使不能取胜,却也可以拖住李世民的动作。

“嗡~”

李世民不断与鹰王交手,一个呼吸间便已经交手十几次,双方兔起鹘落之间,已经打得虚空震动,山林间草木化作齑粉。

“好久不曾有人在我涿郡放肆了,阁下胆敢闯山,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风雨雷电四兄妹阳神齐齐自山林间走出,各自有道法向李世民轰击而来。

李世民一拳轰出,粉碎真空破灭万法,避开鹰王的一爪,轰碎了风雨雷电四兄妹的神通,然后纵身而起刹那间避开了众人的攻击,径直向张百仁居住的木屋轰去。

“呵呵,小子不错嘛!”地魔兽不知何时出现,就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出现在哪里,凭空挡住了李世民的去路,然后任凭李世民的一拳轰击在自家的身上。

作为不死不灭的神祗,脚踏大地便是大地主宰,李世民这一拳虽有开山裂石之威,但对于地魔兽来说却不足为道。

地魔兽念动间执掌万里大地,李世民的一拳被万里大地分担,相较于万里大地却是微不足道。

张百仁就静静的站在地魔兽背后,一双眼睛默然的看着李世民,眼中满是神光。

“地魔兽!他居然收服了地魔兽!”祖龙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李世民耳边响起:“撤!”

“原来你居然有地魔兽护体,怪不得前些日子我还在奇怪,那地魔兽怎么会忽然间消失在莽荒大地,原来是被你收服了”李世民退去,突破音爆消失在山林间。

没有祖龙的加持、天子龙气的加持,自己绝对无法打破地魔兽的防御,更何况是试探地魔兽身后的张百仁?

“谁能想到,堂堂上古先天魔神,竟然屈服于一人类之手!”祖龙话语里满是憋屈,但对于张百仁的忌惮却是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地魔兽是与祖龙处于同一个时代,但却比祖龙早了无数年的强者,现如今竟然臣服于张百仁麾下,这对他来说绝非一个好讯息。

“大势!”祖龙咬牙切齿:“这小子已经成了气候,必须要尽早除去,否则必成大患!只恨我当年太过于贪心,没有下杀手夺了那小子的造化,否则岂还会有今日的麻烦?”

面对着有地魔兽护体的张百仁,祖龙也觉得麻烦至极。

“不曾想,地魔兽竟然也臣服于他的麾下,莫非他当真是气运之子?”李世民双拳紧握,一拳猛然挥出,锤断了身边的大树。

祖龙默然,过一会才道:“麻烦了!地魔兽在其身边,水魔兽说不得也已经在其身边,再加上祝融真身与共工真身,想要诛杀他何其之难!”

此时纵使是以祖龙的修为,也不得不道一声‘棘手’,现如今张百仁已经成就了大势。

“想要诛杀张百仁,唯一的希望就是天罚!联合诸位魔神,一道围杀张百仁,逼迫张百仁露出自家气机,然后叫其葬身于天罚之下”祖龙道。

“可张百仁能第一次偷天换日蒙蔽天机,那就能第二次、第三次……”李世民反驳了祖龙的话。

祖龙闻言轻轻一笑:“天不可欺!他每蒙蔽一次天机,天罚的威能便会增强一倍。你能逼迫他全力出手第一次,难道还不能逼迫他全力出手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终有一日天罚会将其毁灭。”

“倒也是,只是若想战胜张百仁,还需找人拖住两只魔兽!”李世民收敛心思,眼中露出一抹思索,转身消失在山林间。

“不必追了”张百仁唤回了天空中的鹰王与风雨雷电四人,转身看向袁天罡:“如何?”

袁天罡苦笑,低头坐在那里默然不语。

“都督!”鹰王落在张百仁不远处。

“由得他去吧,何必与一个死人计较,不值当!”张百仁摇了摇头,慢慢端坐在藤椅上,随手翻看着手中的书卷:“不过李世民的气魄,倒有长进。”

“都督,你既然瞧不上李世民,又有心开辟运朝,何不将李世民斩了,取而代之?”袁天罡不解。

张百仁摇摇头:“天子果位,代表了万民因果,命运法则!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将地魔兽与水魔兽塞入袖子里,张百仁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然后才一双眼睛看向两界通道处:“还需修建一座门户,用来镇守两界通道。稳固两界通道的力量,方才是长久之计。”

“来人,去请诸位道门老祖来此商议,如何修建阴司地府入场的门户之事!”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都督,此事何须商议?这件事我北天师道承办了!管叫那门户铜墙铁壁,不弱于鬼门关,定不会叫都督失望!”北天师道掌教自远方云层中漫步而来,所过之处脚踏禹步,仿若行走于七星北斗之内,周身点点星光摇曳加持。

小星斗神术!

“哦?”张百仁侧目看着北天师道掌教,过一会才道:“也好!也好!此事我便准了!”

“慢来,北天师道毕竟势孤力薄,多一人便多一份力量,此事我南天师道愿意与北天师道一道承担!”南天师道掌教紧随其后,人未到声音已经传来。

“还有我!还有我!我灵宝也算一份!”

“此事少不得我上清!”

“也算我楼观一份子!”

也不知众位掌教在哪里冒出,此时纷纷来到了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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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四章 三日之约,佳梦关前

建立门户镇守通道的事情,不必张百仁多费心思,道门各位高真老祖自然会替其建造好,这可是一次难得积累涿郡‘功德’的大好机会,现如今张百仁欲要在阴曹国度,赦封道门品轶,用以划分权柄各自节制,逼得各家道门老祖暗骂张百仁的同时,却也不得铆足了劲去积累功德。

小屋前

张百仁手中拿着蒲扇,不紧不慢的轻轻摇曳,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大日,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伸出手退掐算,却毫无所得。

“不对劲,按理说如今已经入秋,怎么还会这么热?”张百仁看向袁天罡。

“莫非金乌的影响?”袁天罡擡起头,观看着手中的轮盘道。

听闻此言,张百仁摇了摇头:“不对劲!”

“怕是火魔兽要出世了!我等已经感受到了火魔兽的气机,在天地间逐渐弥散开来”地魔兽忽然开口。

“火魔兽?”张百仁闻言一愣。

不待其多想,只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就听徐福焦急的声音响起:“大都督,您老人家可真是悠闲,现在阴司已经乱成一团乱麻了。”

“你不在阴曹相助始皇攻伐阴司,怎么有时间来阳世?”瞧着面色焦急的徐福,张百仁放下手中蒲扇,露出了一抹诧异。

“若非阴曹有大变,我又岂会来阳世寻你?”徐福对着张百仁抱拳一礼,苦笑一声坐下,然后转头看向天空:“不对劲啊!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火气这么大,现如今已是深秋,怎么还犹若酷暑炎炎?”

张百仁不曾说火魔兽的事情,只是双目打量着徐福:“你来此有何贵干?”

“阴曹地府汇聚了诸神纪元末最后的底蕴,其难缠程度简直是超乎了预料,纵使始皇马踏阴山,攻破其壁障,但却也依旧寸步难行,不断鏖战!阴曹地府高手无数,想要荡平阴山杀入阴曹内部,何其之难!”徐福缓缓摊开一幅地图,不断的拿出朱红色毛笔标注,圈画出了阴曹战场的地图。

“然后呢?”张百仁在静静的听着。

“都督要开运朝?”徐福看着张百仁。

“不错”张百仁点点头。

“运朝开辟,都督的万里方圆太过于简陋,不如扩大一番,取个九万九如何?”徐福眼中满是笑容。

一边说着,只见徐福手中勾勒,将张百仁大日金乌照耀之地,向东方足足划进了八万八千里。

张百仁审视着地图,过一会才道:“哪里是转轮王的地盘?”

“不错,转轮王的六道轮回玄妙莫测,那些被杀死的厉鬼,竟然可以再次被其利用轮回法则复活、召唤出来,其实力或许不是十殿阎罗中最高的,但一定是最难缠的!”徐福眼睛里满是精光:“都督向东取尽八万八,便可勾连阴山,夺了转轮王的东域之地,与始皇互为犄角,能够相互照应,在阴山中开启局面。”

“转轮王的地盘?”张百仁扫视着眼前地图不语。

去看徐福手中的地图,唯有十分之一标注着阴司、大日照耀、佛门净土、道门酆都,以及那十殿阎罗的地盘,剩下十分之九一片黑暗,全无半点标注。

“这是什么?”张百仁指着那十分之九的一片黑暗,眼睛里漏出一抹疑惑。

“不知!”徐福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哪里是什么,因为没有人能进去,亦或者说纵使有人进去,也绝对出不来。”

张百仁闻言沉默

那是阴司的底蕴

“阴曹地府有十殿阎罗,十殿阎罗下划分十方地域,有十位鬼将镇守!这一片便是转轮王坐下鬼车将军的地盘!当年九婴与鬼车可是与大都督老仇敌,可谓冤家路窄!这鬼车最是难缠,九个脑袋执掌九种本源,我大秦能与其交手者甚少!想要牵制住鬼车,需花费大精力!现如今只能请大都督出手,夺了鬼车的国度,然后咱们互为犄角,慢慢蚕食了阴曹地府!”徐福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

“鬼车?”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上次此瞭偷袭于我,被其走脱,这次正要与其在分一高下,你且回禀始皇,三日后我便起兵十万,占领了鬼车的地盘!”

“好!大都督爽快,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徐福笑着一拍案几,卷起了羊皮卷,对着张百仁抱拳一礼:“那便说定了,三日后我与陛下在阴山整兵厉马,等候大都督的动静。”

徐福话语落下,身形已经飘然远去,此时风雨雷电四大护法走出,陆雨眉毛微微簇起:“大哥,这万里山河咱们尚且不曾消化,若扩张至十万里山河,只怕金乌未必能威慑得住!”

张百仁闻言摇摇头:“金乌之所以照耀万里,乃是因为万里内在其掌控之中,这万里是其实力最为强盛之所在。至于说十万里山河,不过是边界之处薄弱一些罢了,一些强大的鬼怪可以闯入,但各大道门想要去阴司搜刮利益,怎么不付出贡献?白捡好处?”

“开辟运朝九万九,却是恰巧符合天数,乃大乘之根基也!有始皇相助,本座运朝稳若泰山!”张百仁眼睛微微眯起,有一件事他没有说,若在火魔兽没有出世之前,他自然是不想去阴司搅浑水,十万里大地着实是超乎了他的掌控,难以照应周全。

但若火魔兽出世,可就不一样了。只要自己能降服火魔兽,那火魔兽有了金乌加持,莫说区区十万里大地,即便是百万里、千万里,也不再话下。

地水风火之中的火,自开天辟地中孕育而出,最是暴躁难缠,有无可匹敌的实力!其火可煅烧天地万物,莫说区区鬼怪,就算先天神祗面对着那大火也要退避三舍。

“走,去两界通道!”张百仁站起身,向两界通道而去。

两界通道入口处

一道模糊朦胧的门户,闪烁着无尽玄奥,不朽的纹路在那朦胧的门户上流转。

门户黝黑,其上雕刻着怪异符文,镇压各路鬼怪魔神,有无穷神威尽数在其中波动流转。

“大都督,且看此门户如何?”张衡持着三宝拂尘,笑眯眯的道。

“不错!”张百仁走进,双眼打量着那门户,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这门户修建的确实是不错。

“哈哈哈!哈哈哈!此门户修建成功,大都督何不为此门户命名?”尹轨笑着道。

“我命名?”张百仁瞧此门户,却见门户高十丈,宽三丈,其上雕刻着道门的伏魔真言,佛门的降魔咒语,达摩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

此等阴司净土,佛门若能进入其中,大肆度化鬼魂开辟信仰国度,成就金身对达摩来说亦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佳梦关,如何?”张百仁沉吟一会,忽然道了一句。

众位阳神真人一愣,一边达摩愕然,随即众人略做沉思,达摩拊掌称赞:“不错,好名字。”

“确实是不错!”张衡跟着点头称赞。

“好名字?好在哪里?”尹轨摸不着头脑。

张衡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也不知,但达摩既然说好,显然是看出了其中玄妙,我若不开口符合,岂非落后于人?”

不远处

五祖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懵懂,道信摸了摸光头:“师祖,不知这名字哪里好?”

达摩嘴角抽了抽,面皮不动的道:“大都督起的名字,纵使不好,你能改过来吗?如今有求于人,捧场知不知道?”

手中诛仙剑气流转,将那字型雕刻在门户上方,张百仁方才收回手指,扫视着道门诸位真人:“本座三日后欲要开辟九万里阴曹法界,各家护法真人、修士若想要进入其中,可随我一道前往。”

此言落下,诸位真人俱都是面色一动,张衡目光严肃道:“你要对阴曹地府动手了?还是说,你已经决定要开辟运朝?”

“开辟运朝,尚缺一封神之法!”张百仁扫过诸位道门高真。

众人闻言不语,过一会才听陆敬修道:“从古至今,封神之术只有姜太公一人掌握,现如今姜家正统乃是范阳卢氏。”

道门祖师符诏,只适合小规模赦封自家弟子,由门下信徒提供香火愿力,却不适合开辟王朝之用。

“封神榜!”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了流转在无尽时空深处的封神榜,然后打消了某些念头。封神榜关乎着人道气数,乃是人道压制妖魔的关键,自己夺了封神榜,只怕神州失去监察,到时候必会出现大乱子。

“姜小白!范阳卢氏!”张百仁揹负双手,来回踱步:“看来还需想个法子,给姜家一个机会才是。”

姜家

齐桓公站在祖祠中,周身烟火之气缭绕,已经化作了巅峰状态,周身不朽之气流转沉淀,修为显然大有增益。

在不远处

姜家诸位族老、后辈跪伏在地,姜家家主面色纠结,过一会才硬着头皮道:“老祖,打神鞭乃我姜家镇压气数之物,你当真要请出打神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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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五章 阴曹大战,攻伐一域

瞧着身后跪倒一地的姜家族老,齐桓公一张面孔顿时黑了下来:“一群没出息的废物,太公是何等人物,张百仁也配得上太公的打神鞭?”

“那老祖你这是?”

瞧见黑着脸的姜小白,场中众人俱都噤若寒蝉,那家族的家主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了一声。

“我只是借助太公的气机感悟天道而已!”齐桓公不紧不慢的道。

“老祖,李世民来信,请老祖入京一述”

就在祖庙内气氛尴尬之时,只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响起,打破了场中凝滞的气氛。

阴曹地府

聚将鼓响

二十万精锐武者,此时齐齐汇聚于一处,天空中金乌绽放出耀耀光华,驱散一切阴霾,煅烧着阴曹地府内的鬼气,转化为生机滋润着大地。

不知何时,浅浅的草绿色出现在众人脚下,虽然只是露出了一个个嫩芽,但却也叫这灰蒙蒙死寂的阴曹地府,多了些许生气。

高空中

道道气机流转不定,天空中一道道怪异的气机不断流转,道门诸位真人此时裹挟着法牌,立于武者两侧,一言不发表情肃穆。

一高三丈,宽九尺的高台,此时立着一位紫衫男子,就见其手持折扇,静静的站在那里不断煽动着清风。

乾坤图化作了折扇,被张百仁日夜把玩,感受着乾坤中世界法则的演化。

“诸位,东方乃阴山战场,关乎着我人道大势!有鬼将九婴横行,挡住了人族与阴司老秦的联络,只要我等能扩充套件疆土九万里,到那时我等便可在阴司中稍微占据那么一些主动权!”张百仁面色淡漠,话语里满是冷酷:“大日之下,横扫一切鬼神,在这大日的压制下,所有邪魅都将被压制五成力量,任凭那鬼车在如何强横,也绝非你等对手!”

“开疆扩土者,打下的土地,日后尔等封王自治,可遗传子孙!”张百仁话语里满是笑容。

“呼~”

此言一出,场中忽然间一阵宁静,接着便是冲天而起的气血,浩浩荡荡直插云霄,二十万武者皆尽血脉喷薄,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裂土封王!

自从涿郡实行民主自治之后,已经几十年不曾有这等机会了!

铺天盖地,冲霄而起的气机直插虚空,数不尽的杀机浩浩荡荡逸散开。

“鱼俱罗、张须驼、罗艺!”

张百仁连呼三声。

“末将在!”

鱼俱罗三人此时恭敬的自人群中走出,对着拜将台上的张百仁恭敬一礼。

“你三人各领大军五万为先锋,一路攻城拔寨,不得有误!”张百仁淡漠道。

“末将尊令!”

三人下去,开始点兵备马。

如今阴司中有金乌照耀,阳世武者可以进入阴司,即等于人类肉身可以随意行走于大海、太空,意义不是一般的重大。

“余者,皆处理打下来的土地,绞杀侥幸逃生的鬼怪!”张百仁声音里满是笃定:“至于说诸位道门高真,这次要看尔等表现了。”

“大都督瞧好,我道门定不会叫你失望!”白云笑着道。

“本座即将建立运朝,如今更要开疆扩土,阴曹中必然会有强者前来驱逐金乌崩碎通道,我便在此镇守!”张百仁手中战鼓骤然敲响:“发兵吧!”

战鼓声响

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阴山而去,天空中的金乌一声啼叫,周身太阳神火开始暴涨,原本照耀万里山河的火焰,此时开始不断扩张。

只见那光焰过处,实力稍弱的鬼怪措不及防之下,刹那间灰飞烟灭,实力稍强的开始到处乱窜,寻找掩体。

人本来便强于鬼怪,更何况是易骨大圆满的强者?寻常鬼怪根本就难以近其身,便要被那炙热气血烤灼得魂飞魄散,就此灰飞烟灭化作灰灰。

外界

众位魔神看着佳梦关,踟躇不敢上前,许久后只能无奈远去。

“张百仁这厮果然气运滔天,竟然有如此实力,当真是……逆天了!就连水魔兽与地魔兽亦被其收服!”

蚩尤在咬牙切齿,张百仁越强,对于他的压制也就越大。

有此两位先天神祗镇守,更有地魔兽执掌方圆万里地脉,众位魔神想要攻破防御,没有半个月怕是休想。

半个月后?

黄花菜都凉了!

“去上京城,张百仁这厮底蕴越来越强,必须要尽早铲除,否则我神道大势必然会遭受挫败!”奢比尸面无表情的瞧着一黄一篮两颗水晶球,眼中露出了点点凝重,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地魔兽与水魔兽虽然厉害,但却未必没有办法攻破”玄冥看向了奢比尸。

“天狗呢?”奢比尸摇了摇头。

天狗?

场中众人闻言一愣,一双眼睛扫视着佳梦关,随即却见句芒咬牙切齿:“这混账,好狠毒的心肠!咱们若不注意,非要被这厮一锅端了不可。”

你道为何?

去看那佳梦关入口,若是非细看,绝不会发现那佳梦关的入口居然像一只张着大嘴的恶犬。

只要众神冲入天狗腹部,算是交代了!必然死无葬身之地,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有趣!”

张百仁侧过头去看向通道处,诸位魔神的窥视,他自然可以透过地魔兽与水魔兽的感知探查到外界的情况。

随手一挥,只见虚空光线一暗,天狗缩小落在其袖子里,张百仁摇曳着折扇,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倒也算是识相,否则一旦落入狗肚子,任凭你天仙下凡,也难逃一死!”

就像是一条蛇未必能吃得到一只活着的兔子,但只要兔子落在蛇肚子里,肯定是死定了。

天狗未必有本事吞下先天神祗,毕竟先天神祗执掌法则,来去无踪大千世界弹指间便可感应。但若是你自己不小心冲进人家肚子,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手中折扇翻转,张百仁摸着下巴:“貌似我的敌人越来越多了,但想要诛杀先天神祗,却未免有些太过难。先天神祗秋风未动蝉先觉,一身本事可不是盖的,打不过你,人家逃走还是能做到的!”

远方

阴山战场

此时大秦军团与阴曹大军拼杀在一处,忽然间天空大放光芒,远方无量神光似乎跨越鸿蒙宇内,遮天蔽日般向场中照射而来。

天空中一轮大日神光绽放,散发着至刚至阳的浩荡气机冲霄而起,搅动了阴司中无尽的阴云。

“大日金乌!张百仁他想做什么!”阎罗天子面色一变,瞧着那不断扩散的金光,弹指间吞噬九万里,顿时面色阴沉起来,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是鬼车的地盘”转轮王周身六道轮回盘旋,不断有源源不绝的鬼怪自六道轮回深处爬进来,加入了战场。

“我代你走一遭!”楚江王面色阴沉,一步迈出向着那光源处走去。

大日之光蔓延,弹指间接壤阴山山脉,然后将八百里阴山山脉笼罩其间。

八百里对于阴山山脉来说虽然不大,但却也绝对不小!

其广,广阔无边!

但就是因为这八百里山脉,却给了始皇与老秦的机会。

八百里山脉若能为张百仁掌握,那么大秦在阴曹地府将不再孤立无援,而是与人族打通连结关窍,可以获得人族的支撑,这对于阴曹地府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打回去!一定要打回去!本王决不允许老秦与阳世打通连结,到时我阴曹岂不是成了人族后花园?”秦广王面色铁青:“杀!定要将这些余孽绞杀的干净!”

所有人都知道,一盏灯光,距离灯光最近的地方,一定是最明亮的!距离灯光最远的地方,将会变得模糊不清。

九万里内,是金乌之光最强的地方,任凭你妖王、鬼神进入其中的地界,若不找掩体藏起来,都只会被至阳法则炼化成一团灰灰。

九万里之外的九千里,便是模糊之处,日光虽然可以对阴曹强者压制,但却无法形成绝对的优势。有些强大鬼王,即便是在日光下也依旧可以完整生存,最多只是实力打一些折扣罢了。

九万里内

涿郡武者势如破竹,鬼怪犹若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九万里外

鬼神变化无形,聚散莫测,有无尽玄妙之力在其周身流转不定,武者纵使一拳能轰碎鬼怪本体,但在那无量阴气的供应下,很快便会恢复过来。

而且那九千里之地,武者的气血也消耗海量,面对着那铺天盖地的阴气,武者也面色狼狈,眼中满是无奈。

这九千里,鬼怪不好受,武者也同样不好受。

“布阵!”鱼俱罗气血如虹,惊天动地,恐怖的气血照耀百里,实力稍弱的鬼魂纷纷灰飞烟灭,进不得其周身十里之地。

武者可以诛杀鬼怪,但殊不知武者的气血对于鬼怪来说,亦同样是大补之物。

“哈哈哈!哈哈哈!诸位将军莫要着急,对付这些鬼怪,我等最是在行,且看我各家手段!”北天师道一位老祖拿出一只灰不溜秋的坛子,猛然对着那铺天盖地的鬼怪一抛,刹那间浩荡漩涡直插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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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六章 扑朔迷离

不错

武道与佛、道二宗乃是背道相驰的两个极端,若论镇压妖兽、与肉身强悍的妖族争锋,自然是武者更甚一筹。

武者打磨筋骨,凝练气血,修持武道意志,其筋骨之强横不弱于妖兽,再加上人族武技、兵器,同等境界下武者往往占据优势。

当然,妖族也有种族优势。比如说妖族中的皇族、王族,如猛虎、蓝鲸、鲨鱼,天生便比人类强,同境界下一打多不是问题。

但鬼怪聚散无形,无有形体,武者气血虽然可以将鬼怪烤灼魂飞魄散,但却少有主动出手。

反倒是阳神修士,手中法器丢掷,霎时间在阴曹地府中卷起道道龙卷波动,只见虚空中一道道强横的气机弥散纵横,那破旧的坛子卷起浩荡漩涡,接天连地仿佛龙卷,方圆十几里内鬼怪犹若大风车一般旋转,落入了坛子之中。

观自在背后佛光流转,隐约中净土世界,婆娑无量若隐若现,有接引、燃灯为佛祖端坐其中,接引之舟不断散发出梵音传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所有鬼怪靠近十里之地,便不由自主接受度化,被天花洗炼就此皈依,进入接引之舟内,化作了佛门的信众,为观自在提供信仰。

地府

确实是修士的天堂!

“大都督将二十万武者调入阴司,乃是大材小用,只需将阴曹地府交给我佛道二宗便可,有大日金乌照应,管叫大都督领地不会有任何闪失!这二十万武者乃是人道气数的关键,大都督将其调转回阳世,征讨十万大山中的妖族,剿灭四海龙族才是正理!”张衡手中三十三重玲珑宝塔此时绽放无量神光,只见其随手一抛,却见宝塔迎风便长,刹那间接天连地,化作三十三重水晶般琉璃的神塔。

宝塔有八角,每一个檐角上悬挂着八个古铜色铃铛串成一串,在风中散发出降妖伏魔的声响,方圆百里鬼怪被那铃铛之声接引而来,纷纷没入了宝塔中,使得宝塔在不知不觉内又长大了一份。

“果然,背靠大树好修行!在道门地界,我等平日里面对阴曹强者小心翼翼,哪里敢这般大肆掠夺?”张衡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你这宝物不差”张百仁一双眼睛盯着张衡的玲珑宝塔,眼中无数法则之光流转。

“你要干什么?这宝塔可不是我的,乃我父亲留下的本命道器,你莫要多想!”瞧见张百仁灼热的目光,张衡顿时一个激灵,身子一转挡住了张百仁的视线。

“哦?原来是教祖的宝物!”张百仁眼中灼热之光逐渐平息,目光偏转看向了远方战场,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浩浩荡荡的黄泉之水不知自何处冒出,铺天盖地般向二十万武者卷来,若被那黄泉之水卷住,只怕纵使易骨大圆满武者,也难以脱身而出。

“莫慌!莫急!这是楚江王的手段,此瞭单打独斗或许差了一筹,但若是种族大战,必然要先镇压他,不然黄泉之水无物可克!”张衡侧目看向不远处虚空,眼中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侧身向远方虚空拱手一礼:“马祖娘娘,还请您出手退了这黄泉之水吧!”

“马祖?”张百仁闻言一愣:“马祖姐姐不是转世轮回了吗?”

“我人族前辈真灵自然进入转世轮回,在轮回中打磨金身,但却需在洞天世界内留下一抹念头,免得日后老巢被人端了也不知晓!当年马祖转世轮回,路经道门净土,被王羲之拦住,留下一道念头在净土洞天内沉睡!马祖乃天下水神,与楚江王可谓是相生相克!”张衡笑眯眯的道。

话语落下,只见虚空扭曲,一道朦胧的影子自远方天边走出,对着张百仁轻轻一笑,袅娜朦胧的身姿中,透露着无限美好无暇:“小弟修为近些年可是越来越强盛了呢!”

说着话的功夫,只见马祖一只手掌伸出,奔腾的黄泉之水却见忽然渗入了大地深处,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幻。

“马祖!”楚江王咬牙切齿:“你虽然掌控天下水流,但我这黄泉之水,却非你能克制的!”

楚江王一跺脚,只见滴滴黄泉之水犹若利剑般迸射而出,刹那间地崩山摧,雨打芭蕉般激射而出,向着那二十万武者绞杀而去。

马祖面色一变,她终究只是一道念头而已,及不上楚江王的本体。

“姐姐莫要慌张,且看我手段!”张百仁不急不缓的自袖子内掏出一只白色钵盂,瞧着那铺天盖地的箭矢,嘴角微微翘起,钵盂随手丢掷。

只见那钵盂迎风便长,化作了十丈大小,在钵盂口处形成一道气旋,散发出拉扯之力,那诸般冰箭纷纷被钵盂收摄,化作黄泉之水落入了钵盂内。

任凭你黄泉之水再多,却见那钵盂仿佛无底洞一般,滔滔不绝的吸纳着黄泉之水。

“那是祖龙的骨头,你竟然将祖龙的头骨炼制成宝物,专门收摄捆束天下万水,当真是了得!”楚江王面色更加难看。

张百仁只是轻笑,不说自己的真水钵,就算观自在的玉净瓶内四海本源海眼,也可以轻易的捆束了那黄泉之水。

“大王!”鬼车来到楚江王身前。

“麻烦大了!张百仁大势已成,想要阻挡非付出大代价不可!你去传禀诸王,就说张百仁大势已成,能阻断其与大秦军团联络已经不易,想要将其驱逐出去,却是不现实!”楚江王扫视着那最后的九千里地界,嘴角微微翘起:“张百仁纵使能在阴曹地府扎根又能如何?区区十万里大地,对于阴曹地府来说不过沧海一栗,只需派人盯紧,无须过多关注。”

确实是不需要特别关注,区区十万里地界,都给你又能如何?你能折腾出什么风浪?

楚江王不曾继续出手,不说他是不是张百仁的对手,自己拿不下对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费力气?只要张百仁不继续扩张,也就由得他!

待到诛杀秦始皇,十殿阎罗只需派出五位,足以横扫这区区十万里地界,甚至于凭借通道,强行闯入人世,到时候阴曹大军一统阳世,也未必不可。

水患解决,马祖对着张百仁轻轻一笑,转身向远方而去。

马祖念头消失,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马祖消失的背影,许久不语。

“楚江王为何不继续出手?”张衡一愣。

“他是个聪明人!”张百仁转身向阳世走去:“阴司战场也就是这般了,情况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

“大都督要开国?”张衡连忙跟在了张百仁身后。

“待到这十万里大地铺遍生机,便是我开国之时!”张百仁头也不回的道。

瞧着万里内的绿色正在慢慢向着十万里外蔓延,张衡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过一会才道:“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必然会开国,到时候只怕李世民忍不下去!我人族一场内乱就此开始!”张衡的眼中满是忧虑:“人族,经受不起折腾了。”

涿郡

诸女坟前

张百仁缓缓迈着细步,来到长孙无垢衣冠冢前,瞧着坟头上的青草,许久不语。

慢慢坐在长孙无垢的坟前,张百仁迎着大日坐了许久,一阵冷风吹荡着张百仁的衣衫,搅乱了耳边发丝:“这回我怕是非要杀他不可!你莫要怪我!我知道,你纵使合道,回归虚空,但却也依旧留有本能在这方天地,加持于李世民的身上,否则李世民的天子之道岂会领悟的这般快?”

“当年你临终前将我重创,我看到了你眼中的纠结、祈求、哀怨,所以这些年李世民依旧还活着!可现在……我的大计即将开始,李世民已经成为了阻碍!”张百仁拿出酒壶,慢慢的浇灌在长孙无垢坟前,许久后方才轻轻站起身,揹负双手转身离去:“李世民若不主动来招惹我,我便给其一线生机,待其寿寝正终在夺了其江山。但他自己若不识相,可休怪我心狠手辣,日后你我若是相见,你莫要怪我心狠。”

张百仁走了,唯有山林间的冷风在不断呼啸。

“砰”

张百仁留下的酒坛忽然爆开,化作齑粉消散在虚空中。

张百仁脚步顿住,猛然回头看着那爆裂的酒坛,许久不语。

“我的猜测是真的!”张百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酒坛。

长安城

李世民书房

此时诸位魔神齐聚一堂,书房内气氛沉闷,蚩尤翻看着手中图卷,过了一会才道:“张百仁修成共工真身与祝融真身,他若不想死,没有人能杀得死他。纵使此獠站在那里毫不还手,咱们也杀不死他。张百仁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施展出巅峰实力,泄露了自家气机?所以想要制衡张百仁,非要另辟蹊径不可。”

“什么?”李世民看向蚩尤。

“长安城靠近秦岭,乃天下龙脉之中心,倒是大有作为!”蚩尤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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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七章 李治与武才人

“秦岭?”诸位神祗闻言俱都是目光齐齐一动,双目纷纷向不远处的地图看去,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推演着蚩尤话语里有几分可行性。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张百仁持着玉杯,晶莹剔透的酒水在不断流转,酒香飘忽十里。

“火魔兽要出世了!”却听少阳老祖来到张百仁背后,眼睛里满是怪异:“你掌握了水魔兽与土魔兽,天生便可克制火魔兽。你若能降服火魔兽,剩下的金魔兽与木魔兽,亦不过是你的囊中之物而已。火能克金、克木,一旦汇聚五大魔兽,大千世界虽然广阔,但却可以尽数去得。自太古至今朝,纵使女娲娘娘这般大能,虽有镇压魔兽的本事,但却无法收服魔兽。你得天独厚,古今第一人也。”

“是吗?”张百仁闻言一愣,然后将酒杯塞入袖子里,过了许久后方才面色诧异道:“倒也有些意思。”

“老祖知道火魔兽在哪里出世?”张百仁侧身看着地魔兽。

“西方日落之地”少阳老祖笑着道。

长安城

大内皇宫

李世民与诸位魔神商议如何利用秦岭龙脉镇压张百仁,武氏站在不远处的楼阁水榭中,手指轻轻捻着一株干枯的树枝,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来到大内皇宫已经有些许时日,可皇宫中的生活,与自己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简直是天地之别。

天子龙气的压制下,其修为进境缓慢,几近于无。而且李世民只是整日里将其带在身边修炼,然后便再无余者接触,甚至于将其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整日里连一句话都没有。

她想要借助李世民去摆脱自家幕后的黑手,目的不但没有达到,反而将自己陷在了大内皇宫,成为了皇宫中的金丝雀,笼中鸟儿。

不得自由!

“韶华易逝,红颜易老!”武氏轻轻一叹,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哀愁。

“拜见太子殿下!”

远处传来侍卫的声音,将武氏从自哀自怨中惊醒,一双妙目向着远方看去。

一袭滚黄色龙袍的太子李治,充满了儒雅、温润的气息,叫人忍不住为之心中一暖。

暖男?或许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叫你在不知不觉中被那股子温软的气息侵占了心田,滋润了寒冬中冷寂的心海。

温润如玉,他就像是有一股魔力,一股叫人忍不住为之亲近的魔力!毫无王子皇孙的架子,对待宫中每一个人,都显得谦卑有礼。

“太子,陛下正在议事,您若有事,且去偏殿候着吧!”内侍挡住了李治的路,对着李治恭敬一礼。

“不知父皇何时才会出来?”李治笑着道。

内侍摇摇头:“这等朝政大事,岂是奴婢能妄自推断的,太子殿下还是去偏殿等着的好。”

李治闻言点点头,转身走入偏殿,瞧着那空旷的大殿,却在无意中看到了不远处小榭处的一道熟悉人影。

那温润满怀的澎湃,前所未有的冲击,叫李治忽然心中一动,不由得一股火热涌上心头。

“你等且在一边候着吧”李治对身后侍卫道了一声,然后装作不经意般向小榭处走去,待到转角方才故作讶然,脸上满是惊讶:“是你?”

武家女子在看着李治,瞧着李治幼稚的演技,心中暗自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一礼:“武才人见过殿下!”

李治演技稚嫩,她武家小姐的演技,可绝非李治可比。

至少,李治没有看出武家女子眼中惊讶是假的!

“才人速速免礼,你我之间何必客套!”李治瞧见武才人行礼,连忙上前扶住武才人双臂,感受着手中的柔软温润,扑面而来的香风,在看着武家女子清澈乌黑的眼睛,连忙松开手掌,略带失态慌乱道:“武才人莫要多礼!莫要多礼!”

武家女子轻轻一笑,瞧着初哥般稚嫩的李治,心中觉得好笑,不由捂住红唇,大眼睛满是戏虐的看着李治,然后道:“殿下也来这里求见陛下?”

“是极,昨日父皇要考校我功课,今日便主动来了”李治努力维持自己心中的情绪,一双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黏在了武氏身上,似乎武氏的身上有一股莫大磁力,粘得他目光动弹不得。

武氏心中暗笑,她当然知晓男人那般火热目光,代表着什么意思?

没有女人不喜欢别的男人喜欢自己!纵使自己与李治差了辈分,自己是李治名义上的‘母亲级别’。

“才人怎么在这里?”李治目光与武才人碰撞,惊得连忙收回目光,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上次碰到武才人,自己的心就仿佛是黏住了一般,一颗心神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武家女子此时心中疑惑,暗自里嘀咕,自从进入皇宫之后,自己便碰不得男人,任何男人碰到自己,都会化作灰灰,为何李治却没有什么事情?

李世民为了得到武氏,可是花费了大工夫,寻来各种各样的男人,可惜男人只要一碰武氏的肌肤,便会被太阳神火化作灰烬,李世民亦不例外!

李治是唯一一个碰到她,却不受太阳神火煅烧的男人!由不得武氏不奇怪。

“自从入宫之后,奴家便被皇上带在身边,昼夜不离!”武才人在苦笑。

李治闻言面色一暗,眼前女子终究是自己父皇的女人,只要想到自家父皇日夜在这明媚如风的女子身上耕耘,李治便心如刀绞,难过的欲要吐血。

武氏是何等人物?瞧着李治面色,便知晓其想的什么,也不知为何竟然脱口而出:

“太子莫要多想,陛下将我带在身边,只是练功罢了!我的身子近不得男人,只要男人碰见我,便会化作灰灰,太子还是第一个能触碰到奴家身子的人呢!”

说完这句话,武氏也不由得面红耳赤,猛然转过身子看着远处风景,心中犹若揣了一只兔子,彭彭的跳个不停。

“李世民早晚有老去的一天,太子身为储君,早晚要登临皇位,还要早些时日为自己的后事做打算才可!”武才人心中念头不断转动。

那般娇羞的风情,却是叫李治不由得看的呆愣在那里,过了许久后才蓦然回过神来,但却也不知说些什么,一时间水榭内气氛一片尴尬。

许久后

武氏折了一株干枯的腊梅,侧身看向李治,眼中满是疑惑:“太子修行武道?”

“我自幼身子骨便不好,修行至今朝却也不过才易筋的境界!”李治的脸上满是羞愧:“天才地宝吃了不知多少,祖宗的老脸都被我丢光了。”

武氏闻言一愣,随即轻笑道:“殿下请看。”

腊梅花开,干枯的腊梅花内,流转着道道奇异的清香,淡黄色花瓣轻轻绽放。

“这……才人好修为!”李治愣了愣神。

“太子武道难有成就,不如随奴婢修道如何?”武才人笑着道。

“天家血脉,有天子龙气在身,却是无法修行道功!”李治闻言正要欢快答应,随即却是面色一暗。

武家女子侧眼瞧着李治,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不过是想要给他一个和自己相处的借口而已,这木头怎么却不能领会?抓住机会?

“这世间道门真人无数,未必没有不可蒙蔽天子龙气的法门,你若是去求天子,或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武家女子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李治瞧着武家女子袅娜的背影许久无语。

过了很久,才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内侍将沉醉的李治惊醒:“太子爷,陛下请您过去!”

李治如梦初醒,连忙随着内侍走去。

上书房

众位魔神已经散去

李治走入上书房,便看见坐在案几前观摩地图的李世民,以及面无表情犹若木雕般的武家女子,静静的站在李世民背后,似乎不曾看到李治走进来般,闭着眼睛站在那里。

“孩儿见过父皇”李治恭敬一礼。

“起来吧!你小子什么时候也这般客气了!”李世民头也不擡的笑骂了一声:“昨日课业如何?”

“还请父皇考验”李治自信心慢慢的道。

李世民终于擡起头,一双眼睛看着自信满满的李治,然后继续低下头道:“罢了,你如此自信,想来是已经功课做足,考与不考又有什么意义?”

“今日不考四书五经,朕要考你时事!”李世民卷起了案几上的地图:“你如何看待涿郡?”

上书房内气氛一片凝滞,武家女子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只是耳朵却悄无声息间竖了起来。

李治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乃我李唐心腹之患也?”

“如何应付?”李世民道。

“若能施展雷霆之势诛之最佳!”李治的道。

“若不能呢?”李世民道。

“大都督肉体凡胎,终有老去之时,将其熬死,后辈子孙自然可以解了今日危机”李治道。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说得倒不错,可惜那魔头得了不死之身,长生之妙法,谁知道他能活多少年!”

ps:补盟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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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透一下昨晚看的电影

复联四剧透一下,钢铁侠在太空孤身一人,氧气也即将耗尽,托尼无比绝望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北京第三区交通委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擡头一看,地球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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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八章 天作之合

若能将张百仁熬死,后辈子孙收取了涿郡,李世民又何必这般心急?

没得选择!

他能怎么办?

“父皇,孩儿身躯孱弱,武道修行进境缓慢,现如今倒不如转修道业!”李治对着李世民恭敬一礼,双目却不敢去看李世民与武家女子。

听闻此言,李世民闻言一愣,随即眉头皱起,猛然一拍桌子:“胡闹!你乃是我李唐储君,未来的执掌者,岂能去修行道法?天子龙气与道法不能相合,你若修炼道法,便是自寻死路。”

李治闻言身子一个哆嗦,但想到那明媚如风的女子,暗自里一咬牙,强自道:“敢问父皇,天子龙气的本质是什么?”

“是命运,是因果!”李世民道。

“武道修行,不炼元神,如何参悟命运?因果?夫武道登基,只知国盛民强,便可增强天子龙气的力量,但历代皇朝执掌者可曾真的明悟天子龙气的本质?是否真的参悟了天子龙气的本质?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李治的眼中露出一抹火苗。

李世民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这便是你修道的理由?”

“天子龙气的压制,并非没有办法克制,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罢了!孩儿若能在登基之前证就阳神,然后以阳神去参悟天子龙气,触及天子龙气的本质,或许可以逆转局势,战胜涿郡哪位!”李治眼中露出一抹灼热。

那是对于武氏的灼热!可李世民却将这一抹火焰看成起了雄心壮志。

“稚奴长大了!”李世民忽然一叹,然后慢慢的站起身,双手揹负在身后,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李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旦你修行道法,待你登基之日,你将会是史上最弱的天子!你指挥不得分毫天子龙气!”

李世民的话语里满是沉重:“个人之力相对于法则之力来说,是何等的渺小?纵使是阳神真人,面对着法则反噬,也唯有死路一条。唯有触及了法则境界的大修士,才可去参悟法则!”

“也就是说,除非你修行能证就金身,才有触及法则的资格!然而你若是不能彻底参悟了命运法则与因果法则的力量本质,你便永远都施展不出任何力量,没有任何手段去弹压天下异党,甚至于在参悟法则之时,你会稍不注意便会被法则之力反噬,轰杀至渣,你考虑好了么?”李世民双目逼视着李治。

“父皇与大都督将要决战,必然要分出胜负!若父皇胜,则可留给孩儿一统大势,万载江山,到那时我李唐高手如云,数百年内谁能逆改我李唐大势?自然也就用不到孩儿亲自出手!”李治目光灼灼,他也不知为何,今日竟然脑袋前所未有的灵光:“若大都督胜……”

李治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想来大都督不会对我人族置之不理,若有危机,自然会出手替我荡平。”

“大都督千秋不死,想要诛杀何其之难?寻常武道,父皇已经走到了顶端,当年天可汗天下来朝,却也依旧不曾诛杀了大都督,孩儿若想完成父皇遗愿,只能舍身饲虎!成则诛杀了张百仁,败则法则反噬,魂飞魄散!”李治眼睛里满是神光:“不行非常之法,如何擒得住大都督?现如今唯一生机,便是道业!”

不错,纵观古今历代天子,能超越李世民者寥寥无几。

“啪”

“啪”

“啪”

李世民拊掌称赞:“朕道不曾想到,你竟然有如此魄力。你既然执意如此,朕岂能不成全一番?身为天子,便要去做天子该干的事情,合纵连横皆为守护。”

转身看向内侍:“我李唐皇朝诸位供奉中,何人道业修为最高?”

内侍闻言沉默片刻,过了一会才苦笑着道:“天下高手皆在佛道,陛下现如今欲要兴道抑佛,却是恼了佛门。道门因为当年只是,也未必会尽心为陛下效命。而且现如今各家皆在阴司忙着争夺利益,哪里有时间派出真正高手来皇朝讲道。”

李世民闻言双拳紧握,面色铁青,过了一会才道:“我李家、皇城内,以谁的修为道业最高?”

内侍闻言欲言欲止,李世民冷然道:“说!”

内侍看向武家女子:“回禀陛下,武才人入宫之前,已经证就阳神道业;况且武才人幼年曾在高僧、大德真人座下听法,道业当属皇城内最高,由其教导太子殿下,最合适不过。”

“你?不曾想到爱妃修为已然入了阳神真人!”李世民诧异的看向武家女子。

区区阳神真人罢了,未必被其看在眼中,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在这皇城内,阳神真人和寻常凡人没什么区别。

“回禀陛下,臣妾不过是幼年好奇,懵懂中踏入修行法门,谁知会有今日成就!”武才人连忙恭敬一礼。

李世民点点头,一双眼睛看向李治:“你日后若有时间,便去武才人处听道,请武才人传法与你!武才人既然能证就阳神真人,教导你却是足够了。”

“儿臣谢过父皇,只是武才人常伴父皇左右,孩儿若劳烦武才人,不知是否妥当……”李治面带迟疑。

“无妨,武才人白日里教导你,朕白日还要处理国事,夜晚叫武才人回来就是!”李世民看着李治头顶的天子龙气,已经快要汇聚形成命格:“你的时间不多了!”

“孩儿多谢父皇!多谢武才人!”

李治连连鞠躬行礼。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李治与武才人退下:“你既然有此决心,那便从今日开始,传授你道业吧!”

武氏与李治退下,留下李世民独自一个人站在御书房中,双眼看着天空中的晴朗大日,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祖龙,你说朕这般抉择,妥不妥当?”

“自然妥当至极!陛下好魄力,李治若能由道业参悟天子龙气本质,便可执掌天子法则,成为天子法则的真正主人,到时候不死不灭也是寻常,张百仁不足为虑!”祖龙声音里满是唏嘘。

不过他可不认为李治会成功,李世民与张百仁决战之日将近,到时候双方必然会分出一个胜负、高下、生死,若李世民胜了还好说,会给李治留下修行的时间,有足够时间去参悟阳神道业。

若李世民战败,必然死路一条,到那时……李治仓皇登基,受到天子龙气的压制下,道功再难有寸进。

连阳神都不能凝聚,凭什么去参悟天子法则?

一个废人皇帝,祖龙道乐得其见,龙族少一些压力。

“或许吧!朕其实也是在赌。李治若能成,我李唐帝国自然长盛不衰,千秋久存。纵使李治不能成,却也依旧难以逃脱宿命,熬不过惊瑞大世。”

御书房内的话,李治听不到,此时只是其一双眼睛灼灼的盯着身前那道苗条、婀娜、曲线雌伏的身影,眼中满是火热。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治的灼热目光,武才人忽然脚步一顿转过身子,唬得李治连忙收回目光:“才人怎么了?”

“不知太子想要去哪里讲学?”武才人也不层拆穿李治的面目,只是故作不查,话语依旧淡定如初,唯有眸子深处闪烁着一抹戏虐。

“还是去才人的寝宫吧!”李治想也不想的道。

太子寝宫人多眼杂,在其中不知有多少眼线,哪里有后宫来的轻松。

武家女子点点头:“按理说,太子已经成年,进入后宫于理不合,但事前既然有陛下旨意,那也就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也不敢有人嚼舌头,你且随我来吧。”

“道业!”

涿郡,张百仁眯着眼睛,双眸看向远方虚空:“这就是定数吗?我尚未出手算计,李治便与武家女子有了因果。”

武家女子寝宫

武才人送走了李治,然后捻着手中干枯的腊梅枝桠,侧身对着一边的宫娥道:“魔门可否有控制男子的秘法?”

“阴阳家有一本秘术,唤作是:《姹女大法》,最善于采补、阴阳、床地之间,只要姑娘修行了此妙法,管叫男子服服帖帖,犹若是小绵羊般,再也离不开姑娘!”女子低声道。

“明日替我取来,我要择一良辰吉日,与李治双休!”武家女子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一抹智慧之光:“此次当朝天子欲要决战大都督,哪位修成了千秋不死之身,有无穷伟力为之加持,天子必败无疑。只要我能控制住太子,便可间接控制朝廷,借助朝廷的庞大资源修行,甚至于一举触及天子龙气的隐秘,也未尝可知。”

“小的到要提前恭喜娘娘了”侍女乖巧一笑:“只是这《姹女大法》最是厉害,寻常男子经受不住几个回合便会****,娘娘还要小心一些,可千万别将这位太子采死了,李唐的高手可不好对付。”

武家女子轻轻一笑:“我又何必去修行那姹女大法?只是学一些取悦男人心的手段罢了,叫他永远的离不开我,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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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九章 倔强的小和尚

御肉体与御人心,当以人心为上!

武家女子有自己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个叮当响,当然有属于自己的算计。

极西

日落之地

天边黄沙轻轻吹起,打在了张百仁白皙如玉的脸上,带着细微的疼痛,张百仁脚踩黄沙,在风中留下了一行脚印。

极西,只是中土神州的极西!

敦煌西域之西,乃无尽沙漠,不知边际的沙漠,纵使阳神真人也不曾检视过此沙漠的边界。

慢慢黄沙中,张百仁身形站定:“好一片沙漠!好一个和尚!”

在这广无人烟的地界,张百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瓦亮的光头在烈日下反射出道道金黄色光泽。

金刚经流转,金刚小和尚盘坐在黄沙中悟道,整个人气机已经尽数收敛,仿佛是一个死人。

但张百仁却知道,金刚小和尚没有死,他只是陷入了佛门中活死人的境界!

在金刚小和尚周身,砂砾不知何时已经融化,奇异的火焰卷起,煅烧着其真身。

金刚!

金刚经在小和尚周身游走,那火焰不是地火,更非天火,亦不是业火,乃是一种说不出名字的火焰,在一寸寸灼烧着金刚小和尚的肉身。

“好一个金刚!若继续这般下去,只怕不朽之境离你不远了!你竟然后来居上,比本座先走了一步!”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在金刚小和尚不远处站立。

地魔兽自凝土中钻出来,围绕着金刚小和尚转了几圈,转身对张百仁道:“小子,那火魔兽被封印之处就是这里,那火焰乃是火魔兽的火之本源,这小秃子能在火魔兽的气息中不被炼化,倒也有些本事。”

地魔兽执掌大地,大地深处的一切自然瞒不过它。五大魔兽相互之间乃是老交情,自然对对方知根知底。

张百仁看那金刚小和尚周身环绕的是火焰,但在地魔兽眼中,不过是火魔兽散发出的一缕气息罢了,距离火焰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像是一个人可以烤火,但却不敢将手触及火焰一般。

“火魔兽脾气暴躁,一旦出世必然大打出手,欲要崩碎神州结界重返大荒。你小子若想降服火魔兽,需施展雷霆手段!”地魔兽眼睛一转,露出了好笑之色。

“还请老祖教我”张百仁是个很谦虚的人,不懂就问绝不会逞强。

“火魔兽出世,即无掌中乾坤为约束,又无地脉大阵为压制,想要将其收服可谓难上加难!若单打独斗,纵使你小子可以击败火魔兽,但若说压制、收服,却是痴心妄想,简直异想天开!”地魔兽不紧不慢道。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他何尝不知火魔兽所言句句在理?

“不知老祖有何赐教?”张百仁笑眯眯道。

“你若无乾坤图,此事说起来倒也难办,你既然有乾坤图在手,又收服了水魔兽,此事便简单了!自古以来水火相射,二者之间难以相容,都督只需在十里外悬挂乾坤图,然后派遣水魔兽前去挑衅,以火魔兽那暴躁性子,如何受得了水魔兽挑衅?到时候必然会成为瓮中之鳖!只要收服火魔兽,日后不论金魔兽还是木魔兽,对于都督来说亦不过反掌之间。”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自其背后走出一道人影,拖着乾坤图向远方而去,直至西方十里之地,却见那人影一抖,乾坤图刹那间迎风张开,遮掩眼前的万里虚空,弹指间与虚空融为一体,就仿佛乾坤图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都督在此等候,我去玉门关方向做下拦截,免得火魔兽冲入中土!”地魔兽‘哧溜’一声化作青烟钻入沙尘里,消失在眼前不见了踪迹。

“啪”张百仁脚下砂石凝结,化作石块向金刚小和尚的后脑打去。

“砰!”

石块迸裂化作粉尘,却见金刚小和尚气恼的睁开双目:“何人胆敢打扰佛爷修行?”

此时小和尚怒火冲霄,眼中火光流转,倒是好一个怒目金刚。

“小和尚好大脾气”张百仁揹负双手,笑吟吟的看着金刚小和尚。

“原来是大都督!”瞧见一袭紫色衣衫,面色温润的张百仁,小和尚瞬间收敛了怒火,化作腼腆笑容:“见过大都督。”

“你这和尚可真是命大,还好你遇见了我,否则稍后迟些只怕唯有化作灰灰的下场!”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

“咦?”小和尚摸了摸脑袋:“不知此话从何说起?大都督怎么有空来这毫无生机鸟不拉屎的地方?”金刚小和尚面色诧异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笑笑:“你稍后便知了,只是在这之前,我若是你,就赶紧离开那个地方。”

张百仁指了指小和尚的身下。

小和尚虽然不明所以,但却也不是傻子,闻言火烧火燎般站起身,窜到了张百仁身边:“怎么说?莫非此地将有大战?”

“你怎么知道?”张百仁诧异的看了小和尚一眼。

“大都督所在的地方,就从来没有消停过!”小和尚侧目很认真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无语,摸了摸小和尚脑袋,仿佛黄金铸就,带着一丝丝地火的温热,倒也颇为顺手。

“你应该感谢我恰巧救了你一命,不然稍后任凭你有金刚不坏之体,万劫不灭之身,也终究只能沦为火魔兽的口粮!”张百仁抓起脚下黄沙,在不断的揣摩,一阵微风吹过,黄沙自其指尖溜走。

“火魔兽?那玩意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金刚闻言一愣。

张百仁拍拍手,转身看向金刚小和尚:“我若是你,便见机的早,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免得稍后被火魔兽力量波及到,万一身死道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百仁指尖造化之光流转,屈指一弹造化法则之光迸射,向着大地深处蔓延而去。

“你要做什么?”金刚小和尚看着张百仁的动作,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本来,若按照常理推算,没有三五个月,火魔兽绝难从封印中钻出来!但是我却等不得三五个月,我有些等不及了!”张百仁周身法则之光流转,施展出女娲娘娘的印诀,不断瓦解着下方封印。

刹那间

熊熊火焰凭空自黄沙中卷起,烧得小和尚哭爹喊娘,声音里满是惊悚:“大都督,你莫非疯了不成?你想要灭世?想要报复这个世界?”

小和尚在黄沙中乱串,张百仁周身纤尘不染,所有火焰靠近其肌肤的那一刹那,已经被其世界法体吸收。

“大都督,我虽然仰慕你,敬佩你,但却绝不会坐视你放出火魔兽灭世的!”金刚小和尚呲牙咧嘴的看着张百仁:“你若现在肯收手,重新封印了火魔兽,小和尚便不再多说,否则……”

“否则如何?”张百仁侧目看向小和尚。

“小和尚只能舍了这具金身,领教一番大都督的高招了!”金刚小和尚的眼中满是坚毅,苦口婆心道:“大都督,你与道门、李唐皇朝,有什么不满的事情可以搬出来说个清楚,你又何必放出火魔兽,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转过头继续瓦解着女娲娘娘的封印。

大地深处

火魔兽似乎察觉到了封印的松动,散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咆哮,不断撞击着周身封印,惊得方圆五十里黄沙不断荡漾起层层‘水波’。

“大都督,你若在继续冥顽不灵,小和尚只能无礼了!”金刚小和尚瞧着张百仁的背影,强自咬了咬牙,自怀中掏出一只金刚杵,猛然向张百仁后背打来。

虚空坍塌,虚空层层破碎。

破碎虚空!

谁能想到,小和尚犹若七八岁童子的身躯内,蕴含着破碎虚空的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无限接近于破碎外虚空极致,已经开始触及到了破碎内虚空的门槛。

“所有人都小瞧你了”张百仁头也不回的道了一声,水魔兽不知何时出现在张百仁后背,化作了一只与金刚小和尚差不多大小的蔚蓝色‘大象’,猛然仰头冲着九霄一声咆哮,震动无尽沙漠,层层寒冰流转,金刚杵的迅猛被延迟,被那寒气冻结,小和尚眉毛上亦挂了一层寒霜。

水魔兽一只蹄子飞出,与金刚杵撞击在一处,只听得虚空片片破碎,然后金刚小和尚瞬间倒飞了出去,在沙漠中卷起道道浪潮,砸出一片大坑。

“大都督,手下留情啊!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若现在收手镇压了火魔兽,一切都还来得及!”金刚小和尚毫发无伤的自沙尘中站起身,只是瞧着挡在自家身前的水魔兽,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张百仁不语,手中道道法诀流转,然后猛然收回手掌,拔下了头顶上的玉簪。

“大都督,你若再不收手,小和尚只能施展出看家本事了!”金刚小和尚双手攥着金刚杵,眼中满是道道倔强:“大千世界一片繁华,我纵使是殉道坐化,也决不允许你毁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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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章 收取火魔兽

只要没有丧心病狂,就都不会允许世界毁灭!

就像现在这般,只要金刚小和尚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坐视张百仁放出火魔兽,令浩劫席卷中土神州。

“法天象地!”

金刚小和尚瘦弱的身躯此时竟然开始不断暴涨,转眼间化作十丈身躯,手中金刚杵遮天蔽日,犹若半截山川,猛然向张百仁砸了下来:“大都督,冒犯了!”

玉簪轻轻一勾,浩荡星河刹那间浮现,犹若涛涛洪流,将金刚小和尚困住。

张百仁屈指一弹,虚空扭曲化作一片次元世界,然后其手掌推出,那浩瀚星河裹挟着金刚小和尚没入了次元世界内,被张百仁弹指间封印。

感受着脚下冲霄而起的浩荡气机,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一双眼睛看向中土神州方向:

“道门诸位高真,皆被我诓骗入阴曹地府忙着征战鬼族,现如今搅局的唯有魔神以及吐蕃、大月等异族。不过区区异族高手,不足为惧!”

地魔兽出世的动静,根本就瞒不住眼前众人,只见张百仁屈指一弹,虚空不断崩塌卷起道道乱流,将异族高手拦截在屏障外。

瞧着脚下不断冒出的火焰,其手中玉簪内迸射出无尽造化之气,对着大地深处轻轻一划、

滋啦~

仿佛布匹被一般撕裂,然后便听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动中土神州,惹得无数高真纷纷睁开法眼侧目望来。

吐蕃

松赞干布猛然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边荒之地,二话不说飞驰而去。

中土神州

正在商议大计的李世民与诸位魔神此时亦纷纷停下动作,双眼看向边荒蛮夷所在之地,李世民放下朱红色批笔:“诸位,不知极西有何事发生?”

“火魔兽出世了!火魔兽与我等不同,此瞭性格暴虐,所过之处皆为炼狱!决不能叫火魔兽出世,若叫其搅乱中土气机,惊扰了仙道气数,只怕是咱们都不好过!”奢比尸猛然站起身:

“我等先去检视一番,陛下还需通知道门各家高真,火魔兽若肆虐开来,不等人族攻占阴曹地府,只怕中土神州便已经沦陷了!”

奢比尸等先天魔神想要的是繁花似锦,鼎盛至极的中土神州,而不是一片废墟。

李世民双拳紧握,转头看向身边之人:“速去通传各大道观!”

极西之地

脚下黄沙在弹指间融化,化作了滚滚岩浆,张百仁身形随风飘散,不知所踪。

天边一道道人影流转,人族附近的诸位高手此时纷纷驾驭云气而来,扫视着那破开的封印,煅烧万物的气机,纷纷骇然失色。

“发生了什么?”瞧着那浩瀚无际的星河,外族各路强者此时摸不着头脑。

“倒像张百仁那厮的指画星河造物之术,莫非张百仁已经降临此地,与那即将出世的魔物大战不成?”松赞干布瞧着浩瀚星河,没有擅自妄动,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大法师,咱们要不要出手击破这星河?”有吐蕃密宗番僧眼中流露出一抹焦急。

若极西之地有浩劫诞生,最先遭殃的就是吐蕃等国度。

“不急,这般大动静,诸位魔神怎么会坐视旁观?现如今中土空虚,魔神若不趁机搞一些大动作才怪!”松赞干布摇了摇头。

“砰!”

方圆万里化作滚烫岩浆,只见那岩浆中一庞然大物缓缓浮现,一朱红色,面容与地魔兽、水魔兽一般模样的怪物,缓缓自岩浆中钻出来。

岁月悠久而古老,浩瀚沧桑的气机,伴随着那身影的出现,弥散于天地之间。

“女娲,你封我亿万载,却不曾想在金乌的加持之下,我火魔兽又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封印不得我!”地魔兽仰天狂笑,脚下岩浆在不断扩散。

“我说你这老东西,出世就出世罢了,怎么还这般臭屁装逼!”水魔兽不知何时,迈着大步站在了火魔兽不远处,所过之处岩浆纷纷凝固,化作了岩石。

“是你,没想到你这厮竟然也破封而出了!”火魔兽一双眼睛看着水魔兽,以前二者乃是死对头,如今刚刚出世,亿万载后重逢,就连看水魔兽都顺眼多了。

“我呸,你个渣渣,大爷我早就脱困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废物?”水魔兽一口口水吐在了火魔兽脑门上,眼中满是不屑的盯着火魔兽。

“你敢吐我!”火魔兽暴怒,周身火焰竟然又强盛了三分。

“吐你怎么了?我还抽你呢!”水魔兽给了火魔兽一巴掌。

“混账!”火魔兽一掌向着水魔兽打来,双方交手,霎时间虚空爆开,水魔兽倒飞而出。

“这么弱?”火魔兽瞧着倒飞出去的水魔兽,不由得一愣,看了看自家巴掌:“莫非被封印亿万载,老祖我因祸得福,实力又再次暴涨了不成?”

念头流转,还不曾想完,就见水魔兽已经窜了出去:“好你个火魔兽,若非我实力遭受削弱,又岂会吃你刮落,待我日后修为更进一步,再来找你算账。”

水魔兽在遁逃,火魔兽却不乐意了:“哈哈哈!哈哈哈!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你实力如此脆弱,可莫要怪我欺负你,咱们亿万载恩怨,今日终究要做出一个了结。”

水魔兽想走,火魔兽岂会答应?

二话不说便随着水魔兽追了过去。

“成了”张百仁手掌一招,乾坤图被其拿在手中,化作一纸扇来回煽动,脚下岩石也在刹那间凝固,万里大地化作了青石板。

火魔兽这般轻而易举的上钩,被捆束在乾坤图中,着实出乎了张百仁的预料。

不过想想也是,火魔兽是何等存在?诞生于开天辟地时期,不死不灭不惧仙人的存在,大千世界横行无忌,更何况有水魔兽在前,他又怎么会想到,同为先天魔神的水魔兽竟然放弃神圣的高傲,臣服于一个人类?臣服于一个后天蝼蚁?

屈指一弹,假和尚自空中坠落,满天星河凭空消散,吐蕃等异族高手俱都是一愣,瞧着傲立场中的张百仁,眼中满是讶然。

“张百仁,果然是你!”松赞干布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讶然,扫过张百仁脚下万里大地,那凝固的青石依旧散发着热腾云气,叫人不由忍不住阵阵心惊。

“不错,是我!想不到竟然惊动了吐蕃国主,当年阁下受我一道剑气,竟然还能活到今日,到叫人讶然!”张百仁瞧着松赞干布,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不过想想也是,至道强者便可拔出其体内的诛仙剑气,除非是其利用因果法则将那剑气回溯,否则诛仙剑气要不了至道强者的性命。

“大都督闹出的动静好大”禄东赞自松赞干布背后走出,一双眼睛扫视着远方的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些许诧异之色:“不知此地魔头何在?”

“原来是大宰,想不到几十年过去,你竟然还没有死!”瞧着禄东赞,张百仁话语不阴不阳的道。

此言一出,禄东赞也不恼怒,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冷冷一哼,瞧着地上摸不着头脑的金刚小和尚,然后迈步便要离去:“魔头自然是被我封印了,难道还要等你们这群窝囊废动手不成?”

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已经消失,留下面色难看的异族强者,双目死死盯着张百仁消失方向,却迟迟不敢言语。

这就是大都督的威势,一言既出场中无人敢反驳。

“竖子猖狂,不过是得了大机缘、大气运罢了,我等若能有此运道,各各强你千百倍”松赞干布面色铁青,然后看向金刚小和尚:“法师,不知此地发生了什么?”

金刚小和尚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火魔兽出世了!”

此言一出,众人变色!

“然后呢?”禄东赞道。

“大都督放出了火魔兽……亦或者说是封印了火魔兽……”金刚小和尚的眼中满是迟疑,他此时也脑子里一片浆糊,不知张百仁究竟是封印了地魔兽,还是放出来地魔兽。

虚空扭曲

众位魔神相继来到场中,奢比尸瞧着脚下的泥土、青石,话语里满是凝重:“你说张百仁封印了火魔兽?”

“不清楚!我也不知!”金刚小和尚转身离去。

对于众位魔神,他虽然不怕,但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封印已经被破开,火魔兽不见了踪迹”过一会才见奢比尸面色难看道。

“火魔兽呢?”松赞干布面色狂变。

场中气氛一片沉寂,没有人回答松赞干布的话,过了一会才见句芒面色难看到极点:“怎么说?”

“咱们来晚了一步,只怕那火魔兽已经被张百仁收服了!”奢比尸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露出了道道狰狞的杀机。

“好歹也是太古四大魔兽,这才多少时间,张百仁本事再大,也不会那么短的时间便收服火魔兽吧?”蓐收话语里透露着一抹侥幸,眼睛里却是一片难看。

ps:感谢“旅途习惯”大佬的盟主赏,慢慢更新还吧。

感谢“熊猫离不开水”同学的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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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一章 天狗与火魔兽

“若只有张百仁一人,自然是收服不得火魔兽,但若有水魔兽与地魔兽帮他呢?”奢比尸面色阴沉的钻入泥土里,他要亲自去查验一番下方的封印。

不管怎么说,张百仁收服地魔兽,对于诸神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讯息!

可惜

有些事情,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纵使诸位魔神心怀侥幸,可此时当真看到那残破的封印之地,也不由得眼中满是无奈。

谁能想到火魔兽竟然封印在这里?

若叫诸位魔神知晓火魔兽藏匿此地,绝不会给张百仁得手的机会。

“去佳梦关前,一定要将张百仁逼出来,不能给其收服火魔兽的机会!”玄冥的眼中满是冰寒。

张百仁收服火魔兽,对他来说绝非好讯息!

“晚了!张百仁算无遗策,岂会不留下后手?”奢比尸自泥土中钻出来,一双眼睛看向松赞干布:“大王若有闲暇,不如前往长安城中一聚,共同商议诛灭张贼大计,如何?”

松赞干布闻言点点头,眼中满是笑容:“三日之后,小王便亲自前往长安城中走一遭!张百仁此瞭越加难治,日后岂还会有你我生存之机?”

阴曹地府

张百仁随手将乾坤图收入自家世界内,然后就见其世界内神光流转,火魔兽此时怒火勃发,声震乾坤:“水魔兽,你给我出来!这是哪里,你快快给我出来!”

火魔兽在小世界内怒吼,一双眼睛扫视着眼前的小天地,一爪伸出便要撕裂世界屏障,打破两界封锁。

“呵呵,既然来到这里,又岂会给你翻盘的机会?”张百仁轻轻一笑。

小世界确实承受不得火魔兽的一掌之力,但张百仁有不周山在手,当年不周山横贯天地,镇压无极大道,有无穷伟力加持于其身,定天地劫数,乃是地水风火万千法则之力的克星。

张百仁念动之间,不周山自天外而来,透过世界胎膜,不待火魔兽反应,便被砸在了下方的尘埃中。

“不!周!山!”火魔兽骇然出声:“你是谁,为何会有不周山在手?竟然能将不周山纳入掌控?”

“我?”张百仁现出身形,瞧着被砸倒在地,动弹不得的火魔兽,双手抱拳行了一礼:“人族张百仁,见过老祖!”

“至于说我是谁?打破女娲娘娘封印,将阁下放出来的便是我!”张百仁不紧不慢的道。

“你?水魔兽何在?它去了哪里?”火魔兽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四个蹄子欲要发力掀翻此不周山,但是却撼动不得不周山分毫:“是水魔兽与你合伙,欲要算计我的?”

火魔兽眼中满是悲愤,先被女娲娘娘捆束亿万载在前,然后又被不周山给砸下,这回可是比女娲娘娘封印严重得多,没有人能救得了自己。

“哈哈哈,老家伙,咱们可是又见面了!”水魔兽不紧不慢的自张百仁袖子里钻出来,趾高气昂的抱住双臂,俯视着火魔兽:“老东西,你我斗了千万年,可你不还是栽在老祖我手中?这回被不周山砸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水魔兽!你无耻!这明明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你居然找外援,有本事便放开我,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火魔兽气得眼冒金星,恨不能一口将水魔兽咬死。

“唉!”地魔兽慢悠悠的叹息响起:“老伙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单打独斗?”

瞧着自张百仁袖子里走出的地魔兽,火魔兽呲目欲裂,眼中满是骇然:“你竟然也脱困而出了!莫非也要与我为难不成?”

地魔兽呲牙一笑:“我与水魔兽共同拜了主上,自然就是一条战车上的人。水魔兽的事情,就是老祖我的事情。罢了!罢了!看在你我相识亿万载的份上,老祖我便给你个机会。”

“你能放我出来?”火魔兽闻言一喜。

“不能”地魔兽摇了摇头。

火魔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满是疑惑,却见地魔兽不紧不慢道:“我是说给你个单挑的机会?”

“好!论单挑,我还从未怕过谁,有本事你将我放出来,老祖我若认怂,便算是我输!”火魔兽激将道。

地魔兽点点头:“也罢,那我便给你两个选择,你是选择顶着不周山单挑我们三个,还是选择顶着不周山我们三个单挑你!”

火魔兽闻言愣住,眼中满是惊愕,一双眼睛看着地魔兽,似乎第一次认识对方一般,过了许久才道:“你变了!”

“总归是要变的!吃的亏太多,就知道这世上一个好汉两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势单力薄单打独斗总归是会吃亏!当年若我等五祖合力,女娲娘娘纵使成仙,又岂能奈何我等?我等又岂会荒废亿万载时光?”地魔兽不紧不慢道。

火魔兽闻言不语,过了许久才无奈一叹:“罢了,被不周山砸中,老祖我认栽!你有什么梁子,尽管划出道来,我全接了!”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等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若这不周山真的不动,你可是要被镇压到天荒地老!”水魔兽逼视着火魔兽。

“哼,想叫我臣服一个区区凡人蝼蚁,你还不如将我镇压到无量量劫,到时候天地重归混沌,我自然会脱困而出!”火魔兽不屑一笑:“你们两个软骨头,竟然认一区区后天生灵为主,当真是丢了我先天神圣的脸面。”

地魔兽与水魔兽面色难看,却见水魔兽长出一只脚丫子,狂踹火魔兽头颅:“叫你嘴硬!叫你嘴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非要踹死你不可。”

火魔兽缩起脑袋,仿佛缩头乌龟一般,任凭那火魔兽狂风暴雨般倾泻。

“我只是不明白,不周山不是砸了祝融与共工那两个混账吗?怎么被你等拿在手中?”火魔兽终究忍不住心中疑问:“纵使是死,你等也要叫我死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过了许久

才见水魔兽收回脚掌,一边地魔兽扫了张百仁一眼,然后低头看着火魔兽。

没有回答火魔兽的话,水魔兽忽然一声叹息:

“你且看这方世界?”

“世界?莫非是你的世界?你要成仙了?”

火魔兽擡起头打量着眼前世界,许久后才面带感慨的道了一声,话语中满是沧桑感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既然能开辟世界,想来要成仙得道了!”

“这是一方真实的世界!难得!难得!”火魔兽的眼中露出一抹失落:“你我同属开天辟地之初的神圣,却不曾想竟然先我一步。”

地魔兽指了指张百仁:“这是他的世界。”

“不可能,你莫要诓我!纵使是想要骗我,却也需说出一个靠谱的话!”火魔兽断然否决:“他才不过证就大罗,不朽法则尚未凝聚,距离成仙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这世界就是他的!”水魔兽又道了一声。

火魔兽闻言终于闭上了嘴,一双眼睛扫过张百仁,然后在看看眼前世界,默然不语。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地魔兽附着在火魔兽耳边一阵轻语。

火魔兽沉默。

“咱们已经等了亿万年,末法之劫即将降临,再不能超脱,你我早晚要沦为混沌养料,给这方世界陪葬!”地魔兽拍了拍火魔兽肩膀:“只要找到金魔兽与木魔兽,合我五魔兽的力量,五百年内必定登仙而去。”

“单凭你一人悟道修行,怕是末法之劫降临,也难以超脱!”地魔兽语重心长的道。

“可是他竟然妄想奴役我!”火魔兽咬着牙齿:“我等先天神圣,岂能受一后天蝼蚁妖邪?毋宁死,也绝不屈服!”

“你不想成仙了?”地魔兽就那般不紧不慢的看着火魔兽。

张百仁站在一边,瞧见不断说着模糊话语的地魔兽与火魔兽,转身看向水魔兽:“有用吗?”

水魔兽挠了挠头:“火之法则刚正不阿,水之法则逆顺五行。土之法则包容万物。我与地魔兽能够臣服,火之法则却不一样!”

张百仁侧身看向犹犹豫豫的地魔兽,手掌一抖,却见天狗不知何时自袖子里滑落,瞧见火魔兽后顿时双目放光,仿佛遇见了可口美味一般扑过去,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火魔兽光秃秃的脑袋,腥臭的口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了火魔兽身上,焦躁不安的向着张百仁狂叫,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

“天狗!!!”火魔兽豁然变色。

终于变色了!

这是张百仁第一回看到火魔兽眼中淡定从容消失不见,感受着天狗舌头在自家身子上划过,火魔兽骇然失色,猛然闭上双眼:“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这世上怎么会有天狗这种逆天之物!假的,一定全都是假的!你们在施展神通蒙蔽我的感知。”

火魔兽的身躯颤抖,感受着那滴滴腥臭的口水,耳边急促的喘息声,那森然牙齿不断晃来晃去,终究是忍不住了睁开眼睛:“小子,你到底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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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二章 慈悲心

一边是地魔兽与水魔兽的温言相劝,另外一边是天狗殷红色的舌头不断舔着火魔兽脑袋,那猩红色的舌头上流转着一层奇异法则,每一次舔过,都会刮走火魔兽的一点本源,似乎在品尝着火魔兽的味道。

瞧着呲牙咧嘴,涎水滴落在自家脑袋上的天狗,黝黑深邃的嘴巴仿佛是无底洞,能容纳天下万物。

再配上上下两排森然的牙齿,似乎能撕裂苍穹万物,囚禁一切有型、无形之物,顿时叫火魔兽心中一惊。

他还没活够!

他若有坦然面对生死的勇气,也就不会任凭女娲娘娘封印,在封印里忍受亿万载孤独,苦熬亿万载岁月。

“你小子究竟想要如何,划出一个道来,咱们有事好商量!凭你与地魔兽与水魔兽关系交好,咱们也不是外人,有事好说话嘛!”瞧着近在咫尺的天狗,火魔兽终究认怂了。

“你之所以能出世,是因为大日之辉的照耀!是因为金乌出世,给了你太阳之火的加持,方才给了你借助太阳之力,撼动女娲娘娘封印的机会!”张百仁弯腰蹲下身子,一把捏住了天狗脖颈:“是我叫金乌出世镇压阴曹地府,所以你之所以出世,乃是因为我的缘由!”

“那只金乌是你的?”火魔兽面色一变。

“哼,我家主上练就了十只金乌,早晚要成为太阳之主,主宰大千世界执行,执掌天道的伟力!”却见地魔兽得意洋洋的俯视着火魔兽:“你这老小子若能臣服于我家主上麾下,乃是你几辈子修来的造化!只要跟着主上,此次末法大劫我等必定超脱。”

火魔兽闻言沉默,瞧着眼前小世界,那梦幻朦胧的日月星辰,眼中露出了些许迷离,近乎于梦呓声响:“仙道!”

“怎么说?”张百仁将火魔兽自沉思中惊醒。

“也罢!时也命也!既然地魔兽、水魔兽都臣服于你,我若臣服于你,倒也不算什么!”火魔兽略带颓然、悲怆道。

指尖法则之力流转,一个迷你微型诛仙阵图交织更迭,融合了无数法则之力,化作一颗灰不溜秋的种子,悬浮于火魔兽的身前:“老祖,请!”

火魔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魔种,过了许久方才认命般长叹一声,仿佛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低垂下头颅放出本命不灭本源,将那魔种融入本源之中。

张百仁细细感知,待到那魔种确实无误融入了火魔兽的本源内,才见张百仁屈指一弹,不周山拔高而起,刹那间破开两界屏障进入混沌之中,接受混沌之力的洗炼。

火魔兽翻身坐起,一双眼睛看着那千里大小的小世界,许久无语。过了好一会,方才道:“上了你等贼船,你我同为先天之属,你这样坑我真的好吗?”

火魔兽这话是冲水魔兽说的!

“只要聚集金魔兽、木魔兽,合我五大魔兽之力,联合起来开辟此方世界,调和此方世界的五行元气,开辟出一方无垦小千世界最多三百年足矣!千年足矣晋级中千世界!十万年可以触及大千世界的雏形,千万年脱变为大千世界,你我皆化为此世界中的主宰!”地魔兽的眼中满是精光:“亿万载时光都熬过来了,何惧区区千万载时光?到那时你我齐齐去寻女娲娘娘复仇,定要将当日耻辱尽数偿还,镇压女娲娘娘亿万年。”

火魔兽兴趣泱泱的化作篮球大小,围绕着小世界转悠一圈,刹那间钻入张百仁袖子里:“老祖我去睡觉了,你们自己玩吧!”

张百仁与地魔兽、水魔兽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才见水魔兽撇撇嘴:“这老东西失去自由,一时半刻难以调整过来,你小子莫要介怀!待其知晓了大千世界的热闹,你纵使拦着,这老小子也要跑出来搅风搅雨。”

火魔兽被收服,此事也算是功德圆满,张百仁大袖一挥将地魔兽与水魔兽收入袖子里,转身出了自家世界。

眉心祖窍中

此时祝融、共工二位不灭真灵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才听共工道:“我说人族小子,你可是将那火魔兽收服了?”

张百仁故意对祝融、共工蒙蔽了自家小世界的存在,是以二位大神也不知张百仁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然!”张百仁脚踩在松软的黄沙上,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战场,诸位异族高真围绕着火魔兽破封之地不断争斗,似乎在争抢什么天才地宝。

火魔兽被困居此地亿万载,周身无数皮毛纵使是散落一丝一毫,对于寻常修士来说,都是了不得的宝物。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祝融忍不住问了出来。

“聚集五大魔兽?怕到时纵使女娲娘娘自仙界下凡,也奈何不得你!莫非你要开辟太古世界不成?”共工声音里满是悚然:“五大魔兽代表了开天四劫,代表了天地间的五行之力,你执掌了五大魔兽……。”

祝融共工此时有些不安了!

现在的张百仁太过于可怕,已经掌握了三大魔兽,剩下那两只魔兽也不过早晚的事情。

一旦张百仁掌握开天四劫,普天之下谁会是其对手?

关键是自己与祝融的本源皆传给了此人,便等于说此人已经离大圆满不远了。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对于诸天众生来说,绝不是好事情!

此时祝融与共工真灵骇然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惊骇。不知不觉中,这人族的小子已经快要执掌了灭世的伟力!

唯一能克制地水风火四劫的不周山又落在其手中,这事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妙。

张百仁不知祝融与共工的想法,而是赤裸着脚掌,细腻柔软晶莹剔透的脚趾,踩着黄沙在风中踱步。

“大都督!”金刚小和尚出现在黄沙中,挡住了张百仁的去路。

“原来是你这蠢和尚!”张百仁停下脚步,一双眼睛看着脑袋铮亮的金刚小和尚。

“地魔兽呢?”金刚小和尚低垂着眼眉问了一声。

“自然是被我镇压了”张百仁不紧不慢道:“地魔兽即将出世,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其祸害天下百姓”。

“都督骗我,地魔兽怕是已经被都督收服了!”金刚小和尚擡起头,眼中无数金刚经划过,双目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有区别吗?”张百仁来到金刚小和尚身前,拍了拍小和尚的脑袋。

小和尚闻言苦笑,区别自然有的。一个是单纯镇压,一个是为你所用,你说有没有区别?

“都督能收服魔兽,乃天下苍生的福祉,只是还望都督紧守内心,莫要被天人大劫迷惑,坏了修行苦功!”小和尚伸出手,一道金黄色菩提子被其捧在手心,其上佛光流转,散发着金刚不灭的意境。

“这是什么?”

张百仁瞧着金刚小和尚掌心的菩提子。

“慈悲心!这是我金刚一脉几代几人的慈悲之心,现如今赠送给都督了!”小和尚此时眼中满是慈悲,似乎要羽化登仙而去,化作无上佛陀,一缕不朽意境竟然在其周身衍生。

在这一刻,小和尚度化了自己!

金刚宗几代几人积累的慈悲之心,不可谓不珍贵,但为了天下苍生,小和尚却舍己为人交了出去,反而断了心中的私念,虽然不曾证就大罗,但却提前一步汇聚了一缕不朽之气。

这一缕不朽之气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一颗种子!早晚会生根发芽!

金刚小和尚宝相庄严,很认真的将菩提子挂在了张百仁胸前,双手合十一礼。

“你若将慈悲心给我,岂非变成了不知冷暖,心硬似铁的石头?”张百仁低头看着胸口的慈悲心。

金刚小和尚摇了摇头:“一个没了慈悲心的大都督,比一个没了慈悲心的小和尚,要可怕一万倍!小和尚没了慈悲心,依旧是小和尚。大都督一旦踏入天人,没了慈悲心,便是苍生大劫!”

“有趣!”张百仁弹了金刚小和尚的脑壳一下。

“今日起,大都督需忌讳杀生!我等终究生而为人,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天人,与天同寿不死不灭,我辈修行者的目的是超脱出去……”金刚小和尚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行了,我知道了!”张百仁绕开小和尚,继续向着吐蕃、玉门关的方向走去。

虽然之前金刚小和尚冒犯了他,施展法天象地差点坏了其算计,但金刚小和尚一心为人族,没有私心!张百仁也不想追究。

这样正直的和尚,不多了!每一个都是稀罕物,死了可是太可惜。

“都督!”

金刚小和尚瞧着张百仁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安啦!”张百仁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我……”金刚小和尚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去。

“你刚刚应该和他说的”一身材枯瘦的老和尚出现在了金刚小和尚的身边,瞧着张百仁消失的方向一阵感慨。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金刚小和尚一阵叹息,话语里满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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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三章 捡便宜!

“好玩,这就是那劳什子慈悲之心?”火魔兽一只手不知何时伸出来,将张百仁胸口的慈悲之心拿在手中把玩,眼中露出一抹好奇:“真是有趣,不过一点都不好吃!”

火魔兽把玩一阵,重新将慈悲之心放回了张百仁心口,然后一双眼睛扫视着眼前虚空,那人族繁花似锦的国度,眼中露出感兴趣之色,下一刻只听得‘嗖’的一声响,便瞬间消失在了其袖子里,不知所踪。

“都督,龙母来报!”荆无命自张百仁的影子里走出,手中拿着一封手书。

“龙族!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便要做到,不可言而无信!”张百仁接过手书看了一遍,然后转身向远方走去:“传信陆雨,准备开国之事。”

“待我取了定海神针,足以定了海族之大祸,然后到时便可腾出手来收拾阴司与阳世的摊子!”张百仁话语落下,整个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东海

龙母寝宫

此时龙母身穿一袭花袄,端坐在圆桌前,身前摆放着玉液琼浆,自饮自琢。

此时的龙母面色潮红,玉面上涌起道道红光,头上云鬓略带散乱,衣衫香肩**,依靠在座椅上,拿起玉壶径直往口中倒酒。

温润的琼浆顺着其口角、下巴,沿着修长脖颈,流入量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打湿了胸前的衣衫,露出一对浑圆饱满。

“龙母何必买醉,这世间就没有度不过去的坎!”张百仁不知何时出现在龙母寝宫,瞧着圆桌上的杯盘狼藉,衣衫散乱满身酒气的龙母,眉头不由得一皱,缓步上前将龙母衣衫整理好,然后抱起袅娜的身躯,缓缓来到床榻上,瞧着醉意熏熏的龙母,慢慢放下了帷幕,独自一个人来到圆桌前倒了一杯酒水。

酒,是难得的佳酿,至少有五百年的美酒!

拿起玉盏,不紧不慢的轻啄,倒是悠然自在。

床榻中传来阵阵轻微的鼾声,过了一个时辰后却见龙母猛然翻身坐起,隔着帷幕周身精气神紧绷,周身神通法力汇聚,雷霆一击刹那间积蓄:

“谁!”

“不必紧张,是我!”张百仁头也不回的道。

“呼~”帷幕另外一端的龙母长出一口气,缓缓散去了周身的神通法力,自嘲一声:“叫都督见笑了。”

“见笑倒不会,只是你这日子未免有些太难熬,难熬的有些出乎我预料”张百仁不紧不慢的道。

帷幕掀开,面色红润的龙母慢慢走出帷幕,叹息一声:“有的时候,真想要你命,落井下石的反而是你的亲人、同类。大家都是一家人,一个先祖,又何苦相互为难。”

张百仁不语,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族不也是这样?

若人族真的万众一心,阳世岂会有魔神作乱的机会?

私心夹杂着大势、大义、欲望,使得局势变的扑朔迷离难以预料。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清脆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我今日来此,便是为了替你解决烦忧之事的。”

一边说着,拿起玉壶便要再次为自己斟满玉液。

“本宫有的时候真会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男人!”龙母走来,一把攥住了张百仁持着玉壶的手掌,毫不避嫌的将玉壶夺过来,慢慢为张百仁斟满,然后放下玉壶,来到张百仁背后,纤纤玉指落在张百仁肩颈处,缓缓的揉捏,身前浑圆饱满毫不保留的压在了张百仁,伴随着玉指的揉捏,那饱满在不断来回转动,在张百仁后背不断揉转。

张百仁一个激灵,动作僵硬在哪里,手掌一个哆嗦,玉液倾覆,洒满了双腿胸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日很不龙母啊!”

感受着背后的柔软,张百仁觉得今日龙母与当日那个倔强、刚强毫不妥协的龙母有着天壤之别。

反差的仿佛是两个人一般!

这很不龙母!

“我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你竟然舍得叫我独守空床,你且说你是不是男人!”龙母松手,搬过来张百仁的身子,瞧着衣襟、大腿上洒落的玉液,打湿的衣衫,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怪异的弧度,轻轻解开身上的披衫,只穿襦胸罗裙,胸前白腻、饱满晃得人眼花缭乱。

却见龙母慢慢蹲下身子,缓缓的跪坐在张百仁两腿之间,伸出细嫩的红唇去舔那被酒水打湿的衣衫。

张百仁呼吸有些急促,天人心境此时也有些沦陷。

“撕拉~”

张百仁双腿间长裤化作了穿花蝴蝶,却见龙母媚态无限的瞧了张百仁一眼,然后红唇微微张开,轻轻的咬了上去。

“呼~”

张百仁一把撕裂了龙母的衣衫,二人倒在了不远处的床榻上。

“砰!”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听南海龙王急促的笑声响起:“嫂嫂,小王想起先前的一只玉佩落在了嫂嫂这里……。”

“大王,娘娘在寝宫内歇息……”有侍女宫娥欲要上前拦截。

“砰!”

南海龙王一把将拦路的侍女吞入腹中,瞧着周边面露惊惧之色的侍卫、宫娥,眼中满是冷酷之色:“本王如何行事,岂是尔等能够阻拦的?还不速速给本王让开路,在外面候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面对着南海龙王的威势,侍卫、宫娥只能默默退下,任由南海龙王大步流星的闯入了龙母寝宫。

床榻帷幕内

几度春秋

此时龙母双眼露出了一抹清明,瞧着在自己身上运动的张百仁,死死的扣住了对方肩膀,留下了道道抓痕:“你怎么敢冒犯我!”。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张百仁停下动作,瞧着恢复了冷艳的龙母,脸上散不去的红晕,不由得心中一动,下意识的顶了顶。

“你还敢动!”龙母掐住了张百仁的脊椎。

张百仁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我之前便觉得你不正常,现在南海龙王来的又这般巧,想来是此瞭手笔,被我摘了桃子。”

“南海龙王!”龙母恨得咬牙切齿,却是痛的张百仁面孔扭曲:“明明是他得罪了你,你掐我干什么!”

听着耳边南海龙王的不断逼近的脚步声,龙母缓缓松开了手指,挺了停身子:“动起来!”

“什么?”张百仁正要翻身坐起,听着龙母的话不由得一愣。

龙母面色羞红,又急又气。揽住了张百仁脖颈,趴在其耳边咬着张百仁的耳朵道:“我叫你动起来!”

没听错!

张百仁确定自己没听错!

脚步声越来越近

却见南海龙王此时眼中满是癫狂之色的一脚踹开了大门,疾步走入寝宫,穿过层层长廊,便听到龙母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在不断响起。

论容貌、身姿、气质,龙母身为东海龙王正妻,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四海第一,若非美艳前所未有,南海龙王岂会冒大不诲,揹负著名声狼藉的压力对龙母下手?

身为龙王富有四海,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但龙母却值得南海龙王这般色极癫狂,可见其美艳!

走入龙母寝宫,闻着室内靡靡气息,听着近在耳边的急促呼吸,南海龙王血脉喷张,挫了搓双手,一双眼睛看着案几上的酒水:“哈哈哈,这一壶玉壶春,还是大哥当年留给我的!想不到竟然用在了嫂嫂的身上。”

南海龙王将那玉壶春一饮而尽,面露满足之色:“这般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说着话,却见南海龙王解开衣衫,向着那帷幕走去。

一伸手,猛然拉扯开帷幕,下一刻南海龙王呲目欲裂:“张百仁!你怎么在这里!”

“嗖!”此时张百仁正趴在龙母白腻饱满的身子上不断运动,被浪起伏,却见一道黑光径直飞出,不待南海龙王反应,便已经贯穿其周身百窍。

有心算无心,南海龙王一个照面便落入阶下囚之地。

“砰!”南海龙王栽倒在地,帷幕再次落下,一时间气息急促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许久

被浪停止了翻滚,才见龙母汗如雨下,头上发丝散乱的躺在床榻上,瞧着趴在自家身上的张百仁,眼中恢复了清明,满是怒火道:“你还不下去!”

“唉!女人啊!呵呵!”张百仁下意识的顶了顶,瞧着龙母咬住的红唇,缓缓自龙母体内拔出,慢慢的坐起身子,开始整理衣衫。

“这锅可不能怪我,是这厮给你下了药,不过是被我捡便宜罢了!”张百仁掀开帷幕,瞧着呲目欲裂躺在地上的南海龙王,只穿了一件白色内衣,慢慢站起身来到不远处的案几前坐下。

之前是龙母有心麻痹南海龙王,然后一招便将其擒住,不给其闹出动静的机会,所以才会叫张百仁动起来。

过了一会

才见龙母一瘸一拐的掀开帷幕,身披轻纱,猛然拔出床头宝剑,却见寒光耀耀,满室冷光。

阴冷的匹练刹那间向南海龙王脖颈斩去。

“敖沧海,你敢杀我?不怕我南海亿万将士踏平你东海,夺了你东海根基?斩了你东海血脉!”南海龙王呲目欲裂,眼中满是杀机。

ps: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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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四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唰~”

剑光在南海龙王的脖颈处戛然而止,此时龙母面带仇恨之色的瞧着南海龙王赤裸的身躯:

“呵呵,一剑杀掉你,确实是太过于便宜你了!”

龙母声音里说不出的阴森寒冷,道不尽的杀机绵绵,手中剑光婉转,刹那间裹挟着寒霜,划过了南海龙王的胯下。

一声惨叫,伴随着殷红色鲜血喷溅,南海龙王胯下一物飞出,却见张百仁手指一弹,一只玉盒飞出,将南海龙王的龙鞭装起来:“大补!这可是大补之物!”

“呸!无耻!下流!”龙母瞪了张百仁一眼,双目中满是嗔怒。

“贱人!贱人!你敢断我龙根,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南海龙王此时痛彻心扉,心中顾忌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不断破口大骂。

“呵呵!你还以为自己有逃脱生天的机会?”龙母长剑挑起南海龙王的下巴,话语里满是阴森。

“你敢!你若敢杀我,海族暗中的守护者是不过饶过你的!”南海龙王眼睛里满是惊怒,他察觉到龙母眼中杀机不似作伪。

“呵呵,等你死后再说吧”龙母只是冷然一笑,手中剑光飞转,却见道道血肉纷飞,刹那间千刀万剐。

“你若就这般杀掉他,未免太过于浪费,好歹也是至道境界的大龙王,不如拿去熬汤,为我涿郡部落提升气血如何?此等败类唯有吃其肉,寝其皮,方才能解你心头之恨!”张百仁侧目看向了龙母。

此时龙母只穿一件单衣,姣好身材显露无疑。

“哼,在看挖掉你双目!”龙母怒视着张百仁,手中剑光却刹那间归窍。

“呵呵,睡都睡过了,看两眼又算的了什么?”张百仁笑眯眯的瞧着龙母。

“无耻!”

龙母骂了一声,转身钻入床榻,不想与张百仁见面。

张百仁拿出玉盒,一双眼睛看向南海龙王,却见此时南海龙王自知难逃一死,不断破口大骂:“贱人!妄你平日里自诩高洁,原来早就有姘头,我呸!你胆敢勾结人族,害我海族王者,老祖是不会放过你的……。”

“唰~”

南海龙王被张百仁封入了玉盒内,然后却见张百仁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水晶宫阙的大门:“外面那些虾兵蟹将要不然一道收了?”

“随你!”龙母嗔怒道。

张百仁手指一弹,玉盒将那外界虾兵蟹将收得一干二净,然后落入张百仁袖子里,才见张百仁慢慢站起身,撩开帷幕,瞧着风姿绰约的龙脉:“四海龙王只剩下西海哪位,你想叫他怎么死?”

“怎么死痛苦便怎么死!”龙母眼中满是恼火。

张百仁缓步上前坐在床榻上,将龙母拉入怀中,揉捏着龙母的肩膀,龙母初始之时挣扎,很快便放弃了抵抗,闭着眼睛不语。

“想要除掉西海龙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若能如今日这般引诱西海龙王上钩,然后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我本身修为便比其高了不知多少,再加上忽然出手暗算,管叫那老龙王死无葬身之地!”张百仁低声在龙母耳边道:“你不如派遣亲信传信西海龙王……如此这般……。”

西海龙宫

西海龙王端坐,有些心神不宁的喝着酒水,就在此时忽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却见一蟹将疾步走来:“大王,东海龙母身边的侍女焦急走来,说有大事欲要禀告,正在门外候着。”

“大事?”西海龙王一愣,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玉杯:“速速请她进来!”

“大王!大王!臣妾有礼了,还望大王救救我家娘娘!”却见一珊瑚女闯入大殿,直接跪倒在西海龙王脚下。

“原来是嫂子身边的珊瑚,你着急忙慌的前往此地,有何要事?”西海龙王不紧不慢道。

“大王,东海龙王欲要对我家娘娘不轨,在我家娘娘的壶盏中下了玉壶春……”珊瑚在哭诉,声情并茂,瑟瑟发抖。

简直是闻着伤心,见者悲伤!

“什么!”西海龙王猛然一拍案几,将那千年海城木砸烂:“此事当真?”

“这等大事,小人岂敢玩笑?大王若是再不去,只怕我家主母就要遭毒手了!”珊瑚在哭求。

“砰!”

海水炸开,不待珊瑚说完,西海龙王已经远去。

他已经将东海龙母视作囊中之物,其容他人染指?而且还是这般卑鄙手段?

东海龙宫

西海龙王径直闯入龙母寝宫,瞧着那消失无踪的侍女,还有耳边萦绕的哭诉、哀求之声,伴随着道道缠缠绵绵的喘息,西海龙王气的肺都要炸了。

“二哥,你安敢对大嫂不敬!大哥才逝去多久,你便敢……”西海龙王气急去拉扯帷幕,但是下一刻却听背后一阵急促的风声响起,不待西海龙王反应,镇龙钉已经插入其逆鳞之中。

床榻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张百仁拍了拍手,自后方拍了拍西海龙王肩膀:“色字头上一把刀!”

南海龙王声音里满是惊怒:“张百仁,你怎么会在这里?南海龙王呢?龙母呢?”

“你不是看到了吗?帷幕内的便是龙母!”张百仁拉开帷幕,瞧着整理肚兜的龙母,迎着龙母哀怨的目光,一把将龙母揽在怀中,手掌使劲的在龙母胸前揉捏。

“南海龙王何在?”西海龙王瞧着媚态如水的龙母,再看看春风得意的张百仁,顿时呲目欲裂。

“你既然已经猜到,何必多问!”张百仁不紧不慢道:“这西海龙王你打算如何处置?”

“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的王后皆是世所罕见的大美人,都督若不嫌弃,日后待我儿执掌四海,便将其妻女尽数送给都督如何?”龙母在张百仁耳边呵气如兰。

“也好!也好!”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奸夫**,你等胆敢害我,必然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西海龙王呲目欲裂。

张百仁拿出玉盒,收了西海龙王,瞧着面色恢复冷艳的龙脉,转身扑了过去。

“你干嘛!!!”龙母一声惊呼。

“你说我干嘛,当然是要你为我生一条小龙!”

“……王八蛋”

喘息声不断响起。

大海深处

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端坐在案几前,手中金印扭曲,化作了一团废铁。

“大王,南海龙王进去一个时辰了!”

“……”

“大王,西海龙王又进去了!”

“……”

不断有侍卫在东海龙王身边禀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本王有生之年,若不诛除此二贼,妄为人子!”东海龙王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身前案几刹那间化作了齑粉。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过了许久才听远方传来一阵雷霆般通秉:“龙母娘娘道!”

“母亲”

东海龙王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出宫阙,瞧着面色冷然的龙母,径直跪倒在地不断磕头痛哭:“是孩儿无能!是孩儿无能,不能保护母亲!”

“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自今日之后,南、北、西三海,将会重新归于我东海龙宫的管辖之下!”龙母缓缓扶起了地上的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闻言一愣,正要发问,却见龙母摇了摇头:“噤声!一切皆已经成为过往,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东海龙王郑重的点点头,转身对着身边侍卫道:“去传我家几位弟弟过来,收拢其余三海,就在今朝。”

龙母寝宫

张百仁慢慢穿戴好衣衫,双眼扫视着浩荡东海,略作沉吟:“一个深不可测的老龟,东海深处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老古董,尚且又逃出一个不知所踪的祖龙。不将四海搅乱,怎么能逼得你等自乱阵脚露出底细!龙母也未必可信,待其一统四海之时,便是要诛杀我之日。龙母性子高傲,岂会容忍自己失身?眼下之所以这般容忍我,迎合我,是因为四海根基不稳!”

张百仁慢慢的站起身,手指敲击着案几,许久后方才转身离去:“只希望能看到我想看到的,不然这定海神针,还真未必容易取出来。”

东海龙宫深处丞相府

龟丞相喝着酒水,老爷一般摇摇晃晃的坐在藤椅上,忽然间眉头一皱,警惕的看向左右:“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两位龙王尚未身陨,只是被张百仁封印住,是以四海气数依旧不曾动摇。只是此时龟丞相忽然心血来潮,却是已经察觉到了不妙。

“不对劲!不对劲!”龟丞相神神叨叨的站起身,快步走出了自家宫阙。

不远处

海岸线

一座火山之中

却见一小山大小头颅的巨人,头颅正浸泡在小山中,双眼扫视着东海方向:“我是谁?我究竟是谁?我是夸父,还是太平道祖师?我究竟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天空中惊雷阵阵,大海荡漾起无尽波涛。

张百仁回转涿郡,立于山巅,对身后的侍卫道:“速传左丘无忌与秦琼、罗士信前来。”

“是!”

有侍卫闻言立即远去,转眼消失在山林间。

“起风了,只是不知这风能刮多大?”张百仁站在山巅喃呢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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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五章 火锻真龙,狗吞天机

修为越高,见识到的天地越广阔,心中敬畏也会越深!

不论是深不可测的龟丞相,还有东海深处不知底细的老古董,侥幸逃脱张百仁魔掌的祖龙,绝对都是不可小觑之辈!

稍不注意,关键时刻便能坏你大事!

龙族尚且如此,诸天百族九州内外,多少强者?

能延续生存亿万载而不被天地淘汰,绝非泛泛种族,不是寻常之辈。

有侍从此时搬来丹炉,上好的煤炭被点燃,刹那间丹炉内药材沸腾,一道道滚烫的先天神水自张百仁钵盂内飞出,不多时便将丹炉填满。

波光滚动的先天神水在阳光下散发着彩色之光,张百仁反手收了钵盂,瞧着下方的煤炭:“寻常后天木柴,如何烧的动先天神水?”

“火魔兽前辈,有劳您老人家出手了!”张百仁将火魔兽自袖子里掏出,塞入了丹炉之下,在火魔兽哀怨的目光中,先天神水三个呼吸后刹那间沸腾。

“小子,老祖我是何等身份,你竟然敢叫老祖我为你烧水,简直是在羞辱我……”火魔兽大眼睛怒视着张百仁,声音怒火冲霄。

“先天神火炖真龙,这道菜如何?”张百仁扭头看向火魔兽。

“吧嗒”

一滴口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地上,火魔兽双眼露出一抹追忆:“先天神水炖真龙,那还是在亿万年前,那味道……。”

不多时

却见左丘无忌、罗士信等人联袂而来,恭敬的站在张百仁下手,瞧着立于场中的丹炉,面露诧异之色。

也不去理会众人,张百仁自顾自道:“此鼎炉,乃当年灵宝教的珍宝。炉中之水,乃黄泉之水,可以洗涤人的气血、肉身,炼去一切杂质。此炉中药材,取自于不周山下,生长亿万年,历经亿万年累积。有花椒、大料、桂圆、枸杞,乃至于十三香,诸般名贵中药,如人参、黄精、明觉子,足足合三百六十五之数,然后以先天神火煅烧,取四海真龙两条,煅烧成此十全大补汤。”

随着话语落下,张百仁自袖子中拿出一只玉盒,屈指一弹玉盒内有两条真龙咆哮,颠倒迷离落入了鼎炉中,惨烈叫声冲霄而起,刹那间皮开肉绽,怒骂声响:“张百仁,你们这对奸夫**狗男女,你等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哐当!”

鼎炉盖上了盖子,隔绝一切声响,其上道道纹路符篆流转,抵御着先天神火的力量,防止这丹炉被先天神火炼化。

一边罗士信与左丘无忌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嗓子发干,左丘无忌颤抖着声音道:“大都督,那……那……莫非是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

“你到有眼力!”张百仁笑眯眯道:“吞噬此真龙,足以叫你五人突破至道,为我镇守涿郡,维护我涿郡安稳。”

除了左丘无忌与罗士信,尚且还有三人,俱都是涿郡死忠,乃是值得信任之人,被张百仁种下过魔种。

修为境界是够了,但却一直得不到可以脱胎换骨的力量用来突破,今日倒是一个机会。

“活焖真龙,大补啊!”张百仁想到了后世一道名菜,火烧泥鳅大概也是如此吧。

亦或者说是豆腐炖泥鳅,将活着的泥鳅放入锅中,然后在放一块豆腐,不断加热锅底,泥鳅受热惊慌,便会钻入豆腐里。

“咔嚓!”

四海上空卷起道道黑兮兮的乌云,紧贴着海面,道道惊雷不断在云层中划过,大海卷起千重巨浪。

黑云压低了海面,波涛卷起刹那间击散了乌云,但却又瞬间与乌云中雷电融合在一处。

黑云在波动,变幻莫测流转不定,不知过了多久,那黑云竟然化作血红色,染得南海与西海仿佛天降血雨。

老龟面色阴沉的站在海面,瞧着天空中卷起的道道阴云,血红色云头似乎沾染了道道血腥,冥冥中一股悲哀、咆哮愤怒的龙吟似乎隔着时空,在东海上空卷起,响彻于老龟的耳边。

“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何在?”龟丞相声震乾坤,刹那间传遍四海。

“回禀大丞相,我家老爷前日前往东海,一直未归!”西海中有一只年迈的老龟跃出海面,对着东海方向一礼。

南海方向同样跃出一只老龟,声音沧桑:“南海龙王一直暂住东海稳定大局,同样迟迟未归!”

此时龟丞相双拳紧握,眼中怒火流转,若非东海龙宫就在其眼皮底下,他怕是也以为那两位龙王就在东海龙宫中。

此时老龟睁开法眼,看到了面带怒色的东海龙王,扫过安睡的龙母,但就是没有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的气息:

“究竟去了哪里?何人胆敢谋害我四海王者!”

龟丞相须发皆张,眼中雷霆流转,脚下海水扭曲,浩浩荡荡形成一个大漩涡,随即却见那漩涡炸开,竟然化作一先天八卦,先天八卦中道道神光流转而过,再次卷起道道惊雷,竟然仿佛开天辟地一般,有混沌之气缭绕,化作了后天八卦,天地万物、世界山河、风雨雷电皆在那八卦之中,乃至于鸟兽虫鱼万千因果莫不包含。

“胆敢对我海族王者下手,真是狗胆包天,且叫我寻出你的真身,叫你晓得厉害!”龟丞相脚下八卦阴阳交错,仿佛大千世界的法则一般不断扭曲流转,永珍交织捋顺天机,似乎要化作一道道怪异的气机,形成一道模糊的映象,捕捉着天地间的因果。

“大罗!”

张百仁忽然心有所感,只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气机透过时空,不知自何处而来,又要去往何处,只是萦绕不断的纠缠住了自家的鼎炉。

“砰!”

炉子在不断震动,似乎被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所慑服。

“时空的力量,东海竟有此高真,果然是深不可测!”张百仁不动如山,笑语盈盈的道:“即便叫你看到又能如何?一切都来不及了!”

“旺~~~”

一声狗叫,却见天狗自张百仁袖子里钻出,猛然对着丹炉周边虚空一咬,然后露出满足之色,心满意足的缩回了袖子。

东海

龟丞相脚下映象流转,扭曲中变得模糊,化作了一只古朴的丹炉,其上道道花纹符咒流转不定。

丹炉

只有一个丹炉!

“人族!这是人族修士,竟然敢暗算我东海王者,我倒要看看是那家道观如此大胆,竟然敢活炖我海族王者!”龟丞相怒发冲冠,双眼中充满了血色,狰狞的扫视着眼前一切。

若有朝一日,你家兄弟被别人给炖了,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怒火冲霄?

“待我看看你的真容,竟然有如此胆魄,不将我四海看在眼中,老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龟丞相眼中怒火勃发,对方暗中潜入东海,卷走了两位龙王,而自己竟然毫无所觉,这就是打脸。

打自己的脸!

双手缓缓伸出,龟丞相的一双手似乎能干涉时空,不断的扒开那水镜边界,却见水镜不断向周边扩散,丹炉四周的景象慢慢出现。

眼见着一道衣衫边角已经出现在水镜中,再过三五个呼吸便可瞧见对方真容,忽然间水镜破碎,龟丞相脚下八卦图炸开,卷起道道海浪,将龟丞相浇得成了落汤鸡。

“普天之下,能坏我神通术法者,绝非无名之辈!”龟丞相咬牙切齿:“丹炉看着眼熟,我若没有记错,那丹炉乃灵宝的宝物!只是当年隋天子剿灭灵宝,此鼎不知所踪,想来是落在了某位前朝权臣手中。”

龟丞相眼中怒火勃发:“此事张百仁定然知晓,只是其与我海族势如水火,绝不会告诉我!”

“老祖,张百仁与我海族有仇,是不是此瞭出手掠走了龙王?”南海的丞相小心翼翼道。

“不可能,老祖我对张百仁虽然不说知根知底,但却也知晓,想要毫无声息间掠走二位龙王,不给二位龙王反抗的机会,张百仁没有那个实力!须知这里可是海中,四位龙王得大海加持,与破碎外阵空强者也未必不能争锋。张百仁若有如此实力,又岂会给魔神放肆的机会?”

“待我亲自前往灵宝走一遭,定要追查出此贼人,将其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话语落下,龟丞相已经踏浪而去,不见了踪迹。

不得不说,龟丞相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却偏偏算错了一点,色是一把刀,二位龙王色迷心窍,被张百仁算计致死,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谁能想到龙母为了保全自己身,保全东海,竟然出手算计四海龙王?

涿郡

先天神火正旺,丹炉内龙王的声响已经停止,肉香味飘忽十里。

“熟了,尔等机缘到了!只要吞下这两条龙王,成就至道果位,脱胎换骨不在话下!”张百仁收了火魔兽,屈指一弹丹炉揭开,却见晶莹剔透的龙肉就在丹炉中漂浮。

肉香味迎风飘散,几十里内可闻。

一边诸位武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张百仁笑眯眯的道:“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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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六章 都督莫非是叫我用心思考?

龙肉!

晶莹剔透的龙肉入口即化!

张百仁吧嗒着嘴,放下筷子转身向身后的众位武者:“动手吧!”

话语落下,左丘无忌等人早就忍耐不住,一个个拿着木盆跑了过来,众人合力端起大鼎,将两条龙王倒了出来。

龙王真身长百丈、粗十米,鼎炉看起来很小,但却被张百仁施展芥子须弥之术,若盛装在外面,却足足有十几盆。

很大的盆!

先天神火之下,就连龙骨也炖得稀烂。

“好香!大哥躲在这里吃独食!”陆雨领着公孙姐妹、杨家姐妹循着香味走来,华容公主与妆容公主毫不客气的端起一个木盆,径直走向一边大快朵颐。

龙肉,尤其是经过各种天才地宝炖过的龙肉,不论对于修行者,还是武者来说,都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张百仁话不曾来得及说出口,便已经尽数被堵了回去,诸女理也不理张百仁,径直向龙肉扑去。

全龙宴!

如今寒冬已至,但山上却是热火朝天,众人服食龙肉,周身气血不断澎湃,精气神飞速增长,纷纷就地打坐,亦或者进行武道蜕变。

骨头渣子都不剩,只留下一些汤汤水,看不出丝毫的龙形。

龙肉乃大补之物,龙骨更是精华中的精华,被诸位武者吞噬的点滴不剩。

直至深夜

只听得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传开,诸位卡在见神多年的武者,终于做出了突破。

玉门关前

道门诸位高真瞧着涿郡冲霄而起的气血狼烟,俱都是纷纷侧目:“大都督好手笔,一次足足有五位至道诞生,也不知是何机缘。”

“不知,大都督手段素来莫测,谁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有道人摇摇头。

灵宝

当年荒废的福地,随着大隋灭亡,又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兴盛。

在灵宝教派洞天深处

灵宝掌教面带无奈的看着老龟:“我说丞相,当年天子一掌拍下,谁能顾得来那么多?大家都作鸟兽散了,我灵宝弟子死伤无数,所有底蕴尽数为朝廷搜刮。那宝鼎亦随之不见,想来是落入了朝廷手中。大都督乃当年大隋权贵,对于大隋之事了如指掌,您若想知道宝鼎下落,何苦为难咱们?你去找大都督问问啊!”

龟丞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灵宝掌教:“当真不知?”

灵宝掌教摇了摇头:“不知!”

“唉!”龟丞相无奈一叹,他何尝不想去涿郡逼问一番?但涿郡是好惹的吗?你当涿郡是灵宝这般软柿子啊,想要去涿郡逼问,还要看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

毫无疑问,龟丞相拳头是及不上张百仁的!

“罢了!我自己去找找”龟丞相火急火燎的转身离去。

瞧着老龟远去的背影,灵宝掌教面露不屑的‘呸’了一口口水:“老东西,若非不想惹出大乱子,坏了我人族大计,岂容你在本座面前嚣张?这里可是我人族地盘,而非你海族!”

灵宝掌教嗤笑一声,一甩脑袋转身走入洞府,声音消失不见。

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就这般不明不白的失踪了,龟丞相却不能不去寻找,不但要去寻找,更要找个水落石出。

人族神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内高手数不尽数,龟丞相出了灵宝地界,左右打量一番,面带无奈之色,只能转身向涿郡而去。

待到老龟来到涿郡之时,已经是第二日日上三竿,唯有张百仁一个人端坐在青石前,身前木柴不断燃烧,温热着上方锅炉内的汤水。

“这老龟怎么来了?”张百仁随手收了灵宝的宝鼎,不动声色的端坐在哪里,拿起勺子喝着龙汤。

“好香啊!你小子在喝什么东西?”龟丞相脑袋自青石后钻出来,鬼头鬼脑的打量一番,方才凑到张百仁身前,嗅着空气里的香气,讶然道:“千万年的陈皮、五百万年的花椒、一千万年的大料;三百二十万年的枸杞,还有……大补之物啊!”

瞧着锅中晶莹皮冻一般的膏腴汤水,不待张百仁开口,龟丞相已经夺过勺子,卷起锅中的汤水喝了一口:“美味!美味!这般美味,老祖我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喝过!今天实在是有口福了。”

张百仁面皮抽搐,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

“怎么,喝你点汤水,你竟然舍不得?”龟丞相侧目看了张百仁一眼,拿起勺子不断的喝着。

“好喝么?”张百仁嘴角抽搐,有一种想要吐的冲动。

人吃人肉,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龟丞相乃龙种,不知龙肉的味道倒也正常!就像人,不会知道人肉的味道一样。

“美味!老龟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还从没喝过这般美味的汤水,你且告诉老祖我这是何物调制而成,当真美味至极!”龟丞相的声音里满是感动,有一种内牛满面的冲动。

人会知道人肉是什么滋味吗?

“好喝你就多喝点!”瞧着一勺接一勺的龟丞相,张百仁下意识的道。

龟丞相干脆将大锅抡起,抱在一边吃独食,口中美滋滋的哼着曲调:“老祖我活了这么些年,简直是白活了!”

良久

龟丞相恋恋不舍的喝完最后一勺汤水,然后很认真的舔了舔勺子、锅底,才擡起头看向张百仁:“这是何物调制而成的汤水?纵使是九转还丹也不换。”

张百仁默然,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

难道告诉你说,你吃的是龙肉?就是你要找的四海龙王?

“对了,光顾着吃肉,差点忘记正事,当年隋天子一掌灭灵宝,都督可知道灵宝鼎炉的下落?”龟丞相放下大锅,转身看向张百仁,舔了舔舌头道:“怕是地上的驴肉,味道也不过如此吧!”

张百仁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闷头道:“何事?”

“也不知是那个鳖孙,居然敢对我四海出手,掠走了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老祖我追寻时空碎片,临终前只看到一只大鼎,经过几番思索,才想起那鼎炉乃是宝铸就!”龟丞相恨得咬牙切齿:“都督当年领兵围剿灵宝,可曾知晓那宝鼎的下落?”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不知!当年围剿灵宝之时,我领兵奉命追杀灵宝道士,收割财物的却不是我。”

龟丞相闻言叹息一声,过了一会才道:“你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可知是何人掠走了我四海龙王?现如今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安在否?”

张百仁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龟丞相的肚子,不发一言。

龟丞相一愣,随即恍然:“你是想说,这件事还要靠我自己?要用心去追查?”

张百仁低下头,龟丞相无奈,过了一会才道:“我素闻阴曹地府里地藏王菩萨的谛听神兽可便知周天之事,还要请大都督引荐。”

张百仁将一份书信弹出,落在了龟丞相怀里。

龟丞相得了书信,笑眯眯的站起身,然后恋恋不舍的舔了舔锅底,将铁锅扔在了地上:“真是美味,下次再有如此美味,记得喊我!”

龟丞相走了,留下张百仁满头凌乱的站在场中,过了许久后方才无奈一声叹息:“可惜了!”

“噗嗤”随即张百仁跌倒在地,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阴曹地府

两界屏障拦不住龟丞相这等大能人物。

净土世界

谛听忽然躁动,扭头看向门外

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眼,双目中无尽慈悲之意流转:“原来是龟丞相到了,请恕和尚不能远迎。”

“无妨,佛主修成金身,功德圆满,普天之下值得佛主迎接的也没有几个!更何况这回老龟我有求于人,还望佛主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地藏王菩萨闻言眉头微微一簇,抚摸着谛听的头颅:“阁下活了不知多少年,诞生于谛听之前,超乎于周天之内,还有阁下办不成的事情?”

“唉,人有力穷时啊!”龟丞相苦笑:“劳烦佛主施展神通,替老龟我寻一番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的下落。”

佛主闻言看向谛听,谛听低下头,耳朵贴在大地上,过了好一会方才在佛主身前一阵低语。

佛主闻言擡起头看向龟丞相,不发一言,双目直直的看着龟丞相,看的老龟有些发毛:“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丞相莫非是在戏弄本座?”佛主双目盯着老龟,眸子内荡漾起层层火气。

“此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叫你替我寻找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如何戏弄你?”老龟懵了,撞天屈道。

佛主一双眼睛盯着龟丞相,瞧见龟丞相不似作伪,方才叹息一声。

“怎么了?佛主为何如此表情?”老龟心中开始发毛:“莫非对方已经死了?”

佛主想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能心中暗自道:“都督未免太缺德了!”

但他也不想撒谎诓骗别人,随即无奈,只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老龟的肚子。

老龟见此一愣,低头看着自家肚子,随即面色恍然,露出明悟之色:“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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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七章 禹王水府

“佛主的意思是说,要我用心去寻找,靠诚心去追查吗?”老龟恍然。

……

世尊的地藏法身默然不语,闭上了双目表示不想在说话。

“不好了,四海怎么会卷起大战?”龟丞相正在眼巴巴的看着世尊,忽然间猛的擡起头,一双眼睛看向阳世,着急忙慌的对着世尊告了一个罪,然后匆匆忙忙的离去。

“定海神针!”

张百仁摊开地图,仔细观摩了许久,然后看向四海方向:

“现如今四海大乱,正是我出手夺取定海神针之日!”

东海

东海龙王忽然发兵其余三海,卷起了滔天大乱,惹得四海动荡不安。

张百仁脚踏波涛,周身飘飘若仙,似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瞧着接天连地无穷无尽的水族大军,眼中露出一抹讶然。

“海族,果然天生便得天独厚,不同寻常!”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怪异,四海起兵随随便便便是以千万计数,四海似乎蕴含着一股奇特的魔力,海族之中大军不断,衍生出无穷变数。

避过了海族各路大军,张百仁潜入海水中,一路径直游走,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大海海底,瞧着那深邃幽暗,终年不可得见天日的海底世界,张百仁双眼内露出了道道莫测的法则之光:

“迷路了!”

确实是迷路了!

张百仁忽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大海深邃,无穷无尽,张百仁只有踏足深海水域几次,哪里辨认得出大海中的座标?

纵使是有定海神针的下落,却也依旧难以找寻得到。

“好不容制造出东海乱局,散去天子龙气的压制,若错过这次机会,叫海族一统,却不知要多久才可!”张百仁手掌一翻,显出一道粉红色鳞片,放在口边轻轻吹动。

半柱香的时间,海水波动,聚散无形,龙母身子袅娜的自远处而来,慢慢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你来了,召唤本宫有何事?”

“你可能辨认出地图的方位?”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龙母,将粉红色鳞片收起。

龙母接过那地图,目光顺着张百仁手指划过的地方,过了一会才道:“你须知道,东海只是大海的一角,自从禹王镇封九州,大海也随之镇封。”

“你的意思是说?”张百仁侧目看向龙母。

“这个地图记载的是整个东海,我等现如今九州内所居东海,只是完整东海的十分之一罢了!”龙母双眸看向张百仁:“所以说,你若按照地图去寻找,根本就不会找到定海神针的下落。”

张百仁默然,过了一会才看着龙母:“你耍我?”

“本来你若言而无信,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你真相,你现在既然助我除了那两个龙族败类,我自然会助你找到禹王神器!”龙母将地图卷起,重新扔入张百仁怀中,然后纵身向阴测测的海沟飞去:“随我来吧,本宫暗中在东海探寻千年,已经大致猜到了禹王神器的下落。神物自晦,若无门路,岂是那么容易寻找的?”

海沟深不见底,其内不见半点光芒,层层寒霜蔓延在海沟内部,谁能想到这海底世界竟然凝结出了层层冰水混合之物?

“先天神水?这海沟中竟然蕴含着先天神水?”走了片刻,张百仁脚步顿住,瞧着正在前方飞行的龙母,面露迟疑之色。

“怎么?不敢来了?”龙母停下身形,转身看向张百仁。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可别忘了,我已经修成了共工真身,区区先天神水于我来说不过与寻常后天凡俗之水一般模样!有何好惧怕?只是觉得此地似乎有些不对劲!大地深处好像封印着一个老怪物!”张百仁周身水之法则流荡,那所有先天神水纷纷退开。

他所忌惮者,其一是东海祖龙,其二是龟丞相,第三便是这不知深浅的老家伙。

“好修为,你竟然也知道这其中封印着老怪物,但你想要的定海神针就在此地,究竟要不要进来,你自己考虑!”龙母说完继续向深海行去。

张百仁慢慢伸出手指,瞧着龙母远去的方向,冷然一笑:“倒要看你这婆娘玩什么把戏。”

张百仁随着龙母在深邃海底中快速宾士,弹指间便是万里之遥,足足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见龙母忽然停下脚步:“到了!”

“定海神针何在?”张百仁来到龙母身后,揽住了龙母纤细的腰肢。

龙母不曾挣扎,转过头看向张百仁:“你不要骗自己了,你已经斩去情感,踏入天人大道,你根本就没有感情,更何谈情欲?”

就像一个人,未必会饿,但看见零食还是想着去吃几口。这就是本性,本能!

张百仁默然,只是将龙母揽在怀中:“我是怕你一不小心遭了劫数!此处非善地。”

“我若能取出定海神针,又岂会轮得到你?”龙母不曾挣扎,只是依在张百仁怀中,过了一会才道:“地图的终极之地就是这里,至于说其中有没有定海神针,我就不晓得了!”

“此地确实是有定海神针,但却也隐匿着一只老怪物!”张百仁袖子里水魔兽滑落,一双眼睛打量着眼前虚空,过了一会才讶然道:“这地方有点熟悉!”

“你护持好龙母,剩下的交给我了!”张百仁迈步欲要向深海处走去。

‘啪’

龙母玉手扣住了张百仁手掌:“带上我!”

“你的实力太弱,我有不死之身,天下虽大,但却无处不可去得!”张百仁慢慢松开龙母手掌,抚摸着对方吹弹可破的面颊,大步流星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你活着回来!”龙母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张百仁笑着摆摆手,可惜龙母看不见,那黑兮兮的黑暗,遮掩了一切。

之所以将水魔兽放出来,不过是张百仁想要留下一个座标罢了,免得迷失在这无尽黑暗之中。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张百仁眼中太阳神火流转,金乌在其瞳孔深处迸射,照耀着眼前黑暗,驱散了身前死寂。

此去海底又十万里,放眼过处断壁残垣,张百仁止住了脚步。

锁链

一望无际的锁链,在海水中不断摇摆,不知连结着哪里。

张百仁循着锁链,看向了那断壁残垣,然后缓步走出,来到了一片大理石地面。

大理石上长满了软腻青苔,被铺垫了一层层厚厚海苔,遮掩了断壁残垣的原本颜色。

张百仁周身剑气迸射,寸寸刮过那遗迹,露出了古老沧桑的大理石石板,还有断裂的门户,破碎的石门。

“禹王府!”

上古鸟篆,透漏着五千年的沧桑。

在不远处

一个石碑耸立,其上字迹在海水中冲刷、浸泡,数千年来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却隐约中可以分辨出些许:

“禹王以府邸镇无上大魔于此,此为埋鼎之地,永镇九州!后辈子孙……”

在后面的字,却看不清楚了,只是能透过那字型感受到当年的惨烈、悲壮,点点殷红色血液洒落于石碑下,历经五千年不散分毫。

“禹王的府邸”张百仁推开石门,走入了庭院中,瞧着那古老苍凉,甚至于称得上是简陋的庭院,石头墙壁上悬挂着一张简陋长弓、腊肉,历经数千年海水尘封,已经尽数腐烂。

这是禹王的府邸!

“当年禹王为了镇封无上大魔,不得不施展神通,将自家府邸搬迁至此,用来镇压海中大敌!”张百仁忽然眉头一皱,乾坤图化作折扇,不知何时悄然落在了其手中,被其一把攥住:“不对劲!”

禹王竟然用自家的府邸去镇压敌手,那说明什么?

禹王府邸肯定不同寻常,其内必然有封印魔头,镇压邪魔的力量,怎么会是这般残破的样子?

除非?

要么那魔头破封而出,方才使得府邸失去了禹王伟力的加持,要么就是眼前禹王府邸是假的,乃别有用心之人伪造。

谁闲着无事会伪造禹王府邸?

若禹王真心想要隐藏自家府邸,必然会隐姓埋名,而不是这般留下名号。

“呵呵,越来越有趣了,我倒要看看你等弄得什么玄机!任凭你魔功惊世,那又如何?这定海神针以及禹王神器我要定了!”张百仁手掌缓缓伸出,便要推平眼前的残破府邸。

“不对劲!不对劲!”张百仁动作又忽然止住:“若眼前废墟乃那魔头故意以魔功伪造,就是等着人族强者来推平……亦或者说,只要推平这废墟,便会牵扯到禹王府的关窍,从而使得魔头脱困而出。毕竟,禹王留下的字迹有天子龙气加持,确实是人族天子龙气,此事做不得假。

张百仁忽然顿住,一双眼睛扫视着脚下的土地:“呵呵,我知道你,此时正在看着我,你以为我会推平这废墟,放你出来?那你必然是大错特错,我张百仁行事素来谋而后动,什么时候这般鲁莽过了?”

“我若是你,就乖乖的出来,臣服于本座麾下,或许还能保得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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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八章 无支祁

张百仁看着脚下深邃无底的海沟,那残破的禹王建筑,眼中露出了一抹法则之光:“我若出手,必然焚山蒸海,管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冷厉的话语在海中传递,却被海水逐渐吸收抵消扩散。

“呵呵,你这小辈倒是好本事,竟然能察觉到老祖我的存在!”一道苍老、幽邃的声音响起,却听锁链哗啦声响,虚空荡漾起层层涟漪。

“你是谁?”张百仁声如雷霆,话语透彻八方,仔细辨别着锁链的来源之处。

“我是谁?”那声音陷入了沉默,许久后才低声道:“无支祁!”

“无支祁!!!”张百仁闻言一惊。

无支祁是谁?

当年大禹治水,可以与禹王争锋的强者,纵使禹王也难以取其性命的存在,一身本事可谓惊天动地,纵使张百仁面对着这等老怪物,也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老祖我已经证就不朽之境,在这海水中苦修千年,借助禹王的镇压之力打磨己身,一身气机收敛到极致,老祖不解,你是如何发现我踪迹的!”禹王水府震动,地面上碎石不断飞溅,荡漾起层层涟漪,震动着张百仁的身躯。

“我蒙的!”张百仁默然,过了一会才开口道。

此言一出,水府震动停止,无支祁的话语瞬间沉寂,深海陷入了一片死寂。

“轰!”

下一刻,仿佛地震一般,禹王水府不断摇曳,转动不停:“小子,你敢耍我!”

“不是我耍你,是亿万载过去,你自己沉不住气,又能怪得了谁?”张百仁口中啧啧有声,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屑。

开天辟地至今朝亿万载,所有能自太古生存至今朝的强者,所依仗者绝非武力,而是自己的脑子。

“轰!”无支祁在发力,猛然震动禹王水府,刹那间宝光冲霄,隐约中却见一五彩神光顶天立地镇压千古,无支祁便是在那彩光之下不断挣扎翻滚,但却不得脱困而出。

那浩瀚彩光冲破黑暗,贯穿了海水,然后弹指间插入云端,中土神州无数高真尽数可见。

说不出的祥瑞,道不尽的宝光。

彩光蒸腾连绵数百里,只要不是瞎子,便俱都清晰可见。

中土神州

上清

洞天深处

七八岁童子模样的陶弘景面露迟疑:“宝物出世,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怕是……怕是……我若出手,必然会惹出因果,惊动仙机再次推迟。怕是有麻烦啊。”

陶弘景在犹豫迟疑,在其身边一只古朴香炉缓缓燃烧,许久后才手中一道诏书飞出,然后整个人慢慢闭上了眼睛。

皂阁

灵宝

皆有一道道目光睁开,却见虚空中流光闪烁,向着东海飞驰而去。

“宝物出世,决不可落在海族手中!现如今海族势大,若再叫其得宝,只怕人族日子越加难过了!”滚滚红尘中,不知是谁的法身此时觉醒,弹指间凝聚气感,然后贯通周天,进午火退阴符,然后七日过关九龙捧圣,化作一道阳神化入虚空,不见了踪迹。

“你以为我会给你脱困而出的机会吗?”张百仁瞧着冲霄而起的宝光,眼中露出一抹难看之色。

“你若想取走定海神针,就必然会破开封印,到时候一旦失去定海神针的镇压,老祖我必然脱困而出!”无支祁桀骜的声音冲霄而起:“更何况,现如今宝光惊人,怕是由不得你了。”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许久后,才轻轻一跺脚,层层符文在其脚下铺开衍生飞速弥漫,欲要包裹整个禹王府邸:“你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不早不晚,偏偏赶在今日弄出这般大动静?”

张百仁有些奇怪,按理说无支祁若有那个实力,早就该脱困而出了,又何必在这里耽搁时间?甘愿被封印。

“我乃天生异种,知晓天时地利人和,更晓得时运二字的玄妙,数百年前我便功成圆满,但却晓得天时不在我,我在此苦熬百年,果然……先有姜尚后有老聃,再有尹喜、张道陵。而后始皇得天地气数,化合十二金人,捕捉十二位先天神祗,在无生的相助下破入阴曹,征战无尽阴司!其后有王羲之、谢道韫,俱都是时代之子。”无支祁面带嘲弄:“前算千年,后算千年,现如今本座最顾忌的世尊转世入轮回,再过几十年东华帝君转世归来,现如今大势已至,那些人族英杰皆隐匿在轮回中等候惊瑞仙机降临,不敢擅自妄动,普天之下何人能够降我?却正是我出世的大好时机。”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许久方才低头扫视着脚下封印,密密麻麻衍生出的造化符文,竟然凝固了震动的禹王水府:

“你怕是算露了一个人!”

“谁?”无支祁不断鼓动海水,冲击着禹王水府,散发出道道仙光。

“你说当世无人,却为何不算上我?”张百仁俯视着脚下的水府:“阁下莫非以为,能自我手中逃脱而出?”

“你?不过是好运得了大气数的小子罢了,也配被老祖我放在眼中?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有气运加持,自然无往不利,你若失了气数,便会一朝落入尘埃!老祖我看不到你的未来,想来是昙花一现的短命鬼,不值一哂!”无支祁的话语里满是嘲弄之色。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许久后方才轻轻一笑:“你败了!”

张百仁脚下大阵符文衍生,竟然重新加持了禹王府邸,将无支祁的暴动压制了下去。

“竖子,安敢!”无支祁大怒,话语里满是暴躁之气。

“你自诩算定天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有实力出世之时,却不肯出世,偏偏要靠着天数”张百仁摇了摇头,隋唐时期道门却是不曾有高真大德现世,若按照原本历史轨迹,自然是无支祁出世的最佳时机。

可惜了!

现如今历史长河多了一个自己,多了一个不知名的自己!自己已经改变了一切,将那些在轮回中沉睡的老古董逐渐逼迫了出来。

“你不想要定海神针了?若封印我,只怕你永世都取不得定海神针!”无支祁的声音里满是酝怒。

“区区定海神针,得之能如何?不得之又能如何?凭我张百仁的实力、底蕴,只要给我时间,荡平四海不过等闲而已!”张百仁脚下寒冰流转,道道蔚蓝色的寒冰层层交织衍生,不知蔓延了多少万里的海沟,冰封了关于禹王水府中的一切。

“只要我活着,每过一百年,我便会回来加持封印,直至有朝一日证就金身,将你度化为本座护法神灵!”张百仁声音透漏着道道冷酷。

“砰!”

“砰”

“砰!”

道道寒冰内传来阵阵犹若闷雷般的撞击声,无支祁在愤怒的锤击着张百仁的封印。

可惜

有定海神针镇压,无支祁实力大打折扣,又岂能破封而出?

“好妖怪,原来早就做了算计,这块禹王亲自手书的石碑,便是整个水府的枢纽所在。若打破石碑,定海神针便会失去地脉之力的加持,然后无支祁就此破封而出。这石碑便是关键枢纽之所在,其下埋葬着禹王金印,镇压着东海地下的龙脉,所以每一代四海龙王,皆只能调动千里水域加持,不能得大海的十成之力!所以海族面对着人族节节败退,不断落入下风!”

“原来海族之所以无法攻伐中土神州,面对着中土强者不断压制,俱都是因为此定海神针的作用!禹王果然神通广大,有无穷伟力加持于其身,居然凭借一人之力,硬生生为人族强行拖延了数千年的安稳!”张百仁揹负双手,扫视着脚下被冰封的水府:“我等后辈子孙,岂能因为贪图一件宝物,致使前辈心血白流?”

“可是大都督当面?”龟丞相面色难看的自远方走来,瞧着立于寒冰上方的张百仁,在其十丈外站定。

“原来是丞相”张百仁起手一礼。

龟丞相面色难看,眼睛里满是道道怒火:“我还道是谁在东海搅风搅雨,竟然敢在东海放肆,原来是都督。也难怪,除了都督,谁还有这个本事在我南海放肆?”

“丞相过奖,东海不是龙族的,而是天下众生的!不论宝物也好,地盘也罢,从古至今都是有德者居之!”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嘲弄:“我得德行至今朝已经足够,普天下万物,在我看来皆归于我!只要我想要,李唐皇宫是我的,四海也是我的!”

“我龙族理顺四海亿万年,德位相配,乃是天定四海之主,大都督此言未免太过于霸道!”龟丞相听了张百仁的话面色难看:“踏入天人之境的家伙都是疯子!”

“你若要取定海神针,老龟我也不拦你,都督自去就是了,此物本来便是禹王的遗物,老龟可是讲道理的”龟丞相慢慢悠悠道。

“是吗?”张百仁逼视着龟丞相:“你当真肯将定海神针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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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二十九章 女娲补天,玄龟传说

“自然当真,都督乃当世豪杰,威压天下的大英雄;现如今真身降临,我东海却不能不给大都督这个面子,现如今四海乱起,我东海也不愿与大都督为敌,只要都督肯收了此宝,老龟我助大都督一臂之力,到也未尝不可!”龟丞相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张百仁,话语里满是真诚。

张百仁闻言轻轻一笑:“呵呵!你这老家伙,助我取定海神针是假,去了海族约束才是真。你不知我通晓天地间的半数阵法,普天之下诸般阵法,莫能出乎我手段。若寻常道人来此,自然会被你的话语蒙蔽,但我一眼便看出那定海针以及镇府碑中阵法的玄妙、定海针就是为了镇压水患而生,其内有诸般玄妙数不尽数,专门为了镇压四海。只要此阵不破,四海龙王在海水中永远只能调动千里之地的海水为己用。”

伴随着张百仁的话语,龟丞相一张面孔逐渐阴沉了下来,脸上笑容也在渐渐消失。

“人太聪明了并不好”龟丞相意味深长的瞧着张百仁。

“没办法,经历的多了,想不聪明也难!”张百仁身躯逐渐凝结,化作了一只冰雕,然后却见一道虚影自冰雕内走出,刹那间造物凝实,重新化作张百仁本体,唯有那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凝固在哪里,似乎镇压着定海神针。

“你不取定海神针,自然会有人取!之前宝光冲霄,你以为各路高真没有察觉!你觉得这定海神针,今日还能守得住吗?”龟丞相摸了摸下巴,话语中满是得意。

张百仁默然不语,就在此时,只见远方佛光道道,却见达摩率领禅宗五祖,缓步踏破虚空而来。

佛光过处,海水自动辟开。

“阿弥陀佛,大都督果然迅速,和尚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大都督一步!”达摩在不远处站定,扫过那不见边际的寒冰,再看看冰雕上面容冷厉的张百仁以及龟丞相,双目内电光在不断流转,智慧火花刹那间四溅,双目虎视眈眈的看向了龟丞相:“丞相怎么在这里?”

“定海神针在这里,老龟我自然也在这里!”龟丞相不紧不慢道。

“定海神针?禹王的定海神针?”达摩眼中神光爆射,刹那间划破虚空,点亮了眼前的黑暗。

“不错,就是禹王的定海神针!”龟丞相眼睛里满是淡然。

“你这老龟到坦诚,这定海神针乃是我人族前辈禹王的宝物,我等后辈弟子将此宝恭迎回去,丞相想来也不会阻拦”达摩看向龟丞相:“丞相说,和尚说的对吗?”

“我自然不会拦你,也不想拦你!定海神针是你人族的宝物,老龟我没有理由拦你。只是怕有的人会拦你,非要将宝物留在东海!”龟丞相目光看向了张百仁。

达摩闻言目光一动,闻弦而知雅意,擡起头看向张百仁:“大都督怎么说?”

“定海神针不能动!”张百仁目光灼灼,眼睛里道道神光在不断流转迸射,露出了道道电光。

“为什么!”达摩不解。

“定海神针下封印上古异种无支祁,一旦此瞭出世,只怕我人族神州无人能制!况且定海神针镇压着海族,定海神针在一日,海族就是我人族的鱼肉,只能恪守本分,难以撼动我人族正统,这个理由够吗?”张百仁双眼看向达摩。

达摩闻言缓缓捻动着念珠,背后五祖此时纷纷沉默,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当真?”达摩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张百仁感慨一声:“可惜,你来的有些晚了!你若来的早些,便会看到其内的真容,定海神针不能动。”

“都督多虑了,无支祁被禹王锻造的锁链,捆束于北海泉眼,只要北海泉眼不碎,无支祁就休想离开东海,这定海神针大都督取走也无妨!至于说我海族抢占中土神州,大都督未免太过于杞人忧天,现如今人族高手无数,更有大都督坐镇,我海族内乱未止,哪里有时间去理会人族?”龟丞相不断旁敲侧击的用话语拿捏住张百仁,去加重达摩心中的筹码。

定海神针可以取,龙族与无支祁也不过是你想要独吞定海神针的借口而已。

“呵呵,倒真是热闹,想不到这深海之中,竟然还会有人影”一到模糊人影缓步走来,陆敬修苦着脸,似乎谁都欠了其十万两银子一般:“都督也在。”

“陆敬修,你乃道门前辈高真,咱们算起来还是一家人,你的身躯也是我亲自塑造,这定海神针不能动,谁都不行!”张百仁看向了陆敬修。

“大都督可知定海神针的来历?”却见远方海水蒸腾,灵宝那夺舍了旱魃身躯的老祖,此时缓步在海水中行走,所过之处大海中岩浆爆开,不知多少鱼虾仓皇逃窜。

“定海神针乃禹王铸就,为了镇压四海水祸……”张百仁想也不想道。

“呵呵,大都督,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些流言给骗了,定海神针根本就不是禹王铸就!禹王铸就九鼎,镇压九州已是极限,定海神针能镇压水祸,定住四海之水,禹王若有如此神通,我人族早就反攻诸神,又何必龟缩在神州内?”陶弘景也来了,此时陶弘景一副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打扮,脚下骑着一只长满绿毛的海龟,乘风破浪而来:

“见过大都督,老道对大都督神交已久,今日终于得见,可谓三生有幸!”

张百仁闻言嘴角微微翘起:“老祖过奖,南天师整理天师道,使得天师道分南北,才是我人道大功臣。”

“呵呵”陶弘景摸着胡子一笑:“都督莫要吹捧我,否则便是羞霎我也。之前都督说定海神针乃禹王造,却是错的,乃是一谬传谬的谬论也。”

“怎么说?”张百仁闻言一愣,抱拳一礼:“还望天师指点。”

“据说这定海神针与女娲娘娘有关”陶弘景道:“真相已经埋葬在万古之前,能留下只言片语已经不易,我也只知晓这么多。”

“与女娲娘娘有关?”张百仁一愣。

“哈哈哈,小子,你却是忘了祖宗我,这件事若别人不知晓,你可以来问我啊!”少阳老祖此时破开海水,落在了张百仁身边:“关于这定海神针,我倒是从当年的点滴祖籍中,知晓一些因果。”

“怎么说?”张百仁面色诧异,他倒是忘记了活化石少阳老祖。

“呵呵”迎着场中众人好奇的目光,少阳老祖不紧不慢道:“当你南祝融与共工大战,撞到了不周山,天地倾覆日月沉沦,东海有一巨龟,诞生于混沌未分、鸿蒙未判之际,其身躯历经混沌洗练,本源冲刷,得地水风火四劫历练,有万劫不磨之力,不朽之身躯。”

“当年女娲娘娘得天意加持,斩玄龟于北海,四肢用作撑天支柱,取代不周。取其壳子与五色石,化作了补天之物。其尾巴与破开的天地胎膜结合,练成了这定海神针!”少阳老祖眼中露出一抹追忆:“当年女娲娘娘补天完毕,立地证就仙道,但此时玄龟无端被毁灭身躯,却是不乐意了,其神魂已经证就不朽,有万劫不磨之力,纵使仙人之力,也无法将其诛杀、磨灭。”

“那玄龟神通无量,法力无边,与女娲娘娘争锋,发动灭世洪水,欲要冲断支柱,夺回身躯!”少阳老祖不紧不慢的道。

“然后呢?”众人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一边龟丞相沉默不语,听得入神。

少阳老祖摇了摇头:“时至此时,女娲娘娘与玄龟征战四万八千年,水患祸乱天下,龙族之祖趁机出来捣乱,欲要阻止女娲娘娘成道,夺取了女娲娘娘的成仙机缘,最终女娲娘娘完成仙道蜕化,镇封玄龟于此地,然后将其尾巴合天地胎膜,化作定海神针,定住天下水族。然后击伤祖龙,却被祖龙逃走,再也不知下落。”

少阳老祖话语里满是唏嘘,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双眸内神光流转不定,岁月的沧桑来回转动。

“然后呢?”张百仁道。

“没有然后了,亿万载时光,玄龟不知所踪,定海神针亦不知何时落在禹王手中,然后禹王手持定海神针,镇封无支祁于此,这件事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少阳老祖不紧不慢道。

“诸位都听到了吧?无支祁就在定海神针之下,这根定海神针更是镇压四海的本源,定住了海族的气数,一旦擅动,对我人族来说,将会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张百仁侧目看向诸位道门高真。

“这可是女娲娘娘留下来的神器,其上有仙道气数,若能参悟一二,寻出仙道变迁的妙境,于你我来说皆乃难得的机缘!”达摩眼中露出一抹迟疑不定:“大都督修为高深莫测,法力无边神通广大,谅这区区无支祁也不是大都督对手,咱们若能将定海神针取出来参悟一二,方才为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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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章 定海神针之争

此言即出,场中气氛不由得为之再次一变,一双双目光俱都齐刷刷的落在了张百仁身上。

“我说:不许!”张百仁脑后青丝逐渐化作了水蓝色,周身道道气机冲霄而起,肌肤化作了带着蔚蓝色的晶莹,似乎能透过那一重重荧光,看到了一根根湛蓝色的骨头一般。

肌肤、血肉本来是透明的颜色,但被其内骨骼、映衬得沾染了微不可查的蓝光。

一眼看去,此时张百仁仿佛是一块水晶石,周身肌肤细腻,与背后大海融为一体。

老龟不知何时退到远处,静静的站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瞧着少阳老祖,眼中露出一抹忌惮之光。

“都督,未免太过于霸道!定海神针关乎重大,其内更蕴含着仙机,大禹当年能镇压得无支祁,咱们没道理会比上古之时弱!若能取得定海神针参悟一二,一切代价都值得!”灵宝老祖沉默一会,话语里透漏着丝丝不满。

张百仁不语,只是一袭紫色袍子,静静的站在上方高台上,双眼看向远方,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等想要与我动手吗?”张百仁笑看着场中诸位高真。

“我等各家老祖皆在地府内为都督征战,都督岂可欺负我等阳世后辈,岂不是有背信弃义之举?”却见一道门阳神真人直视着张百仁。

“我等若要齐心协力取此宝物,只怕都督一人之力,也未必拦得住!”龟丞相转身看向诸位道门高真:“各位,此定海神针乃我海族心头之患,其下无支祁不足为惧,管叫其出不得东海地界。”

“诸位若能取走定海神针,我东海感激不尽,自然会助你等拖住大都督”龟丞相不紧不慢的开口。

“老龟,你的壳子怕是痒了,小心我将你扔入锅中炖汤喝!”张百仁的眼睛里露出点点怒火:

“尔等莫要听着老龟的鬼话,若拔出定海神针,四海龙王再无约束,到那时无人能制!一旦侵袭中土神州,那个能挡?”

“呵呵,你这厮胡言乱语,定海神针乃我海族天生克星,只要你等能拔出定海神针,将定海神针掌握在手,普天之下谁是你人族的对手?我海族面对着定海神针卷不得风浪,又如何与人族做对?你等既然能拔出定海神针,难道还不能将定海神针重新插进去?”龟丞相不紧不慢,句句在理。

龟丞相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给诸位高真一个动手的借口!

成仙乃是众人心中执念,众人修行皆为了成仙。眼下女娲娘娘成仙后炼制的宝物就在眼前,众人岂能不观摩一番?

“大都督,你让开吧!一旦无支祁出世,自然由我等负责!”法华道观一中年道人手中持着拂尘,对张百仁恭敬一礼:“大都督不想取宝,我法华道观想取,若有无支祁为患,我等掌握定海神针,难道还镇压不得区区一个无支祁?”

“呵呵,你负责?你能代表法华道观吗?无支祁出世,必然会死伤无数,你凭什么负责?”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嘲弄。

不知何时

大自在天子来到了场中,在大自在天子身边站着一身穿盔甲的男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场中众人。

“你若能挑动心魔,叫诸位修士犯了贪念,捆束住张百仁拔出定海神针,我四海便可失去压制,到那时在布下万龙大阵,便是张百仁的死期!”盔甲男子周身闪烁出道道紫色光华,不断淬炼着周身的筋骨、神通法力。

“祖龙,你的实力恢复如何了?”大自在天子不紧不慢的道,在其背后一道道黑光飞出,悄无声息在空中乱撞,此时定海神针这等宝物出世,纵使道门诸位高真心性了得,却也不由得动了贪念。

仙路上的贪念!

即便你修为在高,面对着长生不死、仙路依旧存有贪念。你若不贪念仙路,还修行什么?修什么道,炼什么法?

“大都督,你莫非存了私心,想要将我等打发走,独吞了这宝物不成?”达摩此时不由得一步跨出,话语脱口而出。

“嗯?你说什么?”张百仁目光如剑,仿佛两把刀子般,刹那间劈入了达摩的心头,使得达摩一惊,摆脱了心中魔障,暗自一愣:“不对劲,我怎么会这般莽撞?”

只是话已脱口而出,现如今场中大能无数,你叫达摩认怂,他却是做不到。

“便是那个意思,大都督可以逼迫一个达摩,但却堵不住悠悠之口!女娲娘娘的定海神针,不是你一个人吞得下的!”达摩双手合十,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好!好!好!果然是利欲薰心心渐黑,今日我便将你等打醒,叫你等知道什么叫种族大义!”张百仁声音里满是愠怒,脚掌一跺层层极寒之力向着达摩冰封而去。

在达摩背后,四位场中五祖此时齐齐化作大阵,佛光连成一片,呈现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状,铺天盖地般浩荡卷起,向着那寒冰卷来。

“你等五人在佛宗自然可以称尊做祖,一个个俱都是触及大罗妙境的人物,但在我面前却差了一筹!我已经掌握了法则之力,你等岂是我的对手?”张百仁面带不屑。

“砰!”只一击,就听得虚空震动,海水卷起千重浪,然后五祖齐齐化作冰封,四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连同那佛光,齐齐凝固在海水中(道信转世轮回,尚未圆满)。

“好神通!达摩变色,背后显露出一尊五丈金身,其内佛光缭绕,似乎隐藏着无穷的横沙世家,有无尽神通、法力隐藏其中。

“砰!

那金佛一掌推出,海水为之度化,化作了其信徒,齐齐向着张百仁绞杀而来。

“凡天地间有情众生,皆可为佛徒!”达摩背后的金身长出一只有一只的手臂,遮天蔽日般向着张百仁拍来。

“花里胡哨,不堪一击!离你师傅世尊差远了,你何时达到世尊的境界,再来与我比试吧!”张百仁掌握乾坤,方圆几十里海水刹那间冻结冰封,还不待达摩的金身反应,已经被寒气侵袭,弹指间化作了一只只冰雕。

这可是共工八成力量的真身,若随便一个人都能与其过招,岂能想得出真身厉害?

手掌一抓,达摩被其拿捏在手中,然后下一刻海水中天翻地覆泥土纷飞,被其拍入了海底深处:“好好反省一番吧!”

“还有谁?”

张百仁弹指间镇压了达摩,一双眼睛扫视着场中众位高真,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露出一抹嘲弄。

“大都督行事未免太过于霸道!你不想要宝物,还不许咱们去取出来,这是哪门子道理!”灵宝老祖眼中流漏出一抹怒火。

就像是一碗饭,你自己不想吃,还不许别人吃,这是什么道理!

“我张百仁一生行事素来霸道,只要和我心意便好!”张百仁话语不咸不淡。

“张百仁,这里是东海!我东海的事情,怕轮不到你做主!”龟丞相慢慢自角落里走出,双目神光闪烁的逼视着张百仁。

“难道丞相要试试本座神通吗?”张百仁笑容依旧温和,只是露出森白的牙齿,却叫人心中忍不住为之一动。

外界

李世民站在长安城内

瞧着冲霄而起的道道云光,许久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道:“老祖有几分把握?”

“只要能拔出定海神针,此事便成了!四海龙王能执掌四海之力,才是真正的四海龙王!”祖龙龙珠悬浮于李世民身此言即出,场中气氛不由得为之再次一变,一双双目光俱都齐刷刷的落在了张百仁身上。

“东海是老祖的地盘,只需想办法将定海针拔出就是了,又何必问朕?”李世民侧目看向祖龙。

“可现在关键是那张百仁太霸道,根本就不许有人拔出定海针!”祖龙话语里满是郁闷。

李世民默然,祖龙在一边催促道:“你莫要迟疑了,此次诛杀张百仁的机会前所未有,千古难得!一旦错过今日,悔之晚矣!”

“朕要定海针!”李世民开口,话语里满是凝重。

“不行!定海针乃是天下水族的克星,一旦定海针落入人族手中,我龙族永无翻身之地!”祖龙断然拒绝。

“呵呵,我若诛除了张百仁,到时候四海大军攻入神州,破灭我人族祖地,朕便是人族的千古罪人!还不如留着张百仁,将定海针永远沉在东海深处呢!”李世民话语里满是嘲弄。

他又不是傻子,若诛杀了张百仁,拔出了定海针,谁还能克制巅峰时期的龙族?

祖龙之所以不返回四海,而是在中土借助王朝气数修持,怕也是因为四海中的压制。

定海针绝对是克制海族的无上利器,绝对不可松手!

李世民沉默,祖龙也在沉默。二人比拼的是看谁对于朱杀张百仁的心更迫切。

许久

终究是祖龙忍不住了,猛然转过身道:“罢了,你若有本事在群雄手中夺来定海针,给你又能如何?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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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一章 大战魔神

定海神针给你又能如何?你有禹王的实力吗?

你有禹王的魄力吗?

当真以为你得了定海神针,便可克制海族?

祖龙的本命之光在龙珠内缓缓转动,眼中露出一抹不屑:“天真!”

虽然心中不屑自有计较,但祖龙却不曾说出来,只是不紧不慢道:“老祖我即刻前往东海,调取四海水族,化作万龙大阵,就此围杀张百仁,此次定要将此瞭镇杀于东海,永世不得超生。”

东海深处

此时各路大能汇聚,场中群雄汇聚于一堂,众人俱都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

你不想要这定海神针,凭什么阻拦我等啊!

仙路,乃所有修行中人最大的执念!

张百仁在笑,冷冷的笑意,似乎能冻结周身海水,冻结场中诸位道人的元魄。

诸位高真面色凝重,一个个如临大敌,眼中满是慎重。

中土神州,敢于和张百仁动手的人,已经不多了!

确实是不多了!

瞧见张百仁弹指间便镇压了达摩,至少场中诸位老祖此时陷入了沉默,瞧着揹负双手面色傲然的张百仁,迟迟没有出手之意。

此时龟丞相干笑着走出来:“张百仁,取出禹王鼎乃众人意志,你一心参悟天道,踏入天人更应该顺天而行,岂能违逆大势?禹王洞府出世乃大势所趋,此乃天数、因果、定数,你又能奈何?”

“我不信因果,我只信我的本心!”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我虽然踏入天人大道,但毕竟只是踏入了一部分,依旧有一部分徘徊于天道之外!天道也好,人道也罢,都大不过我的本心。”

龟丞相闻言无语,你和人家讲道理,人家和你讲拳头,你又能如何?

拳头大了就是有理!

“张百仁,你这厮好生猖狂!我等纵使先天之属,却也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却听远方海水劈开,奢比尸与蚩尤等魔神纷纷降临海底,虎视眈眈的盯着张百仁。

“魔神!”

瞧见诸位魔神的真身,道门诸位高真俱都精神紧绷,露出戒备之色。

“诸位莫怕,本座不过看不过那厮嚣张气焰罢了,魔神族与人族虽有血海深仇,但此时不论种族恩怨,一切皆以仙道为重!只论仙道,不论种族,这定海神针上留着女娲娘娘成仙之后的手段,咱们若能参悟一二,或许对仙道之路更有启发,岂能将此宝埋葬在这深不见底的海沟?”

“更何况,区区一只无支祁罢了,能成多大气候?”蚩尤话语里满是嘲弄。

听闻蚩尤的话,场中道门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灵宝老祖面色难看:“大都督,你莫非当真不肯让开路,不肯放我等过去?”

“想要取走定海神针,除非击败我!”张百仁不动如山。

“猖狂!”蓐收冷然一笑:“诸位人族道友,我等拖住此瞭,尔等拔出定海神针,日后此神铁内的仙机,咱们共同参悟如何?”

此时道门诸位高真面色诡异,似乎已经利欲薰心,其心被大自在天子的心魔操控,欲望野心被无限放大,此时听闻魔神的话,俱都是鬼迷心窍,纷纷应了一声。

“杀!只要能拖住这厮三十个呼吸,足以拔出定海神针!”蚩尤手中虎魄刀伴随着道道黑气,滔滔不绝冲霄而起,化作了浩浩荡荡的云烟,向着张百仁齐刷刷的斩来。

那黑烟形成一只栩栩如生的陆吾,此时满面悲痛的瞧着张百仁,声音不断咆哮、无奈!

“蚩尤,你这厮好大胆子,背弃人族投靠魔神不说,竟然还转身谋害我人族同袍,欲要坏我人族英灵大计,今日饶你不得!”面对斩来的虎魄刀,张百仁不闪不避,一只手掌伸出,中指弯曲弹起,对着蚩尤的虎魄刀侧面轻描淡写般弹出。

“铛!”

张百仁手指细腻宛若玉石,面对着虎魄刀的锋芒,竟然不曾有半点损伤。

蚩尤手中虎魄刀攥捏不住,竟然被张百仁猛烈霸道的一击,屈指弹飞了出去。

虎魄刀电射般,破开海水转身向灵宝老祖的胸口攒去,欲要将灵宝老祖开膛破肚,就此斩杀。

灵宝老祖于修行之路另辟蹊径,夺舍了一只即将退化的飞天旱魃,直至今朝终于成了气候,血脉开始蜕变,衍生出不死之心,不灭之魂,已经堪称是与天地同寿。

飞天旱魃由死转生,逆转生死法则,倒行那流转的年轮,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铛!”

灵宝老祖虽不知是第几代祖师,但却也手段不凡,双手合十周身海水爆开,竟然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速度,准确夹住了虎魄刀的刀身。

“嗖!”

亿万斤重的海水此时卷起层层巨浪,灵宝老祖虽然夹住了宝刀,但却被那股巨大力道裹挟着倒飞了出去,在海水中卷起道道真空。

“吼~”

灵宝老祖周身火气迸射,海水不断沸腾,虎魄刀开始变得殷红一片。

附着在虎魄刀周身的黑气,此时层层卷起,化作了一只面色狰狞,双目猩红的陆吾,虚幻的身躯径直向灵宝老祖咬来。

黑色怨气所化陆吾自然是假的,害不得灵宝老祖的肉体,但却可以无视肉体直接攻击其阳神。

灵宝老祖当然不敢无视这虎魄刀,只能猛然一发力,将那虎魄刀错过身子,然后撒手。

却见虎魄刀突破音爆,刹那间贯穿周身虚空,洞穿海水十里之地,然后借助余波攒射回了蚩尤手中。

这般交手说来话长,却也不过只是弹指之间罢了,张百仁与蚩尤交手,一个照面便将蚩尤逼退。

“蚩尤,五千年过去了,你怎么还依旧没有长进,五千年什么样,五千年后还依旧是什么样!”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嘲弄的味道,一双眼睛扫视着身前蚩尤,眼中露出道道怪异之色。

“五千年?”蚩尤闻言一愣:“你是谁?”

蚩尤身为人族,却透过自家的努力,与先天神祗平起平坐,获得魔神的认可,此等人物当得起人杰、天骄二字。

张百仁没有回话,只因为此时玄冥的攻击已经到了,这里是海中,有海水为之加持,玄冥的神通道法绝对不可小觑。

玄冥权杖散射出层层寒气,所过之处时空似乎要为之凝结,径直向张百仁祖窍砸去。

权杖过处,海水冰封,化作了固体,欲要形成囚牢,压缩着张百仁生存的空间。

层层寒冰蔓延,张百仁脑袋微微一侧,便躲过了玄冥权杖的攻击,然后前进一步,一根手指内水之法则流转,无视了时空无视了距离,居然凭空插入玄冥头颅中,将其一脚踹飞,在海水中爆开。

“你虽然可以操控寒气,但却不要忘了一件事,这里是大海,我是天下水神!水之法则的化身,大海就是我的身躯,你等纵使离我千万里,在我眼中却也不过咫尺之间罢了”张百仁周身寒冰融化,成为一股雾气,被其周身百窍吸收。

“呵呵,猖狂!”蓐收此时化作了一道白光,仿佛婴孩般模样,怀抱一七寸飞刀,其上道道花纹流转不定。

斩仙飞刀!

飞刀过处,时空静止!

只见那刀光自张百仁脖颈间环绕一圈,然后刹那间元神归位,蓐收高声道:“诸位出手,趁机将此瞭镇压!”

虚空中道道气机不断卷起,一股股恐怖的气流不断迸射沸腾,张百仁头颅竟然直接自脖颈处坠落,被其右手拿在掌心。

“杀!”

奢比尸手中棺木飞舞,径直破碎虚空,裹挟着无穷黑暗,向张百仁埋葬而来。

“不堪一击!”

张百仁摇了摇头:“斩仙飞刀杀不死我!”

却见张百仁脑袋被其右手扣在了脖子上,竟然重新续接,然后其身躯内寒潮卷起,化作滚滚寒冰,向着围攻而来的诸位魔神冰封而去。

“逼迫他离开禹王府邸!”龟丞相出手,一指点出散发出道道八卦图形,风雨雷电世界山泽,尽数在其体内流转而过,然后汇聚于一指之中,向着张百仁点来。

“法则之力,而且还是八种法则,并且形成了先天八卦!”面对老龟的一指,张百仁第一次变了颜色,其脚掌也是第一次后退,纵身退出了脚下的高台,周身衣袍鼓荡,真身开始运转,法则之力酝酿,一掌向龟丞相拍了过去。

“砰!”

八卦幻灭,被张百仁一掌拍碎,还不待这一掌来到老龟身前,此时奢比尸幽邃漆黑的棺木露出一道缝隙,一只狰狞的手掌伸出,攥住了张百仁脚掌,欲要将其拉扯入灵柩之内。

“砰!”

张百仁一脚直接踹出,共工真身八成的武道修为,却见灵柩仿佛皮球一般,被张百仁一脚踹飞。

“这玩笑开大发了!老一辈魔神死的死藏的藏,这厮执掌了共工真身,获得了不死之躯,不灭之魂,还有威压当世的力量,简直就是开了挂!这特么还怎么玩!”龟丞相瞧着被张百仁一脚踹飞的灵柩,眼皮子狂跳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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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二章 龟丞相二十年前的布局

大战卷起,面对着强势霸道的张百仁,诸位魔神俱都是群起而攻之。

道门诸位高真此时沉默,瞧着在众位魔神围攻之中挥洒纵横自如的张百仁,一时间俱都是低下头颅,陷入了沉默。

张百仁的强悍,反而更加坚定了众人夺宝的心中执念,张百仁能面对诸位魔神而立于不败之地,挥洒纵横逼退众位魔神,难道还镇压不得区区一只无支祁?

众位人族高手不曾援手,张百仁也不以为意,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反而也就再见怪不怪了。

“此瞭太难缠,想要将其镇杀,非要解开封印,放出上古异兽无支祁!无支祁当年虽然被禹王重创封印,但数千年过去,早就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否则也不会有磨灭禹王封印的力量!我等理应出手,荡平禹王府邸,将上古神兽无支祁放出来,这样一来有了无支祁牵制张百仁,此次定叫其有来无回!”奢比尸此时化作晶莹白骨,却不见半分血肉,一爪抓出虚空爆开,张百仁周身神光流转震动,卷得天地为之动摇。

双方接连争锋,奢比尸纵使有不灭之体,可面的张百仁的诸般手段,却也被压制了下去。

“没想到你竟然恢复的这般快,待你修为彻底圆满,周身血肉衍生而出,到时候便是巅峰状态”张百仁扫视着奢比尸的身躯,其骨骼内道道血丝流转闪烁,一道道神光在不断流转震动,露出了浓郁的生机。

血肉衍生完毕,便是奢比尸复活而出,重回巅峰之日。

“砰!”张百仁一指点出,震断了奢比尸的胸骨,将其磕得横飞出去。

“张百仁,今日便是你死亡之日,此处是你埋骨之所!”大海震荡,卷起了道道波涛,下一刻只见一把闪烁着万千星辰的利剑,自星空中汇聚而出,劈开东海水域,裂开一道浩荡漩涡,刹那间向张百仁所在的封印之处斩来。

“乙支文德,你竟然参悟出了星辰之剑!了不得!了不得!”张百仁接连拊掌称赞,然后共工真身震动,其背后浩荡海水化作一条冰龙,向着那星辰之剑绞杀而去。

少阳老祖站在远方,并不曾出手,亦或者说这等强者大战,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影响并不大。

“我其实在奇怪,大都督有诸般手段,为何不施展出来!”袁天罡不知何时来到少阳老祖身边。

“比如说呢?”少阳老祖不紧不慢道。

“比如说天狗,只要扔出天狗,诸神怕也要退避三舍!道门诸位高真也要狼狈窜逃!比如说乾坤图、比如说诛仙阵图!”袁天罡不解。

张百仁手中掌握着这么多的好牌,为何却打的稀巴烂!

“你懂什么,底牌是留给真正大敌的”少阳老祖白了袁天罡一眼。

“难道诸位魔神算不得大敌?”袁天罡闻言一愣。

“一群半残之辈,也配称之为强敌?一把诛仙剑足以将其屠戮殆尽!”少阳老祖摇了摇头:“可是后果呢?九州结界破碎,九州外的强者闯入神州,一场更大浩劫才刚刚开始。人族尚未解决地府问题之前,九州结界不得破碎。”

“好钢用在刀刃上,底牌一定要用在真正决定生死的战斗上,祝融真身足以应付这群残废之辈!”少阳老祖摇头一声叹息:“大争之世只是才刚刚开场,真正恐怖的强者,还在后面。”

袁天罡默然不语。

“更何况,他踏入天人境界,未必真心是想要守护定海神针……”少阳老祖默然道。

“什么意思?”袁天罡一惊,刹那间毛骨悚然。

“试试四海的成色,探探四海的底细,仅此而已!”少阳老祖摇了摇头:“大争之世即将开始,九州结界破碎已经可期,若还不清楚老邻居的底细,只怕是人族也不会自太古存活至今朝!大自在天子的心魔虽然厉害,但诸位道门高真阳神见性,不过顺水推舟而已,虽然有些影响,但却未必有你看到的这般大!”

袁天罡闻言悚然:“这是大都督与道门老祖演的戏?”

“也不算演戏,因为有人是真的陷了进去!”少阳老祖嗤笑一声。

“莫要管他,击碎其脚下寒冰,释放出禹王府邸下的无支祁,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一袭身穿龙袍,头戴冕旒的男子缓步踏空而来,周身道道紫色光华流转不定,不断淬炼着其周身筋骨。

“祖龙,没想到你竟然又重生了,而且实力恢复的竟然这般迅速!”瞧着跨步而来的人影,张百仁瞳孔一缩,祖龙实力的回复,有些出乎其预料。

“张百仁,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以为机关算尽,却不知局中之局!”祖龙面带嘲弄的看着张百仁:“你斩杀青龙王,却是给了老祖我复生的最佳身躯,有此青龙血脉,老祖我恢复实力的速速快了千百倍不止。”

张百仁闻言瞳孔紧缩,一双眼睛看向老龟:“你是故意的!你推动二十八星宿结下大因果,诞生了龙族太古以来第一条青龙王,惹得青龙星宿意志投胎龙母腹中,便是为了今日!为迎回祖龙,为祖龙塑造出最完美的身躯。”

“不错,你还是亦如当年那般聪明,青龙星宿转世,只要祖龙吞噬了青龙星宿的底蕴,然后借此掌控二十八星宿恒,成为二十八星宿之主,借助二十八星宿的底蕴、本源修炼,恢复实力几十年便可!”龟丞相不紧不慢道:

“当年纵使你不设计斩了青龙王,老龟我也会暗中出手算计,叫青龙王夭折,留下身躯中的底蕴,留待先祖挖掘。”

“好算计!好算计!”此时纵使以张百仁的心智,却也不由得惊呼一声好算计,眼中流露出一抹感慨。

这就是活了无数年老古董与新兴强者的差距,新兴强者算计来算计去,莫能出眼下十几年。而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乃是以千古为局,谁能看得穿?

稍不注意,便会着了道!

“如此方才解释的通,当年青龙王身为龙族希望,四海龙王竟然不顾危机,将其立于危墙之下,这一切都是你的手段”张百仁不紧不慢,眼中的骇然之光逐渐隐去。

纵使祖龙复活又能如何?

自己已经在中土神州积蓄了大势,不过稍微麻烦一些,增了些许变数而已。

“吧嗒!”

远方深海内

龙母手中挂饰被其捏碎,化作齑粉消散在海水中,一双眸子里渐渐沾染了道道血色,滔天仇恨冲霄而起:“血债血偿!你等终究要付出代价!”

“好算计,但也就仅此而已,今日不论谁来此,都难改大局!”张百仁淡漠一笑。

“看到没有,大鱼出来了!若非逼迫出祖龙,几十年后待其恢复巅峰实力,必然成为我人族大祸!”少阳老祖看着袁天罡。

“那这定海神针,拔还是不拔?”袁天罡有些懵圈。

“自然要拔!祖龙既然复活,定海神针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其炼化,留在这里反而便宜了龙族,既然如此倒不如留在我人族手中!”少阳老祖眉头皱起:“只是今日局势怕是不妙,张百仁这小子若不出大招,怕难以平息祸乱了。”

“呵呵,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祖龙冷然一笑:“我却说今日不单单定海神针要被取出来,你更要被镇压于禹王水府之下,取代无支祁成为那被镇压之人。”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尽管试试!”

祖龙侧目看向人族诸位道门高真:“诸位,五十个呼吸内,可否拔出定海神针!”

“三十个呼吸,足矣!”灵宝老祖信心满满道。

祖龙闻言点点头,转身看向张百仁:“三十个呼吸,你说你挡不挡得住?”

“若巅峰时期的祖龙,我自然会退避三舍,但可惜你不是!”张百仁衣衫随着海水飘荡,仿若谪仙人,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若再加上我们兄弟,不知是否能退去大都督?”秦琼与尉迟敬德此时联袂而来,二人人道封神,再加上此时海中龙气散去,自然出入大海无阻。

“二位都到了,想来李唐天子也不远了,看来这女娲娘娘的遗宝,果然动人心神!”张百仁双拳紧握:“李世民怕不是疯了,竟然与魔神联合起来围杀于我,当真是疯了!”

“大都督,不知这定海神针,在下能否分一杯羹?”远方海水鼓荡,却见虬髯客与红拂联袂而来,此时虬髯客手中宝刀上沾染了道道殷红色鲜血,显然是一路拼杀而至。

“呵呵,就连你也对此宝起了贪念!”张百仁看向虬髯客。

虬髯客无奈的摇了摇头:“红拂体内血脉异变,非定海神针不可镇压、净化其体内的尸毒本源,今日在下只能得罪了,试一试大都督的手段。”

“好!好!好!诸位果然都是好得很!”张百仁头上玉冠此时绽放出朦胧之光,一双眼睛扫过众人,然后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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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三章 揭破阴谋

虬髯客这些年隐居海外,在海中经营了自家势力几十年,东海宝光出世,自然瞒不过虬髯客,只要其有心,想要赶来不过时间的问题而已。

扫视着场中群雄,张百仁面色冷然:“好!好!好!诸位果然都好得很!”

“只不过想要在我手中夺取定海神针,还要看尔等有没有那个本事!”张百仁面色冷然。

祖龙闻言嗤笑一声:“阁下虽然神通广大,依仗祝融共工神威来欺压我等,但你却莫要忘记,此地乃我龙族地盘,你休想在这里放肆,此地根本就轮不到你做主!”

“来人,传本祖命令,布下万龙大阵!”祖龙声音里满是狰狞、嘲弄:“今日定要你这厮死无葬身之地!”

“四海龙王何在!”

龟丞相话语里满是嘲弄,一双眼睛看向周边深海。

“有!”

海水波动,一股奇怪力场刹那间自四面八方卷起,然后就见一道道奇异的力量冲霄而起,自四面八方化作层层网路,向着场中卷来。

“小子,也不妨告诉你,在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失踪之日,老祖我便怀疑是你动的手,甚至禹王遗府地图,也是我有意暗中落在了龙母手中,不然这等重要之物,岂是她区区一个妇道人家能够窥视的?当年天皇年间你我相见,我便料定你必然会再次出现在世间,果不其然,这一局我赢了!”龟丞相话语里满是得意:“你若识相退去,老祖我二话不说,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定海神针今日必须拔出来,没有人能阻止我。”

“天皇年间?距今朝怕不是三千多年,也难为你了!”张百仁愣了愣,不过却也不以为意。

“甚至于四海内乱,也是假的,若不故意散去天子龙气,削去我海族气数,你怎么会下定决心潜入海族深处”龟丞相又笑着道。

“敖广,你出来吧!”龟丞相笑看着深海。

却见东海新龙王此时面色阴沉的走出,对着龟丞相与祖龙行了一礼:“见过祖龙、丞相。”

瞧着敖广,张百仁眼皮微微一阵翻动,一道金光在眼底深处开始不断波动:“龙母故意找上我的?难道说,西海龙王与南海龙王,便是你海族的弃子?”

张百仁有些不信,好歹也是两位龙王,怎么说抛弃就抛弃。

“哈哈哈,今日索性挑明了,也好叫你做一个明白鬼。西海龙王与南海龙王故意色迷心窍,不断去骚扰龙母。龙母与你有过交情,依照龙母的性子,四海内孤立无援,又不是那种甘于逆来顺受之辈,岂会屈从于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的爪下?”龟丞相面带得意:“老龟我也不是吃素的,若非布局将你拉扯下水,老龟岂会容忍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胡来?”

大海深处,龙母如遭雷击!一双眼睛看着场中,刹那间瞳孔瞪大,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呵呵。如此说来,东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局,唯有龙母一个人蒙在鼓里”张百仁恍然,然后口中啧啧有声的看向龟丞相以及东海龙王:“可惜了,你等千算万算,却万万算不到那两位龙王当真是心怀不轨,欲要假戏真做!”

“你这不孝子,看到自己母亲举步维艰,遭奸人陷害,却在一边为了狗屁大计冷眼旁观,果然是好得很!好得很啊!”张百仁双眼看向东海龙王。

“为了龙祖大计,一切皆值得!”东海龙王冷然一笑。

张百仁摇了摇头:“可怜你母亲,为了你的王位,不断忍辱委曲求全,你却是……”

远方

龙母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手掌心点点殷红色血液缓缓流淌而出。

“张百仁,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是不是你下的手?”龟丞相声如惊雷。

“你既然已经知晓,又何必多说?”张百仁不紧不慢,悠然自得道。

“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皆是至道强者,一身本事惊天动地,你如何毫无声息间将其制服”龟丞相露出一抹不解。

没有回答东海龙王的话,张百仁只是不断思索:“如此说来,一切皆解释的通了!我还道是为何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竟旁若无人,公然欺负自家寡嫂遗孀,海族中却无人站出来,原来一切皆只为引我上钩。只是可惜,两位龙王假戏真做,白白葬送了性命。”

听了张百仁的话,一股不妙预感顿时自诸位强者心中升起,龟丞相双目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小子,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究竟被你镇压在何处?”

至道境界的大龙王,纵使在太古时期,也是龙族的中坚力量,更何况现在?

“张百仁,万龙大阵之下,你绝无脱逃的机会,你若识相,放出两位龙王,我等还能少镇压你一些时日,若敢冥顽不灵……”龟丞相目光里满是杀机。

“如何?”张百仁笑着道。

“镇封于你无量劫天荒地老”祖龙在一边接话。

张百仁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想知道两位龙王在哪里?”

“莫要卖关子,你快说吧!”龟丞相不耐烦道。

“真的想知道?”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废话,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是我龙族中流砥柱,你若将其放出来,可以免你一死!”龟丞相不耐烦道:“快点说出来吧,不要墨迹了,说出来大家也好收工,将你镇压了事。”

“大都督修成共工真身,他若想走谁能拦得住他?就凭这区区的万龙大阵?”袁天罡在一边看的有些疑惑。

“万龙大阵确实困不住大都督,但他们也不是想要镇封大都督,目的不过拔出定海神针而已,只要定海神针拔出,便算大功告成!当然,若能顺手镇压了大都督,大都督在万龙大阵中纠缠一段时日,到时候想要走脱怕也是难了,未必有那般容易”少阳老祖不紧不慢道。

说一千道一万,说来说去还不都是想着拔出定海神针?

迎着场中众人的目光,张百仁一根手指伸出,点向了龟丞相的肚皮:“上次的汤水好吃吗?”

“你什么意思?”龟丞相闻言忽然间心惊肉跳,一股不祥的预感自脑海中蹦出,刹那间头皮发麻心惊肉跳,就连龟壳都要炸开。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那两位龙王就在你的肚子里,你居然还问我两位龙王在哪里……啧啧啧……”张百仁口中啧啧有声。

“张百仁!呕……呕……你……你是在……呕……骗我的……呕……是不是!!!”龟丞相一阵干呕,胃都要吐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普天之下,除了龙肉,还有什么肉,能有如此味道!”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此时此刻,场中一片寂静。

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竟然全都被大都督给炖汤了?

而且还被龟丞相给喝下了!

“你……你……你……老祖我从未见过如此恶毒之人!那可是两条大龙王啊,你这厮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今日断然饶你不得!”龟丞相颤颤巍巍,双眼开始充血。

“张百仁!尓敢吃我龙子龙孙,今日老祖我和你没完!”一边祖龙怒发冲冠,声如雷霆:“万龙大阵!”

“呵呵,杀了又能如何?”张百仁不咸不淡的扫视着周边铺天盖地,不见边际的海族大军,组成了层层天罗地网,化作一种奇怪力场,向着其周身百窍捆束而来。

“你是如何毫无声息镇压两位大龙王的?我不信你有那个实力!”龟丞相隔着大阵,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都已经被你吃了,说那么多还有意思么?”张百仁不咸不淡,此时细细想来,这些老家伙布局之深,叫人叹为观止。

祖龙挑拨教唆李世民约战张百仁,吸引了张百仁的注意力,然后龙族暗度陈仓布下大局,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再借助一个毫不知情的龙母,便有了一个完美的剧情。

若按照常理,龙母与张百仁做交易,送出手中的地图,然后张百仁擒下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在龙母的指引下拔出定海神针,那么一切都显得很完美,不会有人多疑多虑,从此海族失去了压制,一飞冲霄反攻中土。

甚至于张百仁查破诡计,不肯拔出定海神针的诸般结果,祖龙也已经算得清清楚楚,便是眼前这般。

无支祁必然会以为天数已至,闹出大动静脱困而出,惹来人族各路强者。

唯一有些失算的是,张百仁实力太强,想要将张百仁自高台上逼迫下去,何其之难?

祖龙也不得不出动自家隐匿的万龙大阵!

可惜了

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张百仁悄无声息间抓了两位龙王,然后一锅炖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叫龙族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好在

纵使损失了两位大龙王,但结果却和注定的一般无二。

张百仁被困入万龙大阵,要么脱困而出就此遁走,要么冥顽不灵被万龙大阵镇压,然后定海神针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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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四章 诸天星斗大阵

万龙大阵,并不是指一万条真龙,而是指无数海族大军,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形成大阵,化作天罗地网,将张百仁层层包裹其中。

修为到了张百仁这等境界,想要利用阵法将其困住,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毕竟修为到了张百仁这等不死不灭,聚散无形的境界,万龙大阵想要汇聚成型,需要很长的时间。

莫说一炷香的时间,便是一个呼吸,都足以叫其脱困而出。

除非,有事情将其牵绊住,叫其甘愿坠入万龙大阵内。

此时祖龙与龟丞相怒极,张百仁活炖了两条大龙王,对于四海来说,损失不可谓不大。

怒发冲霄!

若有能杀死张百仁的机会,祖龙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下狠手,彻底将其镇杀。

可惜

张百仁得了祝融、共工的传承,即便万龙大阵尚未布成,但祖龙却知道,想要凭借万龙大阵将张百仁镇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将对方逼迫走就是万事大吉。

只要拔出定海神针,四海本源失去了镇压,到时候有的是机会与张百仁清算。

定海神针,是海族一辈子的痛!

铺天盖地的龙族大军,一眼望去无穷无尽,怕不是有数千万。

大海无量,海妖无数。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瞧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海族大军,此时海族龙气重新汇聚,化作了一道道旗帜,形成了祖龙形状,虎视眈眈的盘踞四方。

东海龙王敖广

南海龙王敖顺

西海龙王敖钦

北海龙王敖润

此人四人俱都是上代被张百仁斩杀的东海龙王嫡出四个儿子,天下之海皆以东海为尊。

四海龙王薨,则四海权柄重新回归东海,由东海龙王的子嗣继承,而不是四海各有延续。

上代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势大,敖广借祖龙大计,借助龟丞相与龙母、张百仁之手,除掉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这两路诸侯,也是正常!

按照常理,一旦东海龙王薨,其余三海龙王需退位让贤,然后前往中土河道镇压龙族气数,化作地方龙王、亦或者是水河龙王。

俗话说得好,浅水养不得真龙,寻常河水如何养的住龙王?

就像是泾河,勉强养得起幼年时期的青龙王,一旦青龙王成长起来,到时候必然受到桎梏。

河水如何及得上大海自在,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借口敖广年幼,不肯退位让贤,是以此事也有敖广自己的算计。唯一没有布局,尽心尽力为儿子算计的龙母,才是蒙在鼓里的棋子,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敖广只是想利用张百仁逼退其余两位龙王,毕竟那是自己叔辈人物,他绝没有加害之心。可惜,张百仁行事利落果决,还不待四海反应过来,已经与龙母搅合在一处,悄无声息间弄死了两位大龙王。

布局不好,下场就是这般。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一只玉笛,不知何时自袖子中滑落,被张百仁拿捏在手中。

玉笛碧绿,其内幽光流转,闪烁出道道软腻之色,流转着道道灵光,显然不是寻常玉石。

“道门……”张百仁转身看向道门诸位老祖,此时在大自在天子心魔的影响下,道门诸位高真本来假戏,此时却要真做,想要夺取定海神针。

“麻烦!大自在天子就是狗皮膏药,理应将其封印亿万载而不可得见天日!”大自在天子的心魔,有些出乎了其预料,道门高真本来坚若磐石的道心,此时面对着仙道诱惑,开始动摇了起来。

“定海神针乃无上神器,唯有人族血脉才可靠近,否则便会被定海神针上的禁制镇压、亦或者是绞杀!”祖龙在一边调动着海族大军,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若非不能靠近定海神针,祖龙早就出手拔出此物了。他虽不是女娲娘娘的对手,但女娲娘娘的一件宝物,还是能够撼动的。

可惜

太古之时,定海神针镇封着玄龟,祖龙不敢出手。然后祖龙陨落,便再也没有了出手的机会,龙族后辈想要拔出定海神针,却没有那个本事。

若非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祖龙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希望能顺利吧!”祖龙慢慢闭上眼睛。

万龙大阵涉及到千万水族,不是一时半会能布下的,数千万海族调动,绝非一蹴而就。

铺天盖地的海族大军,滔滔不绝向着定海神针涌来,围绕定海神针不断嘶吼,却迟迟不敢靠近。

海族不敢靠近,但海族的龙气可以!

一只龙爪遮天蔽日,拿捏日月般向张百仁抓来,欲要将其化作齑粉肉泥。

张百仁身形站在禹王府邸上变换不动,瞧着那密集的海族大军,玉笛轻轻放在了口边吹奏。

先天大阵的力量又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上一次还是张百仁在长江吹奏,借助大地胎膜的诱惑,葬送了道门无数高真的法身、真灵本体,此时却要拿出来对付海族。

张百仁不是傻子,千万海族组成的大阵,绝非他一个人能应付的。

不能给海族形成万龙大阵的机会!

手掌伸出,大地胎膜沉入了海水中,刹那间一股玄妙波动扭曲,先天大阵刹那布下。

他有一尊水神化身,虽然水神化身如今寄托于七夕祖窍深处,但其与张百仁乃是一心两体,并不影响张百仁借用水神的力量。

以共工真身调动水神真身的力量,乃是轻而易举!共工,便是天下水之法则的终极化身。

此地海族千万,若能用以祭祀诛仙阵图,促进诛仙阵图在不朽之路上继续进化,张百仁自然不会拒绝。

至于说布下诛仙大阵绞杀场中敌手,张百仁却是不敢!

非是不能,而是不敢!

九州大阵承受不起诛仙阵图的冲击,现如今九州劫数不断,绝非开启封印的最佳时机。

曲调悠扬,浩瀚的先天神水蚀骨销魂,不知自何处而来,又要往何处而去,只见那悠扬的曲调过处,虚空坍塌扭曲,竟然承受不得先天神水的力量,连绵塌陷。

无数海族前仆后继的向张百仁奔来,但尚未靠近其十里,便已经被那先天神水消融,无数本源精华尽数灌注于诛仙阵图内。

“张百仁,休要猖狂!我来会你一会!”乙支文德身形自天边走来,其后星河浩荡弥漫,仿佛星空倾覆沉沦,向着张百仁镇压而来。

“星辰意志投影?你能领悟大周天星辰神术,点亮本命星辰,实属不易!高丽弹丸小国,出现你这等英才,也是天地造化所终,你又何苦不惜性命,偏要来此蹚浑水!”张百仁脑袋一晃,竟然显出三头六臂法身,其一中个脑袋吹奏玉笛,另外两个脑袋瞧着乙支文德,共工真身屈指一弹。

星空冰封,星辰意志被击碎,乙支文德的神通,承受不得共工真身一指之力。

一指之下,乙支文德阳神骇然变色,匆忙退避。

“你若就此退去,饶你一条生路,倒也无妨!”张百仁不紧不慢,笑眯眯的道。

“猖狂!”乙支文德冷然一笑:“前日老夫夜观星象,无意中领悟出一门阵法,唤作:诸天星斗大阵;还望都督品鉴一番,老夫这阵法的威能如何!”

却见乙支文德阳神法天象地,脚踏东海肩负日月,其周身浩瀚无量星光流转扭曲,带着玄妙轨迹层层交织形成了一股奇特的星辰力场、意志,那意志浩浩荡荡的向着张百仁冲击而来,仿佛利剑一般斩碎虚空,崩灭挡在其身前的一切。

张百仁动作顿住,一双眼睛露出诧异之色,转身看向那浩荡的星辰意志,化作一把长剑向自己斩来:“真是诸天星斗大阵,你怎么做到的?单凭高丽弹丸小国,如何有气数、造化领悟诸天星斗大阵这种玄妙阵法?”

面对着诸天星辰意志,即便乙支文德借来的星辰意志只是万一,却也不得不叫张百仁慎重对待,终于开始退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张百仁足足退开了三步,那星辰之剑电光火石间斩入其脚下禹王水府冰封的遗迹之内。

“你这老家伙太过于沉不住气,你若能潜心参悟诸天星斗大阵,五千年内点亮诸天星斗大阵的主星为本命星辰,只怕普天之下无人能够杀你!但你偏偏千不该万不该,才掌握了一点诸天星斗大阵的皮毛,便出来与我做对,今日饶你不得,非要将你这祸根斩了不可!”张百仁目光灼灼的盯着乙支文德,眼睛里满是慎重之色。

普天之下,值得张百仁慎重对待的对手没有几个,掌握了诸天星斗大阵的乙支文德算一个。

“杀我?你怕杀不得我!”乙支文德冷然一笑:“张百仁,你体内流淌的乃张家罪血,月母娘娘已经开始在太阴星中苏醒,一旦月母娘娘真的自太阴星中醒来,便是你的死期!”

“月母娘娘?”张百仁心中念头电转。

“他说的是太阴仙子”少阳老祖插了一句话。

张百仁闻言恍然:“原来如此,这诸天星斗大阵,乃太阴仙子传你的!”

ps:补盟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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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五章 乙支文德之死

乙支文德自从败于张百仁之手后,日夜参悟小周天星辰神术,终有一日冥冥之中坐忘,小周天星辰神术进化为大周天星辰神术,然后其阳神遨游星空,点亮本命星辰之际,却无意中靠近太阴星,惊动了逐渐苏醒的太阴意志。

太阴念动便可知晓千古之事,前因后果具都在其一念之间,念及乙支文德与与张百仁有血海深仇,在演算到冥冥之中上古未曾完结的因果,太阴念动间便赐下了周天星斗大阵。

只要乙支文德苦心修炼,点亮自家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命魂,到时候大千世界强者无数,纵观古今能斩灭其性命者,屈指可数。

可惜

乙支文德辜负了太阴仙子的期望,才刚刚掌握周天星斗大阵的一些皮毛,便来寻张百仁复仇。

他太过于小瞧了自己的对手,小瞧了张百仁的本事,小瞧了共工真身的厉害。

“若给你千年时间,叫你点亮本命主星,怕是若不能掌握特殊法则,难以将你诛杀!但你现在竟然自己主动蹦跶出来,可莫要怪本座斩草除根,将你斩杀于萌芽状态”张百仁瞧着斩来的一道道星辰意志,眼中无数法则之光流转,一根手指轻轻弹出,刹那间无视时空距离,击溃了万千星辰的意志。

“砰!”

乙支文德化作血肉爆开,其阳神尚有残存,欲要趁机遁走。

“没有机会的!”

张百仁瞧着遁走的神光,口鼻之中一股白霜拨出,刹那间化作铺天盖地的冰雪风暴,所过之处万物冰封,海水凝固。

寒霜过处,万物化作了齑粉。

无数海族鱼虾、虾兵蟹将俱都是纷纷化作了一道道冰雕,消散在虚空中不见了踪迹,融于海水中,彻底回归大海。

阳神真人性命之光确实迅速,但却快不过张百仁的呼吸,快不过其拨出的寒霜。

寒霜,不单单是寒霜,那是法则的力量!

天地间法则无处不存,无处不在!阳神真人的速度虽然快,但却快不过那一道道法则的力量。

只听得一声惨叫,乙支文德阳神刹那间被寒霜卷中,然后化作齑粉消散在虚空,唯有剩下最为纯净的虚空本源,转世投胎而去。

此本源乃天地之本,万物之根,不可磨灭,与天地为一体,不增不减。

纵使先天神祗,也无法将其磨灭。

不过磨灭了一切印记的虚空本源,也就只是虚空本源,纵使转世投胎,也是另外一个人,而非乙支文德。

除非乙支文德证就大罗妙境,然后有朝一日可以借助冥冥之中大罗果位找回记忆!

可惜,他没有!

大罗果位不是谁想证就能证的!

乙支文德死了,彻底自天地间抹去,只是比寻常凡人好一点罢了,留下了一点本源虚空之力。

“可惜了一颗种子!”张百仁此时境界,不屑于吸纳乙支文德的魔种,而是任凭其转世投胎不提。

“好凶威!”此时此刻,张百仁弹指间斩灭一位阳神真人,顿时吓住了场中不少修士,就连诸位魔神也不由得心中一突。

“张百仁,你凶残起来,却是不弱于魔神”蚩尤眼中满是嘲弄。

“哦?是吗?”张百仁不置可否。

“杀!”祖龙此时出手,周身一团紫色神光护体,伴随着道道风雨雷电,向张百仁笼罩而来:“祝融共工即死,当年老祖我与共工的仇恨,便算在了你的你身上,今日老祖我便与你做一个了断!”

祖龙手中紫色气机环绕,一爪伴随着群星环绕,二十八星宿俱都是齐齐呼应,一道道星辰意志投射而下,伴随祖龙周身化作四象华盖,齐刷刷的向张百仁周身百窍锁来。

张百仁此时周身演化三头六臂,面对祖龙攻击,那一道道轻描淡写的气流,却是不敢大意。

那是祖龙的法则!

祖龙法则已经可以随意显化。

“砰!”

脚下寒冰破碎,禹王府邸终究再也遮掩不住,显露了出来。

张百仁面色一变,背后头颅加快了吹奏,伴随着袅袅的笛音,先天神水化作浩荡洪流,向着龙族千万大军征伐而去。

围魏救赵!

祖龙的实力,张百仁从不怀疑,他也不想被祖龙纠缠住,只能节节退避开来。

“竖子!”祖龙瞧见这一幕,气的想骂娘,双眼中露出道道冷厉之光:“张百仁,你好歹也是天地间顶尖大能,竟然对一群实力低弱之辈出手,岂不是有违你的身份地位?”祖龙气急,顾不得追击张百仁,只能震动周身法则,去定住那些先天神水。

别忘了,祖龙也是玩水的祖宗,而且玩的就是先天神水!

张百仁能调动先天神水,祖龙也能,而且比张百仁操控的更好。人家操控先天神水的本事,乃是天生的。

“定!”祖龙周身紫气化作一道道天罗,在周身穿梭环绕。其头顶上方,一颗虚幻的龙珠流转不定,绽放出神光镇压着先天神水。

祖龙龙珠本体在李唐皇朝龙气之中,借助龙气的力量修复己身恢复实力,但纵使一个投影,却也足够解决眼前的浩劫。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了也就杀了,又有何足道哉?”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淡漠。

“疯子!疯子!果然,踏入天人大道的皆是疯子!视众生为蝼蚁,果然是疯子!”祖龙恨得咬牙切齿:“万龙大阵,我来拖住他,尔等拔出定海神针!”

“祖龙莫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玄冥周身寒气流转,不断冻结凝固虚空中的道道先天神水。

“张百仁,且在吃我一记斩仙飞刀!”又有一道仙光飞出,蓐收体内斩仙飞刀再次斩出。

“冰封!”张百仁执掌共工真身,不断破解着诸位魔神的攻击。

“铛!”

斩仙飞刀划过共工真身,但却没有任何用,共工真身弹指间恢复,就仿佛一把刀划过河水一般,不曾出现任何断流。

蓐收变色!

“春雷!”句芒出手,一道绿色光华窜出,向张百仁打来。

“虎魄刀,斩!”

蚩尤手中虎魄刀劈开海水,向着张百仁斩杀而来。

大战就此爆发,此时面对着诸位魔神的攻击,纵使张百仁执掌八成共工真身,却也有些捉襟见肘的感觉。

张百仁执掌八成共工真身,但别忘了这里是大海,有天子龙气对其压制不说,诸位魔神最弱的也恢复了七八成力量,都不是弱者,张百仁能顶着天子龙气的弹压而不败落,已经是难得。

“砰!”

海面上卷起千重浪

伴随着悠扬的曲调,天地间不知自何处,汨汨的先天神水流出,化作九曲十八黄河大阵,向着无数海族大军悄无声息间侵蚀而去。

四海龙王此时精神紧绷,不断调动海族大军,欲要化作万龙大阵。

东海岸

李世民手持轩辕剑站在岸边,魏征面色惨白的站在李世民身边:

“陛下当真要乘人之危,诛杀了大都督?”

“爱卿以为如何?”李世民看着无垦大海,瞧着那千重巨浪,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大都督可以镇压,但却杀不得!日后若事有不及,妖族反攻,陛下还可以将大都督自封印住放出来,用作翻盘的后手!也算给我人族、给李家子孙后辈留一条后路!”魏征面色诚恳,话语里满是焦急。

李世民闻言摇了摇头:“魏征,你还是不了解朕!中土神州现如今是朕的中土神州,是我李家的江山,朕难道是老糊涂,竟然做出那种养虎为患之事?定海神针的重要性,没有人比朕更清楚,祖龙虽然答应,只要我能从群雄手中夺取了定海神针,就将定海神针给我,但我却知道,祖龙绝不会允许定海神针流落在外。”

“陛下的意思是?”魏征眉毛一动,激动的看着李世民。

“朕与都督终究是人族内部恩怨,我李家也是人族一份子,王图霸业虽然重要,但我李家却不可做人族的千古罪人!”李世民抚摸着腰间的轩辕剑:“定海神针一定要拔出,四海的隐患,朕也要就此解决!若能趁机镇压了祖龙肉身,单凭一颗龙珠,祖龙没有千年苦修休想恢复今日这般修为。千年时间,足够惊瑞降临,九州结界破碎,奠定我人族大势了!”

“朕绝不会做人族的罪人!”李世民转身看向背后虚空:“禹王九鼎,可曾寻来?”

“回禀陛下,禹王九鼎已经就在附近,只待一声令下,我等便可配合定海神针,彻底将祖龙肉身打入九鼎之中,永镇九州结界之地”房玄龄与杜如晦联袂而来,此时面色激动的站在李世民身后:“若能以祖龙肉身奠定我李唐国运、龙脉,我李唐必然气运悠久寿与天齐,化作不朽之天庭。”

“呵呵!”李世民冷然一笑:“接下来便是镇压祖龙,取出定海神针,彻底奠定我李唐大势之时。”

“丞相,不好了……”此时龙族后方大将传来一声惨叫,却不知何时起,浩荡的先天神水开始弥漫,向着那千万大军包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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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六章 定海神针

若论对真水的掌控,毫无疑问共工才是天下第一人。张百仁毕竟只能发挥出共工真身的八成力量,与才夺体重生的祖龙比起来,却也半斤八两。

祖龙刚刚重生,一身实力能有其巅峰五分,便算不错了。不过祖龙胜在其真身复生,乃是亲自驾驭法则之力,还有本命龙珠加持,掌控入微,一份力量能发挥出十分的力量。。

张百仁虽然实力比祖龙强了一筹,但共工真身毕竟不是自己修来的,若面对着敌手,碾压之时还好,若同等境界的高手过招,败落乃早晚的事情。

高手过招,只争毫厘。

弹指间数百万水族灰飞烟灭,成为了先天神水下的炮灰,老龟看得呲目欲裂:“张百仁,你如此岂有强者风范?”

张百仁默然,刹那间收了三头六臂,背后的神光聚敛,重新缩入体内,化作了共工真身,面无表情的与诸位魔神过招。

脚下步伐在一步步后退,张百仁面对着联袂而来的各路强者,再加上四海龙气的压制,只能选择后退。

“出手!尔等还不速速出手,拔出定海神针?”祖龙转头怒视着道门高真。

“欲要拔出定海神针,还需打破禹王府邸的封印!”陶弘景揹负双手,不断快速推算:“大都督暗中与我传信,曾言祖龙归来,定海神针乃日后与海族争斗的关键,若将此宝继续留在此地不妥,还需趁机取了定海神针远去。”

“诸位,速速出手,搬移了禹王府邸,才可得见定海神针真容!”陶弘景对着灵宝老祖道:“道友夺舍了旱魃,有搬山蹈海之威,这移山之术非你莫属。”

灵宝老祖闻言点点头,猛然一步上前,法天象地,身形节节拔高,双臂把住了禹王府邸,猛然发力欲要将那府邸拔出来。

“哗啦啦~”

府邸下方锁链之声响个不停,只见那禹王府邸摇动,却迟迟不曾离开半寸。

“怪哉!为何拔不动这禹王府邸?”灵宝老祖急得脸红脖子粗,周身青筋暴起,脚下岩石化作了滚烫岩浆,方圆千里动荡,却迟迟不见禹王府邸摇动。

不远处,张百仁一掌冰封了玄冥的真身,瞧着出手的道门高真,眉头不由得微微簇起:“诸位老祖,你等莫非当真枉顾人族大义,为了一己私心拔出定海神针不成?”

“张百仁,你自己性命都难保了,竟然还想着人族的事情,简直是吃饱了撑的!”祖龙一双龙爪不断破碎虚空,卷碎了周身海水,向着张百仁的关窍锁来。

张百仁不动如山,掌握着绝对实力,纵使面对诸位魔神的围攻落入下风,但只要寻到空隙,击败诸位魔神不过易如反掌。

关键是寻到空隙。

诸位魔神活了无数年,争斗经验丰富,一旦配合起来毫无破绽,想要寻到空隙是不可能,除非其自己创造空隙。

自己不吸引魔神的注意力,人族怎么会那么简单的开启封印,轻而易举的拔出定海神针?

至于说最后定海神针落在谁的手中,其实对于张百仁来说意义并不大,只要不落在海族手中就行。

“蠢货,想要拔出定海神针,其枢纽便是禹王府的镇府石碑,只要击碎镇府石碑,在斩断那一根根勾连定海神针的锁链,禹王府封印自然而然就会被破除”禹王水府下传来无支祁的声音。

无支祁实在看不下去了,随着场中汇聚的魔神越来越多,局势也就越加不可预测,无支祁此时没有心情在继续拖下去了,只能开口提醒。

只要人族强者配合著自己斩碎镇府石碑,断了捆束自己的铁链,到时候自己脱困而出天高任鸟飞,谁能约束得住自己?

“镇府石碑?锁链?”众道人闻言俱都是一愣。

“那锁链捆束的是无支祁,无支祁被困在了定海神针上,你等一旦斩破锁链,无支祁必然会脱困而出!”少阳老祖忍不住开口。

“那该如何是好?”陶弘景抓了抓脑袋,上古时期秘法,众人研究的实在是不多。

“摧毁镇府石碑,莫要管那锁链!”少阳老祖拍了拍额头,被气得有些脑壳痛。

“砰!”

有被心魔迷惑了心神的道人,二话不说直接一道神通砸向镇府石碑,那本来便被无支祁磨砺千年的镇府石碑,轻轻松松的化作了灰灰,就此灰飞烟灭。

天地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镇府石碑破碎,大海瞬间翻江倒海,整座禹王府邸被灵宝老祖连根拔起,其上缠绕的锁链道道解脱。

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没有看见,却看到了一个方圆十里,沾染了锈迹斑斑的铁‘广场’,显露在众人的眼帘。

无数锁链缠绕在在广场边缘,随着禹王府被搬开,就见那锁链迎风便长,刹那间化作几十里长短,在海水中不断搅动着风暴,无支祁急促的声响传出:“锁链!锁链!速速斩开锁链!”

岸边

李世民缓缓拔出腰间轩辕剑,一双眼睛看向魏征:

“出手的机会到了!”

“轰!”

虚空震动,李世民人剑合一,径直斩开海水,化作一道紫色匹练,似乎包裹着鸟兽虫鱼日月星辰,一剑径直向禹王府邸上空诸位道人斩去:

“定海神针,朕要定了!”

李世民出手了!

定海神针乃史前瑰宝,有无穷伟力加持于其身,附带着女娲娘娘的气数,若能得定海神针镇压国运,谁还能颠覆李唐皇朝?

“轰!”

场中诸位道人被斩飞,却见李世民收敛剑光,悬浮于锁链上空。

“李世民,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先镇压张百仁,然后在收定海神针”一颗紫色龙珠在李世民袖子里不断飘荡。

扫视着东倒西歪的道门诸位高真,李世民缓缓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此话朕确实说过,但冕下却不知此一时彼一时,形势不由人!你等既然能压制住张百仁,待朕夺了定海神针,再去相助你将其镇杀,倒也不迟。”

“胡说八道,你若拔出定海神针,张百仁失去了守护之物,岂会乖乖留在这海中与你我决战,做困兽之斗?”祖龙此时急了。

此时众人已经压制了张百仁的共工真身,只待李世民出手,便可彻底将张百仁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谁知道关键时刻李世民不去镇压张百仁,而是想着先去收服定海神针,你叫祖龙怎么办?

“拔出定海神针,四海本源失去压制,龙族再次战力暴涨十倍,到时候岂会有张百仁走脱的机会?”李世民不紧不慢,猛然一吸气,身前虚空片片破碎,海水不断倒卷,却见李世民化作一十丈高巨人,双手猛然把住那‘广场’的一侧,猛地一跺脚,便听得地动山摇,方圆万里海水躁动不休,卷起惊天动地的波澜。

无数砂石、假山、鱼类纷纷东倒西歪,在海水中身不由己,不断来回冲撞,化作了飞沙走石之状。

“喝!给我起!”李世民周身发力,但见那广场轻轻颤抖,却毫无动摇。

“蝼蚁,莫要白费力气,定海神针可镇四海,其重量比之日月星辰还要重三分,若非有催动此物法诀,便想将其拔起,你以为自己是太古大圣?”无支祁不屑的嘲弄传出,下一刻只见一道锁链飞出,猛然向李世民抽来。

“无支祁,你被镇压于定海神针之下,莫非不想脱困了?”李世民身形退避,腰间轩辕剑出鞘,猛然向着锁链斩去。

“不可,轩辕剑有王道之气,一旦斩开锁链,无支祁必然脱困而出,大王速速撤退!”魏征来到场中,一把拉住了李世民的手掌:“陛下若斩断那锁链,却称了无支祁的心意。”

李世民闻言目光一动,轩辕剑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错过了锁链,然后道:“那怎么办?”

“可恶,你这蝼蚁,敢坏爷爷好事!”无支祁在地底大怒,一根根锁链再次飞出,向着李世民与魏征抽打而来。

“吼!”

却听那无支祁一声怒吼,整个东海震动,只见那广场不断抖动,周边万里飞沙走石,那锁链瞬间绷直,就见十里‘广场’竟然硬生生的长出了八米,露出了锈迹斑斑的躯体。

“这就是定海神针,一直深埋海中,却不知有多重、多长,若无法诀收聚,想要搬动此物难如登天!”少阳老祖瞧着那定海神针,眼中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尓敢!好孽畜,竟然敢搬动定海神针!”张百仁勃然大怒,指尖一道天罚神雷迸射而出,刹那间划过海水,打入了定海神针内。

只听得定海神针下一阵阵惨叫传出,无支祁将锁链崩得更紧,那定海神针又一次开始上升:“蝼蚁,尓敢伤我,今日老祖我定要你灰飞烟灭!”

无支祁在咆哮,整个身躯竟然硬生生的拖动定海神针向上攒动。

随着定海神针的移动,张百仁面色不断变迁,眼中露出一抹难看之色,因为他发现对面的祖龙此时实力竟然开始暴涨,凭空增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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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七章 哑谜

定海神针插入大海中一寸,海族的本源便要被镇压一分,海族的实力就会被压制一分,四海龙王、海族之主的权利,便会被约束一分,发挥出的力量也就会小一分。

现如今定海神针被拔出一分,祖龙调动的大海本源多了一分,实力自然而然也是长了一分。

伴随着层层压制,此时祖龙神光暴涨,周身飞沙走石的海水,靠近其千丈便已经风平浪静,然后却见祖龙屈指一弹,虚空为之震动不休,片片破碎向着张百仁绞杀而来。

“这是一个祖龙精心设计的层层阴谋,定海神针拔出,放出来的不单单是那个无支祁,更是祖龙在太古之时被镇压的伟力!现在是一个两难的局面,随着祖龙回归,定海神针留在海水中,早晚会被海族炼化,到时候人族反而麻烦大了,不但祖龙恢复到巅峰状态,更是失去了克制海族的定海神针!但现在拔出定海神针,祖龙实力也会不断暴涨恢复,四海龙王的实力不断增强!”张百仁眼中万千法则之光流转:“既然如此,倒不如趁机拔出定海神针,定海神针不能留给海族!这是我人族唯一能克制海族的宝物!”

张百仁身形闪动,一步迈出跨越层层虚空拦截,径直向定海神针而去:“定海神针,本座要了!”

察觉到祖龙的实力,张百仁知道不能再拖了!再继续拖下去,只怕随着祖龙与四海龙王实力的恢复,定海神针的归属开始不定起来。

万龙大阵张百仁虽不知其威能,但祖龙能将其拿出来对付自己,必然有十成十的信心。

祖龙能如此有信心的东西,会是简单的阵法吗?

而且随着四海本源的释放,万龙大阵威能也是不知多少倍的增长,这都是不可预测的未知数,之前诸般种种算计此时皆作废,张百仁的目的只是拔出定海神针,决不能将定海神针留给龙族老古董。

“定海神针,我要了!”张百仁跨步走出,所过之处海水纷纷凝固静止,飞沙走石的海水,仿佛时间暂停了一般,陷入凝滞的状态。

“拦住他!宁可叫李世民得了定海神针,也绝不能叫定海神针落在张百仁手中!”祖龙面色狂变,一声怒吼,周身紫色龙珠刹那间凝结为实体,然后电射而出,带着紫色尾巴向张百仁狠狠撞击而来。

“砰!”张百仁双手环抱,一个浩荡漩涡刹那间形成,紫色龙珠电射而来,刹那间没入漩涡中,迸射出道道雷霆。

可惜

只见张百仁怀抱中的漩涡刹那冰封,紫色龙珠、栩栩如生的闪电,此时尽数被冰封住,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技穷尔!”张百仁继续迈步,不去理会追赶而来的祖龙,径直向那定海神针而去。

“轰!”

“轰!”

“轰!”

伴随着一道道惊天动地的雷鸣,地崩山摧大海崩裂,海底深处仿佛被犁过一般,道道狰狞海沟伴随着定海神针的拔出,开始不断裂开,不知多少海族众生此时纷纷殒命,化作灰灰消散在满天风暴之中。

“有趣!有趣!”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因为他发现随着定海神针的拔出,海底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实力稍弱的海妖、水族,此时纷纷被那狂躁的海底风暴摧毁,化作了一滩滩血液。

诛仙阵图在吸纳着海族众生血液,缓缓的发生着蜕变,一道道不朽纹路在艰难的衍生。

一寸

两寸

……

一丈

两丈

伴随着定海神针的拔出,却见那定海神针下,一微不足道仿佛蝼蚁般的身影,竟然在扛着定海神针向大海海面冲去。

锁链哗啦啦作响,却见那一道道锁链迎风招展,显露出道道杀机,锁链一端捆束在无支祁的身上,另外一端缠绕在定海神针上。

“禹王,你个卑鄙小人,你困不住!你困不住我!现如今本座既然出世,定要你死无葬身之所在!斩灭你的族群!”无支祁在咆哮,与庞大的定海神针相比,其身躯微不足道,就仿佛是悬挂在定海神针上的一粒尘埃。

但就是这一粒尘埃,竟然硬生生的扛着定海神针,将定海神针自龙族的水脉之中拔了出来。

“该死的,定海神针究竟有多长?”张百仁瞧着出世的定海神针,眼睛有些发直。

此时被拔出的定海神针已经足足有万丈,随便摇曳便可在海水中卷起道道恐怖的风暴。但即便如此,却见那无支祁在海水中拖拽着定海神针飞行,那定海神针依旧深埋海底,不见劲头。

“出来了!巅峰时期的无支祁!”祖龙眼皮子有些难受,不断的急促跳动,眼中露出一抹慎重:“若在巅峰时期,区区一只无支祁,自然不被老祖我放在眼中,但现在……”

“不过,无支祁再厉害,也是一莽夫而已,不足为惧,张百仁才是大敌!此人心机深沉,其隐忍千古未有,老婆孩子都死绝了,却依旧不见丝毫动容,可见此人已经绝情绝性,距离真正天人大道不远了!天人,乃天道化身,众生之敌也!”祖龙瞧着张百仁背影,只见冰封中的龙珠猛然震动,刹那间化作齑粉,寒冰片片破碎,出现在了祖龙身边。

“唐王,现如今张百仁实力冠盖古今,纵使老祖也不能敌!”祖龙声音里满是阴沉:“想要诛杀张百仁的唯一机会,便是合你我之力,拖住张百仁,待到万龙大阵布成,便可将其捆束在万龙大阵中。”

“然后呢?张百仁乃不死之身,困住他又能如何?”李世民手中轩辕剑一抖,双眼中神光道道。

“如何?自然是有办法将其斩杀,祝融真身也好、共工真身也罢,都不是张百仁自己苦修来的,而是这真身融合其肉身,形成的一种大神通,只要能将其真身破去,自其肉身中打出来,便可趁机斩其肉身,送其归西!”祖龙目光灼灼道:“本祖可以答应,将定海神针给你,但你却要助我捆束住张百仁。”

李世民闻言周身龙气环绕沸腾,一边尉迟敬德道:“陛下,自古以来人妖势不两立,不可听此老怪蛊惑!陛下理应与大都督联合,斩杀了这老怪,诛除四海龙王,夺取了定海神针才是正理!”

李世民闻言不语,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不动如山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思索什么,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笑容:“好啊!就如老祖所言!”

“陛下不可!”佛道高真此时齐齐失色。

“嗡”紫气迸射,轩辕剑刹那间斩出,崩碎海水中的乱流,劈开了虚空中道道凝滞的气机,就连那拔出定海神针的无支祁此时亦不由得止住动作,双目看向李世民,露出彻骨铭心的仇恨:“人王!!!”

张百仁脚步顿住,侧目看向李世民斩来的剑光,双目与李世民对视,刹那间却见张百仁轻轻一笑:“帝王心性,你自诩能掌握一切,却不知那老家伙已经看穿了你的算计,也罢,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张百仁脚步错开,避开李世民这一剑,手中天罚神雷迸射而出,仿佛打偏了一般,自李世民袖口划过,刹那间其龙袍化作灰灰,紫色龙珠本体慢慢流转而出,渲染出紫色光晕,将李世民层层笼罩住。

“你也敢和我动手?”张百仁看向李世民。

“你我早晚有一战,既然如此倒不如分出一个高低胜负!”李世民身披黄色衣衫,笑看着张百仁:“我有龙珠增幅,实力足足提升了二十倍,不知可否与都督一战?”

“但这里是海族地盘,你失去了天子龙气的加持,没有了天子龙气加持的李世民,只是一个寻常武者罢了!莫说你实力提升二十倍,便是百倍我也不怕!”张百仁冷然一笑。

“呵呵,咱们只为诛杀你,绝了心头之患,那个会与你单打独斗?”祖龙拔出一把神剑,斩破海水向张百仁百窍锁来。

张百仁摇摇头,面带不屑之色:“不恢复七成实力,你永远无法与我正面较量!”

张百仁似缓实快,刹那间弹射出右手食指,竟然恰巧弹在了祖龙长剑的侧面。

祖龙面色阴沉,笑容凝固在脸上:“因果法则!你既然修成共工真身,何以能施展因果之力?”

“只要有朕与祖龙在,在加上诸位魔神掠阵,今日你休想接近定海神针”李世民的剑光挥出,手中天子剑化作真龙,向张百仁脖颈抓来。

张百仁摇了摇头,右手伸出,似乎把握乾坤,执掌了万物,硬生生的将李世民长剑定在了三尺之外,一道气墙将李世民的长剑牢牢抵挡住,似乎寸许距离便是天涯海角。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我之间终究还是要各凭手段!”张百仁对于李世民的攻击毫不气恼,反而说出叫人有些莫名的话语。

“呵呵,你未必知我心中所想!”李世民嘲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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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八章 无支祁!

“你未免太过于小瞧天下各路强者的智慧了”张百仁弹指间击退了祖龙剑光,然后手中层层寒气化作雪花流转而出,那雪花过处形成了一片冰雪国度,海水为之凝固冻结。

“失去天子龙气加持的你,只是一介武夫而已,莫说实力暴涨十倍,纵使千百倍,我也不惧!”张百仁一指点出,妙到巅峰的落在了李世民的轩辕剑上,刹那间轩辕剑内万千鸟兽虫鱼,日月星辰国度纷纷被其冰封住,成为了一具具鲜活的生灵。

“一切皆为梦幻泡影,似有无实之固也!”手指弯曲轻轻一弹,轩辕剑内无数上古先民,鸟兽众生尽数破灭。

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光,瞧着祖龙与李世民:“二位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呵呵,再算上我等呢!”此时诸位魔神出手,一道道神通法则纷纷向张百仁绞杀而来。

“大都督,我等拖住李世民,你且先将祖龙等强者镇压!”灵宝老祖与陶弘景在一边施展神通欲要出手。

“不急!不急!此等大战,诸位若有真身在此,我自然不会推拒,但诸位法身降临,却是不值一提!诸位法身虽然有些手段,但面对魔神,却不够看!你等速速炼化定海神针,莫要管我!我修成不死之躯,谁能奈我何?”张百仁不断来回施展神通,其共工法体无视诸般锋芒,竟然以真身硬抗诸般宝光、法则。

双方你来我往,张百仁面对着众位魔神的联手,竟然被压制了下来。

“陛下,你这是何故?”尉迟敬德此时眼中满是吃惊,来时李世民说好的相助张百仁,怎么一到东海,竟然与魔神联手,欲要镇杀了张百仁?

“此一时彼一时!朕忽然发现有了更好的选择!”李世民头也不回,纵身化作一只火凤凰,源源不断的向张百仁一拳拳打去。

无支祁依旧在拔动定海神针,整个东海此时大乱,外界的万龙大阵也有些摇摇欲坠。

眼见张百仁虽然被诸位魔神压制住,但却迟迟不曾败落,祖龙顿时急了,自怀中掏出一晶莹之物甩给李世民:“此物可助你化解龙宫之气的压制,助你调动中土天子龙气,与张百仁做一了断!”

“此是何物?”李世民拿捏住那宝物,霎时间便觉得覆压在周身的枷锁尽数退去,就连中土龙气,此时亦刹那间便可调动,心有感应。

“此为我龙族至宝山河矩,暂且借你一用!”祖龙声音里满是肉疼,显然山河矩不是寻常宝物。

李世民将山河矩塞入怀中,刹那间周身龙气暴涨,祖龙的龙珠被吞入口中,然后一剑向张百仁斩来。

“命运之剑!想不到你的命运法则竟然修炼至如此地步!”张百仁面色狂变,这就是祖龙龙珠的逆天之处,纵使天子龙气的攻击,也能加持十倍。

暴涨十倍的命运之力,此时张百仁终于变色了!

“吃我一拳!”张百仁一拳轰出,似有五湖四海加持其中,含有无量量重力,虚空片片破碎,化作一只只黑洞,吞噬着海水中的乱流。

“杀!”

瞧见张百仁此时终于落入下风,不得不施展全力,诸位魔神俱都是精神一震。

前所未有!

众人前所未有的发现,诛杀张百仁的机会竟然如此之近。

“砰!”祖龙手中印诀变换,刹那间转换二十四次,落在了张百仁后背脊椎之上,化作道道金锁,向其体内锁去。

“只要锁住脊椎大龙,任凭你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要乖乖成为阶下囚!”祖龙面色癫狂,双目中杀机四溢。

“哦?”张百仁前有李世民命运之剑,后有祖龙金锁,四面八方有诸位魔神的攻击,此时进退维谷。

“呵呵!”

张百仁周身扭曲变动:

“不死之躯!”

“三头六臂!”

“法天象地!”

张百仁接连施展三种神通,分别生长出两颗脑袋,两双手臂。

其中一对挡住了李世民的命运之剑,却见那命运之剑刺过手掌,插入了张百仁胸口半寸,但却被其牢牢攥住,再也前进不得分毫。

“咔嚓”

道道寒霜欲要冰封轩辕剑,寒冰在轩辕剑上蔓延,向着李世民的手臂萦绕而去。

又有两双手臂挡住了诸位魔神的偷袭,还有两双手臂施展先天神雷,炸开了祖龙的金印。

然后不死之身流转,源源不断海水灌入张百仁体内,刹那间张百仁修为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唯有胸口处一道剑痕迟迟不曾散去。

那是命运之剑留下的痕迹,其上附着着命运法则,对于张百仁来说,倒是一个趁机研究命运法则的好机会,他才不舍得散去。

“可惜了!”张百仁轻轻一叹:“尔等还是杀不死我!”

“他受伤了!他受伤了!命运法则对其有杀伤力!他抵不过命运法则的力量!”句芒此时热泪盈眶,有一种要哭了的感觉。

从一出世到现在,便一直被张百仁欺负、压制,到如今终于扛过诸般磨难,看到了战胜眼前之人的希望。

自己可是先天神灵,有混得和自己一般惨的先天神灵吗?

下意识的与玄冥对视一眼,二人可谓是难兄难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砰!”

奢比尸倒飞而出,瞧着周身浸染的寒霜,眼中满是嘲弄:“张百仁,技穷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是吗?”张百仁不屑一笑,然后慢慢的伸出手掌,周身气机开始暴涨,三头六臂收敛起来,化作一遮天蔽日的巨人,法天象地向诸位魔神打了过去。

“拖住他,再有一盏茶的时间,万龙大阵便可成型,到时候便是其死期!”祖龙一声咆哮,刹那间紧随着法天象地,向张百仁扑了过来。

大战在继续

道门诸位高真欲要收服定海神针,只是无支祁被捆束在定海神针上,想要收服定海神针,便先要将无支祁击败。

击败无支祁,何其难也?

“我来牵制住无支祁,你等炼化定海神针!”灵宝老祖此时急眼了,瞧着被诸位魔神强行围攻的张百仁,刹那间化作飞天旱魃法体,向无支祁飞了过去。

“老祖莫慌,我兄弟来助你一臂之力!”尉迟敬德与秦琼此时飞出,二人施展手段,借助人道封神之力,齐齐向着无支祁纠缠而来。

无支祁周身锁链绷紧,揹负着定海神针,一步一步的向上拔出宝物,瞧见围攻而来的三位人族强者,冷然一笑露出一抹不屑:“一只刚刚蜕变的飞天旱魃,还有两个形态怪异的人类,不堪一击!”

无支祁一声咆哮,无尽音波卷起,化作了层层罡气,吼碎眼前虚空,刹那间便将尉迟敬德与秦琼吼飞了出去,唯有身化旱魃的灵宝老祖,此时裹挟着无尽烈焰火气,向无支祁抓来。

“蝼蚁,莫说是你!纵使巅峰时期的飞天旱魃,遇见老子也需敬畏三分,你一区区半成品,也配与老祖我动手!”无支祁一只手掌松开背后锁链,带着永恒不朽的沧桑,向着灵宝老祖砸来。

“砰!”

飞天旱魃被一拳捶飞,那无支祁正要趁机下杀手,彻底的将三位老祖留在这里,此时其背后锁链忽然哗啦作响,将其拉得一个踉跄,只见那定海神针失去了一只手臂的拉扯,竟然向后落下三尺。

这一下惊得无支祁不得不腾出手来将那锁链再次拽住,然后面带嘲弄脸上满是晦气的看向半死不活的三位人族强者:“算尔等运气好,不然今日老祖我非要锤爆尔等狗头不可。”

确实是如此!

现在可是巅峰时期的无支祁,绝不下于任何时期的巅峰神灵!

面对着大成先天神灵,人道封神与半成品旱魃,确实不够看!

也唯有如此实力,才能拖得动那定住四海的镇海神针,不被禹王斩杀,只能设计将其与定海神针相连,永远的被定海神针拖累住。

“此定海神针取昆仑山中神铁,在合不周山断裂残片,经女娲娘娘补天之火造物之术冶炼九九八十一日,方才形成此神物!正因为其内有不周山残片,所以才有镇压四海本源之能!”少阳老祖打量着那定海神针,口中啧啧有声,赞不绝口看个不停。

一边

张百仁面对着诸位魔神围剿,有些捉襟见肘,终究是只有共工真身,还被海族气数压制,难免有力不逮。

在瞧人族收服定海神针迟迟不能得手,心中便起了一层焦躁:“不能拖下去了,随着无支祁拔出的定海神针越高,海水本源释放也就越多,对我的压制也就越厉害!”

彼强我弱,此乃大忌!

现如今自己已经捉襟见肘,若再拖下去,虽不知万龙大阵有何威能,但张百仁却也不想轻易涉险。

“我来!”张百仁一掌轰飞祖龙,硬生生的受了奢比尸一击,欲要摆脱众人的夹击,向着那定海神针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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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三十九章 万龙大阵

“想走?”

众人好不容易将张百仁压制住,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岂能错失良机放虎归山,给张百仁逃走的机会?

虚空崩塌,众位魔神联合起来,一股股气机锁住张百仁,李世民一剑斩出命运法则断了张百仁的前路。

二目对视,张百仁看着李世民,李世民看着张百仁。

“呜嗷~”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声龙吟咆哮,虚空中卷起了道道涟漪,四面八方一股股无形丝网自天地八方围剿而来,向着场中不断弥散。

“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今日你死定了!万龙大阵之下,今日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祖龙忽然大笑,双目中满是猖狂桀骜。

你道是为何?

万龙大阵成了!

此时四海龙王领着数千万大军,在四面八方层层叠叠交织,摆开阵势露出一道天罗地网,虚空中一道道奇异法则之光卷起,伴随着天子龙气的交织,命运法则竟然网罗成型,化作一张蜘蛛网,层层叠叠向张百仁笼罩而来。

“这就是万龙大阵?”张百仁瞧着那四海龙气所化的命运法则丝网,一圈圈命运,一道道丝网在虚空中流转交织,那丝网竟然犹若灵蛇一般,竟然循着虚空中不知名的法则轨迹,凭空出现在了张百仁周身,欲要向着其共工真身的窍穴中钻去。

“什么鬼东西?”张百仁共工真身周身法则之力攒动,化作一道道奇异气机,向着侵袭而来的法则镇压而去。

“此为命运天罗,也唤作:天罗地网,只要被这法则之力侵袭入身躯,纵使先天神圣,也只有被镇压的份!”祖龙的眼中满是戏虐:“诸位,镇杀此瞭就在今朝,还望诸位与我同心协力,除此大患。”

此言落下,场中群神俱都是面色一动,然后就见虚空扭曲变换,却见天地间一道道奇异气机扭曲,那无尽天罗法则化作一张蚕茧,欲要将张百仁包裹住。

“杀!”

眼见着张百仁竟然被那大阵纠缠住,诸位魔神俱都是精神一震,持起兵器,调动法则纷纷向张百仁出手。

“好难缠的力量!”张百仁调动绝对零度,虽然可以延缓此法则的侵袭速度,但此物却仿佛缠缠绵绵的水流,斩不断理还乱,无形无相,但却又真的存在。

“果然,这些能活著称霸太古的老家伙,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张百仁此时方才明白,为何祖龙费尽心思布下这般大局,甚至于宁可不要镇海神针,也要将自己拖延在万龙大阵中。

“此物困不住我,我乃法则化身,我若想走谁能拦得住我?”张百仁身化虚无法则,便要就此逃出大阵之外。

可其所化的水之法则才刚刚飞出不过丈许,只见眼前虚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法则之力不断交织,在虚空中形成了一股玄妙力场,竟然困住了其法则之光。

“这不可能!”张百仁一头撞在那丝网上,被逼的不得不显露出身形,双目难以置信的瞧着眼前东海龙王。

“张百仁,你杀我父王,此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东海龙王站在大阵外,排程着场中大阵,层层法则之力不断更迭,似乎要凝固了时空,彻底将其捆束住。

“忘恩负义之辈也!若非我救你母亲于水火之中,只怕你母亲已经被南海龙王与西海龙王玷污……”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嘲弄。

东海龙王面色难看:“这一切皆是因为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张百仁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转身纵横向远方虚空而去,欲要从北方遁走。

却见北方万千法则丝网张开,敖顺面无表情的呵斥一声:“大都督,哪里走?”

“唰!”

张百仁忽然停住脚步,一双眼睛看向东南西北四海方向,双目内露出道道神光:“呵呵,原来这四面皆已经是天罗地网。”

不曾去闯下面与上面,万龙大阵如此阵势,又岂会留下这般大破绽?

见到张百仁被捆束在大阵内,祖龙得意一笑:“张百仁,你我之间几十年较量,今日可终于分出一个高下生死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你这阵势倒不错!”张百仁此时打量着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天罗地网,眼中露出点点神光。

“呵呵,五大魔兽不死不灭,却为何能被女娲娘娘镇压?此大阵乃女娲娘娘专为镇压五大魔兽而创造,按理说随着女娲娘娘成仙而去,此大阵已经失传。但偏偏巧合的很,老祖我无意中得了这秘法,本想留着给祝融、共工使用,却不曾想阴差阳错,竟然用在大都督身上,倒也不算浪费!”祖龙话语里满是嘲弄,双目内满是戏虐:“死到临头,还有何话说?”

“死到临头?共工真身不死不灭,你怕是杀不死我吧?所谓死到临头未免说得太早!”张百仁话语里满朝嘲弄。

“哦?”祖龙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稍后你便知晓了。”

话语落下,此时外界大阵卷起了道道喧哗,人族各位老祖瞧见张百仁被困在大阵内,俱都是焦急了起来,纷纷出手冲击着万龙大阵。

“诸位莫要担忧,定海神针要紧!区区一个万龙大阵,再加上一群半死不活的神祗,安能奈我何?”张百仁话语里满是不屑。

“嘴硬!若按常理,你的共工真身自然是不死不灭,但这世间却根本就没有真正不死不灭的力量,否则当年天帝也不会死!天帝座下无数战将、三千诸神也不会惨死!”祖龙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诸位神祗:“天地万物皆有极限,只要我等轰击此瞭共工真身,然后超出共工真身的极限,自然会破了他的大法;到那时其肉身便会显露出来,咱们在一举斩灭其阳神,断了其肉身根基,且看此瞭还有何手段回天。”

祖龙双目看向李世民:“此事最关键之处,还是陛下!我传陛下操控龙珠的妙诀,可增幅你五十倍的力量,只要能轰在此瞭身上,必定破了其共工真身。”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受了祖龙的妙诀,然后催动自家神通手段,此时缓步走上前来,双目认真的看着张百仁:“该做一个了断了。”

“确实!你我之间,早就该做一个了断”张百仁面无表情。

“多谢!”李世民对着张百仁道。

张百仁知道李世民谢的是什么,只是却没有说话。有那时间倒不如推算着阵法生门。

他在谢自己没有趁着李世民弱小之时将其斩杀。

“你也知道,我对于弱小的蝼蚁没有兴趣!”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李世民闻言面色一变,眼中满是恼怒,瞪着张百仁道:“死到临头,还那般猖狂!”

张百仁揹负双手,默然不语。

“诸位,劳烦诸位牵制住他,莫要给其反击的机会!”李世民调动周身天子龙气,却见其周身天子龙气节节暴涨,一条紫色真龙在其周身盘旋。

下一刻

却见那紫色真龙叱咤九霄,口中含着一颗龙珠,灌入了李世民周身百窍,自头顶百汇贯穿脊椎,通彻全身关窍。

“出手!”奢比尸等人此时亦不在藏拙,诸般神通术法,纷纷向张百仁攻击而来。

前有诸般敌人的围攻,诸位敌人最强火力皆尽在此。后有天罗地网断绝退去,张百仁退无可退。

面对着诸位魔神的攻击,只能硬抗,再无任何抉择。

共工真身运转,张百仁周身百丈形成一道水之国度,道道水之法则丝线在其周身朦胧虚幻,不断交织流转。

“轰!”

诸位魔神的神通通天彻地,刹那间轰入法界之内,只见法界内一道道奇异之力迸射,犹若无底洞般,诸般的轰击之力纷纷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化解掉。

“共工这老家伙果然是不凡!”瞧见张百仁周身朦胧虚幻的国度,祖龙恨得咬牙切齿,一指点出伴随着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象星光,猛然向张百仁的法域点来。

“出手,破掉此人共工真身,接下来便是其死期!”祖龙这话是对着李世民说的。

张百仁似乎与众人处于另外一方国度,所立之地皆为净土,天地万法莫能侵袭。

纵使冥冥之中的法则之力,侵袭进来之后,也被水之法则包容、净化掉。

“砰!”

蓐收、句芒、奢比尸等诸神的神通,落在张百仁周身水神法域之内,就仿佛是一块石子,在湖面上卷起了道道浪花般,然后浪花散尽,不见半点涟漪。

“就这样吗?一点力气都没有,诸神老矣!一群老弱病残,连本座法域都无法击穿,更何谈坏我真身?”张百仁不单单法域厉害,嘴巴更是恶毒的很。

此言一出,奢比尸等魔神俱都是面色涨红,恨不能对张百仁杀之而后快,但看着那毫无波澜的法界,眼中露出了一抹无奈。

若巅峰时期,众人何至于受此侮辱?

“猖狂,且看我手段!”李世民冷然一笑。

ps:今天第六更,补偿盟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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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章 杀机

剑出

波涛静

天地宁

一条紫色神龙裹挟着日月星辰,鸟兽虫鱼乃至于天地万民,化作浩浩荡荡数不尽的洪流,铺天盖地向张百仁所立之净土法界斩去。

“砰!”

命运法则凝为实质,在李世民背后,浮现出李唐无数子民的命运,化作了一条条丝线,一道道命运之网,蜿蜒交织化作一条完整的命运法则,然后此时其袖子里的祖龙龙珠猛然绽放出无匹神光,刹那间李世民实力增幅五十倍!

咔嚓

一声脆响,法界破裂,张百仁水蓝色晶莹剔透的身躯上,流转出道道精致细密的裂痕。

前有诸位魔神的攻伐,后有李世民裹挟着天地万民大势的一剑,弹指间张百仁法界破裂,无数水蓝色法则丝线被命运斩断。

世间法则无数,命运乃是至高法则之一!

祝融与共工称霸开天辟地初期,靠的不单单是自家法则,更是其绝强的武道修为。

咔嚓

咔嚓

一声声脆响响个不停,然后就见张百仁仿佛是一个破裂的瓷娃娃,周身显现出道道细密的纹路,一道道狰狞恐怖的伤痕在流转。

时空似乎停止了流动,远方交手的各路大能亦纷纷停手,看向了场中。

“大都督!”陶弘景骇然失色,双目中满是焦急,但却被万龙大阵隔绝开。

“砰!”

共工真身破碎,化作一道道清气没入眉心祖窍,张百仁身穿紫袍的身影,出现在了场中。

抚摸着额头处的一道伤痕,点点殷红色血液缓缓显露而出,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难看之色:“好强的力量!”

“你太小瞧朕与祖龙龙珠结合的力量了!”李世民手中轩辕剑直指张百仁:“现如今祝融真身已破,你又深陷万龙大阵不得超脱,可还有何手段翻盘?”

祖龙等诸神此时俱都是面带戏虐的看着张百仁,一双双目光仿佛是饿狼在盯着小绵羊一般,思忖着如何将眼前之人折磨致死。

远方

龙母双拳紧握,周身精气神紧绷,眼中露出了一抹无奈。

“破阵?”张百仁扫视着四面八方的一道道目光:“打破了共工真身又能如何?共工真身终究不是我苦苦修持而来的,此时真身对战,才是我的巅峰战力!我虽然境界及不上尔等老家伙,但若论战力,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瞧着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丝线,犹若是一道道蚕茧般向自己周身百窍侵袭而来,张百仁周身一阵扭曲,五颜六色的花瓣,介乎于虚实之间,梦幻朦胧般出现在其周身。

一根手指点出,万龙大阵的无数因果丝线,竟然刹那间天涯海角,与张百仁相隔无尽彼岸。

“此时的我,才是真正巅峰的我!我苦苦修持五十多年,一心推演天地间的诸般法则,今日诸位能将我真正实力逼迫出来,也算是难得!”张百仁捻起身前一片虚幻的花瓣,然后屈指一弹刹那间撕裂虚空,猛然向着身边的祖龙打去:

“天罚!”

“你居然执掌了天罚之力!这不可能!纵观古今,何人能执掌天罚之力?就算仙人也做不到!”祖龙面色骇然,眼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面对着张百仁的攻击,竟然二话不说直接退避。

天罚,是先天神灵的克星!天生的克星!

祖龙在退!

奢比尸在退!

句芒在退!

蓐收亦在退!

众神退避,虚空中万龙大阵的法则与天罚之力碰撞,刹那间层层崩溃,似乎遇到了上司一般,竟然生生消散去。

天罚之力横贯大阵,充斥着整个东海,照亮了一方寰宇。唯有李世民与蚩尤依旧站在场中,此时一人持虎魄刀,一人持轩辕剑,面带杀机的瞧着张百仁。

“李世民,我将龙珠尽数交由你控制,增幅你百倍神通,你速速斩杀此瞭,以命运之力断开天罚!”祖龙落在了李世民身边,眼中难得露出一抹焦急:“张百仁的天罚法则竟然大成,此人已经成了祸根,若不能诛除,错失此等良机,日后再难翻盘。”

说着话祖龙来到李世民身后,却见李世民祭起龙珠,周身卷起一股股冲霄而起的怪异气机,那紫色龙珠自动从其袖子里飞出,悬浮于李世民的头顶,绽放出万丈神光,将海水渲染成一片深紫色。

“咔嚓!”

惊天动地的天罚垂落,打在了祖龙龙珠之上,却见那万丈神光凭空消减了三尺,祖龙站在李世民身后,心疼的都要哭了:“快出手!你倒是快出手啊!那雷罚每一击,磨去的都是老祖我苦苦修持而来的本源,扛不住此瞭多少记雷罚。”

此时此刻,奢比尸等人亦纷纷停住动作,转身向着场中看来,紧盯着场中的形势。

听闻此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周身天子龙气刹那间暴涨,化作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紫色长龙,却见那紫色长龙围绕着李世民周身一阵盘旋,下一刻只见虚空扭曲,闪烁出道道玄妙莫测的法则之光,这紫色长龙竟然化作了一把两米长的透明之剑,其上命运法则纹理流转不定,与轩辕剑中万民意志、命运、鸟兽虫鱼共鸣,散发出来道道奇异波动,随即二者竟融合唯一。

“咔嚓”

李世民周身道道惊雷炸开,海水不断爆发,卷起重重波涛。

却见李世民一张嘴,悬浮于其头顶上的龙珠,化作一只丹丸被其吞入腹中。

“你……你怎么吞我龙珠?”祖龙瞧见这一幕,惊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唯有真正驾驭这龙珠,朕才能真正斩破此人周身的法则之力,送其去见阎王!”李世民不紧不慢,周身气机暴涨,头顶化出一道实质的皇冠冕旒,周身龙袍仿若轻纱,披在了其身上。

擡起轩辕剑,李世民一根手指划过长剑的锋芒,双目死死盯着张百仁:“该做一了断了!”

“陛下!”一边秦琼惊呼:“杀不得!杀不得啊!如今诸位魔神当面,大都督修为高深莫测,乃我人族顶梁柱,你若与大都督反目,岂不是叫魔神看了笑话?”

尉迟敬德也连忙道:“陛下三思,杀了大都督,谁来镇压天地间的魔神!”

不远处佛道各路高僧俱都是劝阻、喝骂,双目中满是焦急之色,陶弘景急得汗都流了出来:“李世民,你可要想清楚,你若敢杀了都督,你便是人族罪人,老祖我定要你李唐三代而亡!”

“李世民,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若铸成大错,只怕你李唐帝国也要随之陪葬!”

“李世民,你莫要发疯了,大都督杀不得!”

各路高真纷纷威胁、怒骂,话语里的焦急却做不得假,众人想压制张百仁,但绝不想他死。

瞧见场外佛道各路高真,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虽有心魔作祟,往日里与我诸多算计,但在真正关乎人族生死存亡的大义上,诸位倒没有犯糊涂。”

话语落下,张百仁手掌虚空一抓,却见场外卷起道道波涛,无尽剑光在其周身汇聚,化作一把无形透明的长剑拿捏在手中:“我与唐王之间因果,此次也该化解了这诸般因果。”

“陛下,不可啊!”尉迟敬德与秦琼纷纷跪倒在地,话语里满是焦虑:“陛下岂能叫亲者痛,仇者快乎?”

“李世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现如今悔悟,为时未晚!”却见达摩脚踏莲花,化作一道惊鸿立于场中,双目中流露出一抹焦急。

“朕今日与张百仁全数都是私仇,无关乎种族立场,今日诸位谁敢阻我,我便杀谁!”李世民慢慢放下手中长剑:“此贼坏我李唐江山气数,阻止天下一统,在涿郡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事情阻止我人道复兴,欲要颠覆我李唐权势,实乃罪该万死!”

话语落下,李世民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张贼,今日你若不死,便是我死!拿出你的诛仙剑,莫说朕没有给你机会!”

“诛仙剑?”张百仁抚摸着手中无形剑气:“就凭你也配诛仙剑气?你这背弃人族的小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

却见张百仁一声呵斥,竟然率先出手,诛仙剑气斩出,断了那冥冥之中的因果,扫了那无数的法则,然后一剑无视时空,无视距离,径直向李世民眉心祖窍斩来。

“挡住他,为李世民消耗了这一剑的锐气,然后由李世民施展必杀一击!”祖龙一声怒吼,盘旋着化作一条紫色真龙,围绕李世民周身,然后瞬间将李世民层层护住,在其周身四象星辰摇曳,无尽星辰意志投影而下,化作华盖将李世民牢牢护住。

剑光过处

句芒法则层层断开,惊得其一声呼啸远去。然后蓐收倒飞而出,化作了一团本源精气,不知所踪。

在其后,奢比尸周身一片漆黑朦胧,仿佛死亡国度降临,向着那一道剑光包裹而去。

“咔嚓!”

只听得一声惨叫,仿若开天辟地,那无尽黑暗国度化作两半清浊,消失在海水中,不见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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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一章 斩青龙

诛仙剑气,乃居高临下,天道之剑也!

居高临下伐逆党、不敬,是为诛!

诸位魔神意在消耗张百仁锋芒,绝不是与其死磕,叫张百仁与李世民狗咬狗一嘴毛,乃诸位魔神求之而不得的好事情。

虚空在不断震动,张百仁屈指一弹,剑光纵横涟涟千里,逼退了诸位魔神的阻拦,惊得李世民身边蓄势待发的蚩尤也不得不退避开来。

“斩!”

李世民手中长剑猛然纵横而起,剑光辉宏三万里,连绵不绝的十万里海水刹那间被命运之剑劈成了真空。

李世民加持了天子龙气的实力本来就不弱,再加上祖龙龙珠的全力支援,刹那间方圆三万里诸般法则退避,化作了命运国度。

就连天空中日光,面对着浩瀚剑光,也要黯淡了三分。

这一剑斩出,鬼神失色,惊得一边龟丞相骇然:“怕是当年巅峰时期的轩辕,也就这般威能吧?”

这一剑之恢宏,无可想象,张百仁的剑光犹若皓月与莹虫,压制了一切的异端法则。

“他死定了!”

瞧见那剑光如此威势,场中群神此时俱都是眼中露出了一抹骇然,随即面露狂喜之色。

瞧着在剑光下卑微得有若蝼蚁般张百仁,群神此时纷纷变了颜色,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满是怪异的笑容。

“不要!”

“不可!”

“陛下,莫要冲动!”

佛道高真呲目欲裂,但却被大阵拦截在外,迟迟动弹不得,根本就无法冲破万龙大阵,进入场中。

“哈哈哈,张百仁啊张百仁,任你运道滔天那又如何?神道重新归来乃天定之数,没有人能阻挡!就连你人族皇者也与你生了二心,你又能如何?”祖龙话语里满是得意,那股子嘲笑的味道,纵使隔着道道剑气,恢弘的神通法则,也依旧可以感知得到。

“尓敢!!!”下一刻祖龙勃然变色,李世民手中涟涟剑光竟然猛然调转方向,插入了祖龙的七寸逆鳞之中。

祖龙眼中满是愤怒,眼睛里全然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世民,双目露出一抹骇然:

“为什么!”

祖龙为了磨灭张百仁那一剑的气势,将李世民护持在周身,全然不曾防备,其心神全都寄托在张百仁身上,谁料李世民竟然忽然反水?

这一剑妙到巅峰,完美无缺的插入了祖龙肉身中,刹那间萦绕在其周身的二十八星宿华盖,诸天星辰意志纷纷蹦碎掉。

“为什么!”

祖龙七窍喷血,双目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李世民,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四海龙王怒吼冲霄。

龟丞相双拳紧握,周身气机不断凝结,背后八卦神图流转不定,蓄势酝酿着雷霆一击。

“为什么?”李世民轩辕剑挑着祖龙肉身,嘴角微微翘起:“朕乃人皇,守护人族才是第一!我若不取信与你,如何斩了你的肉身?”

李世民话语里满是唏嘘,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从始至终,你说要斩杀张百仁,都是骗我的!!!”祖龙呲目欲裂。

“非也!”李世民摇了摇头:“我与你合作斩杀张百仁是真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不该修成太古青龙血脉的肉身,你得了太古青龙肉身,实力恢复到巅峰,不过指日可待!朕虽然想杀张百仁,但却还没有糊涂,人道在我李家在,若人道不在,李家也万劫不复!”

“来时我只想夺了定海神针,然后在与你联手一道斩杀张百仁,这样我既有定海神针克制海族,不怕海族日后反水为患,又可斩杀张百仁,维护我李唐江山稳固!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谁叫你找到了肉身,而且还是青龙王的肉身,朕岂能不防!”李世民笑着道:“最关键的是,你若不死,朕如何独吞龙珠?如何彻底执掌龙珠?你若活着,朕永远受制于人,所以你还是死了吧!只要能独吞龙珠,日后我李家便有了镇压气数的宝物,纵使有朝一日丢了江山之主的位置,却也依旧是天地间的霸主。”

“好贼子!老祖我好心好意助你斩杀张百仁,你却惦记上了老祖我的龙珠,却也不知那龙珠乃老祖的本命之物,龙珠不毁我便不死!当年纵使是女娲娘娘也毁灭不得龙珠,更何况是你区区一介蝼蚁!”祖龙狂笑,青龙真身刹那间显露出原型,就此气绝倒地不起,但是一道神光却不待李世民反应,没入其体内。

准确来说,是没入了李世民体内的祖龙龙珠内,却听祖龙愤怒的咆哮自龙珠内传出:“李世民,你敢坏我归来大计,老祖我定要叫你亡族灭种,子孙断绝!”

祖龙震动龙珠,欲要自李世民体内飞走,却见李世民周身天子龙气咆哮,硬生生的将祖龙龙珠压制了下去。

远方

这一幕惊呆了正在出世的无支祁,惊呆了怒骂的佛道高真。

恰在此时,尉迟敬德失声惊呼:“陛下小心!”

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划过虚空,带着诛杀万物的气机,弹指间来到了李世民身前。

“噗嗤!”

瞧着那斩来的剑光,李世民不动如山,任凭张百仁一剑斩落。

“啊!!!”

祖龙的龙珠内一阵惨叫,却见张百仁掌中诛仙剑气,齐刷刷的斩入了祖龙龙珠内,不见了踪迹。

惊呼过后,众人看着毫发无伤的李世民与张百仁,俱都是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多谢”李世民对着张百仁道了一声谢。

张百仁摇摇头,他的诛仙剑气不为斩灭祖龙意识,只是为了启用祖龙龙珠内的魔种罢了。

至于能不能启用,全然毫无把握。

“张百仁!”祖龙恨得咬牙切齿。

李世民调转龙气,硬生生的将祖龙困于体内,瞧着面露怒火的四海龙王以及诸位魔神、龟丞相,苦笑着道:“貌似麻烦大了!”

“你镇封了人家祖宗,人家能和你善罢甘休才怪,这万龙大阵却是麻烦!”张百仁眉头皱起,语调说不出的怪异,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李世民不动声色的将青龙王尸首装入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内,然后仔细的塞入怀中,一双眼睛里满是神光的扫视远方,过了许久后才道:

“没想到,咱们第一次合作,竟然还有这般默契!”

“不是有默契,而是我自信有掀桌子的实力”张百仁不紧不慢笑眯眯的道。

“李世民,你这背信弃义的狗贼,还不速速放出祖龙龙珠,否则今日万龙大阵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龟丞相面带怒色的盯着李世民,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交给你了,万龙大阵,我是万万应付不得!”李世民很自觉的站在了张百仁身后。

“唰!”

张百仁身形闪烁,不慌不忙的向老龟走来:“万龙大阵确实是不凡,纵使共工真身也被破去。但失去了祖龙镇压的万龙大阵,不知还有之前几分威能。”

“几分威能,你试试就知道了!”龟丞相转身看向众位魔神:“万龙大阵已经摆开,诸位以为如何?”

“张百仁深陷万龙大阵,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等愿助丞相一臂之力,主持这万龙大阵将张百仁留在大阵内!”奢比尸脚下一片黑色烟雾缭绕,话语阴森恐怖:“此等机会千载难逢,若再叫其逃出生天,只怕此獠气数还会再次暴涨一层,到那时普天之下何人能制?”

“入阵,今日借助万龙大阵,恰好与此瞭做一个了断!”蓐收冷然一笑,转身没入了万龙大阵之中。

万龙大阵本身便不凡,若再有诸位先天神祗加持,只怕威能还会暴涨两三成。

铺天盖地的法则丝线层层卷动,化作了一张蚕茧,欲要将张百仁包裹住。

“天真!我施展共工真身,自然是奈何不得你这万龙大阵,但我现在却是自家真身,诸般手段毫无顾忌,岂是这万龙大阵能抗衡的!”张百仁不屑一笑,洁白如玉的手掌缓缓伸出,伴随着细腻的肌肤纹路,然后就见虚空为之封锁,天地乾坤震动不休,一掌打出地水风火、阴阳二气刹那间纵横。

“李世民,那青龙王肉身本来便不寻常,但我却也不放在眼中!只是经过祖龙祭炼加持的肉身,却也不凡,其身躯内纵使一滴血液,也是难得宝物!这青龙王肉身,有我一半”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凝重。

“有你一半?”李世民冷然一笑:“待你先度过眼前劫数再说吧,这可是祖龙专门为你设计的手段,怎么会简单?”

“区区万龙大阵,又有何俱哉?”张百仁缓缓闭上眼睛:“巫启,你那五行帝王蛊,十二生肖神蛊祭炼的机会可是来了,此万龙大阵乃四海精锐所在,只要你吞噬了这四海精锐,不说五行圆满十二生肖齐聚,但却也足以叫你修为更上一层楼,五行至少可以凝聚出其二,十二生肖汇聚其六。”

南疆

巫启听着张百仁的话,眼中精光爆炸,露出一抹痛彻心扉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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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二章 绝后患

巫不樊

南疆巫神教教主,乃是南疆无数黎民的主人、守护者,可是自从巫启被奢比尸夺舍,南疆被魔神入侵渗入之后,整个南疆便乱成一团糟。

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魔神日夜想着发动劫数,侵袭中土,侵占了中土的气数,吞噬了中土龙脉造化,奢比尸与诸位魔神联合,在勾结石人王,逼得巫不樊这位教主不得不远走他乡练就五行帝王蛊与十二生肖神蛊,以期盼有朝一日可以对抗诸位先天生灵。

可惜

后天生灵若无大机缘、大毅力,怎么有机会去接触那些传说中的境界?

先天生灵,对于无数后天众生来说,俱都是遥不可及的梦。

巫不樊凭借一己之力,想要比得过奢比尸等人境界,简直是痴心想。

好在,巫不樊也并非没有后手,他早就被张百仁种下魔种,只要张百仁修为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也会随之进步,接受对方的反哺。

“万龙大阵?呵,好一个万龙大阵!”巫不樊冷然一笑,慢慢的站起身:“以尔等魔神血液,祭祀我南疆死去的儿郎,成就老祖我千秋不灭的伟业!”

巫不樊冷然一笑,下一刻纵身化作万千蛊虫,猛然扎于东海之内,所过之处细密蛊虫遮天蔽日,拥簇着向万龙大阵飞去。

蛊虫过处,寸草不生,万千生灵尽数化作蛊虫养料,被蛊虫用之快速繁衍增殖。

大阵内

张百仁周身一道道剑气如丝,游走于虚空之内,不断的镇压着虚空中一道道丝线,任凭那万千丝线向自己侵袭,但是却在刹那间化作灰灰,被诛仙剑气割裂。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扫视着那万龙大阵,铺天盖地的法则不见边际,就仿佛是道道无穷的丝线,流转于虚空之中,密密麻麻叫人头皮发麻。

“张百仁,你到底行不行?平日里你不都是很厉害吗?现如今怎么不能破阵而出了?”李世民瞧着上方的无数丝线,头皮发麻的看着张百仁。

这种情况,纵使李世民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万龙大阵一旦布下,想要破阵谈何容易!除非我拿出诛仙剑,只怕到那时九州结界便会提前碎裂,反而得不偿失!”张百仁双目内无数法则丝线细密流淌,诛仙阵图不断运转,神性推动世界的力量,不断来回测算着虚空中那一道道堪称恐怖的法则丝线。

寻常人能调动一点法则之力,便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方大高手,更何况眼前这堪称是密密麻麻毫无缝隙的法则?

就仿佛是织布的梭子一般,虚空中无数丝线来回编制。

“你不是得了女娲娘娘的传承吗?难道没有破阵之法?”李世民忍不住道。

张百仁摇摇头:“难啊!只能试一试了!”

张百仁手掌一招,乾坤图化作一把银白色雪亮长枪,带着殷红的红英,悬挂于枪头上。

“刺!”张百仁一枪刺出,虚空爆开,崩碎了无数法则丝线:“冲出去!”

“哪里走!”

此时上方烈火雷霆交织,诸位先天神祗出手,架住了张百仁长枪,挡住了张百仁的前进之路。

对方有万龙大阵加持,有无穷法则迎合,张百仁想要击退对方何其之难!

“我若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我!”张百仁手中长枪抖出,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明丽的枪花,一只只绚丽漂亮的轨迹,拨开了天空中笼罩而下的法则。

“好本事!”龟丞相皮笑肉不笑的道:“想走可以,只是需交还龙珠,放出祖龙!”

“丞相,不好了,大军后方忽然出现无数蛊虫,不断吞噬着我海族精锐的血肉,只怕要不了多久,这数千万大军皆会化作蛊虫的养分,成全了对方的蛊虫!”却见一鲸鱼所化的海将,双眼内流露出道道惊惶。

“什么?”龟丞相闻言望去,却见四面八方遮天蔽日,俱都是那无穷无尽的蛊虫。

蛊虫极小,与米粒一般,但是其神威却不可挡,任何海族生灵一旦被那蛊虫落在身上,刹那间产卵孵化,不过几个呼吸,一只蛊虫便会衍生出数万蛊虫,数万蛊虫衍生出数万万蛊虫,乃至于扑天盖日不可计量。

此时那蛊虫闯入大阵,虽然会被法则之力镇杀,但却有一种特殊蛊虫,竟然连法则之力也能啃食,然后落在大阵中扎根下来。

不论五行帝王蛊也好,十二生肖神蛊也罢,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寻常法则之力想要将其绞杀,可谓是难上加难。

“混账!”龟丞相瞧着后方大乱,一片惊慌的海族大军,顿时面色难看起来。

“如何克制那蛊虫?”奢比尸此时没了主意。

“若寻常时候,区区蛊虫不足为虑,但现在那蛊虫与海族大军混合一处,我等若施展神通,法则之力可不长眼,到时候说不得要全数灰飞烟灭,不论海族大军也好,蛊虫也罢,法则可不分敌我!”蓐收面色难看。

“丞相可有何办法克制此蛊虫,若再不能克制蛊虫,只怕你这数千万海族大军,将要尽数成全此瞭了”玄冥冷冰冰的道。

“有劳玄冥、蓐收、奢比尸、句芒四位大神镇压四方海族大军,暂且先将那蛊虫拖延住,延缓了蛊虫肆虐的速度!神威如狱,最能克制此物”龟丞相抚摸着下巴道。

“我等若离去,大阵少了我等加持,只怕捆束不住阵中人!”瞧着大阵中不断冲杀的张百仁,奢比尸面色迟疑。

“无妨,诸位自去,老龟我自有办法拖住他!”龟丞相咬了咬牙,双目看向大阵中不断向外界冲杀的张百仁,面色略带狰狞:“是你逼我的!是你等逼我的!”

话语落下,却见龟丞相手掌一伸,一不知名的古刀被其拿捏在手中,然后就见龟丞相对着古刀吹了一口气,看着正在拖拽定海神针的无支祁:“只要放出无支祁,此瞭必然大闹人族,诛杀人族强者。有无支祁拖住张百仁与李世民,然后给我等收取定海神针的机会!”

龟丞相化作流光,弹指间穿过大阵,瞧着定海神针下不断倔强拔地而起的无支祁,手中刀光猛然迸射而出:“无支祁,你当年被禹王镇压此地,今日我便放你脱困而出,好叫你得以复仇雪恨!”

“丞相,岂能放出这等孽障为祸众生?”陶弘景脚下一道符诏忽然亮起,化作重重叠叠无算之数,密布天罗地网向龟丞相捆束而去。

“你等小辈,也能拦我?”却见龟丞相刹那间一化作八,竟然呈现八卦之势,层层叠叠穿插虚空,一指点出虚空崩裂,避开了道门诸位高真的封锁,双腿落在了定海神针十丈外的寒冰上,然后手中刀光化作一道黑影飞出。

普天之下,诸天无数种族,非人族之属不可靠近定海神针,否则便会被定海神针压制实力,否则禹王也不必将无支祁捆束在这里。

场中

李世民瞳孔一缩:“他要放出无支祁!”

“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张百仁头也不回的道。

“算上你暗中遣人送去的那几只鼎炉,我又暗中搜寻,现如今九州鼎已经寻获七只!本来之前便打算镇压青龙王的肉身,谁料祖龙竟然自己放弃了那具肉身!这六只鼎炉,也不知是否能镇压的住无支祁!”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担忧。

“那祖龙尸体,你最好谨慎一些,将其镇封入禹王鼎内,免得老家伙在作怪”张百仁长枪挑断了无数丝线,头也不回的对着李世民道。

李世民闻言自怀中掏出布袋子:“这人种袋是你的宝物,青龙王身躯进入人种袋,难道还有逃离的机会?”

普天之下,能随便盛装东西的确实不多,而布袋形状的唯有人种袋一个。

张百仁右手持枪,左手将人种袋自李世民怀中召唤而回,默默感应着人种袋的变化,随即道:“我总觉得青龙王尸体不妥,祖龙想要恢复实力的最佳捷径便是借助青龙王身躯借体重生,这般宝物足以叫其减少千年苦修,他岂会轻易放弃?”

“若分出一只鼎炉来镇压青龙王尸体,剩下五只禹王鼎怕未必够用啊!”李世民迟疑道。

张百仁也不多说,只是将人种袋扔给了李世民,交由李世民自己抉择。

看着张百仁背影,李世民咬了咬牙:“真是上了你的贼船,朕好生与魔神合作,斩杀了你这混账不好吗?管他什么人族大义,种族生死存亡!”

话虽如此,李世民却依旧接过人种袋,将祖龙尸体塞入了禹王鼎内,然后暗自松下一口气:“先天魔神都有不死之躯,还是封印起来的好!”

不远处

无支祁听闻龟丞相的话,猛然一声咆哮,声震乾坤:“吼~”

哗啦啦

锁链之声哗啦啦的响个不停,只见老龟手中宝刀飞出,站在那锁链上之后,却听得叮叮当当作响,火花风雷四溅,然后竟然被那锁链弹了回来。

巫之祁要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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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三章 无支祁出世

“此锁链乃禹王锻造,若被你一刀轻易斩开,无支祁也不会被困于此地数千年而不能得见天日!”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嘲弄的味道扫视众人。

此时众位魔神分居四方,各自把守住一道门户,只见诸位魔神周身法则之力流转波动,然后弹指间无数蛊虫扫落在地化作灰灰。

面对着四位魔神,巫不樊只能退避认怂,不得不承认自己攻击落于下风,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除非自己驾驭着十二生肖神蛊与魔神死磕。

“大都督,老夫可是尽力了!”巫不樊告了一声罪,竟然就此远去,开始劫掠四海中的无数水族。

只见蛊虫铺天盖地,所过之处犹若蝗虫过境,所有海族连白骨都不曾剩下,只留下空荡荡的虚空在不断摇曳。

“有趣!着实是有趣!不知诸位海族强者如何抉择,是继续利用万龙大阵捆束我等,还是去约束巫不樊!若迟了,只怕你这四海将会化作死海!”张百仁在看热闹,手中长枪不断跳动,沿着一种玄妙韵律、轨迹,只见那长枪过处,无数法丝网寸寸断裂,再也难以成型凝聚。

“丞相,这锁链便交给我了,你去降服那巫不樊,免得压下一个张百仁,却又浮起一个巫不樊”蓐收化作一道金光冲入场中,围绕着锁链不断转动。

弹指间黝黑锁链竟然变得锈迹斑斑,仿佛刹那间历经千万载岁月一样,被岁月的力量腐蚀。

“蓐收在吸收锁链中的本源精气壮大自家道行,倒是一举两得,不论放出无支祁也好,还是壮大自家修为也罢,都是两不误的事情!”张百仁冷然一笑:“不过,尔等觉得我会给你等机会吗?”

屈指一弹,一道血红色天罚刹那间击穿丝茧,天罚过处丝茧自动消融,然后就见那雷霆打在了定海神针上。

“滋啦~”

层层电光顺着定海神针、锁链传递,刹那间打得无支祁周身毛发炸裂,筋骨酥软,本源竟然被消减了一分。

“混账”无支祁怒视着张百仁:“待我出世,非要将尔等卑贱人族斩尽杀绝,不留后患不可!”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也不去理会无支祁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笑看远方云头,不断迈步挑开身前万龙大阵的法则丝网。

“咔嚓!”

“咔嚓!”

天罚神雷虽然可以消减蓐收侵蚀锁链的速度,但却并不能阻止蓐收去吸收锁链本源。

远方

道门诸位高真面色难看,只是一心祭炼定海神针,根本就不敢靠近无支祁半分。

无支祁神通广**力无边,有无穷伟力加持于其身,乃巅峰时期的天地异种,不弱于任何先天神灵,绝非眼前众位道人法身能够应付的。

不过好在有张百仁在,这种事情也不必众人应付。

只见虚空中道道金黄色气机迸射,化作烟雾围绕着那无数锁链转动,一炷香、两炷香,第三炷香的时候,却听得那无支祁猛然一声暴喝,犹若晴天霹雳般炸响,然后却见虚空中道道海水破碎翻滚,无支祁猛然一扯,竟然将那锁链就此扯断。

“吼~”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无支祁就此出世,一双眼睛扫视天边苍穹,看着那万龙大阵中困兽犹斗的张百仁,手掌一伸,只见其背后筋骨震颤,其肋下一根肋骨被其抽出,化作一只森白鼓棒,压碎虚空向张百仁砸来:“人类该死!全都该死!你这卑贱蝼蚁也敢与我做对,老祖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了不可。”

鼓棒刹那间遮天蔽日,化作几十丈长,打出三百丈真空,向着张百仁当头一棒砸来。

“破碎内虚空,果然是不凡!难怪禹王也杀不死你!”张百仁面露赞叹,眼前无支祁,与巅峰时期的蚩尤武道境界一般无二。

甚至于看着眼前的真空世界,隐约中荡漾起层层涟漪,显然此已经接触到了破碎外真空的奥秘。

“死吧!”无支祁面色暴虐,看似马猴形状,但却比马猴高大不少,身上毛发油光可鉴,闪烁着道道玄妙纹路,乃天生异种诞生之时,得了天地法则加持。

“大都督,你修炼道法,不通武道,难以克制此獠,不如将其交由我对付如何?”李世民攥紧轩辕剑,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无妨!道法面对武道略处于下风,那指的是尚未领悟法则之前的境界!”张百仁周身气机流转,一根手指法天象地,伴随着道道血红花瓣点出。

“轰!”

天罚炸开

无支祁动作一滞,犹若羊癫疯般颤抖不停,然后瞬间倒飞出去,砸入万龙大阵内。

“该死的混账!”无支祁暴起,身形分化,刹那间化作一群无支祁,手中持着一道道棍棒,齐刷刷向张百仁打来。

这一回张百仁终于变色,身形闪烁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来到了无支祁上空。

“砰!”

张百仁所立之地被那一根根肋骨化作齑粉真空,却见其身形飘飘荡荡的落在了无支祁的棍棒上。

此时近身细看,却见那白色棍棒上道道先天纹路流转,透漏着丝丝不朽不灭的气机,叫张百仁对眼前的无支祁更加刮目相看。

“若能将其镇压,留作看守山门,倒也不错!”此时张百仁心中已经起了警惕之心,无支祁尚且有如此实力,那比无支祁厉害了不知多少倍的上位先天神祗奢比尸、句芒等先天神祗,巅峰时期该会有何等伟力?

张百仁手中长枪化作一把法剑,闪烁出道道枪花,扫视着眼前无支祁:“无支祁,三千年前,禹王怜你天生异种,性命得来不易,所以留你一命,将你捆束在东海,叫你诚心悔悟。却不曾想时隔悠悠岁月,你不但不曾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若识得天数,便理应臣服于本座麾下,做一看守山门的神将,日后受我人族亿万众生供奉。否则只怕顷刻间遭了毒手,可惜你本来面目!”

“我呸!大禹这厮诡计多端,将我诓骗至此决斗,却不曾竟然设下阵法,然后将我困居此地千年,吃了不知多少苦头,日夜遭受定海神针镇压!今日我既然出世,必然水淹中土神州,叫你人族遭受报应!”无支祁猛地一甩棍棒,将张百仁掀翻,然后一棍排山倒海般向张百仁砸来。

“麻烦!”张百仁手中乾坤图一抖,化作了一杆长枪,瞧着不断侵袭而来的万龙大阵之力,露出点点难看之色:“若无万龙大阵牵制,区区无支祁虽有通天彻地之能,但我只需略施小计,便可叫其成为阶下囚。”

张百仁调动法则,撬动乾坤图中的土之法则,刹那间手中长枪重若山岳,与无支祁的棍棒碰撞在一处。

“砰!”

淬不及防之下,无支祁竟然被张百仁一棍砸飞,双目骇然的看着张百仁:“你这厮修行的不是道功吗?怎么有这般大力气?”

“你却不知,此人得了女娲娘娘传承,其手中乾坤图乃天地至宝,变幻莫测不可小觑,稍有不慎便会中了圈套,化作其阶下囚”龟丞相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巫不樊已经不见了踪迹。

“你这老龟,当年与禹王合起伙来算计我,今日便要叫你好瞧!”瞧见走来的龟丞相,无支祁呲牙咧嘴,露出狰狞面孔,手中棍棒压塌虚空,向着老龟砸去。

“无支祁,三千年前你欲要夺我东海龙宫,老夫也是逼不得已!”龟丞相只是脑袋一侧,那棍棒砸在了龟丞相的壳子上,迸射出道道火花,老龟却不见丝毫损伤。

“好硬的壳子,比当年还要硬三分!”无支祁被震得手掌发麻,眼中露出了一抹难看之色,双目中流露出道道狰狞之色。

“我只是蒙蔽了天机而已,真正捆束你的乃是禹王!”龟丞相不紧不慢,怡然自得:“你今日既然已经脱劫而出,理应灾劫圆满,张百仁此之神通道法你亲眼所见,若被其逃出万龙大阵,恐非你能应付,只怕到那时便会教你重蹈覆辙,定海神针便是你的归宿。”

“你待如何?”无支祁面色难看起来。

“先镇压了张百仁,然后你我在谈往日恩怨如何?”龟丞相笑着道。

此时那派遣镇压四方的先天神祗回归,万龙大阵再次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诸般压力齐刷刷的向张百仁与李世民压迫而来。

“好,先镇压了此,然后你我在分出一个高下,断了往年的因果!”无支祁呲牙咧嘴,手中棍棒横扫,猛然向张百仁与李世民砸来:“人族都该死!”

“是吗?”张百仁面带不屑之色:“你这猢狲口气倒不小。”

星辰法则调动,刹那间张百仁手中乾坤图内一道道星辰不断蜿蜒流转,其手中长枪重若星辰,刺穿了无尽虚空,毫不畏惧的向无支祁迎来。

“催动大阵,定要叫张百仁此次伏诛!”龟丞相瞪大了眼睛道。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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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四章 法则比拼

“砰!”

张百仁额头见汗,此时悬浮于虚空,手中长枪压在了无支祁的棍棒上,将无支祁压得单膝跪倒在地,汗流浃背的瞧着张百仁,一双眼睛更显得凶恶了三分,气喘吁吁话语里满是杀机:“不错!不错!足足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还将老祖我压入下风,确实是不错!”

“呵呵,当年禹王能镇压于你,今日本座也能镇压于你!”张百仁握住长枪的手掌在轻轻颤抖,眼皮在不断抽搐。

累!

太累了!

巫之祁太强了,不是一般的强!强的过分!。

想要大战无支祁,每一次都必须要调动法则,每一次都要将无支祁压制下去,否则一旦叫无支祁打出状态,到时候难受的便是自己。

他虽然因为有大道花的缘故,可以调动诸般法则,但却不可能毫无限制的调动下去。

三百次交手,张百仁调动法则镇压了三百次,这是张百仁自身实力,不曾借助诛仙阵图与神祗法身,这已经叫其极限负荷。

“蝼蚁!”

无支祁一声咆哮,猛然掀翻了手中长枪,张百仁不好过,他难道就好过不成?

“吃我一枪”张百仁手中枪花仿佛灵蛇一般,洞穿了空间,错乱时空因果。

“噗嗤”

穿越时光,洞彻过去未来。

人只能前去未来,永远都回不到过去。

但是偏偏张百仁这一枪梦幻朦胧,有无穷花瓣在流转,竟然逆转时空洞穿了虚无,刹那间没入无支祁的胸口。

“刺啦~”

长枪拔出,血液喷溅,先天神血溅射,不知成全了多少大海中的生灵。

“不死之身!”无支祁对于自家伤口看也不看,手中棍棒横扫,径直向张百仁肉身打来。

“时光倒流!”

张百仁手中长枪散发出一股玄妙的波动,然后就见其身躯刹那间逆转时空长河,回到过去的一秒,避开了这猛烈霸道的一棍。

随着征战杀伐,张百仁对于法则之力的调动,也越加显得深不可测,领悟的也越加深刻。

就像是这指间沙,本来只能做用于敌人,但现在张百仁却能作用于己身,硬生生的叫自己回到了过去,尽管只是一个呼吸,但却可以决定太多的事情。

“若非不可施展全部力量,免得天罚找上门来,只怕你早就死了!”张百仁避开无支祁的一棍,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呵呵!”

无支祁只是冷笑一声,手中长棍锋芒不减分毫,继续向张百仁砸来。

我只想着弄死你,哪管你是不是能施展出巅峰的力量?

公平对决?他又不是傻子!

“怎么办,现如今已经山穷水尽,你若不施展全部力量,根本就破不去其不死之身!”李世民面带焦急的看着张百仁。

“天坟!”张百仁手中印诀流转,一道混沌之气朦胧的墓碑在缓缓形成,在其掌心缭绕,弹指间似乎隔着无尽时空,向无支祁镇压而去。

诸般手段尚未施展出来,此时说山穷水尽未免太早!

“轩辕的三坟!”无支祁一声怒吼,刹那间法天象地,化作万丈高猿猴,屹立于东海之上,一只手掌遮天蔽日般伸出,托居住了镇压而下的天碑。

“砰!”

天碑被其捏碎,无支祁面带厌恶:“想不到臭名昭著的三坟竟然落在你手中,此乃我先天神祗之大敌,万万饶你不得!”

“我的修为不够,若能凝聚金身,镇杀此不过在反掌之间而已!”瞧着破碎的天碑,张百仁毫无动容,面色古井无波。

“若是逼不得已,只能动用不周山的力量,将其镇封于禹王鼎中!祖龙已经知晓不周山的存在,我纵使在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张百仁内视神性世界内的混沌,混沌中不周山此时散发出一种玄妙蜕变,整座山头似乎发生了进化一般。

“逼迫出张百仁的巅峰力量,便可引来天罚将其剿灭,何须如此费力?”李世民腹中龙珠内传来祖龙的话语,响彻于四海之中。

“出手!”诸位魔神裹挟着虚空中万龙大阵所化的道道法则,纷纷变幻莫测的向张百仁斩来。

一边李世民攥紧轩辕剑,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张百仁大战至今,竟然还依旧不曾施展出巅峰力量。

“呵呵!”张百仁只是笑了笑,屈指一弹手指点出,一道道法则在其手指中交织变换,化作了无穷因果法则,向着奢比尸点去。

“指东打西,颠倒迷离!”

“不好,小心这是因果法则!”奢比尸此时面色惊惶。

“砰!”奢比尸周身黑气缭绕,猛然升腾而起,挡住了张百仁的这一掌。

一声惨叫传开,奢比尸神通不见丝毫动摇,张百仁那轻巧一指落在了奢比尸的防御上,但那伤害却不知为何竟然出现在句芒的心口处。

“轰!”

烈焰爆开,句芒惨叫,声音里满是怒火:“该死的因果法则!”

“再来!”张百仁这一掌打向了李世民,却见李世民也不预防,任凭张百仁一掌拍在其肩膀。

“不好!”蓐收面色狂变,察觉到周身诡异的法则波动,连忙施展神通防御,可惜还不待其反应过来,层层寒冰已经卷起,刹那间将其冰封住。

三十个呼吸!

这一层寒冰,至少能困住蓐收三十个呼吸!

也就是说,若无诸位魔神牵制,无支祁捣乱,张百仁想要镇压蓐收,就会在三十个呼吸内。

“简直是不讲道理!”玄冥相助蓐收破解了神通捆束。

“去死吧,与我决战,竟然也敢分心!”无支祁咆哮,将此视作奇耻大辱。

张百仁与自己交手,竟然还有时间攻伐诸位魔神,简直是羞辱!

“呵呵!”张百仁干脆收了自家长枪,然后一指向着无支祁点去。

无支祁长棍扫空,面对张百仁攻伐而来的手指,却是避也不避:“呵呵,我晓得这是因果法则,你看似在伤害我,但实际上……”

“咔嚓”

天罚滚滚,尽数灌入了无支祁体内,将其神体寸寸炸开,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你……”无支祁瞪着张百仁,双眼中满是憋屈。

“好诡异的因果法则,大家一定要注意,因果法则降临之前,并非没有征兆!”龟丞相手中壳子卷起万丈海浪,向张百仁肉身砸来。

“不对劲!这龟壳不对劲!”

龟丞相的龟壳砸下,张百仁第一时间便发觉到了不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自心中萦绕而起。

“世界法体!”

张百仁被逼得不得不施展全部神通,将自家一身本事施展到巅峰状态,纵使会引起天罚降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砰!”

海浪被劈开,万龙大阵露出一道缝隙,那龟壳过处,道道绿气粘着在虚空中迟迟不得散去。

“什么玩意?”

瞧着空气中留下的道道绿气,张百仁心惊莫名。

“霉运法则!这老家伙竟然领悟了霉运法则!”少阳老祖惊得头皮发麻,连忙退避开来:“小子,切莫被那霉运法则沾染,不然今日如此困境,你纵使是有天大本事,也绝对逃不出生天。”

霉运法则没有杀伤力,但霉运法则带来的后果,胜过千万种神通。

天罚滚滚,血红色云层在不断翻动,张百仁瞧着那万龙大阵,有心突围而出,却不能将李世民扔在这里,只能死扛,思忖破局之法。

无支祁此时不坏之身再次修复,但却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张百仁,不曾出手。

天罚!

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天罚的手段!

“你死定了!你已经沾染了霉运法则,否则天罚也不会汇聚的这般迅速”祖龙声音在李世民腹中响起。

“咔嚓”

惊天动地的霹雳响起,道道血红色神雷劈穿了万龙大阵,径直向张百仁打来。

一个照面,张百仁肉身便化作灰灰,唯有一朵混沌之气缭绕,散发着三千彩光的花瓣在虚空中萦绕飞舞。

瞧着那彩色花瓣,此时场中诸神竟然痴了,只觉得那花瓣对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只要自己能够得了那花瓣中的一片,便可登仙而去,造化无极超脱世界。

“这种感觉!”奢比尸双拳紧握:“他到底以何物寄托阳神,这宝物我必须要得到!”

“杀不杀张百仁不重要,但是那花瓣一定要抢夺在手!”蓐收搓了搓手掌。

瞧着那混沌之气缭绕的花朵,就连一向暴躁的无支祁,此时竟然也安静了下来,双目火热的盯着那花瓣。

“不管那么多,先拔出定海神针,解放了四海本源要紧,这才是头等大事!”老龟手中绿色法则拍出,向着定海神针上方的道门诸位高真打去。

“这老王八,竟然修成了霉运法则,简直逆天了!”陶弘景嘴角抽搐。

普天之下,法则无数,并无强弱高下,只有能不能参悟到极点的分别。

但是有那么一种法则,争斗起来杀伤力或许不大,但却绝对能将你恶心死。

像是这霉运法则,一旦沾染便无法驱逐,只能日日夜夜倒霉,不断消减气数。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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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五章 始皇临东海

面对着袭来的霉运法则,诸位道门高真犹若鸟雀散,轰然弃了定海神针向远方奔逃。

“霉运法则?”张百仁看着衣角,果然沾染了淡淡的霉运法则,阳神盘坐在大道花上,下一刻只见周身气机不断流转迸射,随即化作了道道奇异之力,萦绕其周身流转盘旋不定,代表着霉运的花瓣竟然将那沾染的霉运法则悄然吸收。

“哈哈哈,任凭你张百仁霸道无双,号称是无生剑,这回老龟我终究赢了你一筹,此宝终究属于我东海所有!”老龟身形扭曲,化作万丈大小,瞧着那定海神针,便伸出龙爪握住,欲要将定海神针拔起。

“你之前不是说海族众生皆靠近不得定海神针吗?”李世民瞧见拔出定海神针的老龟,顿时面色一变。

“是呀,以前海族众生确实无法靠近定海神针,那是因为定海神针扎在了四海的祖脉之上。现如今定海神针被撼动,拔出了一寸,却也已经破了女娲娘娘的定数!”龟丞相露出小山大小的牙齿,对着李世民呲牙一笑,恐怖至极。

“定海神针!起!”老龟施展神通,却见东海震动,道道波涛乱流不断卷起。

面对着天空中滚滚而落的天罚,张百仁面色狂变,手中诛仙剑气流转:“斩!”

这一剑斩向了冥冥之中的气数,张百仁又一次蒙蔽了自家天机。

呼吸间世界法体重新塑造

却见张百仁一掌伸出,向着定海神针拿去:“掌中乾坤!”

“万龙大阵,挡!”四海龙王与诸神联合起来,齐齐运转大阵,无数法则交织错乱,挡在了张百仁身前。

“怎么办?再不能平定海乱,只怕今日定海神针就被龙族收走了!”李世民面色狂变。

张百仁不动如山,瞧着掌中世界被层层蜘蛛网挡住,眉头不由得微微簇起:“这大阵,好诡异!”

阴曹地府

阴山战场

此时阴山战场战火连绵,但因为有了太阳法界转化生机,二十万人族武者为帮手,与始皇大军相互犄角,却是大大缓解了始皇的压力。

“陛下”徐福眉头皱起,来到了始皇身边。

“讲”

始皇声音铿锵,犹若雷霆。

“阳世东海怕是不妙,国师被东海万龙大阵拖住,定海神针事关阳世大局,此神器乃制衡天下水族的关键,不论如何也不可落在海族手中”徐福恭敬道。

“难得,国师竟然也有破不开的大阵,只能束手无策!”始皇笑了。

徐福低垂着头颅,轻轻一叹,很难想象,始皇凝固了千年的面孔竟然笑了。

记得始皇上一次笑容,还是在破开两界通道之时,那是始皇的最后一次笑容。

“什么万龙大阵,祖龙得了只是皮毛,如何与女娲娘娘相媲美?朕的十二诸天神煞大阵,破此大阵不难!莫说十二诸天神煞大阵,便是国师的诛仙剑,一剑便可将那大阵斩破!国师心思太深,布局太过于深远,我等已经在阴曹做了万足准备,纵使九州结界破裂又能如何?那群九黎族、妖族还能翻天不成?”始皇侧目看向不远处的阴山战场,然后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老秦大臣,慢慢的站起身:“蒙恬!白起!李斯!”

“属下在!”

三人齐齐上前一步,对着始皇恭敬一礼。

“七百多年,朕不曾履足阳世了!万龙大阵必破,镇海神针必须要拿回来!你三人再此阴间主持大局,与道门高真拖延半日,待朕破了那劳什子万龙大阵,重新修复九州结界,再来与阴曹诸王做一了断!总攻的号角已经吹响,诸神的大势必然将会被我辈阻止!下一个纪元,人道大兴!”说完话只见始皇一掌劈出,身前虚空寸寸崩碎,形成了一条幽邃漆黑的道路,然后就见始皇高声道:“蒙毅!”

“下属在!”蒙毅一步走出。

“点齐十万兵马,随朕前往阳世!”始皇黑色靴子迈出,背后十二金人亦随之纷纷缩小,却见一道道投影纷纷没入了始皇体内。

阳世

此时张百仁站在万龙大阵内,面色阴沉至极,周身一道道法则花瓣飞舞:“本座小瞧了天下人,小瞧了太古诸神!女娲娘娘果然不凡,成仙后参演而出的大阵,近乎于无解!”

因果颠倒,虚空朦胧。地水风火在其周身炸开,任凭万千法则靠近其周身三尺,便纷纷崩散。

那大阵的力量害不得张百仁,张百仁却也走不出大阵。

手掌一招,诛仙阵图没入袖子里,重新落入了混沌中,张百仁手中乾坤图化作一把长枪:

“尔等逼我的!”

他想到了一个破阵的办法!

不周山破灭万法,这大阵中的法则虽然厉害,但却及不上不周山的猛烈一砸。

不需要出动不周山本体,只要召唤出不周山投影,便足矣破去这大阵。

大阵是女娲仙人推演出的完美大阵,但张百仁不是五大魔兽,那布下阵法的也非女娲娘娘。

不过不周山一旦召唤出来,只怕自己日后将会成为众矢之众,那太阴星中的存在,复活而出的太古诸神,皆会有所防备,想出克制不周山的办法。

张百仁从来不都相信世间有无敌的法,唯有无敌的人!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只要自己施展出最终手段,日后必然会被人找出克制之法。

当年天帝就是太过于自信太阳元灵的力量,太过于自信太阳的不死不灭,结果怎么样?

天帝死了!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还会衍生出新的太阳元灵。

“不周山的法则是禁、镇,诛仙四剑的法则是劫,不管是诛也好,陷也罢,乃至于戮、绝,都逃不过一个劫字,乃是劫之法则的化身!”张百仁此时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渡劫!渡劫!只怕这诛仙四剑的克星,便在这二字之中。”

“轰!”

眼见着张百仁即将要召唤不周山降临于江山社稷图内,却忽然只听得虚空震颤,海水倒灌,一十丈高的黑洞伴随着片片破碎的虚空出现在海水中。

破碎的虚空飞速扭曲,弹指间化作一通道,一股肃穆的气机刹那间弥散全场。

不知为何,东海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正在交手的诸神亦纷纷下意识的停下动作,仿佛有一无上主宰,正要降临场中。

就连老龟拔出定海神针的动作也不由得停止,被那股气机所摄,静止呆愣愣的立在那里,双目中满是呆滞。

“嗒”

“嗒”

“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似乎伴随着千军万马,崩腾撞击着众人的心中。

“赢!”龟丞相自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一袭黑色油亮的靴子,率先自黑洞中迈出,那一脚似乎踏在了众人心中,压得场中诸人喘不过气。

一只脚,似乎成为了天地中心,镇压了一方时空。

不知是何等能工巧匠编制的鞋子,上合四象映照北斗,下称天地方圆。

第二只脚迈出

天地似乎刹那间黑暗,本来被法则映衬得亮如白昼的海沟,又再次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一道黑色人影,立于黑洞前方。

黑色的鞋子,黑色的衣袍上雕刻着一只墨黑色的五爪神龙,仰天咆哮似乎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始皇身材并不是特别高大,但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气质,就算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他便是乾坤主宰,天地间的一切。

黑色的冕旒遮掩住了始皇容貌,此时始皇揹负双手,宽大的袖子将其双手遮掩住,看不清其肌肤的颜色。

冕旒上道道雾气流转模糊不定,似乎这雾气有一种特别的力量,隔绝了一切力量。

似乎听到了龟丞相的声音,始皇冕旒后的目光仿佛两把利剑一般刺破黑暗,向着龟丞相望去,威严的声音充斥着难以形容的腔调,似乎周边天地法则与之共振迎合:“你这老龟,竟然还没有死!”

“你个凡人都死不掉,老祖我自然也会活得好好的!”龟丞相放开了定海神针,恢复人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始皇。

任谁面对着始皇,还敢分心夺宝,都是嫌弃自己命大。

“定海神针乃女娲娘娘所留,不是你能染指的!交出定海神针,饶你不死!”始皇话语直接、霸道,不容置疑。

“呵呵,你这厮还是和当年一般霸道,定海神针乃女娲大神所留,为何属于人族?”老龟摇头晃脑:“你虽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但老龟却不怕你,因为你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根本就不敢带入阳世,否则十殿阎罗便会叫你数百年苦功毁于一旦。”

“看来你是吃定我了!”始皇冷然一笑,不再理会龟丞相,而是目光扫视场中,在李世民身上略作盘旋,最终落在了张百仁身上。

张百仁拱手抱拳一礼:“多谢陛下搭救!”

“国师果然是将我忘了!”始皇轻轻一叹,不知为何,明明隔着冕旒,但张百仁却能感受到始皇眸子中目光的黯淡。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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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六章 横扫全场

万里长城今犹在,又见当年秦始皇!

明明隔着冕旒,看不清始皇的面容,但张百仁却能察觉到,始皇目光在那一刻黯淡了下去,眼中满是淡淡的惆怅、忧伤。

“朕待国师以弟子礼,国师不必客气!”始皇竟然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岁月悠悠,沧海桑田,当年鬼门关前一别,再见面已经七百年后,却是物是人非,国师当年了无声迹,叫朕心中好生挂怀。”

张百仁闻言默然,面对秦始皇,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先秦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

“不过不要紧,如今既然得见先生真尊,日后随着先生修为恢复,当年记忆亦会逐渐恢复的”始皇目光瞬间恢复了过来:“七百年后初次见面,这定海神针便算做朕送给先生的礼物了!”

始皇看向了龟丞相:“丞相记得朕否?”

“嬴政!你这混账,盗取了我东海大造化,盗走了我龙族始祖的机缘,害得始祖迟迟不能重生,交还始祖本源,饶你不死!”龟丞相瞧着秦始皇,眼睛都红了。

“呵呵,朕便是这天地间的祖龙!至于说你龙族始祖,被我盗取了本源之力,也是命数所致,此乃天数也!”秦始皇笑眯眯的道。

“管你什么秦始皇,所有人族后裔皆该死,今日老祖我便一棒送你去阴曹地府与死去的诸神团聚!”无支祁瞧见始皇出场的威势,顿时心底咯噔一声,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他竟然看不出始皇深浅,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无支祁双目中流露出崭然金光,手中鼓棒横扫寰宇,划过万龙大阵,向着始皇砸来。

“万龙大阵,起!”龟丞相一声怒吼,背后龟壳点燃出道道怪异火焰,然后刹那间化作八卦风雷,卷入了万龙大阵,刹那间与大阵融为一体,整合为一。

“杀”

此时无数海族大军齐齐一声呵斥,震动整个东海,无穷无尽的丝线卷起,向着始皇卷来。

“小心,这万龙大阵乃封印法则显化,稍不注意便会着了道,沦为万龙大阵下的阶下囚”张百仁提醒始皇。

“国师勿忧!且在一边观看,待朕破了这万龙大阵”始皇毫不惊慌,周身道道虚影流转,在其背后一尊金身刹那间凝聚。

“那是?”张百仁瞧着始皇背后的金身,双眼内露出点点怪异,这金身看着眼熟。

“不错,这便是徐福寻回来的金身,有此物在,十二诸天神煞大阵,才是真正的十二诸天神煞!”始皇笑了笑,那金人一摊手,刹那遮蔽云日,化作无穷无尽的手掌拍击了下去。

“砰”

一击之下,东海震动,万龙大阵摇摇欲坠,无数丝线摧枯拉朽般崩裂。

“十二金人虽然依旧镇压阴司大本营,但朕凭此金身,便可无视两界通道,借来十二金人的力量!”秦始皇冷然一笑:“万龙大阵终究是残次品,你等海族匆忙布置,难以发挥出此阵的精髓,到不知能挡得住朕几次攻击。”

始皇背后金人手指一弹,抵住了无支祁砸落的棍棒,然后猛然一戳,却听得惨叫传开,无支祁竟然被那一根遮天蔽日的手指戳入泥土中生死不知。

“劳烦国师,借取禹王鼎一用,无支祁此瞭最善舞弄波涛,引起水患,今日不可放其离去,不然日后必生大祸!”始皇侧目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二话不说,五只禹王鼎齐齐飞出,却见始皇周身龙气流转纵横,那五只禹王鼎竟刹那间合二为一。

只见始皇背后金人手掌擡起,化作原本大小,其手掌一翻,掌心处显露一玄妙符文,对着那无支祁坠落之地唤了一声:“摄!”

便见海水翻滚,泥土纷飞,一道金黄色身形自泥土中倒卷而出,拼了命的挣扎:

“混账,我乃先天生灵,有无穷神通,无尽法力,你为何如此轻易降服于我?”

“朕修都天神煞大阵,练就开天辟地之清浊,更捕捉十二先天神祗为化身,汇聚首阳山青铜,昆仑山神铁锻造十二化身,修成都天神煞大阵,你不过区区一届先天生灵罢了,不论大阵之威能,我那十二金人各各皆可降你!”始皇话语里满是不屑:

“当年禹王慈悲,感念你修行不易,特意将你捆束此地,欲要叫你反思己过,谁知你竟然不思悔改,今日饶你不得!”

手掌擡起,便要将那无支祁攥住,却见远方风雷声大作,一道虹光冲霄而起,刹那间划过金人指缝,将束手就擒的无支祁卷走,便要远去。

“呵呵,丞相七百年来不见长进,怎么还是这般手段?”

始皇不紧不慢,背后金人屈指一弹,只听得虚空炸裂,虹光随之破碎,无支祁自虹光中跌落出来。

金人手持鼎炉,轻轻伸出,却见无支祁恰巧落在了那鼎炉中。

“哐当”

盖子合璧,鼎炉恢复了原来模样,却再也不见无支祁的声响。

始皇弹指间镇压无支祁,这般强横手段叫人心中发憷,双目中流露出道道惊惶,一双眼睛里满是凄然。

“此孽障便交由国师镇压,只要国师以先天神火煅烧其七七四十九年,然后在以先天雷罚锤断其神祗本源,四十九年后便可叫此瞭彻底灰飞烟灭,消失在天地间!”始皇屈指一弹,禹王鼎向张百仁飞来。

张百仁袖里乾坤转动,连忙将禹王鼎收好,默不作声站在一边,细看始皇动作。

“始皇,任凭你手段通天彻地又能如何?这里是东海!这根定海神针除非是你不要,你若敢拔出定海神针,四海龙王的实力便会暴涨,彻底的掌握四海之力,只怕到时你来得去不得!”龟丞相双目中满是嘲弄。

龙族此番算计本来完美无缺,谁知人心易变,各种变数连连?

先是李世民毫无征兆的反水,然后秦始皇跨界而来,现如今祖龙龙珠被李世民镇压,他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

面对着无敌开挂般的秦始皇,老龟也是头疼万分。

“呵呵,今日我便拔了这定海神针,破了你这万龙大阵,叫你见识一番朕的手段”始皇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瞧着万龙大阵搅起那铺天盖地的封印法则,猛然一掌横推,背后金人绽放出无量神光,在那金人周身隐约有十二道身形凝聚,化作了无形大阵,接引冥冥之中的力量降临,无穷伟力尽数灌注于金人体内。

“砰!”

一掌推出,破碎真空。

不错

就是破碎真空!

法则被这一掌击碎化作齑粉,舍一拳外再无别物。

天地乾坤,八荒六合,在此一拳中化作地水风火,天地万物重归混沌。

封印法则被击穿,万龙大阵被轰散,好在数千万海族共同分担了始皇的一拳之威,虽然遭受重创,但却并不曾死伤。

拳出

阵破

张百仁揹负双手,双目内流露出一抹骇然:“破碎真空!”

怪不得始皇能够在阴曹地府中扎根,虽然这破碎真空力量不是他修来的,但凭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而掌握破碎真空的力量,怕也是无敌了!

普天之下高手虽多,但若说能斩杀始皇者,怕不会有!

“好逆天的大阵”张百仁称赞。

始皇闻言侧目看向张百仁:“此大阵乃当年先生所创,据说取自于诛仙阵图,然后寻找十二元辰先天之神,唯有十二元辰才可练就这般无量的力量。这大阵乃先生亲手塑造,莫非先生不识得了?”

张百仁苦笑着摇摇头,始皇叹息一声,却也不说话,看也不看那老龟,径直向定海神针走去。

“始皇何不荡平四海?诛了这老龟?”李世民忍不住出声。

“竖子!!!”龟丞相瞪着李世民,却气得说不出话。

始皇摇了摇头:“这老龟自我封印,底蕴深不可测,当年先生尚且诛杀不得这老龟,朕亦奈何不得他!老龟不简单,身上有大秘密。”

此时天地寂静,唯有始皇迈步声响,缓步来到了定海神针处,瞧着锈迹斑斑的定海神针,眼中露出一抹震撼。

“太古时期女娲娘娘的伟力,已经近乎于不可思议,真不知传说中的仙人,究竟是何等模样,何等境界!”始皇背后金人化作雾气,顺着其周身百窍,与始皇融为一体:

“朕知道,定海神针是留不住了,要么被人族取走,要么被海族炼化,此神物乃女娲大神所留,普天之下能炼化此物者,唯有国师!”

“不过朕今日要为国师做一件事,朕要拔出定海神针,修复九州封印,延缓九州封印破碎的时间!”始皇身形开始长大,弹指间化作十万丈高的巨人,脚踏洪荒,头顶星河,然后伸出手一把攥住定海神针,猛然擡起头,却见其周身青筋暴起,一声怒吼震动苍穹,吼得日月星辰光辉黯淡。

“吱呀~”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起,然后四海躁动,卷起了万丈高巨浪,无数海族部众此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变异,似乎冥冥之中的一道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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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七章 滔天祸事,玄龟、烛龙

定海神针,镇压了海族的六成本源,压制了大海的力量,压制了海族血脉。

现如今定海神针被始皇拔起,那封印于虚无中的海族本源释放,四海龙王忽然发现,自己对于四海的掌控力暴涨,成百上千倍的暴涨。

无数海族虾兵蟹将,鲸鱼、鳄鱼种族,俱都是齐齐施展神通舞弄波涛,往日里的神通秘诀,天赋秘术本来能发挥出一的力量,现在竟然发挥出了五、十的威能。

可惜

此时伴随着定海神针的拔出,大海不断摇曳,仿佛洗衣机般,卷起了浩荡的漩涡,四海水脉被镇压亿万载,此时骤然出世得到自由,纷纷欢呼,卷得水波荡漾,海族鱼虾身躯不由自主的被无量大海抛飞,根本就定不住自家身形,更何谈反攻?

张百仁眼睛里流露出道道神光,瞧着那冲霄而起的定海神针,双目内流漏出一抹骇然。

你道是定海神针有多长?

此时定海神针显露本体,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其上锈迹斑斑,沧海桑田亿万载,显然定海神针纵使为仙人所炼,却也依旧饱经岁月的沧桑。

一眼望去,定海神针根本就看不到边际,已经出了九霄云外。

“咚!”

定海神针震动,被始皇竟然硬生生的拔出,放在了地上,震动整个东海。

“国师,此宝便算朕赠予国师的见面礼,还请国师收下此宝,免得日后龙族作乱!”始皇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没有客气,始皇在阴曹地府,要这定海神针有何用!

只见张百仁一步迈出,来到了定海神针前,瞧着锈迹斑斑布满绿色海苔的躯体,眼中露出一抹沉思:“此物如此巨大,如何搬得动?”

一边四海龙王与龟丞相不曾出手抢夺定海神针,一则是定海神针太过于巨大,众人根本抢夺不了,四海龙王也好,龟丞相也罢,瞧着上空镇压无极的秦始皇,都熄了抢夺的心思。

二来龟丞相此时双目闪烁,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瞧着那自定海神针孔洞中散发出的无尽海族本源,双目内流漏出些许期待,随即二话不说径直跳入海坑中不见了踪迹。

“貌似有些不对劲”张百仁瞧着老龟动作,忽然间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尔等上当了!”李世民腹部龙珠内的祖龙此时仰天狂笑,祖龙狂笑声传出:“张百仁,尔等中计矣!”

“中计?”张百仁、李世民、秦始皇三人对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一抹莫名其妙。

“哈哈哈,现如今定海神针既然已经拔出,告诉尔等也无妨,当年女娲娘娘斩了玄龟,以其四肢撑天地,玄龟无端遭受横祸,怨气冲霄,欲要发动灭世大水以毁灭世界,你只知那定海神针是为了遏制我水族发展,却不知定海神针下乃是那老龟的肉身。现如今历经亿万载岁月镇压,其意志必然会逐渐苏醒,到那时老龟水淹天地,内陆、山川俱都为大海淹没,我海族必然一统天下,成为天地间唯一的种族!”祖龙狂笑声响起。

“什么?还有这茬?”张百仁三人俱都是面色一变。

“最关键的是,当年老祖我同胞兄弟烛龙,为了我海族大计,与老龟合谋,亦被女娲娘娘镇压于定海神针之下,现如今此二者出世,我海族大势已经难挡!先荡平中土神州,然后在水淹大荒万族,此次惊瑞降世,我龙族必然独占鳌头!”祖龙猖狂的笑声响起,不论张百仁也好,始皇也罢,此时俱都是齐刷刷的变了颜色。

不论是烛龙也好,被女娲娘娘镇压的玄龟也罢,绝不是好惹的角色。

“啪!”张百仁一把扣住定海神针,袖里乾坤施展,竟然遮天蔽日硬生生的将定海神针装了进去。

“那无支祁不过当年龟丞相故意设计布局,留下来的手段,借禹王之手,利用无支祁来牵制你等注意力,仅此而已!借用你们人族的一句话说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便是这般!”祖龙狂笑。

“你!!!”李世民气结,周身龙气运转,不断镇压着龙珠,说不出话来。

张百仁闻言默然,一双眼睛看着始皇,二人对视一眼,过了一会才道:“不论烛龙也好,玄龟也罢,被镇压亿万载,一时半刻想要苏醒却是休想,咱们还有时间。”

“是朕鲁莽了!”始皇略带懊恼道:“政,总是给国师添麻烦。”

“无妨,翻不了天!”张百仁擡起头,一双眼睛看向天空大日,感受着袖子里不断翻滚的三大魔兽以及天狗,眼中露出一抹冷笑:“出世又能如何?阳世之事,交给我便是,陛下只管处理好阴司便可,务必不能分心。”

五大魔兽自己已经收集其三,只待自己在收服两只,便可五行圆满,到那时五大魔兽齐聚,又会是另外一番变化。

自己有不周山、太阳法身在,更有诛仙阵图、乾坤图护道,岂会惧怕了那些上古老古董?

“我现在要做的便是快速凝聚法身,早日证就金身,然后踏入不朽之境!”张百仁瞧着因为定海神针拔出而形成的浩荡漩涡,再看看四面八方吞噬着大海本源的四海龙王,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朕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固九州结界,国师有诛仙阵图可诛天地万物,朕能做的就是给国师争取一次全力出手的机会!”始皇周身龙气缓缓凝聚咆哮,化做一条黑色真龙,袖子内竟然浮现出三只禹王鼎。

“想不到剩下的三只禹王鼎竟然在陛下手中”张百仁瞧着始皇手中的,禹王鼎不由得一愣。

“这还是国师当年留给朕的,曾言朕必然会用得着,想不到国师早有先见之明,竟然算到了数百年后的劫难”嬴政屈指一弹,那三只禹王鼎飞出,刹那间没入了禹王结界内:

“朕以十二金人之力加固禹王鼎,国师切记,只有一次全力出手的机会!此三只禹王鼎,可保九州结界不裂!”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好一会才道:“陛下不想下去看看,那定海神针下是什么东西?”

“不想!”嬴政侧身看向背后的轮回通道,此时却见战鼓声响,轮回通道内杀机冲宵覆压九霄,然后就见铺天盖地的阴司大军冲出,整齐划一的位列始皇身前。

“杀”始皇看着蒙毅。

“陛下有令,杀无赦!”蒙毅一擡手,背后十万大军整齐划一,列成军阵齐刷刷的向海族大军杀去。

此时海族千万大军早就溃不成军,在经受定海神针的波动压制,已经是纷纷显露出原型,面对着实力强悍的始皇不死军团,只有被屠戮的份。

四海龙王盘旋,瞧着那十万大军,却不敢出手拦截,只是拼了命的吞噬着海水中释放出的本源。

“阁下也是天地间赫赫有名强者,竟然屠戮我海族弱小,岂非有失强者风度?”祖龙话语里满是嘲弄之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也就杀了,杀一些畜生罢了,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始皇话语里满是不屑。

“好!好!好!好一个畜生!好一个畜生!待烛龙出世,非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可!”祖龙气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有心出手救助那被屠戮的海族,但却被李世民牢牢的捆束住,根本就不给其脱困而出的机会。

诛仙阵图此时化作一道丝线,血红色的丝线在虚空中游走缭绕,不断吞噬着大海中的无量精气神,以及那些血肉,乃至于四海刚刚释放出的本源。

“杀!”

却见十万大军齐齐卷起一道道杀机,有海族鲸鱼已经化作至道,周身筋骨混元,气机化作气血狼烟,一个照面便将数百大军拍碎化作了黑烟,但是黑烟刹那重生,毫不畏惧的继续向鲸鱼将军扑去。

“嗡~”

铺天盖地的蛊虫卷起,刹那间落在四海无数大军之中。

养蛊靠的是什么?

血肉!

高品质的血肉!

遍数神州大地,物各有主,能给巫不樊炼蛊的确实不多,不论是那家势力,那家老祖,皆不会坐视自家地盘的百姓遭受侵害。

巫不樊忍了几十年,今朝海族遭受劫难,正是其下手的最佳时机。

只见那海族无数强者纷纷化作一具具白骨,呼吸间千军万马化作虚无,成为了蛊虫的养料。

“倒也有趣,此蛊虫若不节制,十年便可将四海吃成死海”始皇瞧着满天蛊虫,眼中露出一抹感兴趣之色。

“好一个不死军团,蛊虫虽然厉害,玄妙万端,但却奈何不得不死军团!”张百仁放眼望去,只见那蛊虫与不死军团接触,居然径直自不死军团的体内穿过去,不带半点涟漪。

“不死军团乃国师亲手祭炼出的宝物,兵马俑图纸亦是国师亲自策划寻龙定脉,若被这区区蛊虫坏了,岂不显得我大秦帝国无能?国师无能乎?”始皇话语里满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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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加更

昨天被车撞了,emmm……明天加更吧……今天没时间,要处理各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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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八章 约战

“我?”张百仁的眼中满是愕然。

“然也!”始皇一笑,瞧着十万不死军团联合无数蛊虫,将那数千万海族大军杀得丢盔卸甲,死得干干净净,海族精锐一朝丧尽,然后道:“现如今海族精锐尽丧,若想恢复元气,没有十年休想,若要搅弄风波,却也压制不得人族天子龙气。十年时间,足矣大都督证就金身,到那时纵使海族老怪真的出来,却也不惧。”

“只怕老龟有手段,将那烛龙与玄龟提前唤醒”李世民略带迟疑道。

“十年相对于亿万年来说,不过一个呼吸罢了,想要唤醒沉睡亿万年的老怪,谈何容易?”始皇笑眯眯的瞧着蒙毅收兵,然后对张百仁道:“此一别,再见面怕已是经年!此番出手,日后阴曹地府必有防备,我若再想破界而来相助国师,怕是难了!”

“可有再见之日?”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始皇。

“九州结界破裂,便是你我下一次相见之日!”始皇笑着拍了拍张百仁肩膀,竟然大袖一挥,转身向两界通道内走去。

“始皇,叮当之事……”张百仁对着始皇背影喊了一声,想要开口解释一些什么。

“那是她的命数!命该如此,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那是她苦守七百年的选择!”始皇声音缓缓消失,伴随着阴曹大军消失在东海。

波涛汹涌,现如今大海内气机狂躁了不知几许,叫人不由心惊。

四海龙王此时舒张万丈身躯,一双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张百仁,眼中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张百仁不屑一笑,收了诛仙阵图,扫过道门诸位高真,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许久后才道一声:“不错!”

“烛龙想要苏醒,没有十年休想”李世民瞧着浩瀚漩涡,话语里满是感慨:“有些事情,总归要做过一场,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是吗?”张百仁看着李世民:“你这次虽然助我一臂之力,不愧人皇名声,但你若真想与我做一了结,本座绝不会手软的。”

“现在几月?”李世民道。

“回禀陛下,现如今恰逢三月三”房玄龄赶忙站出来。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你我分一胜负,定一生死!”李世民看着张百仁:“敢应战乎?”

“呵呵,决战于翠屏山如何?”张百仁笑着道。

“也好,只是你我决战,没有彩头却不好”李世民不紧不慢道:“朕若赢了,不但大都督的涿郡归我,就连大都督女儿,也要下嫁皇家。我李家皇子皇孙,任凭大都督挑选。”

“你赢不了”张百仁摇了摇头。

“不比试一番,谁又知道呢?”李世民笑看着张百仁:“都督不会对自己没有自信吧!”

“你若输了呢?”张百仁看向李世民。

“朕若是输了?命赔给你如何?李唐日后永不与涿郡争锋!”李世民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也算是了却一段因果。”

“哈哈哈!哈哈哈!你便等死吧!”张百仁扫了虎视眈眈的四海龙王一眼,面带不屑转身离去。

张百仁走了,道门诸位高真纷纷撤退,李世民亦随之离去,只留下千疮百孔的东海。

“大都督,有时间来我上清喝茶”陶弘景与张百仁话别。

张百仁对着陶弘景摆摆手,与众位道门真人一一告别,瞧着远去的云头,忽然轻轻一叹。

“为何叹气?”少阳老祖来到张百仁身前。

“我忽然想起了当年张衡对我说过的话,所有人都在等我玩够了,看惯了世俗百态,生老病死天地轮回,然后再去应付人族的危机!现在看来,与那些动辄毁天灭地,不死不灭的魔神相比,我之前的都是小打小闹!”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唏嘘,声音中透漏着一股子无奈:“任凭我千般算计,还是着了祖龙的道。”

“能够镇压祖龙,你也不亏!那些老家伙俱都是心思深沉之辈,哪个是好惹的?能从混乱的太古至今朝,依旧活着的强者,决不可小觑”少阳老祖不紧不慢道。

“大都督!”却见天边蛊虫聚散无形,刹那间掠过群山,在张百仁身前显露,组成了巫不樊的身影。

此时巫不樊面色阴沉的看着张百仁,任谁被种了魔种,都不会太过于好受。

“你怎么来了?”张百仁理解巫不樊的心情,自然也就不会与其计较。

“为了无支祁而来,只要我的蛊虫吞了无支祁,十二生肖神蛊便会进化完成,蜕变为十二尊先天神灵!即便只是幼年时期的十二位神灵,化作十二元辰!当年始皇镇压了十二元辰,将其炼为化身,却恰恰将神位空出来,给了我机会!”巫不樊眼中精光爆射:“只要都督肯成全于我,老夫甘愿为都督鞍前马后,任凭大都督驱策。”

张百仁上下打量着巫不樊:“老倌,你这无本买卖做的倒是不错,本来你便要任我驱策!”

“不过我现在缺人手,无支祁炼化也是浪费,给你吞了倒也好!”张百仁笑着道。

巫不樊闻言老脸顿时笑开了花,阴沉之色刹那间散去:“多谢大都督成全。”

背靠大树好修行,叫巫不樊自己去炼化蛊虫,这辈子也不可能镇压先天生灵,更何况以先天生灵作为养料。

“去请来观自在,就说本座欲要借六字真言贴一用”张百仁笑着道。

脚下影子闪烁,刹那间远去不见了踪迹。

“随我来吧!”张百仁瞧着巫不樊,率先向涿郡而去。

“大都督,金埋银葬二位老祖发现了一处潜龙龙脉,乃祖脉的分支,若能稍加培育,便可一飞冲霄,乃至于取代祖脉,叫我人族独享神州大地,也未尝没有机会”张百仁刚刚回到涿郡,便见鱼俱罗与观自在的阿弥陀佛法身,已经在凉亭中等候。

“哪里?”张百仁停住脚步。

鱼俱罗摊开图纸,递给了张百仁;

瞧着图纸上圈画的红色朱批,张百仁瞳孔一缩,下意识道:“北京。”

“不错,好名字!中原大地以上京为尊,涿郡百姓却以北方京师为尊,唤作北京倒是符合天时地利”阿弥陀佛开口称赞道。

张百仁将图纸卷起,扔回了鱼俱罗怀里:“金埋银葬怎么会想着给咱们献策?”

“大乱将起,连山道压宝了”鱼俱罗道。

“涿郡?”张百仁诧异道。

鱼俱罗点点头。

张百仁沉吟不语,鱼俱罗道:“都督,河南的那条祖脉已经被百族污浊,被人做了手脚,咱们若能另起炉灶,未来惊瑞到来之时,可给各路高真一个大惊喜。”

“此事准了,但京师布局,却要由我亲自控制”张百仁头也不回的向前走,来到了阿弥陀佛身前:“六字真言贴可曾带来?”

“都督吩咐,岂能不从”阿弥陀佛自怀中掏出六字真言贴。

张百仁盘膝坐下,拿出禹王鼎,听着禹王鼎内无支祁的喝骂,手中六字真言贴飞出,化作流光贴在了禹王鼎上。

禹王鼎化作巴掌大小,被张百仁拿在手心,侧目看向巫不樊:“本座以六字真言贴定住了鼎炉内的无支祁,但你却不可离我百丈,否则一旦无支祁暴起,恐非你能压制。”

张百仁看着巫不樊,慎重的将鼎炉放在了巫不樊手中。

“多谢都督!”巫不樊郑重的接过丹炉,然后恭敬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老脸笑开了花。

“莫要谢了,若非此等先天生灵难以收服,也不会便宜了你!”张百仁摇摇头,示意巫不樊站在一边。

“大都督,牵牛星座的事情,似乎有眉目了!”袁天罡不知自何处钻来,面带怪异的瞧着张百仁,眼睛里满是难言的色彩。

“嗯?既然找到,直接杀了就是!”张百仁满不在乎道。

涿郡想要杀人,就没有杀不了的!

“可是小姐在洛阳闲着无聊,竟然女扮男装去白鹭书院求学,与那牵牛星的转世成为了同窗,大小姐是何等机灵的人物,咱们若贸然下手,怕不好吧”袁天罡犯了难。

男欢女爱乃人之本性,不可抑制的本性!

但七夕特殊的身份注定她不能如寻常女子一般,去享受哪些凡俗男女的权利。

“嗯?”张百仁眉头皱起:“这不是胡闹嘛!一个女孩子家家,整日与男子厮混在一处,成何体统?传出去是说我张家没有家教,还是七夕不检点?”

张百仁顿时火了:“传信聂隐娘,叫其将七夕带回来!”

“怕是不妥”袁守城自不远处走来:“大都督与七夕之间的关系才刚刚好一些,现如今若施展强硬手段,好不容易积蓄的父女之情怕将毁于一旦。”

张百仁眉头皱了皱:“那男子是何等家世?”

“牵牛星生来克父克母,克兄克嫂……”

“不必说了!”张百仁猛然站起身:“我要亲自走一遭。”

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已经远去,惊得巫不樊赶忙抱住鼎炉跟了上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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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四十九章 河鼓

洛阳城

故地重游

瞧着熟悉的街道,依稀中熟悉的面孔,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白鹭书院,乃大儒王通所创,与张百仁隔街比邻而居。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能够在白鹭书院附近买得起房子的,要么是名震天下的富甲,要么便是朝中身具要位的高官,亦或者是五姓七宗等高门大族。

张百仁一袭紫色衣袍,头竖玉冠,插着一根玉簪,简单的将青丝约束住,手中乾坤图化作折扇把玩,不紧不慢的向白鹭书院而去。

在其身后,巫不樊小心翼翼的抱着禹王鼎,其呼吸间一道道气流伴随着无穷蛊虫,纷纷没入手中鼎炉之内。

与张百仁比起来,巫不樊周身皆笼罩在黑袍内,便显得神秘、恐怖的多,整个人站在那里,多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机。

“此乃白鹭书院,乃私人之地,非白鹭书院学子,不得进入!”有守门弟子瞧着走来的张百仁,见其衣衫华贵,气度不凡,不敢冒犯,只是恭敬的挡在了大门前。

“放肆,瞎了尔等狗眼,岂不识得……”巫不樊此时到了其发挥狗腿子的时候,连忙上前呵斥。

“慢着,白鹭书院乃读书圣地,咱们来此便要守规矩!”张百仁拦住了巫不樊,然后看向赶来的左丘无忌与袁天罡,不紧不慢道:“递拜帖给王通。”

左丘无忌连忙自袖子里掏出烫金,黑色的帖子递上去,对着士子道:“劳烦书生通秉,此乃我家先生帖子。”

那士子接过帖子,扫视着一行人,面色诧异:“你如此年幼,岂能与我家先师有交情?小子,你可莫要诓我,否则若被先生责罚,我定不会叫你好过。”

就像一个小学生,会与爱因斯坦有交情吗?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若非这士子气度、心性着实不错,只怕已经开始伸出拳头打人了。

没办法,谁叫人家将近甲子之龄,却依旧青春依旧容颜不老。

“休要啰嗦,通禀了便是”巫不樊不耐烦道。

那士子闻言认真的看了几人一眼,然后转身走入大门,消失在曲径之中。

后院

一条长廊上,王通邻水批注着手中书卷,时而摇头晃脑,眼中满是陶醉。

那士子瞧见入迷的王通,只觉得头皮发麻,书院之人都知晓,这个时候的王通,是绝对不能打扰的,否则等候自己的便是雷霆之怒。

“什么事?”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见王通收敛了手中朱砂笔,将书卷小心翼翼的卷好,瞧着士子道。

“门外有人投拜帖,说要见先生”士子恭敬道。

“何方人士?”王通慢慢站起身:“扔到柴房当引子吧,老夫最近不想见人。”

士子闻言低头看着手中烫金帖子,眼中露出一抹苦笑,这帖子上的烫金乃真金制成,不然他也不敢贸然惊扰了先生。

而且帖子上缀着上好的玉石,只怕单单就这个帖子,足以够寻常人家吃一年鱼肉了。

如此人物,岂会是简单之辈?

瞧见那士子没有动弹,王通侧目,随手拿过帖子:“装饰倒不错,出手还真大方!我说颜路,你就是这点不好,太过于事故,没有读书人那股浩然无畏的精……”

“吧嗒~”

王通开启帖子,话语戛然而止,瞳孔瞬间一缩。

一边颜路瞧见王通表情,忽然心中一惊:“果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颜路跟在王通身边十五年,从未见过王通有这般表情,纵使五姓七宗、佛道高真大人物,也绝不会叫王通这般失态。

“麻烦了!”王通合上帖子,眉头紧紧的锁起来。

“老师,不知是何人拜访?普天之下能被先生称为麻烦的,弟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纵使当朝天子、门阀世家,老师也不卖面子,难道还有什么能叫老师顾忌的?”颜路不解。

“为师本来便是王氏族人,乃门阀世家中的领袖,门阀世家又能奈我何?当朝天子亦要面对世家礼让三分,我又不入朝为官,何必去看天子脸色?”王通拿住请帖敲击着掌心:“可此人不同,此人就是混账!不守规矩的混账,他可是喜怒无常,会要命的人!”

颜路闻言心中好奇,但却没有追问。

“关键是我现在晾了他一炷香的时间,他竟然没有恼怒,显然是来者不善,故意跑来问罪的!”王通在苦笑:“我到巴不得他等不及直接冲进来”。

“先生怕麻烦,那就不要见,待弟子将其打发回去”颜路好奇道。

“不可,不可!还是见见吧,我若敢搪塞他,只怕稍后就是打进来了!”王通放下请帖:“我去亲自迎接,管他什么事,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王通毫无愧疚,他还能与我过不去不成?”

王通顺着小路,快步走出书院,来到了大门外,瞧见那一袭紫衣人影,心中再无疑虑,径直上前稽首一礼:“不知大都督远道而来,王通未能及时迎接,失敬之罪,还望大都督责罚。”

张百仁瞧着王通,冷冷一哼径直迈步走入大门,向著书院走去。

此时书院正在早课,庭院内不见弟子门人,张百仁一路径直来到了后院,然后端坐在案几上。

“大都督,无怪乎老师也会失色!只怕大都督来者不善啊!”颜路在一边瞧着赔笑的王通,心中暗自思忖:“普天之下,值得老师这般不要面皮讨好的,也就只有这位了。”

颜路端来茶水,王通接过茶壶,亲自为张百仁满上,然后才道:“此人乃老夫门人中最为杰出之辈,乃颜子后人,唤作:颜路。”

“原来是圣人弟子,孔圣人的徒孙”张百仁看向颜路。

“不敢当大都督夸赞,天下读书人,皆为孔圣门徒”颜路恭敬道。

“不错,浩然正气已经修炼出了火候,儒门后继有人”张百仁赞了一声,便不再多说,端起茶水慢慢喝着。

大堂内气氛一滞,颜路恭敬退下,在门外伺候。王通苦瓜脸道:“大都督,咱们十几年不见,你便直接开启天窗说亮话,你这般作态来我白鹭书院所为何事,老夫可不曾得罪你!若往日我王家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都督见谅。”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王通,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将七夕收入书院,与一群男子厮混,此事若传出去,我张家门风何在?岂不为中土神州笑柄?”

王通闻言一愣,动作呆住,然后撞天屈道:“大都督,你这可冤枉我了,圣人门下皆为男子,我白鹭书院怎么会有女子?若传出去,我白鹭书院名声必然毁于一旦!成为龌龊之地!”

张百仁既然这般气势汹汹而来,显然此中必然出现了纰漏,不管怎么说,先倒打一耙,将张百仁的嘴堵住。

不错,传出去张百仁的女子与人家一群男子厮混,会坏了张家名声,难道他白鹭书院名声就会好了?

一群男子与一个女子,说不出多少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只怕白鹭书院名声都要臭了!他王通的名声都要坏了!

张百仁动作顿住,王通话语里的意思,他何尝听不明白?

他尚且没有来得及质问王通,王通反而怪自己女儿坏人家书院的名声。

瞧见张百仁面色不对,王通连忙道:“都督说七夕在书院,不知可有凭证?”

张百仁铁青着脸道:“你书院可有一个弟子唤作是:张九龄?”

王通看向门外颜路:“可有一个叫张九龄的?”

“有!”

迎着王通殷切的目光,颜路低下头,硬着头皮道。

“便是她!”张百仁道。

“砰!”王通一拳砸在桌子上,飞溅起一壶茶水:“当初招收弟子的教习,莫非眼睛瞎了不成?”

茶水飞溅,瞧着激动的王通,张百仁反而吓了一大跳,一个哆嗦手中茶水轻撒而出。

“大都督放心,此事老夫定会给都督一个交代,一定会不着任何痕迹,将七夕给‘请’回去!”王通苦笑着道。

“本座今日来此,并非为了这个,我且问你,你书院是否有一人,乃七夕室友唤作:河鼓!李河鼓!”

王通闻言一个哆嗦,心中暗道:“不妙!”

七夕既然是女儿身,那这河鼓与其一个寝室,虽然各有窗幔,但却坏了人家名声!

“不错,确有其人,不瞒都督,此人天资聪慧,出口成章乃天生学习的料子,老夫见其聪慧好学,乃是一块难得的苗子,是以点其为入室弟子,乃拜了师的真正师徒,也是颜路的小师弟!”王通苦笑:“大都督乃儒家圣师,此人家境贫寒,为地主家放牛维持生计,凭借在村头私塾窗外听得只言片语,竟然修炼出了浩然正气。”

张百仁闻言一愣,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你的入室弟子?”

“都督放心,老夫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绝不会叫其坏了小姐名声!况且,此人呆板,未必能知道小姐的女儿身份!”王通拍着胸脯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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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章 定情

“儿女情长,爱恨情仇,最容易叫人迷了心神,冲昏了头脑!你能劝说得住?”张百仁慢慢站起身:

“别的我不管,但七夕你却要寻一个由头,将其打发回去!”

“是!”王通连连点头应下。

张百仁慢慢站起,把玩着手中折扇:“儿女情长,本座非不可理解,毕竟咱们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人;但七夕不一样,她生来便肩负着自己的使命,体内流淌着太阳的血脉。”

王通苦笑:“都督放心,这一切就都交给我吧!”

“河鼓何在?我要亲自去找他谈谈”张百仁唰的一声开启折扇。

“都督!”王通变色:“河鼓乃我儒门精英……。”

“那要看他识不识趣!”张百仁迈步走出凉亭,留下王通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老师,张九龄当真是大都督的女儿七夕?”颜路此时走进凉亭,眼中露出一抹骇然。

“出大事了!这等事情怎么落在老祖我身上,当真是晚节不保!”王通眉头皱起:“去,传张九龄来此。”

颜路闻言低下头,脚步快速走出,一路绕过层层途径,径直来到讲堂内,瞧着比案齐眉,并肩而坐专心听讲的张九龄与河鼓,颜路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当年张九龄初来学堂,他便觉得这张九龄家世不凡。其衣衫乃皇宫贡品,亦或者是西域、新罗来的料子,其所用鼎炉、香火,寻常一支便可化作道门修行中人的宝物,一寸养魂木,寻常道人要日夜佩带在身上,当做传家宝宝贝得不得了。但是落在张九龄手中,那价值万两黄金的养魂木却变成了寻常香料。

纵使宫中出来的皇子王孙,怕也比不上此人奢侈。

谁能想到,此人竟然女扮男装,乃是涿郡公主?

与衣着华美,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张九龄相比,河鼓一身衣衫碱洗的发白,到处都是补丁,就连脚上鞋子,却也补了又补。

“有趣!有趣!可惜张九龄为人高傲,纵使是我想要与其结交,却也被其不看在眼中,反而道对那穷书生另眼相看!”颜路一双眼睛看着张九龄,一眼看去只觉得这书生俊美至极,仿佛不似凡俗之人,倒也看不出别的。

在看那河鼓,却也相貌出众,容颜俊美,最是能吸引女人的标准小白脸面容。

“颜路,有事吗?”屋子内讲侍瞧见了门前的颜路,面色温和的问了一声。

颜路此人乃白鹭书院的魁首,儒道学问造诣极其深厚,若非其师王通依旧活着,只怕其名声已经贯穿天下,成为新一代大儒。

“院主有事传张九龄!”颜路对讲侍恭敬一礼,然后才道:“院长曾言,召集书院八十九位弟子,前去听训,院长有要事通秉。”

讲侍闻言收回目光:“张九龄。”

“老师!”七夕恭敬站起身,对着讲侍一礼,心中却忽然打起来拨浪鼓。

“去吧!”讲侍点点头。

七夕又行了一礼,然后方才走出屋子,对着颜路拱手:“见过师兄。”

“走吧!”颜路温和一笑。

瞧着颜路的笑容,七夕不知为何,总觉得怪怪的:“不知院主唤我有何要事?”

颜路摇摇头:“怕不是好事,你也知道,学院素来崇尚简朴……你生活奢侈,已经带坏了风气,只怕这次院主是来找你谈话的。”

七夕眉头皱了皱,好看的眉毛簇在一处。

随着颜路来到凉亭内,却见王通喝着茶水,翻看手中书籍。颜路恭敬上前行了一礼:“见过老师,张九龄已经到了。”

“你便是张九龄?”王通擡起头,放下手中书籍。

“弟子张九龄,见过院主”七夕恭敬一礼。

“我儒家学子,以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讲究的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于苦学中得获学问,明悟百姓生计之苦,学问之难。可你衣着华贵,生活奢侈,想来家世不凡;近几个月,学院隐有攀比之风盛行,你乃首当其冲罪魁祸首,你家中既然钱财无数,还是回去学习的好!”王通放下手中茶盏:“你走吧,今日便离开书院,日后不许踏入书院一步。”

顿了顿,王通道:“你总要为书院中那些寒苦学子考虑一番才行!寒门弟子的处境比你想象中要难得多!”

“院主,弟子日后定然简朴从事,决不在穿华美衣衫,不再用玉瓷之物,金箔铁卷,还望院主开恩,收回成命!”七夕竟然径直跪倒在地。

王通闻言背过身,一双眼睛看着屏风后的人影,他能怎么办?

张百仁给他施加压力,他敢无视吗?

普天之下,敢无视张百仁压力的,都已经死得骨头渣子都没了。

“走吧!”王通摆摆手。

“弟子!弟子……”七夕眼圈红了。

王通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留下七夕跪倒在地,默然不语。

“师弟,唉……”颜路叹息一声。

七夕咬了咬牙,猛然站起身,身形踉跄着便往外走。

白鹭书院的寝室乃二人间,上方床铺隔丈许,用纱布隔开。

回到屋子,却见河鼓已经坐在那里,歪在床上看著书籍,摇头晃脑沉浸其中。

过了一会,河鼓方才察觉到不对劲,瞧着眼眶红肿,收拾衣衫的七夕,猛然坐起身:“贤弟怎么了?为何?为何如此???莫非是谁欺负你了?”

七夕眼中落泪,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李兄可曾有婚约?”

“我一放牛郎,家无一陇田,房子四面过风,若非贤弟接济,哪里有钱读书!”河鼓轻轻一叹,随即回过神来:“贤弟还不曾说,为何落泪呢?”

“我自幼母亲早逝,父亲常年离走忙活生意,将我留给家中亲信照看。前些日子家中来信,叫我回去,舍不得兄长,所以落泪!”七夕擦了擦眼睛:“李兄既然没有婚约,我家有一小妹,生得貌美如花,胜过那天宫仙女,月中嫦娥;李兄若不弃,寻一个闲暇时间,来我家提亲可好?李兄人品不错,却正是好人选。”

“这……”李河鼓闻言面色迟疑。

“怎么,莫非李兄不信?我家小妹与我孪生,与我一般漂亮,莫非李兄瞧不上眼?”七夕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李河鼓。

李河鼓苦笑:“为兄哪里敢嫌弃你家妹妹,可我现在家徒四壁,全身家当就这一身衣服,还是勉强靠着贤弟、书院接济度日。我虽不知贤弟家中是何家世,但却也觉不寻常,非常人百姓,为兄一无权,二无财势,怕是配不上你家小妹。”

“李兄哪里话,所谓繁华富贵,皆为过往云烟;若论富贵,普天之下能及得上我家的,怕是没有:就算那李唐皇宫,也及不上我家中金银!我家有有金山银山,只要李兄一心向上便可,要那钱财有何用?”七夕满不在乎道:“兄长虽无钱财,但却有文采。小妹家中不缺钱、不缺权,只缺这有文采的。”

说着话,七夕解下腰间一块暖玉,塞在了李河鼓手中:“这便是信物,兄长与我家小妹的信物,日后兄长来我家,持此信物便可上门提亲。”

李河鼓闻言大笑,接过那玉佩,然后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方才转身看着七夕道:“为兄身无长物,唯有当年放牛之时,那乳牛脱牙,亲手打磨的一颗牙齿,便送给张兄做定情信物了。”

七夕此时破涕为笑,脸上隐忧尽数消失,收拾好行囊道:“我家便住在学院街道对面的巷子里,整条巷子都是我家的,李兄到时直接登门就是。”

“这么近?”李河鼓闻言一愣:“整条巷子都是你们家的?真不知贤弟家中做什么的营生,那一条巷子怕是万两黄金也买不下。”

“提那些阿堵物作甚?忒俗!忒俗!小弟每日修炼道功花费怕不是千两有余,在请名师教导,月余便是五万两黄金!”七夕满不在乎的道:“不提!不提!”

说完话,七夕收拾好行囊。

李河鼓笑了笑:“不提!不提!我辈读书人,却是要轻财气,是为兄俗了,我送贤弟回家。”

说着话的功夫,七夕随着那李河鼓走出门外,向家中走去。

青砖铺就的地面上纤尘不染,墙壁上雕刻着道道山水画,走在巷子里,李河鼓瞧着两侧车流水马,不由得面色惊叹:

“你家可真有钱!”

即便隔着院墙,只能看到院子内的栉鳞片爪,却也叫人心中惊叹。

“你回来了?”聂隐娘正站在大门前等候,瞧着并肩而行的二人,不由得面色一变:“出大事了,你爹忽然来了。”

“什么?”七夕闻言心中一惊,随即咬了咬牙齿,转身对着李河鼓道:“你且回去吧!”

说完话,脚步匆匆的随着聂隐娘走入院子内。

站在大门外,瞧着庭院内的高山流水,只是一角之地,便叫李河鼓不由得一叹:“倒真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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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一章 知否?知否?

白鹭书院

李河鼓与张九龄的舍铺白桦树前,颜路揹负双手,整个人站在白桦树的荫影之内,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明月不语。

月光透过白桦树缝隙,剪碎了一袭影帘。

月上中天,李河鼓自门外走来,手心里把玩着玉佩,眼睛里满是笑容。

“李师弟!”

李河鼓心中想着心事,却不曾注意到树荫下的颜路,此时颜路开口,惊得李河鼓一个哆嗦,差点跳起来: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瞧着颜路的背影,李河鼓将玉佩塞入袖子,双目内露出一抹诧异。

“河鼓!张九龄送走了?”颜路所问非所答。

“走了!”李河鼓心中奇怪。

“先生让我转告你,日后离张九龄远一些,彻底断了张家的联络!”颜路轻轻一叹。

“为何?我与张兄乃君子之交,为何要断掉?”李河鼓闻言一愣。

“呵呵!为何?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颜路眼中浩然之气翻滚,逼视着眼前的李河鼓。

“师兄什么意思?”李河鼓愣了愣神。

“不管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日后与张九龄彻底断了联络!”颜路不紧不慢道。

“为何?师兄若不给我一个理由,便想叫我断了与张兄的君子之交,那是休想!”李河鼓梗着脖子道。

“这是先生的意思”颜路不紧不慢道。

“先生也没有阻拦别人交朋友的道理,亦不能插手人家的私事”李河鼓低下头道。

“先生是为你好,你已经牵扯到了一个大漩涡,稍有不慎整个书院要为之陪葬!你是我儒道的好苗子,现如今释道儒三家,唯有我儒家略逊一筹,不曾有大能高真镇压气数,你是老师培育的希望,老师不忍心见你就此化作灰灰!”颜路低声道。

“漩涡?因为张九龄?他有危险?”李河鼓猛然擡起头。

“他能有什么危险?他是九天之上的明珠,得无数宠爱高高在上,谁能害其一指?反倒是你,与张九龄走得太近,反而会发生不测”颜路低声道。

“不行!若无理由,我绝不会与张兄断交!”李河鼓猛地摇摇头。

“理由?你想要什么理由?”颜路轻轻一笑:“你知道张九龄背后的家世吗?”

“我与张兄乃君子之交,管家世有何干系?”李河鼓嗤笑一声。

“呵呵,管家世何事?也不怕告诉你,张九龄背后的家世,一旦说出来会吓死你!张家权势滔天,绝不是你能攀附的!你有白鹭书院支援,只要苦心读书,培育浩然正气,日后封王拜相,亦不过是指日可待!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又何必走这歪门邪道”颜路转过身来瞧著白桦树:“莫要自误,可惜了大好前程。”

“师兄的话我不明白,难道张家背后的势力再大,还能大过朝廷不成?大过五姓七宗、圣人之后不成?你乃是圣人之后,竟然也会为权势所压服”李河鼓面露不屑之色。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颜路叹息一声:“这才是正途;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我家先祖是圣人门徒,但我等却不是圣人,不过是仰仗先祖阴德庇佑罢了。”

“至于说张家权势?非你能想象!你现在修为太低,许多事情提前知道也没好处!”颜路转过身拍了拍李河鼓肩膀:“张家小姐确实貌美如花,天下少有,但绝非你能拥有的。犹如婴孩手持赤金,招摇过市,必然会惹来灾祸。”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番吧!”颜路远去,留下李河鼓一人站在门前,瞧着空旷的庭院许久不语。

过了一会,才见李河鼓深吸一口气:“张兄!张兄!你究竟是何等家世,竟然叫圣人门徒也畏之如虎!”

话语落下,李河鼓转身离去,来到了后院王通书房前,站在庭院内不语。

瞧着屋内烛火倒映在墙纸上的身影,李河鼓脚步顿住,就那般静静的站在那里。

“既然来了,那便进来吧!”王通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弟子叩见老师”

李河鼓推开屋门,瞧着端坐在烛火前看书的王通,径直跪倒在王通身前。

“起来吧”王通叹息一声。

“弟子心中迷惑,请老师解惑”李河鼓不曾站起身,依旧跪倒在哪里。

王通默然不语,一双眼睛看着李河鼓,过了一会才道:“你想问什么?”

“老师知道弟子想问什么”李河鼓低着头道。

王通苦笑,放下手中书籍:“河鼓!”

“弟子在”李河鼓李连忙道。

“为师知道你的意思,你之天资、灵性、悟性世所罕见,日后若苦心钻研,未必不能封圣,化作儒家亚圣之流”王通声音低沉:“以为师家世,你若喜欢上别的女子,上至皇亲国戚,下至五姓七宗,俱都有七成希望。但是……”

王通声音凝重、低沉下来:“张九龄背后的张家,你惹不起!莫说是你,就算五姓七宗也惹不起。攀龙附凤借力一朝升天,在门阀世家中并不罕见,我王家也多有嫡女下嫁寒门杰出之人,然后培育自己的势力;但张家不一样!”

“到底是谁?五姓七宗,皇亲国戚俱都不姓张!”李河鼓低声道。

“涿郡张家!”

王通沉默许久,方才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几个字眼似乎有千斤重,能压塌山岳。

“原来是涿郡”李河鼓眉头一皱:“不过是裂土封王罢了,兴起亦不过一甲子,如何及得上五姓七宗?”

“你出生的太晚,修为境界又太低,自然不清楚涿郡恐怖,纵使是这江山,在涿郡看来也不过一副随时可以翻盘的棋子罢了”王通面色唏嘘,修为越高,知道的也就越多,便会越知道涿郡的恐怖。

“涿郡?弟子只听闻大都督膝下唯有一女,却不曾有子嗣,日后涿郡那庞大家业,必然落在七夕公主的身上……七夕公主……”李河鼓愣住了。

“知道了吧?”王通叹息一声:“你日后便断了与七夕公主的联络吧,张九龄永远都只是张九龄,这种事情决不能传出半点言语,否则不知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老师,弟子一身才学自诩位于上流,大都督膝下无子,家业早晚要传给七夕;弟子与七夕两情相悦,如何不能……不能……获得大都督认可!”李河鼓不甘心。

“天真!天真至极!”王通顿时面色铁青:“你要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乃寻常女子,七夕是寻常女子吗?她的道路已经命中注定,谁若妄想改变她的命运轨迹,唯有化作灰灰的下场。”

“你退下吧,自己好生思量一番!你的学业要紧,若有朝一日你能证就金身,成佛作祖,未必没有希望”王通摆摆手,示意李河鼓退下。

李河鼓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张府

张百仁手中折扇化作一杆晶莹玉尺,揹负双手,拿在手中不断敲打着手心,一双眼睛看着天边云头,过了许久后才道:“女大不由爷啊!”

庭院内寂静一片,没有人敢接张百仁的话。

“爹!”七夕走入院子里,对着张百仁毕恭毕敬的一礼。

“早些歇息,日后莫要到处乱跑!”张百仁揉了揉七夕脑袋,示意七夕回屋子内休息。

“都督!”聂隐娘怯生生的看了张百仁一眼。

待到七夕走远,才听张百仁呵斥一声:

“胡闹!简直是胡闹!七夕胡闹也就罢了,你竟然也跟着胡闹,她想学习儒家文化,你大可将王通请来府上就是了,你竟然纵容她去学堂与男子厮混!”张百仁瞪着聂隐娘。

聂隐娘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不说话。

“伸出手来”张百仁冷声道。

聂隐娘伸出手,只听得‘啪’的一声,却见其眼眶含泪,泪花在不断打转。

“啪”

“啪”

张百仁一连抽了三戒尺,然后瞧着泪眼婆娑的聂隐娘,转过身道:“下不为例!”

“谢师傅”聂隐娘小鸡琢磨般连连点头。

“你日后看紧她,若那小子还来纠缠,务必禀告于我”张百仁挥挥手,示意聂隐娘退下。

“师傅,七夕公主没有玩伴,未免有些太孤单了”聂隐娘欲言欲止。

“我知道了”张百仁挥挥手道。

聂隐娘闻言退下,只留张百仁站在庭院内,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许久才道:“小惩大诫,希望王通能够说得动那小子。”

“没有人能坏了我的计划”张百仁默默转身走入屋子,留下了满院月光在庭院内轻轻的洒落,整个院子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

嵩山

少林寺山巅

达摩眉头皱起,细细的推算着什么,过了一会才道:“现如今正是我佛门机会,大都督被七夕牵制住,我等理应在皇宫内动手,颠倒天机篡改了李家命格,相助武家女子登临大统。”

“会不会太早了?”慧能略作迟疑,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

“不早不晚,刚刚好!”达摩轻轻一笑。

ps: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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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二章 利诱

小院内

张百仁手中端着茶盏,双目看向天空明月,久久不语。

自从知晓自家最大敌人就在太阴星中沉睡之后,张百仁不知何时养成了仰望月亮的习惯,希望能从天空姣姣明月之中,察觉出那一点属于太阴仙子的破绽。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为何太阴被当年的天帝压制了一头,非要与翌联合起来才能战胜天帝”张百仁暗自转动念头:“月有阴晴圆缺,太阴的实力自然也有强弱之分。”

“都督,要不要暗自将那小子做了?”荆无命自张百仁影子里走出来。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不急!不急!我更希望他是一个聪明人,能够知难而退。儒家现在不景气,王通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我与王通交情不错,还需给王通三分薄面。”

说着话张百仁弹了弹茶盏,转身走入屋子里:“睡吧!难得有时间歇息。”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亮,一阵霍霍破空的剑气之声,将张百仁自沉睡中惊醒。

聂隐娘在院子中练剑,一袭水蓝色衣衫的女子,此时正站在榕树下,笑语盈盈的看着张百仁。

“好久不见”纳兰静笑着走上前,挽住张百仁手臂。

“你居然出关了”张百仁捋了捋纳兰静发丝:“可惜你出关的时间有些不对,我却要闭关修行了。”

“凝练法身?”纳兰静好看的眉毛簇在一处。

张百仁亲了亲纳兰静额头,捏了捏其白嫩面颊:“不单单是凝练法身,更要祭炼定海神针,不论烛龙也好,还是东海深处的玄龟肉身也罢,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李世民与我约战八月十五,时间不多了!此瞭既然有信心约战,想来不是无故放矢。”

“我陪你闭关”纳兰静笑眯眯的道。

张百仁笑了笑,没有拦截,而是将纳兰静揽在怀中。

“爹”晓雯碎布走来,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

“你这丫头,进境不错,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是下了苦功”张百仁低声道:“我要回涿郡,七夕就交给你了,莫要叫那穷酸书生在与小姐接触。”

正说着话,却听一阵急匆匆脚步声响起:“都督,那小子竟然又登门了!”

“嗯?”张百仁眉头皱起:“人呢?”

“被小姐的侍卫领走了”

张百仁眉头皱起,松开纳兰静,一路径直来到后院凉亭内,过了一会才道:“无命,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做了,本座要亲自见见这小子,与其好生谈谈。”

“是!”

荆无命领命而去。

侧院

七夕的院子内

此时七夕一袭女装,端坐在小筑内舞弄古筝,一袭淡白色衣衫,仿若姑射仙子,飘飘若仙犹若云雾中人。

“这……阁下莫非便是张兄的妹妹?”李河鼓走入凉亭,瞧见仿若神仙中人的七夕,不由得呆了呆,双目中流露出痴迷之色。

“怎么,才一日不见,莫非兄长便不识得我了?”七夕笑嘻嘻的停下手中弹奏,对着李河鼓拌了一个鬼脸。

“你……你莫非是张九龄?难道说你之前是女扮男装?”李河鼓目瞪口呆。

“不错,正是我!小妹见过兄长!”七夕笑着道。

“那婚约???”李河鼓呆呆的道。

“自然也是小妹我本人”七夕面露羞红。

李河鼓闻言一愣,痴痴呆呆的走入小筑,便要去攥住七夕的柔夷:“贤弟……不,贤妹蛮得为兄好苦,怪不得院长要将你清扫出书院,原来因为贤妹是女子。”

“姐姐!”

眼见李河鼓便要行无礼之举,恰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晓雯的声音远远传来:

“姐姐在哪里?”

清脆呼唤,惊醒了李河鼓,叫其尴尬的收回手掌。七夕面色一变,对着李河鼓道:“你今日不该来,晓雯那丫头出关了,我父亲也法驾此地,你快点回去吧,待我父亲走后,在来寻我。这丫头就是我父亲的心腹,时刻监视着我,若叫其发现我与你之间的事情,父亲非要大发雷霆不可。”

说着话,连忙将李河鼓推出小筑,然后对其使了个眼色,急忙向晓雯的喊声方向走去。

瞧着七夕远去的背影,李河鼓面色痴迷,随即摇了摇头:“如此佳人倾心于我,我李河鼓又岂能错过?”

嘴上说着,李河鼓动作却不慢,迅速向着张府外走去。才穿过天井,却见一黑衣男子,挡在了李河鼓的去路。

“李河鼓?”黑衣男子声音满是阴沉。

“正是小生,不知阁下是?”李河鼓拱手一礼:“莫非大都督当面?”

荆无命气势不凡,难怪李河鼓会认错人。

“我只是大都督手下的侍卫,大都督要见你,你且随我来吧!”荆无命面无表情道。

“小生今日还有事情,功课尚未完成,还望阁下回绝大都督,就说改日晚辈亲自登门拜访如何?”李河鼓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下意识就推拒。

“呵呵,大都督传话,岂容你拒绝?莫说是你,就算当朝天子,也不敢违背!”荆无命转身在前面走着:“你若敢违背大都督命令,我敢保证你绝对无法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

李河鼓鬓角处滑落一滴冷汗,转身看向来路,有心跑回去寻找七夕庇佑;恰逢此时荆无命的声音响起:“小子,你没机会溜走,你的来路有二十八位护卫,随便一个都能将你抽筋扒皮,你若不怕死,尽管往回跑就是了。你敢招惹大都督的女儿,便该想到今日。”

李河鼓双腿如灌铁铅,双眼内满是骇然的看向远方,当时尚且不觉得,如今事到临头,纵使之前自己做了千百般假设,此时也不由得心中打鼓,那诸般假设尽数化作虚无。

“走吧”荆无命不紧不慢的在前,李河鼓机器人一般,行尸走肉的跟在后方。

“富贵险中求,搏一搏毛驴便宝马,地主变世家!”李河鼓不断给自己心中打气。

这一路李河鼓也不知如何走过来的,随着荆无命来到后院,看着凉亭中喝茶的年轻人。

十七八岁的模样,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就仿佛一个普通青年般坐在那里,没有丝毫气势,若非周边众位面色恭敬站立的侍卫,任谁都不会想到眼前这笑起来仿佛邻家哥哥的男子,就是威震天下的大都督张百仁。

“见过大都督”李河鼓身躯僵硬,下意识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

“坐!”

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李河鼓站起身,周身浩然正气流转,此时事到临头,反而诸般恐惧尽去。

面色从容,大脑略带空白的坐在张百仁对面,李河鼓低声道:“不知都督召唤小生,有何赐教?”

“你与七夕的事情,本座已经知道了”张百仁不紧不慢的吹着茶水。

李河鼓不语

张百仁静静道:“自古以来,便讲究门当户对。我张家门槛,恐怕不是李公子能高攀得起的!论权势、论地位,我张家金山银山,纵使日花万两黄金,几代几人也花费不完。论权势,当朝天子与我涿郡平起平坐,江湖中无数豪杰,对我涿郡也要畏惧五分。至道为门客,阳神为先生,各种天才地宝乃是家常便饭,我家一日消耗便是你几辈子也赚不来。”

“都督的意思是?”听了张百仁的话,李河鼓反而心绪平静下来,周身浩然正气暴涨十倍,道行又有精进。

“我的意思便是,你最好知难而退,我张家门槛不是你能高攀的!”张百仁放下茶盏,对着一边侍卫道:“擡上来。”

“哐当”

有两个侍卫擡着一口大箱子,放在了凉亭内,张百仁站起身将箱子开启:“此中有黄金万两,只要你日后远离七夕,这万两黄金足够你成为一方富豪,日后子孙几代几人都不必为吃穿发愁。”

“都督忒俗,我辈读书人,视黄金为粪土,都督这是在羞辱我!”李河鼓面色涨红,怒视着张百仁:“都督虽然修为高我十倍百倍,在都督眼中,我李河鼓就是一只蝼蚁,随手都可以碾死,但我却要告诉都督,蝼蚁也有蝼蚁的尊严!”

“都督大可一剑杀了我,但若拿黄金羞辱我,却是太过于庸俗!俗不可耐!我与令千金两情相悦,岂是这区区阿堵物能比的?”李河鼓冷然一笑。

张百仁闻言动作顿住,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李河鼓,左右打量一会,瞧着节节暴涨的浩然正气,过了一会才道:“是个好苗子,可惜了!你与七夕绝对不行!你连自己的吃喝都顾不上,凭什么娶七夕?难道要七夕去和你过苦日子?你家屋子连老鼠都不呆,你自己更要靠书院的救济、七夕的照顾讨生活,你凭什么养活七夕?”

“你若为了她好,便放手吧!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不合适,你只会拖累到她,你知道七夕一日花销是多少吗?”张百仁侧目看着李河鼓:“我告诉你,七日一日花费便是万两黄金,你凭什么养活七夕?这万两黄金,你要几辈子才能赚来?”

ps: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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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三章 她是你亲妹妹!

张百仁话语里满是轻蔑,他虽然很看重李河鼓的文采,其年幼便已经养得一身浩然正气,能面对着自己的威压,有这般表现,已经是难得的青年翘楚。

他虽然起了爱才之心,但七夕是不可能出嫁的,还是趁早断了此人念想的好,也免得其自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督莫欺少年穷,难道说当年都督初出涿郡,便已经威压天下富甲一方了吗?”李河鼓擡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双目中满是倔强。

“呵呵,好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嘲弄:“我若放出话去,朝廷不敢录取你的功名,门阀世家不敢取用你的才华,你的前程也不过是本都督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年轻人切莫自误!”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切莫自误!年轻人,你的前途无量,莫要因为一时任性,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张百仁把玩着玉盏,话语里满是警告的味道。

“爹,你怎么能这样对李大哥,我与李大哥乃两情相悦,此生非其不嫁,还望爹爹成全!”七夕自庭院外闯进来,挡在了李河鼓身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在七夕身后,晓雯与聂隐娘苦着脸追进来,眼睛中满是无奈。

“你怎么来了?这是爹与李公子之间的事情,你回去待着!”张百仁瞧见七夕闯进来,顿时面色难看起来。

“七夕”李河鼓欢喜的看着七夕。

七夕倔强的盯着张百仁,眸子毫不退让,仿佛一只斗志昂扬的小鸡。

“你非要逼我吗?叫其知难而退乃最好的抉择!非要逼我下杀手吗?”张百仁话语淡漠,但却听得七夕周身汗毛瞬间炸裂,她知道张百仁说得出,便做得来。这些年接近她的男子,死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是你在逼我!李河鼓若死亡,我便也不活了,就此随他而去!”七夕手指发白的攥着袖子,声音里满是哀求:“爹!女儿这些年从未求过您什么,您就答应女儿这一回吧,好吗?女儿的终身大事,想要自己做主。”

“七夕!”陆雨变色,走上前来训斥一声:“听你爹的话,莫要胡闹!你爹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听你爹的话,准没错。”

张百仁一缕情丝寄托于七夕的身上,普天之下唯有寥寥数人知晓,一旦七夕动情,破了身子,等候张百仁的将是万劫不复之地。

一入天人,永无悔改!

七夕不说话,只是一双眸子倔强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默然,过了好一会,方才轻轻一叹:“李河鼓家无一屋,地无一拢,自己吃饭尚且需要别人接济,如何养活得了你?”

“女儿不怕苦!爹爹崛起与微末,争下来诺大家业,河鼓大哥为何不可?”七夕不服输。

“张百仁只有一个!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不可复制!”张百仁低垂下眼眉,脑海中飞快推演着对策,随即心中电光闪烁,便已经有了主意。

“女儿不管,爹你不给河鼓大哥一个机会,怎么会不知道他能否超越你?”七夕气鼓鼓的道。

张百仁将目光看向沉默的李河鼓,瞧着院子中众人,猛然一拍桌子:

“你们非要逼我吗?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叫人知晓……”

张百仁双目内怒火流转,指着李河鼓鼻尖喝骂道:“禽兽,七夕是你的亲妹妹,你莫非想要对你亲妹妹无礼吗?”

“什么?”

此言一出,惊的场中众人如遭晴天霹雳,俱都被震得五迷三道,双目中满是骇然。

“都督在说什么?”陆雨侧目看向晓雯。

晓雯挠了挠脑袋,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我似乎没有听清!”

“都督莫要开玩笑,这般推脱之语,若传出去只怕会沦为天下笑柄!”李河鼓定了定神,却是反驳张百仁的话。

“那个开玩笑,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乃是本座法身转世投胎,在轮回中打磨法身,诞生下的子嗣;你与七夕虽不是血脉兄妹,但却也是真真正正同父异母的兄妹,我辈修行中人,血脉是其一,本源是其二。你二人本源相同,若是结合,必然天理不容,乃是违背常伦!”张百仁话语中满是凝重、悲痛:“孽缘!孽缘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李河鼓话语里满是不敢置信:“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一边七夕摇摇欲坠,面色苍白的看着张百仁:“爹,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开玩笑?那个在和你开玩笑?”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李河鼓:“你出生在长安城七十里外的李家村,家中父亲七岁之时外出被猛虎吞噬,母亲难产而死,自幼便吃百家饭长大,靠着给人放牛维持生计。”

“这些事情,以大都督的权势,查出来不难!”李河鼓此时面色苍白,周身浩然正气亦开始不断摇曳。

“你七岁之时,你父亲曾经喂了你一个鸡蛋,那鸡蛋却是你七岁之前唯一吃过的一次鸡蛋,是也不是?你大腿上有一个压印,乃当年七步蛇所咬,是你父亲亲自吸出来的……”

一桩桩、一件件,张百仁说得清清楚楚,唯有父子二人之间才能知道的事情,但是却在张百仁口中一一道来。

“砰!”

李河鼓只觉得双腿发软,呆坐在地,一双眼睛呆滞的看着张百仁,在其身边七夕只觉得天旋地转,径直晕了过去。

陆雨眼疾手快,一把将七夕抱在怀中,此时张百仁越说越悲愤,猛然一拍案几,痛心疾首的看着李河鼓:

“禽兽!畜生!她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竟然对他下毒手,简直猪狗不如!”

“砰!”

李河鼓听着张百仁道出自家一件件隐秘,心中对于张百仁的话已经信了七分,此时听闻张百仁的喝骂,周身浩然正气崩散,只觉得眼前发黑,晕了过去,不过强自撑着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不会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

“爹,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七夕此时亦醒过来,声音悲怆的道。

“也罢,今日便叫你二人死心!”张百仁手掌一伸,各自取二人体内一点先天之炁,手中纯阳真火流转不动,对着二人的先天之炁进行冶炼。

弹指间先天之炁千变万化,各显其形,成为了一道灵光,那灵光内虚影却是栩栩如生,一般无二皆是张百仁的模样。

“话语可以作假,但祖宗之气,却做不得假!”张百仁痛苦道:“长痛不如短痛,你二人总要认清事实才行。”

“噗”李河鼓周身浩然正气崩开,眼前发黑栽倒在地,撞得头破血流。

七夕一声哀嚎,没有了生息。

“将他送回白鹭书院,送上黄金万两,也算断了这因果!”张百仁瞧着李河鼓胸襟上的血渍,轻轻叹一口气。

“是!”

有人扶起李河鼓与七夕远去,留下凌乱了一地的场中众人。

“你之前说得是真的?”陆雨面带悲伤的走上前来。

“当然是假的,我才开始准备祭炼法身,怎么会有法身提前转世?我这般做,不过打消二人心思罢了!”张百仁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

“那你怎么知道李河鼓的那般隐秘之事?此等事情,非亲身经历,绝难知晓”陆雨不解。

“呵呵,我已经证就大罗,此事于我来说不难”张百仁笑眯眯道:“只要我想,李河鼓的祖宗八代,都能给扒出来。”

“那练气之术,却做不得假,二人祖宗确实相同,皆是你的血脉”陆雨不解。

张百仁闻言捂嘴一笑,双目内满是怪异之色:“神通妙境,千变万化,我掌握女娲娘娘造物之术,此事与我来说又有何难?”

“只要我叫此二人定下兄妹名分,然后在暗中寻个机会,悄无声息间将李河鼓弄死,叫其死于灾祸之中,不着痕迹抹除后患,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了!”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一抹得意:“我可真的是聪明。”

“七夕这孩子,日子怕难熬了!”纳兰静叹息一声:“都怪你,七夕这般年幼,便承受了自己不该承受的,你这父亲好狠毒的心肠。”

“生在我张家,这便是其命数,她虽然承受着自己不该承受的一切,但却也享受着皇子皇孙都不曾享受到的资源、教育”张百仁叹息一声:“没有付出,哪里有回报?”

“明日便将兄妹名声定下来,你派人将此事传遍天下”张百仁侧身看向荆无命。

白鹭书院

当李河鼓醒来之时,已经是深夜,屋子内烛火幽幽,颜路坐在烛火下看书。

“你醒了?好一些了么?”颜路侧目看向了李河鼓。

李河鼓呆呆的看着窗幔不语。

“那可是你亲妹妹啊!你若敢妄想,便是禽兽不如!”颜路不紧不慢道:“得了一亲妹妹,有什么好伤心的!”

“噗!”一句‘禽兽不如’,气的李河鼓血喷三尺,又晕了过去。

ps:第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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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四章 河鼓之死

不管在教条森严的古代,还是民风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兄妹之间近亲结婚,都是叫人足以身败名裂之事。

除非李河鼓不顾世俗,领着七夕前往深山老林中避开世俗,永远都不会重新回来。

名声二字可杀人,尤其是古代!

身为读书人,李河鼓十年寒窗,尚未一朝成名天下知,怎么有那般避世的勇气?

而且就是自己心中的那道坎,他也过不去!

“还好,你也算因祸得福,得了万两黄金,纵使日后读书不成,科举不就,也足以富足子孙万代”却见颜路笑眯眯的道。

“师兄,嘴下留德!”李河鼓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中露出一抹不甘、难以置信,面色颓然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痴儿啊!”王通来到了屋子内,一双眼睛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影,短短七八日,李河鼓已经变得骨瘦如柴,气息奄奄的躺在床榻上。

“度不过情关,没有人能帮你”王通苦笑着道。

张府后院

张百仁手扶瑶琴,听着窗外风声,过了好一会才道:“听闻这世间有一种蛊虫,唤作:三尸脑神虫,可以在无声无息间将人脑髓除掉,吞了人的三魂七魄,叫其永世不得超生。”

“是!下属便有这种蛊虫!”巫不樊恭敬道:“三尸虫无形无相,纵使阳神真人,也难以察觉出其中端倪,管叫此人神不知鬼不觉间就此灰灰。”

“也好!也好!这件事便交由你办了,务必叫世人以为,李河鼓是因为心忧、羞愤,然后日渐消瘦,方才积劳成疾,就此一命呜呼!这件事,本座不希望牵扯到我身上”张百仁拨弄着琴弦。

“都督放心就是,管叫人神不知鬼不觉!”巫不樊躬身退下,消失在了黑暗中。

却在此时,便听侍卫通传:“大儒王通求见。”

“王通?请他进来吧!”张百仁拨弄琴弦,双目中闪烁出道道智慧之火。

“大都督,老夫今日寻你,是来问罪的!”王通气呼呼的走进来,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眼中满是火气。

“问罪?问什么罪?”张百仁如玉般的手掌压在瑶琴上,眼睛里流露出道道神光。

“敢问都督,何时修炼出的法身?恕老夫眼拙,却看不出大都督修炼出法身的迹象”王通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道:“我也是没办法!杀了李河鼓我于心不忍,舍此之外别无他法!毕竟棒打鸳鸯的事情,不是那么好做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张百仁叹息一声,手中琴弦刹那间断裂:“我不想踏入天人!”

“李河鼓过几年,或许就将此事给忘了,你日后为其提一房如花美眷,也好过其整日里胡思乱想”张百仁将瑶琴收起,为王通倒了一杯茶水。

此时王通呆在那里,愣愣的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好一个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可惜,人言可畏,都督此举对李河鼓来说,却是一重考验”王通道。

张百仁默然不语

“难道七夕与李河鼓一点机会也没有?”王通忍不住问了一句。

“七夕是我张家血脉的唯一传人,她注定要称仙做祖,怎么会涉及凡夫俗子的恋爱,爱恨情仇皆是一场空,到头空留余恨!”张百仁叹息一声,慢慢站起身子:“不说了,咱们喝茶!我明日便要回涿郡闭关了,诸天世界的大势,你也知道;我不希望后院起火,人族时间不多了,本座没时间在儿女情长上浪费功夫。”

“明日便走?这么急?”王通一愣。

“阴曹也好,海族也罢,都不会给咱们时间!未来人族真正劫数才刚刚开始!”张百仁放下了茶盏。

这一日张百仁与王通聊了很多,待到王通走远,张百仁才叹息一声:“对不住!死了一个牵牛星,我会赔给你一个更强的儒家大能,不论李白也好,杜甫也罢,皆由我亲自教导!算作是儒家的补偿了。”

第二日

天刚亮

张百仁起身收拾好行囊,来到了七夕闺房外,瞧着面带担忧之色的晓雯,张百仁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不肯吃饭吗?”

“这次打击,对姐姐来说太大”晓雯低声道。

“唉,你随我回涿郡苦修吧,莫要留在这里耽搁时间了,人生苦短耽搁不得,儿女情长皆为身外之物”张百仁跨步走入七夕的屋子内,瞧着倒在床榻上的七夕,双眼中流露出一抹神光。

却见此时七夕周身病气流转,整个人形容枯槁,仿佛秋天发黄的枯草。

瞧着闭眼的七夕,晓雯低声道:“姐姐,大老爷来了。”

七夕不语,毫无反应。

“造化弄人也!”张百仁来到七夕身边,握住了七夕手掌:“爹对不住你!”

两行清泪自七夕鬓角处滑落,张百仁抚摸着七夕手掌,过了许久后才叹息一声,慢慢站起身:“去库房调出菖蒲丸,那是五十年前我亲手炼制的,每日给小姐服下。”

“是!”

有侍卫恭敬的离去。

“爹还有大事要办……”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七夕:“你的后路,爹都已经给你铺好了,不管这条路是不是你想要的,但这条路却一定是最适合你的!若有朝一日爹回不来……涿郡就交给你了!”

话语落下,张百仁转身离去,屋子内的七夕猛然睁开双目,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多了一卷丝绸,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屋子内侍女随着张百仁退去,七夕缓缓摊开手中布卷,瞧着其上字型呆呆出神:“《五神御鬼大法总纲》!”

“爹!”

七夕猛然在床榻上坐起身,身形踉跄着扑倒在地,向着门外奔去。

“怎么?你怎么起来了?”张百仁正在门外,准备离去。

七夕泪眼婆娑的看着张百仁,无语凝噎,不知说些什么好。

许久后才见七夕道:“保重!”

“你这丫头,没看到你成仙,爹可不放心你离开身边”张百仁笑着转身离去,与陆雨等人刹那间化作青光,消失在冥冥之中。

七日

时间弹指即过

白鹭书院

此时王通站在李河鼓床前,瞧着面黄肌瘦的李河鼓,短短七日李河鼓瘦得皮包骨头:“情之一字,你为何想不开?那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还敢妄想!”

“噗”

一口逆血喷出,李河鼓双目仿佛死鱼眼,呆呆的看着床榻上方帷幕,内心在疯狂咆哮:

“我明明想着站起来去吃饭,可特么我竟然动不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李河鼓想动,但却不知为何,身子骨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竟然只能呆呆的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分毫。

李河鼓是谁?

星宿转世

此时他纵使再笨,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但可惜

已经无力回天

自家师门长辈只以为自己为情所困,却不知自己实在有心无力,动弹不得。

“我恨!我恨啊!张百仁你这狗贼,若有来生我必然与你势不两立!”李河鼓双腿猛然一蹬,一口气没上来,就此气绝而亡。

“河鼓!!!”王通变了颜色,一声惊拨出声,连忙扑了过去。

白鹭书院一片悲切

隔壁街头

七夕站在院墙内,双目呆呆看著白鹭书院方向,听着那哀嚎声许久无语。

“是谁死了?”七夕看着身边侍卫。

“李河鼓”侍卫低声道。

七夕身子一软,就此晕了过去。

涿郡

坟地

张百仁手掌一抓,虚空中一团能量被其攥在手中,感受着那魂魄内的怨气,不由得摇了摇头:“人啊,就怕没有自知之明,去贪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七夕不是你能染指的,你竟然因爱生恨!我张百仁生了七夕,将其抚养长大,凭什么将她许配给你这穷小子受苦?”

张百仁冷然一笑:“可笑!可笑!可笑至极!我不欠你的,七夕是我的,嫁给你是老子心情好,不嫁给你是天经地义。不知死活的东西,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生机转世轮回,但你既然自己想不开,我便成全你好了。”

掌心中先天神雷迸射,向着手中灵魂本源绞杀而去。

“轰!”

无形之中,牵牛星座此时震动,牵牛星意志降临,向着张百仁轰杀而来,阻拦张百仁下毒手。

“不自量力!”张百仁冷然一笑,屈指一弹,却见虚空扭曲,那牵牛星意志被其一指崩碎,面对天罚之力,牵牛星座的意志不堪一击。

“张百仁,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残魂在不断咆哮,在先天神雷中挣扎。

“咔嚓”

雷光划过,河鼓魂魄就此剿灭,本源亦被诛仙剑吸收,彻底自时光长河中抹去。

“呵呵,这回清净了!是你自己想死,可怪不得我!”张百仁面带笑容,瞧得对面巫不樊一个哆嗦,抱着鼎炉低下头不语。

“那具尸体,也要处理好,不要留下破绽,日后若惹出乱子……”张百仁看着巫不樊,露出洁白的牙齿。

ps:今天加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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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五章 斩法身

瞧着张百仁两排细腻如玉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耀光泽,巫不樊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所有知道张百仁手段的人,都会知道那个笑容的涵义,尤其像巫不樊这种吃过大亏的人。

“都督放心,三尸虫无形无相,人死如灯灭,亦会随着李河鼓身亡而化作灰灰,绝不会有任何线索、因果与都督关联”巫不樊抱着九州鼎,努力叫自己目光柔和一些,增添一些说服力。

左手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带,张百仁嘴角翘起,露出一抹笑容:“那便好!今日我便汇聚法身,借此一朝圆满!”

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为了证就法身,他足足准备了将近六十年。

涿郡数千万百姓六十多年的信仰,尽数归于一人,张百仁若不能证就法身,却也忒没天理了。

在涿郡的大小街头,随处可见张百仁雕像,道道香火冲霄而起,无数百姓路人每隔三日必然会祭拜。

那雕像常年经受香火熏灼,其上寄托了无尽的香火之气,仿佛一座座金子雕塑般,不知惹得多少人为之眼馋。

但可惜

这里是涿郡,没有人敢打那香火的主意。

山巅

张百仁衣袂飘飘,迎着山风缓缓张开了双臂,在其胸口处神光璀璨,一道彩光、瑞气道之不尽的花朵,周边混沌之气缭绕,缓缓出现在其周身。

“修法身,乃长生路必行之关键门槛,有人斩法身三具、五具、十具、百具,诸般种种不因数量而有高下之分;但我张百仁却足足要凝聚三千具,应天地间三千大道!”张百仁缓缓闭上眼睛,念动间宇内无穷波动流转扩散,然后就见虚空中道道惊雷炸响,然后只见虚空中一道道气机迸射开来,刹那间席卷整个涿郡。

此时涿郡的大街小巷,无数雕塑竟然齐齐放光,无穷信仰之力化作金黄色极光冲霄而起,犹若是一条条游龙般,在天空中组聚成一道道绚丽多彩的极光,纷纷向张百仁所在的山头汇聚而去。

一眼望去,天空中极光阵阵,道道奇异之力不断流转,金黄色信仰仿佛是一条条绸缎,在虚空中蜿蜒扭曲迎风招展。

无数涿郡百姓纷纷擡起头,瞧着那浩荡恢宏的一幕,有人惊呼一声:“大都督显灵了!”

一言落下,数千万百姓齐刷刷跪倒在地,口中不断加持颂赞,叩首向身前的雕像。更加恢宏浩荡的信仰之力丝丝缕缕犹若春风细雨,又或者是犹若人间三千烟火,齐刷刷的冲霄而起,向着张百仁汇聚而去。

却见张百仁身前花朵在不断扭曲出一道道奇异之力,代表着太阳法则花瓣之中,一道人影走出,卷起那无穷信仰,转眼消失在茫茫世界,转世投胎而去。

“终于开始了,大都督已经到了这一步吗?五十年积蓄的大势,不知大都督要斩出何等法身”袁守城端坐在坟地前的茅草屋内,瞧着浩浩荡荡冲霄而起的无穷烟火,眼中露出了一抹怪异。

“积蓄了几十年的大势,大都督雄心壮志,不知其积蓄了几十年的底蕴,该是何等惊人!天之骄子啊……”袁天罡叹息一声,坐在了袁守城的身边。

上京城

李世民手持轩辕剑,靠在栏杆处看向涿郡方向,双目内真龙之气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开始了么?倒要看你能斩出几具法身!”

“李世民,张百仁已经开始斩出法身,你现在将老祖我放出来,咱们提前将烛龙唤醒,诛杀张百仁还有机会;一旦叫其斩法身完成,必然会化生为大患,普天之下谁还能杀得死他?”祖龙在李世民腹部苦口婆心的不断劝慰。

“呵呵,斩了法身又能如何?”李世民不屑一笑:“他能斩几具?五具?十具?朕若能杀他一次,便可杀他五次、十次;朕若丧命此瞭手中,纵使阻止他斩法身又能如何?朕若死,总该要留下一人,镇压尔等魔神,为我人族开辟净土”李世民不屑一笑。

“愚蠢!愚蠢啊!”祖龙气的破口大骂:“我等先天神祗有何不好?你为何如此敌视?”

“斩法身了,金身还远吗?没想到当年那个稚子,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韵儿,你有个好儿子!”北天师道,张衡抚摸着胡须,看向极光冲霄的浩荡烟火,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斩法身了!”白云道观,白云双目中露出一抹感慨:“他已经将同代人彻底的甩下了。”

上清

灵宝

南疆

突厥塞外

西域

天竺

……

一道道目光纷纷冲霄而起,跨越时空向涿郡望去。

幻情道

头发花白的张母盘坐在青石上,瞧着涿郡上方冲霄而起的极光,缓缓闭上了眼睛:“心魔难渡!没想到你也走到了这一步。”

“护道!”

鱼俱罗与罗艺等涿郡强者察觉到山巅冲霄而起的极光,纷纷突破音爆自四面八方向山顶汇聚,守护在四面八方。

“倒是一次偷袭张百仁的大好机会,可惜此瞭修成不死之身,若去偷袭凭白做了小人被人瞧不起不说,反而会耽搁唤醒老祖的时间”东海龙王擡头看向涿郡方向,眼中露出一抹纠结。

“他有乾坤图护道,周身十里皆是乾坤世界,我等若贸然闯进去,必然会遭了此瞭算计!不然你以为他会这般大张旗鼓的弄出这么大动静?”龟丞相冷然一笑:“千万不要小看这厮,他若悄悄藏起来斩出法身,老祖我必然不会放过他,非要坏了其好事不可。如今此瞭敢大张旗鼓,必然暗中设有埋伏,去了也是自讨苦吃。谁若敢小瞧张百仁,那便是天下第一号傻瓜!”

“一道”

瞧着飞逝在天际,转世投胎而去的法身,少阳老祖眼中露出唏嘘。

天地间铺天盖地的香火信仰,近乎于凝聚为实质,拥蜂般灌入了其身前的大道花中。

“第二道”袁守城嘀咕一句。

“第三道,命运法则化身!”

三个呼吸之后,又有一道流光自张百仁身前斩出。

“速度这么快?”张衡眉头皱起:“我辈修行中人,一年能斩出一具法身,便已经算得上是天纵之骄,他怎么这么快?”

“第四道!”

张衡话语未曾落下,第四道法身已经斩出。

“你说他能斩出多少具法身?”陶弘景不知何时来到北天师道,对着张衡抱拳一礼,话语中满是好奇。

“我辈修行中人,视其修行大法,如老聃斩出三具;世尊斩出三具,过去现在未来,观自在斩出三具,阿弥陀、燃灯、接引;至于说张百仁,倒还真不可预测,不过法身越多,日后修行之路便越加不怕劫数,随时都可转劫重修!若论求长生果位,增加护道保命手段,自然是越多越好!不过还从未听人能斩出二十具法身以上”张衡道。

修行界中,每个人斩出法身的数量是个秘密,法身的数量关乎着一个人有几次性命,没有人希望自家斩出几具法身被人知晓。

大家斩出法身,都是偷偷摸摸暗中将法身斩出完成,哪里会如今日这般,张百仁竟然毫不遮掩,任凭天地间各路大能查验。

说着话的功夫,天边又有五道流光飞出,没入芸芸众生内,不见了踪迹。

“这么多?他究竟想要修炼什么神通大法?”陆敬修此时费解,双目中满是怪异:“不可能吧!怎么这么快?”

“几十年的香火积蓄,现如今涿郡众生突破七千万大关,七千万众生日夜祈祷,换做是你也轻而易举的便斩出法身!”灵宝老祖拉扯着衣衫,话语干巴巴的道:“斩了法身,这小子更加难对付了。”

“业火!”

张百仁身前代表业火的法则飞出,竟然突破两界屏障,转世于九州之外,不知所踪。

“他的法身竟然可以破开两界屏障转世神州之外,投胎于无尽大荒,凭什么!当年老祖我费尽心思想要将法身转世于大荒之内,可惜九州结界根本就无法撼动”邓显此时双拳紧握,眼中满是不忿。

张百仁斩了他两具法身,他倒巴不得张百仁越倒霉越好,怎么会希望他好过?

中土神州确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将人族牢牢守护住,使得人族免于灾难,免于刀兵之祸,免于战火侵袭。

可对于修士来说,九州结界亦是一座牢笼,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天地无限广阔,人族却被硬生生的捆束在其中,永远的都无法走出。

“大荒之外,若能有法身投胎,岂不代表着我人族可以趁机渗透外族?提前察觉到九州外的动静?”张衡目光闪烁,一双眼睛扫视着天边消散的道道流光,过了一会道:“当年我也只是将一具法身千难万难的送出了轮回之外,不曾想今日他竟然也做到了。”如此一来,我人族至少又多了一分胜算,九州之外人族的生活苦啊,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为魔神狩猎,九州结界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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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六章 三千法身

说着话的功夫,却见天边一道道金光,仿佛不要钱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多少道了?”张衡下意识道。

“三十六道”陶弘景有些不敢置信。

“什么?”

张衡闻言一愣。

三十六……

七十二……

一百……

三百

……

四百

……

五百

……

天空中一道道流光不断飞逝,照亮了夜空,诸天各路大能,上至先天魔神,下至妖族大圣,此时俱都是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边道道流光。

伴随着天空中的那一道道流光的弥漫,此时天地间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直至日出东方,一缕朝阳的光辉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涿郡的流光终于停止。

长安城头

李世民身躯僵硬的站在那里,嘴唇不断哆嗦,过了一会才道:“多少道法身?”

其体内本来喋喋不休的祖龙,亦诡异的陷入了沉默,许久后才闷声道:“三千!不多不少,足足三千!也就是说,此人有三千法身同时历经轮回,其修行速度是我等三千倍!其一日便是我等近乎十年苦功!”

开挂了!这才是真正的开挂了!

“其修炼金身的速度,亦是我等的三千倍!”魏征不知何时来到城头,双目中满是苦涩。

“三千法身,谁能杀得死他?怕是魔神也要绝望!那三千法身转世为诸天鸟兽虫鱼,亦或者芸芸众生,谁能找得到?”张衡嘴角在不断抽搐:“我是不是数错了?怎么会有人斩出三千化身?”

“大错已经铸成,谁也无法逆改大势,无力回天了!”祖龙声音里满是惋惜:“除非灭世,不然谁能杀得死他?”

李世民闻言沉默,只是攥着轩辕剑的手掌,却是不由自主的又紧了一些。

陶弘景沉默,站在楼阁内许久不语,双目中满是迷茫:“或许是看花了眼吧?”

“我一定是看错了!”尹轨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叫自己清醒一些:“三千化身,谁能斩出这么多化身?”

不单单人族众位大能沉默,就连莽荒中的诸位魔神,此时亦陷入了沉默。

“张百仁,好一个张百仁!天帝之外,此人方才是世间第一人,齐聚三千法身,汇聚无量鸿运,不成仙简直没有天理!”奢比尸眼中露出一抹迷茫:“有此等人物永驻世间,诸神未来在哪里?我看不见!”

场中气氛沉寂,却见句芒猛然站起身:“走!”

“去哪里?”蓐收一愣。

“去见李世民!现如今唯一能与张百仁当面较量掰腕子的,唯有李世民了!我等相助李世民一臂之力,送张百仁转世投胎,能拖延一段时日,便是一段时日!”

涿郡

袁家叔侄目瞪口呆,瞧着屹立山巅的紫袍人影,许久无语。

“大势已成!真正的大势已成!”袁天罡苦笑着道。

“不可测也!天威果然不可测!”少阳老祖站在山下,瞧着山巅的张百仁,眼中露出思索之光,眼中满是诧异:“纵观古今,能一次斩出三千法身的,唯有此人了!”

“怎么样?”少阳老祖登临山峰,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远方鱼俱罗等人亦从呆滞中醒来,本以为张百仁斩去法身需要多少时间,不曾想张百仁竟然在一日一夜间斩尽三千法身。

此等壮举,必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胸前大道花做化作一股混沌之气被张百仁吸入祖窍,此时张百仁闭着眼睛,陷入了一种玄妙莫测之境,周身气机在不断变动,似乎与天地彻底协调,成为了天地间的一部分。

“不错!不错!道法神通虽然没有增加,但却在冥冥之中多了一股加持,念动间便可感应到那三千法身的一切,那三千法身人生路,便是我的阅历、感悟”张百仁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刺破虚空,智慧火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只待这三千法身在轮回中历练,助我凝结金身,便可大功告成亦!”张百仁抖了抖身子,露出一抹轻松。

“可惜,几十年积蓄的香火之气,一朝尽数散尽”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惋惜。

“人口在,信仰便在!”少阳老祖笑着道。

扫过涿郡城中黯淡的金身,张百仁叹息一声,涿郡承载力他太多记忆:“大摆筵席,庆贺三日!”

“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斩出了三千法身?”少阳老祖面露好奇之色:“老祖我从太古活到现在,只遇见一个变态,那厮竟然斩了足足一百七十四具法身,只是你的一个零头而已,你是怎么做到的?”

“机缘到了,自然也就做到了!”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瞧着张百仁的笑容,少阳老祖讨了一个没趣,转身抱着双臂道:“这回好了,斩出三千法身,老祖我也不必在担忧你的安危了。”

张百仁扫过山下走来的诸女,面露苦笑:“老祖且为我挡一番,就说我尚未出关!”

三个女人一台戏,眼下女人何止三个?

公孙姐妹、杨汐月姐妹,还有一个纳兰静!

话语落下,张百仁已经火急火燎的跑了,五女看起来相处和谐,但张百仁是何等人物,自然可以感应出那一点点明争暗斗相互比试的醋劲。

况且,他确实是需要去闭关整理一番自己的修行,因为他此时要成人格分裂了。

三千法身,三千道意念,不断向着其本尊传来,张百仁还要闭关理顺那三千法身的意志。

三千法身是张百仁,但张百仁却不是三千法身。

这三千法身虽然是张百仁的一个念头转世,但却有胎中之谜蒙蔽了感知,犹若寻常凡夫俗子一般,度过其短暂的一生,然后在轮回中生生不息永无止境。

直至有朝一日,张百仁念动间苏醒其法身,那三千法身亦会觉醒,成为其身外化身。

可以说,三千法身在未曾觉醒其命格之前,就是普普通通的三千众生,如鸟兽虫鱼一般无二,只是幸运许多,在张百仁本体的气数加持下,能够顺利的成长起来。

“老祖,百仁不是出关了吗?他去了哪里?”纳兰静走上前,对着少阳老祖恭敬一礼。

“他呀,确实是斩完了法身,但却还需闭关整理一番收获!你们也知道,闭关是个漫长的日子,哪里有那般快?”少阳老祖晃晃悠悠的转过身,向着山下走去。

“我刚刚明明看到那人就在这里说话”公孙小娘低声嘀咕道。

“就是,明明他刚刚就在这里,却对咱们避而不见,这是什么意思啊!”大娘不满道。

“姐妹们,咱们身为妇道人家,就要遵守三从四德,涿郡这么大家业都要靠夫君支撑,你们要理解他啊!”纳兰静温声道。

“切!”小娘翻翻白眼,转身一甩袖子离去:“小狐狸精!”

纳兰静因为修炼了水神真经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似水,充斥着一股子淡淡的温柔,似乎绕指柔一般,能将万物都融化包容掉。

杨家姐妹在一边暗自偷笑,亦随之转身下渗,留下纳兰静站在原地摇头不语,过了一会才叹息一声:“女人啊,何苦为难女人!”

“公孙姐妹修炼剑道,性子宁折不弯,能看惯你三妻四妾才怪。与温柔如水的纳兰静,乃是两个极端。杨汐月与妆容公主当初因为纳兰静算计,差点与你错失交臂,心中对纳兰静也有疙瘩,你若不出面将事情化解开,日后没好日子过,折腾死你!”少阳老祖不知何时来到了张百仁身边,双目中满是怪异的笑容。

张百仁摇了摇头:“我能怎么说?好在我如今修成三千法身,一人分他们一个不就成了!”

少阳老祖无语,过了一会无语望天:“果然奢侈,法身多了就是任性!”

寻常人法身在轮回中打磨,那个敢随意点醒其宿慧,可是到了张百仁这里节约、小心貌似是不存在的。

法身多,任性!

“小子,你可要小心,那些女子斩了法身,若一不小心在轮回中给你戴了帽子,你可是哭都来不及!轮回中的法身是她也不是她,你还需小心一些!当年天帝与太阴、翌之间的爱恨情仇纠葛,可谓是前车之鉴啊!”少阳老祖意有所指。

张百仁眉头一皱:“确实不能不防!还好我命运法则与因果法则皆已经有了火候,只待将我那法身牵引过去,便可与纳兰静的法身在一处。”

“不过天帝与太阴、翌之间的纠葛,老祖可从来都没说过!”张百仁好奇的看着少阳老祖。

少阳老祖自知失言,讪讪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亦记得不清楚,管那么多做什么?”

话语落下,不给张百仁多问的机会,只见少阳老祖化作清风消散,只留下张百仁呆坐在山中,瞧着人间烟火不语。

“恭喜都督证就法身果位,此果位联合大罗道果,日后纵使有陨落劫数,亦会重新复活归来”袁守城笑眯眯的道。

张百仁摇了摇头,斩去法身,只是为了一些算计罢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仅此而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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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七章 炼化定海神针

“我欲要闭关祭炼定海神针,待我出关便是开国之日!”张百仁眉宇低垂:“七夕哪里,劳烦老祖代为照看,务必不可出现任何岔子!”

“牵牛星已经被你杀了,还能有什么岔子”少阳老祖慢慢悠悠道。

“不好说!”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牵牛星意志反击,我与牵牛星的因果已经结下,除非将牵牛星彻底自星空中抹去,不然在牵牛与织女宿命之力的影响下,只怕还会有乱子发生。”

“太阳法身乃星空之主,你可以利用太阳命格来压制住牵牛星的意志,使得牵牛星就此隐退”少阳老祖帮忙出主意:“这等事情防不胜防,你今日能杀了一个李河鼓,难道明日、后日还能继续杀一个王河鼓、牛河鼓不成?”

“老祖的意思是?”张百仁指尖一动。

“有的时候,拥有了反而不觉得珍惜,你宫中那件十日炼天图,也该收回来了!”少阳老祖意有所指。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一会才道:“再等等!今年八月十五,待我送李世民归天之后,便将太阳法袍收回来,然后叫七夕亲自去红尘中历劫。到时候还需老祖配合我演一出好戏!”

“唉,活了不知多少年,老祖我演了一辈子的戏,保证不给你演砸!”少阳老祖唏嘘一声。

张百仁点点头,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自家乾坤图内,却见接天连地的定海神针,此时耸立于乾坤图世界内,镇压着乾坤图内的无极世界。随着定海神针落入乾坤图,整个小世界内水之本源,竟然被硬生生的镇压了五分。而且此定海神针与乾坤图完美契合,显然二者皆是出自于女娲娘娘手中无疑。

“既然是女娲娘娘留下的遗宝,那便要从女娲娘娘留下的传承中下手”张百仁一步迈出,立于定海神针上方,瞧着脚下锈迹斑斑仿佛破铜烂铁,不见丝毫宝光的铁柱子,犹若是一根撑天支柱,张百仁手中仙光流转,造物法诀转动,落入了脚下的定海神针内。

下一刻,只见定海神针微微一震,其上一道道明晃晃的纹路在铁锈中亮起,冥冥中一道意念、一道道画面传入张百仁脑海。

定海神针,暂且称之为定海神针,其实女娲娘娘炼制此宝的初衷,并非是为了镇压四海、烛龙、玄龟,而是为了用作撑天地的支柱。

在女娲娘娘补天裂之前,合不周山残片,天地间各种奇异铁石、五彩神石,然后出手以神火冶炼,方才成此神物。

但奈何天地倾覆,一根定海神针独木难支,此时星空倾斜沉沦,已经容不得女娲娘娘去继续祭炼定海神针,恰逢此时天地倾覆玄龟出来作乱,女娲娘娘随即斩玄龟,借玄龟四肢加以冶炼,化作了撑天支柱,这根定海神针也就被遗落了下来。

玄龟四肢被斩,自然不乐意,与烛龙联合起来,发动大洪水欲要灭世,独占天地间的一切,使得海族成为世间主宰。

此时女娲娘娘已经窥得仙路造化,蜕变为仙人,但玄龟生于混沌、长于混沌,一身神通本事不可度量,纵使女娲娘娘成仙,也难以将其镇杀。

随即这根定海神针便起到了作用,女娲娘娘以法则之光洗炼,使得此撑天支柱蜕变,超脱三界跳出五行,借助不周山残片的禁法之力,将玄龟与烛龙封印于东海海底。

这一封印便是亿万载,然后直至前日,才叫烛龙与玄龟得以见天日。

当年水魔兽出世,龟丞相调动日月星辰,拨弄乾坤摩弄日月,隔着星空一指点出,破了张百仁神通术法的手指,便是烛龙在封印所中出手。

也就是说,东海深处的那个老古董,其实就是烛龙。

龙族虽然强盛,但海族中却未必没有能与龙族争锋的种族,但为何龙族正统地位从无动摇?

因为胆敢动摇龙族地位的人,皆已经死了!化作灰灰,整个种族被彻底抹去。

纵使隔着女娲娘娘设下的封印,烛龙依旧可以将一部分神通释放出来。烛龙才是龙族能统摄四海的关键。

此次海族闹出这般大动静,龟丞相百般设计,都不过为了将烛龙释放出来罢了。

“咔嚓!”

“咔嚓!”

伴随着一道道清脆的咔嚓声,然后却见虚空一阵扭曲,定海神针上道道裂痕弥漫,接着一道金光迸射炸开,无数锈迹斑斑的铁壳子,径直炸开满天飞散,显露出一黝黑、深邃,似乎能镇压万物的本体颜色。

定海神针本体呈现银白色,但不知为何却偏偏透射出一股黝黑之光,似乎能混沌天下万物。

整根棍子油光可鉴,不复之前那般锈迹斑斑,张百仁脚下仙光在棍棒上弥漫流转,然后却见那定海神针上一道道法则纹路扭曲,一道道操控定海神针的妙诀,竟然自发从女娲娘娘的传承中迸射出来。

神性世界内的不周山在震动,似乎与定海神针内的不周山残片,有了朦胧模糊的感应。

法诀变换,弹指间定海神针从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高,化作丈许长短,碗口粗细,立于场中。

定海神针缩小,其神威也随之内敛,化作了一寻常铁棒。

“妙!”张百仁称赞一声,定海神针再次缩小,化作筷子粗细,飞入了张百仁手中。

“真妙!”

张百仁又夸赞一声,却见定海神针化作寻常针线大小,仿佛一根发饰,被张百仁轻轻的插在了玉冠上,与女娲娘娘留下的玉簪交相呼应,不断震动共鸣,气机相互滋润。

“好宝物!好宝物!看来我与女娲娘娘有缘!”张百仁笑著称赞,双目内流转出道道神光,手指敲击玉冠,定海神针自动飞出,落在其手心化作寻常棍棒,猛然划过虚空,却见其势若惊雷,虚空片片破碎。

随手一抛,定海神针又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屹立于世界内,定住了此方世界的本源。

“这就算炼化了,不过比我想象中要简单得多!还以为祭炼此神物需十天半个月,却不曾想仿佛此物本来便是我的,竟然毫不费力的收服了”

张百仁将定海神针插入发鬓与玉簪并列,眼中露出一抹喜色,能凭白得一件宝物,他当然是欢喜的不得了。

收服宝物,就像是去开启一把保险箱,有钥匙的人自然轻而易举便将保险箱毫不费力的开启。没有钥匙的人,看着保险箱只能干着急,想要开启保险箱谈何容易?需要花费的心思,可谓是难上加难。

“现在出去,倒有些无趣,不如留在这里做战前最后准备,李世民此人绝不可小觑!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感觉,此次决战,我应该会见到一位故人!”张百仁慢慢低垂下眼眉,盘膝坐下参悟妙诀,领悟斩灭法身后的种种妙境。

上京城

李世民的上书房

此时却见李世民面色难看的坐在那里,手中软笔来回书写,却又被其折断扔在一边,暴躁难耐道:

“你这厮,在磨叽信不信朕彻底将你炼化?”

“九州鼎就在你的寝宫内,你将肉身还我,我与你联起手来斩杀张百仁!现如今张百仁斩去三千法身,九州内外皆是其落子所在,你凭什么与他对敌?”祖龙的话语中满是嘲弄:“李世民,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为了你那可笑的帝王威严,白白葬送祖宗江山,值不值当?为了人族?别傻了,张百仁乃前车之鉴!人族能带给你什么?”

“纵使将你放出来,你也斩不得张百仁的三千法身,放不放出来又有什么用?”李世民冷然一笑,话语里满是嘲弄:“反倒是你的肉身,朕要留给我皇室中的子孙,代代子孙利用青龙血肉洗毛伐髓脱胎换骨,足以保证我李家长盛不衰。你才是我人族祸根,好不容易将你封印,朕又岂会给你脱身的机会?”

“呵呵,愚昧!蠢货!有你后悔的时候,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说得算的!”祖龙冷冷一笑:“天下大势变幻莫测,弹指间又是另一种局面,你没有张百仁那种隐忍的心性,更没有张百仁平息事端的本事,却偏偏心比天高,你这辈子都不如他!”

“闭嘴!老东西,你给朕闭嘴!”李世民面色烦躁:“我只问你,八月十五,这龙珠你肯不肯借我一用!”

龙珠毕竟是祖龙的,李世民想要施展出全部的龙珠底蕴,还需祖龙同意才行。

“除非你将我放出来”祖龙毫不松口。

“呵呵,那你还是继续待着吧,朕宁愿战死,也绝不会妥协”李世民冷然一笑:“你是我李家底蕴,只要我李家弟子能够操控龙珠,终有一日会不断磨灭你的本源,彻底的将你掌控在手中。”

“呵呵,好大的野心,可惜你等蝼蚁,岂能明悟不朽的威能?夏虫不可语冬!”祖龙嘲弄一声,见李世民继续平心静气的写字,过了一会才道:“我答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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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八章 复活李河鼓

祖龙会答应了李世民的条件,李世民心中并不意外,祖龙已经将张百仁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铲除张百仁的机会。

李世民冷然一笑,慢慢站起身,摆驾祖宗宗庙,此时李家宗庙内气机重重,显然有高手暗中护卫。

“去传太子李治”李世民对着李家先人拜了拜,然后方才对身边内侍吩咐一声。

内侍转身离去,不多时却见李治脚步匆匆的来到李世民身边,对着李世民恭敬一礼:“父皇!”

“随我来吧!”李世民瞧了李治一眼,身前地面裂开一道门户,领着李治径直走入门户,顺着幽暗深邃的通道,在不紧不慢的走着。

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朦胧中只听远方传来阵阵惨叫,道道凄厉哀嚎不绝于耳。

“这是镇狱!”李治心中一惊。

李世民默然不语,走在幽邃的镇狱通道内,瞧着那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妖魔被捆束在墙壁上、牢房内,双目古井无波。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李治胃里翻滚,强行忍着呕吐的冲动,快步跟在李世民身后。

镇狱深处的官员对着李世民一礼,然后各忙各的,纷纷退了开来。

“想不到大内皇宫竟然有勾连诏狱的通道”李治诧异道。

“诏狱最深处,镇压着魔神、穷凶极恶大高手,诏狱深处究竟镇压着什么,没有人清楚,但整个长安城中,最为恐怖的定然是此地!”李世民话语里满是凝重。

穿过幽邃的栈道,来到了一处灯火幽邃的栏杆内,却见一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端着酒水,躺在摇椅上不紧不慢的喝着。

“见过老祖!”李世民对老者恭敬一礼,虽然老者衣衫褴褛,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唯有真正知晓此人手段,才会晓得这老者究竟有何等恐怖。

“原来是你小子,老祖我记得你”老者酒糟鼻动了动,扫过李世民一眼:“都几十年过去了,没想到你小子已经取杨广而代之。今日来寻我,想来不是请我喝酒的!”

难得

自从来到这诏狱,其腹内祖龙声音戛然而止,隐匿的不剩半点。

“当年一别,小子对老祖想念的很,只是近些年有些杂事,迟迟不得脱身而出”李世民笑眯眯道:“当然,有件事顺便要请教老祖。”

李世民伸出手臂,递送到了老者身前。老者伸出干瘦手臂,缓缓搭在了李世民手腕上,然后看向其腹部:“了不得!我若没看错,是祖龙那老家伙的气机吧。”

“老祖好眼力”李世民恭敬道:“不知老祖可否有克制此瞭的办法?”

老者放下酒壶,揹负双手在牢狱内来回走动,过了好一会才道:“难!难!难!你虽然暂时将祖龙的龙珠镇压住,但只能镇压一时,却镇压不得一世。而且,祖龙虽然被你镇压,但却可以借你身上龙气进行修炼,恢复实力。这颗龙珠留在你身上,是祸非福。”

“还请老祖赐教”李世民恭敬道。

“我亦没有办法,诏狱也镇压不得他!当年就连女娲娘娘的封印都被其冲破,更何况是诏狱?”老者摇了摇头:

“普天之下,能镇压此瞭的,老祖我思来想去,却唯有一人。”

“何人?”李世民下意识道。

“张百仁!”老者道。

李世民闻言面色一变,过了许久后才叹息一声,收回手臂,将禹王鼎自人种袋内放出来:“老祖,这青龙肉身,便镇压在诏狱内,免得魔神惦记!日后我李家子孙前来,以此青龙洗炼身躯,锤断骨骼脱胎换骨,此为凭证!”

李世民手中掏出一只令符,摆放在了老祖身前。

老祖上下打量着李世民,一会才道:“可惜,你的道走错了,帝王大道是一条死路!”

“还望老祖成全”李世民恭敬道。

老者一双眼睛看向李治,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过了一会才道:

“这小子怎么说?”

“此乃我李唐下一任储君,今日带来老祖处认认门路”李世民道。

“一只小青龙的肉身罢了,便留在此地,这禹王鼎你带出吧。此物有大因果,不可留在此地!”老者扫了李治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将禹王鼎内的青龙真身摄取出来,扔入诏狱深处,然后重新躺在摇椅上:“你们走吧!”

李世民闻言行了一礼,领着李治恭敬退下。

待到二人走远,才见老祖睁开双目,口中啧啧有声:“这小子,心机原来越深了,前些日子才斩了三千法身,现在连李唐皇朝都惦记上了,莫非还要重蹈覆辙不成?”

话语落下,诏狱内回复平静,唯有饮酒之声响个不停。

走出诏狱

回到祖庙,李世民才对着李治道:“日后若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可去祖庙内走一遭。”

“孩儿知晓”李治恭敬一礼。

李世民点点头,走出了祖庙,留下李治站在祖庙内发呆。

涿郡

张百仁从乾坤图内走出,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烈日,过了一会才道:

“巫不樊?”

“下属在”巫不樊抱着鼎炉,从角落中窜出来。

张百仁嘴角翘起,双目内露出点点神光:“本座闭关了几日?”

“七日”

巫不樊道。

“七夕如何了?”张百仁道。

“不妙啊!”巫不樊眉头皱起。

张百仁深吸一口气,一双眼睛看向太阳星,许久后才道:“看来还需兵行险招,剑走偏锋!这一次若能度化七夕,也就罢了;若度化不得,我便要永世沉沦,天人之路难回头。”

巫不樊闻言心中一惊:“都督三思!”

张百仁彻底踏入天道,他的日子能好过才怪。

“随我走一遭吧!”张百仁身化虚无,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长安城外,一处破旧的茅庐前。

茅庐残破,上不能遮蔽风雨,下不能抵挡寒风。

茅庐内染了一层细细的灰尘,两三本书籍在风中翻开,屋子内唯有一个破旧灶台,还有一只大水缸,却是一粒米都没有。

“这便是李河鼓的家?”张百仁道。

“正是!”巫不樊道。

张百仁侧目瞭望,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坟冢,是新建立的坟冢。

“那是李河鼓的”巫不樊道。

“还好,当时不曾毁其肉身,只是诛灭了其灵魂”张百仁缓步向李河鼓坟头走去,却见那坟头土壤翻滚,大地震动,将朱红色棺木自泥土中显露出来。

七日时间,不用开启便知晓,李河鼓的身躯已经烂了。不过对于张百仁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棺木弹开,恶臭扑鼻而来,张百仁弹指一动,那烂肉逆转生死,竟然重新化作了血肉肌肤,腐烂的李河鼓与正常人毫无二般样子。

“都督,李河鼓已经魂飞魄散了,纵使你将其肉身复活,但是其灵魂……”巫不樊迟疑到。

张百仁体内五神御鬼大法运转,不知自拿来捉来了一孤魂野鬼,然后却见张百仁手掌对着冥冥之中一抓,命运长河竟然在阳世凭空显现,李河鼓的一生如走马观花般,尽数灌入了眼前的灵魂之中。

“炼魂!造物转化!”张百仁不断对着灵魂改造,然后一掌拍出,将那灵魂打入了李河鼓的身躯内。

“走吧!”张百仁与巫不樊隐匿了身形。

不多时

却见棺木中的李河鼓竟然醒来,双目迷茫的看了四周一眼,然后自棺木内钻出,走回了屋子内,收拾一番行礼,向著书院走去。

“都督,这……李河鼓?”巫不樊骇然失色:“李河鼓已经彻底被你抹去,怎么还会活过来?”

“他是李河鼓,但却也不是李河鼓,他继承了李河鼓的记忆、命格,但却多了许多不一样的记忆,往日中许多事情,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是李河鼓,又是另外一个人!”张百仁手掌一抓,却见虚空中太阳之光凝练,化作一件宝衣,落在了巫不樊手中:“将这宝衣给七夕穿上!”

武家女子身上的十日炼天图,被其念动间收回,如今李世民一心准备决战之事,哪里还会对武家女子感兴趣?

就像是火苗,被灼烧了一次之后,纵使是利用火苗取暖、煮饭,但却也绝不想接触第二次。

李世民虽然会利用武家女子命格来修炼,但却绝不会再想尝试一番太阳神火的味道。

巫不樊转身离去,留下张百仁站在李河鼓坟前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过后,张百仁才粲然一笑:“你放心,我绝不会叫你失望的!我答应过你,不叫七夕被儿女情长所困,又岂会言而无信?”

张百仁犹自难以忘记,萧皇后临终前的哀求,那一道道哀怨之声,时刻萦绕在其耳边,不断响彻其心神。

“局,我已经布下!虽然对你有些残忍,但感情也就是那么回事,堪不破感情,难成大器。感情乃是身外之物,为父希望你能明白!不失望、绝望,怎么会刻骨铭心!至于情丝,倒是无所谓了。”

直到张百仁斩出三千法身,得三千倍修炼速度加持的那一刻,天人大道加持对其才再无作用,可以脱离而出。

“李河鼓虽不知是谁的棋子,但如今却属于我的。这么死了却也可惜,物尽其用才是我张百仁的手段。太阴仙子……李河鼓如今化作行尸走肉,但却占据牵牛命格,用起暗算太阴仙子最好不过!”

有的事情,必须要亲身经历才会刻骨铭心,才会堪破。用一个傀儡去陪七夕破劫,再好不过!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用李河鼓帮七夕看破红尘,也算是一举两得。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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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五十九章 降临阴曹

“你骗得过别人,但却骗不了自家的内心,你虽然布下局势,但你却已经有了两三分踏入天人大道的打算,是也不是?”少阳老祖不知何时,来到张百仁身后,瞧着李河鼓远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在你眼中,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唯一放不下的唯有执念。”

山风吹来,张百仁没有回头,就如他没有反驳一般。踏入天人大道,自此后了无牵挂,没有什么不好。

人道未必好,天人大道,未必不好!

“我要去开运朝了,老祖要去观礼吗?”张百仁身形随风飘散。

“看了又能如何?不看又能如何?”少阳老祖摇摇头。

洛阳城

张家庭院

七夕面色枯黄,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上方床榻。

“砰!”

屋门忽然被撞开,却听一阵叽叽喳喳的欢呼声响起,晓雯气喘吁吁冲入屋子内:“姐姐,不好了!不好了!那李河鼓竟然复活了。”

“你说什么?”床上的七夕猛然翻身坐起,眼中流露出一抹惊愕、不敢置信。

白鹭书院

颜路正懒洋洋的坐在大门前守院子,在其身边一位弟子懒洋洋的道:“师兄,你说凭什么咱们守门啊?书院数百弟子,论辈分、论课业、论……”

那士子话语忽然顿住,然后哆哆嗦嗦的不再言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街角走来的一道熟悉人影,下一刻猛然失声惊呼,翻倒在地:“鬼啊!”

一声惨叫,传遍整个书院,然后就见那士子踉踉跄跄跑进大门,凄厉的声音在书院内传开。

“鬼?我辈读书人修浩然正气,什么鬼见了咱们也要……”颜路转身,口中话语顿住,瞧着走来的李河鼓,顿时呆了一呆,愣愣神,下意识道:“李师弟,你回来了?”

“师兄,你表情怎么怪怪的?”李河鼓瞧着眼前颜路,面露诧异之色。

“没!没!没什么!”颜路下意识应付一声,掩饰自己的骇然,然后脚步匆匆向后院走去。

“怪了!”李河鼓嘀咕一声。

“哗~”

李河鼓刚刚迈步走入书院,便瞧见路上诸位同门面色诡异的看着自己,那一双双诧异的目光叫人毛骨悚然,似乎遇见了什么诡异之事般。

自从李河鼓走入庭院内,整个书院便充斥着一股股诡异的气氛,诸位士子遥遥观望,不时低头窃窃私语,叫人心烦意乱。

“先生,不好了!不好了!”颜路一路疾跑,闯入了大儒王通的院落内。

“啪嗒!”

一团笔墨滴落,浸染了王通案几上的锦绣山河,听着那急促呼喝,王通面色阴沉的放下笔:“何事?”

“先生,不好了!李河鼓竟然活了!”颜路气喘吁吁道。

“什么?你说什么?”王通面色骇然,双目内流露出一抹震惊:“这怎么可能!”

李河鼓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受到书院内诡异的气氛,本能快步向自己卧室走去。

“李师弟!”

尚未走入自家屋舍,却见颜路自远处走来,喊住了李河鼓、

“师兄!”李河鼓恭敬一礼。

“老师唤你过去叙话!”颜路说完便在前面领路。

一路径直来到王通书院,李河鼓对着王通行了一礼,却见王通自李河鼓进入书院后便呆呆的看着他,看了许久后才眉头皱起:“确实活了!”

“老师,还需仔细一些,免得给那些孤魂野鬼可乘之机”颜路忍不住道。

“莫要胡说,这便是你李师弟,其胸口浩然正气做不得假”王通训斥了一声颜路。

“老师与师兄在说什么?弟子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叫做活了?”李河鼓摸不着头脑。

“你当真一点印象也没有?”颜路忍不住道。

……

涿郡

雄关之前,张百仁站在佳梦关前,扫视着镇守佳梦关的高手,然后方才跨步走入佳梦关内。

“都督,李河鼓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吧?”巫不樊有些心中没底。

脚踩在两界通道内,张百仁不紧不慢的走着,双目内流露出道道法则之光:

“呵呵,能有什么乱子?”

巫不樊一双眼睛仔细瞧着张百仁那犹若玉石一般细腻,不见丝毫毛孔的脸上,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我说都督,你距离天人究竟还差多远?”

“你说天道好还是人道好?”

张百仁没有回答巫不樊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声。

巫不樊闻言挠了挠脑袋:“生而为人,从人道的角度来看,自然是人道好!借助种族之力修行,借助种族之力与其他各大势力、先天神祗博弈,战胜那些不可战胜的大敌。”

“另外一个角度呢?”张百仁不置可否。

“从修行的角度来说,至少从都督的角度来说,还是踏入天人大道,更有利于成仙!到了都督这等境界,法身已经证就,何需借助种族之力?”巫不樊低声道:“看破万物本质,人心也好,天心也罢,都只是自己本心的一种,仅此而已。魔神俱都是天人之属,难道就没有感情了?不也同样有喜怒哀乐吗?”

“呵呵”张百仁笑笑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过了很久很久才低声道:“天人也好,凡人也罢,都只是修行的一种法门而已,我依旧是我!”

对于张衡等人族大能来说,张百仁踏入天人大道,脱离人道而化作先天魔神之属,人族少了镇压外敌的强者,自然是灭顶之灾。

能阻止张百仁踏入天人大道,自然是好的!

就像一个有能力的人去跳槽,公司必然竭尽全力去挽留,竭尽全力去弥补,而不希望流失人才。

人道诸位大能,自然也不希望流逝人才。

幽冥世界

大日金乌熊熊,此时去看那无尽大地,已经由死气转化为生机,一道道嫩嫩的绿色枝丫,缓缓自泥土中钻出来,在死寂灰蒙蒙的阴曹世界,添了一份生机。

侧目看向阴山战场方向的十二金人,始皇正在与阴曹诸王斗法,现如今太阳之力笼罩之地,难得成为了一片净土世界。

在阴阳两界交错纵横之所在,佛道诸位大能此时各分阵营,分居东南西北四方,度化镇压着阴曹中的鬼魂。

不是谁都能像张百仁一般奢侈,有数千万部众为其祈祷,凝聚出三千法身。

“都督,你来了”张衡瞧见张百仁,一步迈出来到其身边。

“治理的不错”张百仁扫视整个阴司,眼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确实不错,外有佛道形成屏障,中有武者绞杀余孽,内有金乌笼罩法域,现如今已经形成层层天罗地网,鬼神休想闯进来!”张衡得意的摸摸胡须:“大都督可以将人世生人调入阴曹,开辟出真正人道国度,汇聚人道气数,我等才有了立根之本。”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此时张衡低声道:“道门净土那边,仙道符诏快要到了失效之日,一旦失去仙道符诏庇佑,只怕净土世界经受不得阴曹地府强者的杀伐。”

“老祖的意思是?”张衡眉头一簇。

“道门诸位老祖的意思是,能不能搬入你的金乌法域”张衡低声道。

“两方隔着无穷地界,想要跨越这无穷距离何其之难,尔等若能跨越这亿万里距离,我倒不介意将净土世界划分出一块,允许尔等传教”张百仁慢慢悠悠道。

他到希望自家麾下高手越多越好,自家地盘高手多,也就越安全。

“这却是个难题,诸位老祖正在思忖破局办法”张衡挠了挠脑袋,转移话题:“都督竟然斩三千法身,开创千古前所未有之壮举,不知是如何做到的?我人族修士不说斩三千法身,就是每个人能斩他个二三十具,又何必被魔神压制的节节败退?”

“缘数天定,我亦不知”张百仁摇了摇头。

大道花以及三千法则的事情,他会说出去吗?

说出去只怕难容天下,无数人要将其抽筋扒皮榨干了,然后瓜分了自家大道花。

“可惜”张衡低声叹息:“你这十万里大地,能容纳百万众生,你涿郡百姓若不愿意来,凑不够人数,我等各家道观倒是可以帮忙。”

“哦?”张百仁眉头皱了皱。

先吃螃蟹的人,自然是盆满钵足,但普天之下又有几个敢先吃螃蟹的呢?

涿郡众生数千万,真正敢于进入阴曹地府,背井离乡之人,也少的可怜。

就像若有朝一日人类真的可以登月,在月球上居住,第一批又有谁真的敢去呢?

“中土百姓,民不聊生,我佛道稍加诓骗,便可将其糊弄来”张衡笑眯眯道。

“糊弄?”张百仁拉长声。

“也不算糊弄,总好过在中土受门阀世家压迫剥削的好!”张衡道。

“交由你去办吧,此事你若办成,给你二十万信众名额”张百仁笑眯眯道。

“好!好!好!那咱们可说定了”张衡喜得连拍大腿,双目内满是笑容:“果然是好得很!好得很!这买卖忒划算!”

若在中土,二十万信众,张衡未必放在眼中。但关键现在是阴曹地府,在张百仁的地盘,就显得尤为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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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章 开国前奏(上)

二十万信众,而且还是在阴曹死寂的世界中,就显得尤为珍贵。

阴魂虽然也可以度化,化作自己的信徒,为自己提供信仰之力,但你炼化阴魂几十个,尚且及不上一个生人的香火之气。

此时张百仁看着天空中大日,已经隐约中与眼前世界融为一体,大日金乌炼化死气,将死气转化为生机,滋润着眼前的天地。

生机滋润着泥土,孕育着生命,却又将那属于生命的造化反馈给金乌,相助金乌壮大成长。

朦胧模糊中,虚无的次元壁障在缓缓衍生,化作了一层轻纱般,伴随着生机的壮大,与死寂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朦胧中,一道道诵读的诗词,似乎透过时空传递了过来。

“大都督,贡品已经摆放好!”金埋、银葬二位道人此时化作流光,盘旋着来到张百仁身前恭敬一礼。

作为最早投靠张百仁的势力,连山道自然也分润了阴曹地府的大蛋糕。

“百万部众可曾准备好?”张百仁看向左丘无忌。

“回禀大都督,愿意进入阴曹地府的,多是五十岁以上老人……这些老人不怕死,愿为我涿郡壮大,贡献出属于自己的力量,成为我涿郡崛起的先驱!”左丘无忌拿着一本花名册递了上去:“只有五十万老弱,甘愿进入阴曹地府,将死生置之度外。”

接过花名册看了一眼,张百仁看向张衡:“三日,我要看到剩下那五十万百姓,进入阴曹国度。”

“是!此事不难,尽管交给我就是!只是五十万百姓迁移不是一个小动作,还要借都督人种袋一用”张衡笑着道。

“呵呵,人种袋乃杀妖利器,用去装人却不好!我且将乾坤图借你一用,允许你有三日操控乾坤图的机会”张百仁袖子里一道流光飞出,落在了张衡手中。

“多谢都督”张衡闻言告辞一礼,然后突破虚空音爆,化作流光就此远去。

“砰!”

虚空震动,天边道道神光流转摇曳,瞧着不断与阴曹大军征战的二十万精锐,张百仁轻身落在了祭台上。

台高三十三丈三,有八角,每个角落悬挂三十三只旗幡,每个旗幡上悬挂着三十三盏灯笼,每个灯笼上雕龙刻凤,勾画着道道玄妙莫测的纹路。

“开国啊!终于到了这一步!”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

阳世

张衡回到北天师道,转身对童子道:“传我法令,各路道人以重金购买青楼女子,尽数将那些青楼女子买走,也算救其脱离苦海。”

童子闻言一愣,摸了摸耳朵,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老祖,天下间青楼女子怕不下三十万,纵使将北天师道卖了,也买不起啊!而且,咱们买那么多青楼女子做什么?”

“我北天师道一家买不起,难道联合其余几家道观还买不起?金银不够,尽管去和各大家族借!”张衡不急不忙道。

“纵使咱们出得起价钱,那些老鸨也未必肯松口,咱们将那些女子都买了,他们的生意还要不要做?”童子眼中满是疑惑。

“所以,要去和那些青楼背后的老板谈,你传我法旨,请道门诸位阳神真人出面,想必那些老板还是很乐意做这笔生意的!”张衡冷然一笑。

道门传承千年,早就根深蒂固,一旦整个道门动作起来,那可是颠覆李唐的力量,那些区区官宦、富甲岂敢违背道门法旨?

既然答应张百仁,那就要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此乃功德无量之举。一则将诸位红尘女子解脱出苦海,二则满足了张百仁要求,何乐而不为?

道门法旨传出,刹那间中土震动,无数门阀世家具都是齐齐一惊,心中对道门动作有所猜测。

“张百仁要开国了!”看着手中情报,李世民叹息一声,将折子扔在了案几上。

魏征、房玄龄等人不语,大殿内气氛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杜如晦擡起头:“陛下,这未尝不是陛下的机会。”

“怎么说?咱们的手可插不进阴曹,如何取利?”李世民擡起头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轻轻一笑:“陛下与大都督决战之日将近,到时候不如在加上一条赌注如何?”

“怎么赌?”李世民诧异道。

“李唐的万里江山,与涿郡的山河、阴曹对赌如何?”魏征接过李世民的话。

李世民闻言沉默,抿起嘴唇,过了许久道:“诸位爱卿以为,朕有必胜的把握?朕与大都督决战,只有三成的机会!”

其实李世民没有说,这三成机会,还是要祖龙全力配合的结果。

“兵不厌诈,若到那个时候,魔神去寻大都督复仇,可怪不得咱们”房玄龄笑眯眯道。

“是极,如此一来,陛下当与大都督五五分!”杜如晦笑着道:“若能得阴曹国度,我李唐将完成先秦不曾完成的壮举,日后千古不灭,光照万古。”

李世民闻言面色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朕的身体朕知道,人族可以没有李唐帝国,但却不能没有大都督;朕只是要击败他,却不能害了他性命。”

“呵呵,三千法身,谁能要了他的性命?陛下想多了!”房玄龄笑着道。

“道门在收敛青楼女子,欲要在阴曹地府另立国度,咱们要不要阻止一番?”尉迟敬德有些迟疑。

“为我人族又开辟一处祖地,成为我人族生命之起源,乃是好事情!为何要阻止?朕可不想揹负那千古骂名,成为一代昏君!”李世民慢慢站起身:“吩咐下去,各部全力相助涿郡,尽力促成此事!”

涿郡

少阳老祖眯起眼睛,看着天边夕阳,手中拿着酒葫芦,清醇的酒香飘散里许。

“老祖,您说八月十五,大都督与天子谁胜谁负?大都督与天子皆为我人族栋梁,您老人家要不去劝劝他们?”袁守城来到少阳老祖身边:“能免去一场劫数,总归是好的。”

少阳老祖手中酒葫芦飞出,砸了袁守城一个踉跄:“你呀,道行不够,总是好心办坏事。这涿郡怕是要保不住咯,即将换了新的主人。”

袁守城闻言骇然变色:“老祖的意思是说……是说……李唐天子会取胜?”

“有可能”少阳老祖眯起眼睛:“东海那几个老家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岂会不插手战场?”

“国号可曾想好?”纳兰静来到了祭坛处,站在张百仁身边,瞧着闭目养神,收敛全部精气神的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安静。

温柔似水的纳兰静,身体内似乎有一种安静的力量。

“日月做明,不如唤作:大明天朝,如何?”张百仁也不曾擡起头,依旧闭着眼睛道。

日月,取自于太阳与太阴,天帝与太阴仙子!

自己日后要夺舍日月,逆转时空长河,唤作一个明字,最贴切不过。

“明?”纳兰静一愣,过了好一会方才讶然道:“好名字!好名字呀!”

确实是好名字。

三日即过

却见张衡持乾坤图回返,对着张百仁笑着道:“大都督,道门幸不辱命,此事已经办成,特来缴旨。”

张百仁拿过乾坤图,略一打量,随即手掌一抖,却见阵图扭曲,刹那间百万人口落于十万里大地。

“我涿郡早就有现成官员登记在册,等候多时,稍后只需顺这百万人的秩序,划定居住所在,解决百万生灵口粮的问题,便可稳定人心,汇聚香火人气,当可衍生出龙气”张百仁落下,却见远方征战的二十万武者已经回返,开始登记造册,对百万人口进行改编。

涿郡文化普及度前所未有,基本上新生一代青年,四书五经皆熟读,而且二十万易骨强者来统摄划分百万人口的秩序,确实是不难。

不过半日,百万人口已经安置下来,那二十万强者皆尽各自划分地域,裂土封王。

此时那二十万武者为了说服百万部众加入自家阵营,可谓是费尽口舌,诸般道理、利诱不断。

光有土地有什么用?还要有人口,土地才有价值。

大地十万里方圆,武者二十万,听起来似乎有些小了,但实际却并不小,反而绰绰有余,仍旧空闲大部分领地。

二十万武者,瓜分百万人口,似乎有些不够分。

百万人口,五百为一村落,能招到人的自然满面欢喜,招不到人的却是叫苦连天,双方不断唇枪舌战。

两千个村庄建好,上设州府,管辖那各路村庄,如此一来即便各位武者裂土封王,却也不能威胁中央统摄。

二十万武者,分出两千封王,机率可谓是渺小的很。

当然,此时王位尚未定下,虽然村庄有了雏形,但却需各路武者轮流执掌。待到日后论功封赏,功绩最大的两千人,当划分土地,各领一个村庄。

“吃喝怎么说?百万人口的口粮,可不是小数目!一旦繁衍子孙,更是一个天文数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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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一章 开国前奏(下)

百万人的口粮,却不是一个小数目。

“其一,百姓可以开垦阴司土地;阴司土地肥沃,历经数千年由死转生,其诞生出的米粒可以延年益寿,若卖给外面富甲,想来能卖出一个天价,维持一家数口人的生计却是不难!”张百仁早有对策:“其二,百姓可以采摘一些本地特产,十万里地盘虽然打下,但我等却迟迟没有足够人手去采摘战利品。在这阴曹世界,遍地黄金,卖给道门也好。卖给大明天朝也罢,都是上上之选。衣食无忧,温饱不愁。”

“都督不愧是都督,早就为这些人想好了生计,既然开国便需要建造宫阙镇压气数,定住龙脉,此事交给我道门便可”陶弘景拍着胸部,尽数揽了下来。

“一些园林建设,交由我佛门便可”观自在从远方走来,背后似乎有一方佛国,近乎凝聚为实质,其内无穷众生鸟兽虫鱼在不断演化。

“也好!也好!可惜,不能将阴曹内的半卷生死薄夺来,早知今日会开国,当初就不该错过那等良机!”张百仁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时候不早了,还需布置祭台,择一良辰吉日,昭告天下!”张衡手掌略作推算,过了一会才道:“祭台布置,需一丝不苟,不容半点失误!”

“我上清有七百年前贮存的沉香,足以用作祭天拜神之用!”灵宝老祖飞天旱魃真身吞了不知多少鬼魂,刹那间化作童子模样,纵身落在场中。

“这三根七百年沉香,也算是我灵宝的一点心意”灵宝老祖自怀中掏出一长三丈,宽二尺的檀香木盒,盒子上道道香气缭绕,已经包浆,显然灵宝历代祖师没少保养。

“这檀香长三丈三,映衬我道门三十三重天意境,在经我灵宝祭炼数百年,数百年香火供养祭炼,今日便赠予都督了!点燃此香火,可上通日月,下通幽冥。惊天地,涕鬼神。群山感知,日月动摇!其上烙印着我灵宝开派祖师留下的三枚不朽符文,有玄妙莫测之威”灵宝老祖眼中满是肉疼,恋恋不舍的抱着木盒,仿佛抱着自家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塞入张百仁手中。

“好宝物!”张百仁接过木盒,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这就是大门大派的底蕴,这等宝物不是你修为高,就能炼制出来的;这是岁月的累积,历史的沉淀。

“厉害!”张衡赞了一声,拿出一双玉盒,放在张百仁身前:“此玉盒内乃真龙熬炼出的龙油,炼制出的高烛!高烛长三尺三,可以用作供桌祭品,点燃之后万载不熄!”

“你们居然宰杀了一条真龙,不怕龙族和你等翻脸?”灵宝老祖眼睛有些发直,目光落在那高烛上挪不开。

点燃此高烛,心魔不侵,外魔不入,映照元神通透,破关易如反掌,想要超脱苦海证就阳神,只是时间的问题。

“好宝物!老祖到舍得!”张百仁接过高烛,叹息一声。

“哈哈哈,我上清别的东西没有,但是供奉了八百年的东珠一斗,送给都督可做供奉天地的祭品”上清一老道手中拿着玉斗,来到张百仁身前,阳光之下东珠耀耀生辉,周身闪烁出一圈圈彩光,其内似乎有一道道人影盘膝打坐,叩首念诵经文:

“这一斗东珠,我上清足足祭炼了八百年,受了八百年香火,今日都督开国,为我人族壮大声威,也算是贺礼!”

“好手笔!”张衡忍不住赞了一声。

张百仁手指接过宝物,对着众位老祖抱拳一礼:“多谢各位老祖厚爱,日后这大明天朝,我张家为天帝正统,便少不了诸位四大天师之职!”

诸位道门高真瞧着气度不凡的张百仁,俱都不由得一叹,当年那个稚子幼童,终于长大成人了。

“诸位既然献上贺礼,我佛门岂可没有贺礼?”观自在在一边轻笑,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然后手中拿出两件物品,绽放出万道霞光。

“此物乃琉璃布,可用作供桌上的桌布”观自在笑着众人,露出一对大酒窝。

众位道门高真目光顿时凝重下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观自在手中绸缎,其呈现玉色,质地不凡。

张百仁虽不知此物妙用,但见道门诸位高真严肃的面容,便已经知晓其珍贵。

能被观自在拿出手送礼的东西,必然不同寻常。

瞧见张百仁不晓得那琉璃布的作用,陆敬修解释道:“都督,此琉璃布玄妙无双,一旦丢掷便可笼罩一方寰宇,化作琉璃界。琉璃界内净火熊熊,任凭你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乃当先老聃登仙而去之前,取下的一片仙光炼制为宝物交给世尊降魔护道。”

“这……”张百仁看着那琉璃布,面露迟疑之色:“太贵重了吧?”

“世尊已经证就金身,万劫不磨参悟不朽妙境,这琉璃布于他来说再无用处,倒不如送大都督做人情”观自在笑着举起另外一只手掌:

“此物大都督必然认得,乃世尊前日降下手书符诏,只要大都督开皇朝国运,立下大明天朝,我阴曹净土世界便上朝天阙,永为净土治下管辖之域!此为凭证,日后但有忤逆,可讨伐之!”观自在面色严肃。

此言一出,道门诸位高真俱都变了颜色,大乘佛门是想真正与大明天朝绑在一辆战车上,此符诏等同于表书,日后阴司净土若敢反悔,张百仁便可起正义之师,诛杀逆党。

“这……”张百仁反而迟疑了下来,这两件贺礼未免太过于贵重。

“可曾当真决定,不后悔?”张百仁面色诧异道。

“呵呵!”观自在将宝物递到了张百仁身前。

张百仁沉默片刻,收起两件宝物,然后转头看向诸位道门高真:“日后此世界,上归天朝、西归极乐,东归道门,北南中各凭机缘,属于人族地界!”

此言落下,众位道门高真俱都是松了一口气,道门底蕴深厚,其内党派林立,是绝不可能臣服张百仁的。

“开皇朝之物已经具备,却不知良辰吉日几何?”张衡抚摸着胡须道。

“可惜,尚差一件封神之物!”张百仁扫过无穷阴曹世界:“若能取了封神榜,赦封诸神,对我等来说不下于如虎添翼。”

道门诸位真人俱都是陷入沉默,封神榜乃姜太公亲自炼制,属于姜家之物,可不好做主。

见到无人开口迎合,张百仁笑着道:“劳烦诸位在等三日,三日后便是开国之日,到时候还要劳烦诸位前来观礼!”

“如此,那便等三日之后”

众位道门高真离去,留下张百仁与观自在站在祭台上,此时观自在双目看着张百仁:“你我联手,奇袭范阳卢氏,将其满门诛绝的把握有九分。只要诛绝卢家,再利用妙法行偷天换日之举,将封神榜自虚空中骗出来,依照诛仙剑的神威,磨灭封神榜意识,并不难。”

“不必!”张百仁摇了摇头:“姜家自武王传承至今朝,我还不想去触碰,至于说封神榜……我早已设下布局,只要我点醒李唐皇宫中的化身,参悟命运法则,自然有希望触及封神榜的隐秘。历朝历代帝王查验不出封神榜的隐秘,但我却未必不可。”

听了张百仁的话,观自在眉毛微微一簇,过了一会才道:“眼下开运朝,没有封神榜你如何应付?”

“呵呵,谁说开朝便一定要赦封诸神,请出封神榜了?上古轩辕黄帝时代,可都是修士自我修行,从未见过有封神榜!不过是自太公时代,方才有封神榜出世!我大明高真无数,战将无双,更可炼制长生不死神药,要那封神榜作甚?”张百仁眉头皱起:“太公定大周国运八百年,底蕴不知深浅,这封神榜纵使主动送上门来,我都不敢用!谁知道是否有什么后手。”

“炼制长生神药?”观自在眉毛眨了眨,随即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走吧,去准备一番开国之事,此次决不可出现半点纰漏”张百仁领着观自在远去,身形消失在天边。

外界

南疆

诸位魔神齐聚一堂,奢比尸身前摆放着一堆火焰,火焰前正显露阴曹地府内的景象。

“终于走到这一步,此瞭要开国了!”奢比尸沙哑着嗓子。

“咱们理应给他送一份大礼,十万地界会不会太小了?送他九十九万里如何?”句芒眉头皱起。

“不可!不可!金乌照耀十万里山河,已经是极限,咱们纵使将那几十万里山河给他,他也收服不了啊!”蓐收眉头皱起。

“弱小果然是原罪,那就想办法逼迫出他的第二只金乌,叫其第二只金乌垂落阴司!”句芒叹息一声。

“净土无懈可击,那就只能从道门法域下手,咱们理应出手提前消耗了仙道符诏的力量,逼得道门老古董去求张百仁,叫其降下第二只金乌”玄冥声音冷冷清清的道。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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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二章 天狗与帝王服

稳健、完善的生态回圈,才是世界发展的根基,是一个世界完好发展的必备条件。

佛道分居东西,南北中属于朝廷,为朝廷统摄!

旗幡招展

彩光祥瑞满天

“大都督,王翦求见!”张百仁站在祭台上,此时只听左丘无忌来报。

“王翦?请他进来!”张百仁心中一动。

洛阳王氏也好,太原王家也罢,都是王翦的后代子孙。甚至于当初王道灵转世投胎的那个隐居于十万大山深处的部落,亦是王家所出,是王翦的后人。

“拜见国师!”王翦一袭黑色战袍,与白起的白色战袍截然相反,黑色玄衣遮掩了全部容貌,整个人笼罩在黑色衣袍内,所过之处虚空扭曲震颤。

“王翦将军请起,却是不必多礼!”张百仁预设了国师这个称号。

“一别多年,想不到国师风采依旧,比之当初更加盛了三分!”王翦缓缓掀开衣袍,露出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面色肃穆,正面带笑容的看着张百仁。

“王将军所来为何?”张百仁揹负双手,走下祭台来到了王翦身前。

“奉始皇之令,赠还当年国师嘱托下的遗物”王翦身后两武士擡着一黑色箱子,放在了张百仁身前。

却听王翦道:“此物乃当初国师临走之前,交托给始皇陛下,曾预言今日开国,所以特意为国师送来。”

“哦?”张百仁面露好奇之色,却也没有多问箱子里是什么,只是道:“王将军远道而来,历经重重险阻,随我前去黑杯热茶如何?”

“不可”王翦摇头拒绝:“阴山战场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敢耽搁免得误了陛下大计,末将这就告别。”

王翦话语干净利落,转身便要离去。

“王将军”张百仁喊了一声。

“国师还有何事?”王翦脚步顿住,侧目看向张百仁。

“十万大山中王家部落的事情,那个部落被我一不小心屠了,听说那部落是王将军的后人?本座再次给将军陪个不是,将军若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本座尽量补偿!”

王翦闻言一愣,歪着脑袋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出了五服的亲戚,杀了也就杀了!本将活了千载,子子孙孙不知多少,与陌生人又有何差别?我辈修行中人,那个重视血脉?国师着相了。”

张百仁闻言苦笑,过了一会才道:“罢了,你走吧!”

王翦摇摇头,带着属下转身离去,留下张百仁站在那里苦笑:“我早就该想到!什么血脉,不过肉体凡胎罢了,岂会被阳神修士看在眼中?”

肉身,在阳神修士看来就是房子,仅此而已!

房子坏了,随时都可以换一座,至于说这房子前主人、子孙的死活,管自己什么事情?

武者虽然修炼血脉,淬炼筋骨,却也未必有那么重视自己的子孙。这些世家老祖,重视的只是家族传承、香火而已,至于说那无穷的子子孙孙,谁会在乎?

就像是你会在乎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与你同源的同辈死活吗?日子过得好不好吗?

血脉出五服,便已经淡得近乎没有。

“血脉呀……”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张衡,当年母亲一家遭受算计,必然瞒不过张衡耳目,但他却选择了冷眼旁观。若非自己崛起,只怕张衡也未必会主动上门与自己攀亲戚、拉交情。

“这就是所谓血脉之情的本质”张百仁笑了,慢慢开启脚下黑色箱子,其内露出一袭黑色的帝王服,上面没有任何纹路,漆黑得能吸纳天地万物的光线。

“这是天狗褪下毛发编制而成的宝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不惧怕道法侵袭!”张百仁抚摸着眼前黑色帝王服,还有那黑色的冕旒,分明是一颗颗天狗牙齿打磨而成的宝石,具有无穷神威加持于其上。

“发生了什么?莫非我舍得将天狗宰了?不可能,天狗已经中了我的魔种,怎么会被我宰了?”张百仁不解,但好歹上至冕旒,下至衣袍、靴子,已经尽数配备齐全。

衣衫乃天狗皮毛制成,头上的冕旒、平天冠,乃天狗骨头打磨而出,脚下靴子取天狗骨骼为底,皮毛为面,玄妙无双。

在那帝王服中,张百仁察觉到了魔种的气机,心中念起那衣衫竟然自动穿在了其身上。

“妙!妙!妙!简直妙不可言!”张百仁感受着此衣衫的玄妙,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双袖为黑洞,黑黝黝的不见根底。一双鞋子套在张百仁的脚掌上,竟然将那诸般衣衫尽数侵蚀得干干净净。

“汪~汪~汪~”

无底黑洞内,天狗惊疑不定的窜出袖子,一双眼睛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张百仁,双目内露出道道疑惑。

下一刻,却见天狗似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幽邃之光卷起,居然径直蹿起身,撞入了张百仁胸口,与整个衣袍、发冠冕旒、衣衫融为一体。

不知为何,张百仁有一种感觉,这是天狗褪下的遗褪,其内蕴含着属于天狗最本源的力量、气机,此时被这只天狗找到,欲要附身收回。

张百仁能感觉到,天狗化作了其衣袍,衣袍化作了天狗。

天狗的脑袋化作皇冠,一口牙齿化作了平天冠上一排排冕旒,整个皇冠上多了两只诡异的眼睛,扫视着眼前众生、物质界,似乎要将一切吞没。

其身躯融合了衣衫,爪子融合了脚下的靴履,然后那两只诡异的眼睛缓缓闭上,仿佛死物一般雕刻在平天冠上,成为了一对装饰。

天狗陷入了沉睡,不断与天狗本源交相呼应,二者在共振,接受着隐藏在袍子内的传承。

此时张百仁站在那里,天空似乎黑暗了下来,无尽光线靠近其周身百丈,尽数消失得一干二净,整个人似乎化作了黑洞,吞噬着物质界的一切能量。大日金乌在天空中不安的跳动着,一双眼睛扫视远方,露出点点凝重之色。

“唰”

帝王衣衫尽数隐没,其神威收敛,化作寻常衣衫,张百仁脚踏虚空,抚摸着身上的袍子,露出思索之色。

一双眼睛看向两界分立之地,袖里乾坤施展而出,下一刻遮天蔽日覆压方圆百里,然后那百里就仿佛被狗啃了一般,凭空消失。

法则、鬼怪、物质、虚空,尽数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一幕顿时惊得两界无数大能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通?连法则都能吞噬?”张衡骇然失色,一双眼睛惊悚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抚摸下巴,眼中露出一抹笑容,迎着佛道高真的表情,摇了摇头:“不可说!原来他才是我最后的底牌。”

说了一句莫名的话,张百仁慢慢转身走上祭台,不紧不慢的点燃高烛、香火,扫过安稳下来的百万人族部众,一双眼睛看着阴测测的阴曹地府,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眼睛在盯着自己。

“人族气数有了!”

伴随着百万人族安家落叶,却见淡漠的人道气数连绵而起,化作了一层层浅白色雾气升空,有了化作龙气的征兆。

“若立天朝,必有龙脉”张衡道。

“无妨,我当年吞噬了中州祖脉,现如今太阳法身已经即将大成,将其还原出来倒也无妨”张百仁不紧不慢,不见慌乱。

所有事情,他都已经考虑的一清二楚。

若寻常人,吞下的东西一旦消化掉,自然是无法吐出来。但现在却不然,他掌握了女娲娘娘的造物法诀,将龙脉重新自太阳法身中提取出来,却是不难。

一条祖脉,对于融合了八成太阳元灵的法身来说,未免显得太过于微不足道。

张百仁手掌对着虚空一抓,却见天空中大日金乌啼鸣,周身开始扭曲,炙热的太阳之力猛然暴射,伴随着太阳星与阴曹地府的空间被张百仁消减,大日金乌能借来的太阳之力何止强盛了十倍,刹那间百万里方圆化作了炙热的纯阳之地,无数鬼怪惊呼中在无声息,纷纷被太阳神火炼化,彻底化作了灰烬。

“不好了!”

“张百仁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太阳的威能又开始暴涨了!”

阴曹内无数鬼族强者惊叫,无数死气被炼化成生机。

天空中一道道奇怪气机流转,忽然暴涨的太阳之力,吸引了无数强者的注意力。

“他要做什么?”阎罗王面色凝重的看着张百仁。

“暂且先静观其变,十万里已经是金乌极限,他这般壮大金乌本源,必然会付出代价,时间若长了,只怕那百万人族也受不了”转轮王隔岸观火,看得分明。

太阳之火暴涨,阴曹地府确实难受,但离太阳最近的人族,亦要难受十倍,更加的难受。

“龙脉,出来!”

张百仁运转造物法诀,层层仙光不断流转变动,却见太阳星内的太阳法体,其周身一阵龙吟生响,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咆哮,祖脉被其施展造物法诀,一点点的提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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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三章 开国

一声呜咽咆哮,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龙吟,却见金乌周边扭曲的虚空内,一条万丈长短祖脉,化作真龙之形,缓缓钻了出来,只听得地动山摇,方圆十万里大地摇曳,地崩山摧,那龙脉过处翻天覆地,径直没入泥土内不见了踪迹。

“神州祖脉!”

张衡瞧着钻入脚下泥土中的祖脉,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当年祖脉不是被你吞噬了吗?”

“有吗?”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地动山摇,山峦起伏,祖脉才潜入大地,方圆十万里便地动山摇,大地龙气汇聚,人类居所地势开始改变。

“好手笔,大都督果然深谋远虑,当年便已经算到今日之局!现如今此地凝聚龙脉,便算是活了!人族在阴曹地府落定已经成为定局,没有人能逆改”陶弘景露出一抹赞叹。

龙脉聚,则万物生。

张百仁双目内扫过大地,伴随着龙脉的钻入,整个大地变得不同寻常,大地深处太阳无法照射所在,所有阴霾尽数被龙气一扫而空。

龙脉上吞太阳之生命力,下吐滋润万物泽被苍生之气,龙脉存则万物生。

成片华美的宫阙,屹立于此方天地最高处,大地凭空卷起一道山岚,在那最接近大日金乌之峰顶,成片宫阙连绵起伏。

山高四万八千丈,有无穷伟力汇聚于其身,其上乃神人宫阙,沐浴着大日神光。

山川奇险,不可攀登。其上仙草芝兰,数不尽数。

而龙脉的龙头,就在这山峦之上,宫阙所在便是龙口,不断吞吐着大日之光,犹若神龙吐珠。

张百仁身穿黑色帝王服,扫视着下方场中变动,无尽生机开始孕育,眼中露出一抹欣然,缓缓登临最高祭台处,瞧着高香、巨竹,眼中露出一抹笑容。

“大都督,良辰吉日已到,还请大都督下旨开国,祭祀天地乾坤”张衡与观自在等佛道高真尽数汇聚于一堂。

此时此刻,阴曹地府内无数目光,尽数向场中汇聚而来,就连阴山战场的争锋,此时也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片死寂。

“祭告苍天,道人张百仁,生于隋仁寿年间,上告苍天,下祭女娲,次人族圣皇先祖,外诏大千魔神,此仪式诸天共鉴!”

张百仁手持高香,念完告词,手中持着香火,插在鼎炉上,然后脚踏斗步,周身神光绽放,有无穷祥瑞衍生:

道人张百仁生于后世,为民于草野之间;当有隋失驭,天下纷纷,乃乘群雄大乱之秋,集众之武;得天道眷顾、仙人垂怜,气数所钟,造化所秀,开辟涿郡圣道,平暴乱以有天下,天下百姓人人如龙!今已有五十年亦!

今我欲开人道圣土,不死之乡,祭祀百神守护天下,创我人道之盛典,立无上天朝大明!

……

张百仁在高台上絮絮叨叨足足有一个时辰,却见高香冲霄而起,烟火之气直入幽冥,虚空冥冥之中,无尽彩光交织衍生,化作一片云霞,显露于其周身,编制交汇成锦缎,加持于其身。

下方万民气数,此时冲霄而起,化作天子龙气,浩浩荡荡凝聚成型,盘踞于天宫之上。

良久,祭祀完毕,才见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有鸾鸟不知自何处而来,口含一枚印玺,居然落在了张百仁怀中,那漫天龙气尽数为此印玺吸收。

看着印玺,晶莹剔透闪烁着玉色光泽,但却又仿佛羊脂暖玉,流露着道不尽的彩光,其上雕刻着上古先民文字,有天书鸟篆在其中交替更迭,流转不定。

下书四个天书大字,乃无尽法则所化:

受命于天!

“鸾鸟!想不到传说中的鸾鸟竟然真的存在,当真是不可思议”陶弘景眼中露出一抹骇然。

“那鸾鸟乃法则显化,并非真的鸾鸟”张衡面色凝重,瞧着鸾鸟远去的青光,不知想到了什么。

开国,便成了!

不过与阳世皇朝不同,张百仁却积蓄了两条天子龙气,其中一条为阴曹气数,另外一条为大明皇朝阳世气数,二龙阴阳互补,交织在一处,围绕着天宫下的大山戏耍环绕。

“这就开国了?”张百仁把玩着手中印玺,暗中将不周山头收了回去,打消了利用不周山作为印玺的念头。

“恭喜都督,贺喜都督!都督开国成功,有鸾鸟口衔印玺天降,足以见得大都督开国乃天命所归”观自在面带笑容,对着张百仁恭维了一句。

“哈哈哈!天命所归,这话你也就骗骗凡夫俗子”张百仁打趣了观自在一声,瞧着场中众位道人:“诸位随我入朝中,各部依次接受赦封,然后大开宴席。”

“鸾鸟?”两界入口处,少阳老祖摸着胡须,双目若有所思,瞧着阳世涿郡,此时那气数竟然似乎受到了阴曹地府的牵引,本来略带散乱的气数竟然凝合起来,化作了一条真龙,与下方阴曹气数交相呼应,相互增益补贴。

“有趣!有趣!”少阳老祖抓了抓脑袋:“有些想不通,鸾鸟当年不是被天帝吃光了吗?怎么还会有鸾鸟跑出来?”

长安城

李世民夜观天象

瞧着涿郡凝聚成一片的龙气,许久后叹息一声:“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涿郡与李唐,必然要分出一个高下生死!这是宿命,没有人能阻挡。”

“陛下!”房玄龄叹息一声:“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吗?”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朕没得选择!”李世民慢慢闭上眼睛。

“我去!”魏征咳嗽着站起身子,漫步走出皇宫,消失在了李唐皇宫内。

“魏征他……”杜如晦面色迟疑。

“他去求死了”长孙无忌闭上眼睛。

大明天朝

伴随着立国开始,三省六部纷纷建立,大军开始正统的训练起来。

“可惜没有封神榜”张百仁身穿黑色帝王服,头上平天冠化作了玉冠,手中持着折扇,依靠在栏杆处,透过云层俯视着下方百姓。

道门诸位真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件事众人还真没有办法,此神通乃姜太公独门绝学,外人断然学不会。

“陛下,可曾想到如何继续开疆扩土?”陆敬修道。

“急不来!伴随着金乌壮大,自然会开疆扩土,此事急不得!”张百仁摇摇头,身形瞬间化作一座金色雕塑,真身远去。

“好玄妙的化身之法”瞧着那金身,众位道门高真你看我我看你,露出眼热之色。

雕塑可不是雕塑,即便隔着千山万水,两重世界,但其上附着着张百仁的法则,这雕塑乃是活的化身,只要张百仁有需要,念动间便可叫此雕塑活过来,甚至于可以念动间阳神附著于其上显圣。

“大都督!”张百仁才刚刚出了两界通道,走出佳梦关正要驾驭云头而去,却见一袭青衫的魏征,手持一把唐刀,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大树下,此时开口喊住了张百仁。

“魏征”张百仁脚步顿住:“你是来赴约的吗?”

“我是来阻止大都督开国的”魏征面无表情,一边咳嗽,一边擦拭着手中唐刀。

“阻止我?现如今开国已经成功,你似乎来晚了!”张百仁饶有兴致的瞧着魏征。

魏征眉头一皱:“世间万物,有生有死,有黑有白!大都督可以建国,自然也可以灭国。”

“你想要叫我灭国?”张百仁手指煽动折扇的动作一顿,慢慢收束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魏征:“就凭你一个半死不活之人?你已经输给我一次,不值得我动手。是李世民叫你来恶心我的?”

“是我自己非要来的!身为臣子,就要该做臣子应当去做的事情,决不能任由你胡来!”魏征手中唐刀指着张百仁,法家秩序层层叠叠交织,然后附著于整个唐刀。

法不容情,染不得半点沙子。张百仁另立国度,在魏征看来就是违背了‘法理’,违逆了自己的法家大道,所以他不得不来。

“也罢,今日便送你进入阴曹,本座阴曹地府刚开,正需要你这等英才为我效力!”张百仁笑眯眯道。

“杀了我,我自然会进入阴曹,为大都督效力!”魏征身躯在缓缓点燃,周身极尽升华,化作了一道浓郁到极点的法则之光,与手中长刀相合,刹那间向张百仁斩杀而来。

“何必呢?好好活着不好吗?以你的天资,证就法身也绝非没有希望,但你却偏偏非要自绝道路,我若不成全你,岂非显得小气?”面对着魏征斩来的法则之光,张百仁晶莹如玉的一根手指伸出,然后轻轻对着那快到极致的仙光点去。

不早不晚、不急不缓,那一根人间手指,竟然妙到巅峰的点在了法则之光上。

“你一心想要求死,但我却是不许!”张百仁摇了摇头,瞧着被自己一根手指定住的法则之光,眼中露出一抹震撼。

很难相信,魏征竟然点燃了自己的三魂七魄,这一刀是其点燃自家一切元气,极尽升华的一刀,只为了斩杀张百仁。

亦或者说,在决战前为李世民争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优势。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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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四章 恩断义绝

法就是规矩,规矩就不能逾矩!

法家之人一个个都是老古板、小古板,将律法、规矩视作自己的生命,法律不容亵渎、践踏。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张百仁另立国度,便是违逆之举,不臣贼子,自然不会被法家容纳。

魏征当年惜败,张百仁爱才不忍杀之,欲要将其打入阴曹地府,继续为人族征战。现如今阴司没有进入,反倒是再次与张百仁对上了,双方交锋卷起了道道波澜,秩序的力量被张百仁一指定住,甚至于在造物之光下,魏征燃烧的灵魂、三魂七魄竟然重新凝聚。

“砰!”长刀片片破碎,迸射而出,在空中卷起道道火花光亮;魏征肉身彻底化作齑粉血雾,唯有灵魂面色愕然的看着张百仁。

“你欲要点燃灵魂,我却将你点燃的灵魂重新救下,从此以后你的命便属于我!”张百仁对着满天血雾一抓,造物法诀流转凝聚,魏征身躯重新被其塑造。

“砰!”张百仁大袖一挥,将魏征灵魂打入了身躯内,然后场中气氛陷入了沉寂。

魏征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许久后深吸一口气,径直跪倒在地:“臣魏征,叩见陛下!”

“阴曹人类需要你”张百仁让开路通往佳梦关的路。

“必不会叫都督失望”魏征三扣九拜,只身走入佳梦关内,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魏征是个人才,自古至今领悟秩序法则的寥寥无几!作为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几种法则之一,这魏征值得大都督拉拢!如此再造之恩,不怕魏征日后不屈服”少阳老祖自佳梦关内走出,与魏征擦肩而过,来到了张百仁身边。

“不错,我就是看重他的秩序法则、刚正不阿!世间之人,大多讨厌那种不通世俗的刚正之辈,但却也最喜欢、最敬佩这种人,将魏征放在自己的眼前,就可以时刻提醒我自己,一定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张百仁慢慢向山中走去。

“你既然已经开了国度,立了天朝,接下来做什么?”少阳老祖道。

“我觉得还是七夕的事情要紧,度了七夕之后,你也好专心迎接决战”少阳老祖笑眯眯的道。

“七夕!”张百仁揹负双手,身形一转径直向洛阳而去。

“我说小子,你身上这身衣服不简单,老祖我看着总觉得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少阳老祖瞧着张百仁一袭黑衣,黑色的玉冠,配合著那晶莹如玉白皙的肌肤,不知为何忽然间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此时张百仁眉宇间无一不透漏着浓浓杀机。

“是吗?老祖看不出?这一身衣衫,乃天狗皮毛制作而成”张百仁笑着道。

他当然不会说,这皮毛内更隐藏着一只真的天狗。

“原来如此!怪不得!天狗乃是我张家血脉最大敌人,亏得当年是天帝不曾合道太阳,然后直接诛灭天狗,若叫天帝合道成功,天狗在出现,只怕不会有我张家恢宏盛世!”少阳老祖毛骨悚然道。

“怎么说?不对吧?按理说天帝合道太阳,理应会变得越来越强才是,怎么合道之前敌得过天狗,合道之后却抵不过?”张百仁脚步顿住,露出一抹迟疑。

“相生相克,你不懂!”少阳老祖的眼中满是唏嘘。

长安城

白鹭书院

王通站在楼阁上,瞧着街角处茶楼前,谈笑不断的一对男女,眉头不由皱起来。

“老师,在不加以制止,白鹭书院必遭横祸”颜路站在夫子身后,眼中满是警觉。

“李河鼓回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奇怪!奇怪!死的人怎么会复生?”王通不解。

“老师,现在不是追究李河鼓死而复活的时候,先将七夕的事情摆平,然后再说其他也不迟!一旦大都督发现李河鼓和七夕又死灰复燃,怕是要迁怒于我白鹭书院”颜路将王通惊醒。

“七夕已经被逐出白鹭书院,他如何行事为师管不了,但河鼓……”王通拉长音:“待其与七夕分别之后,你且将他唤来。”

楼下

李河鼓与七夕在一起喝茶,七夕被李河鼓逗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笑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就在此时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却见晓雯快步走入茶肆,瞧着与七夕坐在一处的李河鼓,顿时面色一变,快步走上前对七夕道:“爹回来了,叫你回去!”

“什么?”七夕闻言面色一变,一边的李河鼓也变了颜色。

“走吧”晓雯拉起七夕,脚步匆匆的向楼外走去,留下李河鼓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语。

“师弟”

一阵温润的声音将李河鼓惊醒。

“颜路师兄”李河鼓瞧见颜路,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恭敬一礼。

“老师叫你过去”颜路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对面楼阁,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李河鼓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随着颜路走上去,二人一路来到茶楼雅间,却见王通揹负双手,临窗而立。

“老师!”李河鼓恭敬一礼。

王通没有回话,过了一会才转过身,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李河鼓,从头看到脚,不放过每一寸肌肤:“我那日如何教导你的?”

“这……”李河鼓闻言迟疑。

“说!”王通声音古井无波。

“老师说叫弟子不许与七夕往来”李河鼓硬着头皮,低声喃呢。

“你走吧”王通忽然叹息一声。

“是”李河鼓恭敬一礼,应了一声之后,随即脚步顿住,转头看向王通,眼中露出一抹慌乱:“老师叫弟子去哪里?”

“自哪里来,回哪里去!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老师,你亦不在是我白鹭书院的弟子,革除你功名,你且去吧!”王通揹负双手转过身。

李河鼓身子哆嗦,如遭雷击,声音悲怆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师!”

“李河鼓,除非你肯放弃七夕,答应老师,不在与七夕往来,或许还可求得老师发发慈悲,饶你一次!否则……”颜路在一边对着李河鼓劝了一声,指点迷津。

李河鼓哭咽顿住,屋子内陷入一片死寂。过一会,才听李河鼓低声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弟子与七夕乃两情相爱,老师何故阻拦?”

“你是何家世?七夕是何家世?你若一意孤行,白鹭书院必然在大都督的雷霆之怒下化作齑粉,我白鹭书院七百弟子,尽数为你陪葬!你莫要怪我!”王通恨铁不成钢的道:“天下女子千千万,你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李河鼓不语,过了一会扯了头上束带,解了身上青衫,放下腰间玉佩,恭敬的放在王通身前叠好,然后缓步离去。

“李河鼓!你莫非当真冥顽不灵,死性不改?”却听颜路呵斥一声:“出了这个门,就再无回旋余地,可惜了你大好前程”。

没有回应颜路的话,李河鼓径直离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老师”颜路看向王通。

王通默然,过了一会才道:“这是他的命数,他既然不知天高地厚,死了倒也是白死,也免得将祸端牵扯到你我身上。”

张家庭院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天空,站在杨树下许久不语。

“爹!”七夕来到张百仁身前,恭敬行了一礼。只是双方之间,那一层沟壑,却迟迟无法抹去,二人丝毫不像父女,倒像是陌生人。

“七夕,你年纪也不小了,为父也不想与你讲什么大道理!那些大道理,各位先生已经与你说的够多了”张百仁转身看着七夕,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如何才能不与李河鼓见面?断了与李河鼓的联络?”

“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为何因为李河鼓卑贱,出身低微便瞧不起他?他是有真才华的人!”七夕争辩,倔强的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张百仁回味许久,方才冷声道:“我若说,你必须断了与李河鼓的联络呢?”

“不可能!”七夕斩钉截铁道。

小院内气氛一片凝滞,过了好一会,张百仁让开七夕倔强的眸子,方才叹息一声:

“涿郡与李河鼓,你做一个选择吧!选择了李河鼓,你便不再是涿郡公主,日后涿郡任何物质、金银,你都不得动用分毫!你此生不得踏入涿郡地界一步。”

“爹,你这是在逼我!”七夕眼眶含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你又何尝不是在逼我?”张百仁背对着七夕。

瞧着张百仁的背影良久,才见七夕猛然回头,大步迈出转身离去。

“唉”一声幽幽叹息在榕树下散开,张百仁看着七夕背影,许久无语。

“都督,王通与李河鼓断了师徒之恩,李河鼓被驱逐出了白鹭书院”荆无命来到张百仁身边。

“叫无双跟着她,她是好日子过得太久,不知底层的辛苦,不晓得天高地厚了”张百仁闭上眼睛:“所谓情爱,皆是幻想,面对着残酷的现实,由不得你不低头!”

有的事情,别人和你说你不会信,必须亲身经历,才会暮然回首恍然大悟。没有李河鼓也会有王河鼓、刘河鼓,自己将李河鼓制成傀儡,正好配合演戏。叫她亲身经历,爱情终究是不能当成牛奶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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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五章 赦封分权

未曾清贫难成人!

就像现在,一出世便是满级,被泡在蜜罐子中的七夕,从来都不会珍惜她所拥有的,只以为这一切皆是虚幻。

张百仁眯起眼睛,瞧着七夕远去的背影,身前那棵生长了百年的柳树,咔嚓声中化作了齑粉。

“都督!”

庭院内众人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张百仁,面露惊惧之色,真正发怒的张百仁,总叫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气机。

许久

张百仁手掌一伸,化作齑粉的柳树重组,再次复生好像并未曾遭遇劫数一般。

“传我命令,日后不许七夕调动涿郡任何人手,不许七夕花涿郡半钱银子!本座与七夕之间,父女之情就此断绝!”张百仁话语落下转身离去,身形消失在茫茫天地,不见了踪迹。

一场风暴,刹那间席卷整个神州,惹得无数势力骇然失色。

张百仁与七夕断绝父女关系?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就此展开!

“你这么做,会害了她的!她不知人世险恶,生活艰辛,你这般做只会将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纳兰静来到张百仁身边,瞧着张百仁鬓角处近乎于不可察觉的几缕白发,隐匿于黑发之下,叫其看起来永远都那么年轻。

“哦?是吗?”张百仁摇摇头:“我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谁救我于天人之中?”

“身为涿郡公主,享受着王子皇孙都不曾得到的待遇,就要肩负起自己的使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他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安心将涿郡交到她的手中!”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迎着扑面而来的山风,过了许久后才道:“就这样吧!”

“你还是决定踏入天人大道了吗?”纳兰静天生聪慧,闻弦而知雅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天人也好,红尘中人也罢,我还都是我!只是减去一些累赘,多了一些洒脱而已!”张百仁转身将纳兰静揽入怀中:“日后涿郡便交给你了!”

“涿郡的担子太大,我怕是承受不起”纳兰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张百仁默然,许久后才苦笑着道:“我又何尝不想与你等在一起?但许多事情由不得人!我若不去修行,一旦那些老古董出世,将会成为丧家之犬。”

白鹭书院

李河鼓收拾一番行囊,走出书院大门,瞧见站在门口泪眼婆娑的七夕,心疼的跑过来道:“你怎么了?”

“啊!”

李河鼓手掌才刚刚触及七夕的肌肤,便刹那间传来焦灼的味道,将其烫得皮开肉绽。

“李大哥,你怎么了?”七夕眼泪停止,双目骇然的看着李河鼓皮开肉绽的双手。

李河鼓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苦笑着道:“想来是大都督手段。先生逼我与你分开,我却是不许。于是我便被白鹭书院去了名册,削了学籍,自今日后便不再是士子,只能说是一个读书人罢了。”

李河鼓有些意兴阑珊,双目内闪烁出道道失意。

读书是他此生最大的爱好,其一生前程尽数寄托于其上,现在这条路断了,你叫他怎么不后悔?

“我也被爹赶出了家门,断了父女之情”七夕低下脑袋。

李河鼓闻言眼中露出一抹失望,随即笑着道:“不过,有你我便足够了,纵使整日里吃糠咽菜,我也心甘情愿。”

七夕笑了笑,眼中忧愁散去:“我也是,只要与李大哥在一起,纵使过穷苦日子,我也愿意。”

“你的伤疼不疼?”七夕看着李河鼓糜烂的双手。

“我也不是病秧子,平日里修行武道,这伤势三五日便可痊愈;反倒是你身上怎么会忽然冒出火焰?这般炙热?”李河鼓眼中露出一抹不解。

“这是干爹的禁法,七夕姐姐享受了我涿郡十六年供奉,每年花费黄金数百万两,这因果自然不可不还!干爹说了,七夕姐姐十六年内不得接触任何男子,你若愿意等十六年,便继续等吧!”晓雯揹着一个包裹,缓步自巷子里走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河鼓:“你若为了姐姐好,便赶紧退去,消失在她的人生轨迹之中。你若爱她,又怎么忍心她过穷苦日子?”

李河鼓哑口无言,面色难看的低下头,一边七夕面色变了,厉声道:“晓雯!”

晓雯住口,只是将包裹落下,塞在了七夕手中:“外面不比家里,没有银子寸步难行,你身无钱财,难道去和她喝西北风吗?这里有一包银子,足以够寻常人家吃喝百年,你省着点花!日后银子不够,在来寻我要。”

七夕默然,然后接过包裹,低着头转身离去。

李河鼓看了晓雯一眼,连忙跟上七夕的脚步,眼见二人越走越远,晓雯忍不住喊了一声:“姐姐!”

“还有事?”七夕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晓雯。

晓雯闻言面色凝重,过了一会才道:“你知不知道,你一旦动情,对干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七夕侧目。

晓雯苦笑着摇摇头:“算了,你都决定要走了,还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你自己多珍重”晓雯转身走回院子里,留下七夕站在街上不语。

“二小姐,大都督传你去涿郡听讲!”

晓雯才刚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侍卫通秉。

涿郡

瀑布前

张百仁揹负双手扫视着飞流直下的瀑布,双目内露出道道沉思,在其不远处诸位女子此时尽数到齐,安静的坐在不远处台阶上打坐。

在众位女子下手,乃是涿郡十位至道境界战将,鱼俱罗与张须驼等人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百仁与七夕断绝了父女之情,只怕自今日后,涿郡将会有大变产生。

“干爹!”

“师傅!”

晓雯与聂隐娘此时走来,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

张百仁示意众人坐下,然后方才对巫不樊道:“巫不樊!”

“属下在!”巫不樊恭敬一礼。

“你日后负责涿郡监察之职,归于天听之下,受陆雨管束,你日后便在陆雨手下听候使唤!”张百仁道。

“都督,这里面的无支祁……”巫不樊举起禹王鼎:“下属不敢有违都督命令,只是这禹王鼎内无支祁,却离不开大都督的镇压。”

“无妨,我稍后传你一妙法,助你镇压了无支祁”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下属尊令!”巫不樊闻言恭敬一礼。说实话,他是不怎么愿意跟在张百仁身边的,伴君如伴虎,若非情不得已,他早就离张百仁远远的了。

“拜见雨护法”巫不樊对着陆雨一礼。

二人见过礼,才见张百仁道:“不知不觉一甲子,我涿郡至道强者已经足足有十人之数,日后涿郡赦封十大将军,去了荆家兄弟,余者以张须驼、鱼俱罗、罗士信三人为首,各自于涿郡城中召唤人手,组建大军前往阴曹炼兵。十大将军各有统帅,轮流前往佳梦关当差,诸位可有意见?”

“我等谨遵大都督法旨”鱼俱罗等人听了张百仁的话,却忽然觉得一股不妙,怎么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日后涿郡文武分裂,武者不管文政之事,文政不管武者之事”张百仁侧首看向纳兰静与杨汐月:“你二人日后分管我涿郡钱、粮之事。”

二女齐齐一礼,然后领了法旨。

张百仁点点头,扫过公孙姐妹、聂隐娘等人:“你等修为浅薄,还是在深山老林内苦修吧,未来劫数降至,修为不够唯有化作灰灰的份。”

说完话张百仁看向晓雯:“国不可一日无主,晓雯便是我涿郡的未来掌权人,你日后跟着诸位姨娘、叔伯学习,多多交流。”

“都督!”

张百仁此言一出,众人齐齐变色。

张百仁一旦定下太子之位,日后七夕之事岂非再无回旋余地?

“我相信她”张百仁打断了鱼俱罗等人欲言欲止的话。

太子只是名义而已,却没有实权,能做什么?

“就这样吧,八月十五之前,你等日夜来此听讲”张百仁转过身看向飞奔的瀑布湖水:“今日便宣讲水之大道,道德经有云:水善养万物而不争……。”

讲道之声传遍场中,众位将军你看我我看你,心中诸般心思只能无奈收敛,纵使对于张百仁立晓雯为太子颇有微词,但却也不敢反驳张百仁的话语。

“大都督,不好了……涿郡侯要不行了!”

张百仁才刚刚开讲,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鹰王破空而来,落在了张百仁肩膀上。

场中一片沉默,张百仁讲道之声停止,过了许久后才叹息一声。

“涿郡侯?好久不见了!”张百仁二话不说,身形化作虚无,向涿郡城中赶去。

“没想到,我们当中,最先坐化的是他”鱼俱罗叹息一声。

“走吧,虽然往日颇有恩怨,但终究是故人,还要送其一程”张须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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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六章 逝去的时代

涿郡城

城主府

涿郡侯一袭花白头发,面色红润的端坐在天井前,身前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烤肉,羊肉、牛肉,乃至于妖兽之肉,此时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其身前,熊熊烈火升腾而起,篝火化作道道火焰,烧灼得那金黄色油水滴落在炭火上,卷起道道火苗。

一袭干净整齐的白色衣衫,隔着十步便可嗅到其身上传来的桂花香气,张百仁缓步走入城主府,便看到了眼前面色安详的涿郡侯。

虽然其看上去依旧犹若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张百仁却已经从法眼内看到了涿郡侯衰败的气血,犹若老牛拉大车般,缓缓懈怠的执行着。

“见过侯爷”张百仁跨步走入院子,对着涿郡侯抱拳一礼。

“见过都督!”涿郡侯不曾站起身,只是嚼嚼着身前牛肉,双目看向张百仁露出些许唏嘘感慨。

没有指责涿郡的失礼,因为此时涿郡侯已经近乎于油尽灯枯,只要其站起身,气血便会立即停滞,就此断绝气息。

鱼俱罗等人纷纷走入院子,张百仁坐在了涿郡侯对面,涿郡侯体内有他的魔种,他对涿郡侯的情况在了解不过。

“本侯这一生,当年做了件糊涂事,还要多谢都督给了本侯机会”涿郡侯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他是亲眼见证了那个自漠北崛起的小小少年,如何压服群雄,周旋于门阀世家、各大势力之间。

但他却做了错误的选择,走了错误的道路。

张百仁不语,他知道张百仁指的是当年涿郡侯欲要对张丽华图谋不轨之事,也就是那日涿郡被张百仁种下魔种,成为了傀儡。

“孩子是无辜的,老夫虽然有错,但却也为都督立下汗马功劳,为涿郡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还望都督厚待我家中老幼!本王妃子与萧皇后乃闺中密友,还望都督看在故去皇后的份上,将其送往临朔宫,陪伴文成公主”涿郡侯双目中满是祈求。

“准!”张百仁应了一句:“左丘无忌!”

“属下在!”左丘无忌快步走上前来。

“涿郡侯的话记下了?”张百仁头也不回道。

“定为都督办理妥当”左丘无忌恭敬的道。

涿郡侯闻言一笑,伸手割下一块羊肉,递到张百仁嘴边:“这算是本侯为都督的赔礼了!”

张百仁接过烤肉,拿在手中却没有吃下。

“人终有一死,老夫死而无憾,只可惜不能看到都督日后的成就!”涿郡侯话语落下,慢慢拿出丝巾擦了擦嘴上油脂,然后端起清茶漱了漱口,猛然一口水汽喷出,周身乌黑头发刹那间化作死寂,气血生机瞬间凝固,心脏跳跃戛然而止:

“保重!”

却见涿郡侯仿佛缩水一般,缓缓化作了一团干枯的尸体,肉身犹若千年化石一般,虽然变得不成样子,但却金刚不朽。

庭院内气氛沉寂,一双双目光俱都落在了张百仁身上,张百仁似乎没有看到涿郡侯逝去一般,缓缓的撕扯着手中烤肉,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许久许久之后方才将那有些变冷的烤肉缓缓撕下,一条条的吃进了肚子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百仁手中烤肉吃完,方才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扫过涿郡侯尸体,手掌一招却见涿郡侯体内一到灵光飞出,被张百仁拿在手中:

“陆风!”

“属下在”陆风恭敬一礼。

“送其魂魄去净土世界,叫地藏王菩萨助其往生,投一个好人家”张百仁道。

“遵命”陆风领着涿郡侯魂魄而去。

“厚葬”

张百仁最后看了涿郡侯的尸首一眼,方才猛然转身离去,消失在群山间,不见了踪迹。

山风阵阵,张百仁吹着山风,一双眼睛看着远方云雾,许久不语。

“怎么忽然这般伤感?”

鱼俱罗与张须驼来到了张百仁身前,陪其站在山崖边缘处,瞧着远方群山。

“那是一个逝去的时代!在涿郡,我所熟悉的,除了你二人之外,全都死了!”张百仁有些沉默:“涿郡侯是最后一个!”

张须驼与鱼俱罗闻言沉默,鱼俱罗知道,张百仁说的那个时代,是从他初出漠北的稚嫩少年时代,现如今熟悉的人只剩下一个鱼俱罗了。

至于说白云,至少晚了一个时代!

涿郡侯是大隋的最后一个侯爷,伴随着涿郡侯的死亡,大隋时代彻底成为过去。

当你眼睁睁的看着大隋最后气数溜走,张百仁心中感慨可想而知。

岁月是一把杀猪刀!

斩了大隋,埋葬了一批风流人物。任凭你武道高超的宇文成都,还是舞弄波涛的战神李靖,皆不过时代过眼云烟,大浪淘沙下的一粒砂砾而已。

“每当我蓦然回首,王世充、窦建德、杜伏威等人之死,一切还犹若昨夜!”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苍穹,自袖子里掏出一壶酒水,分别递给了鱼俱罗与张须驼一个酒杯。

严格来说,鱼俱罗与张须驼也是死人,不过被张百仁强行逆改天命救回来罢了。

神通难敌天数,便是如此!

“人心易老天难老!人的心一旦老了,许多事情看得开了,整个人就会扭曲,犹若道门那些老古董一般,遁入轮回深处避世苦修,打磨金身!”鱼俱罗叹息一声,许久后才道:“大都督今日讲道之前,是在交托后事吗?”

张百仁不语,没有否认。

“踏入天人,永无烦恼,未必有什么不好!”张旭陀摇了摇头。

张百仁默然不语,只是不断喝着酒水。

“七夕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真的不管了?须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张须驼喝了一口酒水。

“她一出生便锦衣玉食,穷苦日子她熬不了多久!她若能真的熬过穷苦日子,那便算作是真爱,我纵使踏入天人大道,成全了她又能如何?”张百仁放下酒坛:“只是我这涿郡,却不可便宜了一个外人,这是我等兄弟披荆斩棘,死了不知多少回打下的根基,荣华富贵我等共有。李河鼓一介草民,有何德掌我涿郡富贵?主宰我涿郡百姓生死?”

张百仁慢慢放下酒坛:“鱼俱罗,拟旨!”

鱼俱罗闻言一愣,却听张百仁道:“我若在决战之日遭受不测之危机,涿郡由晓雯暂时执掌,纳兰静、杨家姐妹、十大将军辅佐。待我转世归来,在图大计。”

鱼俱罗闻言一愣,但是却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因为晓雯确实不错。幼年便遭受了人世间的种种苦难,饱受人世间的诸般苦痛折磨,懂得人情世故,确实是可以继承这诺大家业。

“都督三千化身,谁能杀得死你?只要你觉醒化身,涿郡还是你的”张须驼不以为意。

修为到了鱼俱罗、张须驼这等境界,荣华富贵、权势对其来说,都不过过眼云烟罢了,不值一提。

“涿郡侯的家人从优对待”张百仁叹息一声,转身消失在山风中。

“当年我便对你、陆雨、龙母说,七夕这孩子不能娇惯,结果你们一个个将她宠上了天,一旦大都督踏入天人大道,岂会有咱们好日子过?”张须驼埋怨了鱼俱罗一句。

鱼俱罗闻言气恼的道:“哼,你还说我?也不知是谁,将七夕整日扛在脑袋上,你自己最溺爱,还来怪我等。”

“不管如何,还是要叫七夕回心转意,什么爱恨情仇皆为空,叫其沉沦爱欲之中,此生算是毁了!”张须驼自知失言,立即转移话题。

“怎么回心转意?”鱼俱罗道。

“都督也说了,七夕从小泡在蜜罐子里,每日吃的鱼皆为海族龙子龙孙,具有真龙血脉的龙种。吃的羊肉皆以仙草灵芝喂养,米饭经受道人诵经加持,在以真水滴灌。用的檀香价值万金,不知磨练了多少年。喝的水乃是无根澧泉;住的宫阙乃暖玉雕刻,金丝楠木铺就,被褥丝绒皆为大妖身上一根根活着拔下来的,冬暖夏凉蚊虫不侵。七夕这般日子,岂能受得了世俗之苦?”张须驼笑眯眯的道:“咱们在暗中施展一些小手段,递一些条子,逼得七夕与李河鼓走投无路,面对着生死存亡,由不得其不低头。”

“会不会太损了?日后七夕若知晓,怕是会恨你!”鱼俱罗搓了搓牙花子。

“呵呵,咱们也是为了她好!李河鼓长得倒不错,一副小白脸模样,但爱情皆为虚幻,一切不过茶米油盐,到时候有的受!还不如此时断了,来的干净利落”张须驼笑眯眯道。

“这就是你家的屋子?”

七夕瞧着李河鼓家漏风的屋子,房屋内破旧的蜘蛛网到处可见,一层层灰尘不断吹荡而起,擡起头甚至于可以看到天空中的星星。

李河鼓闻言苦笑:“我就是一个放牛郎,能活着已经不易,岂还敢奢求其他?只是叫七夕妹妹受委屈了。”

七夕默然不语,瞧着那落满灰尘的灶火,双眼有些发直。

ps:感谢“离不开水的猫”同学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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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七章 人道与天人的真正区别

“七夕妹妹,吃饭了!”

李河鼓端着热气腾腾的陶瓷碗,放在了七夕的身前,端起碗筷‘哧溜’‘哧溜’的喝了起来,待喝过几口后,瞧见毫无动作,看着面前瓦罐的七夕,诧异的问了一声:“你怎么不喝啊?”

“哦!哦!哦!”七夕自呆滞中惊醒,猛然擡起头扫了李河鼓一眼,瞧着脏兮兮的瓦罐,还有瓦罐中分不清是草根、树皮、带有稻壳的米栗,七夕自发呆中惊醒,一双眼睛看着李河鼓,下意识问道:“你就吃这个?”

“不然呢?现如今李唐虽然国泰民安,但却也不是太那么富足,能吃饱便已经是大不易,哪里还有去挑三拣四的资格?”李河鼓愣了愣神:“你是大家小姐,吃惯了精米白面,我等穷苦人家一年也吃不上一次白面,跟在我身边却是委屈你了。你爹说的对,我配不上你……”

“没!没有!”瞧见李河鼓那副黯淡的神情,七夕闻言一惊,连忙端起黑色瓦罐放在嘴边,只是那黑糊糊的到了嘴唇边缘,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迎着李河鼓期盼的眼神,七夕只能硬着头皮小小吞咽了一口,强忍着将那黑乎乎物体喷出去的冲动,七夕眉头皱起费力下咽,过了好一会才咽下去,却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已经被那稻谷壳子划伤的喉咙。

“晓雯临行前给我了许多银子,咱们还是去买一些精米吧!”七夕放下瓦罐,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瞧着七夕远去的背影,李河鼓叹息一声,放下了手中瓦罐,本来吃得津津有味的糊糊,也绝得难以下咽。

“唉!”李河鼓叹息一声,赶忙追了上去:“等等我~”

“对不起”

走在前往洛阳城的路上,七夕忽然对李河鼓道了一声。

“嗯?”李河鼓诧异的看着七夕。

“我以后一定会努力适应的”七夕低垂着脑袋道。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不说大富大贵,就连精米都吃不上,是我无能!”李河鼓惨然一笑,低下了头颅,眼中全是无奈。

“走吧!为什么你吃得,我却吃不得!我们回去!”瞧见李河鼓黯然之色,七夕脚步顿住,转身便往回走。

李河鼓待在原地,瞧着七夕远去的背影,谓然一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言落下,转身继续往洛阳城走去。

日子在一天天过

时间在缓缓流逝

天边一阵凉风吹来,荡起了一片枯黄落叶,被张百仁伸手黏住,放在眼前不语。

“八月十五,到了!”张百仁叹息一声。

杨汐月拿起虎皮坎肩,给张百仁披上,挡住了吹来的冷风:“三日后便是八月十五!翠屏山一战,将会举世瞩目,无数人争先观望,大都督与李世民必然会成为绝响。”

张百仁默然不语,屈指一弹,手中树叶落下,随风飘荡落在了山涧里,不知所踪。

“七夕怎么样了?”张百仁问了一声。

纳兰静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愈加微不可查的白发:“你自己已经知晓,又何必问我等?”

张百仁默然,揹负双手许久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此一战天下定鼎,人道气数必然空前鼎盛,不过在那之前,有一件要事还需办了。”

“都督,四海龙族蓄势待发,现如今四海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反攻,都督与李世民决战不如推后?”袁天罡站起身道。

张百仁不语,转身迈步来到绝壁处,过了许久后才道:“鱼将军、张将军,你二人小动作停下吧,莫要为难七夕了!”

“这……”鱼俱罗与张须驼闻言俱都是一愣,忽然心中一慌,不知为何一股不妙的感觉自心中升起。

“知天命,逆天难!我张百仁为了追上老古董千万、万年修行的时间,走了捷径,这天人道化便是我的劫数,无可避免!无法逃脱!”

张百仁扫过诸女,低垂下眼眉:“我欲要举行大婚仪式,涿郡总归是要有属于自己的女主人,不是吗?”

张百仁话语落下,纳兰静等诸女俱都是呼吸一滞,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期盼。

“这是我张百仁欠下的情债,总归要有一个交代!”张百仁低垂下眼帘。

“我们这么多姐妹,你要娶谁?”纳兰静的声音在不断哆嗦。

“呵呵,一起如何?免得顾此失彼,冷落了其余几位!”张百仁转过头来一笑,笑容阳光灿烂,刹那间凝聚为了永恒。

张百仁要大婚了!

此讯息一出,天下震惊,四海八荒为之震动。

涿郡内殷红色灯笼挂满街头,十里红纱布满天地,整个涿郡一片喜色。

“要大婚了?终究是躲不开天人劫数吗?”观自在手指推算,过了一会才眉头皱起:“不对!你当初说,天心也好,人心也罢,都只是你的本心,但天心与人心之间,肯定也有质的差别!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妙?”

观自在不解,虽然都是本心,但肯定有所区别。

因为不解,所以观自在来到了涿郡,来到了少阳老祖身前,一双眼睛看着愁眉不展的少阳老祖,眼中露出一抹愕然,正要开口发问,却被少阳老祖挥手打断:“你不必问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天心与人心虽然都是本心,但肯定有区别,否则大都督不会迟迟不肯踏入天人大道”观自在还是问了出来。

“当然有区别,区别大了!”少阳老祖苦笑着道:“没有了七情六欲的羁绊,便可称之为天人。”

“区别何在?”观自在不解。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不影响天地运转之人,皆为蝼蚁,尽数可杀之”少阳老祖苦笑着道。

“比如呢?”观自在道。

“比如说李世民,若在十年前张百仁踏入天人大道,根本就不会考虑诸般因由后果,会直接斩了李世民,从而结束诸般动乱”少阳老祖道:“正因为当时张百仁没有踏入天人大道,知道杀掉李世民会造成李唐群龙无数,天下再次陷入诸侯割据的动荡,与人道不利,所以才将李世民留下来,一直保留在现在。”

“你说可不可怕!”少阳老祖愁的头发都要白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观自在眉头皱起:“还是不太懂!”

少阳老祖吧嗒吧嗒嘴:“比如说要杀一个人,正常心怀慈悲的高真大能,会考虑其是否有罪,其家中父母妻儿该如何生存!但踏入天人大道,便会不经思考直接杀了!你杀一只蚂蚁,会考虑蚂蚁族群的感受吗?若是一旦杀了不该杀的人,惹得人道大乱,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我好像明白了”观自在摸了摸如画的鬓角。

“你也是,当初为何叫其将情丝寄托于七夕的身上”少阳老祖此时反而埋怨起观自在。

观自在却不背这个锅:“此事不能怪我,当时大都督距离天人只差一线之隔,七夕具有太阳血脉,将情丝寄托于七夕的身上,反而阻止了大都督天人道化,若没有将情丝寄托于七夕的身上,只怕大都督早就在十六年前蜕化为天人了。”

少阳老祖默然不语,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

“破局的办法便是叫七夕回山清修,可现在已经无力回天,成为了死局!七夕不论如何也不会回来的!”少阳老祖攥着自家头发。

“我去将她绑回来”观自在便要转身离去。

“没用的”少阳老祖摇了摇头:“你若敢强行出手棒打鸳鸯,反而会加深二人的感情,好事变坏事。”

就像一对正常男女,若双方父母强行拆散,反而会使得两个人一辈子念念不忘,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若叫其结合在一起,受到茶米油盐酱醋柴的困扰,没准过个三五年就离婚了呢。

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情之一字,不在双方结合,双发结合虽然会瞬间使得七夕动情,逼得张百仁刹那道化。但若二人相隔天涯海角,思念浓时,与结合之时的情谊不差分毫,到时候也是一样的结果!这就是一局死棋!没有人能盘活!”少阳老祖的眼中满是痛苦。

观自在闻言沉默,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安城

李世民站在栏杆处

祖龙的声音在其腹中响起:“不妙啊!”

“怎么说?”李世民不解:“张百仁大婚,怎么不妙?”

“张百仁要蜕化天人了!”祖龙声音里满是焦急的味道:“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变成天人了?”

“蜕化天人又能如何?朕定要一剑斩了他!”李世民毫不在意。

“吹你的大牛皮吧!此瞭执掌无上杀劫,一旦天人大道圆满,将会化作天道化身,杀劫变成天道杀劫,诸天众生谁能逃得过?说不得世界破灭,众生死绝,重启地水风火的结局!”祖龙声音里满是凝重:“不对劲啊,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啊!必须要阻止他,决不能叫其蜕变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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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八章 龟丞相的先天八卦

张百仁要蜕化天人,李世民不见如何,祖龙反倒急了;所谓不知者无畏,便是如此。

就像在二十一世纪,你身边的人一个个俱都是目无法纪,一言不合便暴起杀人的恶徒,喜怒哀乐无常无定相,你该怎么办?

人间炼狱,莫过于如此!你和对方说话的时候,说不定那句不对,便被人给宰了。

脚踏天人,视万物为蝼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乃是魔性!

“阻止?怎么阻止?”李世民抚摸着栏杆,眼中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再说了,踏入天人大道没有什么不好,这天下便是我李唐的天下,我又何必与其拼死争斗?”

祖龙闻言无语,过了一会才道:“那李河鼓与七夕之间,你务必要插手其中,将其拆散开!张百仁决不能踏入天人大道!”

祖龙声音里满是凝重的味道:“张百仁执掌杀劫,他一旦踏入天人大道,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

“李河鼓!在朕的治下,朕就是天!”李世民转过身:“来人,传长孙无忌。”

涿郡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袭大红色喜袍,听着屋子内一道道沉稳的呼吸声,一个人站在明月下看着天空中月牙许久不语。

“在想什么?”纳兰静身披红妆,来到张百仁身前,一件衣袍静静的披在了张百仁身上。

“我有一种预感,我一定会在遇见她!”张百仁眉宇间露出一抹凝重。

“谁?”纳兰静一愣。

“长孙无垢!她虽然合道,归于虚空,但却未必不能干涉物质界!此次我与李世民决斗,便是其干涉物质界的机会!”张百仁慢慢皱眉道。

纳兰静闻言默然不语,许久后才道:“那又如何?”

是呀,那又如何?

涿郡城虹光冲霄,彩灯招展,四面八方宾客无数,上至门阀、世家、各大道观,下至财主、富豪商贾,来往者车水龙马,不计其数。

现如今涿郡已经化作不夜城,城中酒肆内宾客络绎不绝,摩肩擦踵绝非虚言。

“涿郡终究是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产业,你就这般交托在晓雯的手中?”纳兰静趴在张百仁怀中。

“钱财而已,于我来说,与粪土无异!”张百仁搂着纳兰静笑了笑:“而且这孩子打小便知人情冷暖,最有分寸不过,绝不会叫我失望的”。

“我想为你生一个儿子”纳兰静擡起头,双目静静的看着张百仁,仿佛是一团纯净的水波。

“业障而已”

张百仁只道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时光悠悠

八月十五转瞬即至

三天时间犹若白驹过缝

瀑布前

张百仁讲道完毕,揹负双手看着身后瀑布:“此次我与李世民决战,任何人不得插手,你等紧守老巢,莫要给魔神偷袭的机会。”

“是!”

场中众人俱都是齐刷刷的恭敬一礼。

张百仁笑了笑,身化水汽,消散在了瀑布前。

长安城外

翠屏山前

十万御林军将翠屏山重重叠叠围起来,杜绝闲杂百姓靠近,免得稍后大战伤及无辜。

寻常百姓被拦住,但各路武者、佛道高真,还有诸子百家之人,此时纷纷突破音爆、化作流光,径直进入翠屏山脉,寻找可以观战的好位置。

武有高低,人有三六九等,武道高超者、阳神之流,自然占据观战最好的位置,那些实力稍逊的武者,只能跋山涉水,离战场远一些。

此时道门各路高真大能,亦纷纷自阴曹地府中分出法身,来到翠屏山外观战。

张百仁与李世民巅峰对决,关乎着日后中土神州的大局,对于佛道各路高真来说,自然关心无比。

“大都督请留步”天边黑云汇聚,一只骨手散发着阴森森白光,遮天蔽日笼罩一方寰宇,向张百仁的遁光压来。

“砰”

雷光闪烁,骨手化作齑粉,天空中阴云消散一空,张百仁身形却也显露了出来。

此时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各自有一道影子走来,化作一道阵势将张百仁团团围住。

却看脚下,一张八卦阵图铺开,龟丞相不知何时壳子已经扑下,就等张百仁上钩。

“哟,原来都是老熟人!”张百仁却不慌乱,一袭黑色玄衣,不紧不慢的打量着眼前诸位魔神:“诸位莫非是要杀我?”

“杀你?我等自忖做不到,但消耗一下你的实力,还是能做到的!只要你在大战前不在巅峰状态,能消耗多少便消耗多少!”龟丞相很有自知之明,想要杀死张百仁,近乎于不可能,此人手段太多,不是靠人多就能杀得死的。

但,只要将其巅峰状态的气机逼迫出来,叫其面对着天罚遭受重创,便可为李世民争取一线生机。

张百仁自我封印,每一次破封,再想将气机封印,便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力量,张百仁已经打破封印两次,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张百仁不置可否,手掌一伸,虚空扭曲,滚滚天罚在其周身流转:“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确实是杀不死我,至于说能不能将我逼迫出巅峰的力量,还要看你等本事;我若想走,诸位怕拦不住”。

“张百仁,你太自傲、太大意了,若咱们毫无阵容,群起而攻之,自然是奈何不得你!但如今不同,老龟我壳子自成先天八卦大阵,又有八位先天魔神镇压气数,定住八方,你若不付出一定的代价就想离去,未免太过于小瞧了咱们的本事”老龟话语里满是轻蔑,手中对着虚空一抓,脚下八卦大阵开始流转,层层气机封锁虚空,化作八种法则向张百仁绞杀而来。

“先天八卦大阵?”张百仁瞧着脚下卷起的风雷之力、地火之力、水雷之力、离火之力,眼睛有些发直:“老龟,隐藏的果然够深,凭此八卦大阵,你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了!”张百仁叹息一声:“任凭你们费尽心思,却不晓得人算不如天算,若在我开国之前,你这先天大阵我自然是退避三舍,不得不施展巅峰之力来镇压,可现在……。”

张百仁看着身上黑色衣衫,眼中露出一抹冷笑,任凭脚下风雷之力灌入,向着自己轰杀而来,张百仁不动如山,那诸般力量与其衣衫接触,尽数为天狗吞噬。

“怎么会这样?”瞧着毫发无伤的张百仁,诸位魔神有些心惊,瞬间一颗心跌入无尽深渊。

“纵使不得显露天狗形体,但单凭此衣袍作为掩饰,足以做护道之用”张百仁冷然一笑,神性世界内,无尽混沌翻滚,一缕不周山的气机伴随着镇压万古的气机卷起,击穿无尽虚空向龟丞相点去。

擒贼先擒王,龟丞相的大阵,自然要先将龟丞相拿下,大阵没了龟丞相指挥,自然不成气候。

“呵呵”

龟丞相冷然一笑:“若在拔出定海神针前,我或许还畏惧你三分,但现在……。”

龟丞相似乎不曾察觉到张百仁这一指的恐怖,只是面无表情的擡起手,一只蹄爪遮蔽时空,颠倒阴阳向张百仁迎来。

“不对劲!”

眼见着张百仁这一指便要落在老龟身上,下一刻周身汗毛炸开,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传遍周身,顾不得隐藏实力,刹那间全部精气神调动,弹指间登临巅峰状态。

“砰”

一抓之下,万物化作齑粉。

纵使张百仁施展了全部精气神,一身实力提升到巅峰状态,却也已经迟了。

一击之下,张百仁化作齑粉。

“你……”

虚空气机交织,张百仁血肉重组,双目骇然的看着龟丞相,说不出话来。

难得的是,龟丞相一击得手,看着天空中翻滚雷罚,并不曾继续出手:

“还记得我吗?”龟丞相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双目内闪烁的目光叫张百仁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不是那只老龟,那只老龟岂会有这般实力?”张百仁面色惨白,这一击蕴含一种奇特本源,已经创伤了其精气神三宝。

“龟丞相?只是老祖我的一缕真灵而已,当年你我之仇,现如今终究可以好好算算,待我彻底自沉眠中醒来,此次超脱大争之世,便是你我了结因果之时!”龟丞相收了龟壳,刹那间气息内敛,化作之前老龟的模样,眼中露出一抹迷茫的看着张百仁。

再看天空中的天罚,龟丞相扫过诸位魔神:“看来我这先天大阵还真是厉害,竟然将你也重创了。事情已经完成,咱们赶紧去翠屏山观战。”

龟丞相呼啸一声,瞬间扯呼,留下满面惊疑不定,以及懵逼了的诸位魔神。

说好的大家一起出手重创张百仁,怎么叫龟丞相一个人做了?

“是他吗?”奢比尸面露迟疑之色。

“好像是吧?但我又不太确定!”玄冥眉头皱起。

“这老龟不简单,咱们去研究一番!”众位魔神奔走而去,居然将张百仁这个主角给扔在了荒山野岭,站在山风中满目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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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六十九章 最后一根

很显然,忽然变得强悍无匹,一招重创了张百仁本源的龟丞相,引起了诸位魔神的好奇心。

一双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流露出些许好奇之色的盯着远去的诸位魔神、龟丞相,张百仁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不对劲!龟丞相太不对劲!”

岂止不对劲,简直就是太不对劲了。

瞧着天空中翻滚的血红色天罚,张百仁一根手指带着剑芒,刹那间斩向了冥冥之中的虚空,只听得法界内传来一道‘咔嚓’脆响,虚空被崩碎,露出了道道恐怖狰狞的血水,炸开了虚空,炸碎了张百仁身躯。

良久

天空中血云退去,张百仁身躯重组,一双眼睛骇然的看向身边悬浮的血红色液体。

那是什么?

液体雷霆!

张百仁沉默了,虽然天空中雷云散去,但其心中却越加沉重。

“天不可欺!”

许久后张百仁方才道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那雷霆液体收起来,转身离开。

天道不可欺,一旦被发现,恐怖的雷罚将会呈现几十倍、几百倍的暴增。

“事不过三,若有下次,便是我的死期!除非我彻底跨入天人大道,明悟天道之玄妙,成为天道的代言人”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值得吗?亦或者说,没得选择!不管七夕在不在,动不动情,跨入天道都是自己命中注定的。”

张百仁远去,群山间鸟兽逐渐散去恐惧,宁静的群山再次恢复了热闹。

翠屏山

此时翠屏山人山人海,摩肩擦踵,无数小贩在山下摆开摊子,各种零食水果,数不尽数。

张百仁身穿黑色玄衣,走过杂乱人群,瞧着那凡俗间的小吃,站在街头许久不语。

过了一会,来到那卖豆花的小贩身前,缓缓坐在了一个尚且整洁的案几前:“老板,来一碗豆花。”

“这位大爷,您可真有眼光,小弟这豆花,乃长安城中都出了名的招牌,老字号豆花”豆花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周身筋骨舒张间犹若猛虎,显然有不俗的武艺在身。

“兄弟?”张百仁接过豆花,喝了一口后不置可否:“你这百年老字号,怎么没有几个人啊?”。

小贩闻言讪讪一笑:“您不知道,现在的人口味叼了,喜欢喝豆花的都是几十年受过灾荒的老年人。像是什么冰糖雪梨、花雕酒、冰糖葫芦、烤肉,才是主流。豆花不能下酒,这些武夫自然是不喜欢,小的只是讨一个生活,一日三餐有十几个客人,足够。”

“您也来观看大都督与当朝天子决战?”小贩凑过来道。

“你来不也是观看大都督决战吗?”张百仁喝着豆花。

“可惜,我本事低微,上不得台面。大都督那等人物决战,岂是我能看得到的?”小贩指了指翠屏山:“看到没有,山巅乃至道武者、阳神真人之流。山腰乃是见神武者、山下乃易骨武者,在更高远处却是不入流的易筋、普通人。”

“没想到,一个观战也分出三六九等”张百仁面色诧异。

小贩摇了摇头:“听人说大都督出手,念动间移山填海,法御天地乾坤万物,有不死不灭之身,会法天象地三头六臂,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或许是真的吧”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老板,来两碗豆花,与这位公子一起”却见一壮汉坦胸露乳,手持蒲扇,领着一袭白衣,面容英气的青年穿过人群,走到摊子前,坐在了张百仁身前。

“好嘞,来了!”小贩转身去盛装豆腐花。

“好久不见”钟离权拉扯着吕洞宾坐下。

“确实是好久不见”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见过先生,想不到先生还依旧那般年轻,亦如十七八年前”吕洞宾笑着道。

张百仁喝着豆花不语,过了一会才道:“你们也是来观战的?”

“难得盛会,叫这小子见识到神通术法的力量,也许就随我入道了呢!”钟离权叹息一声,吕洞宾在一边笑而不语。

“机缘不到而已,切莫强求”张百仁喝着豆花道。

“二位客官,您的豆花来了”小贩将豆花放在了案几前,然后凑过来开口道:“这位客官,您看起来弱不禁风,既无武者之筋骨,顶门又无道门之清光,想来是凡俗中的普通人;您听小人一句劝,还是赶紧回去吧,莫要在凑热闹了,这般凑热闹可是不好,这漫山遍野除了道门高真,便是武者神通惊天动地,您一介凡人,说不定一经受交手余波便没了。要我看啊,您还是好好的回去过日子吧。”

张百仁闻言瞧着小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眼中露出一抹追忆,竟然呆愣在那里:“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将手搭在自己身上了?”

“你这小贩,果然是好没道理,不说给我等好生伺候也就罢了,竟然还管我等闲事!”钟离权一根筷子伸出,打得那小贩筋骨发麻,手掌自张百仁肩膀错落。

小贩识得厉害,瞧见钟离权这一手,便晓得遇见了高人,不再言语灰溜溜的跑到了一边。

“无妨,你训他作甚?大家都不过是讨一个生计罢了,他也是好心人,虽然有些嗦了”张百仁摇摇头,示意钟离权不要多管闲事,端起豆花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着。

豆花没喝几口,却又来了熟人,虬髯与红拂联袂而来,坐在了张百仁左手,却听虬髯客道:“老板,两碗豆花。”

小贩闻言一笑:“客官稍后。”

“好久不见”虬髯客开口。

“确实是好久不见”张百仁目光扫过虬髯客,然后目光落在红拂身上,看了一会低下头继续喝着自己的豆花。

一个桌子,五个人此时反而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唯有喝豆花的声音响个不停。

良久

才见一阵脚步靠近,尹轨坐在了张百仁右手,喝着手中豆花。

“谁能想到,不食烟火的大都督竟然在这里喝豆花”尹轨脸上不见喜色,反而多了一抹凝重。

“我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为何喝不得豆花?”张百仁放下空碗,然后擡起手,却见一点碎银落在木桌上,对着众位道了一声:“告辞!”

一转眼,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张百仁走了,案几前的几人面色反而越加凝重,钟离权叹一口气:“麻烦大了!”

“这回怎么办?”尹轨愁眉不展。

红拂有些不解:“二位道长为何愁眉苦脸?”

“大都督怕是距离天人大道不远了”虬髯客开口,面色凝重的解释道。

“天人大道?我看大都督与我等正常人无异,怎么会像是踏入天人大道的样子?”红拂愣在那里。

“正因为他与我等无异,所以我等才更加担心!”虬髯客苦笑着道。

“现在怎么办?”尹轨愁眉不展的放下筷子。

“不知道,先跟上去看看”钟离权扔下筷子,拽起吕洞宾追了上去。

“喂,你的钱还没有付!”尹轨喊了一声,豆花顾不得喝,径直扔下筷子追了上去。

“我说你们两个道人,还没付钱……”小贩想要追赶,可是看着自家摊子,只能无奈的喊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虬髯客:“客官,您看?”

“他们的钱我付了!”虬髯客扔下铜钱,一口吞下豆花,然后拽起红拂远去。

“这根冰糖葫芦,给我一根!”张百仁拦住了小贩,拿起一根冰糖葫芦放在嘴中。

不远处

钟离权愁眉不展,吕洞宾面色凝重道:“师傅,什么叫做天人大道啊?”

“和你说不明白”钟离权想要张口解释,但却又不知从何解释。

你说天人没有感情,没有七情六欲吧?却也不对!

你说天人有七情六欲吧,貌似还真没有。

钟离权不明白!只知晓,这天人大道乃是剧毒,接触不得。

“这冰糖葫芦味道不错”张百仁吃着冰糖葫芦,随手抓起一把花生,一块碎银飞出,喜得那小贩合不拢嘴。

“张百仁,你当真要踏入天人大道不成?”

一袭红衣的红拂,挡住了张百仁去路,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脚步顿住,张百仁将唇边冰糖葫芦放下,然后塞到了红拂手中:“我也不知道!”

“你的那些红颜知己怎么办?你自己想过没有?”尹轨走出来,挡住了张百仁去路。

“这和我踏入天人大道,并不冲突,道是无情胜有情,我会加倍对他们好!”张百仁侧目扫过场中众人:“即便是踏入天人大道,我不还依旧是我?”

“你真的是你吗?”钟离权在逼视着张百仁。

“天要黑了!做人的滋味,也不过如此!”瞧着天边夕阳,张百仁叹息一口气:“月上中天,便是决战之时,我要去闭目养神,你们莫要打扰我。”

说完话张百仁推开钟离权,转身离去。

瞧着张百仁背影,尹轨看向钟离权:“几根?”

“最后一根!好像是最后一根!”钟离权面色凝重。

“是最后一根没错,我看得清楚”虬髯客很肯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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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章 神性出手

最后一根,已经近乎于彻底踏入天人大道,想要逆转谈何容易?

瞧着远去的张百仁,很难想象得到,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仿若神明俯视众生的强者,此时竟然游走于众生之间,与寻常凡夫俗子打成一团,与贩夫走卒谈笑不断。

道是无情却有情!

此时的张百仁,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

没有人知道!

“舍去种族、私人儿女情长,唯有无尽大爱,吾爱众生!”张百仁与一易筋武者坐在山下,依靠在青石背上,眼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在其眉心祖窍内,三千大道花此时尽数崭然开放,三千花瓣尽数生长出来,唯一有些叫人遗憾的是,那三千花瓣有圆满有缺陷,其中诸般种种叫人有些看起来别扭,不太圆满。

“我说张兄,你说大都督与当朝天子,谁胜谁负?”那易筋武者搂着张百仁肩膀,双目看向远方山巅,此时月上柳梢,柔和之光洒落大地,一方天地都铺上了一片银纱。

“若无意外,必然是大都督获胜,大都督有诛仙四剑、先天阵图、乾坤图为之依凭,李世民虽是李唐天子,但却也没有取胜的希望”张百仁笑眯眯道。

“我却不信,你说张百仁胜,我却说李唐天子胜!”那易筋武者瞪大眼睛:“历朝历代,自轩辕大帝开始,我人族第一高手都是历朝历代的天子,这一点无从改变,从古至今便是如此。大都督虽然被人传得完美无瑕,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但江湖中能见大都督出手的有几人?”

“我却不信,必然是涿郡那群人暗中造势,为大都督吹鼓!”武者不屑的撇了撇嘴。

张百仁闻言淡然一笑,双目内流转出道道怪异之色,然后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明月,没有辩驳那武者的话。

“你说若无意外,必然是大都督获胜,若有意外呢?”武者见到张百仁没有搭理自己,不由得再次凑过脑袋,面露八卦之色。

“不好说,或者是同归于尽,或许是两败俱伤!”张百仁话语里满是迟疑,他现在道心通明,已经感应到冥冥之中那股大势向着自己压迫而来。

天人合一,便是长孙无垢的道化,与道化却又并不一样。现如今张百仁距离天人合一,只差最后一线,虽然没有真正与天地融为一体,但对于万物却犹若掌上观花,一览无遗。

“我能感受到长孙无垢的气机,长孙无垢道化,是由物质界进入了法界,成为了法界中的一部分。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法界可以透过某种锲机,来干涉物质界!”张百仁闭上了眼睛。

神通、术法,皆是法界之物。长孙无垢回归虚空,进入法界,成为了法界的一部分,就等于化身法则、化身一道神通,想要显露于物质界,必须要有合适的锲机。

“东海中老古董必然会出手,给长孙无垢创造干涉时空的锲机!”张百仁眉头皱起。

“不论太阴也好,还是东海深处烛龙也罢,乃至于深不可测的龟丞相,对我来说都是莫大威胁!现如今我已经站在风口浪尖,我若活着,众人便会联合起来对付我!倒不如由明转暗……”张百仁慢慢沉思。

他也不想想,太阴、烛龙等人是**oss,堪称恐怖一级别的强者,他自己又何尝简单?

太阳法身执掌太阳之力,可以压制太阴,乃至于天下各路魔神。只此一项,便足矣叫天下强者合力来对付他。

更何况除了太阳法身外,其更执掌着天地间杀劫,诛仙四剑五千年梦回昆仑,却是已经泄了底,更叫诸位魔神顾忌重重。祖龙知晓了半截不周山的存在,现如今其诸般底牌,已经尽数显露,有心算无心之下,张百仁纵使千百般防备,却也防不胜防。

唯一的底牌就是自家神性,亦或者说是神性内的小世界,这是其最后的底牌。

他总觉得,自家神性并不简单,堪称是恐怖的存在。

这种感觉毫无由来,但却充斥于其内心,并且叫其坚定无疑的信任。

“我若不死,你等怎么会内乱,怎么会为仙机打得你死我活?”张百仁目光里满是凝重。

涿郡已经成为天下间风云汇聚之地,他没的选择!

与天下大势比起来,他更担心的是自家最后一根白发,一旦这根白发脱落,他便跨入天人,日后再无儿女情长。

似乎是查知到了张百仁的心思,其眉心祖窍时空深处,一道模糊朦胧的人影忽然睁开双目,神性的眼中万千法则交织更迭。

鬓角处一根白发脱落,却见其祖窍深处,神性化作一道人影,屈指一弹将那白发摄取而去,卷入自家混沌世界,不见了踪迹。

“怎么回事?”张百仁眉头一皱,却见那一根白发,竟然长在自家神性的身上,化作了满头白发,然后白发瞬间道化为法则,消散在神性的光辉之中。

“想什么呢?”一道粗狂的声音将张百仁惊醒,那武者推了推张百仁:“你还没说,若有变故,会怎么样?”

“你看我鬓角处,可还有白发吗?”张百仁对着那武者道。

武者闻言一愣,扫过张百仁鬓角,然后伸出手巴拉了一下,过一会才道:“你一袭乌黑头发,怎么会有白发?”

“你还没说,有变故会怎么样?”武者捅了捅张百仁腰间。

张百仁自袖子里拿出一面铜镜,认真的看着自家鬓角,嘴上漫不经心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切,没趣!”武者低头喝着酒水。

“看到了没有?”钟离权的声音都在哆嗦,他亲眼看着张百仁鬓角处最后一根白发脱落,那一刻其心中充斥着无可比拟的惶恐。

“看到了什么?”虬髯客与红拂追上来。

“大都督鬓角掉落一根白发”吕洞宾漫不经心道。

“什么!!!”

虬髯客骇然失声,如遭雷击,眼中满是惶恐。

“当真?你说得是真的!”尹轨快步来到了近前,声音都在哆嗦。

“自然是真的,不但我看到了,就连这道士也看到了”吕洞宾指了指钟离权。

“当真?”尹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钟离权。

钟离权叹息一声,过了好久终究是点点头,却见尹轨在那一刹似乎苍老了几十岁,化作垂垂老矣的老者,猛然推开众人,一步跨出来到了张百仁身前,双眼死死盯着张百仁鬓角处,哆嗦着嘴唇道:“脱落了?”

张百仁点点头:“确实是脱落了。”

“砰!”

尹轨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看着天边明月,许久不语。

“老道士,你怎么了?你们这些家伙怎么都怪怪的?”那武者眼中满是好奇。

张百仁没有说,自家最后一缕情丝化作了法则,被神性吸收成全了神性,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最后一缕青丝究竟会带来多大的变数。

洛阳城外

草屋内

七夕瞧着李河鼓买来的精米,不由得热泪滚滚,打湿了面颊。

“我对不住你!”李河鼓将精米放在案几上,瞧着陶罐内空荡荡的糊糊,再看看七夕红肿的喉咙,不由得潸然泪下。

“我心甘情愿!”七夕笑容里满是甜蜜。

若非身有禁法,只怕此时七夕已经扑倒在了李河鼓怀里。

“我去给你做饭”李河鼓提起精米,转身走入屋外。

“河鼓,你既然不能考取功名,不如随我修道如何?我道门有双修秘法,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七夕看着忙碌在灶台的李河鼓,大眼睛弯成月牙。

李河鼓动作顿住,过了一会才道:“好!”

“如此便好,你我日后也能做一对不老神仙眷侣”七夕笑眯眯的道:“明日我便去求他,一定要去了我身上的禁法”。

“你当真踏入天道了?”尹轨双目难以置信的看着张百仁。

“虽然脱落,但那只是自然脱落,情丝自然还在!尚差一线!”张百仁眯起眼睛。

那根青丝,只是神性外力拔出,并非张百仁断情绝性,自然脱落。

“还好!还好!”尹轨惊得差点跳起来:“吓了我一跳!”

张百仁笑眯眯的转过身,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明月:“想要断情,哪里有那么简单。”

听闻此言,尹轨重新站起身,侧目瞪了虬髯客、钟离权一眼:“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不对,他乃有道高真,练成了不漏之体,怎么会有发丝脱落?”钟离权摇摇头,反驳了尹轨与张百仁的话。

张百仁一笑,收起铜镜,却见鬓角处一根白发再次重新长出,随风飘荡。

“这样多好!这样多好!”

众位道人俱都是松一口气,面带笑容的道。

“什么无漏之体,您们这些家伙可真会吹牛,练就无漏之体的大能人物,早就去山腰或者山巅寻一个观战位置,哪里还会在这里和咱们吹牛皮”一边武者懒洋洋的抱着手臂,躺在了背后的青石上:“吹牛皮都不打草稿!”

恰在此时,天边龙吟声响,破空之声已经到来。

ps:欠了各位大佬好多更,慢慢还哈。欠多少我不记得了,反正这本书写完了都还不上……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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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一章 决战之夜

一条巨龙冲霄而起,金黄色鳞片在夜色下散射出道道金光,映照方圆百里。

龙吟声惊天动地,咆哮苍穹,惊得山林间鸟兽雌伏。

却见李世民乘风御虚,突破音爆而来,在虚空中卷起白色气浪,压低了山林间草木,卷起道道尘土,落于翠屏山之巅。

此时李世民头戴玉冠,揹负双手站在翠屏山最巅峰,尉迟敬德与秦琼侍立在其身后不远处。

群山寂静,神龙消失。

“这就是天子之威?”那武者惊得瞪大嘴巴:“当朝天子先到,天子至尊至贵,这大都督谱倒不小,就不知真本事如何,会不会被陛下揍得满地找牙”。

李世民一人之威,压得翠屏山鸟兽俱静,群雄哑然。

“大都督可曾到了”李世民扫视着场中群雄。

张百仁扫了身前武者一眼,慢慢站起身,脚踏虚空步步阶梯般,向着翠屏山巅峰走去。

“你去干嘛,现在各路强者到了,你若不知收敛,冲撞了诸位强者,岂不是白白送死?”那武者喊了张百仁一句。

张百仁不理会,只是继续迈步向山巅走去,晴朗的声音伴随着月光,传遍翠屏山每一个角落:“你都已经到了,本座岂能不到?”

“本座?他在和谁说话?”那武者惊得大脑发晕,轰轰作响,瞧着步步生莲的张百仁,那瘦弱的背影落在其眼中,叫人忍不住为之心惊。

“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呢?”钟离权摇了摇蒲扇,拉起吕洞宾直上青冥。

“我……我竟然当着大都督的面说了大都督坏话……”武者一张脸顿时哭丧了下来,满是惊惶之色。

“你放心,大都督何等人物,岂会与你计较?”虬髯客摇摇头,瞬间突破音爆,登临山巅。

张百仁步步生莲,来到了李世民对面,扫视着山中群雄,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此一战关乎着日后李唐局势,可以说李唐未来尽数在此一战之中,中土神州强者都来了。

“你受伤了?”瞧见张百仁苍白的面孔,李世民眉头皱起,露出一抹不虞之色。

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知晓其中诸般门道,定然是有人替自己出手试探了一番张百仁。

“我纵使遭受重创,降服你却也够了!你我几十年恩怨,今朝可做一了断”张百仁话语中透漏出一丝丝感慨。

李世民双目打量着张百仁,目光逡巡于其发鬓之间,最终落在了最后一根白发之上:

“当真不可挽回了?”

“除非叫其七夕与李河鼓相忘于江湖”张百仁摇了摇头。

李世民默然,过了一会才道:“可惜,朕对不住你!”

张百仁踏入天道,李世民要负一半责任,若非其控制民间舆论,造谣生事,张百仁何必被人道排斥?

“你我之间各凭本事,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的说法”张百仁深吸一口气:

“你体内那颗龙珠,倒是乖巧得很!”

“他已经被我全数掌控了”李世民手掌伸出,祖龙龙珠悬浮于其掌心之间。

张百仁笑了笑:“真的完美掌控了吗?此龙珠若放在我的诛仙阵图内,要不了百年,便可将其内意志彻底抹杀,到那时你再提彻底掌控也不迟。”

“我对这龙珠到有一点心得,今日之战朕若败亡,龙珠便交托给你!”李世民笑着道。

“李世民!”祖龙不满的道了一声。

张百仁闻言一笑,不再言语,只是看向李世民背后虚空:“龙祖好手段,竟然大通构造法界与物质界的桥梁,使得法界之力强行干涉人间。”

“彼此彼此,你的诛仙剑更是歹毒,老祖我不得不防你一手!”祖龙得意的声音在龙珠内响起。

张百仁摇摇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能逼我施展出全部力量,使得天罚降临,你便赢了。”

“普天之下,真正能逼迫你使出全力的,又有多少?”李世民摇摇头。

“决战之前,有件事要和你说清楚,我怕稍后杀了你,使得李唐群龙无首,乱我人道大计”张百仁声音里满是怪异。

“还请都督指教,朕不曾察觉有什么事未准备妥当”李世民也不恼怒,依旧那般平静。

“李唐储君你可立下?免得稍后杀了你,叫你李唐国度就此分崩离析,诸侯乱起可就不妙了。”

李世民一笑:“不劳烦都督担心,朕已经钦定李治为储君,长孙无忌为辅国。都督既然担心,倒也不无道理,秦琼……”

“下官在”秦琼站出来道。

“拟旨,立李治为储君,朕若败亡,便传位于李治,钦此!”李世民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又一次宣读了圣旨。

“遵旨”

秦琼退下。

“他在动摇你的意志”祖龙声音传入了李世民耳朵。

“无妨,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在宣读一番诏书,算是多了一些证人!”李世民笑眯眯道。

张百仁点点头,周身有气机开始流转,此时的李世民,才是真正王者风范,有了不一样的气质。

“我倒好奇都督,涿郡的事情可曾交代清楚?七夕的事情,可是已经处理圆满?”李世民也不是好惹的,不断瓦解着张百仁的意志。

“我有三千法身,我怕什么?”张百仁表示无所谓。

李世民闻言无语,法身多就是任性。

“你今日若是败亡,可莫要怪我棒打鸳鸯,那七夕可是要成为我李唐儿媳的人!区区李河鼓,配不上七夕!成为我李唐下一代皇后,倒是最佳人选”李世民面色认真。

张百仁嘴角抽搐,眼中露出一抹恼怒:“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七夕纵使是死,也绝不会嫁入李唐皇宫。”

李治是谁?

是他张百仁斩出去的化身,他岂能应了李世民的话?

“呵呵,你到时候都死了,许多事情便由不得你了”李世民冷然一笑。

“那看来,今日我只能斩了你,方才能打消你的念头”张百仁弹了弹衣袖。

“你若有斩了我的本事,便尽管出手就是!”李世民冷笑。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张百仁看着李世民。

“我也知道你在等什么”李世民不置可否。

“他们在说什么?”吕洞宾听不明白,侧目问钟离权。

“大都督在等伤势痊愈,李世民在等月上中天,到那时月轮圆满,便可获得太阴加持,到那时李世民便会获得太阴的一部分力量”钟离权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不论李世民也好,张百仁也罢,都不是省油的灯。

群山寂静

千山起伏

四海龙王驾驭云头而来,围聚四方,观看着场中形势。

张百仁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玉带,双目看向苍穹,一双眼睛落在了太阴星上。

宿敌!

从自己修炼太阳法身的那一刻,自己便多了一位深不可测的宿敌。

“有件事我还要请教一番祖龙”张百仁忽然收回目光,看向李世民周身悬浮不定的龙珠。

“什么事?”祖龙爱答不理道。

“龟丞相到底是谁?隐藏着什么秘密?”张百仁看向祖龙龙珠。

天地沉寂,群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祖龙龙珠。

场中陷入沉默

张百仁嗤笑一声:“怎么?藏头露脸,便是连名号都不敢报出来了吗?”

祖龙嗤笑一声:“我为什么会告诉你?你若想知道,尽管自家去探寻好了。”

很显然,张百仁的激将法没有用,祖龙这活化石根本就不上当。

“无趣,你纵使不说,我却也猜到了八九分,其只能有两个身份”张百仁不紧不慢的伸出两根手指。

“哦?”祖龙声音陷入沉寂:“我没兴趣知道。”

这一场大战,龟丞相竟然没有凑热闹,倒是叫张百仁心中越加好奇。

“看到了吗?”张百仁看向李世民。

“看到什么?”李世民一愣。

“你日后除了要防备祖龙,还要防备一个龟丞相,还有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烛龙”张百仁手指点了点腰间玉带:“海族已经成为我人族颠覆之大患,你切莫放松警惕。”

李世民不置可否:“得了涿郡根基,朕之龙气将会前所未有的壮大,再加上此龙珠,纵使比之三皇五帝也绝不逊色。”

“希望是这样吧”张百仁叹息一声。

“大都督,如今距离月上中天还有些时辰,不如咱们兄弟陪你玩玩,练练手热热身如何?”一道轻浮的话语响起,石人王脚踏虚空而来。

很显然,众位魔神不想给张百仁休养生息的时间,欲要将其拖住。

“放肆!朕与大都督决战,岂容尔等魔神施展卑鄙手段!”不待张百仁开口,李世民已经训斥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威严,犹若滚滚雷霆,震动得乾坤不断炸响:“朕乃天师,当浩浩荡荡辉煌正大,岂容尔等施展鬼魅伎俩,还不速速退下!”

尴尬了!

石人王很尴尬,好心没好报,反而被人臭骂一顿,顿时激得石人王恼怒,周身青筋暴起,便要一拳砸向李世民。

“石中玉,看来李家天子气势很足,他既然不需要在咱们帮忙,那你就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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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二章 命运化身

好心当作驴肝肺,世间最操蛋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你好心好意想要帮他,人家不但不领情,反而还要反目成仇来训斥你。ranw?enw?w?w?.ranwen`com

石人王憋得面色涨红,作为先天生灵,他什么时候这般被人像孙子一样训斥过?

不过现如今乃决战关键时刻,纵使是心中有气,却也不得不忍了下去,一双眼睛狠狠的瞪了李世民一眼,然后二话不说转身离去,弹指间消失在九霄云外。

被人这般训斥,石人王是没脸呆在这里了!

若非怕李世民失败,战前气机宣泄出去,今日不论如何非要与李世民做过一场不可。

“呵呵,真贱!”张百仁嘴巴恶毒的嘲笑了一声,气的石人王脚步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从虚空坠入峡谷。

但是偏偏张百仁的话,叫其无力反驳,只能无奈消失在群山之间。

月上中天

李世民拔出腰间轩辕剑,江山社稷图化作龙袍,披盖其周身。

“朕记得,这轩辕剑与江山社稷图,还是你送给朕的,要朕守护万民山河,江山秩序!”李世民抚摸着轩辕剑的锋芒,眼中露出一抹追忆,手中轩辕剑散发出嗡鸣之音,在天空中作响,犹若道道龙吟,竟然有镇压万法的的力量。

“是啊!此二物于我来说毫无用处,倒不如赠送给你,我当初传你二宝,意为镇压祖龙,镇压你体内的心魔,免得被大自在天子所趁”张百仁追忆道。

李世民剑指张百仁,轩辕剑泛起道道金色雾气,其上鸟兽虫鱼、日月山河仿佛活了过来般,栩栩如生化生世界:

“拔剑吧!朕其实一直好奇,诛仙剑究竟能不能胜得过朕的皇道之剑!”

“拔剑?”张百仁摇摇头:“我若拔剑,只怕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诛仙剑威能绝非你能承受的。”

“都督未免太过于小瞧朕!有些小瞧于人!”李世民面色不虞,眼中露出一抹恼怒。

“实话实说而已,普天之下谁能承受得起我一剑之威?”张百仁一根手指伸出,似乎刺破了时空,向着李世民额头点来:“指间沙!”

“该死,此竟然可以干涉时光之力,天下间万千道法,时光之力不在龙气克制范围,你速速借取太阴意志,唯有太阴之力,才可对抗他的大罗道果!”祖龙在龙珠内破口大骂:

“张百仁,你竟然依仗境界欺负人,说什么公平一战,简直是端的不当人子!”

话语落下,龙珠散发出道道紫气,化作惊瑞之光,绽放出无尽云霞,李世民周身时光扭曲,仿佛蜿蜒河水,挡住了张百仁前进的一指。

轩辕剑斩出,径直向张百仁胸口刺来,却见张百仁化作祝融真身,衣衫尽数化作火红色,满头三千青丝仿佛是一团火焰。

手指晶莹如玉,仿佛一道熊熊火焰法则,弹指间击穿虚无,空气化作了液态,弹射在李世民的长剑之上。

“铛!”

一声铮鸣,轩辕剑猛然一震,虚空扭曲片片破碎,李世民只觉得手掌发麻,轩辕剑差点脱手而出。

“好大的力量,这就是祝融一指之力吗?”李世民手中轩辕剑一阵鸣叫,刹那间化作电光,落在了李世民左手上。

“不是祝融真身强,而是你太弱!我只是发挥出祝融真身八成的力量,仅此而已!”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嘲弄:“叫那条老泥鳅助你吧,否则你今日唯有死路一条,毫无胜算。”

“朕不信!朕不信!你我同修武道,为何我却及不上你,差你一筹!”李世民周身龙气盘旋流转,化作护体金龙,扭曲了时空,定住了虚无,命运之力化作一道玉冕,落于李世民头顶,附著于周身江山社稷图上,在其背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命运化身!”

瞧见李世民背后的那道人影,张百仁忽然瞳孔一缩,罕见的凝重起来。

“命运化身!”

“李世民不愧是天可汗,一统中土神州的帝王,竟然召唤出了命运化身!”

“这厮藏得可真深啊!”

……

“师傅,这命运真身很厉害吗?”吕洞宾转身看向钟离权。

“岂止是厉害能形容?大都督这回有麻烦了!命运化身,乃不朽强者才能接触到的境界,想不到李世民竟然凭借诸般皇道宝物,将那命运化身硬生生的召唤了出来”钟离权眼中满是担忧:“面对着命运化身,法身唯有陨落,金身只能遁逃,唯有不朽强者方才可与之争锋,不惧怕法则之力的磨灭!”

“这么强?”吕洞宾闻言一愣。

“当年三皇五帝,怕也不过如此”张衡摇摇头,话语里满是感慨,瞳孔深处卷起惊涛骇浪。

“若叫李世民真的得了涿郡,然后借此破开九州结界,一统九州,未必不能化作命运之主”张衡赞了一句。

现如今,战场已经不再是众位强者能插手的了。

“命运化身,好一个李世民!”

“这一战怕是天子要赢了!”

“谁能想到,当朝天子竟然凝聚了命运化身!”

“简直是不可思议!”

“……”

围观群雄议论纷纷,此时命运化身降临,镇压方圆千里,方圆千里内众生命运,都在李世民一刹那之间。

张百仁依旧风轻云淡,缓缓的收回自家手指,张百仁去看李世民背后的命运化身,不知为何,总觉得其模糊轮廓有些熟悉,仿佛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师傅,你不觉得李世民背后的命运化身,和大都督背影很像吗?”吕洞宾忽然开口。

钟离权闻言一愣,随即擡起头认真的看着那命运化身,越看越觉得那命运化身似乎与张百仁越相似。

“不对劲!不对劲!”张衡眉头皱起:“命运化身怎么会那般像大都督?”

命运化身乃法则垂落,非法身强者不可直视,否则便等同于亵渎法则,必然会遭受反噬。

但那可是命运化身,众法身强者绝不会将其与张百仁想在一处。

“一定是眼花了”尹轨在一边插了一句。

虚空一片沉寂

李世民双目看向张百仁:“我有命运化身,你认输吧!”

命运?

张百仁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慢慢摊开于李世民身前: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先修金丹大道,后炼无极先天魔神之**,转修诛仙剑道,参悟大千世界无尽法则!”

张百仁里满是凝重:“我没有命运!”

一句没有命运,叫李世民骇然失色:“这怎么可能?”

不单单李世民骇然失色,一边钟离权更是耸然变色:“不可能,东华帝君转世轮回之前,曾言普天之下唯我一人修炼金丹大道,金丹大道尚未普度众生传播开来,大都督怎么会修炼金丹大道?”

钟离权清楚,东华帝君不会出错,他绝没有传授张百仁金丹大道,那张百仁金丹大道来自于哪里?

此事涉及道统之争,由不得钟离权不变色。

“不可能,凡大千世界内外,周天众生、草木,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数在命运之力的笼罩之下。上至大罗真人,下至草木众生,莫不在命运管辖之内,你怎么可能超脱命运?唯有仙人才能超脱天地命运法则!你莫非成仙了不成?”

声音是祖龙的,此时龙珠暴涨三尺之光,祖龙声音里满是惊悚。

一个没有命运的人,那便代表着无数种可能,代表着无穷命数。

“不可能,这不可能!”祖龙龙珠暴起:“我当初与你合体,你尚且还有命数在身,现如今怎么可能没有命数,你定然是施展的障眼法!”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却也不作答。

“杀!”祖龙对着李世民道:“杀了他!杀了他!此次大争之世,他若活着,必然要成仙,岂会有你我超脱的机会?杀了他!!!”

“没有命数?那是之前,你现在却有命数了!”李世民手中轩辕剑猛然斩出,向着张百仁的眉心处斩来:“你现在的命运便是注定被我斩于剑下,此为定数!”

李世民扫过张百仁细腻没有丝毫掌纹的手心,此时声如铁石,震动群山,仿佛是命运主宰的审判,伴随着话语落下,却见张百仁掌心处肌肤一阵扭曲,然后一道道代表着生死的纹路,开始不断衍生出来,迅速衍生,化作了生死劫数。

“呵呵!我乃火神祝融,谁能杀我?命运亦不能审判于我!”张百仁冷然一笑,周身火焰熊熊,掌心处纹路竟然仿佛岩浆一般,刹那间融化掉,重新化作毫无纹路的掌心,然后一把将斩来的轩辕剑攥住。

火红的九味真火蹿起,刹那间染红了轩辕剑,并且这股火红的灼灼之气迅速的向着李世民手掌灼烧而去。

“命运,赦免!”李世民手掌一抽,轩辕剑化作一道清风,竟然脱离了张百仁掌控,散开了火热之气,重新被李世民拿捏住。

“难办!竟然没有命运!”张百仁没有命运之事,确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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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三章 决战

“没有命运?那是在遇见朕之前!没有命运又能如何,朕亲手为你塑造出命运便可”李世民此时似乎化作了命运之子,周身道道命运法则流转不定,虚空中道道奇异气机流转波动,然后下一刻天地间命运法则似乎形成了一只毛笔,书写着属于张百仁的命数:

“张百仁,当于八月十五,死于李世民剑下!”

大音若兮,冥冥之中,命运之光在天地间扩散开,散射周边虚空,卷起了道道风暴,无形丝网化作层层天罗,向张百仁笼罩而下,欲要将其镇压,形成其死劫。

“天真!祝融大圣乃不弱于开天辟地命运主宰的无上强者,修得不死身不灭魂,有不灭本源存于天地,火焰不熄祝融不死!”

张百仁周身火焰熊熊,九味真火护持己身,所有命运法则丝网垂落的一瞬间,尽数化作灰烬,消散于天地回归本源。

“砰!”张百仁手掌一翻,裹挟着熊熊三味真火的手臂恒压天地,刹那间弥漫千山,弹指间划过无穷寰宇,遮天蔽日般向李世民镇压而下。

“斩!凤鸣朝歌!”却见李世民周身火焰重重,犹若浴火凤凰,竟然将那满天火焰尽数吸收,然后借助火焰的力量涅槃。

凤凰涅槃!

张百仁双目内满是震惊:“不对劲呀!你纵使练成凤凰真身,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凤凰,如何能扛得住我的三味真火?”

“张百仁,你却不知老祖我神通广大,天凤朝歌本来便是不错的武道秘法,在经受老祖推演,能有如此神通并不奇怪!更何况,当年老祖我决战凤祖,夺了凤祖的一缕本源,尽数成全李世民,相助其练成凤凰真身;为了斩杀你,老祖我可是废了好大的本钱!”祖龙得意洋洋的话语在天地间响起。

张百仁闻言眼中流转出道道神光,无尽法则开始快速推演,不断运算着其内诸般关窍:“凤祖本源?”

“麻烦了!”张百仁心中一沉,能够在太古时期称尊做祖的人物,哪里有简单之辈?

瞬间收了祝融真身,张百仁身穿紫色衣袍,站在秋风中默然不语。

“朕现在可值得大都督拔剑乎?”李世民脸上略带一丝丝骄傲。

“呵呵!”张百仁冷冷一笑,指尖一道血红色雷光流转,向李世民劈打而去:“天罚!”

“天罚非我的对手!我乃命运法则化身,亦是天地的一部分,天罚怎么会伤害我?”李世民不闪不避,任由天罚透体而过,打碎了远方群山,眼中露出一抹淡淡嘲弄:“大都督未免将我看的太简单,朕已经召唤出命运化身,你却依旧不肯施展出真本事,分明是瞧不起我!”

李世民刹那间化作火凤凰,犹若一团火焰,卷起阵阵虹光,轩辕剑散发着破灭万法的气机,向张百仁当头斩来。

“砰!”

虚空在不断扭曲颤抖,张百仁法天象地,一掌‘天象’包罗万物时空,封锁了身前气机,一掌横断于李世民身前。

“砰!”

一击之下,李世民所化凤凰倒飞而出,竟然不敌张百仁法相的力量。

“法天象地,朕也有!”李世民收敛身形,身躯开始节节拔高,命运之主的虚影,此时亦在不断壮大凝实。

“有趣!”

张百仁面带嘲弄:“祖龙在你身上下的本钱可不小。”

话语落下,二人接连交手碰撞,脚下翠屏山头刹那间移平,化作齑粉满天消散。

张百仁周身神光流转,与李世民交锋之间,双方走了三十招后,一个不查被李世民一拳打在了胸口,却见张百仁身形倒飞而出,砸碎了不知多少山川,然后法天象地被破,显露出真身。

“武道修为果然不错”张百仁虽然落于下风,但却并不见任何慌张,反而眼中满是赞赏。

确实,张百仁修得是道法,李世民熬炼的是真身,与对方比拼真身,自己落于下风,没什么好丢人的。

虚空中不断破碎,二人交手余波搅碎了方圆十里的一切物质,惊得观战之人作鸟兽散,眼中露出一抹惶恐。

“未曾证就金身之前,武者永远都压同级道人一头,此乃千古铁律!朕如今又有天子龙气加身,大都督还不出手拿出诛仙剑吗?”李世民脚掌擡起,百丈高的大山,在其脚下化作微不足道尘埃,那一脚粉碎群山,向着张百仁踩踏碾压而来。

张百仁面带冷笑,身形化作清风飘散,避开了李世民的攻击,手掌一抖却见乾坤图被其拿在手中。

道人单凭神通道法,想要镇杀至道武者,未免有力不逮;与武者比拼肉身,乃是天字一号大傻瓜。

道人与武者各有长短,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乃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道人可呼风唤雨,拔山超海。武者能粉碎虚空,二者根本就是两个体系。

乾坤图出,刹那间化作一杆亮白色长枪,然后就见张百仁调动先天神雷法则,在透过先天神雷为之加持,刹那间一道恢宏的先天神雷划过苍穹,命运法则的赦免也无法化解这股无匹的力道。

“砰!”

天雷贯彻命运磁场,轰击在李世民的身上,只见那法天象地身躯一阵颤抖,周身气血紊乱,刹那间崩溃分散,化作寻常大小,恢复了真身。

“好一个乾坤图,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掌控了乾坤图力量”李世民盯着张百仁手中亮白色长枪,眼中露出一抹炙热,手掌一招轩辕剑再次跳入手中。

张百仁只是呵呵一阵冷笑,然后慢慢摆弄了一番长枪;说实话,长枪与龙珠二者之间的作用,功效都是相差不多。

龙珠是增幅实力,而乾坤图的作用是增幅法则,就结果而言,二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

张百仁一道雷光将李世民神通击碎,李世民背后命运法身降临,与其身躯缓缓融合唯一,二者融合为一体,刹那间周身气机流转飘荡,李世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玄妙莫测的气机。

剑出

一道锋芒带着命运轨迹划过天际,扫过苍穹,这一剑躲无可躲命中注定。

“砰!”

张百仁周身在那一刻时光错乱,其周身时光竟然倒流,妙到巅峰的避开了李世民这一剑。

“不可能!”李世民瞪大眼睛。

“你竟然已经可以更改时间流速,你莫非是时间魔神转世不成?”祖龙惊呼。

不单单祖龙,场外观战的诸位魔神,此时俱都是面色骇然,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张百仁笑了笑,执掌时光之力,只是一个巧合。

他恰巧练成了指间沙,又恰巧修成了太阳法身,仅此而已!

“不能留!”祖龙龙珠周身光芒便要暴涨,却被李世民一把攥住:“稍安勿躁,朕要凭借真本事与其较量一番。”

“迂腐!这小子已经成了大患,绝非你能留下!”祖龙声音里透漏着一抹气急败坏的味道。

李世民不语,只是收起来祖龙龙珠,手中轩辕剑一卷,浩荡命运长河悬浮在其周身流转不定,万千众生在命运长河中沉浮。

剑出

命运长河缭绕于轩辕剑上,这一剑似乎裹挟着大千世界无尽众生的命运,尽数向张百仁斩来。

“命运法则不愧是命运法则!”

这一剑张百仁不敢小觑,手中长枪神光绽放,催动至巅峰状态,弹指间与李世民战成一团,二人之间竟然难分高下,不见高低。

张百仁面色从始至终平静如一,李世民反倒额头见汗,眼中露出一抹愤怒。

纵使张百仁拿出了法宝,但与自家比拼武道是怎么回事?

羞辱!

这简直是对自己最大的羞辱!

“欺人太甚!”

三百招后,李世民与张百仁分开,面带恼怒之色的盯着张百仁,周身道道杀机冲霄而起,双目内透露着道道恼怒。

“我只是想叫你败得心服口服,知晓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而已”张百仁依旧是那般平静。

“李世民,你莫要不知天高地厚了,这小子连诛仙剑都不曾出,分明是瞧不起你,一直在戏耍你玩!若继续纠缠下去,待你精气神泄掉,便是你的死期!在动用龙珠,可是迟了!”祖龙在警告李世民,话语里满是凝重的味道。

“我不服!朕不甘心啊!”李世民右手攥紧轩辕剑,眼睛里满是怒色。

他确实是不甘心!

李世民是谁?

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子,号称天可汗的存在,一生不输于任何人,但却偏偏差了张百仁半筹,被张百仁压了一辈子。

“朕今日定要斩了你,一雪前耻,送你去轮回转世!”李世民松开了左手中的龙珠,眼睛里露出一抹杀机:

“今日不论如何,都要将你留下!”

龙珠绽放出一股奇异之光,李世民背后命运长河不断洗练,从冲刷着龙珠,只见龙珠大放光芒,照射无量三千世界,透彻无穷命运长河。

然后下一刻

虚空扭曲

法界震动,命运法则得了龙珠加持,竟然打破三界因果,沟通了无尽命运法则。

ps:感谢“夜叉鸦”同学的五次万赏,最近真更不动了,大佬楚梦瑶催的太狠了。好多人都说我没有大爆,但是各位兄弟,我最近天天三更的呀,一年下来那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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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四章 太阴?无垢?

法界虚空,荡漾起无尽涟漪,初始之时犹若蜻蜓点水,随即却化作滔天巨浪,倾覆世间。

惊雷阵阵,天罚涌现,惊得张百仁退避三舍,畏惧不敢上前。

祖龙也不知施展何等妙法,竟然逆转虚空物质,然后就见天空光晕黯淡,浩荡‘水波’化作龙卷,然后将一道人影自法界虚空中吸出,一袭白衣无暇无垢,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长孙无垢!”张百仁骇然出声。

“她不是已经合道天人了吗?怎么又重新逆转,活了过来!”张衡瞳孔紧缩。

“祖龙不愧为上古大神,一身神通本事惊天动地,已经近乎于不可思议!”场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道道骇然之光。

从古至今,从未听人说,已经道化回归虚空的人,竟然还可以逆转时空重新回来。

“无垢!”李世民热泪含匡,双手在激动。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好久不见”长孙无垢没有看李世民,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张百仁身上。

“确实是好久不见,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我也不想和你再见了!”张百仁冷然一笑。

长孙无垢当然不是来和自己谈心论旧的,她是来要自己命的!他想看到长孙无垢才怪。

“我却是想见到你,我合道天地,你的诸般动作,莫能瞒得过我,今日我便借助祖龙龙珠的因果,来与你做一了断”长孙无垢一袭白衣,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站在那里便是天地的化身一般。

“哦?”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知道了又能如何?天数难改!你纵使复活,又岂能奈我何?”

在长孙无垢背后,虚空恢复平静,浩荡漩涡消弭,唯有其一人站在虚空,沐浴在月光下,双目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只要将你杀了,便可逆改大局!本宫绝不会叫你阴谋得逞的!”

长孙无垢说着话,一指已经锁定虚空,向张百仁点来。

“无垢!”李世民喊了一声。

“小心,你莫要被表象蒙蔽,此人虽是长孙无垢,但却已经被太阴的意志操控,与你交手的乃长孙无垢与太阴仙子合体,其手段诡异莫测,你可千万不能大意”少阳老祖在一边喊了声。

“太阴仙子的意志?”张百仁愣神的功夫,那一根纤纤玉指已经点入其眉心,刹那间将其化作了一尊冰雕。

“此乃祖龙与太阴仙子二人有心算无心,太阴仙子一缕意志巡游天下,只要你能斩了太阴仙子的这一缕意志,最少能延迟太阴仙子十年苏醒的时间”少阳老祖道。

长孙无垢是长孙无垢,但却又不是长孙无垢,太阴仙子借长孙无垢一点因果,与祖龙合力将长孙无垢自虚空内重新拉出来,然后借长孙无垢之手对张百仁出手。

“太弱,不堪一击!”太阴仙子收回手指,漫步向张百仁走来,纤纤玉指伸出,欲要向着张百仁拿来,将其彻底封印住。

“无垢,朕终于又见到你了”李世民此时窜出来,挡住了长孙无垢的去路,眼眶含泪道:“朕日思夜想,只盼望能与你一见,不曾想今日竟然成真了。”

一边说着,李世民伸出双手,向长孙无垢抱了去。

“砰!”

手掌擡起,拍出;李世民化作冰雕倒飞而出,砸入群山之中,生死不知。但就是这么一个延迟的呼吸间,一边张百仁已经得了机会,世界法体运转,将太阴仙子的所有法则气机尽数吞噬,然后化作清风远去,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太阴仙子后背,手中长枪火焰熊熊,带着三味真火向长孙无垢烧去。

“雕虫小技,我乃太阴之主,借助此合道身躯,可以完美发挥出三成的力量,你如何是我对手?”太阴仙子背后青丝卷起,化作滚滚寒潮,铺天盖地般向张百仁卷来。

时空停滞,张百仁动作凝固。

不论太阴也好,太阳也罢,都有静止时光的力量,能够干涉时光的运转。

“砰!”

纤长细腻如玉的手指落在了张百仁胸口,刹那间将其震碎化作齑粉,消散在风中:“听闻你已经炼成不死之身,却不知能经受得起我几番攻伐!”

“小子,今夜乃八月十五乃月圆之夜,为太阴最强之日,你若不想死就尽量坚持到明日,否则只怕唯有化作灰灰一条路!”少阳老祖声音里满是急促:“太阴巅峰时期的三成力量,已经超乎了天下间九成九的魔神,你切莫与其硬碰!为今之计是熬到日出东方,到那时太阴自然会散去,此次袭杀便是失败了。”

“轰!”

天地间烈焰卷起,虚空中破碎的粉末重组,刹那间化作祝融真身,手中拿着祝融旗,一双眼睛看向眼前的长孙无垢,张百仁面色冷峻:“呵呵,我有祝融真身,并不怕你!”

说着话,张百仁手中祝融旗卷起,六味真火横扫虚空,铺天盖地般冶炼了天地间寒气,尽数向太阴仙子烧去。

“我倒是忘记了,你还有祝融真身与共工真身”少阳老祖拍拍脑袋。

“祝融真身?”太阴仙子面色皱起,瞧着攻伐而来的祝融旗,竟然第一次退步,避开了祝融旗的锋芒,一掌伸出扭曲了时空,向张百仁抓来。

“护体!”张百仁施展祝融旗护住周身。

下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地动山摇,张百仁被冰封,竟然被太阴仙子凭空自祝融旗内拽出来,砸碎了不知多少群山。

少阳老祖捂住眼睛,痛心疾首的道:“你傻啊,所有防御在太阴仙子面前皆是土鸡瓦狗,太阴仙子可以干涉时光,过去未来一念间,绝非你能抵挡的!”

“唉,这就是太阴之主的力量吗?”张百仁站起身,纵使掌握了八成祝融真身,但面对着太阳仙子,张百仁忽然有一种小孩抡大锤的感觉。

太阴仙子若举重若轻,自己便是举轻若重。

同一级别高手交锋,自己的这一式神通自然无往不利,祝融真身乃是碾压的力量。但面对着境界比自己高的修士,自己修为配不上祝融的力量,便处处是破绽,被人打得体无完肤。

不过祝融真身具有玄妙莫测之力,绝非太阴三成力量能破得开的!即便是那祝融真身就这般静静站在哪里,却也不是对方能破的开的。

“太阴?老祖我若没有记错,这小姑娘还是老祖我的晚辈来着”祝融在张百仁祖窍内摇头晃脑:“可惜啊,你小子只是掌握了老祖真身的框架,细微之处见功夫、见胜负,你却发挥不出来。你可要小心了,太阴仙子能发挥出三成力量,绝非上限。其已经合道虚空,又有背后太阴星的加持,七分力量还是有的!”

“七分力量?不会吧?那她为何只展现出了三分力道?”张百仁闻言悚然一惊。

“太阴仙子意志才刚刚苏醒,如今亿万年沧海桑田岁月变迁,自然要熟悉一番天地间的规则,唯有熟悉了天地间的规则,才能发挥出极限力量!”祝融不紧不慢道:“更合乎,太阴仙子借长孙无垢的因果,还要问长孙无垢答不答应,长孙无垢却也牵制住了她一部分力量,她要时刻镇压长孙无垢的意志”。

张百仁闻言忽然心中一寒,太阴仙子若发挥出七成力量,自己不出动底牌,怕是今日难以逃出生天。

“速战速决,在其尚未熟悉天地规则,尚未将那小姑娘意志彻底镇压之前,将其寄存念头的法身炼死,化作灰灰,到那时太阴仙子意志没有依凭,自然会退去”共工指点了一声。

“太阴仙子,你虽然活了亿万载,但却也不过如此!”张百仁手中祝融旗摇动,却见祝融旗迎风便长,刹那间遮蔽星空,向太阴仙子卷了过去。

瞧着那满天火之法则,熊熊火焰在虚空中流转,卷起道不尽的杀机,太阴仙子眉头一皱:“该死的,祖龙这老泥鳅办事可不妥当,从未与本宫说过,你竟然执掌了祝融旗。”

太阴仙子不得不退,面对着祝融旗升起的九味真火,其本源根本就难以冻结。

“张百仁,你休要伤我爱妻!”

眼见祝融旗无视时空,无视距离长短,便要将太阴仙子包裹其中,却见下方龙吟声响,李世民裹挟着命运法则自山下向张百仁背后斩来。

“混账!”张百仁此时进退两难,不得不收了祝融旗,回身防范李世民:“你疯了!她根本就不是长孙无垢,只是太阴仙子借了长孙无垢形体而已,现在若不能将其拿下,稍后你我都要死!”

“李世民,你莫要听张百仁胡说,那就是长孙无垢,你我合力打通虚无,凭借因果将长孙无垢重新复活召唤出来,怎么会与太阴仙子扯上关系”祖龙龙珠此时悬浮于李世民头顶,话语里满是挑拨是非的诱惑。

“混账!老泥鳅的话你也信?”张百仁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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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五章 诛仙阵图出

瞧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李世民,张百仁怒火冲霄,火红色头发此时更加燥热,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祖龙的话你也信?”

“朕不信祖龙的话,但朕却相信自己的直觉!”李世民挡在张百仁身前,眼中道道杀机流转:“朕已经叫她失望一次,朕决不能在叫其继续失望第二次!”

“蠢货!你既然冥顽不灵,那我便送你一道去与太阴黄泉路上作伴!”瞧见冥顽不灵的李世民,张百仁下手不在留情,手中祝融旗展开,铺天盖地般向李世民卷去。

“命运裁决!”

李世民手中剑光飞舞,背后江山社稷图化作无尽锦绣,加持于李世民背后的河图之上,然后剑光蜿蜒扭曲,那江山社稷图中的万民与命运长河中的万民融合,刹那间威能暴涨千百倍,本来略显虚幻的命运长河,此时近乎于凝聚为实质,浩浩荡荡向祝融旗卷来,竟然将张百仁挥下的祝融旗抵住,二者难分高低。

“这混账!果然情关难过!”张百仁眼睛里满是恼羞成怒之色:“你既然冥顽不灵,那可就休怪我下狠手了!”

祝融旗乃火焰法则所化,克制得太阴仙子的寒冰,但却克制不得李世民的凤凰真身。

没听说火焰能烧死火焰的!

眼见李世民化作火凤凰展翅抨击九霄云外,驾驭着火之法则与张百仁祝融旗争锋,再加上命运法则的加持,此时张百仁当真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李世民,你找死!”张百仁收了祝融旗,不想白费力气,大袖一张袖里乾坤撑开。

衣袍飘飘,刹那间飞出九霄云外,弹指间遮掩三千里世界,将太阴仙子与李世民尽数笼罩遮掩住。

此时张百仁袖里乾坤今非昔比,其袖里乾坤化作天狗之口,只要能将李世民与太阴仙子收入袖子里,张百仁管叫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可冒险,这厮袖里乾坤不知为何,总给我一种危机感”祖龙化作流光,挡在了李世民身前,刹那间绽放出无量紫色光华,增幅李世民的神通。

呼吸间李世民神通暴涨,手中轩辕剑神光浩荡,命运长河凝聚为实质,三千里黑云被斩碎,只听得“砰”的一声响,然后就见张百仁袖子炸开,洁白如玉的肌肤裸露了出来。

“不可思议!”群雄此时面色骇然,瞧着李世民凝聚为实质的命运长河,只觉得自己一生过往尽数包含其中,自己的未来就在那长河之内。

命运之子!

“唰!”

张百仁收敛祝融真身,化作本尊站在虚空,弹指间衣衫重新塑造,然后扫过下方的李世民与太阴仙子:“好一个命运大道,好一个李世民!”

“现在如何?”李世民冷冷一笑。

“我有一神通唤作:掌中乾坤,不知陛下可敢来此中走一遭?只要陛下赢了,脱离本座掌中乾坤,本座就此退去绝不纠缠!”张百仁缓缓伸出细腻如玉的手掌,其上混沌之气演化,梦幻琉璃颠倒之光旋转不停。

“答应他!”祖龙在李世民耳边低声道:“有我助你,区区大神通而已,不成问题!观其掌中乾坤,亦不过百里大小,你命运之道已然突破,化作了实质,成为命运法则的代言人。凤凰展翅须臾间便是百万里,区区掌中乾坤又岂能困得住你?”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觉得祖龙所言有理,自己练成凤凰真身,张百仁世界不过百里大小,岂能困得住自己?

“他既然开口,必然有所把握,一旦失手被困……”李世民还是有些担忧,对张百仁产生了一些阴影。

“困住又能如何?你要做的是为长孙无垢争取时间,只要你能拖住张百仁,叫长孙无垢恢复到巅峰状态,你便赢了!困住,也只是暂时的!”祖龙话语巧舌如簧。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一口将龙珠吞服下去,纵身一跃向张百仁掌中乾坤落去:“我便应了你,又能如何?料想大都督不会信口开河。”

话语落下,李世民已经落入张百仁手心,然后高声道:“可否开始?”

张百仁闻言诡一笑:“我知你练成凤凰真身,但你既然胆敢进入我的掌中乾坤,今日唯有死路一条。”

刹那间只见张百仁掌中乾坤内水、火、金迸射,三大魔兽呈现三才,分居三方锁定虚空,将李世民牢牢的定住。

“仍凭你凤凰真身,也要被三大魔神炼化,抽干本源而死!”张百仁冷冷一笑。

“三大魔兽?”李世民额头见汗。

“坚持住,不要半柱香的时间,太阴仙子便可将你救出去”祖龙有些无语,他知道张百仁掌握了三大魔兽,只以为张百仁将三大魔兽封印住,但却未曾想竟然将三大魔兽彻底收服。

此事若传出去,必然吓得诸位魔神退缩。

“祖龙,咱们可都是老熟人了”火魔兽懒洋洋道。

“就是,咱们都同诞生于开天辟地,我三人乃地水风火本源演化,你得了我等一些本源而成道,算起来咱们也是亲戚,你如今已经沦为丧家之犬,又何必到处搞事情,与我家主上为敌?”水魔兽卷起无尽寒冰,极寒之气向着李世民卷去:“小子,进入这里算你倒霉,落到咱们手中,你必死无疑。”

“唳~”

水火相克,李世民的凤凰真身终究只是一滴凤血修成,而水魔兽却是真正魔兽,双方一交手,李世民的凤凰真身便受到压制,处处受限。

“哼,我倒巴不得你们将这混账杀了!”祖龙的声音在李世民腹部传出:“小子,莫要慌张,利用命运之力周旋,三大魔兽超脱命运,你绝非三大魔兽对手,只要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便好了。”

外界

张百仁‘啪嗒’一声将手掌攥起,双目看向太阳仙子:“现在失去李世民牵制,你还有何仰仗?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俯首纳命?”

太阴仙子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看到了吗?你的情郎已经被其镇入掌中乾坤,面对三大魔兽的围攻,纵使凤凰真身外加祖龙护持,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便会被彻底自天地间抹去。”

此时却见长孙无垢面色挣扎,唯有太阴轻描淡写的声音自其口中传出:“将你的身躯彻底交给我,我才能借助无尽虚空的力量击败张百仁,然后将李世民救出来,不然……迟了只怕李世民死无葬身之地。”

“张百仁!”

太阴仙子话语落下,竟然弹指间收去了对身躯的控制,任由长孙无垢操控着自家身躯,一双眼睛目光复杂的盯着张百仁。

“好久不见”张百仁手中乾坤图化作折扇,刷的一声开启。

“确实好久不见!你将李世民放出来吧,我不想对你出手,你莫要叫我难做!”长孙无垢眸子里满是复杂之光。

“出手吧,将长孙无垢镇压起来,太阴是在利用长孙无垢拖延时间,一旦其彻底了解今世法则,到那时长孙无垢唯有被镇压的份,那时候太阴完全掌控长孙无垢的肉身,你死定了!”少阳老祖声如惊雷,滚滚传入张百仁耳中。

“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做到了!”张百仁看向长孙无垢。

“你这人狡猾的很,当年我还以为你要死了!”长孙无垢话语里满是感慨。

张百仁默然不语,再见面已经物是人非。

“不要拖延时间了,赶紧将其放出来吧,我不会给你炼化李世民的时间”长孙无垢一双大眼睛看着张百仁,周身无尽法则流转,道化的力量在其周身显露。

“抱歉,刚见面就要说再见!”张百仁叹息一声:“现在还不是你回来的时候,这次我要亲自送你上路,日后时机成熟,我会亲手将你复活。”

“大言不惭,当年你承受不得我一击之力,现如今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我身合虚空,乃是最接近仙人的存在,就算不朽强者亦非我对手!”长孙无垢一根手指伸出,刹那间天空风雷四起,无尽法则显化,向着张百仁轰杀而来:“身合虚空,我便是天!我便是这无尽法则!”

“你杀不死我,只是不知,虚空能不能承载我的诛仙剑气!”张百仁手中法则变换,乾坤图被其收起,诛仙阵图展露于眼前。

瞧着长孙无垢点来的一指,张百仁面无表情,手中诛仙阵图一抖,却见其内一根手指伸出,诛仙神祗一指裹挟着诛杀万物的诛仙杀劫,向长孙无垢迎来。

手指过处,虚空萧瑟,仿佛是诸神的黄昏,天空浸染了一片血色,围观诸位魔神此时身躯发自本能的颤抖。

“诛仙阵图!毁灭昆仑的诛仙阵图!”句芒眼睛都红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手中诛仙阵图,杀机中却又透漏着无尽惊惧。

“简直堪称恐怖,天道杀劫不同凡响”少阳老祖瞧着诛仙神祗的手指,眼睛有些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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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六章 天道化身

“咔嚓”

虚空中卷起道道惊雷,天空中云层渲染成一片紫红色,飓风呼啸卷起千重云浪,吹得黑云震动不休,散发着不朽的气机。

“砰!”

一阵短暂的交锋之后,所有异象刹那间尽数消失,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有长进,当年我合道之时,一掌便可将你拍死,现如今你竟然能够与我过一招,着实是不错!”长孙无垢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露出一抹感慨。

“人都是会不断成长的,不是吗?”张百仁眼睛里满是淡然。

“不错,只是个人之力在强,也绝难与无尽虚空争锋!我代表的是无尽虚空,你虽然侥幸接下我一指,但下一次攻击,我绝不会留情面”长孙无垢白皙手掌伸出,其肌肤纹理仿若天道纹路,完美的叫人陶醉。

一掌伸出,时空似乎凝固,天地万物刹那间远去,唯有那改变了时空因果的一掌。

“砰!”

长孙无垢一掌落空,只见那手掌径直自其身躯穿过,落在了脚下翠屏山脉,方圆里许化作一片齑粉。

“时空之力?”长孙无垢眉头皱起。

“你既然已经合道虚空,又何必来阳世趟这遭浑水?”张百仁诛仙阵图内卷起道道诛仙剑气,刹那间却见剑气扑天盖地般卷了出来,化做一条浩荡龙卷,向着长孙无垢围剿而去。

“看来你虽然即将证就天人,但却始终不明白虚空二字的真正含义!”长孙无垢手掌虚空一握,仿佛把握了整个乾坤,颠篡了阴阳,地水风火卷起,阴阳二气演化,向着那浩浩荡荡的诛仙剑气炼去。

“可笑,诛仙剑气乃杀劫之气,只能融于混沌,岂是这地水风火能炼化的?”张百仁不屑一笑,只见那龙卷过处,万物死寂,尽数被张百仁一剑杀死,然后却见其长剑锋芒流转,竟然剿灭了长孙无垢衍生出的地水风火,然后弹指间虚空扭曲,割裂法则,无视时空距离,径直来到了长孙无垢身前。

“你若出动四神本尊,亦或者是拿出诛仙剑,我自然会差你一筹,不得不退避三舍,但如今你仅仅想要凭借剑气将我逼退,未免太过于异想天开!”长孙无垢淡然一笑,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张百仁身前一尺之处,然后却见长孙无垢一步迈出,与张百仁贴面对视,二人呼吸间的气机,清晰可闻。

“唰!”长孙无垢一掌伸出,向张百仁手中诛仙阵图拿来,欲要将诛仙阵图夺取过来。

“呵呵,真当我不打女人?”张百仁手指一弹,诛仙阵图自动消失,然后指尖点在了长孙无垢脉门之上,顺其手臂,向着其肋下七寸抓去。

“流氓!”长孙无垢面色嫣红,身形凭空消散,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张百仁背后,一掌按在其脊椎大龙上。

“轰!”

浩浩荡荡的先天之炁地崩山摧、裹挟着崩碎山川之力,动摇日月之威,浩浩荡荡的向着其体内涌来,欲要将其彻底镇杀。

“听说你修成不死不灭之身,但我却要看看,震碎了你的不灭本源,将你三魂七魄化作齑粉,看你是否还能重生!”长孙无垢话语里满是冷然,先天之炁化作风雨雷电、天地间诸般力量在张百仁体内肆虐,欲要摧毁其周身所有法则之光。

时光似乎定格在这一刻,围观众人面色骇然,死死的盯着天空中那两道人影。

“瞬移!无解的瞬移!”少阳老祖眉头皱起:“眼下瞬移,非张百仁能克制的,就凭这一手瞬移,长孙无垢便已经落于不败之地。”

天地虚空无处不在,与虚空相合的长孙无垢,自然也无处不在。

“怎么样了?”东华帝君眼中露出一抹担忧。

“不知,大都督怕是不妙啊!”钟离权手中蒲扇停止了摇动。

“难道要分胜负了?长孙无垢炼虚合道,已经成为天地代言人,执掌天地乾坤伟力,乃是仙人之下最强的境界,何人能够与其争锋?不曾想就连大都督也败在了长孙无垢手下!”张衡眼中露出一抹黯然。

张百仁一旦战败,对道门影响不是一般大。

“世界法体!永珍天罗!”

大概过了半刻钟,才见张百仁猛然转身,一把扣住了长孙无垢手腕,将其拉扯在怀中,然后手中印诀不断变换,不周气机在其周身流转,印诀不断闪烁出禁灭万法的力量。

“嗖”

长孙无垢自张百仁怀中消失,再出现时手持长剑,一剑带着浩然剑芒,径直向张百仁头颅劈来。

“不可思议!合道虚空果然玄妙,竟然锁不住你!”张百仁手中印诀停止,弹指间向长孙无垢刺来的长剑迎去。

“咔嚓”

长剑寸寸崩碎,无数碎片尽数落在了张百仁手中,良久才听张百仁惋惜道:“可惜一把好剑!”

“怎么可能,你为何没有死?按理说那一掌蕴含虚空的力量,足以将你拍死,你为何不死?”长孙无垢双目死死盯着张百仁。

“我已修成世界法体,除非你能瞬间摧毁我的全部念头,否则先天之炁只会成为我的养料,而不会对我产生任何伤害”张百仁笑容很淡,淡的长孙无垢有些心惊。

“张百仁,你不要逆天而行,还是速速交出人王,否则可别怪我下杀手!”长孙无垢面色阴沉,背后虚空在震动。

“没事?”少阳老祖看着完好无损的张百仁,高声道:“长孙无垢合道虚空,除非世界毁灭,否则此人绝不会消亡。你若想战胜她,便要将其送回虚空,斩断龙珠改变的法则,断了法界与物质界的因果,到时候没有因果勾连,她自然会回归虚空。”

“斩断龙珠与法界的因果?”张百仁眉头皱起,眼睛里满是凝重,手掌一招却见山间一把利剑飞出,掌心内的碎片融化为铁液,将二者合为一体,刹那间千百次淬炼已经完成。

“杀!”

虚空中一道模糊的黑影钻出,没入了张百仁手中宝剑内,却见其手中长剑挥出,径直向祖龙龙珠斩去。

“你以为我会给你斩断因果的机会?”长孙无垢摇摇头,刹那间化身八位,呈现先天八卦之状,道道先天之炁轰击在张百仁身上。

闪无可闪,躲无可躲!

只听得虚空震颤,张百仁动作呆愣愣的停滞在哪里,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许久不语。

“好快的攻击速度!好强的先天之炁!”张百仁嘴角一道道殷红色血液流出,被其用紫色衣袖擦拭掉。

“我说过,你没有机会靠近祖龙龙珠”长孙无垢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百仁:“李世民乃人王天子,命不该绝,今日决不能战死此地,你莫要逆天而行!”

“你是因果,你是长孙无垢,但你却又不是长孙无垢”张百仁慢慢擦拭着嘴角鲜血,双目内法则流转,神性不断推演着长孙无垢的一切。

李世民是天子,有自己的命数,自己今日心怀杀机,李世民必死无疑。祖龙打通物质界与法界的桥梁只是锲机,真正能让长孙无垢重新显化人间的,乃是‘定数’。

不错,就是定数!天不许李世民死,借长孙无垢的因果显化,用来阻止张百仁。

可以说,此时的长孙无垢,便是拨乱反正维护天道法则的天道化身。

若自己不能以雷霆之势斩了对方,长孙无垢只会越战越强,直至将自己斩杀。

“天子?这就是人王业位的福利?怪不得历朝历代,人王都是普天之下最强者,就算十万大山深处的老妖怪也不敢入侵人族!”张百仁忽然悟了。

“哈哈哈,你懂了吗?”祖龙在一边狂笑:“懂了你就认输吧,李世民今日不会死,死的只会是你!你若识趣,赶紧遁入深山老林避世,了却残生倒也未尝不是善果。”

张百仁默然,手中宝剑内魔影重重,黑色雾气不断缭绕。

瞧着月上中天的明月,张百仁手中宝剑骤然斩出:“只要我能相助太阴仙子压制了长孙无垢的意志,相助太阴仙子的意志主导身躯,面对太阴仙子,总比面对长孙无垢的好!”

“斩!”

张百仁剑气冲霄,锁定了重重虚空,这一剑竟然无视时空,无视了因果,断了诸般法则,弹指间灌入长孙无垢体内,将其身躯洞穿。

魔剑!

这是诛仙剑的杀戮魔剑!

那伤口处,黑影刹那间缭绕,化作了一层层黑色阴云,侵入长孙无垢体内,在其背后形成一道魔影,不断吞噬着其体内的精气神三宝。

“我背靠虚空,虚空浩然无尽,除非你能吞噬这方世界!”长孙无垢对于自家伤口不以为意,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张百仁,手掌又一次擡起,这一次更加恐怖的力量波动又开始酝酿起来。

“砰!”

长孙无垢一掌遮蔽明月,锁定了虚空,逼得张百仁不得不擡起手掌与之硬抗。

“砰”

掌中乾坤破碎,三大魔兽抱住张百仁手臂,李世民却自张百仁手掌内跌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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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七章 逆转定数,太阴降临

“张百仁,你这狗贼敢使诈阴我!”李世民手持轩辕剑,面色狼狈的站在场中,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衣衫破破烂烂,周身肌肤近乎于可以瞧见骨头,殷红色鲜血滴滴滑落,其殷红色心脏在空气中不断跳动。

鲜血打湿了龙袍,却见李世民凤凰涅槃,然后化作一团光焰重生,只是衣袍上血渍,却无法消去。

“我阴你?三大魔兽乃我亲手收服,为本座护法神兽;你有祖龙龙珠,更召唤来了长孙无垢,还借来了太阴仙子的意志,你难道不是阴我?”张百仁面带嗤笑,对于李世民的话不以为然。

“呵呵!祖龙龙珠乃是朕的法宝,太阴也好、无垢也罢,都是龙珠的力量,便也是我的力量!何来欺你之说?”李世民冷然一笑。

张百仁闻言无语,随即冷冷一哼:“说来说去,还是要各凭手段!”

“你不该出来”祖龙龙珠此时忽然叹息一声。

“为何?”李世民一愣。

“你若不出来,无垢的力量便会无限增长下去,早晚有朝一日会杀死张百仁!”祖龙叹息一声,话语里满是惋惜,错失良机。

李世民不懂,眼睛发蒙,张百仁在一边却听懂了,心中暗道:“原来如此!”

李世民不能死,乃是‘定数’,不能救出李世民,长孙无垢的力量便会不断暴涨,直至能镇杀张百仁将李世民救出来。现如今李世民救出来了,脱离了生死危机,定数不会被打破,长孙无垢的实力也就不会再继续暴涨,继续得到天数加持。

张百仁心中一动,三大魔兽落回袖子里,轻抚手中长剑,背后一道黑色的影子朦胧中凝聚而出,没入了手中宝剑之内:

“现在就是拖延时间!”

“杀!”李世民呵斥一声,周身龙气暴涨,刹那间击穿虚空,化作流光向其周身百窍攒射而来。

张百仁冷然一笑,手中宝剑黑光纵横,所过之处命运法则被斩断,将李世民周身道道护体命运之力刺穿。

二人你来我往,走了三百回合之后,张百仁见到武技上无法彻底将李世民压制下去,随即屈指一弹虚空震动,一道因果法则化作丝线,在其手中衍生。

张百仁屈指一弹,轻轻拉扯那丝线,却见李世民体内忽然涌现出一道诛仙剑气。

这剑气来的如此突然,如此莫名其妙,李世民根本全无防备。

然后就见李世民忽然身子一顿,面露痛苦之色,然后只见张百仁手中长剑轻描淡写般刺穿了其护体命运法则,刺入了李世民的体内,穿过其胸口。

“不好!”

一边祖龙龙珠与长孙无垢俱都是勃然变色,却见长孙无垢手中白色绸缎纷飞,向着张百仁横空打来。

“迟了!”张百仁摇摇头。

“嗖”

只见张百仁长剑内一道黑影没入李世民体内消失无踪,接着其胸口处长剑再也承受不得那诛仙剑的霸道剑意,崩碎为道道铁片凭空消散,散射于群山之间。

“砰!”

张百仁脚踏长孙无垢绸缎,步步迈出向长孙无垢而去,手中天罚之光流转,轰散而下。

“张百仁,你敢逆天而行!”长孙无垢手中绸缎一卷,欲要将张百仁包裹住,却见张百仁周身气机迸射,化作清风消散了出去,再出现时已经来到祖龙龙珠上方,指掌间刀光闪烁,诛仙剑气化作剑丝,便要横空斩落。

“尓敢!”李世民背后披风化作匹练遮天蔽日,刹那间遮掩虚空,横在了诛仙剑气与龙珠之间,将龙珠彻底的遮盖住。

“砰!”

虚空震动,张百仁手中剑丝划过江山社稷图,却被其内滚滚人道洪流剿灭。

“你怎么样?”长孙无垢接住李世民。

“咳”

一口黑血喷出,李世民面颊上死气流转,似乎随时可以命丧黄泉般,周身熊熊涅槃火焰在不断燃烧。

凤凰涅槃!

李世民真身刹那间重组,可面上死气依旧存在,根本就无法散去,甚至于体内的伤势依旧在恶化,生机不断被吞噬,毫无回转的预兆。

“怎么会这样!凤凰涅槃也无法复原这般伤势!”李世民勃然变色。

凤凰真身无法阻止伤势恶化,那就意味着他距离死亡非常的近,几近乎于随时可以丧命。

凤凰真身无法化解的伤势,李世民还是第一次遇见。

“命运法则!”

李世民调转命运法则,欲要利用命运法则驱逐自家体内的诡异力量,可是在那一刻,李世民双目似乎透过了命运长河,一双眼睛映照古今,看到了命运长河中未来的自己。

死劫!

自己死定了!

万千种命运交织,不论是哪一种结果,哪一种因果,唯一的下场便是死!

“你暗算我!当年你不是说将我体内五神御鬼大法、魔种都拔出去了吗?大都督,言而无信乎?”李世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手掌一招,却见群山剑鸣响起,一把利剑化作流光,刹那间横飞天际,落在了手中:

“呵呵,我确实是将你体内的魔种与五神御鬼大法尽数解除,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手段低了一筹,技不如人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张百仁在冷笑,话语里满是不屑。

“那我体内诛仙剑气是怎么来的?”李世民不敢置信。

“他说的没错,这件事他到没有撒谎,那一道诛仙剑气乃是其逆转因果,倒转了时空,你当年胸口中了其一剑,虽然被你排出体外,但在时空内却有这么一段因果;他不过是利用因果法则,将过去的因果召唤到了现在,那本来消失的诛仙剑气,自然会衍生”祖龙打断了李世民的话。

“驱逐世民的剑气,我饶你不死!”长孙无垢一掌拍出,欲要将张百仁擒住。

“就凭你现在的本事,怕是拿不下我!”张百仁摇了摇头,手中诛仙剑气劈出,瞬间斩断冥冥虚空,只是欲要击杀李世民,任凭长孙无垢的攻击落在其体内。

“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攻击,对他来说不过大补之物罢了,他倒是巴不得你继续卖力攻击。你若有本事,只管一掌将其劈死,否则反而成全了他的造化!”太阴仙子的声音响起:“还有一刻钟,玉兔便要西斜,偏离了中天,你现在将身躯尽数交由我控制,还来得及!我为你擒下他,解开李世民的伤势。”

“砰!”

“砰!”

“砰!”

长孙无垢一连打了张百仁三掌,将其逼退了三里,但是却不见丝毫伤痕。

长孙无垢动作顿住,此时天机已经转变,李世民的命运已经化作死劫!

死劫,是李世民的命运,长孙无垢若继续出手,便是逆天而行。

命数转变,毫无痕迹。

定数便是这般轻轻松松的转变了过来。

由生转死,天数之变换,莫测也!

李世民中了诛仙四剑的魔魂,乃是真真正正必死之局,断了其一线生机,所以李世民必死无疑,天命所归化作死劫,此乃定数之转变。

定数转变,则长孙无垢便不能得到无尽浩荡虚空支撑,实力不会继续暴涨,实力不暴涨,便奈何不得张百仁。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不定,一边长孙无垢恨得咬牙切齿,磨碎了口中银牙:“你莫要逼我,还是乖乖的将李世民体内的剑气解开,否则休怪我不顾往日情份,将这身躯借太阴仙子一用。”

张百仁闻言默然,只是甩了甩手中宝剑:“今日我与李世民必然要做一个了断,没有人能阻止,你也不行!你既然阻拦我杀李世民,那我便先将你斩杀送入无尽虚虚空,然后在斩杀李世民。”

张百仁手中剑光惊鸿,化作满天剑影,铺天盖呼啸千山,向长孙无垢斩来。

“你还没有下定决心吗?张百仁逆天而行,再拖下去,只怕你纵使将身躯交给我,本宫也无能为力了!”太阴仙子声音在长孙无垢身边响起:“你若将身躯交给本宫掌控,本宫未尝没有逆转定数的机会,化解了李世民的死劫。”

长孙无垢一掌伸出,满天剑光被其一掌崩散,却是将张百仁再次逼退三里。

“我可以将肉身交给你,只是你还需化解了李世民的劫数!”长孙无垢一双眼睛内透漏着淡淡杀机。

“可以!”太阴仙子只有淡淡的‘可以’二字,透漏着无尽肃杀之气、无尽自信。

“好!”长孙无垢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这是你逼我的!”

话语落下,只见长孙无垢背后青丝化作白发,周身寒霜阵阵,飘落起朵朵雪白桂花,道道醉人的香气在天地间弥散开来,传遍群山。

无数修士沉浸于这醉人的香气内无法自拔,大脑一片空白,三魂七魄被醉倒。

却见长孙无垢双目内浮现出一对满月,背后一株虚幻的月桂树晶莹剔透,自九天垂落,降临场中。

“张百仁,咱们又见面了!”长孙无垢话语冷清,开口的那一刻,群山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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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八章 祝融出手

女子一开口,便透漏着难以言述的清冷,那是来自于万古之前的寂寥。

群山似乎也被那寂寥感染,一片沉寂。

“好久不见?”张百仁念头一转,随即点点头:“确实是好久不见,上次斩了你的信众啸月大圣,这次竟然又与你遇见。”

“休逞口舌之利,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内你必死无疑!”太阴仙子清冷的目光看着张百仁,迎着太阴仙子的目光,不知为何张百仁觉得,太阴仙子的目光似乎透漏着万古的寂寞,就仿佛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万载不曾掀起半点波涛。

“三个时辰?不如我们赌一把如何?”张百仁笑看着太阴仙子。

“如何赌?”太阴仙子并不介意张百仁拖延时间,她也需要时间才能彻底与长孙无垢的身躯完美融合。

“我赌你三个时辰杀不死我”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输赢如何?”太阴仙子眨了眨眼睛。

“我若赢了,仙子不如陪我一夜如何?”张百仁话语里满是调戏的味道。

太阴仙子一双冷清的眸子看着张百仁,虽然不曾见过太阴仙子的真容,但张百仁却已经能想象得出太阴仙子那万载枯寂的面孔,犹若是化不开的寒霜。

“呵呵,你这狂徒,倒是自信!可惜你没有机会,今夜你便要灰飞烟灭,被我挫骨扬灰了!稍后待我擒下你,非要留你一缕魂魄点天灯不可!”太阴仙子声音依旧古井无波,到叫张百仁心中暗惊:“不好!”

确实是不好!

自己开口这般轻浮,不过是想要破了太阴仙子的心境而已,只要太阴仙子但凡有半点念头动摇,自己都可找到反败为胜的机会,可惜太阴仙子没有丝毫的动摇。

“难道仙子不敢?还是没有信心赢我?”张百仁指尖一道虚幻花瓣悬浮。

“赢了你又能如何?左右还不是一个死字!”太阴仙子冷然一笑。

谁知,却见太阴仙子话语落下,其言语竟被张百仁指尖花瓣吸收,刹那间花瓣凝实,化作了一道契约,被其拿在掌心。

一只晶莹剔透,仿佛冰雕般的花瓣,其上写着二人的约定。

此时太阴仙子一指点来,划破时空还不待张百仁反应,已经落在其眉心处。

“咔嚓!”

张百仁肉身刹那崩溃,大道花化作虚无,刹那间走脱,避开了太阴仙子的一指。

肉身重组,张百仁心有余悸的看着太阴仙子:“这婆娘好强!”

“能和天帝交手的存在,即便只有三成意志降临,却也不是你能对付的!除非你证就金身,尚且还有周旋的机会”少阳老祖在一边嘀嘀咕咕道。

“不错,寄托阳神的宝物很玄妙!”太阴仙子扫过张百仁的大道花,眼中第一次露出涟漪:“这宝物,我要了!”

一边说着,太阴仙子又一次向张百仁拿来,惊得张百仁连忙调动神通,周身气机流转,天罚神雷迸射而出。

“砰!”

天罚神雷仿佛不曾看到太阴仙子的动作,径直自太阴仙子身躯划过,炸平了远方山头。

“咔嚓”

太阴仙子的手掌犹若是情人之手,轻轻抚摸在了张百仁的肩膀上,仿佛在为情郎弹去身上的砂砾。

然后张百仁化作冰雕,冻结当场。

“这不可能!”张百仁的心神在疯狂咆哮:“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毫无反抗之力?”

“蠢货!”少阳老祖无奈的捂住额头:“太阴星君执掌时光之力,其攻击贯穿时光长河,介乎于过去未来之间,你只能调动时光之力进行反击。”

“砰!”

幽蓝色火焰卷起,刹那间将冰雕围住,灼烧着张百仁的灵魂、肉身:“如何解开李世民的死劫,化解了你的诛仙剑气?”

“解开诛仙剑气简单,只要至道强者,皆可将诛仙剑气驱逐于体外;但李世民体内却被我打入了诛仙魔魂,那魔魂会吞噬其命运法身,然后在吞噬其天子龙气,继而吞噬其精气神三宝!没救了,这厮死定了!”张百仁在寒冰内狂笑。

体内

代表着时光之力与‘冰寒’本源的花瓣流转,竟然将周身寒冰层层吸收,刹那间张百仁脱困而出,诛仙阵图举起,便要将太阴仙子笼罩进去。

“砰!”

明明不见太阴仙子有任何动作,却忽然间一只手掌洞穿了其心脏,冰封其全部心神,就连精气神三宝亦冻结住。

此时

才见太阴仙子运转神通,慢慢悠悠的伸出手,向着冥冥之中打去。

“该死的时光长河,我恨时光之力!”张百仁眨了眨眼睛。

太阴仙子目光淡漠的看着张百仁,屈指一弹却见其指尖一道极寒之光打入了张百仁体内,下一刻熊熊蓝色火焰卷起,将张百仁包围住。

惨痛

前所未有的惨痛

可惜

他被冰封了,根本就无法镇压住那极寒火焰。

“还有别的本事吗?”太阴仙子瞪着大眼睛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张百仁默然不语,缓缓闭上眼睛,只是催动大道花吸收着太阴仙子的寒气。

“小子,你那寄托阳神的宝物确实非同寻常,想要吸纳太阴仙子的封印之力,没有三日时间却休想。你已经中了太阴仙子的冰魄神光,此神光最是歹毒,每当月圆之夜,便会点燃中者的精气神三宝,不断消耗其寿数!”祝融的声音在张百仁眉心祖窍内响起。

“老祖有何办法?”张百仁闻言如蒙救星,连忙道。

“祭出不周山,自然可以破了太阴仙子的神通,但却也禁锢了你自己的神通”祝融道。

“不行,今夜我便要化解这一段因果,决一胜负!”张百仁断然否决:“太阴仙子早晚要苏醒,难不成我要顶着不周山过一辈子不成?”

祝融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你若不怕老祖我夺了你的肉身,你便将我的真灵打入你的真身之中,由我来操控祝融真身,平定今晚祸乱不难。只是……这冰魄神光却麻烦了。”

“好!老祖若能助我退了太阴仙子,我自然乐意之至!至于说区区肉身,老祖想要,拿走就是!”张百仁不以为然。

他并非没有战胜太阴仙子的办法,只是却不好施展出来,不论诛仙四剑也好,还是太阳法身也罢,都可战胜太阴仙子的三成意志。

但关键是,现如今不好施展出来!

找不到克制太阴仙子时光之力的办法,自己只有吃瘪的份,你有诛仙剑又能如何?还不等你挥剑,人家已经将你制服了。

就像研究原子弹,你就算是有原子弹、氢弹又能如何?你要有能把原子弹、氢弹打出去的先进科技装置,你扔不到人家领地上,原子弹也好,氢弹也罢,都只是一个摆设,仅此而已。

“今夜助你度过劫数,也算我二人偿还了你部分因果,要不了多久我二人便会转世投胎,你小子太诡异,能与你的因果少一些,总归是好的!”祝融嘀嘀咕咕,从张百仁眉心祖窍内跳出来,刹那间没入祝融真身内。

一道道极红色火焰卷起,冰封在张百仁周身的层层寒冰,竟然弹指间气化,化作了道道水汽消散在冥冥。

“祝融真身,你倒是好造化!可惜,祝融真身的精妙,你却完全发挥不出来!平白辱没了这一门神通!”太阴仙子冷然一笑,双目内带着一抹不屑。

一步迈出,太阴仙子穿越时光之中,一掌再次向着张百仁拿来。

“不堪一击,你本体真身若是再此,或许值得老祖我认真对待!”瞧着游走时光长河中的太阴仙子,祝融脚下山川刹那间融化,化作了滚烫岩浆,然后一杆祝融旗被其拿在手中,熊熊九味真火冲霄而起。

“喝!”祝融声震乾坤,群山颤抖,声音在张百仁祖窍内震动:“小子,祝融真身不是那么用的!你且看好了!”

就那般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祝融周身片片虚空不断反复玻璃般爆开,然后下一刻虚空扭曲震动,一只手掌穿过时光长河降临,悄无声息间来到了祝融周身十丈之内。

“我的祝融真身,已经超脱于时光,超脱于命运,我乃是法则化身,天地为一,过去未来皆是现在我!”祝融冷然一笑:“武者的力量,上可拳碎星辰,下可破碎大地。纵使时光长河,也能击穿!”

祝融一拳轰出,虚空荡漾起层层涟漪,然后就见祝融一拳轰出,竟然与未来的太阴仙子一掌撞击在一处。

“砰!”

一击之下,太阴仙子倒飞了出去,自时光长河内跌落出来,面色骇然的看向祝融真身:

“不可能,祝融八成的力量,在你手中也就发挥出七成,你如何能干涉时光流转?”

祝融默然不语,太阴仙子咬牙切齿道:“除非你就是祝融那老不死的真身降临!你不是张百仁,你是祝融真灵!”

“呵呵,祝融已经死了亿万载,随便你怎么想?只要能赢下这一局就好”祝融不紧不慢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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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九章 祝融时代的因果

太阴仙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祝融真身,许久后深吸一口气,瞧着其周身不断破碎的片片虚空,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细微之处见功夫,此时祝融真身竟然可以击破时光屏障,触及到时光长河,必然是将祝融真身的力量全部都发挥了出来,否则绝对达不到这种地步。

“你就是祝融!想不到当年不周山倒塌,竟然没有将你砸死!”太阴仙子眼中冷光流转,纵使面对着祝融的意志,也绝不会有半点畏惧。

太阴星乃天地间‘阴’属性法则的总纲,总览天地间的一切‘阴’之法则,乃天地两大根本本源之一,位居阴阳之阴位,有无穷伟力。

此次即便只是太阴仙子的一缕念头神游,但祝融已经不再是亿万年的祝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祝融不紧不慢道。

“我敬你是前辈,不想与你为难;冕下乃有道修真,神通无量法力无穷,张百仁此贼得天帝传承,欲要毁灭天地,葬尽众生,乃是苍生大劫;我辈修行中人,理应人人得而诛之,诸天鬼神共鉴!”太阴仙子面色淡然:“更何况此子逆改天机,篡夺定数,更改人王命运,擅动天地律法,实乃大逆不道之徒。”

“前辈乃有道高真,理应顺天数,诛逆党!前辈也是天地孕育,岂能助纣为虐乎?”太阴仙子声音透漏着一股清冷,似乎沾染了道道寒霜,虚空中飘落无尽雪花。

“唉,任凭你说得再多,再有道理,那又如何?这是我二人欠他的!更何况,天道不许我辈破碎虚空超脱而去,本座若真个敬奉天道,也不会在当年推倒不周山”祝融手中祝融旗舞动:“我辈修行中人,上不敬奉因果,下不敬奉鬼神,我只知自己的拳头可以粉碎一切。”

太阴仙子闻言默然,感情自己之前的一番话对牛弹琴了,扫过那飘荡着九味真火的祝融旗,太阴仙子眼中一株月桂缓缓衍生,在那月桂上似乎挂着无数月亮,竟然干涉时空,与天空中太阴星不断勾动。

“既然如此,那我便领教一番阁下的神通,阁下早了本宫一个时代,本宫早就对祝融、共工二位大神威名久仰,今日你不在巅峰状态,我亦只能发挥出七成力量,咱们便较量一番,也好解了晚辈当年的夙愿”太阴仙子纤纤玉指仿佛把握一轮圆月,横推而来,所过之处极寒之力冻结时空,向着祝融冰封而来。

“好手段!不愧是太阴星君,本源法则上便高了我一筹!”祝融瞧见满月横推虚空,卷起道道空间浪潮,眼中露出一抹惊叹:“若比较法法则,我自然是被你压制。但诸天众生皆知,老祖我修炼的是一双铁拳,破碎真空的铁拳。”

面对冰封时空的圆月,祝融旗九味真火开始变得懈怠,似乎失去了波动的力量,祝融干脆收起祝融旗,手中拳头卷起,向着那圆月打来。

“谁胜谁负?想不到祝融竟然真的复生了!”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普天之下,能够在法则上与太阴星君较量的,怕是没有几个!”祖龙的声音在李世民耳边响起:“无非是时间之神、空间之神、因果之神,以及至高无上的太阳之神。祝融虽然诞生于开天辟地地水风火四劫,但却也莫能脱离太阳法则的范畴,法则等级天生便低了一筹。”

“难道说太阴仙子能战胜祝融?”李世民闻言心中一喜。

太阴仙子能战胜祝融,便可生擒张百仁,到那时自己未必没有救。

祖龙默然,那可是太古大圣共工,怎么会那般容易溃败?即便打不过太阴仙子,拖到天亮还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区区一个张百仁,与本宫结下因果,值得吗?”太阴仙子一根手指突破空间风暴,向着祝融眉心处点来。

“偿还当年的因果而已!不论天帝也好,太阴仙子也罢,都是天地间至阳至阴法则,本来不该化形而出。若非老祖我当年撞断不周山,使得天地法则运转出现了错误,你二人本来便不该出现在世间,更是酿成了苍生大劫!”祝融眼中露出一抹无奈,当年二人大战遭到祖龙算计,撞断不周山的后果太严重,这都是二人要揹负的因果。

“你与祖龙联手,便是与我为敌!”祝融冷冷的道。

太阴仙子闻言默然,她显然知晓,祝融出手并非无故放矢;祝融是自己与天帝化形而出的因果,与祖龙更是大因果。

祖龙逆转因果召唤出了长孙无垢,便给了祝融显圣于此间的机会。

若在往日,祝融一旦现身,必然会天罚加身,天打雷劈;但现在天空依旧晴朗,月色潮流仿佛浩荡江河湖水,显然天地法则承认了这一段因果。

一边祖龙闻言撞天屈:“祝融,你莫要血口喷人,老祖我不过是在不周山下钻了几个洞,建造了几个新家而已,你这厮撞断不周山,关我何事!”

“混账,你还敢嘴硬!”

祝融与太阴仙子双方接连交手三招,然后祝融一拳轰破虚空,向着祖龙龙珠打去:“你若非挖了不周山根基,不周山岂会倒塌?当年水神区区道果,为何能将你镇杀,还不是因为你遭受了天谴!”

“胡说八道,明明是共工精气神神游,化作水神与我为难,乘人之危将我斩杀!”祖龙声音里满是委屈,撞天屈道:“我得罪谁了?简直就是天降横祸,谁能知晓老祖我的苦?我是无辜的!”

场中众人对话,惊呆了众人;群雄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才听张衡道:“太古之事,已经难以分说得清楚,说不清道不明,其内因果纠缠犹若一团乱麻。”

“原来不周山倒塌,还是祖龙的功劳?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少阳老祖也是第一次听闻这等秘闻,眼中露出一抹感兴趣之色。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祝融与共工却是倒了大霉,按理说不周山万法不侵,不论祝融与共工如何交手,是绝难伤害不周山分毫的,但谁曾想到祖龙竟然挖空了不周山的根基?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莫过于此!

张百仁双目内流转着道道神光,眼见其一拳就要将祖龙龙珠砸飞,却见太阴仙子穿过时光长河,后发先至拦在了拳芒的对面。

刹那间虚空崩塌,万里大地化作烟尘,太阴仙子掌心处的明月竟然与祝融拳芒僵持不下。

“你终究不是巅峰状态,人力如何能比拟天地之力?”太阳仙子摇摇头。

“你不过是太阴法则化身而已,安能代表天地?”祝融冷然一笑,又是一拳轰出,虚空被那灼灼之气点燃。

太阴仙子与祝融大战,远处诸位魔神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尸眉头皱起:“想不到当年不周山倒塌,竟然还有这般因果。祝融真灵竟然隐匿于张百仁周身,当真是阴险得很,咱们若大意,只怕已经着了此瞭的道。”

“怎么办?太阴仙子虽然神通无尽,法力无边,但若说想要战胜祝融,三个时辰绝无可能”蓐收嘀嘀咕咕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诛杀张百仁要紧!眼下是张百仁与李世民比武,管咱们什么事?咱们不是助拳,而是复仇来了!眼下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今日再想将张百仁送入轮回,可是难了!”却听一阵叹息响起,奢比尸已经身披黑袍,一步迈出:“张百仁,你当初吞噬老祖我肉身,今日便是你的现世报应。”

“不错,你盗取咱们本源,今日乃是你大限临头之日,咱们正好送你上路”句芒不紧不慢,慢慢悠悠的一道绿光向祝融真身打去。

虚空本源气机不断翻滚,此时诸位魔神纷纷出手,惊得道门诸位高真面色骇然。

纵使祝融,此时亦面色难看起来:“小子,叫你平日到处惹是生非,却偏偏不斩草除根,今日怕麻烦了!”

张百仁默然无语,谁能想到李世民不但召唤出长孙无垢,更是请来了太阴仙子的意志?

“唰!”龙吟咆哮,轩辕剑散发出无匹光芒,刹那间逼退了诸位魔神。

“李世民,你莫非疯了?咱们可是来助你的,你竟然对我等出手?”瞧着身前被剑芒扫落的发丝,句芒失声惊呼,指着李世民鼻子臭骂。

“朕与大都督决战,乃人族内部之事,大家各凭手段,岂容尔等魔神插手!”李世民手中轩辕剑指着诸位魔神。

“呵呵,太阴仙子与祝融,你又作何解释?祖龙龙珠,又作何解释?”蓐收冷然一笑。

“祖龙龙珠乃我亲手降服,太阴仙子也好,祝融也罢,他们都只是因果!”李世民话语铿锵有声。

诸神沉默!

奢比尸冷冷的看着李世民:“太阴仙子压制不得祝融,你会死的!”

“技不如人,死得其所!”李世民冷冷一笑。

“迂腐”蓐收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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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章 碎真身,败太阴

“迂腐也好,顽固也罢,这是人族内部的事情!”李世民冷冷一笑。

“变性子了!看来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一个合格帝王绝不会说什么种族间的事情,张百仁挡了你的帝路,你应该不择手段将其铲除才是”奢比尸一步一步的后退:“你太令我失望了!”

现如今李世民有祖龙龙珠压制,有命运化身降临,绝非诸位半吊子魔神能够战胜的。

与其白白浪费力气,倒不如在一边观战,看看稍后是否有补刀的机会。

若能顺手将李世民与张百仁一块宰了,诸位魔神绝不会介意这举手之劳。

此时祝融与太阴仙子打成一团,二人难见胜负,不分高下。

一阵阵交锋,虚空不断爆开。

太阴仙子手中拖着一盏圆月,仿佛是弯弯曲曲九天明月,纤纤素手惹人无限遐想。

但在那完美的皎洁中,却透露着无尽杀机,天空为之静止凝固,月光所落,便为其法域净土,燃烧了熊熊月华净火,与祝融护体真火不断抗衡。

翠屏山被移平,化作滚烫岩浆在地上不断宾士,山间不知多少鸟兽来不及躲避,死于交手余波。

许久

天边泛白

太阴仙子终于停下动作,看着天空中圆月不语。

“有我在,你杀不死他!”祝融周身浸染了一层寒霜,行动开始变得迟缓,祝融真身被太阴仙子轰爆了三次。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不至巅峰状态,就没有打破天地万法的力量,便不能无视天地间的法则,与浩浩荡荡源源不绝的太阴法则比起来,个人之力显得渺小无比。

纵使是祝融的伟力无尽,但却也无法与半数乾坤相比。

“若在巅峰状态,你有打破真空,接近天地极限的力量,本宫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可惜你只有巅峰时期的八成力量”太阴仙子轻笑,眼中月桂树越加凝实。

太阴现在虽然借助无尽虚空、无尽法则可以发挥出八成力量,但却有太阴星的加持,有无尽虚空作为支撑,一身神力通天彻地贯彻周天,有无匹伟力在其周身酝酿。

“最后一击!”太阴仙子双目盯着祝融:“你若能接下,保得住此瞭,便算是胜了!我自然退去,日后在寻觅时机。”

太阴仙子的满月开始变换,在一刹那仿佛活过来一般,虚空绽放出无穷无尽的流光,在那满月之中,一道栩栩如生的身影慢慢浮现。

却见太阴仙子的意志化作玉兔,眼中月桂凝实,径直没入掌中圆月之内。

朦胧之中,却见掌中圆月扭曲,一颗月桂树孤独的悬挂在半空中,一背影朦胧的美人,身穿宫装怀抱玉兔,背对着众生。

“倾月一击!”

长孙无垢推动着玉兔,刹那间恒跨虚空,封锁了时空,一轮弯月美轮美奂,似乎要令众生沉沦。

如何形容这一击?

宁愿在月华中沉沦,陶醉在那绝美的倾城身影中,就此陷入温柔乡,永远无法自拔;

就像是一场美梦,宁愿自己就此永远无法醒来,纵使魂飞魄散,万劫之下化作灰灰。

满月划过虚空,围观之人莫不沉沦,不敢稍有动作,甚至于自己的呼吸亦为之停顿,生怕一不小心打扰了眼前的美好。

宁静、和谐、温柔,叫人甘愿沉沦,甘愿无法自拔。

有情众生、无情众生,莫不包含其中,尽数陷入一种奇异的梦魇状态。

上至先天神祗,下至草木山石无情众生,只为眼前美景,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

法则亦为之沉沦!

一方天空成为了满月主场,甘愿为其裙下臣,月华过处,尽数为太阴仙子的法域,整片乾坤为之执掌。

“砰!”

诛仙剑本能在混沌中示警,但可惜纵使是祝融,也沉浸在了眼前的温柔乡中难以自拔。

温柔的满月,尽数灌入祝融的胸口,打入了其身躯内。

然后满天异象消失,无数围观修士纷纷痛哭哀嚎,似乎不忍那美景离去,不忍眼前美景为之破碎。

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

“你若在巅峰状态,打破法界与物质界的极限,破开天地法则束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自然非你对手”太阴仙子摇了摇头。

“咔嚓!”

“咔嚓”

一道道裂痕在祝融真身上流转,祝融面带感慨的看着太阴仙子,眼中无喜无悲,未有喜怒哀乐。

“好手段!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祝融话语露出一抹感慨:“属于我的时代,已经终结了!”

“砰”

祝融真身炸开,化作烟雾四散。

虚空中气机交织,血肉重组,张百仁一袭紫衣,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双目看着太阴仙子:

“可惜,祝融净说大话,却也斩不得你的一道念头!”

太阴仙子嘴角翘起,瞧着天空中的圆月:

“你现如今还有何手段?”

“天亮了!”张百仁看向天边那一缕朝阳紫气,渲染得天边云头一片紫色。

“你输了”太阴仙子笑了笑,那一缕念头自长孙无垢身躯脱离,化作一道朦胧虚幻的影子,静静的看着张百仁。

“你只是击败了祝融,但却没有击败我!我还活着,仙子此时谈胜负未免太早!”张百仁笑眯眯的道:“不知仙子如今还有几分实力?”

话语落下,不待太阴仙子开口,下一刻虚空风云变色,太阴仙子一声惊呼,只见其周身不知何时一道阵图卷起,还不待其反抗,已经被阵图包裹住,落在了张百仁手中。

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月桂香味的花瓣,在张百仁掌心处悬浮,落入了那阵图内。

只见张百仁手中诛仙阵图一抖,刹那间将太阴仙子的意志斩杀了不知多少次,然后太阴仙子的意念被那花瓣吸收,化作契约落在了张百仁手中。

谁也不知道,张百仁何时铺下的诛仙阵图,失去了太阴星加持、失去了虚空之力的加持,太阴仙子的意志成为无根浮萍,不堪一击。

“张百仁,你敢算计我!本宫与你没完!”太阴仙子的身形在花瓣中盯着张百仁,不见丝毫慌乱。

张百仁笑了笑,不以为意,将太阴仙子的契约收起,然后看向长孙无垢与李世民,诛仙阵图亦没入了袖子里。

真正大战,才刚刚开始!之前不过是太阴仙子与祝融化解因果罢了。

“张百仁,你认输吧!退出涿郡,让出天下共主的位置,太阴仙子的最后一击,你还能挺多久?那一击不但击溃了祝融真身,更是重创了你的精气神三宝,你没有机会了!”长孙无垢屈指一弹,却见张百仁胸口处衣衫炸裂,露出一道满月清辉,其内道道身影栩栩如生,不断吞噬着其精气神。

张百仁闻言默然,攥住身前宝剑,慢慢拔起来,放在手中轻轻抚摸:“我还提得动剑!”

“现如今惊瑞将近,你非要我将你真个斩杀,送你入轮回不可吗?”长孙无垢叹息一声。

张百仁将目光看向李世民,却见李世民面色扭曲,咬牙切齿道:“奸夫**!”

“无垢,杀了他!”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垢,口中又喷出一口黑血。

长孙无垢看着李世民,过了一会才看向张百仁道:“只要你肯解了二哥体内的剑气,我便告诉你如何化解太阴仙子法则的办法。”

张百仁闻言摇了摇头:“人生谁能无死?”

话落,剑出!

瞧见张百仁一剑向祖龙龙珠斩去,长孙无垢摇了摇头:“你没有机会!”

“我有不死之身,你杀不得我!”张百仁手中剑芒纵横,不断斩灭长孙无垢的一道道攻击,化解着虚空中神通封锁。

“我来助你!”李世民纵身跃起,强忍着体内伤势,轩辕剑出鞘,封锁虚空,龙气交织纠缠,命运法则闪烁,向张百仁封锁而来。

“铛!”

“铛!”

“铛!”

三人弹指间交手数百次,良久后张百仁手中宝剑经受不得征伐,化作碎片迸射,被长孙无垢与李世民联手一击崩碎,却见长孙无垢纤纤玉指跨越虚空,落在了张百仁胸口处,刹那间将其身躯崩碎。

“唰”

张百仁爆开化作血雾重组,身躯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了场中。

“好难缠的不死之身”李世民眉头皱起。

“拖延时间,拖延到黑夜,就是他的死期!一入深夜,太阴仙子打入其体内的神通便会发作,到那时便是其一身实力最弱之时,不死之身也会大打折扣”长孙无垢对李世民道。

瞧着天边才露头的浩荡大日紫气,李世民嘴角苦笑:“拖延时间,哪里有那般容易!”

张百仁不好受,他又何尝好受?

越是动手,体内精气神三宝流逝的速度也就越快,只怕撑不到夜晚降临,自己便要死了。

似乎察觉到李世民的担忧,祖龙声音响起:“你莫要担忧,老祖我将自身精气神灌注给你,可以助你抵消张百仁吞纳的精气神力量,补足你的亏损。”

“呵呵!”李世民忽然笑了,笑容中透漏出一抹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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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一章 谁胜谁负谁知晓!

将精气神注给自己?

李世民要的岂是苟活?

将自己性命操之于人手,岂是强者所为?

祖龙可以给自己续命,也可以收回、断绝精气神的供给,自己性命日后俱都在其一念之间,李世民乃堂堂天子,岂会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中?任凭别人掌控着自己的命运?

没有理会祖龙的话,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垢:“无垢可否助朕一臂之力?”

长孙无垢闻言变色,沉默一会才道:“你决定了?”

李世民笑而不语。

长孙无垢点点头:“你既然决定,我岂有不成全与你的道理?”

李世民看向张百仁:“一招定乾坤如何?”

“也好!”张百仁点点头。

“李世民,你要干什么?”祖龙察觉到了不妙。

没有理会祖龙的话,长孙无垢一步迈出,居然融入了李世民背后江山社稷图所化的披风内,刹那间李世民周身气机暴涨,命运法身凝为实质,彻底与其融为一体。

“果然,天子不愧是天子,即便气数已尽,却依旧有人守护”张百仁轻轻一叹,背后卤门处三道青光闪烁,却见三个张百仁出现在场中,眼睛里神光灼灼的盯着李世民。

“一气化三清!”张衡目光灼热,瞧着张百仁的一气化三清,眼中露出一抹羡慕。

“三清之气”祖龙声音里难得出现一抹凝重。

却见那三道人影分别化作老年、青年、幼年时期的张百仁,三人手掌自群山一招,各自有流光飞起,一把把利剑被其拿在手中。

“此神通经我苦练几十年,之前纵使面对太阴仙子,也不曾施展出来”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唏嘘。

张百仁本尊持诛仙剑气,太清持陷仙剑气、上清持绝仙剑气、玉清持戮仙剑气,四人按照某一种玄妙规律站定,隐约中形成一座模糊朦胧的大阵,刹那间封锁了周边虚空,一道道黑色影子自张百仁本体中钻出,没入了三清手中宝剑内。

三清之气,乃开天辟地之初,至高无上之气。

三生万物,此三清也!三清交织,合则大道生。

此三种气体,衍生诸神、衍生万物,大地山河无尽山川,衍生出无穷无尽的日月星辰,衍生出无尽法则。

“斩!”

李世民手中轩辕剑内无尽众生、草木虫鱼天地万物不断倒流对映,梦幻朦胧中似乎包含着天地间无数众生的命运。

剑出,似乎有一方颠倒梦幻琉璃的世界,无尽虚空尽数在那一刻化作似实似虚梦幻琉璃颠倒的世界,裹挟着一方世界的命运、一方世界的审判,向张百仁斩来。

张百仁手持法剑,背后三清忽然化身飞出,三道清气径直与诛仙剑气融合,一人斩向祖龙龙珠,一人斩向龙珠勾连的物质界与法界桥梁,还有一人来到李世民背后。

张百仁手指一动,刹那间剑光朦胧,梦幻琉璃内颠倒阴阳,裹挟着玄妙莫测之力,向着李世民的颠倒朦胧直接斩了过去。

剑光过处,世界分清浊,刹那间无尽众生命运被其一剑斩断,就此抹去。

此时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传遍了冥冥之中,法界与物质界的因果、锲机,被太清一剑斩断。

“砰!”

张百仁与李世民交手三十招,还不待二人分出胜负,只听得李世民一声惨叫,长孙无垢因为法界与物质界的纽带被斩断,强行被一股玄妙力量挤了出来。

上清法身劈飞了祖龙龙珠,道道诛仙剑气得魔影化作雾气,向着祖龙龙珠内钻去,惊得祖龙龙珠不断惨叫,刹那间没入李世民怀中。

长孙无垢的突然离去,使得李世民体内气机大乱,忽然间只觉得喉咙一凉,只见张百仁法剑已经停在了李世民咽喉处,只要稍微一催,便可剑芒吞吐斩下李世民的脑袋。

“你赢了!”李世民动作顿住,轩辕剑缓缓垂落,慢慢闭上眼睛,双目内露出一抹无奈。

“噗嗤”

玉清手中长剑刺入长孙无垢的心脏,然后手中宝剑寸寸炸裂,化作齑粉。

“你赢了!”长孙无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玉清法身。

三清化作流光,纷纷没入张百仁体内,却见张百仁手中宝剑化作沙尘,随风飘散:

“对不起!”

这话是对长孙无垢说的。

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来得及说,长孙无垢化作极光,回归虚空不见了踪迹。

“无垢!”

李世民双拳紧握,面色痛苦不堪。

山巅一片寂静,张百仁揹负双手默然无言。

许久过后,才见李世民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许久后才无奈的道:“算尽一切,朕终究是差了你一筹!”

“我亦输了!”张百仁低下头看着胸口处的烙印,眼中满是无奈:“这一局算我输了!”

那一剑杀不死李世民的天凤真身!斩不断李世民的命运。

反倒是他自己,熬不过太阴仙子的倾月一击。

“呵呵!”李世民一阵惨笑,自怀中掏出祖龙龙珠,紧紧的攥在手中。

“李世民,你要干什么?”祖龙似乎察觉到了不妙,猛然挣扎,欲要摆脱其控制。

可惜

此时李世民化身命运,岂容祖龙拒绝:“朕命不久矣,此龙珠便交给你了,换你涿郡江山,不亏!”

“舍得给我?”张百仁伸出手,拿住了祖龙龙珠。

“李世民,你这厮过河拆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祖龙疯狂的咆哮,欲要摆脱张百仁手掌,可惜却见张百仁指掌间三大魔兽震动,瞬间将祖龙龙珠镇压了下去。

“太阴仙子的神通,希望你能借助龙珠化解”李世民最后看了张百仁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山风吹来,群山恢复了寂静,留下满地狼藉。

张百仁在烈日下,站在废墟中许久。

手指一弹,千山重组,鸟兽虫鱼复活,似乎时光倒流般,破碎的翠屏山、死去的鸟兽此时竟然被张百仁复活。

恢复到了众人出手之前的模样,若非张百仁与李世民的一身伤势,只怕还以为眼前一切皆为梦幻。

“大都督!”

风雨雷电四大护法自虚空走来,落在张百仁身边,面色担忧的看着张百仁。

“无妨,我想静一静!”张百仁身上衣衫重组,然后却见其转身离去,消失在群山中不见了踪迹。

“究竟是谁赢了?”

远处围观群雄有些看不出门道,一双双眼睛内满是迷惑。

之前大战,涉及到了法则之争,甚至于有太古大能复活,众人看着狼狈的李世民与张百仁,根本就分辨不清胜负。

“谁赢了?”张衡看向尹轨。

“没有输赢,在生死面前,一切皆是虚妄!不论胜负如何,这二位怕都不会熬太久!这回可终于安静了下来,我等只要安安心心的等着惊瑞到来便可,叫大都督去轮回内安静一段时间,倒也是一件好事情!”尹轨叹息一声:“我去看大都督!”

“我去看看李世民”张衡与尹轨对视一眼,二人各自远去。

“师傅,弟子看不懂”三祖看着达摩。

达摩摇摇头:“两败俱伤,日后涿郡归李唐乃大势所趋;大都督虽然在剑技上胜了李唐天子一筹,但却斩不得对方凤凰真身与不灭法身!拖延到天黑,倾月一击发作,死的必然是大都督!”

“不过,李世民体内有大都督打入的剑气,不断吞噬着其精气神,未必能熬到夜色降临,所以说若继续打下去,唯有两败俱伤,双方皆丧命之局”达摩叹息一声。

二人体内形势都具不容乐观,赢了战斗丢了性命,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都亏得很。

与生死比起来,胜负反而不重要,成为了身外之物。

“噗”

李唐皇宫,李世民刚刚回到长安城,便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陛下!”程咬金与尉迟敬德齐齐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世民。

李世民惨笑:“哈哈哈!哈哈哈!朕输了,朕寿万载,却因为一朝争权夺利,尽数散尽,朕输了!”

说完话,李世民眼前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赢了战斗,输了性命!这买卖怎么看都吃亏。

涿郡城

张百仁端坐在诸女坟墓前,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的大日,露出一抹惆怅。

“都督”尹轨来到了张百仁身后。

“袁天罡”张百仁没有理会尹轨,而是喊了一句。

“小道在”袁天罡连忙上前。

“传诸位将军,本座要交代诸般后事”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

“是”袁天罡闻言恭敬一礼,迅速退了下去。

“道长请坐”张百仁示意尹轨坐下。

“何必呢!涿郡也好,还是其余的权势、富贵也罢,对你来说都只是过往云烟,你又何必这般拼命?”尹轨不解。

“只是验证一番猜想而已,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没有错误”张百仁笑看着尹轨:“天高路远,轮回深处难相见,道长还要多多保重才是。”

“你入轮回也好,倒可以免得你彻底踏入天人大道,在你尚未彻底蜕变之前,唯有踏入轮回,才会重新封印自我,衍生出爱恨情仇,这也是你的一线生机”尹轨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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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二章 蜕化天人

对于尹轨的话,张百仁不置可否,只是伸出手缓缓将眼前茶盏注满,推到尹轨身前:

“武夷山的大红袍,加以先天神水洗练,祝融真火炮制,老道士这回有口福了”

尹轨不语,慢慢喝下茶水,过了一会才道:“果然神妙,妙不可言!”

“大都督,诸位将军皆已经齐聚”左丘无忌此时脚步恭敬的走上前来,对张百仁行了一礼。

张百仁点点头,对着尹轨道:“阴曹之事,还要劳烦道长多多费心。且容我先处理一番家务事,道长自便;”

眼见张百仁站起身便要离去,尹轨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发问:“七夕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你当真要彻底踏入天人大道?”

张百仁身形顿住,转身看了尹轨一眼,方才洒然一笑:“只要能成仙,纵使踏入天人大道,又有何不可?”

涿郡

诸女坟墓前

此时数百位涿郡高真、武将、官员,俱都是面色严肃的站在那里,阵容整齐有序,道不出的森严、压抑,一股沉重的气氛在众人心头缭绕。

鱼俱罗等诸位武者占据第一班,在之后诸位武者依次按班排布,乃是诸位见神武者、易骨武者。

一眼望去,数百武者整齐划一,形成了一个方块。

“拜见大都督”

众人齐刷刷一礼。

张百仁点点头,目光落在了身前不远处,独立最前方的晓雯身上,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笑容。

“都督,涿郡所有实权人物,皆已经到齐了”左丘无忌道。

张百仁默然不语,只是看着不远处烟雾缭绕诸女的坟墓,过了一会才道:“尚且还差一人,再等等!”

话语落下,场中陷入了死寂,弥漫着难以言述的压抑。

渔具罗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左右相互扫视,面面相觑却始终不知少了谁。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就见一黑衣侍卫快步走来,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大都督,七夕公主回来了。”

张百仁睁开眼,双目内难得露出一抹沧桑:“终究是要做一个了断。”

七夕来了,只是此时七夕显得很憔悴,衣衫上渐染了层层寒露,泥土沾染了衣角,鬓角处道道汗水缓缓流淌而下,打湿了其衣衫。

“噗通”七夕径直跪倒在张百仁身前,低声呼唤了一句:“爹!”

话语顿住,声音哽咽。

张百仁闻言默然,瞧着狼狈的七夕,轻轻叹息一声:“起来吧。”

“女儿对不住爹爹”七夕低声啜涕。

“难得,你还肯认我这个爹”张百仁慢慢伸出手将七夕扶起来,脸上不见丝毫怒火。

不知为何,瞧着此时的张百仁,场中诸位大能俱都是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此时的张百仁叫众人觉得有些诡异。

“你当真认定了李河鼓?甘愿放弃涿郡的荣华富贵、长生不老之妙方?”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七夕,露出点点感慨。

“女儿自知愧对爹爹栽培、寄托,但女儿是真的喜欢李河鼓,还望爹爹收了女儿身上禁法,女儿情愿放弃一切,还望爹爹成全!”七夕又再次泪眼婆娑的跪倒在地。

“七夕,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纳兰静声如惊雷,训斥出声,满是怒容道。

“七夕,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抛弃你父亲”陆雨此时也急了。

张百仁的情况,众人最清楚不过,尚差最后一线青丝,便可踏入天人大道,七夕此举不下于亲自将张百仁推上那悬崖。

张百仁伸出手,打断了纳兰静的话,一双眼睛扫过涿郡诸位将士担忧的目光,看到了张须驼、鱼俱罗等人眼中的愧疚,轻轻叹息一声:“诸天之事,何事能瞒得过我?这就是命数!我张百仁的命数!”

“你再好生考虑一番”张百仁看向七夕,目光温和充满了慈爱。

“无需考虑,女儿此生跟定了李河鼓,纵使刀山火海永坠地狱,也绝不反悔”七夕毫不犹豫的道。

“当真不后悔?”张百仁看着七夕。

“百死无悔!”七夕话语斩钉截铁。

张百仁默然无语,场中气氛一片凝滞,旁边众人心中火急火燎,但却迟迟不敢开口,不敢违逆了张百仁意志。

“七夕,你再好生考虑一番,大都督乃是生你养你的爹爹,难道还抵不过李河鼓几句甜言蜜语?为了一个男人,抛弃自己的父亲,到底值不值得!”杨汐月忍不住出口呵斥。

七夕冷然:“我已经失去父亲十六年,到也不在乎是否还会得到。”

“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你父亲用性命拼出来的?这些年你父亲虽然不在,但却有涿郡数千万人宠爱你!你以为我等为何会娇惯你?为何会纵容你?若没有你父亲的面子,谁会这般待你!”鱼俱罗冷然喝骂了一声:“当真是狼心狗肺。”

七夕默然不语,只是低头跪倒在哪里。

“诸位,莫要说了!”张百仁挥手打断众人喝骂,转身看向诸女坟墓,眼中露出一抹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沉默许久,方才转过身:“你既然有所选择,我又岂能不成全你?”

手掌伸出,张百仁轻抚七夕额头,惊得一边诸位武将、女子骇然失色,却听袁天罡声音凄厉道:“都督,不可!”

“大都督,三思!”鱼俱罗失声惊呼。

“大都督……”

陆雨等人泪流满面。

“大都督,还望三思,顾念人族啊!”左丘无忌一把抓住了张百仁手臂。

张百仁慢慢推开左丘无忌手掌,荡开了尹轨的衣袖,然后在七夕身上轻轻一抚,却见太阳法袍化作金光,自七夕身上飞出,没入其衣袖内。

“多谢爹爹成全”七夕泪流满面,心中欢喜至极,虽不知为何涿郡众将士为何这般表现,但却只以为是众人舍不得自己。

“且去一边候着,待我处理了涿郡的事情,再来送你下山,也算了断你我父女之间的情分!”

张百仁面带温和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却忽然叫七夕身子骨发冷,似乎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叫其心惊肉跳,就连解除禁法的兴奋,都在刹那消失无踪。

冥冥之中,自己已经失去了最珍贵的,最宝贵的东西。

“你既然不再是涿郡的公主,那属于我涿郡的宝物,却还需留下”张百仁手掌一伸,却见七夕身上宝光飞出,尽数落入张百仁袖子里。

然后就见一只晶莹剔透的蝎子精自七夕腰间迸射而出,落在了张百仁的胸口不断哀鸣,似乎察觉到了张百仁的状况,不断悲呼。

“晓雯,你上前来”张百仁拿住蝎子精。

“爹”

晓雯恭敬一礼。

“你既然是我选定的涿郡掌权人,日后这蝎子精便送你防身了!此蝎子精乃我幼年捕获的先天生灵,在经受我神血喂养,有无穷神威,等闲强者非你一合之敌”张百仁将蝎子精递给了晓雯。

“爹,这是七夕姐姐的东西,给我怕不好吧……”晓雯面色犹豫。

“从今日起,她便不再是你的姐姐”张百仁将蝎子精扔在了晓雯手中,侧首看向涿郡群雄:“今日起,晓雯便是我涿郡头领,代我执掌涿郡大小事务。诸般事情,本座已经交代过了,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荆家兄弟何在?”张百仁声音莫名变得有些冷,有些淡漠,叫人产生了丝丝畏惧。

“见过都督”

荆无双自七夕的影子内走出,与荆无命齐齐上前恭敬一礼。

“本都督已经为你兄弟安排好了一切,只需按照锦囊行事便可”张百仁自怀中掏出两只锦囊,递给了荆家兄弟。

荆家兄弟领命而去,张百仁看向七夕:“你下山吧,日后有空,多来你母亲坟墓前祭拜一番。”

七夕瞧着自家影子,再看看晓雯手中的蝎子精,顿时热泪含匡,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道:“爹……女儿不孝……。”

“本座不是你爹!”张百仁挥手打断了七夕的话:“且下山去吧,日后不许你踏入此山头一步。”

七夕闻言如遭雷击,身子瘫软在地,过了一会方才翻滚着爬起身,对张百仁接连叩首,然后才站起身。只是看着涿郡往日里将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吓着的姨娘、叔叔伯伯,那些最疼爱自己的人,将自己当成敌寇一般的目光,那一道道目光似乎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七夕便不由得身子打颤。

“下山去吧”张百仁温和的笑了笑。

七夕闻言嘴唇哆嗦,终究是没有说出话,踉跄着向山下走去。

白发青丝

瞧着七夕远去的背影,张百仁最后一根发丝终于化作了乌黑亮丽的发丝。不亲身经历一番,怎么会有深刻记忆?怎么会觉悟?爱情不能当饭吃!自己复活李河鼓,就是为了今日,就是要用李河鼓助七夕觉悟。

“大都督!”

群雄齐齐跪倒在地,失声惊呼,鱼俱罗等人痛哭流泪。

“莫哭!莫怕!”瞧着泪眼婆娑的诸女,张百仁笑笑,竟然走上前擦拭着诸女眼角泪水:“我不还依旧是我?”

“你真的是你吗?”陆雨话语哽咽,眼角通红的看着张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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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三章 剑气冲霄汉,乾坤封牵牛

面对陆雨的质问,张百仁默然不语。

天人大道?

究竟什么是天人大道,张百仁此时纵使真正踏入天人大道,却也说不出来。

“传我法旨,令左丘无忌领使臣,前往李唐皇朝称臣,日后我涿郡归于李唐,受天子王法!”张百仁扫过诸位大臣,话语中透漏着一丝丝感慨。

群雄漠然,不能开口,俱都是无语凝噎。

“诸位莫要担忧,本座早就有了诸般准备,所有事情皆在我算计掌控之中”张百仁面带笑意,一双眼睛看向无尽星空,默然不语。

“七夕……就这般放弃了?”袁天罡无奈的道。

“呵呵!李河鼓胆敢擅自修炼我的五神御鬼大法总纲,乃自寻死路!”张百仁看向左丘无忌:“将此讯息传出去。”

“是”左丘无忌闻言恭敬一礼,随即略带迟疑道:“大都督,七夕那边……”

“莫要管她,生死皆有天命!”张百仁缓缓站起身,拔出了一边的宝剑:

“自我张百仁出世,还从未吃过这般大的亏!”

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变淡,已经随风飘散消失在空中。

“他去做什么?”尹轨看向诸位涿郡高手。

众人齐齐摇头,张须驼道:“看起来,大都督可一点都不像踏入天人大道的样子。”

“有点不对劲,老祖我怎么看这小子似乎是奔着牵牛星去的?”少阳老祖摸着下巴。

“什么?”

场中诸位高真俱都是变色一变,下一刻二话不说纷纷向星空追了过去。

东海最深处

此时龟丞相与四海龙王齐聚,却见龟丞相手中八卦流转,无尽气机聚散变幻莫测,过了许久后方才面色难看道:“有两个讯息,一好一坏!”

“如何?”东海龙王道。

“坏讯息是张百仁已经踏入天人大道”龟丞相面色难看的道。

张百仁踏入天人大道,斩断了人性之后,便失去了道德的约束,变得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犹若这无尽苍穹寰宇,变幻莫测流转不定,难以预测。

“好讯息呢?”西海龙王道。

“不管李世民也好,张百仁也罢,都不会活的时间太长,那个时候便是人族真空期,到那时便是我海族入侵中土神州之日”龟丞相眼中露出一抹冷然:“祖龙龙珠落在了张百仁手中,青龙王的肉身被镇封于李唐皇朝,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老祖计将安出?”北海龙王道。

“只能寻一个机会,打入中土神州,抢了祖龙的肉身与龙珠”龟丞相无奈道:“不过在那之前,要先将张百仁熬死!”

无尽星空

牵牛星座

张百仁一个人脚踏星河,漫步在浩荡星空之中,一步不知跨越多少星域,几十步后牵牛星座已经近在眼前。

“万物有灵,我知牵牛星亦有自己的灵性、意志”张百仁站在牵牛星座前,此时中土神州、神州外的九州俱都触目可见,已经出了九州结界。

诛仙剑缓缓被其拔出,十万里星空为之凝顿。

“你若肯收回意志,今日饶你一次,未尝不可!”张百仁看着牵牛星座。

“轰!”

古老、磅礴,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牵牛星座此时轰然转动,似乎察觉到了张百仁的挑衅,浩荡意志击穿星河,无尽星光绽放,向张百仁横扫而来。

“无知者无畏!今日我便斩你意志,夺你牵牛星座主星,斩断牵牛星的因果!”张百仁面无表情,手中诛仙剑划过星空,一方星空散发出死气,被其一剑杀死。

“我张百仁自出道以来,还从未吃过这般大亏,从未被人这般逼迫,狼狈的踏入天人大道!”张百仁诛仙剑剑光轻旋,搅碎了那浩荡无极的星河,一剑斩出因果断裂,法则崩散,刹那间牵牛星与整个星空的因果被一剑斩断,星辰之间的引力、牵引拉扯之力就此消失,整个星座化作了孤立无援的孤星,星空中残余的诛仙剑气纵横,形成了天涯海角不可跨越的屏障。

牵牛星意志的反击被张百仁一剑斩杀,只见其手掌一伸,乾坤图被其拿捏在手中,下一刻张百仁掌中乾坤联合袖里乾坤洞开,万千法则加持于乾坤图上。

诛仙剑下,牵牛星座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与死亡比起来,还是选择了被封印。

一掌伸出,遮天蔽日掩盖星河,惊动了天地间的无数先天神祗,惹得不知多少大能瞩目。

但星空中诛仙剑气惨烈的杀机,却叫人望而止步,根本就不敢靠近。

手掌遮天蔽日,笼罩了一方星空,无数凡夫俗子就见一只手掌忽然出现在星空中,插入了牵牛星座,将那牵牛星攥起,然后天空明暗晦涩不定,牵牛星就此消失。

“丧心病狂,大都督竟然不怕天地间因果反噬,强行出手干涉因果法则的运转,竟然封印了牵牛星!”张衡猛然擡起头,双目看向无尽星空,瞧着那遮蔽星空的大手,熟悉的剑气,惊得骇然失声。

尹轨等人此时亦站在九州结界外,双目看着那纵横星空的剑气,双目内满是无语。

谁能想到张百仁斩去人性之后得见本心,竟然如此嚣张霸道不可一世,就连牵牛星座亦要斩杀、封印。

“轰隆”

星空中惊雷滚滚,浩荡天雷伴随着星辰意志,此时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般,刹那间卷起浩荡风暴,向张百仁轰击而来,不待其反应,已经打入了其胸口。

星空意志无视时空距离,张百仁站在星空内,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那无穷力量已经灌入其胸口。

“世界法体,镇压!”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凝重,收了诛仙剑后一步迈出,跨步走入九州结界内。

“那人便是张百仁?好霸道的剑气,纵使不朽强者,怕也要被斩灭时空,断了因果,永远封印在时空之内”

此时九黎部落一道道人影擡起头,默默看着那走入九州内部的人影,忽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张百仁夺我九黎泉水,夺我九黎生命之泉,此仇此恨不共戴天,纵使此瞭再厉害,但只要我等先祖复活,终有报仇雪恨的机会”有九黎一族强者咬牙切齿道。

“果然,失去了束缚,他变得更强了”奢比尸收回目光。

“四海那几条老泥鳅有些不安分,只怕九州结界破裂就在今朝”蓐收沉默了一会。

“天地间有五行魔兽,张百仁收服其三,剩下那两个若被咱们吞噬,怕也能恢复到巅峰状态”玄冥冷冰冰的道:“正好趁着人族多事之秋,咱们出手夺了其余两位魔兽的本源。”

“不错,此话在理,我赞同!”

“我也赞同!此乃天赐良机!”

“……”

涿郡山下

七夕刚刚下山,便察觉到星空中的异动,只是仿佛忽然间惊醒了一般,犹若自梦魇中苏醒过来,站在那里呆愣愣的看着星空无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因为一个男子,叫爹爹伤心?抛弃了涿郡的亲人?”七夕呆呆的站在了,仿佛忽然如闻晨钟暮鼓,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自己做下的。

再想想那李河鼓,一介穷酸书生,为何能吸引自己?

在自己身边才子、天骄无数,王孙贵族如猪狗,区区一李河鼓如何入其法眼?

“七夕姑娘”

陆雨不知何时出现在山脚下,挡住了七夕的去路。

“姨娘……”七夕喊了一声。

“慢来,我可不是你姨娘,咱们已经恩断义绝了”陆雨摇了摇头,在其身后左丘无忌、罗士信二人分别站立,面露感慨之色。

“你既然不再是咱们涿郡的人,那便要将咱们涿郡的东西留下,你这一身道功,不知吞了我涿郡多少天才地宝,还请七夕姑娘将修为留下,便可下山了”陆雨轻笑。

“这是我爹的意思?”七夕闻言面色一变。

“不错,便是大都督的意思,这是大都督手谕!”张须驼叹息一声,手中拿着诏书走来,停在了七夕身前,将手中诏书递了过去。

“张伯伯”七夕看着张须驼。

张须驼叹息一声,后退一步。

七夕拆开书信,确实是张百仁笔记、印信无疑,顿时犹若五雷轰顶:“我不信!我不信!爹爹怎么会这般待我?我要见爹爹!我要见爹爹!”

七夕转身便要向山顶跑去。

“一切都迟了!”左丘无忌一把扣住七夕肩膀,转身看向陆雨:“大都督说了,以溺水封印其奇经八脉,驱逐下山!”

“七夕,你莫要怪我!”陆雨手中拿出一只玉瓶,慢慢扒开塞子,向着七夕走来。

“我要见爹!我要见爹!”七夕眼眶含泪。

陆雨默然,过了一会才眼中含泪道:“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说完话扣住七夕喉咙,手中溺水尽数灌入其口中。

“砰”

左丘无忌松开手,七夕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三人。

“走吧”陆雨叹息一声。

左丘无忌与张须驼看了七夕一眼,无奈叹息一声,消失在了群山之

ps: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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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四章 最后布局,收徒李治

眼见左丘无忌与张须驼消失,陆雨止住脚步,瞧着瘫倒在地犹若烂泥一般的七夕,眼中闪过爱恨交织诸般复杂之色,许久后才听陆雨轻轻一阵叹息:

“这溺水封印真元,定住精气神三宝,于你来说即是好事又是坏事!你若能利用溺水之力来淬炼精气神三宝,凝结圣胎度过九龙捧圣七日过关的劫数,便可证就阳神大道,从此超脱躯壳,阳神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五神御鬼大法,可借五位先天神祗之力,可克制此先天神水之威,你日后好自为之吧!”

陆雨话语落下,身形飘忽消失在群山之间,留下七夕匍匐在地不断痛哭流涕。

无尽星空,张百仁收了乾坤图,瞧着被封印在乾坤图中的牵牛星,眼中露出一抹冷厉:“若一剑杀了你,未免太过于便宜你了!”

“可惜,天罚即将变成风火大劫,煅烧我的真身,此乃因果业力纠缠之劫数,不论如何我是万万不能度过,在这之前还要好生下一盘大棋才可”张百仁迈步走入九州结界,迎着诸位高真的目光,淡然自若道:“诸位为何汇聚在此?”

“大都督,你当真将牵牛星封印了?”尹轨嘴唇在哆嗦。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你!你!你!”张衡气的说不出话:“当真是自寻死路!星空执行乃是定数,你胆敢逆天而行,这诸般因果,绝非你能担待得起的。”

张百仁笑而不语,绕过诸位真人,径直回转涿郡。

“不一样了!果然不一样了!若在往日,他怎么会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尹轨苦着脸道。

“怎么办?我看大都督头顶黑云缭绕,显然天罚将近,怕是离死不远了”陆敬修无奈道。

“不知!”

众位道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找不出化解劫数的办法。

涿郡

诸女坟前

陆雨站在张百仁背后

“何不一剑将那李河鼓杀了?”陆雨有太多不解。

“杀一个李河鼓若能就此叫七夕成道,我早就动手了!正要借助李河鼓来历练七夕,相助七夕练就阳神!”张百仁笑笑,他虽然失去了感情,但却并不影响相助七夕成道。

就像是一个人不饿,并不影响他吃零食一样!一个人与乞丐毫无关系,但却依旧会给乞丐施舍一顿饭菜。

“你身上天罚的气机越来越浓了,你快要压制不住了!”陆雨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笑笑,弹指解开身前袁守城的禁法,那袁守城身躯舒展,随即却动作呆住,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张百仁,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大都督,你……你怕是快要死了,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袁守城惊得跌坐在地。

没有理会袁守城的话,张百仁身形化作清气,消散在虚空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袁守城看向陆雨。

“唉,说来话长……”陆雨无奈一叹。

长安城

太极殿

李世民躺在床榻上,口中不断咳出殷红色鲜血,擡起头看着床榻上的帷幕,双目呆呆看着上方梁柱许久不语。

在大殿两侧,侍卫恭敬站立,李治与武媚娘侍立床前不语。

“嗒~”

“嗒~”

“嗒~”

一阵阵舒缓自在的脚步声从大殿外传来,惊得李治与武媚娘擡起头,侧目看向寝宫之外;此乃皇城重地,何人胆敢在此随意游走?

侍立在两侧的侍卫对张百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瞧见走进来人,李治惊得站起身:“大都督!”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张百仁,李治总觉得自己心中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是难以言述的亲切,仿佛自己就是眼前之人,眼前之人便是自己一般。

“此乃皇城重地,何人胆敢擅闯!左右还不速速将其拿下!”武媚娘出声呵斥,瞧见轻松自在的张百仁,顿时心中慌了神。

“武姑娘,好久不见”张百仁意味深长的看了武媚娘一眼,然后打量李治一会,方才缓步来到李世民床前,瞧着气息奄奄的李世民,默然不语。

李治与武媚娘此时被张百仁定住,身躯动弹不得,李治连忙道:“大都督与我父亦敌亦友,不知为何来深宫大内?”

“找你父亲谈一些事情”张百仁慢慢坐在李世民床前,却见李世民竟然睁开双目,缓缓撑起双臂坐起身,声音虚弱道:

“难得大都督有雅兴降临,你二人莫要紧张,且退下吧!朕与大都督单独叙话。”

“不必,我今日来此,是有一件事要与你商议,这件事与太子也有关系!”张百仁慢慢站起身,在李世民寝宫内游走。

“果然,大都督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何事尽管道来”李世民笑看着张百仁:“咱们这一对将死之人,莫要卖关子了。”

李世民的状态瞒不过张百仁,张百仁的状态亦瞒不过李世民。

一边武媚娘听闻此言,眼中露出一抹精光,随即收敛的一干二净。

“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本座也就不再卖关子了。涿郡的地盘可以给你,可以归入李唐,但本座却有一件事需要你应承下来”张百仁转身看向李世民。

“阁下莫非要反悔不成?”李世民没有回应张百仁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声。

“我怎么会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反悔?但你也知晓,我若身死,涿郡强者无数,没了我的弹压,只怕朝廷未必有实际控制权;纵使名义上臣服朝廷又能如何?不还是没有分毫利益?”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所以呢?”李世民不动声色道。

“太子修炼命运大道?”张百仁目光看向李治。

迎着张百仁的目光,李治侧目看向李世民,见到李世民点头,方才恭敬的道:“正是,治修炼的乃道法,立志参悟命运法则。”

“我若收你为徒,你当如何?”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啊?”

李治惊得张大嘴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边李世民与武氏此时一瞪大眼睛,被张百仁话语雷的五脏六腑震动,大脑缺血,反应不过来。

“你要耍什么么蛾子?”李世民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收徒而已,九州结界即将破碎,四海龙族蓄势待发,总归要提前布下后手”张百仁扫过三人,不紧不慢道:“不乐意?”

“跪下”李世民看向李治。

“噗通”李治跪在了张百仁脚下。

“磕头,叫师傅!”李世民面色严肃道。

李治闻言二话不说,行了拜师礼,口中称师傅。

张百仁点点头:“你有了本座弟子的名头,日后压制涿郡,也算占据了大义!我有一宝唤作:乾坤图。今日便传你,望你日后能兴盛人道。待我死后,这诛仙四剑,便也一道传你了!”

“此事理应昭告天下,普天同庆”李世民咳嗽着站起身,面颊上露出一抹潮红。

张百仁不紧不慢的踱步,自袖子中掏出两卷卷轴,慢慢的放在了李治手中:“这两卷图纸,其一为乾坤图,有承载江山之海量。另一卷乃为师毕生心血,唤作:诛仙阵图。其内有四位先天神祗,乃为师化身,有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各一柄,可诛杀天地间一切事物。日后若中土神州遭受劫数,你可以此对敌。”

“多谢师父!”

李治恭敬的接过阵图。

“诛仙阵图?真的假的?”李世民闻言眼睛都红了,普天之下何人不知晓此二图的威能?

自己若能有此阵图,则天下可平,四海可靖!

这可是张百仁毕生心血,竟然轻而易举的来到了李家,对李世民来说如坠梦中,简直是不敢置信。

这两卷阵图,乃张百仁毕生心血,威慑天下的关键所在。

“为何给我?”李治问出了李世民的心声。

“后继无人!”沉默一会,张百仁才道:“更何况,我若将此二宝传下去,只怕涿郡将会继续割据,中土不得一统。现如今九州结界破裂在即,我人族胜算渺茫,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过了一会才见李世民拍了拍张百仁肩膀,然后仰头大笑:“你总算是明白了一回。”

“我走了,收徒大典三日后举行,到时候传召天下各路高真观礼”张百仁化作清风离去,李世民猛然咳了一口黑血。

“父皇”李治连忙上前扶住李世民。

“没事”李世民推开李治,慢慢站起身,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父皇,大都督不论如何,都没理由将宝物传给我李家”此时李治目光变得诡异陌生起来,站在了李世民背后,可惜李世民没有察觉到。

“哈哈哈,那是因为此瞭已经步入天人大道,失去了七情六欲爱恨情仇,只注重天道大势!李家一统天下乃大势所趋,他身为天人当然不会阻止,反而要顺手推舟”李世民拍手大笑,心中疑惑尽去,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日后,我李家将有万世不灭之根基矣!你莫要辜负诸位先祖期盼,定要光大我李家。”

ps:补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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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五章 李河鼓的作用(上)

八月十八

一则讯息轰然传遍天下,引爆各大势力,惊得江湖卷起了千重浪。

路边酒肆

一群赶脚的路人坐在酒肆中喝着茶水,却见一身披皮袄的汉子端起浊酒,双目内流露出道道精光,显然也是精气神充足内蕴的武者之流。那汉子喝了一口酒水,方才放下手中小碗:“诸位,听说了没有,今日大都督要在长安城收当朝太子李治为徒,并传下诛仙阵图以及乾坤图等诸般宝物,用来镇压人族气数。”

“什么?此言当真?”有人不信,提出了质疑:“大都督不是与朝廷势如水火你死我活吗?怎么会将自家诸般宝物忽然传给李治?”

“这等讯息,必然是有人以讹传讹,故意散播这般无脑的讯息”有武者嗤之以鼻,眼中满是看破一切的嘲弄。

“据说大都督与李世民决战,双方两败俱伤命不久矣;而如今七夕与大都督断绝父女关系,涿郡后继无人,大都督为了涿郡、神州安危,不得不妥协,将辛苦打下的江山尽数成全了李唐”有一头发花白的老叟眼中满是感慨:“为我人族大势,大都督高义!真乃大豪杰也。”

“真搞不懂,七夕为何会看上李河鼓那穷小子,据说那小子得了五神御鬼大法的总纲,只要能寻到李河鼓,夺回五神御鬼大法的总纲,便可解开当年被大都督种下的禁制。”

“此言当真?”

“不假!”

“不单如此,谁若是能得了五神御鬼大法总纲,还能操控当年修炼了五神御鬼大法的真人,只怕各大道观难逃毒手,任凭驱策!”

“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李河鼓何在?”

“长安城外!”

“……”

“砰!”

手中酒碗被打碎跌落在地,七夕身披斗笠,听着背后众人的议论,只觉得大脑发晕,手中酒盏把持不住。

“怎么可能!涿郡是爹爹毕生心血,为了涿郡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怎么会舍得将自己的心血成全别人?而且还是成全他最大的对手?”七夕心中满是不解。

自从离开涿郡七夕跌跌撞撞下山之后,才走三日便听闻这等变故,顿时惊得心中发慌,猛然站起身,看着身后的那武者:

“之前兄台说大都督命不久矣,可是当真?”

那武者瞧着身披斗笠的七夕,心中虽然诧异,但却依旧点点头:“不错!此事天下共知,大都督与当朝天子决战八月十五,双方两败俱伤之后,又只身前往星空,斩断星空法则,封印了牵牛星的力量,现如今只怕天罚随时都会降临,命不久矣!”

“砰”

案几摇曳,七夕努力撑住自家身子,然后纵身而起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不远处

陆雨与鱼俱罗站在一处,左丘无忌放下手中水晶球,转身对二人道:“接下来便是要按照大都督计划,引导江湖中人追杀李河鼓,利用李河鼓激起七夕对力量的渴望,然后突破关隘踏入阳神大道。”

“上京城,我要去上京城!”

七夕骑着马匹,一骑绝尘向长安城赶去。

北天师道

张衡看着手中请帖,整齐的胡子刹那间被揪掉一地,双眼瞪大惊得站起身:

“这不可能!大都督莫非是疯了?怎么会将诛仙阵图与乾坤图传给李治?”

“不对!不对!其中定然有我不知道的因由!老夫定要亲自前往长安城一探究竟!”张衡收起请帖,猛然化作流光远去。

不单单张衡不敢置信,就连达摩、尹轨等人同样不敢置信。

嵩山

少室山

达摩看着手中请柬,面色逐渐难看起来。

五祖在其身后,弘忍低声道:“祖师,怕是不妙!大都督传了诸般宝物,李治又有李唐皇朝气数加持,只怕武家女命格难以压制得住其天子气数。”

达摩默然不语,好一会才道:“既然有请帖到来,想来此事做不得假,必然是真的。看来想要推举武则天登临皇位,还需花费一番心思。”

达摩转身看向慧能:“记得当年世尊留下一颗舍利子,作为我佛门镇压气数的宝物?”

“就在嵩山大雄宝殿之中”慧能低声道。

“将此物送入长安,送到李治的面前”达摩慢慢站起身。

“祖师,舍利子何等珍贵???”弘忍不解。

“既然不能强行命格压制,那就只能想办法送李治归天!李治修炼道功,修为越高死的就越快!这一颗舍利子,足以将其送入法身境界”达摩不紧不慢的捻动念珠:

“本座要亲自前往长安城去看一虚实!大都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长安城

此时午门外人头攒动,各路江湖高手、道门高真俱都齐齐汇聚,陆敬修、张衡、达摩等人站在不远处楼阁上,眼中露出一抹不解、疑惑,乃至于淡淡的悲切。

“都到齐了”张百仁与李世民、李治三人出现在高台上,却见张百仁面色从容淡漠的站定,扫过场中诸位佛道高真,眼睛里流转出道道精光。

“今本座收李治为亲传弟子,授诛仙阵图一卷、乾坤图一卷、玉簪一枚,望各路群雄见证!”张百仁拿出诛仙阵图、乾坤图、玉簪以及定海神针,放在了李治身前。

“弟子叩谢老师”李治此时恭敬一礼。

“大都督,三思啊!”尹轨忍不住出声阻止。

张百仁摇摇头:“本座已经深思熟虑。”

“礼成,有请诸位道长、高真大德前往皇城参加盛宴”长孙无忌高声道。

皇城外

厮杀惨烈

李河鼓看着身前的惨烈厮杀,双目发直跌坐在血泥之中,双目无神呆呆发愣。

“河鼓!”

七夕赶了回来,可此时七夕早就没有了道法,更没有诸般高手护持,与寻常凡俗间女子无异,贸然闯入场中,却见一黑衣人提脚踹出,将七夕踹翻在地,提起大刀便要斩杀。

“慢来,此女乃大都督唯一血脉,虽说断绝父女关系,但你若敢伤害其一指,只怕顷刻间便会遭遇不测!我等只求五神大法总纲,莫要多生事端!”一头领扯住了那黑衣人。

黑衣人闻言心中一惊,手掌哆嗦,钢刀差点跌落在地,然后转身看向倒地不起的七夕:“来人,请七夕公主在一边休息!”

“是!”

有黑衣人上前拦住七夕,将其挡在草庐外,却见那黑衣人手起刀落,斩了最后一个敌手后,来到了李河鼓身前,面色狰狞的俯视着李河鼓:“五神御鬼大法总纲在哪里?”

“不知道!”李河鼓瞪大眼睛,双目中满是怨恨。

冤枉!委屈!无助!

李河鼓撞天屈,他可从未听过什么五神御鬼大法总纲,你叫他怎么交出来?

“不知道?”

黑衣人手起刀落,李河鼓耳朵飞起,血液喷溅了不远处七夕一脸:“现在知道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李河鼓翻滚哀嚎。

“唰”

又是一道寒光匹练划过,刹那间斩断李河鼓的鼻子:“说还是不说?大爷我最喜欢嘴硬的!”

“我真的不知道!大爷,求你放过我吧!所有道法,皆是七夕传授与我,小人当真不曾听过这五神御鬼大法总纲!”李河鼓哀嚎不断,不断祈求。

黑衣人侧身看了七夕一眼,对着李河鼓又是一刀:“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若能从七夕身上获得五神御鬼大法总纲,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自己若敢对七夕动刑,只怕有命拿法诀,却没命施展。

“住手!你们住手啊!”七夕在不断哭嚎,可那黑衣人却不理会,只是一刀又一刀的在李河鼓身前划过,刹那间已经血流成河。

“我爹是涿郡大都督张百仁,你们速速放开我,日后我爹若追究起来,管叫尔等灰飞烟灭不得好死!”七夕拼了命的挣扎。

“呵呵,大都督早就将你逐出涿郡,断绝了父女关系,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那个公主?没听说过落地凤凰不如鸡吗?”那黑衣首领闻言放开李河鼓,手中带血的钢刀拍打在七夕脸上,刹那间七夕面颊红肿,两颗洁白牙齿喷了出来。

“这些家伙,未免太过于放肆!”远方左丘无忌瞧见这一幕顿时怒从中起。

“莫要乱来!”陆雨拉住左丘无忌肩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敢对我无礼!”七夕怒视着眼前男子。

“呵呵!”男子冷然一笑,一脚将七夕踹入血泥内,转身对着李河鼓不断挥舞钢刀,一个呼吸间二十多刀斩出,疼的李河鼓不断哀求。

“果然,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往日里你等货色,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七夕怒视着黑衣人。

黑衣人不语,只是刀剐李河鼓,一条条血肉不断纷飞,落在了七夕面前。

瞧著白骨森森的李河鼓,耳边萦绕着凄厉的惨叫,七夕怒斥道:“都给我住手,你们要的五神御鬼大法总纲,就在我身上,你们放开他,我便将此妙诀传授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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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六章 李河鼓的作用(下)

“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七夕生而享尽荣华富贵,却不知修为、权贵的好处,不晓得生活之艰辛,不通人情世故,这也是其一次历练、劫数”陆雨眼中神光流转。

“你先将口诀背诵出来,待我兄弟验证真伪无误之后,在放了此人!”黑衣首领眼中满是冷光,瞧着七夕的容颜,不由叹一口气。这般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自己却无福享用,当真是叫人惋惜至极,日后不知便宜了谁家子。

七夕挣扎着自怀中掏出一卷书籍,摔在黑衣首领怀中:“五神御鬼大法总纲便是在此,你且放了他吧!”

“当真是五神御鬼大法总纲?”黑衣首领闻言拿住书籍,顿时呼吸急促起来,不断翻看着手中书籍,过了一会验证无误,方才对七夕一礼:“多谢姑娘成全之恩!作为回报,这吃软饭的小白脸,我便替姑娘解决了吧。”

“尓敢!”七夕声音凄厉,下一刻骇然失色。

只见刀光霍霍,伴随着一道道凄厉惨叫,刹那间李河鼓竟然被那黑衣人千刀万剐,化作了森然骨架。

“混账!我日后定要尔等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七夕呲目欲裂。

黑衣首领仰头一阵狂笑:“只怕你这辈子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话语落下,转头对手下道:“此处距离长安城颇近,一旦惊动长安城内高手,你我必然死无葬身之地,还是赶紧走吧。”

黑衣首领扫过场中,下一刻突破音爆,遁入了群山之中。

“河鼓!”七夕瞧着那一地碎肉,森然的骨架,只觉得身子骨一软,整个人瘫了过去。

不远处

罗艺摇摇头,瞧着遁入山林的黑衣首领,轻轻一声叹息:“千不该万不该,尔等不该动了贪念;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今日留你等不得!”

话语落下,罗艺已经突破音爆,带著白色气浪没入了群山之中。

“罗艺对五神御鬼大法总纲起了心思”瞧着迫不及待去追缴神通的罗艺,左丘无忌面色阴沉起来。

“那又如何?说到底想要练成五神御鬼大法总纲,便需要纳五神之气,成为大都督手下的傀儡!他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只会自投罗网成为大都督傀儡,且由得他去吧!”陆雨叹息一声:

“给陆敬修传信,当年其欠下大都督一个人情,也到了偿还的时候!”

且说长安城大会散去,各路高真满怀心事的离去,陆敬修出了长安城,一路径直向城南村落而来,不多时便瞧见那破败村庄,晕倒在地的七夕以及那满地尸体。

陆敬修略施神通,将晕倒在地的七夕唤醒,却见七夕扑倒在地嚎啕大哭,声音悲切差点晕过去。

“河鼓~~~”七夕扑在李河鼓尸骨前,哭的天昏地暗。

“公主节哀”陆敬修劝了一声。

“呵呵,我哪里还是什么公主,道长莫要打趣我!”七夕惨然一笑:“还要多谢道长活命之恩。”

“唉!”陆敬修叹息一声:“这尸骨似乎是公主的熟人?”

“李河鼓”七夕哭啼着道。

陆敬修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公主何必如此悲伤,岂不闻这世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通?”

七夕闻言啜涕顿住,然后猛然侧目看向陆敬修:“何处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通?。所谓生死人肉白骨,不过虚妄而已,道长莫要骗我开心了。”

“公主糊涂,大都督神通无边法力无尽,弹指间可捏土造人,重塑三魂七魄;李河鼓虽然已经身死,但只要大都督肯出手,想复活此人却也是不难”陆敬修不紧不慢道。

“当真?”七夕闻言顿时打起精神。

“自然不假”陆敬修道。

七夕闻言猛然站起身,扑在李河鼓尸骨前,拽住李河鼓的骨架,便向涿郡走去。

“公主,此去涿郡千里迢迢,公主失去了神通术法的护身,待赶到涿郡,只怕李河鼓身躯已经腐朽了”陆敬修道。

“还请道长助我一臂之力”七夕闻言跪倒在地,对着陆敬修恭敬一礼。

“起来吧!大都督于我有恩,大都督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你是我的晚辈,我又如何不照顾你?这一路我便亲自陪你同去,你我二人三日便可赶至涿郡”陆敬修施展神通,收起李河鼓白骨,然后拖着七夕远去。

“成了!能不能度化七夕,就看这一遭了”瞧着远去的二人,陆雨慢慢自树林里走出,屈指一弹将院子化作铺天盖地的大火,然后一群人匆匆消失在丛林内。

且说陆敬修带着七夕一路腾云驾雾,二人第三日黎明赶至涿郡,却被涿郡看守山门的神将拦住。

“来者何人?”

天空中神光交织,将陆敬修与七夕的遁光逼落,降在了山脚。

“贫道陆敬修,乃都督故交,特领七夕公主前来,有要事相求”陆敬修对着看守山门的神将一礼。

“原来是陆道长”看守山门的神将闻言细看二人,随即一愣,过了好一会才听神将道:“大都督有令,陆道长来了自然可以入山,但七夕……”

二位神将面带为难的看着七夕:“公主,都督一言九鼎,我等不敢不尊,您还是莫要叫小的为难了。”

陆敬修闻言看向七夕,却见七夕面色难看:“你等可知我是谁?”

“公主,您莫要为难我等,若将你放进去,只怕我二人少不得受三千铜锤之苦”守山神将苦笑。

“混账”七夕喝骂了一声,便要强闯,却被两位神将牢牢的拦住,不肯放开分毫缝隙。

“姐姐,你莫要为难两位尊神了”只听一声幽幽叹息响起,然后就见晓雯缓步自山林间走出,瞧着衣衫狼狈的七夕,摇了摇头:“你们二位退下吧。”

“这……”二位神将面带为难之色。

“我如今是涿郡头领,难道尔等连我的话也不听?”晓雯面色一沉。

二位神将连忙告罪,然后退了下去。

“爹在哪里,我要去见爹!”七夕一双眼睛里满是焦急之色。

“见了怕也是无用”晓雯轻轻一叹。

“为何?”七夕却是不信。

瞧见七夕的目光,晓雯摇摇头,转身向山巅走去:“随我来吧。”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瀑布,张百仁一袭白衣,静静的站在瀑布前。

晓雯领着七夕,来到张百仁身后,却见七夕径直跪倒在地,声音凄厉的哀嚎:“爹,女儿知道错了,求您救救他吧。”

空气宁静,唯有瀑布暄腾的声音,虚空中水汽不断作响。

没有回应七夕的话,张百仁背对众人,看着身前瀑布许久不语。

“爹!只要您能救了他的性命,女儿便回到父亲身边苦心修行,还望爹爹开开慈悲,救救他吧!都是女儿害得他命丧黄泉,爹……”

七夕泪如雨下,不断哽咽。

天下间豪杰无数,天骄贵族数不胜数,自己为何却偏偏喜欢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李河鼓,七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需要知道为什么吗?

“你不要哭了,哭也没用!在当日姐姐离去下山的那一刻,大都督便已经化作天人,再无凡间之心性!”晓雯叹息一声。

“你说什么?”七夕哭啼顿住,猛然转头看向晓雯。

“大都督为了早日功参造化证就金身,及得上那些老古董千年底蕴,不惜兵行险招踏入天人大道,将一缕情丝寄托在你的身上,你若动情,便会触及大都督的情丝,使得大都督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再也无法自天人境界踏回!”晓雯缓缓闭上眼睛。

“不可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为什么这等事情,从未有人对我说起过?”七夕闻言如遭雷击,身躯不断颤抖。

“义父曾言怕你承担压力,所以此事便隐瞒了下来!”晓雯叹息一声。

“爹!”

七夕哭喊着扑倒张百仁背后,将其死死抱住:“爹,你回头看看我,我是七夕啊!”

“唉!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你我父女之情已断,乃天数使然!”张百仁转身看着七夕,瞳孔仿佛古井,没有丝毫感情、波动:“你下山去吧。”

“爹!”

七夕还要在喊,却见张百仁大袖一挥,陆敬修与七夕、晓雯已经尽数来到了山脚下。

“没用的”陆敬修拉住了七夕:“一旦踏入天人,便再也无法逆改,没有人能将其拽回来。这一遭算是白来了。”

“我不信!我不信!他怎么会毫无征兆忽然间就踏入了天人!为什么???”七夕在不断痛哭。

陆敬修默然不语,晓雯看着远方山巅,许久后叹了一口气。

夕阳西下

才见七夕慢慢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向山下走去,陆敬修连忙跟上,劝慰道:“世事变幻莫测,不可估量!你还要想开一些。”

七夕闻言默然,一个人站在山风中不语,看着天空中的星星。

就这般站立了一夜,第二日大日东升,迎着天边的一缕紫气,七夕忽然间开口:“求人不如求己,实力才是真,荣华富贵皆如过眼云烟,我要修道!此生一定要证就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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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七章 转劫重修

唯有失去,经历过绝望,才会知晓力量的用处。

现在七夕懂了,靠人不如靠己,唯有自己才是最大的依仗。

东海最深处

大海卷起无尽波浪,道道浪潮在翻滚。

龟丞相手中持着龟壳,碎碎念不知嘀咕着什么,过了许久后才道:“张百仁传位李治,竟然赐下诛仙阵图与乾坤图,却是有些麻烦!”

“丞相,何时起兵?”西海龙王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自从解除四海禁锢,拔除定海神针之后,四海龙王犹若脱去桎梏,整个人都充斥着高昂战意,恨不能起身杀入中土神州,夺了人族祖地。

“不急,几十年都等了,还差这几日?老祖我夜观天象,按推大道纹理,天罚就在这三五日之内,到那时便是张百仁的死期!张百仁若逝去,李世民独木难支,不足为虑!”龟丞相美滋滋的收起龟壳:“看戏就好。”

涿郡

瀑布前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冥冥的黑云,轻轻一声叹息,那黑云却不是黑云,乃无穷无尽的因果业力,无数法则交织汇聚的劫数。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瞧着那浩荡劫数,张百仁轻轻一笑,肉身竟然化作齑粉,一道血红色极光裹挟着花瓣,冲入黑云之中,弹指间血雨弥漫中土神州。

“大都督!”

鱼俱罗等人心有所感,俱都骇然失色,纷纷突破音爆向山巅而来。

“走了!”张衡叹息一声,站在山巅瞧着涿郡方向默然不语。

“属于张百仁的时代结束了”

白云道观,白云手持拂尘正在打坐念经,此时瞧见飘落身边血雨,轻轻一声叹息,话语里充斥着无尽感慨。

“大都督!”涿郡无数高手同时擡起头,纷纷向山巅窜来。

“真的死了吗?魔种却没有丝毫异动,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巫不樊抱着禹王鼎,眼中满是凝重。

张百仁修成三千法身,死亡亦是新的开始,随时都有可能复活过来。

不过按照常理来说,没有三五十年,张百仁休想脱劫而出。

何谓脱劫?

就是说那三千法身中必须有一尊修成阳神,记起前世今生的诸般因果,然后才能唤醒三千法身的力量。

张百仁陨落,众人虽然讶异,但却也并不感到悲切。

在修行界中,阳神真人转劫投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定海神针!”龟丞相呲牙咧嘴,眼中露出一抹贪婪:“张百仁死了,这诸般宝物可就要各凭本事了。”

长安城

李世民猛烈的咳嗽着,一口口黑血不断喷出,瞧着天边那一道血光,感受着天地间的诸般气机,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这一局,我赢了!是朕赢了!你终究是熬不住,走在了朕的前面!”

“陛下,大都督身陨,其身上诸般宝物无主,可是一次难得的大好机会”房玄龄与杜如晦此时脚步匆匆闯入大内,对李世民焦急的道:

“太子乃是大都督徒弟,理应继承大都督衣钵,那些宝物理应归属太子才是!”

“妄结因果!他只是转劫重修而已,又没有真的死亡,那宝物烫手的很!”李世民摇了摇头,身躯摇摇欲坠,一阵冷风吹来,竟然跌坐在地:

“去请达摩来此。”

嵩山

少林寺

达摩抚摸金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血红色光柱,面色古井无波,眼观鼻鼻观心:“阿弥陀佛!”

“大都督死了,其身上诸般宝物”三祖有些心动。

“转劫重修,乃所有修士踏入金身之前,都必须经历的关隘!他有三千法身,转劫归来乃是定数,没有人能阻止”达摩看向三祖:

“你若不怕与大都督结下因果,尽管去夺宝好了!”

“几十年后惊瑞已经降临,到那时纵使大都督归来又能如何?咱们已经称仙做祖……”三祖有些犹豫。

“呵呵,百年之内能有惊瑞降临便不错了,张百仁将惊瑞仙机搅得底朝天,方才放心转劫重修,当真是卑鄙的很!”达摩恨得咬牙切齿。

“佛祖,朝廷传召,欲要邀请祖师前往长安”有佛门弟子前来通传。

达摩手持金珠,嘴角微微翘起:“机会来了。”

此时此刻,天下各路高手的目光,俱都纷纷看向了涿郡。

“大都督去了”张须驼声音低沉。

瀑布前

涿郡各路高手此时纷纷汇聚,瞧着虚空中汇聚的因果劫数,还有那逸散的宝光,俱都是纷纷陷入了沉默。

“爹!!!”

七夕闯入山中,瞧着空荡荡的瀑布,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自今日后,那个庇佑自己,自己最大靠山的男子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啊张百仁,想不到你也有今日”有人在暗中冷笑,却见天边一道金光流转,瞬间划过虚空,向天空中的诸般宝物卷去。

“此乃涿郡宝物,阁下何人,胆敢在涿郡放肆?”张衡手中三千拂尘弥漫天际,刹那横扫虚空,弹指间来到近前,向着满天宝光卷去。

天边一把青萍剑划过,刹那间斩入黑色云雾,只听得一声惨叫,云雾中无数鬼魂烟消云散。

“嗖!”

“嗖!”

“嗖!”

此时虚空中满天宝光,仿佛是受惊的兔子般,刹那间化作流光远去,弹指间消失在冥冥之中。

“追!”

自古以来宝物动人心,更何况张百仁身上诸般宝物,无一不是太古时期的玄妙之物,其内有无穷玄妙,顿时惹得不知多少人眼热,纷纷追赶了上去。

长安城

白马寺

玄奘放下手中钵盂,一双眼睛看着涿郡乱相,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许久后才低声道:

“我知道你没死!没有人能杀得死你!早点回来吧,人族撑不了太久。”

“大都督有言,令我等向长安城递交文书,日后涿郡便是大唐州府”张须驼等人没有理会散去的宝光,而是商议眼前之事。

“大将军怎么说?”张须驼看向鱼俱罗。

鱼俱罗闻言默然,过了许久方才叹息一声,刹那间似乎老了十几岁:“此乃大都督决策,老夫没有异议!日后涿郡之事,有劳诸位多多费心了。”

说完话鱼俱罗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山巅。

“我以为鱼将军会动手的”晓雯松了一口气,看着鱼俱罗背影,面露感慨之色。

“我等都是死人,命是大都督给的,区区涿郡虽是我等精神寄托,心头肉,但却也及不上大都督法令!大都督是神!不可违逆的神,没有人能违逆大都督法旨!鱼俱罗纵使心中不满,但却也绝不会违逆大都督法旨!”张须驼看向晓雯:“一代新人换旧人,我等老家伙窃据涿郡大权太久,也该给年轻人让开路了。”

“大将军……”晓雯闻言心中一惊。

“莫要说了,我等皆已经商议好,日后涿郡阳世就交给你了,我等率领大军前往阴曹地府,镇压阴曹气数!也免得受李唐的闲气!”张须驼一双眼睛看着晓雯:

“涿郡交到你手上,是大都督的决定,你莫要叫大都督失望!”

张须驼大步离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山林间。

“我知道,涿郡侯的权柄落在我身上,诸位将军却是瞧不起我!自古男尊女卑,诸位大将军俱都是至道强者,怎么会任由女人骑在头上?”晓雯攥紧了手中蝎子精,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风雨雷电四兄妹你看我我看你,陆雨摇了摇头:“诸位将军隐退倒也好,涿郡权利便真正落入了你的掌控。”

“我最担心的便是罗艺此人,失去了二位将军的肘制,罗艺乃涿郡门阀世家的标杆,就怕涿郡世家死灰复燃!到时候众人在我身份出身上做文章,只怕有些不妥!”晓雯低下脑袋,抚摸手中蝎子精。

“怕什么?”陆雨笑着道:“大都督可不是死了,而是转劫重修,其还有五尊神祗化身留在李唐皇朝,只要都督在世,谁能撼动你的位置?罗艺顶多是暗中搞一些小动作罢了。”

“希望如此吧”晓雯擦了擦面颊,转身看向风雨雷电四兄妹、荆家兄弟:“诸位叔叔伯伯,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风雨雷电四兄妹苦笑,陆电道:“非是不肯助你,而是大都督临行前另有交代。我们四兄妹要动用天听去寻找其余两大魔兽,哪里有时间在涿郡耽搁。”

晓雯闻言面带失望之色,一双眸子看向荆家兄弟:“二位叔叔呢?”

荆无双摇了摇头:“大都督自有吩咐,我等各有使命!”

晓雯闻言苦笑着低下头,却也不再多说。

转眼间诺大涿郡,忽然给晓雯一种千疮百孔的感觉,往日里稳固无比的靠山,在这一刻竟然开始动摇了起来。

“大都督留下的遗宝,有劳诸位追回,晓雯尚且有事要处理,就此告辞了!”晓雯站起身,对着几人恭敬一礼,然后下山远去。

“唉!”陆雨叹了一口气:“大都督给晓雯出了一个难题,诸位将军都是老资格,如何会服一个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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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八章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莫说晓雯只是张百仁养女,纵使是张百仁的嫡传女子七夕,也不能使得这些老将心服口服。

咱们可以服你父亲,敬佩你父亲的实力、修为、人品,你父亲可以为涿郡提供庇佑,成为涿郡的保护伞,咱们自然云集影从去跟随他。但现在你父亲没了,你凭什么叫大家心服口服?难道就因为你是大都督女子,便天生该执掌涿郡的命运?天生获得大家效忠?

晓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叫涿郡所有强者皆认可她的机会!

“七夕随陆敬修去修道了,再出山怕是已经证就阳神,咱们也算给大都督一个满意的交代”陆雨瞧着杨汐月姐妹,站在山风中任凭发丝飞舞:“我只是好奇,他诸般布局谋划,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说,他现在转世到了那里?”杨汐月话语朦胧。

“左右不过三十几年的时间而已,咱们等得起!”纳兰静不紧不慢,满不在乎的道。

张百仁去了哪里?

长安城

太极殿偏殿

一阵阵喘息伴随着撞击、女子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在整个太极殿偏殿扩散开。

当张百仁睁开眼时,便已经看到了身下媚态无限,风情万种的武家女子红唇不断开启,细嫩白腻的牙齿咬着诱人的红唇,低低喘息声不断钻入其耳中,仿佛催命魔音一般,此时纵使铁石心肠之辈,却也要被那柔肠百转的绕指柔给融化掉。

李治与武家女子勾搭在一起,在张百仁预料之中,只是这个时间节点似乎有些尴尬。

门外是大内侍卫,主殿是陷入昏迷的李世民,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刺激。

瞧着衣衫上的落红,再看看身前软腻犹若一滩水般的武家女子,张百仁很识趣的压下了诸般疑问,扛起武家女子,开始疯狂的冲击起来。

半响

才听一阵长长舒气声响起,武家女子咬着张百仁肩膀,身躯一阵僵硬,似哭似啼的声音不断在喉咙间扩散开,响彻于张百仁耳边。

刹那间水乳交融,命运法则浮现,大道花流转,不断捕获着武家女子周身展现出的命运法则韵律。

“你怎么了?”武家女子趴伏在张百仁胸口,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下巴,眼中露出些许惊疑。

“没怎么”张百仁抚摸着武家女子柔顺的长发。

“不知为何,臣妾忽然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太子殿下与之前变得不一样了”武家女子舔了舔张百仁胸前凸起。

张百仁一笑,拍了武家女子一巴掌,然后抚摸着怀中柔软,慢慢坐起身子斜倚在软榻上:

“此次破身,必然瞒不过宫中明眼之人!你打算如何应付过去?”

“天子卧病在床,现如今已经气息奄奄,随时有可能驾鹤西去,我怕什么?是人都知我近不得男子,否则便会被太阳神火炼死,唯有碰到殿下,不知为何那神火竟然失效,显然是你我天定姻缘!”武家女子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仿佛水蛇般趴在了张百仁身躯上,细嫩舌尖舔着其下巴:“日后太子殿下登临九五,显然是会为臣妾做主的。”

“你放心,我若登临皇位,必然会赦封你为皇后”张百仁挽住武则天腰肢,然后看了看外面天色:“咱们进入偏殿的时间不短了,还是赶紧出去,免得被人说闲话!须知人言可畏,虽然你有诸般神异,男子不可近身,但却也需注意一些的好。”

张百仁慢慢推开武则天,缓缓整理着衣衫,瞧见不远处案几上摆放的诛仙阵图以及乾坤图,嘴角微微翘起,露出莫名的笑意。

穿戴好衣衫,将二宝重新收入阳神孕育,张百仁晃了晃脑袋,李治乃其化身,对于李治身份的适应,没有丝毫难度。

“太子殿下,陛下醒了,传你过去训话”有内侍快步走来,对着张百仁恭敬道。

张百仁点点头,收敛诸般神异,仿佛真化身李治,脚步虚浮的向大殿中走去。

太极殿

案几上摆放着无数尚未批奏完的奏折,李世民肌肤枯槁的端坐在床前,达摩祖师侍立在不远处,正在为李世民讲授佛法。

李世民虽然元气耗尽,但嘴角却浮现出一抹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拜见父皇”张百仁对着李世民恭敬一礼。

风水轮流转,时至今日以李治的视角去看李世民,张百仁纵使天人心境,却也不由得产生丝丝得意。

任凭你油滑似鬼,却也要喝本座的洗脚水,这李唐江山还是我的!中土神州还是我的!

“罢了,起来吧!”李世民有气无力的挥挥手,示意张百仁坐下,然后继续听达摩讲法。

待到过了一时半刻,才听达摩止住话语,双手合十道:“陛下,《金刚经》已经讲解完毕。”

李世民笑了笑,过一会才道:“当年大乘佛主有言,朕相助佛法东传,便予我佛门佛陀果位,不知可否还作数?”

问这话的时候,李世民自己心中都没底;当年他做的可是有些不地道,货卖两家从中取利,却同时得罪了道门与佛门。

达摩闻言苦笑,虽然心中有万千不愿,但江山却还是李唐的江山,李治更是得了大都督青睐,有诛仙阵图与乾坤图在手,除非他不想再中土混了。

“此乃佛祖亲自应承,自然作数!”达摩手中拿出一道金黄色符诏,放在李世民身前:“陛下内炼气血,打磨筋骨,按理说精气神无漏,理应寿五百才对,但却因为中了大都督剑气,一身气血、根基尽数为诛仙剑气所吞,倒不如保留残余元气,趁早了断的好。”

李世民小心翼翼的接过符诏,眼中露出感慨之色,过了一会才道:“这一世,终究是朕赢了。”

“输赢又能如何?白白丧了性命!”达摩摇摇头,显然认为李世民不值得。

李世民嘴角翘起:“你不懂!”

大殿内气氛一片沉寂,过一会才见李世民疲惫的摆摆手:“你等都退下吧,朕要移居养心殿。”

达摩与李治恭敬一礼,二人走出大殿,张百仁看着达摩,此时这种敌明我暗的怪异,叫人产生一种异样的快感。

“太子且慢”

眼见李治要转身离去,达摩连忙喊住了张百仁。

“法师可还有何事?”张百仁脚步顿住,转身看向达摩,不知这厮要搞什么花样。

“太子殿下竟然修行道功,实在是叫老和尚钦佩”达摩恭维了一句。

张百仁摇摇头:“法师谬赞,当不得法师夸赞,不知法师有何事唤我?”

“太子殿下修炼道功,乃是开创千古之壮举;但天子龙气乃天地间道法克星,太子殿下登基之前若不能证就阳神,日后怕难有作为,只能郁郁终老”达摩不紧不慢道。

“法师有何教我?”张百仁心中暗自揣摩着达摩的心思。

达摩轻轻一笑,自怀中掏出一只玉盒,递到了张百仁手中:“此乃尊留下的最后一世舍利,其内蕴含着太子想要的东西,可助太子感悟佛法,突破关隘证就阳神大道。”

“好东西,法师可真舍得!”张百仁开启玉盒,却见一颗金珠静静的躺在锦囊内,散发出道道玄妙莫测的光华。

依照张百仁道行,如何看不破佛门谋划?

无非就是想趁机度化李治,只要李治肯炼化舍利,那舍利内蕴含着世尊的精元、意志、佛法造诣领悟,会瞬间度化李治成为佛门中人。未来百年惊瑞降临,李治若能为佛门信徒,足以叫佛门在未来角逐中占据上风,占据十足的便宜。

“好东西!”张百仁看着手中锦盒,赞了一声,眼中满是笑容。

这宝物若真的遇见李治,自然是免不了被佛门算计,但偏偏却遇见了他张百仁,可为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如今证就法身,正要借助世尊最后一世道果,窥探出金身的秘密。

可以说

对于张百仁来讲,这金身就是送上门的好处,他哪有不收着的道理。

“多谢法师成全”张百仁对达摩一礼,面露感激道。

达摩微笑点点头:“陛下立志走古之道路,行万难之法,我佛门愿为陛下锦上添花,由此舍利可为陛下助长五成机会。”

“多谢!多谢!”张百仁收起锦囊,然后对着达摩道了一声谢,便转身离去。

“太子殿……”

达摩瞧着李治远去的背影,站在风中凌乱,眼中满是尴尬。李治收了自己好处,难道不该投桃报李,许下什么佛门大兴的承诺吗?

“太子殿下!”达摩出口喊住了李治。

张百仁脚步顿住,转身看向达摩:“法师还有什么事情吗?”

“佛门广大,可渡济众生。那道门只修一人,不管天下百姓死活,于国无益。太子殿下日后理应顺天应人,崇佛抑道……”达摩口中念念有声,不断夸大佛门的好处。

许久后,见到李治默然不语,方才止住话语,对李治恭敬一礼:“还望太子殿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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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八十九章 奸情败露

“本座如何行事,不需外人指手画脚!佛道之争自古有之,难辨是非。”张百仁目光灼灼的盯着达摩,声音充斥着淡然疏远的味道:“法师请回吧!”

话语落下,张百仁已经转身离去,留下达摩愕然的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怪哉!太子素来仁义中略带懦弱,今个怎么这般强硬?今日之举,怕是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会惹得太子厌恶,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达摩有些后悔,后悔今日话语有些冒失,也是因为宫中武才人传来的资讯误判了太子性格,才叫达摩陷入两难之地。

日子一天天的过

七日之后

月明星稀

养心殿

李世民躺在养心殿中央的大床前,四周烛火灼灼,帷幕遮掩,将整个养心殿遮掩的密不透风。

张百仁与武氏站在李世民床榻十步外守护,细看李世民,却见此时李世民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但凭借至道武者强悍的生机,那一缕生机迟迟吊着,不曾散去。

武氏低眉顺眼的站在张百仁身边,扫过空荡荡的养心殿,床上气若游丝的李世民,细嫩白玉般手指缓缓伸出,在张百仁掌心挠了挠,仿佛小猫爪子一般,挠的人心痒痒。

“啪!”

张百仁一只手掌落在武氏臀部,大力的揉捏了起来,只见武氏气喘吁吁媚眼如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张百仁,然后脚掌一软,瘫软在了张百仁怀中。

张百仁抱住武氏,手指灵蛇一般钻入武氏怀中揉捏,然后屈指一弹弹开了武氏衣扣,拽住其小衣便要往外扯。

“殿下!”武氏低声呼唤,千回百转荡气回肠:“这里是养心殿……。”

“撕拉~”

武氏衣衫在压抑的惊呼声中被扯开,却见张百仁抱住武氏上前,使得武氏双手撑在龙床前,一双手掌向其亵裤探去,伴随着道道气喘吁吁的娇喘,便要将其裙下裤子褪下。

“逆~子~”

李世民好歹也是至道强者,这般动静若不能惊醒,那便是猪了。

瞧着床前一幕,李世民气的三尸神暴跳,竟然不知自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翻身坐起,一个耳光向武氏与李治拍来。

“呵呵!”

张百仁止住动作,一根手指屈指伸出,法则之光流转,竟然将李世民的攻击弹了回去。

护体龙气呜咽,被因果法则刹那间击穿,打的李世民一个趔趄,跌落在床榻之下。

“孽子!你敢对朕动手!”李世民气结,颤抖着手指,指着李治怒火冲霄。

“扫兴!”张百仁慢慢提上裤子,为武家女子整理好衣衫,方才揽着武家女子不紧不慢的来到李世民身前:“父皇,儿臣已经等了您半个月,您就一直这般半死不活的吊着,儿臣却是有些等不及了。”

“你在说什么?”李世民闻言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李治,眼前之人竟前所未有的陌生,那诸般懦弱、仁义刹那间远去,有的只是无尽冰冷。

“儿臣说请父皇宾天,儿臣也不想与父皇动手,免得叫外人看了笑话”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他何尝不想动手提前了结了李世民,然后登临大宝参悟命运法则,可李世民是命运之子,有命运眷顾,想要灭杀其魂魄何其之难?除非是有朝一日李唐皇朝灭亡。

“朕瞎了眼,竟然传位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犯下这般大错,忤逆乱伦难容天下,天下虽大但却不曾有你容身之处!你若悔改,跪在朕的面前,朕便饶你一次,大错尚未铸成,一切都还来得及”李世民扫视着李治,不愧是千古明主,刹那间明白场中局势,知晓先稳住对方才是关键。

“殿下,今日既然已经败露,岂有善罢甘休之理?要么陛下宾天,要么便是我二人人头滚滚落地,断无回旋余地!”武家女子此时眼中满是果决,一只手掌攥住李治手心,眼中满是决绝。

张百仁闻言默然,然后看向李世民:“陛下,我并非三岁小孩子,只怕过了今日,待明日王公大臣前来朝拜,等候我等的便是千刀万剐万劫不复之地,今日不论如何,都请父皇宾天!儿臣不介意亲手送父皇一程。”

“贱人!”李世民狠狠的瞪了武氏一眼,然后盯着张百仁:“不过区区一女子罢了,于你我父子来说,不值一提,如何能影响到国家传承?影响到朕的意志动摇?”

张百仁默然不语,只是一双眼睛看着李世民,其内透漏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大殿内气氛沉寂,李世民默然,过了好一会才道:“呵呵,想不到我李世民英明一世,连张百仁都能斗倒,却栽在自家儿子手中,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有一事不明,纵使是死,你也要叫朕死个明白!”李世民口中咳嗽着黑血。

“陛下请说”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见到对方连‘父皇’‘儿臣’都不称呼,李世民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心知今日必然再无侥幸,只能拼死一搏,将眼前狗男女奸情公布天下,然后千刀万剐方才能解自己心中之恨。

“武家女子近不得男子,为何你偏偏可以不怕太阳神火的灼烧?”李世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或许是人品吧!”张百仁不咸不淡的道:“我人品比你好,这般极品女子,才会被我占有享用。”

“噗~”

武家女子轻轻一笑,细嫩的手指捏着张百仁腰间软肉,李世民一口黑血喷出,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晕了过去。

“竖子!孽障!朕纵使毁了你,也绝不会将李唐皇朝传到你的手上!”李世民背后命运虚影流转,刹那间擡起手,一指点出似乎拿捏住了苍穹,一指径直向张百仁与武氏眉心点来。

这一指乃是命运、定数,躲不可躲,挡无可挡!

门外

尉迟敬德与秦琼你看我我看你,尉迟敬德道:“总觉得养心殿中有些不对劲,气场似乎紊乱了。”

“你也有这种感觉?”秦琼顿时警觉,转身对着大门道:“陛下,大殿内可否有什么异常?”

大殿中

张百仁当着武家女子的面,诸般神通束手束脚不好施展,此时只能擡起乾坤图,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李世民手指前,将李世民的攻击挡住。

瞧着李世民苍老干枯,犹若老树皮般的手指,张百仁面色变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时门外敲门声响起,惊得武家女子花容失色,李世民却是面带笑意的看着张百仁:

“你完了!只要尉迟敬德与秦琼走进来,便是你的死期!”

“朕一定要亲手将你千刀万剐,要叫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李世民心中之恨,倾尽三江五湖之水,却也难以洗涮。

被戴绿帽子,乃李世民心中一辈子的痛,不论是谁,胆敢触及自己的逆鳞,必死无疑!

被张百仁戴绿帽子,他已经忍了,可谁知竟然还被自己的儿子带了绿帽,简直是忍无可忍。

“杀了我,李唐必然分崩离析,须知我可是大都督钦点之人,舍我之外李唐诸位皇子,无一能挑起大梁,获得涿郡认可!”张百仁不慌不忙,手中乾坤图一荡,将李世民的攻击推开,然后乾坤图丢掷,刹那间笼罩整个养心殿。

“呵呵,简直是天大笑话,李恪乃前朝血脉,比你更适合坐在九五的位置上!你死定了!”李世民咬牙切齿,再次凝聚命运法身,一掌伸出床前轩辕剑震动,向着李世民飞来。

“他要调动江山社稷图与轩辕剑,一旦被其触及轩辕剑与江山社稷图,你我死定了!”武家女子看着化作流光电射而出的轩辕剑,失声惊呼花容失色。

此时武家女子心中暗恨,恨自己太过急于求成,反而坏了算计。

若真叫李世民临死前反咬一口,武家女子死的心都有了;不但被人家白白睡了,反而连性命都搭上,未免太过于不值得。

“呵呵!在我面前,岂有你调动轩辕剑的机会!”张百仁手掌伸出,竟然后发先至追了上去,刹那间捏住虹光一半,与李世民分别持着轩辕剑两端。

门外

尉迟敬德与秦琼你看我我看你,越加觉得此时情况不对劲,按理说大殿内有太子与皇妃值守,怎么会没有人应答?

二人对视一眼,秦琼恭敬道:“陛下,您若在不出声,三个呼吸后请恕下属无礼,便要闯入寝宫了。”

大殿内

李世民此时权力争夺轩辕剑,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机会,而张百仁是不想开口。

“你们兄弟在门外候着吧,大内深宫能有什么事!”武家女子此时开口,欲要拖延时间稳住尉迟敬德与秦琼。

张百仁与李世民之间的争夺,说来话长却也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罢了。

“原来是武才人!有劳武才人开启屋门,请我们兄弟入内查验一番”尉迟敬德恭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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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章 李世民之死

武才人额头见汗,瞧着争锋的李世民与张百仁,只要张百仁稍有松懈,给了李世民开口的机会,那么尉迟敬德与秦琼便会闯入大殿,到那时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好在张百仁武道修为虽然不怎么地,但道法修为却可堪称是惊天动地,天下间少有人及。弹指间法则之力纵横,逼得李世民不断后退,根本就没有分心说话的机会。

“还望娘娘开启屋门,我兄弟二人检查一番”秦琼在门外催了一句。

武才人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却见张百仁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手中诸般法则之力流转,对着轩辕剑轻轻一按,却见那轩辕剑剑芒吞吐,剑尖攒射洞穿了李世民的气海穴,泄了其一身气血。

“砰!”

眼见着李世民即将倒飞而出,将要撞击在地上,惹出大动静,却见张百仁一步上前,扣住了李世民手腕。

门外

尉迟敬德与秦琼你看我我看你,下一刻只见秦琼发力,刹那间震断木插,闯入了寝宫内。

寝宫内烛火灼灼,帷幔内李世民正在熟睡,一边武才人与李治跪倒在地床前,此时武才人似乎受到了惊吓,正面色慌张的看着二人。

“大胆!”李治怒喝一声:“你二人竟敢擅自闯入父皇寝宫,莫非是想要谋反不成?”

“殿下息怒,我兄弟二人不过见寝宫内迟迟没有声音传出,担心陛下安危,所以情急之下方才出手震断了门栓”尉迟敬德闻言也不惊慌,只是对李治赔了个礼,一双眼睛扫视着场中,不放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来到李世民床前,瞧着李世民匀称的呼吸,俱都是松了一口气,嘴角轻轻翘起。

忽然间尉迟敬德转头看向轩辕剑处,刹那间精气神紧绷,周身气血犹若瀑布一般浩荡铺开,慢步来到搭放轩辕剑的台子前,一双眼睛看着那轩辕剑不语。

李治面不改色:“二位将军倒是有心了,父皇若能醒来,知晓二位将军的心思,必然会很高兴。”

尉迟敬德此时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前架子,秦琼也周身精气神紧绷:“可有什么不妥?”

“与昨日辰时相比,轩辕剑的位置偏移了半分”尉迟敬德死死的盯着李治与武才人:“二位莫要告诉下官,陛下还有兴致拿起轩辕剑把玩一番。”

一边武才人面色惨白,背后浸出冷汗,心中暗道:“百密一疏,今日看来是栽了!还需找个机会,趁早脱身而出才可。”

“之前孤不小心撞了那架子一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李治目光灼灼的看着尉迟敬德与秦琼。

“没有!原来是太子不小心碰到了轩辕剑的架子!日后太子还需小心一些,毕竟要成为一国君主了,怎可如此冒冒失失”尉迟敬德缓缓舒了一口气,与秦琼对视一眼,皆不曾查出半点破绽,确认大殿无事后,方才告罪离去。

二人闭合了大门,秦琼眉头皱起:“总觉得有点不对。”

“或许是错觉吧,陛下依旧在安睡,一切都很正常”尉迟敬德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破绽,二人便不可在闯入大殿内,否则罪过就大了。

大殿内

随着秦琼与尉迟敬德关闭大门,大殿内烛火一片寂静,接着就见张百仁背后青光流转,床上的李世民竟然化作一股清气,没入其卤门内。

“还好我练成了一气化三清,又精通造物之术,李世民又曾经中了我的魔种,不然今日只怕要露馅了”张百仁手掌一拿,乾坤图显露,李世民五花大绑的自乾坤图中跌落在床上,呲目欲裂的盯着张百仁,目光欲要择人而噬。

“呼~”

此时武家女子劫后余生,猛然扑入张百仁怀中,抽开了其衣衫,将其推倒在李世民的床前,双目迷离气喘吁吁的冲了上来。

一番云雨,却见武家女子偎依在张百仁怀中:“真想不到,在天子龙气压制下,你竟然可以呼叫诸般法则,此等修为就算没有天子龙气加持,也是有数的高手。”

抚摸着武家女子软腻的肌肤,张百仁松了一口气:“侥幸而已!多亏了乾坤图的玄妙。”

“有那么神妙?竟然叫你运转法则自如?”武家女子面露好奇之色。

没有回答武家女子的话,张百仁慢慢推开武家女子,整理好衣衫,来到了李世民身前,瞧着呲目欲裂目流血泪的李世民,许久不语。

大殿内气氛沉闷,唯有武家女子整理衣衫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先出去吧,我与陛下有些事情要谈”张百仁瞧见武家女子整理好衣衫,开口道了一句。

武家女子恭敬一礼,脚步轻移退出门外,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张百仁与李世民两个人。

屈指一弹,解开了李世民身上的禁法,张百仁揹负双手在大殿内来回走动:“我不想逼你,你自己走吧!”

“奸夫**!孽畜!孽障!朕真的是瞎了眼,要此双目何用!”说着话李世民竟猛然伸出两根手指,插入了自家眼眶内,顿时浸染了一地的鲜血。

“呵呵”张百仁轻轻一笑,并不阻止李世民的动作:“临终前还有何遗言?”

李世民闻言沉默,唯有空荡荡的眼眶在看着张百仁,过了好一会才听李世民道:“你不是李治,你这妖孽不知以何等秘法窃取了我李家气数,朕死不瞑目!你一定会遭受报应的。”

“我便是李治,不过是以前隐藏的太深了而已,想要登临九五,没有点隐忍力怎么行”张百仁被李世民的话吓了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呵呵”李世民冷然一笑:“是我瞎了眼,你这不孝子,日后必然会遭受报应!”

话语落下,李世民化作金光遁走,元神前往西方极乐世界。

大殿内一片沉寂

瞧着李世民尸体,张百仁松了一口气:“老狐狸!原来是诈我的,刚刚差点松口,还以为其看出了破绽!”

弹指间造物法诀流转,李世民身躯恢复原状,躺在了大床上。

张百仁手指轻弹,整理好风流的‘战场’,然后才慢慢推开门走出屋外。

“殿下”

尉迟敬德与秦琼齐齐一礼。

“传召天下,陛下宾天了!”张百仁声音悲切的道。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张百仁自诩演技不错,放在二十一世纪,那也是妥妥的影帝。

“什么?”

秦琼与尉迟敬德俱都是犹若五雷轰顶,之前进去时天子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就没了?

二人不敢置信,绕过张百仁闯入大殿,下一刻传来惊天动地的悲呼。

李唐天子死了!

天宫

李渊手中擦拭着宝剑,在其下方李建成与李元吉俱都是面露激动之色,此时李元吉身前摆放着诸般刑具,声音阴冷彻骨:

“只要这厮跨入天宫一步,我便要将其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不错,这等忤逆人伦,杀兄弑君之辈,理应人人得而诛之,叫其魂飞魄散而死!”李建成双拳紧握,眼睛里充斥着道不尽的杀机。

“呵呵,何须你二人动手?朕要亲自将其挫骨扬灰,叫其魂魄化作虚无”李渊声如惊雷,震动神界。

嵩山法界内

净土菩萨端坐在八宝莲花池前,一双眼睛望着八宝莲花池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下一刻却见莲花池内荷花绽放,一朵莲包缓缓生长而出,慢慢开花绽放,李世民的魂魄出现在其中。

“阿弥陀佛,见过未来佛主!”净土菩萨对着李世民恭敬一礼。

“菩萨,救我!救我啊!”李世民一阵哭诉哀嚎。

嵩山山顶

达摩打坐潜修,忽然天边一朵莲花飘荡而来,达摩接过莲花,随即眉头一皱:

“倒是一件麻烦事,不过此事若能好生谋划一番,必然可以自朝廷哪里取得属于我小乘佛法的利益,在大势面前未必不能分一杯羹。”

皇宫缟素

宫娥悲啼

满朝文武俱都是面带悲伤之色,开始为李世民送葬。

天宫中的李渊与李建成注定要白等了,李世民这等聪明人物,早就为自己安排了后路,他既然知晓天宫是自家兄弟、父亲大本营,有岂敢死后前往天宫?

先皇的诸位皇妃俱都被一一发落,武家女子也被安排在寺庙中落发为尼。

天子龙气是什么?

张百仁站在李世民棺椁前,瞧着缓缓闭合的棺椁,双目内流出一抹感慨,用微不足道的声音道了一句:

“我赢了!笑到最后是赢家,李唐是我的,整个中土神州都是我的!后宫三千佳丽也是我的!”

“接下来便是参悟命运法则,凝结命运花朵,证就命运大道之时!”张百仁眼中满是感慨。

天地间万千法则,却唯有命运法则乃众生命运交织,果位寄托于人王身上,可以显化于世间,想要领悟命运法则,唯有登临九五,方才有一线之机。

“命运!”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

“殿下,陛下该出殡了”长孙无忌来到了张百仁身前,瞧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知为何长孙无忌忽然一阵心寒。

简直是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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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一章 相逢

李世民如期出殡,李治亦顺利登临九五,坐稳了人皇宝座。

虚空中龙气变幻莫测,张百仁眼中三千花瓣流转交织,一双眼睛扫视着虚空中风云变幻的法则之光,万千民众意念所化的天子龙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色。

“这就是命运!”张百仁站在高台,陷入了沉思。

“陛下,袁守城求见”有内侍通秉。

“袁守城?请他进来!”张百仁自沉思中回过神来,双目看着天空中的天子龙气,诸般心思不断流转。

好在他已经修成三千法身,天子龙气对道法的压制,已经超乎了其想象。

好在他还有先天神祗化身可以在关键时刻动用!

袁守城来了

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时袁守城走入大殿,站在张百仁对面看了许久,方才叹息一声:

“终究是成功了,李世民输了一筹,贫道该称呼你为大都督,还是天子?”

“有区别吗?大都督也好,天子也罢,都是我!”张百仁在笑,笑容里满是各种嘲讽,叫袁守城很不舒服。

“拜见陛下”袁守城无奈,终究是行了一礼。

“还要请道长助我”张百仁来到袁守城身前,低头俯视着袁守城,眼睛里一点神光流转,魔种在悄无声息间发动。

“陛下算无遗策,道法贯穿古今,还有用得到贫道的地方?”袁守城话语里透漏着一点泛酸的味道。

“此一时彼一时,在我尚未完全掌控天子龙气,参悟命运法则之前,身边总需要有些人为我助力”张百仁转身坐回案几。

“陛下既然需要,贫道敢不效命?”袁守城恭敬一礼。

“本座登基,欲要参悟命运之道,非需要命运之女相助不可”张百仁叹息一声。

“陛下不可!”袁守城闻言心中一惊。

“为何不可?”张百仁不置可否。

“武才人乃先皇太妃……陛下若纳武才人,岂不是乱了辈分,为天下人耻笑?”袁守城闻言心中惊悚。

“若我非要武才人入宫呢?”张百仁不咸不淡的道。

大殿内一片沉寂,袁守城低声道:“陛下忤逆人伦,只怕会给皇亲国戚,诸位王爷攻讦的借口,到那时李唐皇朝必然大乱,陛下得不偿失!如今先皇驾崩新皇未稳,四海龙王蠢蠢欲动,陛下若行大逆不道之举,我人族顷刻间必将生灵涂炭。”

“但朕偏偏要武才人入宫”张百仁不紧不慢道了一声,看似话语轻松随意,但却透漏着不容置疑的断绝。

袁守城闻言沉默!

“素闻武才人道法高绝,朕一心向道,欲要择一名师,此事便交由道长去办了”张百仁将包袱推给了袁守城。

袁守城无奈,一张面孔化作苦瓜脸,只能低头退下。

“诸王不可不防”张百仁笔走龙蛇,写下了一封书信,然后掏出袖子内的巧鹰子,却见一道金光划过虚空,巧鹰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有些事情,还是尽早办了的好!”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周身大道花开,不断吸纳着无尽命运法则,只见代表命运法则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凝实。

傍晚

长孙无忌到来

瞧着端坐在案几前批改奏折的张百仁,长孙无忌忽然觉得眼前自家的这个外甥,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端坐在哪里变似乎化身天道,与无穷寰宇勾连,变得博大浩荡深不可测。

“拜见陛下”长孙无忌恭敬一礼。

“国舅请坐”张百仁示意长孙无忌坐下,低头批改着奏折:“国舅爷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吗?”

“陛下,三日后涿郡使者到来,欲要递交国书,彻底臣服于李唐”长孙无忌连忙道。

不知为何,此时面对着李治,长孙无忌总觉得心中发毛,似乎面对着那个已经死去的恐怖人物一样。

“此事着礼部操办便可”张百仁轻描淡写的道。

长孙无忌闻言苦笑,心中泛起了嘀咕,有些想要说的话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先帝死因终究是成为了谜团,布满了层层云雾,叫人有些心中没底。

“下官告退”长孙无忌坐在大殿中只觉得周身都不自在,见到事情处理完毕,连忙告退离去。

“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岂能瞒得过我?”张百仁嘲弄一笑,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改奏折。

说实话,若非为了参悟天子龙气,张百仁是绝不想坐在人王的这个位置上。整日里面对着无数批改不过来的奏折,哪里有时间去修行?去参悟命运法则?

时至此时,张百仁忽然有些佩服李世民,能够整日忙乎这些身外事,还能将武道修为推升到如此境界,一心二用实在是高明的很。

“还需想个法子才好”张百仁嘀咕着道了一句。

涿郡

晓雯看着手中印信,许久无语,陷入了沉默。

“你当真要臣服李唐?”罗艺坐在晓雯对面,忍不住道了一声。

“这是爹生前的嘱托,没有人能违背!”晓雯低着头道。

“涿郡实力并不逊色于李唐,只要你肯自立,便可开辟运朝与李唐分庭礼抗”罗艺苦口婆心道:“涿郡是几代几人的心血,自立为王开辟运朝,乃所有人的心愿,上至诸位将军,下至黎民百姓,那个愿意去接受李唐管辖?天高皇帝远,大家在此逍遥快活,又何必去臣服李唐?”

“你若肯自立为王,鱼俱罗与张须驼也不会阻止你,反而会出山助你一臂之力”罗艺低声道。

“这是爹的意志,没有人能违背!诛仙阵图留在了李唐皇朝,便已经给了李唐主动权,将我涿郡置于鱼肉之境!我虽不知爹是怎么想的,但必然有自己的理由,我只需将其吩咐的事情办理妥当便可!”晓雯一双眼睛直视着罗艺。

晓雯又不是傻子,胆敢违背张百仁的意志,必然不得善终!

而且那诛仙阵图的威能天下有目共睹,再加上张百仁法身随时都可能自轮回中苏醒过来,到时候自己如何与其交代?

“你当真不在考虑……”

“退下吧,此事不必在议!”

罗艺还要在争取一番,但却被晓雯打断了话语。

罗艺无奈,只能转身离去。

他能怎么办?

晓雯一女流之辈,自然不被其放在眼中,但他若敢忤逆犯上,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涿郡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唯有身处其中才会知晓。

“这是部分将军的遗愿,还望二小姐参详一番!免得到时候惹出乱子,可就不好了!”罗艺站起身,道了一声转头离去。

“呵呵,威胁我?太过于膨胀了!”晓雯站起身:“来人,三日后本宫亲自前往李唐皇朝,递交国书。”

李唐大内皇宫

张百仁慢慢研磨笔墨,一双眼睛盯着青色的砚台,过了一会开口:“出来吧!”

“呵呵,不愧是都督看重的人物,竟然能发现我们兄弟的踪迹,果然是不凡!”案几下影子扭曲,荆无双荆无命两兄弟自扭曲的影子中走出,站在了案几前精光灼灼的盯着张百仁。

“你如何知晓联络我兄弟暗信的?”荆无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擡起头,扫视着二位兄弟,忽然轻轻一笑,调动了体内的魔种。

“都督???”

荆无双与荆无命二人骇然失声,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哆哆嗦嗦的道了一句。

张百仁默然不语,继续低下头研磨着手中砚台。

“都督,你如何鸠占鹊巢夺舍李治的?而且还瞒过了李世民的眼睛?”荆无命双目内满是骇然。

“不对,莫非都督就是陛下的一具分身?暗中揹着朝廷在开基业?”荆无双的脑洞有些大,以为张百仁是李治的分身,这些年在外界搅风搅雨。

“想什么呢!”张百仁瞪了二人一眼:“我不过是施展秘法,一具分身投胎李唐皇朝罢了。”

“如此一来,到解释的通了”荆无命松一口气,随即面色狂喜道:“原来都督竟然没有死,只是诓骗了天下人,大都督果然计谋甚远,不声不响的夺了李唐江山,下属佩服之至。”

“呵呵,不过捡一个便宜而已”张百仁显得有些得意。

说实话,能够投胎李唐,并且转世成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怪不得都督临终前将诸般宝物皆传授给李治,原来李治是都督的分身,弄得我等差点以为李治是陛下的私生子呢!如此一来,便一切都解释的通了,怪不得大都督非要涿郡臣服李唐,然后天下一统!”荆无双此时拍着大腿,然后拜服在地:“无双见过大都督!”

“无命见过大都督”

此时听闻张百仁活过来的喜讯,荆无双与荆无命俱都是喜笑颜开,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起来吧,咱们可都是老兄弟,怎么还这般客套?”张百仁放下砚台,将兄弟二人扶起来:“本来我只想暗中借助李唐气数领悟命运法则,但谁能想到真的登临九五,才觉得局势的复杂,颇有独木难支的味道,不得已才将你们兄弟暗中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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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二章 四海兴兵

“都督但有吩咐,我兄弟敢不从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荆无命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

“你二人带上巫不樊,暗中巡查李唐地界,密切监视诸王,但有异动,尽数诛绝!”张百仁话语里充斥着一股子冷冷的杀机,他只想参悟命运法则的力量,没时间与众位王爷、门阀世家闲扯。

“是!”

兄弟二人闻言心头一凛,俱都齐刷刷的低下头,知晓张百仁是真的动了杀机。

东海龙宫

龟丞相不紧不慢的站在海面,一双眼睛瞭望人族中土:“张百仁逝,天子薨,人族失去两大顶梁柱,此乃亡国之兆也!”

“丞相何以教我”东海龙王目光灼灼道。

这一刻,四位龙王等的太久,无数海族王者亦等得太久。

“中土与人族当灭,合该我海族大兴,占据中土神州,获得中土最为繁华所在”龟丞相瞧着手中卦象,眼睛里流露出道道神光:“请大王点齐千万兵马,攻长江、伐黄河,然后占据中土所有水路。随即发动灭世洪水,水淹中土神州,彻底叫神州沉沦,化作我海族世界。”

敖广闻言眼中冷光涟涟:“这一日,本王等的太久了!”

“咚!”

“咚!”

“咚!”

东海之滨,聚将鼓响起,铺天盖地的海族大军卷起千丈波涛,无数海族大军冲入云端,腾云驾雾在海水与云层之间翻滚。

龙宫深处

龙母静静的站立在闺房内,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铺天盖地的大军,许久不语。

大概过了半响,才见龙母慢慢闭上眼睛:“大争之世,天命自由;四海龙王虽然是我所出,但却也不可信,不可作为依仗!”

龙母慢慢闭上眼睛,感应着体内的魔种:“我将讯息传递给你,至于说你能不能感应得到,那便是你的事情,本宫已经仁至义尽!”

长安城

荆家兄弟退下,张百仁正要继续闭目参悟命运法则,可是心中忽然起了念头,龙母的意志涌入心中。

“四海龙族兴兵在我预料之中”张百仁不置可否,四海龙王绝不是省油的灯,人族两大顶尖高手相继陨落,四海龙王若不趁机发作,张百仁反倒是要小瞧它。

“可惜,你们遇见了我!今朝便将所有因果尽数了却,也好叫尔等知晓本座厉害!”张百仁抚摸着案几前的诛仙阵图,嘴角露出森然笑容。

大明宫内灯火通明,第二日清晨,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便见程咬金脚步匆匆的闯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天塌不了!大将军这般冒失,毛手毛脚的却是不好!”张百仁声音很轻、很淡,但听在程咬金耳中却不下于晴天霹雳,刹那间在心头炸响,惊得背后冷汗直冒,就连心中焦急的事情都忘在了脑后。

一朝天子一朝臣,程咬金瞧着面无表情的李治,忽然心中醒悟,李世民的时代已经过去,自己可以与李世民这般,但在新皇面前,却惹了厌恶。

“臣有罪,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程咬金径直跪倒在地,没有丝毫的狡辩。

张百仁放下手中茶盏,接过萧淑妃递过的毛巾,然后擦了擦面颊,示意萧淑妃退下,方才看向程咬金:

“起来吧,朕知将军爱国心切,军情紧急倒也顾不得那么多礼仪。”

“谢陛下”

程咬金连忙站起身。

“四海龙族作乱了?”不待程咬金开口,张百仁已经问出声。

“陛下圣明,臣不过刚刚自军部得了讯息,不曾想陛下早就知道”程咬金一愣,瞧着面色淡然的李治,一颗紧绷的心也逐渐松了下来。

“陛下,或许未必如往日里表现的那般不堪!”程咬金心中暗自道。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慢慢端坐在案几前翻看着奏折:“天宫众神可否已经出动?”

“皆已经出手,只是海族此次有备而来,四海龙王实力深不可测,陛下不可小觑!上一次海族大劫,还要多亏了陛下与大都督才能转危为安,退去了海族大军,这一次……怕是难了!”程咬金苦笑。

张百仁闻言不语,只是静静的喝着茶水,不多时便听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尉迟敬德、秦琼等人纷纷赶了过来,瞧着大殿中的程咬金与李治,二话不说立即按班站好。

“诸位,水患兴起,四海龙族不安,欲要侵占我人族中土,不知诸位何以教我?”张百仁体会到了天子的好处,事事不必亲力亲为,只需将事情吩咐下去,自然会有人为你办好。

“臣愿领兵出征长江,将海族大军赶出长江水域”尉迟敬德一步迈出,站在了大堂中央。

“臣愿领兵,将海族赶出黄河”秦琼不甘示弱。

“那些小的水域,便交给下属就是”程咬金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张百仁闻言笑了:“海族此次出手,必然是有备而来,趁着我神州尚未一统,故意打了我等一个措手不及。”

“长江海域,朕已经请巫蛊教主巫不樊出手,足以将海族大军拖延在长江流域,乃至于叫那无数海族大军喂了蛊虫!至于说黄河流域……”张百仁摸了摸下巴:“由朕御驾亲征,朕正要会会那四海龙王以及龟丞相,朕要亲自将那无数海妖赶回东海,然后将定海神针插回去。”

“至于说天下各大支流,便要有劳诸位将军亲自走一遭了,朕会知会佛道高真助阵,以确保我人族不乱”张百仁慢慢悠悠的道。

龙族高手主攻长江黄河两大流域,其余支脉虽有高手,但对于人族来说,却并非不可解决。

派遣程咬金与尉迟敬德,再配合佛道诸位高真,挡住水妖的攻击其实并不难。

真正困难的是不能叫龙族攻占长江与黄河的水脉!

当年李唐将长江黄河天下水域卖给了龙族,虽有张百仁插手干预,龙族收回了大部分力量,更有诸水神肘制,但此时四海突然起兵,那长江黄河内的水妖便是海族内应,给了龙族快速攻占长江黄河的机会。

巫不樊施展巫蛊之术,最喜欢海族那种人海战术,一只蛊虫不经意间足矣吞噬整个海族大军。

“陛下不可!您乃九五至尊,才刚刚登临大宝,龙气尚未稳固,岂能亲身涉险?”长孙无忌闻言面色一变,第一个站出来阻止。

“就是,陛下乃九五至尊……”

“陛下三思……”

群臣此时纷纷劝谏。

张百仁高坐龙椅,轻轻一笑:“也不瞒诸位,大都督曾传我一气化三清之妙法,更有诛仙阵图相托,只要开启诛仙阵图,便可召唤出大都督四尊神祗化身,区区海族不足为虑,只需将其逼迫回东海,朕便可布下诛仙阵图,给那群泥鳅一个教训!”

此言一出,群雄默然,房玄龄摸了摸胡须:“陛下既然早有算计,那下属也就不再相劝了,只是万事皆以安全为重;”

“不可,陛下修行的是道功,有天子龙气克制,一身实力能发挥出几分?岂可轻易涉险?”杜如晦却不同意。

“无需再争辩,朕心意已决,朕之修为自己心中清楚,绝非尔等想象那般孱弱!”张百仁挥挥手,打断了诸位朝臣的话语。

四海龙族作乱,暂缓了涿郡的臣服,此时涿郡与朝廷纷纷运作起来,无数高手前往水域,与海族决一雌雄。

南海

观自在手中编织花篮,一双眼睛看着不断暴涨的海水,那铺天盖地浩荡连绵的海族大军,眼中露出一抹凝重:“诸般布局,你究竟要干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命运法则?”

北天师道

张衡一尊化身手持宝塔,扫过不断涨起的河水,玲珑宝塔飞出横跨天际,刹那间席卷九霄云外,那宝塔铃铛声响个不停,所过之处河水静宁,所有河中水妖筋骨酸软,法力调动不得,纷纷被打回原形,然后宝塔收走。

十万大山

此时妖气冲霄

望月大圣低垂着脑袋:“大王,海族出手卷起战争,这是咱们夺回中土神州的机会。”

妖王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道:“看不清的因果,理不顺的天机!”

“中土神州已经在冥冥之中编织成了一张大网,谁若贸然踏进去,便唯有死无葬身之地”妖皇闭上眼睛:“等!咱们时间有的是!”

四海龙王兴风作浪,纷纷驾驭着浪头,带动四海本源倒灌长江黄河,使得长江黄河河水翻滚暴涨,铺天盖地般冲向两岸良田、庄稼卷起,无数房屋被冲垮,化作了道道废墟,好在百姓十几年前遭受过水患,早就有所防备,倒也没有太大损伤。

除了几个极个别的倒霉蛋之位,余者皆手脚麻利的奔波到山顶、树梢,避开了那浩荡洪水。

十几年前朝廷铸造的战船,此时又一次有了用武之地,无数将士在海浪中乘着战船,不断与海妖搏杀,虽然落于下风,但却并非不能反击,更非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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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三章 出手

当年上一代四海龙王恃仗自家兵强马壮,更有水魔兽为之助威,于是调动无数兵马,大肆入侵人族地界。

当时有张百仁横空出世,联合人族各路群雄,齐齐挫败了水族大军。现如今都东南西北四海本源被释放,定海神针被拔除,四海龙王又一次卷土重来。

张百仁一步迈出,脚踏虚空,周身天子龙气环绕,踩在战船上瞧着脚下不断翻滚的洪水,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河面上喊杀声翻滚不休,血水染红了河面。

“四海可有主事人?”张百仁脚踏船头,俯视着下方的厮杀。

“李治,你若肯带领人族俯首称臣,纳降于我等,我等便在给你人族一次机会,许你人族为我龙族附庸种族”西海龙王敖润不知自何处钻了出来,显露出真尊在九霄云外降落,化作人身龙头的怪物,周身长满细腻鳞片,看起来恐怖狰狞。

却见敖润周身电光流转,无数水下鱼虾、人族武者尽数被电翻,失去了战斗力。

“哦?”张百仁闻言面带嘲弄之色,一双眼睛扫视着敖润:“当年上一代四海龙王也曾说过这般话,结果被人抽筋扒皮死无葬身之地,成为我人族武者腹中餐。”

“你……哼,此一时彼一时,你莫要逞口舌之利!失去了大都督,失去了人皇李世民,你尚且才刚刚登基,龙气不稳,拿什么来抵抗我龙族的进攻?”敖润面带不屑:“我知大都督为你留下诛仙阵图,但诛仙阵图展开,便是众生丧尽的下场,此乃人族神州祖地,你若不怕毁了这等福地,尽管出手就是。”

“杀你何须施诛仙阵图?阁下未免太过于瞧得起自己了!”张百仁手掌一伸,落在了轩辕剑上,一双眼睛看着敖润:“龟丞相何在?”

“丞相坐镇后方大本营,负责统筹排程,你有什么话尽管直接对我说就是了”敖润不紧不慢的道。

“也好!也好!”张百仁抚摸轩辕剑,眼中露出一抹冷然:“自从我练就法身,尚未来得及施展三坟,正要看你这西海龙王有何本事,也敢来侵袭我人族!”

张百仁手掌一抖,背后命运法则显化,其法则凝实程度虽然及不上李世民,但却也已经有了三分样子。

张百仁修诛仙剑道,天下剑道莫能出其左右,诸般剑道神威尽数了然于胸。

一剑斩出,命运法则云从而影随,化作了命运裁决,向着西海龙王斩了去。

后方

李唐群臣瞧见张百仁斩出的一剑,俱都是面色莫名,长孙无忌面色凝重道:

“成功了?莫非当今天子当真以法入道,领悟了命运法则?”

修行道功不同于武道,道功若没有领悟命运法则的力量,只会被命运法则所化的天子龙气压制住,而无法施展分毫。

天地间大道无数,法则万千,为何命运法则最为独特?非要张百仁转世投胎不可?

有众生,便有因果;众生因果汇聚,便谓之命运。

与诸般大道法则不同,世间诸般种种,皆是先有法则,然后在衍生出诸般物件。唯独命运法则不同,先有众生,然后才有命运法则的诞生。

人族占据中土神州,占据着天地中心,乃命运法则则显化于人皇果位。

若日后有种族取人族而待之,那么命运法则亦会显现于那个种族之内。

一剑斩出,犹若定数,命中注定西海龙王葬送于轩辕剑下。

“吼~”

西海龙王一声怒吼,周身有无量大海浮现,刹那间化作滔天巨力,形成了一道法则屏障,将张百仁命运法则挡在身外。

“西海本源”张百仁面色凝重下来。

“哼,若定海神针没有拔出,我四海自然是在人皇面前差了一筹不止!但如今定海神针被拔出,四海本源释放出来,人皇之力虽然伟大,但我四海本源却也不差!”西海龙王面带不屑,一抓拿起身边长剑,无数雷电缭绕着长剑,径直向张百仁斩了过来。

“呵呵!”张百仁身上江山社稷图流转,轩辕剑化作神龙将其身躯托起,然后却见其手中印诀流转,周身刹那间黑暗了下来。

天空似乎塌陷,时空仿佛静止。

张百仁背后万千人族远去,化作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天地间不断流转波动,散发出道道玄妙之光。

混沌之气流转不休,再张百仁的胸口处阴阳颠倒,一道古朴、混沌之气缭绕的墓碑忽然浮现。

墓碑上雕刻着一个古老沧桑,不知是何字型的大字,纵使众人不识得那字型,但瞧见那字型的一瞬间,便莫名明了字型所代表的涵义。

“地”

一个古老的地字雕刻在墓碑上,墓碑饱经沧桑,经受混沌之气洗练无数载,在其后乃是一个坟头般的黑洞,不断旋转缭绕,似乎能吞噬万物。

“什么鬼东西?看着气势倒有些不凡!”西海龙王不识得三坟厉害,眼中露出一抹不屑:“装神弄鬼,你以道法登基,能有几分实力?今日我便送你去见李世民。”

“小心!”一声呵斥犹若滚滚天雷,在西海龙王身后响起:“那是上古轩辕神通《地坟》,专门镇压天地间一切生灵,乃众生制之大敌!一入地坟,再想出来可就是难了”龟丞相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刺啦~”

青锋斩在了墓碑上,未曾留下半分痕迹,只见那墓碑上混沌之气缭绕,西海龙王手中宝剑竟然被混沌之气分解,化作了一道气流被地坟吸收。

地坟背后的黑洞此时开始旋转,散发出一股奇异力场,不断拖拽着西海龙王的身躯,向黑洞而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任凭西海龙王挣扎,但却依旧身不由己的向黑洞钻去。

“呜嗷~”

眼见自家迈步速度越来越快,距离黑洞的洞口越来越近,马上便要装进去,却见西海龙王一声咆哮,化作千丈龙身,周身鳞片神光流转,不断抵抗着黑洞的吞噬拉扯。

“螳臂当车!”张百仁摇了摇头。

西海龙王虽然化出真身,但却只是延缓被黑洞吞噬的速度,而无法逃脱黑洞的力场。

“你这孽龙,当年轩辕大帝以天地人三坟不知葬尽多少绝世高手,先天神灵亦有之,更何况是你区区一条孽龙?”张百仁嘲弄了西海龙王一声。

“你有何道行,也敢与轩辕大帝媲美?”西海龙王嘲讽一句,拼了命的扭曲身躯,两只龙爪抓在了黑洞两端,身躯不断挤压成一团,周身龙筋仿佛小耗子一般攒动,拼了命的抵抗着黑洞的吞噬之力。

“砰!”

可惜

现如今张百仁修出三千法身,论道行纵使比之轩辕大帝巅峰时期有所不如,但西海龙王却也不是太古大妖、神圣。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一声惨叫传开,西海龙王的龙头被黑洞强行吞噬了进去,然后便是脖颈、逆鳞、龙爪,弹指间半条龙身已经没入了黑洞之内。

“人王手下留情”

老龟苍老的声音响起,接着就见一只手掌横空出现,攥住了西海龙王的尾巴。

黑洞的拉扯之力与老龟的手臂僵持住,此时西海龙王身躯仿佛橡皮筋一般,不断的拉伸,待到拉伸到极限便是其断裂之时。

“得饶人处且饶人,人王不可依仗神通,事情做绝!”龟丞相拽着西海龙王的尾巴,心中暗骂晦气。

张百仁的三坟对他来说弹指可破,但偏偏他顾忌三坟的拉扯力,生怕敖润给拉扯死。

敖润身躯总归是有个极限,不然他早就一把将敖润强行拽出来了。

“哦?”张百仁不动声色,继续施展地坟,此时那黑洞扩大,不单单吞噬敖润,就连下方虾兵蟹将、浩荡江河也一并吞噬。

“小子,若非老祖我不想费手脚,哪里有你放肆的机会!”龟丞相见张百仁不理会自己,怒火兴起,手掌伸出向张百仁抓来。

“果然,这老龟大有问题,这一掌已经触及到了不朽的力量!”张百仁瞧见龟丞相出手,心中顿时一惊,然后松开地坟,身躯后退,诛仙阵图拿在了手中。

“砰!”

犹如绷直的皮筋忽然松开般,敖润撞在龟丞相的手上,一时间晕头转向,不知南北东西。

“诛仙阵图!”

龟丞相手掌顿住,眼中露出一抹忌惮之色:“张百仁到真舍得!”

张百仁笑而不语,只是缓缓摊开了诛仙阵图,刹那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劫气机弥漫全场。

“果然是杀劫的力量!”龟丞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手中诛仙阵图。

“唰”张百仁手中诛仙阵图丢掷,刹那间遮天蔽日向海族大军卷去,无数海族惨叫声中化作了灰灰,弹指间两岸便恢复了宁静。

“呵呵,好手段!”龟丞相瞧见百万海族被杀,顿时恼羞成怒,对方有诛仙阵图在手,纵使自己有亿万大军又能如何?还不是多展露几次诛仙阵图的事情?

“老龟我在东海等你!你若不来,神州必然易主!”龟丞相话语笃定,绝非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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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四章 不得不战的约战

以老龟的实力,四海龙族又占据了大势,没有人会相信老龟说假话。现如今四海龙王解开了本源压制,可以调动四海之力,在四海内近乎于无敌的存在。在人族中土神州,虽有长江黄河为依凭,但却也及不上海中万一。

老龟忌惮李治手中的诛仙阵图,只要没想出克制诛仙阵图的法子,任凭你亿万大军能扛得住几次?

扛不住!

想要占据中土神州,便先要破开张百仁的诛仙阵图。

龟丞相带着西海龙王撤走,欲要在东海与张百仁一决雌雄,做一了断。

胜,则诛仙阵图被破,龙族攻占中土。

至于说在人族神州与张百仁诛仙阵图交锋,老龟的脑袋还没有坏掉,上有天子龙气压制,老龟一身本事打了三分折扣;下有人族大军,杂家高手助阵,自己势单力薄毫无帮手。

至于说李治不去东海?

怕由不得他!

攻占中土神州是一回事,泛起无数水灾,搅动中土神州不得安生又是一回事。

若任由龙族捣乱,神州内不断发生水灾,百姓流离失所颗粒无收,不出一年天下定然大乱,龙气就此散去,李唐陷入亡国之劫。龙族必然会趁机反攻,到那时人族不堪一击。

这是阳谋,真真正正的阳谋,逼得李治不得不前往东海做过一场。

至于说龙族为何不率先施展手段,乱了人族气机,施展水祸使得天下大乱,却也是龙族瞅准时机,现如今涿郡与李唐尚未合二为一,逼得李唐不得不迎战。

若李治获得涿郡地盘,到那时天子龙气必然会暴涨,胜负可就难说了!

拖下去变数太多,在涿郡与李唐皇朝合二为一的档口,逼的李唐不得不背水一战,这才符合龙族的利益。

“卑鄙!”

瞧着远去的龟丞相,不断撤退的水族大军,群雄俱都面色悲愤,怒火冲霄。

“陛下,不可中了老龟的奸计;三日后涿郡来朝,到那时陛下天子龙气何止暴涨两倍?那可是质的提升,区区海族不足为虑!”房玄龄站出来,眼睛里满是凝重的味道。

张百仁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三日时间龙族无法攻占中土神州,但却足矣在人族江南之地发动大洪水,使得百姓流离失所颗粒无收,坏了我李唐国运。”

此时张百仁心中感慨,多亏自家鸠占鹊巢夺舍了李治,不然只怕李治应付不过老龟的手段,人族就此陷入苍生大劫之中。

“陛下,三思啊!东海乃龙族法域,陛下离开中土,便失去龙气加持不说,反而会被海族龙气压制住!此消彼长之下,陛下一身本事难以发挥出五分,到那时深陷狼窝,怕是性命不保啊!”杜如晦面色凝重道:“为我人族大计,为我人族百姓,陛下也不可冒险!”

张百仁摇摇头:“龙族我是非去不可,此乃唯一化解大劫的办法!”

若真的李治,去了东海自然就十死无生,但张百仁既然夺舍李治,失去了天子龙气压制的李治,才是最强状态的李治。

失去了天子龙气的压制,到那时定会给龙族一个大惊喜。

“陛下……”

群臣纷纷劝阻。

张百仁摆摆手,示意群臣住口,然后面色淡然道:“区区海族,何足道哉?待朕斩了四海龙王的脑袋,再来与诸位畅饮!朕此去东海,人族各大河道,还要劳烦诸位爱卿了。”

话语说完,不待群臣反应,张百仁已经踏波逐浪,紧随海族大军向东海而去。

长江流域

巫不樊怀抱禹王鼎,扫过泛滥的江河,不断冲击着两岸良田,无数虾兵蟹将在河水中起伏,冲出河面向村庄奔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正要借助人族气数,借助海族无数大军,成就我的十二生肖神蛊!”

话语落下,却见巫不樊口鼻间一道黑风吐出,刹那间化作滚滚黑风,贴着河面刮过,卷得河水暗流汹涌,无数虾兵蟹将人仰马翻,刹那间黑风席卷长江三百里,然后就此消失无踪。

“人族小子,你敢盗取老祖我的本源,待老祖我出去后非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不可!”无支祁叫嚣之声在禹王鼎中响起,声音里满是冰冷阴森的戾气。

“呵呵,有大都督六字真言贴镇压,你若能自鼎炉中逃出来,岂不显得大都督太过于无能?”巫不樊冷然一笑。

空气陷入了死寂

待到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忽然江水中发生骚乱,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惨叫、挣扎,无数虾兵蟹将化作虚无,被无数蛊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大胆,何方妖人胆敢做法害我海族天师?”龙王腾云驾雾,周身雷光流转,对着河水劈落。

但见电闪雷鸣,河水中无数虾兵蟹将在雷霆中化作焦炭,反而那无数蛊虫只是翻滚了一下身子,不见丝毫损伤,继续化作一道道黑风暗流,向海族大军卷去。

“巫蛊教主,本王知道你在这里,有本事便出来光明正大与本王做过一场,暗地里施展这般见不得光的手段,算什么本事?”龙王开口怒斥,可惜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只见岸上那无数虾兵蟹将正在急速奔走,面色狰狞的向人群扑去,只是才走了两三步,眼见着便要将身前人族撕裂两半,成为可口美味,但将那虾兵蟹将竟然凭空化作了无数黑点,半截身躯弹指间消失,化作无穷黑点散开。

无数虾兵蟹将奔走中凭空化作黑雾,那黑雾嗡鸣作响震动乾坤,卷起了滔天骇浪,继续向远方各路鬼怪、妖魔奔去,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过去。

树枝上

一老农手持木棍,瞧着丈许的海怪宾士而来,狰狞的面孔下腥臭之气不断滴落,森白牙齿清晰可见。

那怪物过处地动山摇,三两步便来到身前,瞧着那老农,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然后便要一口咬下。

“啊……”

一声惨叫传出,老农紧闭双目,不由自主的惊拨出声。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老农睁开眼,随即便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只见那海怪下半身化作一道黑烟,并且那黑烟侵蚀着海怪的身子。

五个呼吸过后,海怪化作黑烟随风飘散,不曾留下半点痕迹,留下劫后余生的老农端坐在树杈上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

“海豚将军”龙王瞧着不断被血祭的大军,心痛欲裂连忙高呼一声。

却见一人形海豚走步上前:“末将在!”

下一刻高昂的海豚音爆发而出,刹那间席卷场中,音波过处无数蛊虫犹若是醉倒般,纷纷跌落在地,陷入河水中不知所踪。

“呵呵,海豚音波?又能坚持多久呢?”巫不樊冷然一笑。

一刻钟后,空中不见蛊虫,才见那海豚将军气喘吁吁的停下音波,直接瘫软在地喘着粗气:

“大王,末将幸不辱命,那无数蛊虫……”

海豚将军正说着,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然后就见自家半截身躯化作黑烟不见了踪迹。

“大王救我!”

海豚将军在凄厉的嘶吼。

“竖子尓敢!”龙王怒极,掌心处先天神水流转,只见先天神水化作雾气,所过之处蛊虫纷纷消融。

可惜

那只剩下半截身躯的海豚将军是救不回来了!

“大王,必须要找到那操纵蛊虫之人,才可解了危机,否则咱们纵使是有再多大军,也不够对方吞噬的”有蟹将高呼。

确实如此!

蛊虫时时刻刻都在衍生传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蛊虫只会成倍的增长。

龙王面色纠结,先天神水虽然可以消融蛊虫,但自家部下却也承受不得先天净水的侵袭。

忽然间天边金光划过,一道符诏落在南海龙王手中:

“丞相有令,所有海族大军撤出人族,四大龙王齐聚东海,与人皇决一死战,分处一个高下生死!”

看着手中符诏,南海龙王面色扭曲,一阵青一阵紫,过了许久后才猛然攥紧手掌:

“撤兵!”

话语说完,南海龙王如释重负的松一口气,眼睛里满是杀机:

“南疆,巫蛊教!本王日后定要亲自毁了你!”

海族决定撤军,巫不樊却不肯善罢甘休:“机会难得,哪能你说走就走?都给我留下吧!”

“欺人太甚!”

瞧见后方铺天盖地的蛊虫,南海龙王化作真身,不断巡视四面八方,寻找着巫不樊的踪迹。

“二哥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北海龙王手持一只怪异尖角,化作流光降落场中,瞧着肆无忌惮吞噬血肉的蛊虫,手中一只号角放在嘴边吹响。

“呜~~~”

号角吹响,无数蛊虫惊得四处逃窜,仿佛遇见天敌一般,刹那间化作流光,消散在山野中。

“常羊角!”巫不樊面色有些难看。

普天之下,最克制蛊虫的有两个,其一为瘟神宝物。其二便是这太古大妖常羊的犄角,乃是天生的蛊虫克星。

就像蜈蚣遇见鸡一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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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五章 诛仙阵起

“想走?诸位怕是来得去不得!”张百仁脚踏虚空,扫视着长江黄河水域内不断后撤的妖族,眼中流漏出道道嘲弄之光,漫步于水波之上,随着海族大军,降临于东海之滨。

“难得,你倒是有李世民的几分胆气,却不知有李世民的几分实力”龟丞相转过身,扫视着面无表情的张百仁,眼睛里流露出道道嘲弄之光。

张百仁默然不语,只是看着眼前世界,心中暗自思量:

“不错,倒足够我施展一次无上神通,布下诛仙大阵,给四海一个厉害瞧瞧!也能顺便威慑天下群神!”

“几分实力?阁下试试便知道了!”张百仁手掌一抖,却见手中诛仙阵图卷起无尽波涛,刹那间笼罩方圆千里,弥漫于东海之上。

神性世界内混沌翻滚,张百仁屈指一弹,却见神性波动,诛仙四剑自其袖子中飞出,弹指间悬挂于东、南、西、北四方,整座大阵烟雾缭绕,混沌之气流转。

脚下诛仙阵图似乎与东海融为一体,逐渐消散于虚空之中,唯有一片混沌朦胧笼罩于此方海域。

一眼望去,整座大阵灰蒙蒙的笼罩于海面,万里内一片死寂,生机在刹那间尽数为诛仙阵图所夺,无数海族生灵尽数成为阵图祭品,化作了阵图的养料。

此阵上接虚空,下连大地,其内运转无穷先天妙数,一眼看去似乎能将人魂魄冻结,天人五衰就此降临一般。

“丞相,这是何等阵法?”东海龙王骇然失色。

“这便是太古时期无上杀阵诛仙剑阵,纵观历史长河,老龟我也只看到过两次!其一乃当年诸神之战,其二是昆仑山诸神的黄昏,今日便是第三次!每一次诛仙剑阵出现,都必然会卷起腥风血雨,不知多少英雄豪杰会丧命于此!”龟丞相眼中满是唏嘘:

“此阵乃杀劫显化,上斩不朽,下断大罗,灭尽众生威能无尽!时隔五千年,想不到无生的诛仙剑阵竟然又一次现世了!”

龟丞相眉头皱起,瞧着大阵前的李治:“此大阵乃无生招牌,却不知你能发挥出几分威能。”

“朕不知丞相来历,但显然丞相已经是不朽中人,阁下若有本事,尽管来我这诛仙大阵内走一遭”张百仁笑语盈盈的道:

“素闻东海多高真,不知何人胆敢来我这诛仙大阵内走一遭?”

东海默然,群雄无声。

张百仁面带诧异的扫过那无数海族大军:

“怎么?莫非都是别人吹嘘?海族之人怎么这般无种,既然邀我前来决战做一了断,怎么连破阵的人都没有?”

这般杀机无穷气势森严的大阵,只看一眼便觉得心神裂开,似乎要就此陨落,纵使是傻子也知晓这大阵的威能!

“诛仙剑阵!”

某一处密地,诸位魔神的眼睛都红了,一双双眼睛看着天边那冲霄而起的杀机,世界法则在此时似乎运转凝滞了起来,为那杀机所影响,呆滞凝固在虚空中。

“莫要分心他顾,速速炼化金魔兽,待到你我恢复实力,终有复仇的机会!”奢比尸呵斥了一声。

诛仙大阵立下,东海上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不断翻滚,冲天杀机透过九州结界,惊得九州外无数强者纷纷毛骨悚然的擡起头,施展神通欲要窥视九州结界内的情景。

东海海面,龟丞相看着天地间流转不休的法则,此时似乎感受到了诛仙剑阵的压力,竟然默默退避,运转凝滞仿佛如胶水一般,天地间的法则由清水刹那间化作了黏着的胶水,叫人欲要窒息。

纵使不曾闯阵,只是站在大阵前,但一身本事却也已经被那大阵压制了三分。

就像一条鱼,在清水中游动与胶水中游动,绝对是两种速度。

“我来会会你的诛仙大阵!”

大海波涛汹涌,海浪卷起道道浪花,却见一黑色鲸鱼冲霄而起,化作房屋大小,面色狰狞的擡起身子,扫视着张百仁与诛仙大阵。

太古天龙后裔,流转着太古天龙血脉的鲸鱼,已经炼骨完毕脱胎换骨。

“我乃东海龙宫座下定海将军,成道天皇年间,全身骨骼褪化完毕,已经神而明之步入大圣境界,也便是尔人族中的至道”那鲸鱼声如惊雷,周身筋骨齐齐蠕动,凭空分出两只脚掌、手臂,拿着一对硕大的三角叉,傲立于海面之上。

“先天种族得天地造化,果然得天独厚,你不过才刚刚踏入至道,领悟至道门槛而已,却也已经可以与人族内虚空强者媲美!”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惊叹。

正常人绝非一只鲸鱼的对手,同样一个正常的武者,也绝非同级别的鲸鱼对手。

这般种族天赋,纵使至道境界也同样适用。

“丞相,末将请战”不去理会四海龙王,此将军对着龟丞相一礼。

不待龟丞相开口,便听天边传来一声凝重的话语:

“将军且慢,此乃诛仙大阵,为天地间第一杀阵,将军虽然神通无限武道无双,但却也绝难与其相媲美!”天边一道白光划过,刹那间降临场中,落在了两军阵前。

“你是何人?”鲸鱼将军扫过来人。

没有理会鲸鱼将军,来人只是盯着张百仁冷笑:

“李治,识得我否?”

“南华真人”张百仁不紧不慢的道。

“想不到你竟然识得我,当年诛仙剑阵屠灭昆仑,今日正要借海族之手,做一个了断”南华真人冷然一笑:“你若识相,便乖乖交出诛仙大阵,叫老祖我带着诛仙大阵去祭奠昆仑山中死去的诸神,若不然……东海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当年逐鹿之战,昆仑山大劫叫你侥幸走脱,今日正好与你等余孽清算!”张百仁冷冷一笑:“阁下既然想要复仇,那便请入阵走一遭吧。”

南华不理会张百仁的话,而是看向龟丞相:“前辈,识得我否?”

“有些印象”老龟不紧不慢道。

“此诛仙大阵凶狠霸道,最是歹毒不过,任凭你大罗神仙进去,也是十死无生!想要破阵,非要召集不朽强者方才有一线生机!”南华真人恭敬的道。

“呔,你这厮休要妖言惑众,这大阵若有你说的那般厉害,人族早就一统天下了,哪里还有我诸天百族什么事?”鲸鱼将军一声呵斥,打断了南华真人的话:

“我却是不信,这大阵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说完话鲸鱼将军突破音爆,径直向大阵前张百仁一叉刺来:“小子,本将军会会你的高招。”

“呵呵!”对于鲸鱼将军的攻击,张百仁身形一飘没入大阵内,那鲸鱼将军二话不说径直追了进去。

“不可!”后方南华真人焦急的喊了一声,然后连忙看向龟丞相:“丞相……。”

“无妨,凡世间诸般种种大阵,皆需要血祭,以血气泄去大阵的杀机!”龟丞相不紧不慢,摇头晃脑,似乎死的不是海族强者般:“正要血祭诛仙大阵,泄去诛仙大阵的气机,我等才好破阵。”

那鲸鱼将军没入大阵,便再无声息,唯有张百仁面色淡然的走出来,一双眼睛扫视着南华真人与龟丞相:“二位可敢入阵走一遭?”

“诛仙大阵乃杀戮之阵,绝非寻常大阵可比,只怕血祭大阵会使得大阵越来越凶”南华真人眼中流露出一抹担忧。

龟丞相不动如山,老神再也:“张百仁将诛仙剑阵交托在李治手中,是我等一个机会。若能在此次惊瑞夺了诛仙阵图,谁还是我对手?仙机必然属于我的!再大代价都值得!”

“诸位将军,哪个愿意前往大阵中走一遭?”龟丞相面上不动声色,周身八卦不断流转,开始推算诛仙大阵的诸般隐秘,欲要窥视破阵的锲机。

一位至道武者进入大阵,却连浪花都不曾扑腾起来,顿时惹得场中众人心寒,群雄你看我我看你,四海龙王此时亦不由噤若寒蝉。

“他有诛仙剑阵,我海族有万龙大阵,万龙大阵乃太古仙人女娲娘娘创造;女娲娘娘超脱天地法则,有无穷伟力,其所创大阵未必会逊色了这诛仙剑阵”龟丞相面色严肃的看着四海龙王:“现如今四位龙王可执掌四海本源,有四海加持,在海水中便是不败的,何惧区区一座大阵?”

“这……”

四海龙王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面相觑不好开口接话,大家能怎么说?

这大阵只一眼便叫人肝胆欲裂,更何况是去闯阵?

不过龟丞相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四位龙王不好反驳,东海龙王咬了咬牙齿:“布阵,布万龙大阵!咱们和他拼了!”

口中这般喊,心中却打定主意,只要这大阵稍有异动,自己便逃出来。

大海中碧波荡漾,万龙大阵在千万海族的加持下缓缓布下,铺天盖地般将诛仙大阵围绕了起来,一道道丝线仿佛是蚕茧般,密密麻麻的弹射出向场中诛仙大阵围绕而来,欲要将其捆束住。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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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六章 壳子

“呵呵,无用功尔,布匹怎么能包的住火焰?”

张百仁面带不屑,眼中满是嘲弄。

布匹包不住火焰,就像这万龙大阵包不住诛仙剑阵一样,那万千丝线靠近诛仙大阵的一瞬间,便已经被诛仙剑阵内的无数剑气剿灭。

大阵立下,方圆万里再无生机,刹那化作死海。

张百仁立于大阵前,弹指间崩碎万龙大阵,只见诛仙剑阵外层混沌缭绕的雾气一卷,刹那间所有靠近诛仙剑阵的海族尽数化作齑粉,成为了诛仙剑阵的养料。

“丞相,怕是不行啊!”四海龙王瞧着虚空中流转蜿蜒,犹若实质一般的混沌之气,惊得纷纷后退,眼中露出一抹惊悚。

“你当年亲自在诛仙大阵中走了一遭,可知这诛仙大阵如何破开?”龟丞相看向了南华上神。

南华真人闻言顿时面色忍不住一红,当年诛仙大阵笼罩而下,昆仑山无数诸神俱都是急着纷纷逃命,谁有时间去检视诛仙大阵内的隐秘?

“诛仙大阵内似乎自成一番混元,其内剑气缭绕唯我独尊,舍剑气外难容二法!凡俗修士一旦坠入其中,便会被诛仙剑气千刀万剐斩灭魂魄本源!想要破阵,难上加难!不说破阵,就是挡住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剑气便已经不易,更何况是破开大阵?”南华真人叹息一声。

此时四海龙王分布四方,调动四海之力,猛然一道道神通向诛仙大阵轰击而去。

但见诛仙剑阵不断波动,混沌之气荡漾起层层涟漪,却不可得见其内真容。

“陛下,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何不将海族大军尽数屠戮殆尽,失去了海族大军四海龙族再难兴风作浪!”达摩此时站在天边,高声喊话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面色迟疑,扫过整个东海,其内怕不是有亿万众生,真的开了杀戒,只怕纵使自己取得胜利,却也要遭受天谴。

“左右不过一具法身而已,舍了也就舍了,若能就此四海靖宁,又有何舍不得?”张百仁扫过面露迟疑的海族诸位强者,眼中杀机开始孕育:

“海族强者,不过如此!前些时日海族深处不是有两尊老古董出世了吗?怎么不见其出手?”张百仁面露冷光,背后卤门处三道清气流转,化作了三尊人影,分别转身没入四方大阵中:“诸位不肯出手破阵,便是瞧不起我!既然如此,那可就莫要怪朕不客气了!”

张百仁真身后退,没入身后的混沌之气内,下一刻却见诛仙大阵仿佛化作一道混沌元胎,翻滚着浩荡的混沌雾气,刹那间向着东海深处无数海族部众卷去。

诛仙剑阵的速度很快,弹指间便是过百万里,不知多少海族尽数丧命。

“尓敢!”龟丞相一声怒喝,声如惊雷:“我等修士上体天心,陛下如此杀戮无辜部众,岂非有违天和?日后业力登门,必然会遭受报应!”

两国征伐,或许有修士攻城拔寨,但却少有大开杀戒的;为何?怕遭受天罚而已。

修士有改天换地搬山蹈海之神通,若大开杀戒岂非要天下大乱?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修士亦不能大开杀戒,坏了天地秩序。

虚空中杀机流转,张百仁只是操控三清化身,不断驾驭着诛仙剑阵在东海上空翻滚,所过之处无数海族大军刹那间灰飞烟灭,精气神为诛仙剑阵吞噬一空,化作了大阵的养料。

“阻止他!”老龟面色一变,瞧见那被不断屠戮的海族部众,弹指间百万海族大军灰飞烟灭,顿时惊得跳脚:“你这厮莫不是疯了,竟然当真敢大开杀戒?”

手掌一抖,龟壳飞出,先天八卦流转,挡住了诛仙大阵的去路。

唯有先天大阵,才能抗衡先天大阵。

“我等分居四方,只要夺下四门中宝剑,便可破了这诛仙剑阵!”龟丞相占据东方,盯着步迈出,向那诛仙剑摘去。

“我兄弟二人去南方”敖广与敖钦对视一眼,纵身向南方正门飞去。

南方乃是戮仙剑,二人要摘下戮仙剑才可。

“我兄弟去北门”敖润与敖顺对视一眼,纵身向着北门而去。

北门悬挂的乃是绝仙剑,只要二人摘下绝仙剑,便算任务完成了。

“尚差西门”

南华真人变色,瞧着杀机冲宵的西门,以及悬挂于西门的陷仙剑,高声道:“西门非我一人可以对抗,谁能助我一臂之力?”

话语落下,远方天边传来一道笑声:“真人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你道是谁?

却是南疆的石人王!

诸位魔神去吸纳魔兽本源,石人王前往莽荒稳固自己的大本营,此时抽出手来正好应援。

“好,道友天生石心,不灭之体,正好承受这陷仙剑的锋芒”瞧见石人王,南华真人松了一口气,与石人王联袂向大阵走去。

此时此刻

诸天各路大能皆尽目光齐刷刷的向着诛仙大阵望去,只可惜那诛仙大阵混沌朦胧,剑气隔断因果,叫人看不清大阵内的一切。

且说龟丞相头顶八卦,缓步迈入东门,穿过混沌之气,便看到悬挂于东门宝剑。

“好剑!”

瞧着杀机无限,仿佛煌煌天威,天罚降临的宝剑,龟丞相忍不住称赞出声。

下一刻却见龟丞相将壳子仔细的穿戴好,认真打量着眼前大阵,不敢稍有妄动。

诛仙大阵凶戾至极,但是在自己的面前竟然这般安逸,显然其内必有诡异。

看了许久,也看不出门道,龟丞相迈步向那高台而去,瞧着身前的诛仙剑,迟疑一会方才要伸出手去拿捏住宝剑。

“丞相,好久不见!”

诛仙剑上神光流转,诛仙神祗显形而出,站在了诛仙剑的旁边,一双眼睛扫视着身前的龟丞相,面带笑容道了一句。

“张百仁!这便是你的神祗化身?”龟丞相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

“不错!丞相想要拔除诛仙剑,还要过了我这一关才可!”却见诛仙神祗一伸手,那诛仙剑内黑烟缭绕,道道魔影不断咆哮,被诛仙神祗拿捏在手中。

“这就是你留给人族的后手底牌?”龟丞相面色越加凝重,任谁亲眼见过诛仙剑斩杀虚空,断裂法则的威能,都不会小瞧了此神器。

“呵呵,不错!”诛仙神祗淡定自若道。

“老龟正要领教一番阁下的高招”龟丞相周身不朽气机流转,屈指一弹道道八卦风雷卷起,向诛仙神祗炼化而来。

“你我都是先天神灵,何必耍些小孩子把戏?”诛仙神祗长剑一挥,满天风雷尽数斩散,凭空消散在虚空中。

“好厉害的宝剑,就连神通法则都能杀死!”龟丞相知道了麻烦二字的意思。

“嗖!”

下一刻龟丞相一掌拍出,化作了黑色的蹄膀,压塌了诛仙剑内的虚空,似乎要将天地万物皆化作混沌,一掌打出万物归元,这一掌上不朽之气流转,竟然要硬撼诛仙剑气的锋芒。

“刺啦~”

剑芒流转,诛仙神祗当然不会避让。

只见宝剑过处,虚空被切开,那锋芒的气机划过九霄云外,老龟破灭混元的一掌仿佛开天辟地般被切开,刹那间虚幻的地水风火卷起,只见那剑光仿佛盘古之斧,所过之处混元破裂,然后刺破不朽纹路,没入了老龟蹄膀中。

鲜血喷溅,不朽之光莹莹。

地水风火幻灭,万物归元消失,老龟瞧着蹄膀上的伤口,顿时面色难看起来:“好一个诛仙剑!好一个诛仙剑!老龟我万劫不磨的身躯,却也承受不住你的一剑之力。”

诛仙神祗不说话,只是手中宝剑斩出,在次向龟丞相的脖颈间斩下来:

“素闻不朽强者不死不灭,不知被我这诛仙剑斩灭头颅,是否还能继续重生!”

“铛!”

锋芒四溅,火花道道,诛仙神祗忍不住后退一步,瞧着老龟彻底蜕变为不朽气机的壳子,第一次变了颜色。

“诛仙剑竟然破不开你的壳子!”张百仁话语中透漏着一抹不敢置信。

“呵呵,小子你太嫩了!你可知老龟我的身世?可知我这龟壳的来历?”龟丞相脑袋缩在壳子里,话语中满是得意,瞧见自家龟壳果然挡住张百仁一击之力,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是何来历?”诛仙神祗下意识的问道。

“呵呵,老龟我……”龟丞相话语忽然顿住,冷然一笑:“我为何要告诉你?你既然破不开老祖我的防御,那老祖我便立于不败之地,今日非要破了你这朱仙阵不可。”

“可恶,小人得志!”见到老龟卖关子,张百仁心中不虞,提起诛仙剑,便向着老龟的壳子砍去。

一时间只见寒光霍霍,叮叮当当作响,然后就见那诛仙剑在龟壳上留下道道白色烙印,却迟迟不能破开老龟的防御。

“这老龟,简直是邪门了!”诛仙神祗变了颜色。

“哈哈哈,破不开吧?接下来便轮到我了!”龟丞相得意一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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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七章 斩龙

老龟的壳子上似乎有一种万法不侵的力量,虚空冥冥之中,戮仙剑斩落,竟然奈何不得壳子分毫。

“先有混沌后有天,老龟我的壳子跳出三界五行,不在先天之属,乃混沌本源孕育而出的无上之物,你的诛仙剑虽然厉害,但终究是先天之物,比之老祖我的壳子,差了一筹!”龟丞相得意一笑。

“是吗?”张百仁冷然一笑,却见虚空扭曲,又有一道人影走出,乃是太清化身。

“两个张百仁?你小子想耍什么花样?”老龟此时心中一紧,一股不妙的感觉自心中升起。

却见戮仙神祗轻轻一笑,化作青光没入戮仙剑内,与戮仙剑内的魔胎混合融为一体,然后就见太清伸出手掌,将那戮仙剑拿在手中:“不知现在,你的壳子可否扛得住本座的戮仙剑气!”

太清之气乃天地间至高之力之一,与天道等同,乃是天道衍生出的法则之力,凌驾天地万物。

却见太清手中一剑斩出,剑光涟涟十万里,天地间一片恢弘浩荡,铺天盖地的剑雨犹若疾风暴雨般向龟丞相的壳子打来。

十几个呼吸过后,狂风暴雨骤歇,太清法身收敛剑光,扫视着前方壳子,却见龟丞相此时趴在虚空,周身法则尽数崩碎,唯有那壳子散发着不朽的气机在戮仙阵图内飘荡。

“不错!不错!只是还差了一点!”龟丞相摇头晃脑:“老龟我能活无数量劫,自太古存活到今朝,岂能没有保命的本事?”

“怎么可能!”张百仁变色,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家诛仙剑第一次遇见奈何不得的东西。

“呵呵!”忽然间张百仁笑了:“我虽然奈何不得你,但你却也休想战胜我!我也不需将你如何,只要将你捆束此地,待我其余几尊化身斩了四海龙王,到时候四海群龙无首,自然会安生下来。”

“尓敢!”龟丞相闻言心中一惊,打了一个寒颤,连忙高声道:“四海龙王乃我海族首领,你若杀之必然会被我海族疯狂报复,你休想安生!”

“呵呵,人族与龙族本来就是死仇,岂会惧怕龙族的报复?”张百仁冷冷一笑。

南方

戮仙剑阵

敖广与敖钦化作龙形,手持诸般武器,一路横冲直撞,破开那混沌之气,进入了戮仙剑阵。

戮仙剑悬挂于天门之上,一眼望去便叫人元神冻结,似乎被那冥冥之中的剑意斩裂。

戮仙剑周边百尺,诸般法则尽数断裂,无法靠近那戮仙剑分毫。

“这便是戮仙剑?果然名不虚传!单单一眼便要将本王龙元斩杀,可知此剑的凶戾!”敖广冷然一笑:“那张百仁肯定是被龟丞相拖住,你我兄弟联手,摘下这戮仙剑。”

话语说完,敖广便要上前,伸出手将戮仙剑摘下。

“呵呵!两条小泥鳅,也配染指本座佩剑!”一道神光流转,戮仙神祗身形出现在戮仙剑周边,此时其周身神光蜿蜒,照亮无穷寰宇。

却见戮仙神祗揹负双手,俯视着两位龙王:

“尔等何人?本座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张百仁!!!”敖广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一股惊惧:“你不是死了吗?”

戮仙神祗歪着脑袋:“不错,本尊确实是死了,我亦不过一尊化身而已!你二人进入戮仙剑阵,今日命数合该断绝,临死之前可还有何遗言?”

“呵呵”敖钦冷然一笑:“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一具化身,也想斩我?”

瞧着面露惊惧之色的敖广,敖钦冷然道:“大兄,何惧此瞭?如今咱们执掌四海本源,何惧区区一具化身?”

敖广闻言一愣,随即镇定下来:“不错,现如今我执掌东海本源,有无穷神通无尽伟力,为何会惧怕你?”

敖广蓦然回过味来,冷然看着张百仁:“正好,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你坏我母亲名节之事,今日一并算了!我等兄弟斩杀不得你的本体,难道还奈何不得你一具分身吗?”

敖广手掌一拿,虚空中一把长枪拖拽出来,只见那长枪燃烧着熊熊蓝色火焰,闪电般划过虚空向张百仁刺来。

“若在外界,你等执掌四海果位,可以借助四海之力,本座想要拿下尔等,短时间还真不曾有什么好办法!但可惜……这里是戮仙大阵!”戮仙神祗拿住戮仙剑,对着虚空冥冥一斩,只见虚空法则崩断,两位龙王与大海的联络刹那间断掉。

然后却见剑光涟涟,一片虹光划过苍穹,时空似乎凝固静止,二位龙王眼中万物消失,天地间一切远去,唯有那横跨时空的锋芒,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剑光划过,戮仙神祗收敛手中宝剑,揹负双手扫视着冲来的二位龙王,对于即将到来的攻击看也不看。

“噗嗤”

眼见二位龙王的攻击距离张百仁本体只有三步远,却见热血喷溅,斗大龙头冲霄而起,二位龙王面色惊惧的捂住喉咙,双手在空中不断来回舞动。

“不堪一击!”戮仙神祗不屑一笑。

“好厉害的戮仙剑!好厉害的戮仙神祗!”东海龙王龙头落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就此气绝身亡。

“呵呵~”

戮仙神祗正要上前将那龙王肉身拿住,却见两位龙王肉身忽然化作红光,竟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拉扯着退出戮仙剑阵。

“想走?想要在我眼皮底下动手脚?”戮仙神祗冷然一笑,戮仙剑再次弥漫虚空,弹指间劈了出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未免太过了!”

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整个东海刹那间黑了下来,唯有幽幽一点烛火成为了天空中的永恒。

“噗嗤”

戮仙剑劈在了冥冥之中,不知是何物之上,然后刹那间收回,站在混沌边缘俯视着东海上空的黑夜,以及那黑夜中唯一的烛火:

“龙族始祖之一,烛龙!”

“不错,正是老祖!”古老沧桑的声音在海面响起:“小辈,收起你的剑阵,东海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贫道生于末法年代,素来对太古大神仰慕至极,欲要切磋探讨,不知前辈可否给个机会,入我这戮仙剑阵走一遭?”戮仙神祗盯着虚空中的烛火。

烛龙乃太古时期龙族两位始祖之一,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上可颠倒阴阳,下可干涉时空。

双目闭上,便是黑夜;双目睁开,便是白天。

不过同为先天神祗,而且还是抱灵宝而出世的先天神祗,戮仙神祗虽然比烛龙晚出生了无数个时代,但却也分毫不惧。

进入戮仙剑阵?

烛龙嘴角抽搐,他还没脑残到那个地步!

“待我冲关而出,自然会与阁下切磋……尓敢……”烛龙忽然面色一变,屈指一弹,一根手指颠倒阴阳,摩弄乾坤时机,向着北门而去。

“在我面前也想出手?”戮仙神祗冷然一笑,手中戮仙剑划过虚空,劈开了眼前黑暗,刹那间无尽光明涌入东海海面。

烛龙出手,惊得围观无数大能纷纷后退,但却陷入了烛龙法域之中难以超脱。

此时得见戮仙剑斩出的破绽,道门诸位高真纷纷循着那缺口,逃了出去。

北门

绝仙剑阵

绝仙神祗弹了弹手中宝剑,慢慢叹息一声: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回天!你龙族占据四海,享受无数海族部众朝拜,享受无数海族香火供奉,好生在海里生活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来到岸上搅浑水!”

绝仙神祗的话语里满是惋惜:“好事不可尽享,坏事不可做绝!你龙族贪心不足,明明是水生鳞甲之物,偏偏要登陆岸上,与我陆地生物抢夺生存家园。今日二位既然来了,断然不可将二位放回去!”

“呵呵,自古以来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乃天道铁律!我龙族强盛,就该享有天地间最好的地盘。神州锦绣山川,江河日月清秀,理应我龙族享受;尔等人族卑贱种族,也配占据大好神州?”敖润冷然一笑。

绝仙神祗也不多说,只是轻轻一笑:“有趣!有趣!好一个若肉强食!那本座修为比尔等高,对尔等生杀予夺,却也是理所当然!既然如此,二位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绝仙神祗手中剑光挥出,不待二位龙王反应,绝仙剑已经刺破其逆鳞,洞穿了其七寸。

四位神祗心意相通,外界烛龙出手,瞒不过绝仙大阵内的绝仙神祗,此时只见绝仙剑上殷红色流转,竟在弹指间将二位龙王的精气神吸纳得一干二净,成为了绝仙剑的养料。

千错万错,四海龙王就不该依仗自家神通,自以为能借助大海之力,便可破开剑阵。

绝仙剑内自成时空,自成因果,四位龙王借不得四海之力,便是寻常至道强者,面对着诛仙阵,亦不过砧板上的鱼肉罢了,杀之不费吹灰之力。

若换成别的先天神祗,诛杀至道境界强者或许会费一些手脚,但偏偏他们遇见了四位诛仙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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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八章 败尽群雄

诛仙四神天生执掌杀伐,应杀劫而生,执掌冥冥之中众生的劫数,更有无上神器诛仙四剑,以及与之配套的阵图,

一剑斩出,敖润与敖顺尚且来不及反应,便已经成为了剑下亡魂,被绝仙剑中魔神吞噬,成为了魔神的养料。

“竖子,尓敢!”烛龙怒吼,一指点出,阴阳篡改。

却见一剑斩出,虚空波动,然后卷起道道涟漪,冥冥之中的因果被斩断。

太清法身手持诛仙剑,径直向烛龙的龙指劈去,毫不退让。

“噗嗤~”

血液喷溅,烛龙手指竟然被其一剑劈开,金黄色血液流淌而出。

破了!

烛龙万劫不灭的真身面对着诛仙剑,一剑也承受不住,瞬间裂开深可见骨。

“时间扭曲!”

烛龙面不改色,只见其手指周边时空扭曲,被斩出的伤势刹那间消失无踪,而后这一指似乎没入虚空,进入了过去时空一般,进行时空跳跃没入了诛仙剑阵内。

“时间法则!你竟然掌握了时间法则!”张百仁愣在那里。

“小子,你虽然手段不凡,但还是太嫩了!”烛龙话语中满是得意:“你纵使能斩杀敖润与敖顺又能如何?老祖我随时都能穿梭时间,更改那所谓的结局!”

烛龙欲要一指穿梭时空救下两位龙王,只是此时时空忽然扭曲,虚空中颠倒朦胧,一道混沌壁障忽然出现在时光长河内,将祖龙的手指弹了回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烛龙骇然失色,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时光壁障就此断绝,自己的一指竟然无法击穿时光壁障,这对于烛龙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与天帝强行逆转时空不同,烛龙乃天生神祗,一下生便可执掌阴阳与时光二法则,操控时光之力对于烛龙来说简直犹若吃饭喝水般简单。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若有朝一日无法做到,就像一个正常人再也吃不下饭,喝不下水,试问谁不会焦急?骇然?

“诛仙剑代表的乃是杀劫,乃定数!”龟丞相面色阴沉的自诛仙阵图中退出,他虽然破不开诛仙阵图,但诛仙阵图却也困不住他。

顶着那满天剑雨,龟丞相自阵图中钻出来,一双眼睛瞧着面色骇然的烛龙,解释了一句。

“定数不可更改!你的时光之力亦无用!除非你能在其诛杀四海龙王的那一刻逆转时光,倒也还来得及!当其将敖润、敖顺斩杀之后,便一切都迟了!”龟丞相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李治,你当真要与我龙族不死不休不成?”烛龙面色阴狠的盯着李治,周边天空又在瞬间化作了青天白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诛仙阵图前的李治。

“既然已经交手,自然要分出一个高下、生死!至于说死仇?朕还真不怕!今日朕便平了水患,叫你龙族知晓什么叫天威!”张百仁冷冷一笑,随即也不理会烛龙与龟丞相,转身走入了诛仙阵图内。

四海龙王处理完,尚且还有老仇敌不曾解决,今日便要趁机将其斩杀,了却了因果。

“竖子,若非老祖我尚未恢复,岂容你放肆!”烛龙声如惊雷,在东海滚滚炸响:“待我恢复过来,第一个便先灭了你!”

“那敖润与敖钦怎么样了?可还有救?”龟丞相看向烛龙。

烛龙身形模糊,隐匿在黑暗之中:

“还好,之前这厮不晓得我能干涉时空,便吃了一个大亏,给了我可乘之机!”

烛龙大袖一挥,敖广与敖钦的尸体浮现,却见烛龙逆转时空,时光长河不断波动扭曲,那两截身躯竟然重新愈合,然后骨肉续接生命力得以衍生,重新活了过来。

“老祖!”

两位龙王一苏醒,便瞧见面色阴沉的烛龙与龟丞相,忍不住惊呼一声。

“莫要啰嗦,速速召集海族大军,今日能否扛过此劫,还要看天数了!”龟丞相打断了两位龙王的诸般话语。

“有老祖在此,岂容张百仁放肆?”敖广不解。

此言一出,烛龙面色阴沉:“亿万载镇压,岂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敖润与敖顺已经陨落,只剩下你们兄弟二人,你们速速准备吧!事到如今,不是我龙族肯不肯撤兵,而是李治这厮肯不肯善罢甘休的问题!”龟丞相眼中露出一抹无奈:“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诛仙剑阵的厉害。”

陷仙剑阵内

玉清显形而出,陷仙神祗没入陷仙剑内,与其中魔胎混合唯一。

却见玉清化身手持陷仙剑,俯视着高台下的南华真人与石人王,嘴角露出一抹嘲弄:“阁下是被五千年前吓破了胆子,不见真身降临,总是化身出来捣乱,果然好可笑得很。莫非诸神皆是无胆鼠辈乎?”

“小子,休要猖狂!今日四海龙王以及诸位大能复活,岂容你猖狂?纵使是一句化身,斩杀你这后学末进的晚辈,却也绰绰有余!”南华真人话语不落下风,眼中满是轻蔑:“这剑阵,若张百仁亲自主持,我自然会退避三舍。但你区区一凡夫俗子,弹指可灭。”

“牛皮吹的震天响,区区一具法身而已,本座也不屑和你墨迹。若能承受得住本座一剑,再来与我说话,否则万事皆休!”玉清化身面容冷酷,一双剑眉仿佛两把利剑,无尽杀机冲霄而起,似乎连那无尽虚空也能斩灭。

话语落下,不待南华真人反应,诛仙剑已经划过虚空。

面对着缓缓刺来的诛仙剑,南华真人仿佛梦魇了一般,竟然呆呆的站在那里,任凭陷仙剑刺入自家喉咙,吸干了自家的精气神三宝。

“好剑!”南华真人看了张百仁一眼,然后就此气绝而亡,化作灰灰散去。

“确实是好剑!”

石人王袖子里双拳紧握,一边称赞一边向着背后来处逃去;石人王不是傻子,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妙,南华真人被人一剑秒杀,自己怕也难逃此劫。在耽搁下去,只怕会步了南华真人的后尘。

“石中玉,哪里走!”玉清化身一闪,堵住了去路,手中陷仙剑直指石人王:“狭路相逢勇者胜,你若拼死一战,或许还有几分逃出生天的机会。若冥顽不灵一心逃跑,南华真人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石人王闻言面色难看,周身肌肤刹那间化作玉色,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手腕、肩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南疆与中土比邻而居,只要阁下放过我这一遭,本王便立即与先天神祗断了联络,日后甘愿听后调遣……”

“哦?”玉清化身收住诛仙剑,一双眼睛看着石人王,这厮被自己的魔种入侵,乃是一颗暗子,他确实是舍不得诛杀。

“有何凭证?”张百仁逼视着石人王。

“本王亲手发下毒誓如何?”石人王擡起手掌,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发毒誓:

“本王愿意臣服李唐皇帝李治,但有违背天诛地灭,永无葬身之地!”

“有趣,想不到先天神灵也贪生怕死!”张百仁一脚踹出,将石人王踹飞出大阵,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大阵外

三道清气化身回归背后卤门,却见李治缓步上前,扫视着东海诸位强者:“今日人族必将与四海做一了断,四海龙族屡次犯我人族,此次朕欲要一举铲除祸根。”

张百仁手掌一伸,推动着诛仙阵图向四海深处卷去,只见那诛仙阵图过处,所有生机尽数化作死寂,无数生灵成为了诛仙剑阵的养料。

不朽的纹路受到眼下无数众生血肉供奉,正在飞速的增长,诛仙阵图仿佛血肉衍生般,竟然活了过来。

以法则为血脉经络,不朽纹路是其肌肤纹路,大地胎膜是其骨肉。

“李治,你太过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莫非要将我海族屠戮殆尽不可吗?”龟丞相背后龟壳飞出,猛然向张百仁砸来。

“呵呵!等的就是你!”张百仁瞧着向诛仙阵图打来的龟壳,竟然纵身一跃,自诛仙大阵内抽出一道明明晃晃之光。

绝仙剑散发出无匹锋芒,径直向龟丞相斩去。

天地乾坤在这一刻似乎静止,停止了流动,李治狰狞的笑容龟丞相清晰可见,道道充斥着杀机的话语传开,叫人忍不住为之惊心动魄:“等的就是你!你龟壳可以挡得住我的诛仙剑,却不知你这肉身能不能挡得住我的锋芒?”

“上当了!”

瞧着刺破时空凝固法则而来的剑芒,那浩荡无穷的杀机在天地间回荡,龟丞相心中忍不住怒骂一声:

“该死,好狡猾的小子,这厮一开始的目标便不是海族众生,而是直接冲着我来的!”

以龟丞相的智慧,哪里猜不出张百仁的用意!

大意了!

此时龟丞相只能这般怒骂。

“死来!”张百仁身化剑光,与绝仙剑融为一体,弹指间击破虚空,所过之处无数法则纷纷断裂,来到了龟丞相身前,剑芒径直向龟丞相的眉心祖窍斩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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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九十九章 镇龙钉,定天魂

诸般话语,说来话长,但却也不过弹指之间的事而已。

张百仁身化虹光,眼见着即将洞穿老龟眉心,将其真身斩杀,关键时刻一只龙爪伸出,流露着道道不朽的气机,千钧一发之际攥住了攒射的剑光。

烛龙掌控时光,只要他真的想抓一件东西,便没有人能躲避。

金黄色血液缓缓流淌,被绝仙剑吸收,烛龙虽然攥住了诛仙剑,但却也被诛仙剑破开真身,切断了筋骨。

屈指一弹,剑光震颤,虚空卷起道道虹光,然后就见张百仁自人剑合一的状态中被烛龙一指弹出,退回了诛仙大阵前。

“有些手段!”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烛龙,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诛仙剑斩不断烛龙的不朽真身,在其预料之中,不朽之境已经与法则等同,亦或者说不朽便是天地间法则的一种,诛仙剑可以斩断一条法则,但却永远无法斩灭一条法则的根本。

不朽强者,是一个很玄妙的境界,可以称得上是真正不死不灭,天难灭地难葬的果位。

“砰”

龟壳回旋,张百仁只觉耳边生风,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刹那间只觉得脑后一痛,那龟壳落在了后脑,打的其三尸神崩裂,口角三味真火喷出,一时间阳神亦昏天暗地,失去了知觉。

烛龙龙爪上前,一把锁住张百仁周身琵琶骨,面带得意之色道:“小子,去了诛仙剑阵,你这厮不堪一击!”

“是吗?”张百仁冷然一笑,耳目逐渐恢复清明。

“收了诛仙剑阵饶你一命,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烛龙指爪刺入张百仁周身窍穴。

“大胆妖邪,休要伤害吾皇!”尉迟敬德与秦琼赶来,瞧着被捆束住的张百仁,俱都是骇然失声,纷纷突破音爆脚踏波澜,向龟丞相与烛龙打来。

龟丞相一步上前,手掌伸出硬接了秦琼与尉迟敬德的联手一击,将二人掀翻出去。

“呵呵!”张百仁看着烛龙:“其实当年定海神针拔出的那一刻,我心中便在不断沉思,东海深处封印的必然是龙族强者,他若出世搅动神州风云,我该怎么办!”

“只是千算万算,万万想不到,东海深处封印的竟是开天玄龟以及龙族始祖烛龙!”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烛龙,面色毫无改变。

“人族小子,倒有些胆魄,只是你今日落在我的手中,不论如何都难逃一劫!你若肯乖乖配合,尚且有一线生机,若不然……”烛龙毫不掩饰自己的强势霸道。

“呵呵!”

张百仁冷然一笑,忽然肋下伸出三双手臂,一道道黑光刹那间从那三双手臂中飞出,刺入了烛龙的身躯内。

张百仁忽然出手偷袭,毫无征兆毫无预料,顿时叫烛龙悚然一惊,想要调动神通镇压体内那一道道气机,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龙元在刹那间被镇压,龙珠亦受到干扰,还不待烛龙反应过来,张百仁背后走出三道人影,然后一道道流光快若闪电般,刺入了烛龙的后背脊椎。

足足二十四颗镇龙钉,攒射到烛龙体内,定住了烛龙的真身、龙珠。

“唰!”

来不及施展乾坤图,袖里乾坤张开,烛龙已经被太清收入袖里乾坤内,被三大魔兽镇压住。

“你……”龟丞相骇然的看着张百仁,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呵呵,朕已经修成气化三清,以太清、玉清、上清三种至高之力催动镇龙钉,足以定住此瞭!”张百仁得意一笑。

镇龙钉来历不可考究,有人说是来自于先秦,亦有人说来自于太古。

为了应付今日的海族大劫,张百仁殚精竭虑想到了无数种变数,无数种应对的方法,唯有镇龙钉与三清之力,可以与烛龙一较高下。

“现如今烛龙已经被我镇压,本座欲要屠戮海族部众亿万,以报复尔等坏我人族神州之大仇!”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得意。

老龟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从头看到脚似乎第一次看到一般,过了半响才道:

“不得不说,所有人都小瞧了你!怪不得张百仁肯收你为徒,你与他的行事风格还真是相似!”龟丞相一双眼睛看着李治,双目内流转出道道神光。

“呵呵!你也不差!”张百仁得意的道。

“你当真以为自己镇压了烛龙?”龟丞相眼睛里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什么意思?”忽然间一种不妙之感自心中升起,张百仁瞳孔刹那间急速收缩。

“烛龙是何等存在?当年太古诸般大劫,就连祝融、共工巅峰时期也不曾将其拿下,女娲成仙后也不能将其杀死,你一区区凡夫俗子,有何本事镇压烛龙?”龟丞相冷然一笑。

“然后呢?烛龙还不是被我镇压了!”张百仁擡了擡袖子。

“呵呵,你镇压的不过是烛龙一只天魂罢了!烛龙真身正在沉睡中逐渐苏醒,你连烛龙的一只天魂应付起来都束手束脚,又如何与烛龙真身抗衡?”龟丞相眼睛里满是嘲讽,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什么?”张百仁勃然变色,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一只天魂便有这般威能,若真正烛龙复活,那该是何等恐怖?

“那可是在太古能与仙人争锋的存在,纵使女娲娘娘也只能将其镇压,你未免太过于小瞧太古诸神的力量了!”龟丞相的笑容很灿烂,叫张百仁的嘴角不断抽搐。

“可是,那又如何?我马上便要动手屠戮四海亿万部众,血债血偿我人族劫数,有本事你便将烛龙真身唤醒!今日我能镇压烛龙的一只魂魄,来日未尝不能将其彻底镇压!”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挑衅。

“李治,你莫要冥顽不灵了!”龟丞相面色变了变,叹息一声道:“四海底蕴,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你若敢屠戮我海族亿万妖兽,必然会遭受天谴!”

“为我人族,百死不辞!”张百仁冷然一笑。

“嗡~”

张百仁袖里乾坤内烛龙的天魂在挣扎,欲要逃离,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既然已经被我镇压,又岂有你挣扎的份?”

袖里乾坤转动,烛龙天魂已经被镇压于诛仙阵图,化作了诛仙阵图的能量来源,不断吞噬着烛龙天魂的本源。

一只烛龙天魂,足以抵得上千万众生。

“小子,你赶紧放了老祖,不然待我始祖现世,便是你的死期”

敖广与敖钦变色。

张百仁冷笑不语,看了众人一眼:“诸位有本事便来我这诛仙剑阵内走一道,否则今日海族怕是要灭绝了。”

说完话张百仁转头走入诛仙大阵。

“给我留下,万万不可教此瞭进入诛仙大阵!此人已经入了外道,近乎于天人无情,一旦此人进入诛仙阵图,只怕我龙族将有浩劫降临”龟丞相率先出手,一掌地水风火卷起,径直向张百仁打来。

同时敖广与敖钦亦纷纷出手,裹挟着四海之力,向张百仁砸来。

四海龙王被力量冲昏了头脑,自诩解开本源封印,在海中便是无敌的存在,所以才贸然进入诛仙剑阵,心中自忖纵使破不开大阵,却也能借助四海本源逃出来。

谁知道,诛仙大阵的恐怖超乎了众人想象,若非烛龙出手,只怕四海龙王已经全军覆没。

若非四海龙王托大,贸然进入诛仙剑阵,何至于死的这般凄惨?

不过,虽未能尽数斩杀四海龙王,但能封印烛龙一只天魂,却也是大有所获。

此时敖广与敖钦驾驭大海本源杀来,破碎层层外虚空,纵使是张百仁也不敢小觑。

“李治,你敢封印我龙族始祖魂魄,简直罪大恶极,今日便要你留在东海!”东海龙王手中长枪划过苍穹,所过之处空间被冰封,弹指间来到了张百仁背后。

张百仁摇摇头,并不去与东海龙王硬碰硬,而是身形一闪避开了东海龙王攻击,向着诛仙大阵继续遁去。

“哪里走!”敖钦手中长鞭风雷大作,裹挟着四海之力,疯狂的向张百仁抽打而来。

“呵呵,就凭尔等歪瓜裂枣也想拦住我?”张百仁只是冷笑,若非不能调动自家诸般手段,区区四海龙王不足为虑,对方虽然力量大,但武技寻常,自己有的是办法叫其授首。

“老泥鳅,想要伤害陛下,还需问过我们兄弟!”尉迟敬德与秦琼联袂而来,向着那攻击迎来。

“不可硬接,其内蕴含着四海之力,纵使仙人怕也要避其锋芒……”张百仁想要开口阻止二位神将,可惜话语说的有些晚,只见那尉迟敬德与秦琼与长鞭、长枪碰撞,刹那间便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照面,便镇杀了人道封神的两位人族绝顶高手!

“蠢货!”

张百仁暗骂一声,扫过场中围观之人,刹那间颠倒阴阳,遮蔽了众人视线,然后造物神通划过虚空,弹指间将秦琼与尉迟敬德复活。

“怎么回事?”

复活的尉迟敬德与秦琼有些懵逼,看着场中形势不知所措。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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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章 屠戮亿万

二人被老龟一个照面秒杀,弹指间化作虚无,失去了所有意识;然后张百仁颠倒阴阳,蒙蔽了众人感官,为秦琼与尉迟敬德重新塑造身躯。这其中缺失的片段,便是二人死去的一刹那记忆。

大袖轻抚,化作一阵柔和的先天神风,将尉迟敬德与秦琼吹走,落在了战场外:

“二位将军虽然人道封神,人道不灭真身不死,但此瞭已经超乎法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此战非二位将军能够插手的!”

说着话的功夫,张百仁已经调转神通,诛仙剑自背后大阵中拔出,斩灭了东海龙王的法则,破开其周身护体防御,向着其真身杀去。

“恐怖!”

面对着犹若开天辟地而来的诛仙剑,刹那间东海龙王被其锋芒所摄,灵魂为之冻结,龙珠为之呆滞。

就仿佛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动不动只能任凭吞噬。

眼见这一剑便要刺穿东海龙王的逆鳞,再一次将其斩杀,龟丞相手中风雷卷起,后发先至将东海龙王推开:

“诛仙剑乃杀伐至宝,绝非你能抵抗!你二人在一边掠阵,老祖我亲自会会此瞭。”

龟丞相此时显化无极妙法,一掌拍出万千纹理流转,似乎有镇灭虚空的力量,包裹一方时空,割裂了天地寰宇,向着张百仁拍来。

在那一刻,张百仁眼中龟爪化作擎天之柱,自己化作擎天柱下的蝼蚁,只能等候擎天柱砸落,断了自己的生机,灭了自己的命数。

“好神通!”张百仁手中诛仙剑震动,下一刻法天象地,诛仙剑横跨天宇,斩灭无极之地,刺入了老龟掌心。

“固!”

老龟口吐真言,似乎有万劫不灭之力加持其身,张百仁诛仙剑划过其爪子上的鳞片,只见那鳞片上道道前所未见的法则之光流转,竟然抵住了张百仁诛仙剑的刺入,刹那间急促摩擦,电光火石之间虚空卷起道不尽的神火。

“好锋利的诛仙剑”老龟看着蹄膀上诛仙剑留下的痕迹,眉头深深皱起,眼中露出一抹阴翳。

“好坚固的蹄爪,莫非不朽之境,皆有这般本事吗?”

张百仁在一边发出惊叹,老龟不敢置信,他还不敢置信呢。

第一次遇见诛仙剑不曾建功的情况,张百仁很怀疑对面老龟爪子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这般坚固。

“哼,此乃老龟我出生之时,自带的先天法则,名曰:永固。亦或者称之为‘永恒’皆可,此神通有道之不尽的威能,是老龟我自太古存活至今朝的关键!当年就算仙人也害不得性命,大劫坏不得我真身,全靠此法则护道保命,谁知竟被你留下了痕迹!”老龟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当真是怪哉!诛仙四剑不愧是天地孕育的杀伐之剑,竟然连老龟我的本命法则都能撼动。”

张百仁闻言默然不语,只是手掌一抛,诛仙剑重新没入大阵,然后不理会絮絮叨叨的老龟,转身推动大阵向大海深处卷去:“今日朕便屠了你海族有生力量,看你等日后如何在侵犯中土神州!”

混沌缭绕的诛仙剑阵卷过东海,老龟忽然叹息一声,竟然没有阻止张百仁的动作,任凭张百仁杀戮。

“老祖!”

敖广与敖钦坐不住了,瞧着那无数被杀戮的海族部众,眼中露出一抹焦急。

“其妄自杀戮,必会遭天谴,我海族最不缺的就是人口,且由他去吧!到要看他能杀戮多少!”龟丞相摇摇头,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李治遭受天谴,才会给自己夺取诛仙剑阵的机会!

这般恐怖大阵,就算不朽强者也要为之心动万分。

大阵过处,海族灭绝!

不过半个时辰,亿万众生尽数落入诛仙阵图内,整个东海似乎化作死水,安静了下来在无声息。

“老祖,这厮冲着那封印之地去了,他的目标是烛龙老祖!”

就在龟丞相闭目养神之时,忽然只听东海龙王惶恐的道。

“什么!”

龟丞相急忙睁开眼,果然就见张百仁推动大阵,一路上横冲直撞,径直向定海神针出世之地卷去。

“这厮是想要趁着老祖尚未觉醒之前痛下杀手,坏了老祖的性命!”龟丞相变色,一掌拍出覆压方圆百里,龟爪过处混沌之气缭绕,竟然与那诛仙阵图一个颜色。

“砰!”

这一掌轰击在诛仙大阵上,轰得诛仙大阵偏移了轨道,顺着定海神针出世的海眼划了过去。

“李治,你太过分了!”龟丞相揹负神图,其后八卦流转,地水风火天地永珍交织衍生,化作了一方混沌朦胧的世界,径直向张百仁的诛仙剑阵砸来。

“有趣!这一招有点意思!”张百仁瞧着砸落的大阵,眼中露出些许凝重,正要在催动诛仙剑阵对敌,此时忽然间一道念头涌入其心中,惊得张百仁差点跳脚。

手掌一伸,只见诛仙阵图卷起,万里大阵仿佛一副图卷,缓缓落在了张百仁手中。

面对老龟打来的虚幻世界,张百仁气化三清,周身天地人三才之力汇聚,然后调动神胎,猛然轰了出去。

一道锋利至极的法则之光化为命运之剑,刺穿了老龟的虚幻世界,电光火石般穿过层层虚空,无视了时空距离,径直没入老龟腋下。

“好剑!你不过刚刚登临大统,竟然将命运之力调转到这般地步,果然是不凡!难怪张百仁会看重你!”老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家腋下的伤口,道道金黄色血液流淌而下,打湿了龟壳。

“我也不曾想到,诛仙剑与命运法则融合,竟衍生出一种新的奥义‘裁决’,居然破了你的永恒真身!”张百仁有些不敢置信,手中诛仙剑没入袖子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龟丞相。

龟丞相站在那里,面色阴沉不定,眼睛里流露出了点点阴沉之色。

对方能破自己的永固法则,那便代表对方可以刺穿自己的真身,既然能刺穿自己的真身,便代表着可以击杀自己。

“陛下,切莫在杀戮了,你如今已经遭受天谴,必然会有厄运降临!”袁守城不知何时来到东海岸,瞧着张百仁头顶上方盘旋的黑云,那道之不尽的因果业力,数不尽的黑色噩耗之气,浓郁的仿佛墨汁一般在虚空中飘荡,覆压方圆十里,惊得袁守城差点被夺了心神。

“谁能想到,屠戮了亿万海族部众,诛仙阵图与诛仙剑竟然要开始进化了!”张百仁收起自家的诛仙剑阵,那是有原因的。

放眼望去

东海哀嚎遍野,一片凄凄惨惨,道之不尽的荒凉在天空中流转。

“诛仙阵图只有一次施展的机会!”龟丞相擡起头看向上方的九州结界,随着张百仁收敛诛仙阵图,结界又开始如当日那般摇摇欲坠。

“可是我的剑,还能提得动!”张百仁拿着诛仙剑,面色傲然的俯视着老龟:“我既然知晓烛龙欲要复生,又怎么会叫其安稳的度过劫数苏醒过来?”

“烛龙已经证就不朽,没有人能能杀得死他!太古仙人女娲娘娘不行,你亦不行!”龟丞相的话语很淡定。

“呵呵!今日绝难善罢甘休!四海龙族屡次兴兵犯我人族,今日我便要大开杀戒,灭杀所有真龙!不知你身边的两只小泥鳅,你护不护得住!”张百仁弹了弹手中诛仙剑。

敖广与敖钦变了颜色,龟丞相冷冷一笑:“笑话,老祖我护不住这东海众生,难道你便能护持的住中土神州?若逼得急了,大不了老龟亲自出手,毁你人族部洲,灭你人族千万生灵,咱们也算是扯平了。”

“你若有那个胆魄,又何必龟缩无数载?中土神州乃天地中心,人族得了天地眷顾,你若敢灭了人族千万众生,怕是你必然会永世不得超生!”张百仁不理会老龟的威胁,纵身跃起刹那间手中诛仙剑径直向敖广斩去。

老龟面色变了变:“尓敢!”

老龟卷起两位龙王,身形跨步迎上了诛仙剑,双方弹指间交手数十次,只听得叮叮当当作响,方圆水域十里内诛仙剑气外泄,瞬间荡平了无数众生。

“不朽究竟是什么?”

许久后张百仁抽回手掌,手持诛仙剑退到一边,扫视着龟丞相胸口处壳子上多了数十道剑痕,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天地灭而我不灭,天地朽而我不朽!虽在天地之内,但却也得了逍遥自在,真真正正的长生无极大道!”龟丞相笑看着张百仁,心中却暗自恼怒的骂了一句:“这混账,诛仙剑太过于霸道,这几十剑下来怕不是斩了我百年道行,日后想出诛仙剑的克制办法,非要叫这小子好看不可。”

“不朽!”张百仁摇了摇头:“或许我的诛仙剑阵此次进化之后,便可斩杀不朽!”

“海族确实是有些运道,若非诛仙剑即将进化,今日决不能轻易甘休!”张百仁心中暗自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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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零一章 龙族屈服

本来张百仁打定主意,今日自己便舍出这具法身,非要搅得四海不得安宁,重创四海元气,为人族获取百年休养生息的机会。

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诛仙四剑吞噬了海族亿万生灵之后,竟然在关键时刻发生蜕变。

关键时刻掉链子,却也是海族运数所致,海族气运兴盛,命该如此!

冥冥中张百仁只觉得虚空中一股奇异力量反噬而至,刹那间降落其身,周身污垢衍生,头生白发、口生污秽,衣衫变得破烂。

“天人五衰!折了我八百年阳寿,现如今还有三十年不到的阳寿!”张百仁擡头望天,自己修为至阳神境界,按理说寿八百不成问题,今日造下这般大杀戮,此世怕是不得善终,临死前必有恶报登门,就连李唐皇朝的国运、李家血脉运数也会遭受影响。

“天数如此!果然天威莫测!”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感慨。

“李治,你逆天而行,造下如此大杀劫,怕是浩荡天道法规饶你不得!你若肯悔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龟丞相话语里满是嘲弄的味道。

张百仁闻言默然不语,一双眼睛扫过对面的龟丞相:“我敢继续屠戮海族部众,乃至于将四海屠戮殆尽,纵使天罚降临我也不惧分毫,可是你敢吗?你敢屠戮我人族千万部众吗?”张百仁双目内流露着浓浓的不屑之意,叫人看了忍不住为之心头火起。

尓敢吗?

敢吗?

老龟面色涨红,气急败坏的指着张百仁,却说不出话来。

“若非有所顾忌,今日老祖我便送你去见张百仁!”龟丞相怒喝。

张百仁冷然一笑,只是揹负双手不语。

“你待要如何?且划出个道来吧!”龟丞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有我在,你休想闯入禁地,惊扰龙祖安眠。”

“四海屡次犯我人族,今四海龙族既然战败,那便要付出代价!”张百仁话语铿锵,不容置疑道:“日后四海龙族臣服我李唐皇朝,成为我李唐皇朝下辖之地,本座便饶恕了尔等诸般罪过!不然,每隔十年,朕便施展诛仙阵图将你四海犁一遍,诛尽你四海有生力量!”

“你……”龟丞相指着张百仁,气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治,你未免太过于放肆!须知我四海比之神州广阔了不知多少倍,论国力、论资源、论人口,皆不可以道里计!你人族有何德何能,竟然也敢叫我四海臣服!”敖广自龟丞相背后钻出,怒视着张百仁。

“何德何能?”张百仁笑了笑:

“不臣服也可以,每隔十年时间,我必然屠戮海族亿万众生,将你海族后辈、高真栋梁尽数斩杀殆尽,到要看你海族承不承受得住”张百仁冷然一笑。

此言一出,东海诸位强者俱都是豁然变色,龟丞相拦住了欲要说话的敖广与敖钦,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李治:

“陛下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朕会拿这等事情开玩笑?”张百仁扫了老龟一眼,周身诛仙阵图气机流转,似乎要将天地万物冻彻。

“好!好!好!此事老龟做主,我四海应下了,不日便上表请服!”龟丞相慢慢闭上眼睛。

“丞相!”

敖广与敖钦俱都是齐齐一阵惊呼。

“不必说了!”龟丞相拦住两位龙王的话。

“三日后,朕要看到龙族的上表”张百仁扫了两位龙王一眼,然后脚步迈出消失在天际。

“丞相,为什么要答应他?咱们既然出了诛仙剑阵,与其做过一场未必没有机会!”敖广话语里满是不敢置信。

“一切以龙族大计要紧!烛龙与祖龙二位老祖复活在即,却是不宜再生事端!若张百仁没有出手降服烛龙天魂,我等自然要挣扎一番,绝不会叫张百仁好过;但现在张百仁既然降服了烛龙天魂,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单凭你我三人,怕拦不住诛仙剑阵的力量!”老龟摇摇头:“只待两位祖龙复活,合我三人之力,破开诛仙大阵倒也不是没有希望!”龟丞相摇了摇头,转身潜入东海:“且先容忍他几年!日后新账旧账一道清算,管叫其死无葬身之地。”

“赢了?”房玄龄站在海岸边缘,一双眼睛瞧着偃旗息鼓的海族大军,眼中露出一抹惊叹。

“诛仙剑阵不愧是诛仙剑阵,竟然单凭大阵逼得龙族退兵,若这大阵在大都督手中亲自展开,威能更是不知强盛几许!”张衡话语里满是惊叹。

“李唐皇朝……大都督为何选定李唐皇朝,而不是自己亲手建立的涿郡?有此大阵,足以使得涿郡屹立不倒威临天下,为何偏偏是李唐皇朝?”尹轨抚摸着下巴,站在海岸边缘不语。

不管怎么说,海族算是平了,对于人族来说乃是好事情。

同时诛仙大阵在东海布开,惊得天下各路大能对诛仙大阵有了清晰认知。

“大都督,四海龙族乃太古前万族霸主,如何会心甘情愿臣服人族?其中必然有诈!”

长安城

袁守城站在张百仁身前低语。

“那又如何?我不过是欲要借助海族气数来参悟命运法则而已,给我三五年时间足矣!至于说海族是否真的臣服,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张百仁侧目看着袁天罡。

袁天罡闻言默然,好久才道:“大都督这具化身,寿命如今不足二十载,大肆杀戮终究是有伤天和。多行不义必招灾……。”

张百仁默然,没有回应袁天罡的话。

城外

某座尼姑庵

武家女子青灯古佛,静静的端坐佛前,手中捻着念珠,默默诵读伽蓝经文。

过了许久,才见一道黑影自铜灯的影子内钻出,落在武则天身前,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门主!”

“你来了”武则天也不曾睁开眼,只是静静盘坐在那里,窈窕的身姿背对着来人。

“门主,东海大战可有感应?”来人对着武则天勾魂摄魄的背影看了一眼,便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瞧。

“阳神不出门,可知天下事!东海大战,于本宫来说犹若掌上观花”武家女子念经声停止,声音里罕见的出现一抹凝重。

“计划要不要停止?李治的实力太强,强的有些出乎所有人预料,竟然凭借一人之力压服四海……”来人眼中露出一抹担忧。

“为何要停止?不怕李治强,就怕李治不强!李治强,则李唐皇朝便越加稳固,本宫若能成功,话语权也就越大!”武家女子冷然一笑。

“可是门主的安危……”黑衣人低声道。

“本宫只是一个弱女子,仅此而已!只要李治在世一日,我便只是一个弱女子,仅此而已!”武家女子冷冷的道。

听了这话,黑衣人无语,好一会才道:“门主三思!”

“无须三思,你且将这封书信递入内廷!”武家女子低声道。

黑衣人闻言恭敬的退走,大殿内再次恢复冷寂,过了许久才见武家女子转过头,眼中露出一抹智慧之火:

“有此一役,李治必然遭受天谴夭寿,侥幸撑过二十年都算是好的!我若能进入内廷,或许有机会染指诛仙剑阵!只要诛仙剑阵在手,号令天下群雄亦不过吃饭喝茶般简单!”

此时此刻

各大门阀世家彻夜无眠

诛仙剑阵的威能再一次引爆天下,成为了热门话题。

东海上空一役,瞒不过天下各路群雄,上至王子皇孙,下至贩夫走卒,刹那间引爆开来。

一时间李唐竟然陷入了诡异的祥和、安宁,往日里的诸般小动作,一些心怀鬼胎之人,俱都是纷纷消散无踪。

任凭你道法通天彻地,可是在诛仙阵图面前,都只是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而已。

四海靖宁,海族带着无数残兵败将纷纷退走,留下了满地狼藉。

涿郡

晓雯看着手中诏书,轻轻叹息一声,那无数涿郡内泛起的异声,此时彻底消失了!

朝廷

群臣汇聚

李治端坐主位,下方诸位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俱都默然不敢发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龙椅,哒哒之声响彻整个大殿,一种无形难以言述的压抑弥散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一样了!天子与未登基之前不一样了!”长孙无忌悄悄擡起头看了龙椅上的身影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心中各种念头飞快划过心头。

确实是不一样了!

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仿佛犹若神佛盘踞,周身绽放出无量肉眼不可察觉的虹光,似乎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异状,镇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尉迟敬德与秦琼低垂下头颅,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异状。

二人对视一眼,俱都是纷纷低下头颅:二人知道,自今日过后,那日养心殿内诡异的一幕,将会彻底自世间消失,永远的烂再二人的肚子里。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没有人能阻挡眼前男子的大势!

“诸位爱卿”

张百仁开口:

“涿郡使者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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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零二章 天下一统,龙气归一

“回禀陛下,涿郡郡侯已经在大殿外候着!”房玄龄此时站出来上前一步,对着李治恭敬的道。

面对着李治,群臣感受到比李世民更令人胆战心惊的威严,似乎叫人脊椎发毛,冷汗在逐渐侵袭出来。

“龙族使者来了吗?”张百仁不咸不淡的又问候了一句。

“礼部已经安排妥当,只待陛下传召!”杜如晦恭敬的道。

“传龙族使者与涿郡使者上前”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有内侍闻言尖着嗓子高呼:

“传龙族使者与涿郡使者觐见!”

一阵脚步声响起,晓雯与敖广联袂而来,率领各部随从人员,走入了大殿之中。

“见过天子”

晓雯与东海龙王抱拳一礼。

“诸位莫要客套,且坐下说话吧”张百仁挥手示意内侍赐下座位,将东海龙王晾在一边,而是看向了晓雯:

“晓雯姑娘,张百仁乃朕的师傅,你是师傅的女儿,按辈分你还是朕的姐妹!”

“不敢”晓雯客套了一句,脸上流露着生疏。

张百仁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东海龙王:“文书可曾带来了?”

东海龙王示意,有侍从端着托盘,呈递于张百仁案几前。

接过海族文书,张百仁持着印玺加持了玉印,下一刻只见四海方向龙气咆哮,四条神龙冲霄而起,划过冥冥虚空,没入了长安城上空庆云内。

只见长安城上空庆云翻滚,一条神龙在其内不断来回起伏,弹指间便壮大了半成。

递交一份国书,李唐皇朝便凭空夺了四海的三成气运,这笔买卖张百仁赚大了。

东海上空

老龟看着那冲霄而起分割出去的龙气,不由得叹息一声:“这便是因果,终究有朝一日,要你人族百倍奉还!”

“丞相……”

有海族老臣此时泪流满面,双目中满是屈辱的颤抖着身躯。

“罢了!莫要多说!”龟丞相低垂眼眉:“复活两位始祖要紧!”

“人族气数越加壮大,越加难以肘制了!”石人王瞧着天边翻滚的龙气,愁眉苦脸哀叹一声,慢慢端坐在山巅扫视着无尽大荒许久不语。

十万大山深处

群妖寂然,许久后一声叹息绵绵传出:

“人族势大,何日才有我妖族出头之日?”

朝堂内

东海龙王犹若被扒皮抽筋般跌坐在凳子上,此时晓雯慢慢站起身,拿起托盘面露不舍的呈递于内侍,放在了张百仁案几前。

“涿郡!”

不着急加盖印玺,张百仁拿着涿郡文书看了许久,心中五味交杂,过了许久后才道:

“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即可整合我人族力量,又可借涿郡来点化中土无数愚民,此乃大善之功,大都督功在千秋,功德无量!”

说完话加持了印玺,只见涿郡龙气一声哀鸣,竟有五成龙气飞出,没入长安城龙气之内。

“我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纷纷弯腰鞠躬。

“诸位爱卿平身”张百仁得了龙族与涿郡气数,此时命运法则近乎于化作实质,清晰可见的在其眼前流转。

来不及去理顺那命运法则碎片、支流,张百仁扫过下方晓雯:“晓雯,朕赦封你为涿郡王,为朕镇守涿郡!日后涿郡为尔封地,任凭你自治,如何?”

“啊?”晓雯闻言一愣,惊得张大嘴巴。

“陛下!”

下方五姓七宗之人俱都是面色一变,涿郡封王自治,臣服与不臣服有什么区别?

涿郡富得流油,在诸位门阀世家眼中乃是一块大肥肉,本来众人正准备兴奋勃勃的去咬一口,谁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李治竟然许诺涿郡自治?

大袖一扫,张百仁封住下方正要开口的诸位老臣之口:“此事朕心意已决,尔等无须开口。”

“怎么?对朕处理的结果不满意?”张百仁止住群臣,看着晓雯打趣一声。

“哪里……小女子哪里敢!只是以为涿郡臣服,陛下会收回涿郡兵权,然后亲力亲为的管束,却不曾想竟然叫我涿郡自治!”晓雯眼中露出一抹激动。

说实话,晓雯是从涿郡长大的,对涿郡有着很深的感情,涿郡乃是其生养之地,那种感情难以言述。

“陛下”房玄龄忍不住道了一句。

这是收服涿郡的大好时机,岂能轻易错过?

“哈哈哈!”似乎没有听到房玄龄的话,张百仁只是轻轻一笑:“涿郡与李唐乃两种环境、体系,我李唐官员对涿郡水土不适,还是涿郡自治的好,也算朕留下的一点后手。”

晓雯对李治恭敬一礼:“多谢陛下,既然如此那晓雯便代替涿郡千万百姓谢过都督了!”

“老龙王,你若无事便返回四海吧,只是四海每年的供奉却不能少!”张百仁看向东海龙王。

龙海龙王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对着张百仁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他是龙族!

天地间独一无二,最为骄傲的龙族,自太古生存至今朝,就算仙人也不曾叫龙族屈服,低下那高傲的头颅。可此时天下龙族竟然屈辱的臣服了,臣服在蝼蚁一般的人族膝下!

怒!

怒发冲冠,无处发泄。

悲!

悲伤席卷心中,叫人心生惨淡。

哀!

哀龙族之不幸!后辈子孙之无能!

“一切都是为了先祖,待到先祖复活……”东海龙王双拳紧握,咬住了牙齿:“李治,本王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设下国宴,款待涿郡王!”张百仁道了一句。

“臣服了!”

涿郡

鱼俱罗叹息一声,慢慢低下头来,看着脚下溪水中的鱼儿不语:“大都督,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等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咱们一道去喝酒!有些事情,该明白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了”张须驼走上前揽住鱼俱罗肩膀。

“我只是不解,大都督弹指间可取天下,为何却偏偏将自己辛苦打下的涿郡亲手送人!”鱼俱罗不解。

“你只需知道,大都督从来都没叫咱们失望过,便足矣!”张须驼笑着道:“阴曹地府,才是日后争夺的关键!”

“李治,不简单啊!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转变得这般快?”长安城某座酒楼内,大自在天子端着酒杯,一双眼睛看向龙气浩荡的长安城,眼中露出一抹沉思:“这其中必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虚空在扭曲动荡,大自在天子身形消失无踪,刹那间化作万千天魔,向李唐皇宫而去。

“陛下,预言成真,当年国师留下的字帖成真了!”徐福快步来到始皇身前,低下头恭敬的递上手中锦囊。

始皇闻言接过锦囊,并不曾开启,过了一会才道:“最后决战即将到来,朕这次定要亲自攻破阴山,马踏酆都!”

“你且将这手书亲自送往长安城”始皇自袖子内掏出两块兽骨递给了徐福。

“臣遵命”徐福领命而去。

长安城

宴席铺开

张百仁与晓雯共坐宴席前,下方群臣陪伴,张百仁喝着酒水,扫过晓雯:“涿郡一切照旧,日后涿郡自治,可全都托付给你了!”

“陛下放心,涿郡不单单是陛下的涿郡,更是臣的涿郡”晓雯一双眼睛看着眼前天子,不知为何隐约中总是有一种朦胧的熟悉感、亲切感。

张百仁点点头:“大都督欲要教化万民,使得天下百姓人人如龙,涿郡百姓自立一国故步自封可不行,要用涿郡百姓的思想来影响天下人,使得天下百姓觉悟。”

“想法是好的,只怕门阀世家不会答应!”晓雯面露迟疑之色。

“呵呵,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们!”张百仁冷冷一笑:“你尽管放手去做,大都督遗志,朕必然会鼎力相助!现如今天下一统,百姓皆为一国之民,朕倒要看门阀世家有何理由阻止涿郡之人外出!”

晓雯闻言一愣,她越来越看不懂眼前年轻的李唐天子了,百姓开悟对皇权的威胁最大,他怎么一点都不在乎?

范阳卢氏

姜家

齐桓公站在祖庙内,一双眼睛看着天边流荡不朽的气数,眼中露出一抹火热:“本王若能登临九五,端坐那至高宝座,享受着天下人的香火供奉,不出十年必然彻底蜕变为不朽强者。”

“老祖,此话不可乱说,一旦传出去便大事不妙!诛仙剑竟然落在了李唐皇朝,天下谁敢异动?”卢家家主连忙低声道。

“诛仙阵图!”姜小白慢慢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道:“如此宝物,若不能落在我姜家,实属憾事!”

“老祖要打那诛仙阵图的主意?”姜家家主闻言一愣。

“我既然没有机会杀死张百仁,那留下张百仁的阵图作为老祖我的赔罪之物,倒也说得过去!”齐桓公笑眯眯道:“想来天下间对那宝物觊觎之人数不胜数。”

“都督,老道不明白,你登临九五之位,究竟是为了什么?”

大内深处,袁守城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为了权力?

貌似涿郡权利不比李唐小。

为了龙气?

也不靠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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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零三章 不朽

大道花开,寄托神性的大道花代表着命运法则的花瓣此时流转出无尽神光,在张百仁的眉心祖窍内照亮十方寰宇,刺破无尽迷雾。

却见那大道花内数不尽气机流转交织,代表着命运法则的花瓣,此时竟然开始不断盘旋。

涿郡一统,四海归一,诸般气数加持之下,叫张百仁得见虚空中命运法则的神秘面纱,在海量气数的灌注下,命运法则终于为其掀开一角。

“砰!”

“命运法则乃介乎于先天后天之间,介乎于虚无与真实边界,其内无穷道法气机流转不定,不可触及参悟,非天子龙气不可催动!唯有集聚足够天子龙气,才会获得命运青睐,成为命运之子!”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凝重之光。

此时此刻,命运法则在其眼中掀开了神秘面纱,无穷奥义被大道花捕捉,尽数成为了大道花的造化。

“谁能料到,诛仙剑阵竟然在关键时刻发生进化?”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感受着在自家混沌世界内漂浮的诛仙阵图,张百仁一双眼睛里流露出道道数不尽的怪异之色。

这次不单单诛仙阵图在蜕变,诛仙四剑竟然也发生蜕变,只见那诛仙剑上竟然有丝丝不朽纹路缓缓衍生,仿佛是血脉筋骨一般,徐徐的在诛仙剑内不断生长。

手指敲击案几,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诛仙剑内不断的蜕变,眼睛里流露出道道神光,过了许久后才慢慢开口:“怪哉,究竟什么是不朽?”

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关注着诛仙剑内不朽符文的蜕变,张百仁暗自沉思不朽的意境所在。

不朽

乃仙道下终极果位!

阳神境界的至高道果!

法身

金身

不朽

皆在阳神之中,理论上三者在战力上并无高下之分,但实际上众修士很少有一步登天之人。皆是按部就班回圈修炼,法身极致便可证就金身,金身修炼到极致便可跨入不朽。

欲成仙道,必然证就金身!

想要证就金身,就要不断转世轮回,在轮回之中打磨,而若能修出无数法身代替自己在轮回中遭受磨难,积累底蕴,则可加快证就金身的速度。

世间修士,证就金身便已经与天地同寿,有无穷威能无穷力量,可以执掌法则之力,不下于任何先天神祗。

至于说不朽,那是属于阳神境界的另外一种力量

犹若大罗一般的果位,仅此而已!

“不朽,什么是不朽?一种终极的力量蜕变!”张百仁闭上眼睛:

仙人,也杀不得不朽强者,只能将其镇封。

这话是老龟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有几分可能,其中还要打一个折扣。

不过

反正女娲娘娘是未曾杀死奢比尸!

“不过,不朽强者被封印亿万载,不断消磨本源,再出世怕也是弱鸡一枚,不也被我抡着诛仙剑到处追砍吗?”张百仁有些不了解不朽的意境。

“二位老祖,何为不朽?”

张百仁看向了祝融与共工,阳神在祖窍内显化。

“不朽是人道果位,后天生灵的至高果位!我先天神灵只炼本源,却不清楚不朽的意境!”祝融露出思索之色:

“不朽,乃是一种特殊力量,凌驾于法则之上,亦可称之为法则本源!”

“法则本源?”张百仁愣愣神。

“普天之下,大荒无数种族,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唯有天地、法则永恒;法则不可被斩杀,不可被抹去,与天地同在,乃是天地间一部分”祝融低声道:“金身修士,执掌法则,修炼出属于自己的法则,所以方才能与天同寿,万劫不灭。”

“然,天地纪元轮回,终有反复之时!一旦天地覆灭回归混沌,法则之力亦会消磨,犹若露珠般消散,金身强者也会在混沌中陨落。而混沌中,却有一物可以保持不灭、不增、不减!”祝融眼中神光流转:“此物能抵抗混沌侵袭,待到天地重开,亦会再次复生,此谓之不朽也!”。

“何物?”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

“法则本源!”祝融低声道。

“法则本源?那是什么?”张百仁愕然。

“金身强者参悟法则于极致,在历经天大机缘,方才可凝聚出本源之力!便是法则本源!法则本源乃混沌根本终极形态之一,本就诞生于混沌,所以才能抵抗混沌的侵袭!”祝融道。

“不朽强者有如此伟力,比之仙人如何?”张百仁诧异道。

“不好说!”共工摇了摇头。

“还望二位大神赐教”张百仁低声道。

祝融轻轻一笑:“告诉你也无妨!仙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已然超乎世界、超乎混沌之外,不朽强者被困居于混沌之内,犹若捆束于囚笼之中,永世不得超脱自在,所以众生才欲要打破囚笼,超脱那一线生机。”

“究竟谁强谁弱?”张百仁忽然想到了天帝,想到了许多太古人物。

“不知!”祝融摇了摇头:“我等不曾成仙,如何知晓其中隐秘?”

“当年太古时期出过仙人女娲娘娘,你等见识过仙人威严,怎么会不知道?”张百仁不信。

祝融摇摇头:“胜负介乎于一心,当年女娲娘娘横推太古,斩玄龟补天裂,我等只以为仙人无敌。可后来一件事,却又打破了我等的认知……。”

祝融眼中露出一抹沉思:“太古诸神黄昏之际,有强者羲和出世,其强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据说当年有仙人降临,亦被其击败!”

“据说?”张百仁扫视着两位老祖。

“你就直接说算了,何必藏着掖着!”共工打断了祝融的话:“我等兄弟被镇压于不周山,当时有强者羲和出世,横扫天地乾坤,诸神俯首百族纳降,天地间大一统。此时羲和自称天帝,炼化太阳元灵,大肆屠戮诸神欲要行那灭世之举。”

“我兄弟二人被困在不周山下,朦胧中感受到过女娲娘娘的气机,仿佛女娲娘娘证就仙道后下凡,可谁知……谁知……后来女娲娘娘的气机竟然凭空消失,想来是天帝裹挟太阳元灵击败了女娲娘娘”祝融嘀咕道:“我二人被困在不周山下,外界事迹也不过是一知半解,谁又知道呢?”

张百仁闻言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如何凝练不朽本源?”

“不知!”

祝融与共工齐齐摇头。

灭世大劫来临之际,唯有不朽强者才可保全。当天地反复回归混沌之际,时光长河崩塌,纵使大罗强者亦要灰飞烟灭,永无复生之机。

纵使不能证就仙人大道,却也要凝聚出不朽本源。

“不朽!”张百仁扫视着手中诛仙阵图,自己与诛仙阵图熔炼为一体,纵使有灭世大劫,也可保全。

甚至于随着时间的推移,诛仙四剑上亦似乎发生了进化,道道不朽纹路在逐渐衍生。

四尊神祗借助进化的阵图,开始凝聚神道本源。

神道本源,便等同于人类的不朽之力。

“如何证就不朽?”张百仁在大殿中来回走动。

现如今天下一统,只要给其时间,想要凝聚命运法则并不难。他也该思忖证就金身以及凝练出不朽本源了。

“看来还需找个机会进入阴司走一遭,我若没有猜错,教祖张道陵与尹轨等人皆已经跨入了不朽之境,甚至于世尊也已经知晓不朽的奥秘,跨入不朽之境乃早晚的事情!”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不断敲击着案几。

“陛下在为何事担忧?”萧淑妃莲步轻移,来到张百仁身后,将其轻轻抱住。

“遇见一些想不通的事情而已”张百仁叹一口气,将萧淑妃揽入怀中,一双眼睛扫视着繁花似锦的长安城,眼中古井无波,丝毫没有人类该有的感情波动。

“陆道长,你说我父亲转世去了哪里?”七夕运转着道功,忽然停下来看向陆敬修。

陆敬修煮着茶水,闻言一愣,好一会才道:“不知,但他是一个会享受,不肯吃亏的人,不论转世到了哪里,日子都不会太过于难熬。”

“他已经跨入天人大道,还有得救吗?”七夕低下头颅。

陆敬修闻言默然,好一会才道:“天人大道乃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境界,比如说老道我,纵使想要跨入天人大道,却也没有那个资质。一旦证就天人,只要不陨落,在差也能混一尊金身。多半分气运便可跨入不朽妙境。跨入天人除了失去一些感情外,有什么不好!”

七夕闻言情绪低落:“你不用安慰我。”

陆敬修闻言默然,低下头颅不语。

“那他是不是日后永远都不会记起我了?”七夕猛然擡起头,侧目看向陆敬修。

“怎么会?记得你倒是记得你,只不过……只不过……”陆敬修下意识反驳。

“只不过什么?”七夕追问。

“你好生修道,待你证就阳神,才有资格了解其中的门道!”陆敬修干脆闭口不言,任凭七夕如何追问,就是绝不开口说话,免得令七夕坏了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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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零四章 武家女子入宫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陆敬修这个老人精心中有数!

七夕天生心思灵透,过了这么长时间,也回过味来,心中多了一些心思。

自李唐新君登基半年来,先定四海,后慑莽荒!

四夷臣服天下靖宁!

李唐皇朝

朝会

下方群臣商议着朝中政策,或是四方不安诸王暗中搞小动作,诸般汇报不停。

张百仁端坐高台,一心二用,听着群臣回报,时不时做出断决,然后关注着自家混沌中诛仙四剑的演变。

混沌世界

神性意志翻滚,只见虚空中道道法则交织更迭,化作了一道意志显化于混沌,变成张百仁的模样,扫视着蜕变的诛仙阵图。

半年前诛仙四剑吞噬了海族亿万众生之后,便开始又一次蜕变,现如今半年过去,已经是暮春之初,诛仙四剑以及诛仙阵图已经即将蜕变完成。

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仿佛江河一般灌入诛仙阵图以及诛仙四剑内,只见那诛仙阵图似乎血肉衍生一般,伴随着不朽的力量衍生,竟然发生了一种外人难以察觉的蜕变,具备了某种灵性,似乎活了过来一般。

那诛仙四剑此时亦开始不断蜕变,不朽的法则缭绕交织,在张百仁眼中自家诛仙剑乃法则变迁,看不出分毫门道,但是在神性眼中,却见那诸般法则此时分解,化作了一道道不朽的符文,这一道道不朽的符文化作诛仙四剑的不朽之力,烙印在诛仙四剑上,使得诛仙四剑再一次发生蜕变,其内贮存的四位魔神,化作元胎陷入了沉睡。

下一刻

混沌沸腾

无量混沌之力被诛仙阵图吞噬吸纳,却见诛仙阵图蜕变完毕,那宝剑上多了一枚怪异的符文,仿佛装饰一般隐匿于手柄上微不可查。

张百仁手指敲击案几,扫过下方群臣,心中已经渐渐生出了些许不耐。如今诛仙四剑蜕变到关键时刻,正是自己窥破不朽的最佳时机,哪里有时间分心他顾?

但既然坐在这个位置,却是要在其位谋其政。

“金科三月大考临近,不知陛下有何嘱托?”裴行俭走出来,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

“金科大考?”张百仁忽然想到了郁郁不得志的吕洞宾,忽然间轻轻一笑:“此事自然有诸位宰相商议!”

若按照正常历史时空,房玄龄与杜如晦早就进入了棺材,但如今是历史时空,二人乃道德有成的高真,寿五百不难,是以李唐稳如泰山。

“陛下,前些年大都督剑灭突厥百万部众,剿了突厥青壮,但如今几年过去,突厥又有青壮诞生,都护府来报,说突厥最近又有些不安分……”李绩站出来,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

“突厥?”张百仁慢慢拿起奏折,扫过奏章上的文字,过了一会提笔在其上写下两个大字:

“屠!戮!”

“权当练兵了,叫那些新兵蛋子要见见血!”

说完话张百仁将手中奏章抛入李绩怀中。

“谢陛下!”李绩接过奏章,顿时笑开了花。

往年突厥强盛,李唐是受到欺负的一方,如今翻转,强弱逆转,却是给了诸位李唐将士出气的机会。

“裴昱是你亲戚?我见你与其有三分气数牵连?”张百仁目光扫过下方的裴行俭,眼睛里露出丝丝追忆,思索之色。

“不错,裴昱乃在下表兄!”裴行俭恭敬的道。

“朕这里收留了当年裴昱留下的一把佩剑,便传给你了,也算物归原主回归裴家!”张百仁袖子里神光电射,插入了裴行俭身前。

“多谢陛下!”裴行俭瞧着那裴家,激动的不能自己。

裴昱是谁?

当今大都督唯一的徒弟,大都督实力群雄有目共睹,裴昱的佩剑内必然蕴含着裴昱的剑气,这对于裴家来说乃无价之宝。

“都散去吧!”张百仁病怏怏的摆摆手,转身走入内庭。

“见过陛下!”袁守城面色恭敬的站在李治寝宫,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

“朕等了你半年,可曾都安排妥当?”张百仁扫了袁守城一眼。

“回禀陛下,武家女子在感业寺出家,想要将其带入宫中,堵住悠悠众人之口,怕是有些难度……”袁守城面带难色。

“朕不管,三日后必须要看到她!”张百仁伸出手掌,在其手掌心处生命线不断蜿蜒:“朕只有二十年的寿命,人生苦短,不想再等了!”

张百仁其实也是无奈,屠戮海族亿万,对其来说并非毫发无伤。天道因果业力反噬,纵使有人道护持,却也难以扛住,足足夭寿了数百载。

他必须在这一尊法身寿寝正终之前领悟命运法则,二十年时间想要破解命运法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简直近乎于不可能。若能与武家女子双修,到还有几分机会。

所以

武家女子必须入宫。

“陛下,说句不好听的,老道暗中查验过那武家女子的面相,其似乎修炼过采补之术……陛下怕扛不住武家女子的采补,一个不小心便是英年早逝的下场”袁守城略带迟疑道。

“朕只要看到武家女子!”张百仁一甩衣袖,不再理会袁守城。

袁守城无奈,只能下去绞尽脑汁的安排。

皇城外

感业寺

武家女子青灯古佛,端坐在大堂中念诵着经书。

忽然只听一阵脚步声传开,然后就见袁守城缓步来到寺庙内,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武家女子背影。

大殿内气氛凝滞,二人俱都不曾言语。

过了半响,狂风吹入大殿,摇曳了烛火,才听袁守城开口:

“贫道袁守城见过武姑娘!”

“此乃尼姑庵,禁绝男子进入,道长何来?若被人看见,可是说不清楚!”武家女子转过身,灯火下明媚皓齿容颜绝丽,纵使是袁守城死水般的道心,也不由得微微摇曳。

深吸一口气,斩了心中无名之火,才听袁守城道:“姑娘好手段,即便是深处这孤僻的感业寺,却也叫当朝天子念念不忘。”

武家女子默然,她不知自己此时该说些什么,自己的日后前途以及魔门的命运、佛门的命运,俱都在此时!

“陛下有旨,感测业寺高真妙真入皇宫内讲道说法!”袁守城自袖子里滑出一只明晃晃的卷轴落在了手中,扫过武家女子朦胧的目光,袁守城不紧不慢道:“接旨吧!”

“贫尼妙真,写过陛下天恩!”武家女子跪倒在地接过圣旨。

袁守城摇摇头,递交了圣旨转身离去:“明日自会有人来接你!”

大都督的事情,不是袁守城能干涉的,他所能做的只是服从。

待到袁守城走远,却见一黑影窜出,落在了武家女子身前:“门主,阴阳家来信,问你那一门采补的功法练到了几层?”

“回复他,我心中自有算计!不劳阴阳家的先生们挂念!”武家女子冷然一笑,接过圣旨转身走入屋子内。

武家女子入朝,虽有风暴卷起,但很快被朝廷这张大手抚平。

再相见,却已经物是人非。

“见过陛下!”武家女子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

瞧着一袭道袍打扮的武家女子,张百仁摆摆手示意宫中侍女退下,然后一步上前将其拦腰抱住,向寝宫大床上扑去。

一番云雨

李治瘫软在龙床上熟睡,武家女子却精神百倍的坐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衫。

“好厉害的采补功法,一日便可抵我三日之功,要不了几年我便可突破法相境界”武家女子不紧不慢嘀咕一声。

“门主,您可小心些,千万莫要将当朝天子采补致死,不然只怕诸子百家难逃厄运!”有宫娥走进来对着武家女子低声道。

“本宫晓得!”

武家女子不以为然的道。

床榻上

张百仁看似熟睡,却陷入了推演法则悟道之中,双方结合双修,张百仁不知不觉间盗取了武家女子的精元,盗取了对方的命格之力用来辅助自家的修炼。

命运法则的清晰程度果然更加凝实了三分,产生了质的变化。

“十年!只要十年,我便可彻底参悟命运法则的力量!”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视着虚空中不断变换的命运法则,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至于说武家女子盗取其精元,盗取其龙气用来提升命格,他纵使知晓也不在乎。

他若不同意,武家女子能盗取其精元?能盗取龙气?

唯有武家女子的命格越强,他能借得的命运气机也就越多,参悟法则的速度也就更快。

不怕武家女子盗取气数,就怕武家女子命格提升的缓慢。

“真人,时间到了,您该出宫了!”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将张百仁唤醒。

“陛下”武家女子眼波流转的看着张百仁。

“天长日久,此事急不来!”张百仁抚摸着武家女子的小腹,眼中露出一抹笑容,感受着指尖滑嫩的肌肤,不由得叹息一声:

“年轻真好!”

武家女子泪眼婆娑的走了,留下张百仁一个人端坐在大殿内,瞧着空荡荡的皇宫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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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零五章 风波又起

“七盏茶的时间!”

袁守城自偏殿内走出,站在了张百仁床前,闻着空气中靡靡的味道,不由得眉头皱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眉心处。

七盏茶,当然指的不是张百仁与武家女子纠缠了七盏茶的时间,而是武家女子夺取了张百仁的精气神,使其少了七盏茶的生命。

“有得有失才是天道!只求不返是外道!”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身形缓缓沉在软塌内。

“朝中文武等候都督前去处理政事,想不到都督竟然沉溺在温柔乡中不可自拔”袁守城话语里满是打趣。

“武家女子是个聪明的人,都督可以将政事交由其手中,也免去了一些尘世打扰!”袁守城看着张百仁。

“你收了佛家多少好处,竟然佛门谋划?”张百仁眼皮开阖之间,精光迸射唬得袁守城心中一突:

“我不曾收佛门好处,只是武家女子不断采补都督龙气,若不加以制止必然会叫其命格登峰造极,然后阳极生阴化作天子命格!到那时凭借其后宫之便利,把持朝政是早晚的事情!都督既然想要放权,倒不如早一些的好!”

“哦?”张百仁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声。

“贫道倒是不曾想到,武家女子竟然与佛门有勾结”袁守城面色难看起来。

本以为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凭借先知,拉拢武家女子布下棋局,谁能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武家女子与佛门有所牵扯?

张百仁的目的袁守城虽然不知,但却并不妨碍其为道门、为自己谋取利益,谁知现在事情有些出乎预料,武家女子竟然在道门之前与佛门勾搭在一处,你叫其怎么做?

若知晓其中内幕,袁守城绝不会轻易叫武家女子这般入宫,至少也要做一些手脚。

但现在一切都迟了,武家女子已经入宫了!

张百仁挥挥手,示意袁守城退下,独自一个人坐在大殿中不语。

许久后,才见其手掌自袖子里一抽,三尺青锋被其自袖子里扯出,剑芒耀耀随即内敛得一干二净。

在诛仙剑的手柄处,一个古老的符文流转,散发着古老沧桑万劫不磨的气机。

“蜕变了!眼下的诛仙剑,比之前威能强了不知多少!”张百仁抚摸着不朽的纹路,却参悟不出半点奥秘,只能将其收摄入混沌世界,利用神性来推演变迁,参悟神剑的奥秘。

外界

武家女子脚步踉跄着走出寝宫,只觉得两腿似乎要被撕裂了一般,瞧着那看热闹的小宫女,忍不住瞪眼:“还不快点过来扶我?”

“陛下也太猛了,娘娘精通采补之术,却也承受不得陛下的冲击”小宫女眼中满是好奇。

“你知道什么,皇室中人素来便修行房中之术,想要采补哪有那般容易!”武家女子眉头皱起,任由小宫女搀扶着向宫外走去,待走了一会才道:“你传信佛门,就说一切皆要按照计划行事。”

“是”小侍女闻言点点头,扶着武家女子快步走出了养心殿。

涿郡

“你不觉得当今天子叫人觉得有些奇怪吗?”晓雯摆弄着茶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有什么奇怪的?”陆雨一愣。

“姨娘,说句不该说的,上次我见到当朝天子,差点以为看到了父亲!那目光、甚至于细微之处的动作,总给我一种熟悉之感!”晓雯对着陆雨道:

“而且父亲死后,荆家兄弟便神秘的消失了;最近几个月李唐皇朝三位略有不安的王爷、边关大将被人摘取了脑袋,却不见朝廷半点动静!根据探子来报,出手之人与荆家兄弟的行事风格有几分相似。”

“没有人能夺舍皇家之人,不朽强者也不行!”陆雨否决了陆雨的话:“你想说荆家兄弟为李治卖命,或许是大都督临终前的吩咐也说不定。”

“那诛仙阵图呢?乾坤图呢?那可是父亲的立足手段,竟然传授给了李治!纵使父亲踏入天人,只为人族大势考虑,却也不该这般大付出吧?”晓雯否决了陆雨的话。

陆雨闻言默然,过一会才道:“可无人能投胎皇家,乃是法则铁律!”

“父亲本身便是奇迹,是一个打破常规,将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晓雯低声道。

陆雨摇了摇头,并不认同晓雯的话,单凭目光便作为判断依据,未免有些儿戏。

只是,张百仁未免待李治太好了,好的有些出奇。

甚至于江湖中有流言传出,李治乃是张百仁的私生子,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当年李承干的例子摆在那里,张百仁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等事情。

时间悠悠

日子一天天的过

人族神州难得太平,面对着诛仙阵图恐怖的弹压,各大异族偃旗息鼓,陷入了沉寂。

东海

老龟揹负双手,瞧着摇摇欲坠的九州结界,许久不语。

“丞相大能,何不打破九州结界,使得九黎族进入中土神州,卷起大乱子?”东海龙王不解。

“我倒是巴不得九州结界永远都不会破碎”老龟叹息一声:“九州结界破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诛仙剑阵再无约束,谁是其对手?”

“再说我龙族两位始祖尚未复活归来,当年龙族横行天下压迫百族,结下的仇怨可不小,一旦找上门来咱们未必能挡得住,反而坏了先祖大计!”龟丞相唏嘘道。

“弟子不解,咱们不肯出手也就算了,诸位魔神若想瓦解九州结界,怕也不难吧?”敖钦道了一声。

“诸位魔神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怎么会贸然打破结界?”龟丞相摇摇头。

九州结界并非众人不能打破,但现在所有人都没准备好,至少此时九州结界不能破裂。

“不过,据佛门护法天龙传来的讯息,李治命不久矣!最多二十年,便可送李治归西,从此改天换日变了乾坤”敖钦阴冷一笑。

“李治?没那么容易死吧?”龟丞相一愣。

“可若有人学会了哪门邪意的采补神通呢?”敖广低声道。

“呵呵”龟丞相忽然笑了:“你去传我法令,命四周部族作乱,暗自里试探一番,切不可叫李唐安稳下来。各大异族缺少兵马粮草,你等尽数提供,我海族最不缺的就是粮草。”

“是!”敖广应了一声。

茫茫塞外

天边风沙滚滚

度过那无尽黄沙,便是辽阔的草原,风吹草地见牛羊的景色。

“几十年过去了,张百仁已经死了,但是诛仙阵图还在!”巨大的篝火前,数十位壮汉汇聚一堂,围绕着篝火烘烤着烤肉。

“当年张百仁屠戮我突厥百万青状,现如今中土先有张百仁陨落,后有李世民宾天,乃青黄不接之际,我等理应起兵,报当年血仇!”有汉子拔出了弯刀,砍断身前篝火。

“报仇?拿什么报仇?张百仁是死了,但诛仙剑阵还在!龙族亿万大军尽数葬身其中,我突厥部众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有人开口反驳。

场中气氛一片凝滞,唯有冷风吹来,卷的篝火晦涩不定。

“呵呵!大家喝酒!喝酒!”有人开口,打破了气氛的尴尬,众人再次陷入了狂欢之中,只是那气氛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怪异。

长安城

太极殿

长孙无忌看着李治,过了一会才道:“听闻陛下要纳妙真为皇妃?”

“不错”张百仁隔着帷幕,轻抚武家女子柔软的青丝。

“可妙真乃是先皇妃子”长孙无忌硬着头皮道。

作为辅国大臣,有些事情不得不说。

“那又如何?我李家体内流淌着草原血脉,女人便是财富!”李治不紧不慢道。

长孙无忌张张嘴,想要说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草原人最是怪异,父亲死了,他的小妾全都被儿子接手。亦或者是被兄弟接手,这般在中土看来大逆不道的事情,但草原人眼里却是天经地义。

“国舅无需多言,朕心意已决!”张百仁示意长孙无忌退下。

长孙无忌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无奈,只能退下去。

见到长孙无忌退出寝宫,才见武家女子翻身跨坐在张百仁身上,使劲的坐了下去,舔着张百仁脖颈:

“臣妾与国舅素无怨恨,为何国舅缕缕阻止臣妾入宫?与臣妾过不去?”

张百仁没有言语,只是享受着武家女子的服务。

时间匆匆

又三个月

李治欲要纳武氏为皇妃,并没有在朝中引起太大轰动,此事虽然不和礼法,但却也只是小事,及不上家国天下。

不过此时法界却是卷起了千重波涛

天宫

李家诸位皇亲国戚齐聚一堂,扫视着凡间那冲霄而起的龙气,众位李家男儿俱都是面色阴沉了起来。

“我就知道,李世民那卑劣的血脉,能诞生出什么好东西?”李建成眼中满是杀机:“父皇,儿臣请命,定要治人间天子不孝之罪!治其忤逆**之罪!将其打下皇位,另立乾坤。”

“大哥说的不错,理应这般,将其打落尘埃,叫其知晓礼法二字的重要性!朝中多有前朝老臣后裔,只要我等牵头,此事不难!”李元吉冷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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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零六章 狄仁杰

历朝历代,权柄更迭,但终究是人皇第一、天宫第二。

论实力人皇天下第一,人间的势力自然也是天下第一。但人间帝王死后要入天宫,接受天宫管辖,而且历来天宫中的天帝,都是后继人王的祖宗,所以不论是从辈分、还是身后事来说,俱都是天宫压了人间帝王一筹。

李建成与李元吉心存变革,欲要换了江山,将李世民子嗣自那人王宝座上推下来,将自家子嗣推到那宝座上,换了人间,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天宫中诸位大臣,皆是李渊党羽,亦或者是李建成与李元吉党羽,少有李世民的人,李世民自知进入天宫等候自己的便是千刀万剐之局,所以早就为自己思谋好了退路,与灵山勾搭上,死后成为了灵山的佛祖。

天子强势,则群臣弱。

自从张百仁登基后,先是以雷霆之势斩杀了两位龙王,屠戮亿万海族,此等修为叫人心惊动魄,朝臣为之惶恐,各路诸侯、王爷为之胆战心惊。

诛仙剑阵在,则天下靖宁,群雄不敢稍有异动。

长安城

养心殿

李治躺在床榻上,武家女子端坐在张百仁身边,在下方乃是群臣,恭敬的站在下首。

自从李唐皇朝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王爷莫名其妙半夜被人摘去了脑袋之后,却不见朝廷有大动作,只见当朝天子发了几声雷霆,干打雷不下雨,明眼人皆已经察觉到了当朝天子的手段。

有大臣奏报,张百仁低声对着武家女子低语几声,然后由武家女子通传下去。

“陛下,金科榜单已经出来了,还望陛下过目!”裴行俭面色恭敬的走出,递上了一副奏折。

有内侍呈上奏折,交由武家女子,武家女子在张百仁耳边低语,过了一会才见张百仁疑惑道:

“狄仁杰?”

“将名单呈上来!”张百仁道。

武家女子将奏章放在张百仁身前,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张百仁,自从天子登基之后,一直都是胜券在握天塌不惊的表现,眼下出现这般异状,莫非这‘狄仁杰’有什么古怪不成?

张百仁扫过奏章,一双眼睛果然看到了狄仁杰的名字,扫过狄仁杰三个字背后的家乡籍贯资讯,嘴角微微翘起:“果然是他!”

狄仁杰,字怀英,幷州太原人!

“传三甲上殿!”张百仁道。

“陛下有旨,传三甲上殿!”有侍卫高呼,然后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三位青年男子身穿儒生青衫,低头面色恭敬的走入大殿。

“我等拜见陛下!”

三人齐齐一礼。

张百仁扫过三人,辨别着三人周身的气机,最终在一面色英武的青年身上停留下来:“都起来吧!”

“谢陛下!”

三人面色拘谨的站起身,却不敢擡头,自从进入养心殿后,三人犹若是面对着诸神的凡夫俗子,亦或者是大海中的小船,在那威严之中随时都可能倾覆。

上方帷幔,三人不敢擡头看,只觉得那帷幕后似乎沉睡着一尊神龙,念动间便可天翻地覆改换星斗,一口呼吸便可将自己化作灰灰。

亦或者说,犹若直面天地威严,直面天地意志,自己就是那天地意志下微不足道的蝼蚁,仅此而已!

天空苍穹如此广大,蝼蚁如此的微不足道。

“有如此帝王,何愁李唐不兴?人族不兴?”狄仁杰心中忍不住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如此帝王,是天下幸事、人族幸事!

“幷州狄仁杰上前一步!”只听张百仁开口,话语清晰传遍整座大殿。

群臣俱都是齐刷刷一惊,下意识纷纷擡起头看向那青年男子,不知此人有何本事,竟然脱颖而出独得天子青睐。

温和的声音在大殿中传开,惊醒了沉思中的狄仁杰,此时狄仁杰脑袋有些发晕,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天子叫自己?

不可能吧?天子怎么会叫自己?

自己此前并无声迹,天子怎么会叫自己?

大殿内气氛沉寂,空气似乎停止了流转,武家女子眼波流转,隔着帷幕看向那三个面带畏惧之色的青年:

“狄仁杰何在?陛下有旨,狄仁杰上前一步!”

武家女子的声音,化解了狄仁杰的危机,化解了场中尴尬。

“弟子狄仁杰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狄仁杰这回听得清楚明白,赶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你就是狄仁杰?”张百仁目光透过帷幕,落在了狄仁杰身上。

“正是弟子”狄仁杰恭敬道。

“原来是法家的人!你身上已经修出了秩序的气机,只要肯努力修持,勿违本性,日后证就阳神不过水到渠成,便是下一个魏征!”张百仁赞了一句。

此言一出,朝中讶然,不知眼前青年有何本事,竟然叫当朝天子不吝赞美,比之魏征?

“弟子不敢,弟子曾向魏征先生求过学,乃魏先生晚辈,岂敢与魏先生相提并论?”狄仁杰连忙谦虚道。

“狄仁杰听封”

张百仁开口。

“弟子在”狄仁杰恭敬的道。

“朕封你为大理寺郡丞,主掌大理寺刑事案件,尔其钦哉!”张百仁淡淡的道了一声。

此言一出,却犹若滚滚惊雷在朝中划开,惊得群臣面色骇然。

房玄龄面色狂变,欲要上前一步,却被杜如晦紧紧的扣住琵琶:“莫要轻举妄动!当今天子强势霸道,不容违逆质疑,你若敢冲撞当朝天子,只怕是吃一鼻子灰!”

“可历代科举三甲,皆是从翰林院编修坐起,大理寺郡丞乃六品大员,位高权重乃是真真正正的枢纽机要,狄仁杰尚且不足而立之年,如何当得起?如何当得起?”房玄龄面色狂变:“大理寺执掌天下刑事案件,一旦出现乱子,弄出什么冤假错案,岂非是草偕人命?”

房玄龄眼中露出一抹不甘心,但心中却也知晓,当朝天子既然开了金口,那便没有悔改的余地。

此时朝中诸位大臣俱都是面色微微一变,看向狄仁杰的背影不断闪烁,露出了道道沉思之光。

狄仁杰得天子看中,只怕是要一飞冲霄,就此惊鸣九天了。

“其余两位士子,皆按照常规安置,钦此!”张百仁下了断决。

“臣狄仁杰谢过陛下,臣定然殚精竭虑,决不会叫陛下失望!”狄仁杰闻言不断叩首,双目中露出一抹激动。

纵使是后世那法阴阳,断乾坤的狄阁老,此时亦不过区区一青春少年罢了。

大理寺郡丞对于狄仁杰来说不下于一步登天,直接入了天子眼帘,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学生叩谢陛下”其余两位士子眼中虽然闪过一抹失望,但却也并不曾难过。

能够金榜题名对于二人来说已经是大好事,岂可好事尽数占据?

虽然羡慕狄仁杰一朝入了天子眼帘,但自己与狄仁杰乃同科之宜,日后狄仁杰发达了,能少的了自己?

古时候官场最铁的关系有三,其一乃师徒之宜。第二乃同乡之宜。第三便是这金榜题名的同科之宜。

“散去吧”武家女子瞧见张百仁眼中一抹疲惫,对着群臣道了一声。

群臣散去,走出养心殿,诸位老臣将狄仁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口中啧啧有声,看猴子一般精彩。

狄仁杰被众人瞧得发毛,连忙拱手作揖:“诸位老大人为何如此看着学生?”

“狄仁杰,陛下登基也有几年了,可是这般破格提拔的人,你却是第一个!咱们正要好好瞧瞧,你有何等三头六臂,竟然入了天子法眼!”李绩抚摸着胡须,把住狄仁杰肩膀来回翻过来调过去的打量。

狄仁杰闻言苦笑,一边杜如晦拽着面色阴沉的房玄龄走过来,却听杜如晦笑眯眯道:“狄仁杰,你这次入了天子法眼,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见过宰相大人!”狄仁杰连忙恭敬一礼。

“你一步登天,咱们可是要为你好生庆贺一番,醉花楼不醉不归,如何?”杜如晦笑眯眯道。

狄仁杰嘴角抽搐,醉花楼的消费可不小,这么多大臣去醉花楼,少不得花销,自己一年都要啃馒头了。

但瞧着满朝文武的目光,狄仁杰能说不吗?

除非是不想在朝中混了!

“醉花楼,我请客!”狄仁杰嘴角抽搐了一下。

群臣叫嚷着向醉花楼而去,房玄龄与杜如晦跟在后面。

房玄龄此时冷静下来,眉头皱起:“我实在是想不通,陛下为何提拔狄仁杰?”

“法家啊!陛下这是在向天下传递一个讯号,依法治国才刚刚开始而已!法家大兴不远了”杜如晦摇了摇头。

“陛下,臣妾看不出狄仁杰有何特殊,竟然值得陛下这般看重”武家女子坐在张百仁身前,眼中露出一抹不解。

“此日后必成大器,将其送入大理寺,不过是相助其一臂之力,叫其早些积累功德,加快证道的步伐而已!未来李唐皇朝百年之内,皆是此人的天下!”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气息渐渐收敛,陷入了修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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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零七章 草原杀戮,罗家心思

“听人说草原那群莽夫又开始不安分了,仆骨怀恩在草原的影响力不小,仆骨怀恩不死,草原休想安宁!”武家女子手中拿着一封密报,送到了张百仁手中。

“传旨涿郡,令罗艺领燕云十八骑入草原走一遭,十几年的安静祥和,已经叫其忘记了当年惨烈的教训!”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淡淡杀机。

“是!”

瞧着张百仁眼中划过的杀机,武家女子忍不住心中为之一突,刹那间心神为之惊惧。

“都督”袁守城走进大殿。

“事情办好了?”张百仁闭上眼睛。

“都督欲要召集天下佛道高真炼制定海神珠,用来镇压海族的祸乱,此事怕是难办……”袁守城闻言面色迟疑:

“佛道高真如今都在阴曹地府打拼,抢占阴曹中的功德……。”

“朕不管那么多,你只管传召各家,就说必须派遣各路高真,前往长安城炼制定海珠!”李治手指敲击案几:“炼制定海珠,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四海龙族若无约束,总归不是那么回事!历史车轮滚滚,王朝更迭乃寻常事,此间若被龙族所趁,咱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我人族随时都会有颠覆的危险!”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巅峰时期的人族尚且不能彻底压制龙族,一旦人族内乱,中土神州烽火四起,纵使有绝世大能力挽狂澜,但也会为我人族留下创伤,数百年无法抹平的创伤!

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感慨,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况且龙族两位始祖正在筹谋复活,此事朕绝对不许!”

“以朕的名义发帖子,于本月十五请各路大能前来汇聚,纵使各路大能不能亲至,却也要有法身降临!”张百仁转身看向武家女子:“此事便交由你操办了。”

“臣妾一介女流之辈,抛头露面会不会不太好?”武家女子闻言面色一怔。

“无妨,朕说你行你就行!”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去准备吧!”

草原

腥风血雨卷起

破空声杂乱,虚空中道道杀机惊天动地,滚滚音爆在虚空中卷起一道道白色气浪。

罗艺站在草丛上,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苍穹,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腰间弯刀。

不远处

十八道身影仿若鬼魅,所过之处草原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皆已经尸首两段,头颅抛飞。

殷红色血水顺着泥土渗透流淌,蜿蜒着来到了罗艺脚下。

“爹!”罗成站在罗艺背后,瞧着伏倒在地的尸体,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忍:

“已经屠戮草原十万清壮了!草原上流血已经够多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罗艺叹息一声,悠长的气息化作利剑刺破虚空:“你要知道,草原清壮不死,死的就是涿郡百姓!”

“大都督将边关托付给我,那是对我的信任!草原人野心勃勃,一旦出现半点叉子,叫其攻入涿郡,到时候死的就是你我父子!”罗艺低垂脑袋:“更何况,燕云十八骑就是在杀戮中才能武道突破,已经十年不曾有大战,十八骑被困在见神境界十年了,这是一次机会!”

“杀人过多,会遭天谴的!当朝天子何等强势,武道修为通天彻地,诛仙阵图压得天下群雄喘不过气来,可那又如何?他已经遭受天谴,受到了因果报应,夭寿七百多年,现如今只剩下二十年的寿命!”罗成苦口婆心的劝告。

“我辈修行武道,与道人修因果业力不同,我等功名马上取,杀的越多便越加心思通透,武道修为也就越厉害!”罗艺对于罗成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低头继续闭目凝练自家气血。

“爹,你到底要杀多少人?”罗成忍不住道。

“杀到日后草原提起燕云十八骑便胆颤心惊双股颤栗,杀到草原再也不敢反抗!”罗艺慢慢低垂下眼眉:“凡草原部众男子,身高盖过车轮者,皆尽斩尽杀绝!”

“什么!!!”罗成骇然失色:“不行!绝对不行!如此杀孽,日后我罗家必遭报应。”

罗艺不语

罗成难以置信的看着罗艺:“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嗜杀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罗艺闻言摇摇头:“难得有出征的理由,在不开杀戒更待何时?”

话语落下,罗艺已经突破音爆,化作血光冲入人群,开始了又一次的杀戮。

“为什么?”瞧着罗艺背影,罗成无力的呼唤。

“因为大将军与燕云十八骑,修炼的皆是杀戮之法,在杀戮中不断变强,夺取对手的血液精华!”一道人影来到了罗成身边。

“二叔!”瞧着来人,罗成闻言一愣。

“你爹要借助草原众生突破武道,若能有十八位至道武者支援,我罗家便有三成取而代之夺取涿郡权柄的机会!”男子感慨一声。

“爹要篡权?”罗成惊得差点跳起来:“他莫非是疯了?大都督只是转世修行,随时都有可能苏醒过来,到时候如何与大都督解释?”

“不说大都督,他若想要篡权,就是鱼俱罗与张须驼那一关,也过不去!涿郡这么些年的底蕴,没有人比咱们这些老臣更清楚!更何况晓雯也得了朝廷正统的支援,想要篡权便是与朝廷为敌,诛仙四剑下在多的至道强者也不过蝼蚁而已!”罗成眼中露出一抹难看。

“篡权而已,又不是造反!你急什么?”二叔瞪了罗成一眼:“不论大将军鱼俱罗也好,张须驼也罢,对于大都督立一女子为涿郡侯,俱都心中不满。咱们只是将晓雯赶下台,却并不会伤害其一指。涿郡依旧是张家的涿郡,我等要做的不过是换一个掌舵人罢了。”

“至于说朝廷,李治寿命不过二十载,那时怕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的精力顾忌咱们?只要咱们为其留下脸面,朝廷也要捏着鼻子承认了咱们!”二叔笑着道。

“玩火必然**,属于权贵的时代已经过去,涿郡权贵家族欲要复苏,等候尔等的唯有灰飞烟灭!不论阴曹中的金乌,还是大都督在拜将台留下的法身,都可以随时苏醒过来!诛仙阵图内更有大都督四大神祗化身,七夕体内有大都督的水神化身,这些化身随时都可苏醒拨乱反正,阁下想要篡夺涿郡权柄,叫门阀世家在次主导大局,却是将门阀世家往火坑上推!”天边一道声音传来,只听得道道笑声流转在耳边,虚空中气机凝结显化,白云出现在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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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道长,你怎么来了?”瞧见白云,罗成变色,一边那二叔亦面色狂变。

“在下白云,乃白云观观主,见过将军!”白云对着那二叔一礼。

“在下罗童,见过道长!”罗童面色难看,周身筋骨紧绷,精气神不断流转而起:“之前的话,道长都听到了?”

“我已经修成阳神,你若存着杀人灭口的心思,怕是要失望了”白云不紧不慢的看着罗童。

罗童面色铁青,不自然一笑:“道长说笑了,道长与大都督交情匪浅,在下怎么敢和道长动手。”

“道长怎么会来孤僻的草原?”罗成岔开了话题。

“草原杀机冲宵,血流成河冤魂哀嚎,搅得北方不得安宁!白云观坐镇北方边界,发生这种事情自然要来检视一番!”白云嘴角翘起轻轻甩了甩手中拂尘。

场中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凝滞,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才听罗童道:

“之前那番话,道长可是都听到了?”

“不但听到了,而且还听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白云不紧不慢道。

场中气氛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凝滞中。

“道长想怎么做?难道要去告密吗?”罗童不紧不慢道。

“听到如何?不听到又如何?”白云摇摇头:“我纵使是告密又能如何?晓雯年纪终究太小,根底太浅,资历太差,又是婢女出身,统治涿郡名不正言不顺。涿郡是诸位老将军打下来的,自然没有让一个小女子享受的道理。”

“道长的意思是?”罗童闻言精神一震。

“唉,涿郡权贵若能苟且偷生,尚且有一线生机;若尔等没有自知之明的跳出来,到时候只怕有人趁机发难,黄雀捕蝉螳螂在后!待你等将晓雯逼宫拉下马,有人持着大义拨乱反正,一石二鸟取了果实……”白云笑眯眯的道。

罗童闻言顿时面色难看了起来,白云说的那种情况,也是他最惧怕的那种情况。

众人借权贵之手将晓雯拉下马,然后在拨乱反正将权贵给灭了,算是给了大都督交代,自己罗家反倒是成为了替死鬼。

“言尽于此,将军好自为之吧!”白云轻轻一笑,飘然远去。

“道长,且留步!不知道长可否指点迷津破了此局?”罗童高呼。

没有理会罗童的话,白云远去,站在天边云头扫视着血淋淋的草原,叹息一声:“大都督,能帮你的,我已经尽力了!罗家若不能打消篡权的心思,可也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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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零八章 定海神珠的构思

现如今天下大势已经定鼎,没有人能撼动眼下各大势力的根基,将其拉下马来。

白云的修为微弱,在人族大劫之中,所能起到的作用未免太小。

他不能阻止罗家谋划,亦不能去涿郡告密。

阳谋

这是涿郡各大权贵的阳谋,没有人能阻挡!

纵使将这讯息告知了晓雯,那又如何?

能如何?

不还是什么也做不了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事还需慎重,这老道说的很有道理啊!在涿郡那些泥腿子翻身做主,将我等权贵视作下等人,视作敌寇……”罗童摇了摇头,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叫子子孙孙不断受尽白眼!

现如今涿郡占据大势,你当那些权贵愿意冒着生命的风险去折腾事情吗?

难道那些权贵不想融入涿郡吗?

涿郡百姓敌视他们,他们除了抱团取暖外,还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叫我的子子孙孙皆在白眼中度过!”罗童慢慢低下头,瞧着泥泞的血泥,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十五月圆夜

长安城

御花园内

张百仁揹负双手,站在楼阁处瞧着下方景观,在其背后佛道大能纷纷云集。

道门如张衡、尹轨之流,佛门如达摩、五祖之辈,皆尽汇聚于此。

陶弘景与陆敬修在一边窃窃私语,不断讨论交流着道法,观自在一袭白衣站在楼阁处,目光在张百仁身上徘徊。

“诸位!”张百仁转过身,一双眼睛扫过眼前各路高真大能:“诸位道长、禅师,可知我人族有三大危机?”

“不知是何危机,我等愿意洗耳恭听,还请陛下赐教!”陆敬修擡起头,对着张百仁起手一礼。

“诸位道长觉得我人族有哪些危机?”张百仁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陷入沉思,默然不发一言,等候张百仁开口。

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没有摸清李治的底细之前,诸位老道士决不肯轻易开口,免得惹出什么乱子,或者是坠入什么大坑中。

见到众人不发一言,张百仁叹息一声,转身看向远方繁华的街道:

“其一,乃阴曹地府!阴曹地府乃我人族死敌,我人族半数本源落在了阴曹,被炼化为生死薄,时刻掌控着我人族气数兴衰,此为一难!”

此言落下,佛道诸位高真俱都是齐齐点头,观自在笑着道:“现如今始皇与阴曹大军鏖战,更有涿郡开启鬼门关,在阴曹划开净土,逆转阴曹生机,于我人族来说,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张百仁点点头:“不错,阴曹可以暂且先放下,但九州结界破裂在即,九州外是什么光景,咱们也又不知道,只晓得那九州结界外风云变幻,五千年前诸位邪神、先天神祗、妖兽皆尽被放逐于莽荒中。更有九黎一族在九州结界之外,一但九州结界破裂,中土神州必然形势危急,生灵涂炭。”

此话落下,众人俱都是面色严肃起来,默默开始低头推算。

“第三,便是四海!四海龙族乃天下妖兽魁首,是我人族不可触及之地。四海不宁,人族不宁!”张百仁淡淡的道。

“东海里有两个老古董在逆转时空复活,待到其复活之后,必然会打破九州结界;四海龙族乃我人族的天敌,与我人族同处九州结界之内,乃是内忧!内忧不除,何以应付外患?”张百仁手扶栏杆,面色阴郁。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满是凝重之色。

听了张百仁的话,佛道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才听张衡道:“陛下计将安出?”

“朕日思夜想,寝食难安,终于在前日推演出了一门阵法,唤作:二十四诸天大阵!”张百仁说着话拍拍手,却见武家女子端住托盘走上来,其上放着一副羊皮卷。

“不知此大阵有何奥妙?”尹轨诧异道。

“诸位请看”张百仁拿起托盘上的羊皮卷,一双眼睛看着众位佛道高真:“只要能练成此物,便能可永镇四海,绝了水患。”

诸位佛道高真闻言俱都是纷纷凑上来,一双双眼睛看着那羊皮卷,过了好一会才听达摩忍不住赞了一声:“好一个二十四诸天大阵,此大阵乃先天神阵,其内有无穷神威,威能当可归入先天之属。”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色凝重的推演着眼前大阵,过了一会才见尹轨皱眉:

“大都督欲要炼制二十四颗定海珠,但炼制定海珠的材料堪称苛刻,纵使是我佛道耗尽底蕴,能炼制出一颗便已经不易,更何况是二十四颗!”张衡眉头皱起:

“最难的还是要抽调二十四位先天神祗本源融入其中,这先天神祗又非大白菜,咱们纵使是知晓先天神祗的踪迹,却也没有能力抽调其本源。”

“此事朕早有考虑”张百仁笑着道:“论先天神祗,我却是已经有了人选。蓐收、奢比尸、句芒、玄冥,此四位先天神祗,便已经全了五分之一。”

“四海中有两位老古董,再算上祝融、共工本源,便是有了六位!”李治面色笃定的道。

“还差了十八位,十八位先天神祗可不是小数目!”尹轨眉头皱起。

“此事简单,大都督便有五尊先天神祗在世,咱们求取一点本源,想来不难!”张百仁道。

“那还差了十三位”陶弘景道。

“呵呵,阴曹地府内始皇有十二金人,乃是十二位先天神祗,咱们求取一点先天本源,却也不难!始皇绝无拒绝的道理”张百仁道。

“那还差了一位呢”陆敬修道。

“有!有!有!”张百仁连连道:“我怀疑龟丞相便是一尊先天神祗,只要咱们威逼四海,逼迫祖龙、烛龙、龟丞相交出一点本源,也不难!”

“我等炼制定海神珠,为了镇压四海,龟丞相就算是先天神灵,但肯给我等机会才怪!纵使将其杀了,也绝不会交出本源!”灵宝老祖摇摇头。

“那我也有办法,尚且有几尊先天神祗预备!”张百仁想到了不周山中的诸位先天神祗。

“纵使能聚齐神祗本源,但炼制定海神珠的材料,咱们也是无能为力!炼制定海神珠,需要以太古不周山残片为本体,这等宝物咱们去哪里寻找?”陶弘景皱眉。

“有!朕已经派人寻来了太古不周山残片,足以够众人炼制!”张百仁笑着道。

不周山的残片,他不缺!

也唯有不周山的力量,才能发挥出镇灭万法的力量,镇压的住海族。

他将整座不周山都搬走了,难道还差那一块残片?

当然,不周山张百仁是没办法在其上弄下一点残片,但他当年离开不周山时,却是将不周山周边的石头块收拾的干干净净。

不周山残片,才是炼制定海珠的关键材料。

“当真!”

此言一出,佛道诸位高真俱都是眼中放光,似乎有无数小星星在闪烁。

“这种事情,朕岂敢说笑”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既然有了不周山残片,那熔炼残片的火焰,却是难寻!”张衡眉头皱起。

没有问张百仁不周山残片是哪里来的,众人都不是傻子,问了李治也不会说。

“熔炼不周山,凡火却是不行!”张百仁眉头皱起:“朕召集诸位高真,也正是为此事而来,否则区区定海珠,我李唐也可炼得!”

“不知诸位道长、高真,可有火焰熔炼不周山残片?”张百仁扫过诸位高真。

群雄皱眉思索,却是不论如何,都想不到炼化不周山的办法。

“我倒有一点线索,可以一试究竟!”观自在在一边开口。

“有何妙法?佛主速速道来”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观自在。

“当年太古之时,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其所用神火或许有几分希望熔炼不周山残片”观自在笑着道。

此言一出,场中寂静,张衡眉头皱起:“大都督得了女娲娘娘传承,必然也获得了点燃神火的办法,只是现如今大都督转世投胎不见了踪迹,难不成咱们要等他归来不可?”

“是呀,难道要等几十年不成?我看那九州结界,未必能撑得上五十年!”

“就是!就是!”

“……”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议论纷纷。

张百仁眉头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心中念头流转,划过女娲娘娘留下了的传承,翻找着关于炼石补天的记忆。

“陛下若能寻来炼石补天的神火,我等相助陛下炼制定海珠又能如何?不过是浪费一些修行的时间罢了!”陆敬修拍着胸脯道。

陶弘景闻言一愣,面色诧异的看着陆敬修:“现如今大劫当前,时间紧迫,丝毫都耽搁不得,你怎么这般爽快的就应下了?”

“嗨,女娲娘娘炼石补天至今朝亿万载,哪里去寻找女娲娘娘的神火?寻不来女娲娘娘的神火,便炼制不成宝物,这可是卖好天子的大好机会!”陆敬修眼睛里露出一抹奸诈之色:“咱们答应了他,他自己寻不来神火,可怪不得咱们!”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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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零九章 真人且留步!

现如今惊瑞将近,天地大变当前,每一分一秒都是珍贵至极,李治叫诸位佛道高真炼制定海神珠,诸位道人自然是不愿浪费时间;虽然那炼制定海神珠的禁法十分精妙,叫人堪称是大开眼界,开阔出新的思维,逆转了往日里众人的修行速度,其脑洞叫人叹为观止。

不过好在,炼制定海神珠虽然浪费时间,炼制出定海神珠有诸般好处,但诸位佛道真人自家事尚且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顾忌人族百姓?

修行之路,先渡己,在渡人!

好在,炼制定海神珠的条件堪称苛刻,二十四位先天神祗本源、不周山的残片,皆可有迹可循,但想要熔炼不周山,却是异想天开。

寻找女娲造人的火焰,谈何容易?

遍观中土,得女娲娘娘遗物者,唯有大都督张百仁一人而已。

现如今大都督张百仁不知所踪坠入轮回深处不见了踪迹,去哪里寻找女娲娘娘熔炼五彩石补天的神火?

陆敬修话语落下,诸位道人皆是耳目通灵之辈,闻言俱都纷纷在暗地里点赞。

不错,既然寻不来补天炼石的神火,那自然心中再无负担,这可是卖好李唐天子的大好时机,万万不可叫人专美于前。

动动嘴皮子便可讨好天子,使得自己在天子心中留下好印象,这等唾手便可所得的好事,乃是白捡的好处,众人如何肯错过?放过这等机会?

佛道之争势如水火,现如今佛门已经隐隐有与道门并驾齐驱的姿势,不论佛门也好,道门也罢,只要得了天子青睐,必然可以在大争之中胜出。

“陛下,和尚愿助陛下一臂之力炼成此宝,陛下但有吩咐,和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达摩一步迈出,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

“好!好!好!”张百仁一连道了三个好字,手掌轻抚眼中满是赞扬:“法师果然心怀天下,乃天下修士的榜样!佛门多高僧大德,朕当真是不曾看错你!日后我李唐国度,允许佛门自由传法……。”

“陛下,我北天师道亦愿鼎力相助陛下炼制成此宝,虽然炼宝的材料我等搜寻不到,但出工出力做一些苦力,还是可以的!”张衡一步上前,打断了李治的话。

听到李治大肆犒赏佛门,道门诸位高真顿时坐不住了,佛道之争此消彼长你强我弱,岂能在叫佛门继续壮大下去?

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

“好,道门亦不弱于佛门,朕许你北天师道在李唐国内享受与佛门同等待遇……”张百仁不吝赏赐。

“陛下,禅宗五祖愿助陛下一臂之力,炼成此宝!”却见少林五祖此时齐齐上前一步,对着李治鞠躬一礼。

“好!好!好!”李治接连拍手,双目内闪烁出兴奋之色,正要开口封赏,却听一阵笑声响起,尹轨笑着道:“陛下,老道愿率领楼观派各路真人,为陛下炼制定海神珠。”

“灵宝愿为陛下效劳!”灵宝老祖上前一步。

“上清愿为陛下效劳,炼制定海神珠!”陶弘景上前一步。

“贫道陆敬修,愿为陛下、人族出力!”

“……”

伴随着佛道诸位高真纷纷开口,张百仁端坐主位,脸上笑容就从未停止过。

佛道之争的火药味已经清晰可见,张百仁只是站在栏杆处,待到大殿中在无声息,方才开口笑着道:

“诸位高真果然都是我人族顶梁,朕代替人族无数百姓,谢过众位真人高义!”

“不当陛下称赞,我等修士上体天心,下恤黎民。为我人族大业出力,乃是我辈该尽的义务!”陶弘景笑着道。

“朕已经备下酒宴犒劳诸位道长,还望诸位道长移步偏殿,与朕一道饮酒庆贺!”张百仁笑眯眯道。

此时佛道之间气势紧张,俱都是争先讨好,纷纷随着张百仁前往偏殿用餐。

数之不尽的各式素斋、素酒,纷纷摆放在案几前,张百仁端坐主位,举起酒杯:“朕谢过诸位真人高义!”

“不敢当!”

“此乃我辈应尽的义务!”

“陛下说笑,我等生而为人,理应为我人族效力!”

“……”

一时间大殿中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三个时辰过去后,酒宴尽数化作杯盘狼藉,诸位佛道高真已经面颊染红。

却见张衡站起身,对着上方天子起手一礼:“陛下,如今天色渐晚,老道家中一炉丹药尚未烧制好,却是不得不归。待何时陛下寻来补天神火,能熔炼了不周山的残片,尽管前往天师道给老道一个口信,老道必然万死不辞!”

“陛下,如今嵩山晚课即将开始,和尚正要回去讲法……,日后陛下但有吩咐,人族但有需求、召唤,和尚纵使是身在天涯海角,也必然有召必回”达摩站起身告辞。

“陛下,日后陛下寻来补天神火,只要陛下一声招呼,老道定然不辞千里,前来为我人族贡献出自己的力量……”陶弘景站起身。

“陛下,没得说的!日后但有召唤,老道纵使是拼着自家性命不要,也会来长安助陛下一臂之力……”尹轨拍着胸脯保证。

人群中,袁守城面色扭曲,低下头压低脑袋,听着耳边那信誓旦旦的赌咒发誓,心中在不断扭曲哀嚎。

“惨不忍睹啊!依照我对这小子的了解,必然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此次佛道高真,怕是全部都被套了进去!”袁守城嘴角抽搐,却是不敢开口提醒。

上方

张百仁隔岸观火,诸位道门高真的心思,瞒不过他的意志。

他如何不知晓诸位高真的意思?

今日诸位道门高真信誓旦旦赌咒发誓,但只要出了这个大门,他敢保证自己再也找不到这群老狐狸。

找不到人,无法将讯息传递给人家,人家不知道可不算违约。

补天神火?

你别说,张百仁上次在南疆获得了女娲娘娘留下来的传承,一直都不曾好生琢磨,没有细心翻看,只是扫视了一眼那造物妙法,仙人的传承,至于说其余传承,并不曾去翻看。

借助宴席的这段时间,张百仁翻看女娲娘娘传承,还真找到了关于补天神火的法诀。

补天神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有熔炼万物归于混元的伟力,妙不可言不可叙述。

瞧着即将离场的诸位佛道高真,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声如雷霆传遍整座大殿:

“诸位真人且留步!”

众位道人闻言俱都是纷纷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疑惑,张衡拱手道:“不知陛下可还有什么事吗?”

张百仁轻笑,嘴角泛起一道怪异弧度:“诸位真人爱国之心天地可鉴,简直叫苍天变色,鬼神感动,听了诸位真人的言语,朕亦忍不住心生感动,泪流满面!”

瞧见上方李治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不知为何诸位佛道高真俱都是毛骨悚然,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安之色。

“陛下,这等事情是我辈修行中人该尽的职责,该做的义务!有多大本事,便要担负起多大担子!我等修行之人法天地、通鬼神,维护人族乃是我等使命,乃诸位先祖的遗愿!陛下何必这般客套”陶弘景大义昂然道。

“不错,陛下此举却是客套了,我等修得大神通、大法力,若不能为人族效力,便妄为人子,不配为人族的一份子!”达摩话语里满是嘲弄的看向道门诸位真人:“只是陛下确需擦亮眼睛,人心隔肚皮,有的人嘴上说得好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事到临头反而会退缩,变成了缩头乌龟”。

“是极,确实是要擦亮眼睛才行,我道门在深山苦修,不受百姓供奉,不纳凡俗烟火。有的人早已经利欲薰心,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高真,但实际庙堂内却尽是藏污纳垢之所在,各各肥头大耳剥削百姓,不断的剥夺着百姓粮食、财富,侵占国家土地,蓄养私兵……”尹轨冷冷一笑,开始攻击佛门的短处。

“呵呵,欲要污蔑,何患无辞?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佛门于六欲红尘中修得枯禅,看破人世间诸般幻想,金银美色断绝烦恼根!”慧能冷冷一笑:“有的人连表面功夫都不做,身为修行中人公然三妻四妾,对于修行界造成多大负面影响,自己不知道吗?”

慧能嘲讽的是道门修士不禁婚娶。

“诸位高真莫要吵了,此时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日久见人心而已!”张百仁淡淡的道。

“不错,日久见人心,日后陛下寻来补天神火,自然可以见到那个是虚心假意言不由衷!”尹轨笑着道。

“不错,正是如此!”达摩也不甘示弱的道了一句:

“道不同不相为谋,和尚告辞!”

“法师且慢!”张百仁再次喊住众人。

“陛下有何吩咐?和尚羞于与此等伪真人同处一堂!”达摩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忽然呵呵一笑,却是笑的满堂高真冷汗直流,心神颤抖。那森白细密的牙齿,叫人不寒而栗。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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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章 哑巴吃黄连

瞧着张百仁嘴角温润的笑容,不知为何场中诸位大能只觉得心中一阵阵发寒,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般,一股寒意自脊椎直冲脑后卤门。

“诸位道长拳拳之心,朕心中备受感动,岂能不成全一番?”张百仁话语满是激动,眼眶微红,有微微湿润在不断流转。

“陛下什么意思?”张衡忽然心中一突,不妙之感自心中涌起。

“不瞒诸位,大都督转身重生前,曾经留下过资讯,当年大都督获得女娲娘娘传承,这补天炼石的法门,朕不巧也学了一些!”张百仁笑眯眯的道:“诸位高真心怀百姓,爱护天下、爱护我神州大地,朕心中自感惭愧,之前竟然起了藏私的念头。”

“朕欲在华清宫内炼制定海神珠,如今先天神祗本源、不周山残片、炼石补天的法门皆已经俱全,倒是了却了诸位道长的遗憾,可以成全了诸位道长的拳拳之心!”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激动。

寂静

满堂死一般的寂静

诸位佛道高真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露出一抹心慌,达摩干咳一声,话语里满是不敢置信:“陛下在开玩笑的对不对?陛下一定是在开玩笑的是不是?”

“法师觉得朕能在这等大事上开玩笑吗?”张百仁俯视着达摩,眼睛里满是审视的味道:

“怎么,莫非法师想要反悔,之前所说之言皆是糊弄朕的假话?”

“不敢!不敢!和尚不敢!”达摩连连摇头否决,只是一张脸比吃了苦瓜还要苦三分。

“陛下,老道丹炉中一炉丹药尚未练完,待老道练好了丹药,再来复命……”张衡心中有些发慌。

“区区一炉丹药而已,如何及得上我神州亿万百姓?朕赔付你十炉如何?”张百仁不待张衡开口,便打断了张衡的话。

张衡苦笑,嘴角发苦,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了无奈之色。

赶鸭子上架,此时众人只恨自己嘴贱,先前大包大揽做什么?

如今被人拿住话柄,众道人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反悔?

众人敢反悔吗?

也不看看如今李唐皇朝的实力,你要是给了李唐天子发难的借口,还要不要在中土神州传道了?

只怕自今日后,道统都要灭绝。

诛仙阵图旌旗招展遮天蔽日,屠戮海族亿万众生,杀的东海群雄尽数俯首称臣,诸位道人亲眼所见,岂敢戏弄天子?更何谈妄言欺骗?

“华清宫?是个好地方!”袁守城苦着脸道:“陛下放心,我等这便前往华清宫,参研炼制定海神珠的法门!”

张百仁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扫过诸位佛道高真,扫过那一张张苦瓜脸,然后当先迈步走出:“诸位高真,且随朕来!”

华清宫

后山

地火熊熊,乃是张百仁施展道法接引而来,张百仁领着诸位高真穿过华清宫,一路径直来到后山连绵宫阙,顺着青石路径,来到了一口‘池水’前。

青砖铺就,滚烫之气冲霄而起,十丈外便觉炙热难耐,似乎要将人肉身烤焦。

岩浆滚烫,但却迟迟不曾喷出,亦不曾熔炼青砖。

在池水前,摆放着一尊古老的丹炉,丹炉呈现七孔,上映北斗七星。地上雕龙刻凤,勾勒道道神秘符文,镇压着此处地脉。

上古丹书鸟篆玄妙莫测,鼎炉内有五彩之光不断闪烁,将此处映衬的仿佛神仙圣地。

张百仁手指摊开,一个红色托盘摆放在青石案几上,转身瞧着各路高真:

“诸位觉得此处如何?”

“倒是修行圣地”达摩赞了一句:“此处阴阳交融,水火相济,道不尽的神妙,其内有先天道韵若隐若现,仿若云雾中人,天外知客。”

“日后诸位道长便在此处炼宝,吃穿用度,日常所需修炼消费,皆由朝廷承担!”张百仁扯开石桌上托盘的红绸布,却见二十四颗形状各异的石块摆放其内:“诸位,这便是太古前不周山上脱落下的石块!”

“不周山的石块?”

众位高真眼睛一亮,纷纷凑上前将石桌围得水泄不通,低头观看。

尹轨将一块碎石拿在手中,仔细打量把玩了一阵后,方才感慨:

“太古时期的世界当真是叫人心神向往,这不周山碎片可以禁绝万法,当真妙不可言!”

众人纷纷将石块拿在手中把玩,一时间爱不释手。

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将定海神珠的图纸放在案几上:“图纸便在这里,朕稍后点燃造化之火,接下来便要看各位的了!”

“对了,此定海神珠许多禁制,皆是在定海神针上演化而出,这定海神针便留在此地,由各位做参详!”张百仁屈指一弹,袖子里定海神针飞出,刹那间化作婴孩头颅粗细,插入了花岗岩内。

“定海神针?”

一群修士又纷纷围了上来。

不去理会诸位道人,张百仁来到那岩浆洞口处,瞧着下方滚烫岩浆,嘴角翘起道:“华清池最是玄妙,与此火山呈现阴阳两极无穷妙理,乃炼制此宝,点燃造化神火的最佳所在!”

张百仁屈指一弹,只见其指尖无数法则编制交错,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已经落入了那滚烫岩浆之内。

“只要朕坐镇长安城,造化之火便不会熄灭,未来我人族大计,要落在诸位道长的身上了!”张百仁话语意味深长的道:“朕阳寿不足二十年,还望诸位道长二十年内务必练成此宝。”

诸位道人俱都是苦着脸,一张张苦瓜脸低垂,默然不语。

过了许久才见张百仁笑着道:“诸位,朕要回宫了,炼制宝物的诸般器材皆已经送至,接下来便要看诸位的了。”

“我等恭送陛下!”诸位高真俱都是齐刷刷一礼。

张百仁头也不回的远去,留下诸位高真站起身,然后纷纷来到那岩浆池前:

“这便是造化神火?”

你道造化神火是什么颜色?

无法言述,不可触及无法抚摸,叫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唉!”陆敬修叹息一声,直接坐在栏杆处:

“这回可真是栽了,他怎么会有造化神火!”

“就是,炼制定海神珠过程繁复无比,纵使咱们合力,没有十年也休想成功,这回可真的是栽进去了!”尹轨变成了苦瓜脸。

“都怪你,若非你这老道说什么讨好卖乖的话语,咱们何至于此,被天子拿住话柄!”慧能瞪了陆敬修一眼。

“管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耳根子软,你自己愿意听,还能怪我?”陆敬修不干了,瞪了慧能一眼。

眼见二人火药味甚浓,愈加激烈,张衡甩了甩拂尘:“诸位莫要吵了,既然事已至此,咱们被天子留在这里,与其吵架倒不如想办法将宝物炼制出来早早脱身。”

“就是!就是!与其在这里相互埋怨,倒不如提起精神炼宝,就算是咱们为人族做贡献了!”袁守城笑眯眯的做和事佬。

张百仁手指敲击案几,一双眼睛看向,瞧着天边白云不语。

“陛下有几分把握炼制出定海神针?”武家女子站在张百仁背后,轻轻为其拿捏着脊椎。

“诸位真人皆是道法通天之辈,十年时间足矣!”张百仁略做沉思道。

“陛下却是知见障,俗话说得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岂不闻道门诸位真人皆以修炼道法,证就长生法门为主,若论炼制法宝,还是墨家在行!”武家女子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转头大有深意的看了武家女子一眼:“墨家已经堕入左道,与正统难以争锋抗衡,双方见面必是你死我活,哪里还有心思炼宝?”

“不论佛门也好,道门也罢,还是诸子百家旁门左道,于李唐来说皆是子民,陛下应有容人之量”武家女子柔声道。

张百仁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才道:“不是朕不肯接纳魔门,而是百姓不肯接纳他们。当年燕王李艺谋反,诸子百家勾结魔神屠戮十城,此罪不可饶恕。”

武家女子沉默,不再言语。

诸子百家的苦和谁说?

大家都被李艺给坑了,李艺被魔神给坑了!

知道你是冤枉的又能如何?事情已经做下,既然已经犯了错,那便罪无可恕!

“呵呵!”

唯有一阵冷笑,在山风中散开。

“陛下,钦天监求见!”有小黄门走进来。

“传他进来!”张百仁道。

“拜见陛下”钦天监司正恭敬一礼。

“有何事?”张百仁转过身看着那钦天监司正。

“三日后便是李家祭祖之日”钦天监司正道。

“那便祭祖就是了”张百仁不置可否。

“不祥!”钦天监司正低下头小声的道了一句。

“不祥?有何不祥?”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

钦天监司正闻言支支吾吾,一双眼睛看向冥冥虚空,然后低下头道:“臣以为陛下最好取消祭祖大典。”

“胡闹!”张百仁冷然一笑:“取消祭祖,朕岂不是要被天下人笑话?成何体统!”

钦天监司正闻言低下头,不敢辩驳言语。

ps:补一更。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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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一章 宗庙发难

“不祥?”

张百仁眉头皱起,一双眼睛看向湛蓝晴空,双目内法则纹路流转,透过虚空击穿两界屏障,看到了法界所在。

天宫两界壁障

挡不住张百仁目光,只见其神光投射斗牛,过眼处法界内旌旗招展,战鼓雷击,刀光霍霍天罗地网已经布下。

“难怪!死人还想作怪?”张百仁收了目光,嗤笑一声转身看着钦天监司正:“朕乃仁义之君,不祭祀祖宗岂非叫人戳脊梁骨?日后天下之人如何说朕?那些宵小必然会造谣生事!”

钦天监司正欲言欲止,一边武家女子对着钦天监司正摇了摇头,然后钦天监司正只能低头退出宫阙。

“天宫来者不善,但陛下自从登基后文治武功,并无失德之处,天宫中的祖宗怎么会降罪于陛下?”武家女子低声道。

“非也,倒是有一件失德之事,反而成为了天宫降罪的借口!”张百仁看向武家女子,武家女子闻言低下头,过了一会才道:“若不然陛下将臣妾驱逐出宫,可熄祖宗怒火,可免天宫降罪。”

“我李治顶天立地,天宫中一群战败者,也配指点朕的德行?他们若在天宫中好生待着,颐养天年也就罢了!若敢放肆,还要问朕的诛仙剑答不答应!”张百仁一把将武家女子抱起揽在怀中,向着寝宫深处走去:“与其担心祖宗问罪,倒不如担心朕要如何责罚你胡思乱想!”

张百仁将武家女子扑倒在软榻上,刹那间宫阙内只剩下一道道娇笑,不断在宫闺内回荡。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张百仁一个人仰躺在软榻上推演着天子龙气的诸般妙处,各路关窍。

“李治!”

灯火一阵摇曳,却听一女子声音传来,在耳边响起。

“李秀宁!”

瞧见眼前一袭娇俏宫装的美人,张百仁下意识道了一声。

“你识得本宫!”李秀宁听见张百仁喊出自己的名字,愣了愣神。

当年李秀宁病死之时,李治尚未出生,怎么会认识对方?

“呃……”张百仁心中一动,却不动声色道:“是父皇在世之时与我说的,曾经与我说过姑姑的事情,说过姑姑的样貌,故此一眼才能认出。”

“原来如此!”李秀宁闻言将信将疑。

“不知深夜姑姑来朕的寝宫作甚?”张百仁慢慢坐起身,身形靠在软榻上,并不曾起身行礼。

李秀宁见此面露不悦,却也没有多说,只是道了一句:“本宫今日来此,是救你性命的!”

“救我性命?”张百仁闻言笑了:“非我自夸,普天之下想取我性命的人有很多,但能取走我性命的,却一个也没有。”

“你这兔崽子,犯下大错尚且不知,天宫诸神筹谋废掉你的天子尊位,你若现在认错,或许能免去一劫!”李秀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张百仁。

“哦?自朕登基以来,文治武功收服天下,使得天下一统,不知有何过错,还望姑姑指正!”张百仁坐起身,眼中露出一抹严肃。

“你自己心知肚明,武家女子乃你父亲才人,你将其纳入宫中,却是犯了忌讳!此乃忤逆乱伦之举,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李秀宁面色难看道。

张百仁闻言呵呵一笑:“父皇生前不也曾将齐王妃纳入房中?高祖李渊也曾将前朝杨广的妃子纳入房中,况且……齐王生前对长孙皇后图谋不轨……。”

“住嘴!那个与你乱说!”李秀宁闻言面色铁青。

“姑姑,你说的已经是老黄历了,父皇连亲生兄弟都可杀得,先皇宠妃都可纳入宫中,朕如何不可?”张百仁冷然一笑。

“你住口!”李秀宁气的身子哆嗦。

“啧啧啧~”

张百仁口中啧啧有声,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李秀宁肩膀处,刹那间陷仙剑气流转,禁锢了李秀宁的周身神力。

“你要干什么?”李秀宁骇然失色,提聚周身神力不得,顿时失去了淡定。

“我要干什么?”张百仁淡淡一笑:“你说呢?”

张百仁手指划过李秀宁修长白腻的下巴,将其脖颈缓缓挑起,二人间呼吸清晰可闻。

“畜生!我是你姑姑!”李秀宁眼睛似乎要喷火。

“多管闲事!”

张百仁松开李秀宁下巴,然后解了对方周身束缚:

“时代不同了,劳烦姑姑回去禀告那些天宫中的死人,就说我阳世之事,轮不到一群死人做主。尔等若敢叽叽歪歪指手画脚,休怪我不顾情面痛下杀手!”

“你……”李秀宁连忙窜出,远离张百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你竟然敢调戏我!禽兽!禽兽不如的混账!”

“你若再不走,今夜只能留下来陪我了!”张百仁邪魅一笑。

“嗖!”

李秀宁周身神光闪烁,刹那间消失在灯火中不见了踪迹。

“呵呵,李秀宁果然还是那个烂好人,这次吓她一吓,定然在心中恨死我了!”张百仁冷冷一笑:“蠢女人!”

“陛下!”武家女子面带担忧的走了出来:“臣妾之前还担忧,以为陛下真的喜欢这种怪调调的刺激感。”

张百仁面色一黑,瞬间扑出,将武家女子推倒在摇椅上。

外界

虚空中波动流转,李秀宁站在李唐皇宫外,瞧着那恢弘浩荡的龙气,恨得咬牙切齿,随即猛然转身离去。

三日后

群臣汇聚

李唐祖庙前

张百仁站在最前方,扫视着庙堂上的李家祖宗牌位,眼中露出一抹怪异:“倒真是因果轮回,尔等皆因我而死,现如今反倒要受我祭拜!”

礼部官员此时在前方主持着各种仪式,上祭祀苍穹,下祭祀江山。

“请陛下上香,祭祀诸位先祖!”礼部官员对着张百仁一礼,递上了一串香火。

此时就见法界内神光道道,天门轰然洞开,一道道气机盘旋而来,没入了身前牌位之中。

“呵呵,果然铁了心的想要与我为难!”张百仁接过香火,瞧着法界不断垂落的意识,冷然一笑:“翻脸?不知你等有何底牌,也敢与我翻脸!”

手中持着香火,张百仁插在身前的鼎炉前,但是下一刻却见满堂牌位震动,惊得香炉翻倒在地,香火坠落在地。

“这……”

下方群臣俱都是面色狂变。

“陛下,许是地震了!”礼部官员赶忙上前重拾香火,整理好香炉。

张百仁不发一言,两根香火再次插入了身前鼎炉内,然后这次震动比之前更加厉害,无数牌位硬生生的裂开。

“陛下,这是祖宗之怒啊!”礼部官员此时额头见汗:“还望陛下跪倒在地,向祖宗伏法认错!”

张百仁闻言冷冷一笑,扫过背后跪倒一地的群臣,冷然一笑,周身衣衫飘荡,扫视着上方的诸牌位,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屑:“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尔等不接受祭祀,那日后便不要再享受香火了!”

说完话,只见张百仁拔出身边轩辕剑,刹那间神剑出鞘横扫身前牌位,将那满堂牌位斩成两段,香火贡品跌落一地。

“尔等都起来!”张百仁转身怒视着满堂群臣。

“陛下,这是祖宗降罪啊……”

“陛下,岂可对祖宗不敬!”

“陛下,还请跪倒在地请祖宗熄灭怒火……”

“陛下,你怎可打落祖宗牌位。完了,天要塌了……”

群臣不断哀嚎,声音里满是惶恐。

“朕再说一次,尔等都起来!”张百仁瞧着法界中不断喷薄而出的杀机,怒视着脚下群臣。

眼见张百仁动了真火,房玄龄与杜如晦二话不说,立即站起了身子。

李绩等老臣此时见机不妙,眼见着张百仁攥住轩辕剑,手背青筋暴起,亦是露出了一抹惊悚,纷纷站起身。

“房相……”

有官员瞧见房玄龄居然站起身,顿时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嗖!”

一声龙吟,血液喷溅,刹那间十几位官员化作齑粉,在空气里飘荡。

大殿中哭嚎声戛然而止,正在指责张百仁的大臣,惊得晕了过去。

“陛下!”

程咬金与尉迟敬德俱都是面露惊惧之色。

“尔等惧怕一群死人,却不惧怕朕乎?”张百仁面露冷色。

“陛下,天子治国,施以仁政,岂可如此毫无道理斩杀朝臣……”

“噗嗤”

话未说完,人头抛飞,滚落在牌位前,沾满了灰尘。

这一下宗庙内霎时间鸦雀无声安静了下来,李家各路宗老,宗人府的家族耆老,亦是纷纷低下头,不敢发出一言。

“在阳世,在这李唐皇朝,凡我轩辕剑所临之地,朕便是天!朕的话便是天规,不容违逆!”张百仁冷冷一笑,然后手掌一甩轩辕剑归鞘,冷冷的扫视着朝臣。

“陛下,祖宗忽然发难,想是有备而来,不可小觑!”尉迟敬德低声道。

作为玄武门事变的主将之一,尉迟敬德瞬间警觉,天宫发难?天宫是谁的地盘?

那是前太子的地盘!天宫发难,也就是前太子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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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二章 李渊驾临

一旦前太子后裔篡位成功、登临九五,那当年玄武门的支持者岂能好过?

亦或者说,当年天策府的党羽,岂能好过?

秦琼与尉迟敬德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边房玄龄与杜如晦亦察觉到了不对劲,若真个叫天宫罢黜天子,自己等必然满门抄斩,九族丧尽!

诸位朝中大臣都不是傻子,一个个有真本事,俱都是会察言观色之辈。

天宫中异变,瞒不过场中诸位老臣的法眼,历经数个朝代斗争的老臣,此时俱都是打起精神,纷纷选择了站队,站在了张百仁的身后。

有人看到朝中三省六部、宰相的表现,若还不知自己该如何选择,那必然是傻子!傻到冒泡!

至于那些依旧愚昧跪倒在地之人,要么是前太子党羽,此时迎合天宫动作共同发难,如此人物死了也是活该。

祖宗宗庙前血气淋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所有胆敢忤逆之人,皆尽身首异处。

扫视着地上狼藉,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冷然,然后瞧着虚空法界。

空中惊雷阵阵,天维之门洞开,只见浩荡仙光垂落,数之不尽的金甲神将按班走出,一时间云层中金光闪闪,怕不是有十万之众。

擂鼓之声伴随着浩荡电光,犹若滚滚惊雷,传遍长安城方圆三百里。

“李治,你可知罪!”云层中一金甲神将走出,俯视着脚下祖庙,俯视着下方人王。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扫视着眼前壮汉,纵使化作神祗,亦不改死前的英雄形象。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一道道天子龙气在周身呼啸。

“本将乃唐公座下大将殷开山,唐王法驾即将履足尘世,你这不肖子孙还不速速跪倒在地迎接?”殷开山冷然怒喝,伴随着滚滚天雷,惊得长安城内无数百姓纷纷跪倒在地,磕头烧香道不尽的惧怕。

张百仁不屑一笑:“朕乃人王,九五至尊,你一区区匹夫,也配与朕对话!”

“你……”殷开山闻言气结,指着张百仁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退下!”张百仁冷然道。

殷开山冷冷的道:“且看你还能得意多久,今日唐王欲要废你天子尊位,看你如何耍威风!到时候刮神台上走一遭,管叫你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大胆,尔等区区一届毛神,也敢这般与陛下说话,当真是好大胆子!”却见房玄龄一声呵斥,手中道法神光流转:“如此不知尊卑之辈,妄为天神,今日便将你打落尘埃,去了你的神位!”

房玄龄出手,一道流光伴随浩然之气,向着殷开山胸口削去,欲要断了其胸中五气,然后打落其神位。

“呵呵!”

殷开山手持长矛,与房玄龄战在一处,双方竟然难分胜负。

一边杜如晦道:“陛下,如今李唐强盛,气数前所未有,天宫中诸神得了气数加持,实力竟到了这般地步,今日怕不好善了!”

“无妨,有诛仙四剑在,不怕这群死人泛起什么风浪!”张百仁只是冷眼旁观,对于上空交手不曾表态。

“陛下,那毕竟是李唐诸位先祖,若真的动起手来,对陛下名声恐有妨碍!民间、百姓亦会传出流言蜚语,须知人言可畏……”李绩面色凝重道。

张百仁摇摇头:“短短人生百年,朕哪里有时间去顾忌外界的流言蜚语?再说了,朕若不想叫流言传出去,百姓岂会知道皇家之事?”

听着张百仁的话,下方群臣默然不言,只是看着上方群臣的争斗不语。

争斗了片刻,忽见天维之门内道道神光流转,銮驾飞舞,一男子端坐銮驾走出,瞧着云端争斗,猛然呵斥一声:“都给本座住手!”

殷开山闻言退后,房玄龄亦收手。

男子冷然一笑:“房玄龄,识得我否?”

“原来是大公子”房玄龄抱拳一礼,面上却不见恭敬之色。

“你既然知道本殿下,还不速速行礼”李建成呵斥道。

房玄龄摇摇头:“我是生人,公子是死人,你我阴阳分明,各不相干!当年大公子活着的时候,自然是我主公,但现在人死如灯灭……。”

房玄龄左一个死字,右一个死字,顿时叫李建成面色铁青:“可笑,竟逞口舌之利,今日便叫你好看。”

话语落下,李建成看向李治:“李治,可识得我否?”

“生人尚且不能熟识,更何况是区区一个死人?”张百仁冷冷一笑。

“你……李世民果然教的好儿子,竟然这般无教养!如此德行,实在不配为一国之君,不配为天下表率!”李建成冷然一笑。

“人王,此乃唐国公大公子,亦是当年的太子,论辈分乃是你的大爷;见到长辈,还不速速行礼?”殷开山在一边开口,目标直指张百仁。

只要能在气势上压下张百仁,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各种帽子、束缚扣下来,不怕你不束手就擒。

“哦?你是朕的大爷李建成?”李治面露怪异之色。

“既然知晓本座身份,那还不速速见礼!”李建成怒斥了张百仁一声。

“就是被我父亲在玄武门前杀了的那个李建成吗?”张百仁面色好奇。

“你……”

李建成气的身子哆嗦,指着张百仁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哆嗦手指,点着下方的张百仁,良久后才暴跳如雷道:“竖子!竖子!”

张百仁笑了笑:“你有何本事,有何德行?兄弟反目之辈,也配指责我?一个死人也配叫朕行礼?”

“来人,给我将这狂妄的竖子拿下!”李建成此时怒极,眼睛里满是愤怒之光,弹指间道道神光迸射,化作滚滚天雷,向张百仁打来。

“呜嗷~”

天子龙气咆哮冲霄,刹那间将那天雷吞噬的一干二净,然后就见张百仁冷笑:

“怪不得当年在玄武门前被人斩杀,原来竟然只有这般本事,也配享受九五至尊的位置?”张百仁牙尖嘴利,打人打脸,骂人揭短,三两句便嘲讽的李建成暴跳如雷。

“小畜生,面对自家长辈,安敢无礼!”李元吉走出,手中持着金鞭,刹那间卷过虚空,惊起道道雷鸣,向张百仁狠狠抽来:

“竖子,可识得我否?”

“陛下!”

尉迟敬德与程咬金欲要上前,却被张百仁拦住:“此乃朕的家事,交由朕一人处置。”

张百仁冷冷一笑:“你是何人?”

大袖一扫,龙气卷起,将李元吉的双鞭荡开,张百仁问出声。

“我乃李元吉”李元吉定住身形,冷然看着张百仁。

“李元吉?莫非便是李恪便宜父亲?我若没记错,齐王妃还是你老婆来着,后来被我父戴了绿帽子的倒霉蛋?”张百仁瞪大眼睛,似乎在看什么稀罕物一般,眼睛里满是好奇之色。

“竖子!”李元吉咬牙切齿,被李治戳到了痛脚,手中鞭子带着道道闪电,那闪电化作一道道人形士兵,向张百仁抽打而来。

“我有天子龙气破灭万法,除非天帝亲自降临,否则尔等何人能伤我一指?”张百仁周身龙气流转,任凭李元吉与李建成施法,却奈何不得其分毫。

“恭请天帝法驾!”

眼见众人出手迟迟不能拿下张百仁,场中李建成与李元吉便不再做无用功,俱都是齐齐收手,然后扭头看向法界天维之门,做出恭迎之状。

“恭请天帝法驾!”

十万天兵齐齐呼喝,气势排山倒海,卷得云头仿佛遭遇旋风一般推开,仿佛有狂风拂过,云头被气浪压低,骇得凡间无数凡人失色,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鸾凤齐鸣,金鼓开道,道不尽的采光祥瑞,诉不尽的无尽仙机。

无数容颜靓丽的宫娥打着屏风,屏风上雕龙刻凤,宫娥身穿彩衣,数不尽的祥瑞仙光,伴随着彩虹在天边划过。

八匹蛟龙拉着车架悬浮于长安城上空,李渊端坐在车架内,俯视着下方宗族祖庙,面露冷光。

“我等恭迎天帝!”

长安城无数百姓纷纷面色虔诚的跪倒在地。

“下方人王何人?”李渊话语不紧不慢,声音似乎铁石,透漏着金科玉律的味道。

“人王李治,乃李世民四子!”李建成道。

“李治,祖宗在前,还不上前见礼?”李元吉呵斥了一声李世民。

此时朝中诸位大臣有些心慌,拿不定主意,如今天子的祖宗驾临,按理说诸位大臣理应恭敬失礼迎接,但看着场中充满了火药味的形势,众人翌不知该不该行礼,是以一双双眼睛俱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李治。

“原来是天帝,阁下不在天宫纳福,降临凡间有何贵干?”张百仁冷冷一笑。

李渊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李治:“朕是你爷爷,你为何见朕不行礼?”

“朕祭祀祖庙,祭祀列祖列宗之时,诸位不受朕供奉,此时反倒是要朕行礼,这是哪门子道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朕自问没有失德之处,诸位为何给我难堪!”张百仁率先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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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三章 打神鞭现

不待对方开口发难,张百仁已经开口质问。

“放肆!怎么与你皇爷爷说话的!这是晚辈该有的语气吗?”李建成怒斥一句,声音里满是冷然:“自己做的龌龊事,莫非你已经忘记了不成?”

“我且问你,武家女子可是你父亲的才人?”李元吉话语里满是嘲弄。

“是又如何?”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李世民英明了一辈子,但老婆总是被人睡,就连自家儿子都给他戴了绿帽子,真不知这厮皇帝当得还有什么乐趣!”李元吉话语里满是嘲弄。

“当皇帝可以睡别人老婆,你老婆不也是被人睡了吗?”张百仁冷然一笑。

“你……”李元吉气的面色紫青,其颜色古怪至极,五颜六色。

瞧着李元吉,张百仁轻轻一笑,并无多少得意之色。

“牙尖嘴利,李世民却是瞎了眼,不知为何竟然选你这等不忠不孝之辈为皇帝!”李渊冷然怒斥:

“你这忤逆犯上的狂徒,也配为天子?还不速速跪下认错!”

“朕乃天子,何人配受我一跪?”张百仁冷然一笑,扫了李渊一眼:“你已经老了,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人间之事还是尽量少搀和的好,免得晚节不保!”

“好!好!好!果然是翅膀硬了,目无祖宗,乱我李家纲常,坏我离家清誉,你这等不忠不孝之辈,朕今日定要将你打落帝位!”李渊此时气急。

张百仁冷冷一笑,揹负双手:“老东西,朕敬你是先祖,给你三分薄面,你若识趣退去,今日之事朕就当做没发生!若执意撕破面皮,朕亦成全你,送你回归虚空,叫你连天帝都做不成!”

“宗人府耆老何在?”李渊不再理会张百仁,而是目光看向了不远处宗人府的诸位老者。

“我等拜见陛下!”

众位宗老你看我我看你,终究是在李渊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走上前行了一礼。

张百仁可以无视法界的祖宗,但诸位宗老却不行。

“此等忤逆乱伦之徒、不忠不孝之辈,也配为天下君乎?朕命尔等召集诸位宗人府耆老,将其剥除李家祖籍!”李渊声如惊雷。

宗人府诸位耆老跪倒在地,面露难色却是不敢擡头起身。

“怎么,朕的话尔等没有听见吗?”李渊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诸位耆老不敢言语,只是偷偷侧目看向李治。

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死后生天那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眼下得罪了天子,几十年后的事情便会成为今天的事情。

没看到空气血雾尚未消散吗?

“好!好!好!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朕的话竟然不起作用了!”李渊气急,侧目看向朝中诸位大臣:“朕欲要废帝,另立新君,诸位以为如何?”

朝臣寂然,俱都是低下头,不去看天空中的李渊。

李渊与李治,中间隔了一个李世民的时代,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年李世民登基,早就将李渊党羽、李元吉、李建成党羽连根拔起,朝中诸位大臣与李家父子三人乃是两个阵营的势力,岂会遵循李渊的意志?

“天帝在问话,尔等为何不作答?莫非死后不想入天为官?”李建成站出来呵斥一声。

群臣寂然,到叫天宫中诸神好生尴尬。

“好!好!好!果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怪不得你这逆子如此有底气,原来是已经把持了天宫!”李渊冷然一笑:“取我金鞭来!”

有侍卫捧着金鞭,来到了李渊身前。

却见那金鞭长一米,寻常人手掌握起来刚刚好,其上九龙环绕天子龙气盘旋,神光道道流转不休,散发着不朽的光泽:

“朕是你皇爷爷,莫非你还敢还手不成?”

说着话李渊手中金鞭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龙形流光,向张百仁胸前打来。

“什么玩意?”

瞧见那呼啸而来的金鞭,张百仁惊得心中一跳,一股危机莫名浮现,却是不敢大意,大袖翻飞数不尽的力量在其中酝酿,向着那金光迎去。

呜嗷~

张百仁周身天子龙气护持体魄,盘旋着向那金鞭而去,欲要将那金鞭挡住。

“噗嗤!”

只见金光过处,龙气竟然仿佛虚无气流般被刹那间破开,然后那金鞭洞穿了张百仁衣袖,还不待其反应,已经透过李治胸口,飞回了李渊手中。

“噗~”

张百仁口中金血喷出,面色骇然的看向李渊手中金鞭:“此是何物?”

话语落下,胸口处血如喷泉,打湿了衣衫。

“小子,此物乃天子龙气的克星,是天下所有修士的克星,今日你便认栽吧!朕要用此金鞭打死你这无道君王,废了你这害人昏君!”李渊口中说着,手中金鞭又一次化作流光脱手而出,刹那间没入苍穹,无视虚空距离来到了张百仁周身三尺所在。

“陛下小心,此物乃姜家打神鞭,专打有情众生的三魂七魄,乃是所有有情众生的克星!”一边袁守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开口惊呼。

“打神鞭?”张百仁闻言一愣。

“砰~”

打神鞭再次透体而过,张百仁口**血,一双眼睛露出骇然之色:“好恐怖的打神鞭!”

“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识得此物!”却听一道沙哑的话语响起,齐桓公身形出现在场中。

“你是何人,也敢管我闲事?”张百仁故作不识齐桓公,眼睛里满是怒火。

此时此刻,张百仁才忽然间豁然开朗,为何自己诛仙四剑威震天下,天宫竟然还有底气寻自己问罪,原来竟与姜家勾结在一处,而且还请出了姜家的打神鞭。

“我的姓氏,阁下不需知道,你只要知晓今日这皇位你是保不住便可!”齐桓公冷然一笑:“你若识趣,乖乖写下诏书退位,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我有诛仙四剑,尔等安能奈我何?”张百仁不屑一笑。

“你怕是不知打神鞭的威能!”齐桓公冷冷的道:“此打神鞭乃姜太公亲手祭炼,其内有无穷妙处,内蕴不朽之力,更有玄妙的运气法则加持于其上,最克你的天子龙气。”

“真是好大手笔,不知这些老家伙使出何等手段,竟然值得你姜家请出打神鞭!”张百仁好奇,心中不解。

“哈哈哈,告诉你也无妨,天帝许诺,只要将你赶下皇位,便将皇位让给我三个月,许我借助天下气数修炼,助我彻底完成不朽蜕变!”齐桓公笑眯眯的道。

“他们莫非是疯了,竟然将皇位让给你?”张百仁愣了愣神。

“呵呵,你祖宗是何等聪明的人物,不然岂会在乱世中取得天子果位,打下万里江山?”齐桓公冷然一笑。

“不错,这确实是划算的买卖,只要废了你的皇位,取了你的乾坤图与诛仙四剑,不过是三个月的皇位而已,又非丢掉一块肉,三个月后江山还是我李家的!”李渊冷然一笑,把玩着打神鞭。

其实李渊心中也打定主意,一旦诛仙四剑入手,到那时这打神鞭不也是自己的了?有诛仙四剑在,到时候给不给齐桓公做三个月皇帝,还是两说呢。

“好算盘!好算盘!唯一有损失的便是我,损失了我的利益,成全了你们两家,果然是好算盘!”张百仁看向齐桓公:“你就不怕李渊得了诛仙四剑后反悔,夺了你的打神鞭,再将你逐出长安城,根本就不给你坐皇位的机会?”

“没有人敢背弃诺言哄骗我!”齐桓公摇了摇头。

“呵呵,诛仙四剑在手,到那时可由不得你了!”张百仁话语冷然,充满了挑拨离间的味道。

齐桓公闻言面色一变。

“你……休要胡言乱语,朕岂非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不过三个月皇位而已,与朕来说又无损失,朕为何反悔?”李渊被张百仁戳中心思,瞧着齐桓公面色,惊得连忙解释。

不得不说,李渊的解释,叫齐桓公面色舒张了不少。

张百仁冷然一笑,缓缓自袖子内掏出诛仙剑,然后对着袁守城使了个眼色,晃了晃手中诛仙剑:

“便算你说的有理,可人心隔肚皮,历朝历代,却也不见将天子之位交托给别人坐的!”张百仁扫视着齐桓公:“不知阁下真身,能否抵得住诛仙剑的锋芒?”

“现如今九州结界即将破裂,你敢动用诛仙剑!”齐桓公顿时面色不好看了起来。

“为何不敢?九州结界破裂又能如何?朕有诛仙四剑在手,若九州结界破裂,当是朕一统天下的最好时机!”张百仁冷冷一笑,手中诛仙剑神光煌煌,然后刹那间收敛的一干二净。

瞧着诛仙剑犹若秋水般的剑身,那一道道惊艳了时空的亮白之光,齐桓公毛骨悚然,心中没底。

“无妨,阁下尽管放心,朕以打神鞭牵制住其诛仙剑,阁下尽管动手就是!”上方李渊面色凝重道。

齐桓公叹息一声:“小子,老祖也不想与你为难,只要你肯将皇位让给我三个月,我便退出争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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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四章 谋取打神鞭

看着张百仁手中的诛仙剑,齐桓公心中打怵,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齐桓公,岂可言而无信乎?”李渊在上方顿时急了。

失去齐桓公的牵制,想要拿下人间天子,破了对方天子龙气谈何容易。

此时听了齐桓公的话,李渊急的额头见汗,若齐桓公与张百仁达成协议,置他于何地?岂非成为了笑话?

“呵呵!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还从未听人说将皇位让给别人做两日的!”张百仁冷然一笑。

“我本不想动手,但是你却在逼我!”齐桓公低头叹息一声。

说着话,齐桓公夺过一边将士的长枪,直指着张百仁:“小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祖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最好考虑清楚!诛仙剑虽然可怕,但你却不是张百仁,发挥不出诛仙剑的五成威能,我劝你还是好生思虑一番。”

华清宫

诸位道人此时汇聚于鼎炉前,一双双眼睛侧目看向远方苍穹中的道道电光,张衡摇头晃脑:“当朝天子少年得志,得了大都督青睐赐下诛仙四剑,又一统天下八荒,人族兴盛前所未有。那些天宫中的老古董心中不安分想要拿捏一番,却不知当朝天子岂是好惹的?”

“这回可真的是有热闹看了,父子反目兄弟阋墙,当真是人间惨剧,惨绝人寰啊!”陆敬修笑眯眯的道。

“当朝天子无法无天,受一些挫折也好,我倒巴不得李渊将其赶下皇位,到那时咱们也就自由了,之前诸般约定无效!”尹轨打磨着不周山石块,碎碎念的骂了一声。

“打得还真精彩,诸位说谁胜谁负?”达摩不紧不慢的道。

“废话,那还用说?破不了诛仙四剑,自然是天子获胜!李渊若有破掉诛仙四剑的办法,李治这回可要凉凉了!”张衡哼哼唧唧的扇着丹炉中火焰。

“哟呵,打的倒还真热闹,这小子牙尖嘴利,李建成与李元吉完全不是对手……。”

“快看,李渊出来了……”

“我靠,那是打神鞭!!!”

“齐桓公这老不死竟然也跑出来蹚浑水!”

场中诸位道人瞧着天边闪烁的宝光,目光灼热的落在了打神鞭上,俱都是露出些许灼热。

“李渊为了清理门户,竟然连打神鞭都请了出来,只是不知这打神鞭破不破得诛仙四剑!”陶弘景眼睛里流漏出道道神光。

正说话的功夫,却见袁守城脚步匆忙落下遁光,对着尹轨道:“陛下请尹真人出手,用金刚琢夺了打神鞭!还请尹真人随我走一遭。”

尹轨闻言眉头皱起,推拒道:“此乃陛下家事,乃李唐内部的事情,贫道方外之人,却是不宜出手牵扯到此中因果内。”

“不错,袁老道你犯什么浑,那可是涉及到皇道气数的争端,我等避之不及,怎么会插手其中,将自己牵扯进去!”陆敬修拦住了袁守城肩膀:“咱们就坐在华清宫中看好戏得了,不管谁胜谁负,对咱们来说影响都不大。”

袁守城闻言苦笑:“我亦不想插手其中,可李治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有何事值得你不惜犯险,插手人道因果?”张衡等人来了精神。

袁守城苦笑,他敢说出张百仁身份吗?

“还请道长随我走一遭,这可是收取打神鞭的最佳时机,错过今日再想收取此宝,可是难了!”袁守城拽住尹轨衣袖。

“不可!不可!”尹轨死活不肯动弹:“打神鞭乃太公之物,老道士还没活够,可不想妄自与太公结下因果,不去!不去!你今个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去!”

“就是,袁小子好没道理,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叫人牵扯人道气数之争,这不是误人道途吗?”

“……”

瞧着远方的交锋,云层中的风雷呼喝,袁守城跺跺脚,面色难看的看向尹轨:“当真不去?”

“打死也不去!”袁守城摇头晃脑。

“果然?”袁守城又问了一声。

“果然!”尹轨毫不犹豫道。

“唉!你这是在逼我!”袁守城嘴唇微动,传音入密进入了尹轨耳中。

话语说完,袁守城嘴唇停止了蠕动。

“你说什么?”尹轨惊得坐起身,手中石块落地犹自不曾察觉:“你莫要糊弄我?”

“糊弄你?你自己想想!”袁守城不紧不慢道。

“不可思议!端的不可思议!”尹轨回忆着诸般前因后果,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双目骇然的看着袁守城。

“可信乎?”袁守城笑着道。

“走!”尹轨二话不说,火急火燎般飞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袁守城这才说完话,尹轨态度便转的这般快?”张衡摸不着头脑。

“怪哉!怪哉!有猫腻!肯定有猫腻!必然有了不得的惊天大秘密!”陶弘景放下手中符诏:“同去?”

“同去!同去!”张衡站起身,已经迫不及待的跟了上去。

诛仙剑神光内敛,张百仁手持诛仙剑,不展露任何威能异状,只是一剑斩出,径直向齐桓公斩去:“姜小白,你既然自己寻死,可怪不得朕了!”

“你施展不出来诛仙剑威能,老祖我岂会怕你?”齐桓公不屑一笑,刹那间化作旱魃真身,手中长枪

刺出,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枪花,向着张百仁刺来。

一寸长,一寸强!

齐桓公知晓诛仙剑锋利,是以不敢任凭诛仙剑与长枪碰撞,只是双方气机牵引,在诛仙剑斩来之时,避开诛仙剑锋芒,向着张百仁周身窍穴捅来:

“李治,你肉体凡胎,又被打神鞭创伤,你还能坚持多久?不如趁早乖乖纳降,留你一命!”

“死人也敢口出狂言!”张百仁周身龙气盘旋,命运法则凝为实质,化作了一道人影附身于张百仁身躯上:

“命运裁决!”

张百仁调动天子龙气,齐桓公招架不住,顿时落入下风,只能节节败退。

“孽子,休得猖狂!”李渊手中打神鞭化作流光飞出,向着张百仁后背砸来。

张百仁攻势一缓,不得不止住攻势,然后转身向打神鞭迎去。

那打神鞭似乎有某种玄妙灵性,知晓诛仙剑恐怖,竟然不然与其硬碰,只是不断在其周身游走,寻找诛仙剑的破绽。

张百仁不敢施展诛仙剑全部威能,甚至于连其法则之光也不敢泄露出来,只能任由那打神鞭四处乱窜,寻找着自己的破绽。

前有姜小白,后有打神鞭,一时间张百仁进退维谷。

“陛下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尉迟敬德与程咬金等人欲要插手战场。

“不必,诸位爱卿且观战,看朕如何拿下这群跳梁小丑!”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不屑,制止了群臣的动作。

群臣若出手,吓得李渊收走打神鞭,他去哪里哭呀?

“快点,你倒是快点啊!”袁守城催促着尹轨。

“李治真的是大都督法身?”尹轨犹自不敢置信。

“哼,依照大都督性子,纵使踏入天人,为了人族大道,却也不会将诸般宝物都给李治!李治又非其私生子,他怎么会将自己的本命法宝交托在别人手中?”袁守城哼哼唧唧道。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自三皇五帝开始,从未听人说可以将自家法身投胎于皇朝的!”尹轨虽然不敢置信,但却也相信袁天罡的话。

回忆起这诸般不可思议,再想想张百仁的反常。诸般种种线索联合起来,一切皆解释的通了。

除非李治是张百仁的转世之身,不然说不通张百仁为何送宝、送地盘。

张百仁又非没有儿子,他如何对自己儿子的,众人岂会不知?

“我现在只想知晓,大都督是怎么做到的!”尹轨低声道。

“不知,除了他自己,怕没有人知道!”袁守城摇摇头。

说着话的功夫,二人已经悄然降临在远处,瞧着天边阵型整齐划一的天兵天将,在场中束手束脚的张百仁,尹轨伸出手摸了摸自家金刚琢,定睛看向场中那一团金光:

“果然是打神鞭无疑,想不到就连打神鞭都出世了,仙道大世还远吗?”

“只希望我套取了打神鞭之后,日后太公复活,大都督能扛得住这诸般因果!”张衡嘀嘀咕咕的道。

“别啰嗦,快出手!若非大都督想要夺了这打神鞭,早就切瓜砍菜般将这群歪瓜裂枣都杀光了!”袁守城催促了一句。

尹轨闻言点点头,扫视着场中交锋,嘴角微微翘起:“只是不知一旦咱们夺取了打神鞭,会不会惊动不知所踪的太公。一旦姜太公复活,事情可都大条了!”

“哼,你当大都督是吃素的吗?诸般因果皆有大都督扛着,再说了你父亲教祖道陵神通无边,距离仙道也只是差了一个惊瑞仙机而已,又何必惧怕姜太公?”袁守城嘀嘀咕咕不满的道。

“那可是设立封神榜的姜太公啊,就算老聃也只是其后辈而已,我又岂能不心慌?”尹轨苦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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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五章 夺取打神鞭

虽然心慌,但尹轨还是动手了!

毕竟从太公至今朝,太公保周灭商,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千多年。太公死活尤未可知,但眼前张百仁是真的强!

堪称是天下第一人!

若非因为九州结界拖累,否则张百仁岂会给齐桓公与李家天宫的机会,一剑过去管教你灰飞烟灭,成为诛仙剑的养料!

打神鞭来回左右摇摆穿梭,不断的寻找着张百仁周身破绽、缝隙,似乎随时都可出手发出致命一击,化作金光仿若是一条蛟龙般,不断来回穿梭扭转,围绕着其周身三百六十五个窍穴,蓄势待发。

诛仙剑的锋芒太锐,就算已经凝练了不朽法则的打神鞭,却也依旧犹自不能与其硬碰,生怕被诛仙剑斩伤了本体。

眼见张百仁左拙右支难以为继,对面的齐桓公却是越加兴奋:

“哈哈哈!张百仁啊张百仁,想不到你居然落到这般地步,当日在不周山中你是何等威风,何等的不可一世,现在如何?不还是被我打得如丧家之犬一般吗?”齐桓公此时兴奋得七窍中冒出火焰,声音里满是昂然:“你虽然本事通天彻地,可看人的眼光却太差,诛仙剑锋锐无匹天下无人能及,落在这么一个废物手中,简直是坠了诛仙剑的威名!”

“小子,你不配使用诛仙剑,速速将诛仙阵图交出来,今日或许能免你一死!就你这三脚猫的手段,白白瞎了张百仁的神器!”姜小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手中诛仙剑,诸般神通道法流转不定,旱魃的力量被施展到极致,空气不断爆裂化作道道几分,比之炸弹要恐怖的多。

“呵呵,子系山中狼,得志便猖狂!须知九州结界终有破裂之时,今日尔等杀不死我,到时便是你等死期!”张百仁话语中满是道道杀机。

远处山中,袁守城催促着尹轨:“你快出手啊!再不出手,大都督可演不下去了,到时候将那打神鞭吓跑了,全都是你的责任。”

“真是大都督转世?自古至今朝,能转世皇朝之人从未有过,这等事情可万万开不得玩笑,此乃人道之争,你我贸然牵扯进去,必然不得正果,永坠轮回无法自拔!”尹轨话语里透漏着一丝丝犹豫。

“亲儿子也不能得大都督这般待遇,本命法宝尽数赐下,为了李治的安危可谓是殚精竭虑,诸般俱都思考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试问除了大都督自己的转世之身,谁能值得其这般付出?”袁守城恨铁不成道:“这般事情,我岂能糊弄你?”

尹轨闻言点点头,袁守城说的不无道理,自太古至今朝,除了天皇伏羲之外,余者人间之王,皆以武道镇压山河。

李治乃自人皇伏羲之后,第二位以道法登临九五至尊的人王!

单凭此一条,谁若敢小瞧李治半分,日后必然会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成为了李治剑下亡魂!

眼见李渊催动打神鞭,不断牵扯着张百仁的注意力,尹轨右手伸进左手的袖子里,自袖子中掏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圈。

口中念咒,下一刻只见那光圈化作一道白线飞出,刹那间划过场中,卷起打神鞭落在了尹轨的袖子里。

“朕的打神鞭!”李渊失声惊呼。

“滋啦~”

滚烫的岩浆喷溅,诛仙剑弹指间破开了齐桓公真身,其热血犹若灼灼岩浆一般,灼烧的周边泥土、草木纷纷引燃。

“你是何方道人,也敢擅自插手人道纷争,竟敢擅自盗取我姜家打神鞭,与我姜家妄自结下因果?”齐桓公顾不得伤口,连忙后退避开了张百仁攻伐,侧目看向山头处,落在了袁守城与齐桓公的身上:

“是你!”

显然,齐桓公是认识尹轨的!

“是我!好久不见,大王风采更胜往昔!”尹轨笑眯眯的道。

“你这道人,也想与本王为难?与我姜家为难不成?”齐桓公怒视着对面的尹轨。

“自古以来人王更迭自有定数,李治气数未尽,大王出手擅自更改天数,我又岂能坐视不理?”尹轨双手抱拳:“道人享受李唐供奉,楼观派享受着李唐的恩赐、香火,乃是李唐治下之臣,为李唐坐镇一方,岂能坐视尔等扰乱天机?”尹轨大义昂然,占据在了制高点,率先堵住了齐桓公的嘴。

“你……”齐桓公闻言气结,道家之人什么时候这般蠢,擅自干涉人道因果运转了?

金顶观乃前车之鉴,凡是敢于干涉人道因果的,俱都没有好下场!

“尹轨,你为何与朕为难?”李渊怒视着尹轨。

尹轨笑笑,不理会李渊的话,只是一双眼睛盯着齐桓公。

李渊一过气的君王,若与当朝天子父子和睦也就罢了,尹轨自然是要给三分薄面。但如今李渊既然与当朝天子翻脸,尹轨自然对李渊不会太客气。

他是谁?

老聃徒孙,证就金身的强者,岂会将天宫一群凭借气运一步登天的死人放在眼中?

失去了打神鞭,便失去了压制天子龙气的神器,李唐天宫中诸神皆成为了废物,无法对张百仁在造成半点伤害。

“将打神鞭还给我!”齐桓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尹轨,先将打神鞭捞回来再说。

今日失去打神鞭,打神鞭被人克制,单凭自己一人如何是李治诛仙剑的对手?

“呵呵!”

不去理会齐桓公,对于尹轨来说,齐桓公不过一个过气的君王而已,不值得重视。

“见过陛下,贫道愿将打神鞭献给陛下,任凭陛下处置!”尹轨走上前,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那饱含深意的目光叫人发毛。

张百仁不是傻子,从尹轨出手夺取打神鞭与姜家结下因果,在看到一边搓手面色兴奋的袁守城,便晓得尹轨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当然

对于尹轨他也不想隐瞒,从他想夺取打神鞭的那一刻,袁守城去通知尹轨的那一刻,他就知晓自己的身份对尹轨应该是瞒不住了!

尹轨端着打神鞭呈现于张百仁身前,这等大因果的宝物,他是不敢留下,谁知道姜太公那日转世之身会找上门来?

留着打神鞭,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尓敢!”齐桓公急了,连忙突破音爆,手掌伸出带着火红色毛发,犹若一团团烈焰般,向那打神鞭抓了过去。

打神鞭乃姜家传承、威慑各路高手的核心之物,有了打神鞭的姜家,才是真正的姜家!才是历经千年不倒的姜家!

“嗖!”

诛仙剑斩灭虚空,划过前方,音爆被斩断,逼得齐桓公飞速后退。

“好宝物!”张百仁将打神鞭拿在手中,只觉得手中一沉,打神鞭看起来并不是太大,但怕也不是有百斤重。

“可怕,简直是堪称恐怖!”

仔细观摩着打神鞭上道道不朽的纹路,密密麻麻犹若道道花线,其上不朽纹路比之自家诛仙剑、诛仙阵图多了百倍不止。

整个打神鞭拿在手中,便凭空给人一种万劫不灭、不磨、不染的力量,可打因果,断虚空,灭真灵,禁阴阳水火,定日月时空。

天地灭而我不灭,天地朽而我不朽!

“打神鞭乃太公亲自祭炼,你敢收下打神鞭,便等于与太公结下因果,还望阁下好生考虑清楚,切莫自误毁了前程,断了你李唐江山气数!”齐桓公忌惮张百仁手中诛仙剑畏惧不敢上前,只是在一边放狠话。

“结下因果又能如何?”

张百仁闻言轻轻一笑,手掌轻轻抚弄过打神鞭,一双眼睛看着眼前虚空,只见那打神鞭似乎有灵性,知晓了自家的处境,其上一股磅礴气势迸射,似乎有一种恐怖的气机在打神鞭上覆苏,那道道沉寂的不朽纹路,此时竟然在逐渐复苏,闪烁出无穷伟力,挣扎着欲要反噬张百仁,毁灭其不灭真身。

“简直堪称恐怖,果然是好宝物!”张百仁此时瞧着那亮起的不朽纹路,尽管只是亮起了不足千分之一,但却也叫其把持不住,手中打神鞭不断挣扎,似乎随时都可脱手而出。

“呵呵,既然落在我的手中,岂还有你挣扎的机会?莫说是你,就算太公复活、仙人下凡,落在我手中,也休想逃出去!”瞧着掌心处龙形的金光,张百仁大袖一翻,袖里乾坤张开,直接将打神鞭扔入内世界,镇压于不周山下。

果然

那打神鞭刚刚落在了不周山下,不朽纹路刹那间寂灭,一切威能尽数泯灭,似乎化作了没有灵性、枯槁、冰冷的死物一般,寂静的悬浮于不周山下。

内世界

三大魔兽此时围绕不周山转动,瞧着山下那打神鞭,一个个瞪大眼睛,露出好奇之色。

“这玩意好生怪异,似乎是活的,介于生灵与死物之间,怪哉!怪哉!”地魔兽抚摸着下巴。

“确实是活的,似乎像某一个生物身上的一部分!”水魔兽嘀咕道。

ps:给大家推荐一本书《申公豹传承》,九命的老书,很好看哒。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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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六章 事了

三大魔兽在琢磨不周山下打神鞭的事情,此时外界却又是一种光景,李渊与天宫诸神的惊怒,李建成脸上狰狞的表情,李元吉的骇然,齐桓公的愤怒,俱都在刹那间凝固,仿佛是一把明镜一般,倒映在张百仁心中。

“尹--”齐桓公自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满是狰狞:“你当真想好了要与我为敌不成?区区一百年皇朝,如何与我数千年世家相媲美!你自己最好考虑清楚,为了百年气数,得罪我姜家值不值当!你虽为老聃门徒,但我姜家却也不是好惹的!”

“百年气数足矣!两百年内,惊瑞仙机必然降临,你若能两百年内灭掉李唐道统国运,算我栽了,道士我自认倒霉!”尹轨话语里满是嘲弄。

若在往日,他自然会忌惮姜家三分,但是现在?

只要自己得了百年气数,大争之世得了仙机,然后立证仙道,区区姜家何以被自己放在眼中?

等到自己成仙了,则一切皆为蝼蚁!

“李治,你最好将宝物交出来,也好免去一劫!否则只怕你李唐国柞不保,帝王成空!”齐桓公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姜家代天封神,数千年底蕴,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能得打神鞭,纵使李唐灭亡也值得,我李家依旧可以兴盛下去!”张百仁话语里充满了淡淡的不屑。

“你最好在考虑一番,免得图一时之快,却后悔终生!”齐桓公话语阴冷道。

“孽障,还不速速将打神鞭交还齐桓公,若是牵连到我李家,定叫你死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李建成怒视着张百仁,然后转身对齐桓公道:

“阁下莫要生气,李治年幼,代表不了我李家,日后打神鞭定然如数奉还,百年之后打神鞭终究还不是要换了主人?”李建成话语里满是无奈。

“哼,百年之后仙机降临,岂不是误了大事?”齐桓公怒斥道。

“难道只许你打我,却不许我打你是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又怪的了谁?”张百仁冷然一笑。

“你……”齐桓公气结,七窍喷火,随即猛然一甩衣袖:

“好!好!好!好一个李唐,好一个李治,好一个尹轨!”齐桓公怒极而笑:“希望尔等日后不要后悔!”

“限你李家三个月内交出打神鞭,否则别怪我姜家不客气!”说完话齐桓公突破音爆远去,留下天宫中诸神坐蜡,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都愣在哪里干什么?难道要朕请你等喝茶?”张百仁冷然一笑。若非斩杀天宫诸神、废弃神祗重新封神会影响李唐国运,影响自己对于命运法则的参悟,张百仁当真是想一剑将天宫中诸神尽数咔嚓了,然后吞噬天界成全了自家混沌。

“李治,你莫要冲动,姜家万万不可开罪!”李渊强行忍住心中怒火,眼睛里满是无奈,心平气和的道了一句,话语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再不走,诸位莫非嫌弃朕的诛仙剑不够锋利吗?”张百仁冷然一笑。

“李治,你自己最好考虑清楚,为了一把打神鞭,葬送我李唐国运,到底值不值得!”李元吉训斥了一声。

总要有人做红脸,有人做白脸不是?

“唰~”

诛仙剑起,剑光涟涟划过十里虚空,向着天宫中的诸神斩去,惊得诸神惨叫连连,纷纷鬼哭狼嚎的逃回了天宫。

瞧见天维之门关闭,房玄龄面带担忧之色:

“陛下!姜家乃是如今五姓七宗之一的范阳卢氏,现如今天下士子皆出五姓七宗,陛下要治理山河,还要多凭五姓七宗出力,这般与范阳卢氏交恶,怕是不妥吧……一旦范阳卢氏作恶……”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谁敢作恶,我便杀谁!”

话语轻描淡写,但朝中诸位大臣却尽数遍体生寒,诸位五姓七宗的官员双股颤栗,面带畏惧之色,连忙低下头。

张百仁的杀机绝非作伪,只见其冷冷笑着道:“更何况,现如今天下一统,涿郡数千万百姓皆尽为饱读诗书之辈,我李唐不缺的就是读书人,门阀世家失去了垄断读书的权利,泯然众人矣,早晚要被时间淘汰!”

话语说完,才见其猛然一甩长袖,转身离去,唯有冷清无情的声音在场中传开:“日后只要朕在世一日,李唐国便不再祭祀先祖!”

“啊?”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慌乱,俱都是纷纷骇然的惊拨出声。

不在祭祀祖宗,貌似事情有些严重,有些过了!

养心殿

张百仁躺在软塌内,闭着眼睛心中念头飞转,他正不想祭祀天宫、先祖,却不曾想天宫竟然主动与自己翻脸,将把柄送上了门来。

祭祀先祖、天宫诸神,需要消耗李唐气数,现如今张百仁巴不得自己一人独享气数,既然天宫给了其发难的借口,又怎么会错过?

“陛下,道人尹轨求见!”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尹轨?请他进来!”张百仁眼睛开阖,随即慢慢闭上。

内侍退出,不多时一阵脚步传来,尹轨走入寝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软榻上的张百仁,不曾开口说话。

张百仁睁开眼,与尹轨对视一眼,示意宫阙中小黄门退下,轻轻咳嗽一声:“你都知晓了?”

“都督将天下人耍的团团转,果然是好算计!好心机!”袁守城苦笑:“只是老道唯一不明白的是,都督如何做到的!自太古至今朝,可从未听说有人能破开龙气,转生天家。”

“呵呵,事到如今,告知你也无妨!当年李家祖坟被阴世师斩断龙脉,求我一粒息壤欲要续接龙脉,那个时候我便在其中做了手脚”张百仁淡淡道。

尹轨闻言一愣,随即恍然:“怪不得!”

那时李家纵使只是一只蛟龙命格,但却也叫人望而生畏,不是一般道人敢于出手的!

隋末天下十八路反王,十八股龙脉,想要压中那十八分之一实在是太难!

想要在龙脉中做手脚,非天时地利人和不可,而且其中更是要有诸般的巧合。

在龙脉中做手脚,还会遭受天数反噬,不是一般的难!

很少有道人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有时纵使能种下种子,想要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也是难上加难,得不偿失。

“不单单本座在其中做了手脚,还有人也在其中做了手脚”张百仁笑着道。

“谁?”尹轨闻言惊得背后汗毛竖起。

张百仁笑而不语,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这件事,还要劳烦道长为我保密,朕可不想此事天下皆知。”

“你我交情匪浅,我又岂会到处乱说?”尹轨摇了摇头:“只是你废弃祭祀之举,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若非为了气数,我早就动手斩了天宫中那群碍眼的老古董了!”张百仁冷冷一笑。

与尹轨说了一会话,才见张百仁道:“投桃报李之事我懂,日后道门大兴乃是定数,朕定下的定数!至少在朕活着的二十年内,此乃无可更改的定数!”

“多谢!”尹轨笑着道。

尹轨退下,留下张百仁一个人躺在大殿中许久无语,过了一会才恍然道:

“修行才是关键,朕的时间不多了!”

长安城外

魔门诸位高真大德汇聚一堂。

武家女子端坐主位,阳神飘忽不定,扫过下方诸位修士:“眼下乃是天赐良机,姜家底蕴深不可测,我等若能得姜家支援,本宫登临九五便凭空增了八分把握!”

“可是姜家绝不会轻易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姜家不是小孩子,许多时候纵使愤怒到极点,但若是没有利益,却也绝不会去插手、报复!”悯农摇了摇头。

“以打神鞭作为交换的条件呢?只要姜家肯支援本宫,日后本宫登临九五,打神鞭一定奉还!”武家女子轻声道。

“打神鞭对姜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乃是镇压气数之物,此事到有八分把握说动姜家”墨家钜子道。

姜家

此时场中诸位高真齐聚一堂,你看我我看你,瞧着祖庙宗祠内齐桓公的背影,姜家家主硬着头皮一步上前:

“老祖,那打神鞭?”

“之前交锋,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齐桓公头也不回冷冰冰的道。

“这……”家主闻言面色迟疑,他是阳神修士,之前交锋自然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谁也不曾料到尹轨竟然会忽然出手,叫姜家修士来不及阻拦,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打神鞭关乎唤醒先祖,决不能有任何闪失,现如今打神鞭落在李唐手中,却是坏了我姜家算计”姜家家主低着头道。

“本座实力差了一筹,技不如人,你待如何?”齐桓公转过身,眼中喷火,显然此时心情不佳,话语里满是恼怒。

“在下的意思是,想要击败李治,便先泄其龙气,废去其天子命格,到那时其不过是一个实力高深的修士而已,斩杀其易如反掌!”姜家家主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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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七章 杀机

“现如今李唐兵强马壮,不说李唐的铁骑大军,就是涿郡那无数高手,也绝非姜家能应付!想要坏了李家江山,谈何容易!”齐桓公面色凝重的道:“难办!难办啊!”

确实是难办,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难办!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就见家族管事快步走入大殿,对着家主一阵低声耳语,卢家家主眉头皱起:“魔门的人来了?”

略作沉吟,才听卢家家主道:“且引其入了大堂,老夫稍后便道。”

管事退下,才见那卢家家主对着齐桓公道:“老祖,魔门的人登门,弟子去去就来!”

卢家家主远去,快步走入大堂,就见悯农大圣悠闲的站在大堂中观看着墙壁上的一幅字画。

“阁下便是悯农大圣?”卢家家主笑着道。

“不错,正是某家!见过家主!”悯农大圣闻言转过身,对着卢家家主行了一礼。

瞧见悯农大圣,卢家家主还礼,请其坐下:

“范阳卢氏与魔门素无瓜葛交情,不知大圣来此,有何贵干?”

“要与卢家谈一笔大买卖”悯农大圣轻轻一笑。

“买卖?”卢家家主一愣。

“我魔门欲要插手庙堂之上,而当朝天子又夺了卢家立足根本,咱们正好双方合作!凭我魔门的力量,再加上卢家的影响,想要改朝换代未尝没有希望!”悯农大圣目光灼灼的盯着身前卢家家主。

“推翻朝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说朝廷那无数大军,就说当朝天子的诛仙剑阵,你如何应付?”卢家家主嗤笑一声:

“阁下可真是会开玩笑,打神鞭乃太公之物,当朝天子夺不去!待到天子百年之后,打神鞭终究会回到我姜家,我姜家又何必冒险,冒着灭族危机去反抗朝廷?”卢家家主摇了摇头。

“呵呵,姜家始祖勾结天庭,欲要谋朝篡位,只怕当朝天子容不下你等!纵身你姜家想要息事宁人,朝廷也不答应!”卢家家主轻轻一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卢家家主闻言面色一变。

“就是家主想的那个意思!”悯农大圣轻轻道。

“……”

“不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不朽的力量是如何凝练出来的?”张百仁站在养心殿内,一双眼睛看着无尽虚空:“现如今我这具身躯阳寿只有二十载,想要参悟命运法则,时间未免有些急促,怕是不够。”

“想要延寿,唯一的办法便是参悟出不朽大道,亦或者是证就金身!”张百仁闭着眼睛。

金身的玄妙他已经察觉到了,修士一旦踏入金身境界,便算彻底超脱了轮回之苦。

他修行三千法身,一年的感悟便及得上人家三千年,现如今已经过去了六七年,及得上人家万载苦修,没有道理无法凝聚出金身。

“陛下!”武家女子来到了张百仁身边。

张百仁将武家女子揽在怀中,轻轻的揉捏着其腰间软肉,武家女子低声道:“陛下,范阳卢氏可不是泛泛之辈,陛下既然夺了范阳卢氏的打神鞭,还需早做防备才行,免得范阳卢氏忽然发难,将陛下打的一个措手不及。”

张百仁闻言低下头去看武家女子,轻轻挑起了武家女子的下巴,清澈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是两把利剑,刺入了武家女子心底,将其所有秘密尽数看穿。

武家女子心中有鬼,吃不住劲,娇笑一声扑入张百仁怀中,捶着张百仁胸口笑嘻嘻道:

“陛下怎么这般看奴家,奴家好羞涩啊!”

“你们两兄弟走一遭吧,且去卢家看看,杀上几个人,叫卢家知晓朕的怒火!若能顺手将卢家灭绝,尽管痛下杀手不必留情!”张百仁淡然的道。

话语落下,两道影子电射而出,消失在了大殿阴影里不见了踪迹。

“陛下在哪里网罗到如此厉害的刺客?”武家女子瞧见那两道黑影,眼中露出一抹震惊。

“朕要闭关修炼,锤断金身,修为更上一层楼,日后朝中大小事务尽数都会送到养心殿,你就代朕批阅了吧”张百仁没有回答武家女子的话,只是淡然的转移了话题。

“啊?”武家女子惊拨出声,随即猛然摇头,挣脱了张百仁怀抱:“陛下,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干预政事,更不曾有女子批阅奏折的,若被朝中老臣知晓,只怕臣妾非要死于非命不可!”

武家女子跪倒在地,双目内里流露出一抹惊慌。

“呵呵,爱妃不必害怕,养心殿内只有你我,朕不说出去,谁又知道那奏折是你批阅的?除非你自己会说出去!”张百仁将武家女子慢慢扶起来。

“陛下,此举不合规矩,不符合……”武家女子心中惶恐,欲要反驳。

“莫要说了,朕心意已决,你且住口吧!”张百仁摇摇头,止住了武家女子的话语,慢慢转身走入养心殿深处:

“日后若遇急事,朕授予你临机专断之权,以朕之名义号令朝中大臣!”

“陛下!”

瞧见李治消失的背影,武家女子一声惊呼,话语里满是惶恐。

此时此刻,武家女子心中惊惶,甚至于怀疑李治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知晓了自己的谋划,知晓了自己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待到李治真的走远不见了踪迹,武家女子方才瘫坐在地,眼中露出一抹迷蒙:“真的让权给我了?”

自己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就这般轻易得到了,只是缺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而已。

范阳卢氏

瞧着悯农大圣嘴角意味深长的笑容,卢家家主忽然心中一突,下一刻道道惨叫在后院传开,惊得卢家无数高手纷纷向后院赶去。

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荆家兄弟杀人速度很快,此时后院数百口老幼妇孺尽数斩尽杀绝,院子里血流成河,粘稠的血液打湿了脚下泥浆。

“该死的!何人敢在我范阳卢家放肆!”卢家诸位族老赶来,瞧着庭院内黑色影子,纷纷出手。

“砰!”

“砰!”

“砰!”

范阳卢氏有至道强者出手,刹那间卷起道道气浪,吹得院子摇摇欲坠,无数花草连根拔起。

“找死!”

齐桓公怒极赶来,瞧着庭院内纠缠着杀人的两道影子,一拳轰出虚空蒸干,空气似乎被点燃。

“这老家伙太恐怖,赶紧扯呼!”不敢硬接卢家老祖的拳芒,一声惊呼响起,荆家兄弟化作黑影,没入树下不见了踪迹。

荆家兄弟离去,只留下满地狼借以及那无数尸体,恨得卢家之人发狂,气的捶胸顿足泪流满面,哀嚎声不断。

“爹!娘!”卢家家主一声悲呼,对着地上尸体扑了过去。

“家主大人,节哀!”

“……”

一时间范阳卢氏哭喊声冲霄而起乱作一团,整个庭院内一片嘈杂,道不尽的各种哭喊声撕心裂肺,卢家无数弟子、族老痛失所爱,俱都是双目发红,恨得发狂。

“动手之人是何人?”

场中唯一保持清明的,大概只有齐桓公了,毕竟他的亲戚早就在千年前死光了。

没有人回应,只是满地哀嚎,众位长老扑倒在地,不能自己。

“我问你是谁!出手的人是谁!”齐桓公拎起一位长老的衣领,猛然两个耳光扇过去,将那长老打醒。

“老祖,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族老哀嚎。

“出手之人是谁?”齐桓公强忍着怒气道。

“看起来像朝廷人干的!”那长老咬牙切齿道:“也唯有朝廷才有这般大胆气,敢直接屠戮我姜家内眷!”

“不错,必然是天子恼了老祖欲要掀翻朝廷,所以天子欲要报复,派遣手下与我等为敌!”卢家家主咬牙切齿道。

“欺人太甚!”齐桓公欲要发狂,将那长老扔在地上,气的周身火气流转,地上泥土化作了滚烫岩浆。

“拼了!咱们和那狗皇帝拼了!”

“卢家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李治狗贼欺人太甚!”

“肯定老祖下令,我卢家反了他狗日的!”

“……”

无数族老怒极,纷纷高呼。

“啧啧啧,果真是好戏,就不知大都督能不能逼得卢家谋反!”袁守城抱着双臂:“卢家若敢冒犯,到合了大都督心意,到那时大都督出手,有了正义之师的名号,荡平卢家不费吹灰之力!”

“不错,卢家把持一方,就是一个大毒瘤!若无证据把柄,天子也不好动卢家,总归要顾忌其余几家的反应,五姓七家乃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确凿理由,不可轻举妄动!”尹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凭借齐桓公谋反想要拔出卢家?

别开玩笑了,齐桓公乃数百年的‘死人’,早就没有了血脉,何谈卢家之人?

这个理由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说服不得五姓七宗!

“就是不知这卢家忍不忍得住,忍过去则逃脱一劫,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若忍不住,化作灰灰只在顷刻之间!”袁守城叹息一声,话语里满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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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八章 证就金身

五姓七宗,不论是哪一家,只要朝廷施展雷霆手段将其诛灭,都不会太难。

记住,只是一家!

五姓七宗份数门阀世家,一直都是同气连枝,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廷若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借口,便妄想出手拔除范阳卢氏,未免有些太牵强。

就像范阳卢氏,此次只有一个齐桓公出手,而齐桓公又是几百年前的人物,还是死人复活,阴极生阳,一切都不可为信!

你说他是卢家的就是卢家的?人家卢家不承认啊!

“呵呵,有趣!”袁守城摇了摇头:“那小子这回有的忙了,被姜家盯上,日后麻烦得很!”

大内皇宫最深处

张百仁手中掐了印诀,背后周身隐约间有无数流光闪烁,爱、恨、情、仇、喜、怒、哀、乐,无数道影子在其背后周游流转,或帝王、或富甲、或乞丐,或佛或道,或寻常人家,或男或女,俱都是走马观花一般纷纷在周身流转不定,无数道人影此起彼伏影影绰绰的自冥冥之中走出,没入了张百仁脑后卤门之内。

那一道道人影,是一段段属于转世化身的记忆,无数喜怒哀乐据都在心中流转而过,此时化作了熊熊烈焰,无数的干柴,在不断烹烧着其阳神。

眉心祖窍

阳神手中掐了印诀,在其周身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影,此时化作一股玄妙感应之力没入其阳神内。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数的人生记忆在其心中流转而过,仿佛是涛涛大河,大浪淘沙留下了最为精华的存在。

冥冥之中,轮回的力量在不断洗刷着其阳神,谁也不知道这轮回之力自何处而来,这轮回之力弥漫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其浩浩荡荡沛沛不可言述,充斥于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轮回法则化作了时光长河,不断冲刷打磨着其阳神,仿佛一把造物天工之手,精妙的雕琢着一件艺术品般。

距离张百仁转世投胎三千法身已经过去了七年,七年间足以发生好多事情,物是人非叫人感慨不尽。

就像是现在一般,两千七百年的人生感悟,已经足以叫张百仁凝练出一尊金身。

再加上那无数五神御鬼大法,更是叫其盗取了无数道人的人生,加快了其凝练金身的脚步。

岁月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距离,但张百仁硬生生的凭借数量,补足了诸般不足,缩短了期间千年的差距。

五神御鬼大法最玄妙之处不是操控人,而是可以替代法身,盗取别人的一生记忆,化作自己的道果薪柴,用来烹煮火锻自家的阳神。

这才是五神御鬼大法的终极玄妙,余者不过舍本逐末的小道而已!

朦胧中、虚幻中,在其阳神背后,一点金光不知自何处起,亦不知自何处往,就那般莫名其妙的诞生于张百仁脑后,然后那一点金光扩大,刹那间弥漫乾坤,颠倒了朦胧的虚幻时空,那金光绽放,照亮亿万里横沙世界,然后却见无量金光之中,一道虚幻朦胧、金黄色的身躯仿佛镇压千古般自金光中走出,刹那间化作与张百仁阳神一般大小,细看其模样,与张百仁分毫不差。

金身,成了!

只是与世尊凝若实质一般的金身比起来,张百仁的金身未免有些太惨淡,只是一道虚幻的朦胧轮廓,他终究是走了取巧的路子,那无数五神御鬼大法的人生,并不是他张百仁自己的真正人生。

金身背后一尊光轮照耀万古,然后刹那间卷起金身,收缩化作一点金黄色朱砂,点在了张百仁的眉心之处。

眉心金黄色的天生印记,乃是金身强者的异象,无法遮掩的异象。

“成了!”张百仁忽然睁开眼,双目中似乎有无穷星河流转,一双眼睛看向虚空,许久不发一言。

“只是成了第一步,接下来便是将阳神与金身融为一体,然后借助轮回之力打磨,只要将金身打磨到极致,便可衍生出不朽的力量!”张百仁吧嗒吧嗒嘴,将金身打磨到极致,谈何容易。

屈指一算,自己闭关看似时日不长,但却也已经过去三个月有余。

念头流转,武家女子正端坐在灯火下批改着奏折,一双眼睛前所未有的认真。

没有出关,张百仁选择继续修炼,这一次定要修成金身。

金身,与法身乃是两重天地。

金身者非天地大劫不灭,非混沌反复天地覆灭不死!

金身强者已经可以执掌诸般法则,将诸般法则加持于己身,然后以求得超脱,达到不朽妙境。

缓缓闭上眼,忽悠间只见其眉心处一点金砂消失,化作一尊金身立于眉心祖窍,向着那屹立虚空镇压万古的阳神走去。

“砰~”

毫无征兆,阳神粉碎化作齑粉,伴随着金身的道道呼吸,阳神竟然被金身吸收,毫无阻碍的与金身融为了一体,此时金身凝实,朦胧中终于有了人形的样子,只是看起来依旧有些虚幻,仿佛弱不禁风一般,整尊金身五官依旧模糊朦胧,看不出任何的样子。

不过伴随着阳神的融入,金身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变得栩栩如生,弹指间数不尽的气机流转,金身活了过来,周身金黄之光消退,化作了正常的白光。

返阳花轻轻飘荡,落于金身手中,却见金身拈花微笑,俯视着手中的花瓣仿佛是在俯视着三千世界。

眉心祖窍深处,寄托着世界的神性此时忽然睁开眼,扫过了整个祖窍乾坤,忽然一步迈出跨越层层虚空,只见那金身洞开,神性裹挟着一方世界没入了金身眉心祖窍内,在其眉心处留下了一道混沌朦胧的印记。

“轰隆~”

一声巨响,犹若开天辟地,伴随着神性进入金身眉心祖窍,只见金身周身窍穴仿若爆豆子般响个不停,铺天盖地的声响传遍张百仁眉心处。

细看金身内,本来混沌朦胧的身躯,竟然塑造出了一道道窍穴。窍穴上映诸天星斗,下映大地深渊。

不需细数,一股玄妙意境流入张百仁心中,金身内窍穴十二万九千六百,竟然与自家肉身分毫不差。

开天辟地自此分清浊,窍穴开辟自此经脉衍生,伴随着世界的加持,张百仁金身极尽收缩,竟然化作寻常人大小,凝为了实质。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我的金身却是取巧手段借助了外力,日后还需细细打磨!”张百仁心中嘀咕,人家世尊金身七丈,自己的金身一丈都不够,虽然有修炼法门的不同,金身大不代表威能强,但毕竟看起来威风。

人家世尊金身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凝为实质。

自己的金身呢?

压缩机一样,被一方世界的力量压缩,凝为了实质。

双方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我的修炼却是省下了,只要我日后不断壮大世界,世界扩大对我的金身压迫也就越大,也就越凝实,终有一日会自然而然的踏入不朽之境”张百仁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无数玄妙至理纷纷天籁般传入脑海,诸般前因后果万事皆明。

当然了,张百仁还是要不断壮大金身,就像压缩机一样,不断的压缩下去,里面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小,自己若不修持金身加大数量,终有一日会被世界压得微不可查。

想要证就金身,还要从本源上入手,从三千轮回中的法身入手,那三千轮回之中的法身,便是自己金身的资粮。

却见那金身凝实,其眉心处一点混沌朦胧的印记流转着无穷妙理,然后只见金身转换,竟然化作了张百仁阳神,只是阳神上多了一点金黄色朱砂印记。

“成功了!”张百仁自打坐中睁开眼,抚摸着眉心处的哪一点金黄色朱砂,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果然玄妙,妙不可言!”

确实是妙不可言!

“这般苦功,却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张百仁没有推算,只是慢慢站起身,周身不见丝毫污垢,一双眼睛看着眼前虚空,他看到了那无尽法则。

不错,确实是无尽法则,朦朦胧胧中隐藏于万物之中,似乎与自己隔了一方世界,看不真切。

“镜中花,水中月”张百仁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然后拿出水镜,看着镜中的自己,许久不语。

“十年证就金身,纵观古今却也唯我一人而已!”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得意。

“待五十年后,我便可金身大成,然后力证不朽!”张百仁收起水镜,暗自嘀咕:“五十年的时间未免有些太迟了,那些不朽的老家伙已经自坟墓中蹦跶出来!”

“我却也等不得五十年!”张百仁叹息一声:“现如今想要证就不朽,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走捷径,只是日后就怕道途不稳!”

张百仁面露迟疑,陷入了沉思之中。

密室内,烛火摇摇千年不灭,说不出的玄妙,倒映着张百仁的影子,使得冷寂的密室内更是多了几分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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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一十九章 出关

手掌一翻,一块来自于先秦的手书被其拿在手心,这是当年徐福留给自己的信物,来自于先秦的手书。

“我一定去过先秦!”张百仁暗自嘀咕了一声。

“先秦的我给现在的自己留下书信,想来是早有算计,为我铺好了路,做了另外一番选择!”张百仁仔细观摩着兽骨上的字型,是先秦文字,更是自己的诛仙剑意,这绝对做不得假。

“先秦的我说,想要走捷径证就不朽果位,倒是有一个办法!”张百仁抚摸着下巴,眼睛里露出一抹精光。

诛仙剑!诛仙阵图,便是其领悟不朽之力的锲机!

诛仙不朽!陷仙不朽!绝仙不朽!戮仙不朽!

这四大不朽意境与自己意识本源相合,乃是无上杀戮之道,可以作为自己辅助修炼法则,使得自己提前掌握不朽的力量。

只是这四种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乃属于先天四神的,虽然说现在四位神祗就是他,他就是四位神祗,但这不朽并非自己的本命不朽。

“不朽也好,金身也罢,都只是前往仙路上的保障,只要能成就仙道,不朽终究只是小道而已,证就能如何?不证就又如何?”张百仁收起兽骨,兽骨上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一切皆只是为了仙路!

证就不朽,只是怕自己中途意外陨落,永无回归的可能,仅此而已!

不朽也好,金身也罢,都只是一种手段。

金身可以保证天地存在的情况下自己不会陨落,不朽可以保证纵使天地覆灭回归混沌,自己依旧有从混沌活到天地重开的资本。

说到底,证就什么不朽并不重要,只要成就了不朽法则就好,只要能踏入仙道超脱出去就好。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自袖子内掏出混沌之气缭绕的诛仙剑,手指轻抚诛仙剑光华如秋水般的身躯,惹得诛仙剑轻轻鸣叫。

“不朽,便交给金身来参悟!”张百仁感慨一声:“老天待我不薄!”

确实,老天待他不薄!

别人参悟不朽,乃是无中生有,而他参悟不朽,直接照本宣科,弄懂诛仙剑意、诛仙剑的不朽意境便可以了。

就像是一个人要推演、确定一个公式,要经历无数年论证,方才能使得这公式经历时间的检验。

而张百仁呢?

直接去参悟现成的公式,他不需要那公式的推演原理,只要会应用就可以了!

仅此而已!

唯有金身境界,才可触控法则,才可参悟不朽妙境,这也是张百仁急着证就金身的目的。

“那就先参悟诛仙剑吧!”张百仁将诛仙剑塞入了袖子里。

看似是塞入袖子里,实际上却进入了金身的祖窍世界内,诛仙剑的不朽之力还是留给金身参悟吧,自己只要负责打磨、壮大金身便可。

出关了

一阵暖风吹来,张百仁擡头看向空中明月:“草长莺飞二月天!”

他闻到了泥土的气息,闻到了风中道不尽的生机。

张百仁手指敲击案几,一双眼睛看着灯火煌煌的紫禁城,默然站在那里不语。

“陛下,您出关了!”

武家女子脚步匆匆的走来,眼睛里满是喜色。

“不曾想这一闭关便是一年”张百仁转身看向武家女子,其头顶处凤凰华盖九尺九,已经是极限。

“陛下终于出关了,那些老顽固见到陛下一年不层出关,非要闯关见陛下,以为陛下遭遇了不测,若非长孙国舅与房相的压制,只怕那些老臣已经闯了进来,惊扰了陛下的圣驾!”武家女子眼中含泪,可怜兮兮大道:“妾身差点顶不住了。”

“无妨,明日早朝朕自然会出去与诸位大臣见一面!”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将武家女子抱在怀中一阵揉捏。

“陛下成功了?”

瞧见张百仁眉心处的金砂,武家女子身躯一阵僵硬,双目内满是骇然。

李治尚且不到三十岁便证就金身,简直是不可思议,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偏偏李治成功了,成功完成了世尊千年不曾完成的目标,其中必有隐情。

察觉到了武家女子眼中的骇然,张百仁嘴角轻轻翘起,猛然将武家女子抱起向着寝宫内走去:“你说呢?”

证就金身确实是不一样,天地间法则变得清晰了许多,参悟速度何止快了十倍、几十倍。

折腾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第一缕朝阳升起,才见张百仁自武家女子身躯内退出,满面红光的整理衣衫,在看那武家女子,九尺九的命格上已经沾染了淡淡的金光。

张百仁借助武家女子参悟命运法则,武家女子夺取张百仁体内龙元用以修炼,二人俱都是各怀鬼胎,同床异梦。

不去理会犹若一滩烂泥的武家女子,张百仁轻轻站起身,整理好衣衫向朝堂走去。

早朝

诸位王公大臣每日里按部就班的上早朝,只是一双双眼睛却孕育担忧愁眉不展,看着上方空荡荡的龙椅,眼睛里满是忧虑。

“房相,您乃三朝元老,这件事还需您拿个主意,自古至今哪里有一年不见天子上朝的?天子卧病在床,已经一年不曾和咱们见面了,天子病情如何,亦不许咱们探望,若其中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可是犹自蒙在鼓里!”

“就是!就是!大人还需拿个章程,若内廷再不许咱们看望陛下,说不得咱们只能兵谏了……”

“就是!就是!不能再拖了!”

“谁知道陛下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被人害了……那武家女子整日里传递陛下口谕法旨,一介女流的话不足为信!”

“……”

早朝大殿此时群臣议论纷纷,仿佛菜市场一般,吵得人头疼欲裂。

房玄龄与杜如晦、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无奈,众人虽然手握大权,但却也压制不得满堂朝臣的意见。

自古至今,一年不见天子露面的皇朝,确实是不曾有过!

“怎么办?”程咬金抓了抓头皮,低着嗓子道。

“能怎么办?陛下龙气日加强盛,气机亦在不断壮大,显然是正在闭关突破关隘,我等擅自闯关惊扰了陛下清修,只怕是会惹得雷霆之怒……”长孙无忌也是无奈,自从天子登基之后,就仿佛换了一个人,纵使长孙无忌也摸不清当朝天子的喜乐。

况且天子是真的在闭关,诸位老臣俱都是道行通天彻地之辈,李治气机若有变动,必然瞒不过众人法眼。

“陛下驾到,诸位大臣朝拜!”却听内侍尖锐的嗓音传出,惊得朝堂议论戛然而止,纷纷擡起头看向偏殿方向,就见一袭龙袍的张百仁缓步走入大殿,眉心处那一点金砂颇为耀目显眼。

“陛下!我等叩见陛下……”

群臣齐齐行礼。

“都起来吧”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群臣闻言站起身,房玄龄身子哆嗦,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百仁眉心处的朱砂:

“陛下成功了?”

“不错,朕如今已经证就金身,日后天子龙气不足为虑,当可历经轮回而不死不灭,前尘往事不在忘却!”张百仁话语里透露着淡淡喜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乃我李唐大喜之事,陛下道行通天彻地,可比古之老聃,今之世尊也!”

“我李唐当屹立千秋不倒!”

“……”

下方

群臣在不断夸耀,只是一边诸位王爷、太子却眼中露出一抹忧虑,当今天子证就金身长生不死,那岂非是说自己等人永远无望九五至尊之位?

“陛下,一年来累积的诸般纪要大事,俱都等候陛下断决!”杜如晦捧着一摞奏折上前。

早朝结束

一股巨大的风暴刹那间席卷中土内外

当朝天子证就金身,自此后长生不死,此讯息一经传出,天下震动。

“真的成了!真的成了!你自修道至今朝不足七十年,你竟然证就了金身!纵使有三千法身,却也不能这么快啊!”袁守城的身子在哆嗦,眼睛里满是凝重之光,只觉得自己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我等为证就金身,付出有多少?苦熬了多少年?证就金身走不得捷径,乃是一次次一年年在轮回中的打磨才可证就,不知陛下如何做到的?”尹轨胡须不断抖动,显露了内心中的波澜,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呵呵!”张百仁轻轻一笑:“我亦不知,修着修着,不知不觉间就突破了,或许是天子果位的缘故,朕得万民意志加持,享受着无数信仰、气数,有此成就倒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

袁守城与尹轨无语,你看我我看你,袁天罡低声道:“接下来陛下打算如何做?”

“参悟不朽”张百仁慢慢悠悠道。

大殿内又是死一般的寂静,袁守城与尹轨纷纷陷入沉默,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露出了一抹无奈之光。

“都督,速度会不会太快了?您才刚刚证就金身啊……”袁守城小心翼翼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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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章 忌讳!

与张百仁的进境一比较,袁守城与尹轨都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往日里的苦修都修到了狗身上。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腰间玉带,不曾回答袁守城的话,而是自顾自道:

“朕要闭关,此次闭关短则三年,长则十年不等。道门大兴之事,朕已经吩咐了下去,只要按部就班发展便可,至少有三十年大兴!”

证就金身,张百仁强行向天借寿十年,延续了自家性命。

袁守城与尹轨闻言默然,一场小聚就此散去,只留下张百仁一个人站在楼阁处不语。

天子又闭关了,而且据说闭关的时间会更长,三年至十年不等,一时间朝中议论纷纷,各种话语不断。

内世界

瞧着生机盎然的三千里世界,以及那翻滚不休的混沌之气,张百仁有一种莫名感应涌入心头,那混沌在变迁、演化、完善,冥冥之中有一股玄妙的气机衍生,那是一种趋于大圆满的气机。

张百仁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混沌是不圆满的,乃后天塑造,在加持无数奥义,三千大道法则演化而成,如今随着法则交织,世界变迁开始反哺混沌,各种资讯传入混沌,不断完善着混沌的演变。

屈指一弹,诛仙剑埋入了混沌中,只见其金身跨步走出,随着诛仙剑立于混沌风暴之内,参悟着身前的诛仙剑不朽之力。

参悟不朽之力,倒不如说是参悟不朽符文所带来的力量!

张百仁手指敲击膝盖,金身缓缓闭上眼睛,将那诛仙剑横放在膝盖上,运转神通模拟推演那一道道符文。

外界

张百仁自武家女子身上趴下来,缓缓的抚摸着武家女子潮红的面颊,轻轻叹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参悟冥冥之中的大道。

“又闭关了!我李家朝政竟被一女子把持,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太子寝宫

李弘砸烂了一对上好的瓷盏,眼睛里满是恼怒之色,双拳紧握恨极了那武家女子。

“嘘,太子慎言!慎言!那武家妖人代天行权,大权在握咱们可是得罪不起!”一边内侍慌忙向四周瞧了瞧,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慌乱。

“这妖人,也不知如何迷惑住陛下,竟然使得陛下在次闭关,将国家大事弃置于不顾……”李弘的眼中满是焦虑,其实最关键的是,当朝天子证就金身,入轮回而不灭灵性,带着前世记忆,你叫他这个太子怎么办?

不尴不尬,永远都是太子!

“太子慎言!背后盯着咱们的人可多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岂能轻易胡言乱语!”有人自寝宫外走入,声音里满是感慨。

当朝天子证就金身,对于天下来说,不下于扔出一颗手雷,炸得天下五迷三道。

“自古以来,从未听人说有皇者可以长生不死,李治突破命运法则压制,证就了金身大道,乃是违背天理,我等理应出手,顺应天数将其赶下台,镇压于无间地狱!”

某座小山中,一座精致的凉亭内摆放着一个八仙桌,八仙桌上摆放着八个玉盏,八仙桌前端坐着八道人影。

“李治得了人皇果位,现如今又证就金身,得人道气数加持,修为必然猛如虎,不可遏制!其修炼消耗的乃是我人道气数,我等必须加以阻止,坏了李治阴谋诡计!”有人低声道。

“难办啊!李治已经证就金身,又有天子龙气加持,普天下谁又是其对手?”一女子放下茶盏,话语里满是浓浓的担忧。

闻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过了好一会,才见一老道压低嗓子:“单凭咱们这群人难成大事,还要先将佛道诸位高真都拉扯进来才行。”

“张衡,你怎么说?”老道士看向了张衡。

张衡手扶拂尘,眉头紧锁:“李治天资高绝,走完了咱们耗时千年才走完的路,再叫其继续闭关,日后普天下谁还是其对手?当年出了一个太古天帝,现如今诸天百族决不可重蹈覆辙。”

“咱们急,只怕那诸位魔神更急,李治若真的证就不朽,再加上诛仙四剑,岂还有魔神生存的空间?”陶弘景敲击着手中茶盏。

“老道倒有些计划”陆敬修道。

“有何计划?”众人闻言俱都是齐刷刷的看去。

陆敬修笑着道:“集合我佛道之力,想要推翻李唐,颠覆了李治皇位不容易,但若再加上当朝太子李弘,以及诸位魔神呢?”

“诸位高手齐齐出动,将其捆束在长安城,难道他还敢在长安城内施展诛仙剑阵不成?”陆敬修笑着道。

“太子李弘?老道亲自走一遭!”三符童子目光闪烁。

“阿弥陀佛~”

天边佛光流转,却见达摩法师带着五祖降临:“长安城有我佛门白马寺,此事请玄奘走一番就好了,何必劳烦真人费脚力!”

“诸位魔神哪里,还要去沟通一番”陆敬修岔开话题。

“我去!”张衡甩了甩衣袖:“只怕魔神如今也等不及了!”

某一处隐秘之地

诸位魔神按照玄妙方位盘坐,正中间金铁交鸣之声不断,不断挣扎着诸位魔神的封印。

一模一样的锁链,诸位魔神抽调着金魔兽的本源,用来恢复己身。

忽然

奢比尸睁开眼,停下动作,眉头蹙起似乎遇见了难解之事一般。

“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蓐收睁开双目,看了奢比尸一眼。

“麻烦大了,当朝天子竟然打破法则压制,证就了无上金身!”奢比尸面色黑了下来。

“什么?”

此言一出,众位魔神俱都是骇然失色。

“怎么可能,他区区一届凡俗之躯,如何打破法则桎梏突破成了金身!”玄冥有些不敢置信。

“最关键的是,有讯息传来,此人又开始闭关了,正在冲击不朽妙境!”奢比尸无奈道。

刹那间,整个密地宁静了下来,好一会才听蓐收道:“谁传的讯息?可靠吗?”

“我亲自祭炼出的一具白骨魔身打探出来的讯息!此事断然不会有任何差错!”奢比尸道。

“麻烦了,本来人皇有天子龙气加持便不好对付,现如今又证就金身,若叫其跨入不朽,岂还有你我活路?”玄冥惊得站起身,顾不得吐纳金魔兽本源:“阻止他!必须要阻止他!”

“他若没有证就金身,凭咱们现如今实力,压制此人不难!但关键是其已经突破金身,咱们纵使出手,也只是无功而返,绝非此人对手!”蓐收低声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其突破不成?到那时岂不是更没有咱们活路?”句芒急了

“莫急,莫急!现如今倒有个好讯息,不单单咱们坐不住了,人族那些老家伙也坐不住了!”玄冥笑着道。

“不错,李治若突破不朽,在凭借天子龙气,惊瑞降临谁还是其对手?佛道那些高真能坐得住才怪呢!”奢比尸不紧不慢道:“那些佛道高真欲要与我等联合起来屠龙!”

“哈哈哈!哈哈哈!人族果然是可笑,一个个嘴里大义凛然,但心中却全是龌龊,私人小算盘!”句芒冷冷一笑:

“合天下之力,再加上天朝太子分裂龙气重创其气数,想要将其斩杀倒也有七分把握!”

“金魔兽怎么办?”玄冥忽然道了一声。

众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无人开口。

大内

太子府

“太子殿下何须惊慌?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终究会有办法的!”一袭白衣的玄奘和尚慢慢走了进来。

“法师来得正好,正要请法师为本座参谋一番,日后如何行事!那武家妖妇把持朝纲,简直是大逆不道……本殿下定要将武氏满门抄斩!”李弘气的双拳紧握。

瞧着怒火中烧的李弘,玄奘微微一笑,心中便知晓此事已经成了。

“殿下”玄奘轻轻开口。

“不知法师有何赐教?”李弘连忙道。

“人皇修炼道法,并且证就金身,已经犯了忌讳,天下佛道所不能容,魔神亦容他不得!”玄奘不紧不慢道。

“法师什么意思?”李弘闻言一愣。

“我佛门愿扶持陛下登临九五至尊之位”玄奘笑眯眯道。

“法师竟然想要叫朕谋朝篡位?不可不可!万万不可!”李弘连连摇头。

“有何不可?”玄奘不紧不慢道。

“我若篡位,必然会为天下唾弃”李弘摇了摇头,面色慌乱道。

“呵呵,如今陛下已经证就金身,修得长生不死之妙法,错过今日,太子殿下日后永远都只是太子殿下,与那九五至尊无缘!”玄奘不紧不慢的道。

“我……”李弘闻言想要开口,却是瞬间又止住,一时间眼中满是凝重,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哈哈哈!哈哈哈!”玄奘轻轻一笑:“和尚等候殿下三日,希望殿下能给和尚一个满意答复!须知陛下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如能登临九五,天子或许还能落得个晚年安详,你若不能登临九五,只怕难逃萧墙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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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一章 出手布局

天子长生不死,乃是忌讳!

非天地忌讳,而是诸子百家的忌讳!众位魔神的忌讳!

你想啊,你要是一直长生下去,还有咱们兄弟活路吗?天下都是你的,你自己玩算了,咱们还跟着搀和什么?

毫无疑问,张百仁跨入金身妙境,欲要参悟不朽,已经触及了各方利益。

天子确实是不可长生,但却能转世轮回而不坠胎中之谜,与长生不死有区别吗?

没区别!

“陛下,袁守城紧急叩关,求见陛下!”

密室内张百仁正在感悟诛仙剑的不朽意境,忽然听闻外界传来一阵急促的话语,袁守城略带急促的声音响起。

能够自由在养心殿内行走的唯有三人,其一是武家女子,其二便是袁守城,第三是尹轨。

密室内

张百仁慢慢睁开双目,一道电光在双目内划过,似乎有不朽的意境在天地间流转而出,转眼间划破虚空冥冥,隐入眼帘深处。

“进来吧!”张百仁轻轻道了一声。

袁守城闻言推门走入,着急忙慌的道:“大都督,事情不妙啊!”

“怎的如此慌张,何事叫你这般心惊?”张百仁眉头一皱,眼睛里划过一抹疑惑。

“陛下证就金身,却是已经犯了忌讳,各大道观真人,联合各路魔神欲要共同出手对付陛下……”袁守城压低嗓子,生怕周围有六耳将事情泄露出去。

“哦?”张百仁眉头皱起:“我却是忘了,竟然还有这般关窍!”

说着话的功夫,张百仁手指敲了敲,眼睛里露出道道神光:“朕与世无争,佛道为何要与我为难?”

袁守城苦笑:“陛下证就金身就是一个错误,各路魔神当然要选择出手纠正这个错误。陛下长生不死,百年后惊瑞仙机降临,谁还是你的对手?”

“若放任陛下端坐在九五至尊之位不断壮大,除非各路修士不想成仙了!”袁守城苦笑着道。

想要对付当朝天子,不可能一点讯息都不曾流传,袁守城在道门内也是顶尖高手,佛道联手欲要向当朝天子发难,岂能不通知袁守城?

而且既然要发难,佛道高真就没想过这讯息能隐瞒下去,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哦?朕知晓了!”张百仁松开手中法诀:“什么时间?”

“魔神与人族高手互有隔阂,人心隔肚皮,想要缔结盟约,怕是还需三五年的时间!”尹轨自大殿外走进来,话语里满是焦急的味道:“都督还需想一个妥善对策,否则我人族此次必将生灵涂炭。”

“妥善对策?”张百仁眼中流光闪烁:“最妥善的对策便是朕退下九五至尊之位,退位让贤然后前往轮回中打磨金身!”

“纵使前往轮回,只怕各路高人依旧不会放心陛下,毕竟证就金身天子,古往今来只有两位,诸位道人、魔神不得不防!”尹轨断绝了张百仁的念头,想要前往轮回深处避难绝没有那么简单。

“那就只能等候终极一战,只是我却好奇,破不掉朕的天子龙气,诸位魔神与真人如何是朕的对手?”张百仁嘀咕一声:“这些家伙打算如何破掉朕的天子龙气?”

“天子龙气乃命运、因果法则,没有人能破掉,破灭万法至高无上,想要依靠外力破掉天子龙气并不现实!”袁守城眼中似乎有一道命运长河流转,散射着叫人心惊的力量。

“朕知晓!”张百仁冷然一笑:“破掉天子龙气的方法只有两种!”

说完话张百仁闭上眼睛:“朕的时间不够用啊!”

袁守城与尹轨对视一眼,见到张百仁似乎有了谋算,于是点点头退出。

二人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该警告的已经警告,张百仁心中有数,就不怕翻车!

现如今三人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张百仁若被人杀了,二人绝不会好受!

“天子之位怕保不住了!”

待到袁守城与尹轨退出,张百仁慢慢站起身:“怕是不单单道门与佛门,就是尹轨与袁守城,也不希望我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

只要心怀成仙志向的人,没有人会希望他在这个为置继续坐下去!包括他的盟友!

“既然如此,只能金蝉脱壳,在施手段了!”张百仁冷冷一笑:“尔等算计我,岂不知朕也在算计你,这一局咱们便从涿郡开始,分一个高下胜负!”

话语落下,来到案几前提笔急速书写,过了好一会才收起笔墨,将书信交给影子内的荆无双:“将这封书信交给晓雯,按照本座计划办事!”

“是!”

荆无双领命而去,转眼间消失在天边,出了大内皇宫。

荆家兄弟离去,张百仁略做沉思,手中结了印诀,一道虚幻人影自其体内走出,慢慢的没入印诀内,然后却见其施展番天印法逆炼阴阳二气,那印诀一阵流转,化作一道阴阳缭绕的胚胎,没入了口中。

施展神通完毕,才见张百仁慢慢站起身,缓步走出寝宫,看到了端坐在案几前批改奏折的武家女子。

“陛下!”武家女子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连忙站起身恭敬一礼。

“坐吧!”张百仁不置可否,打趣着道:“爱妃越来越像是一个帝王了,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陛下说笑了,自古至今朝,哪里有女子为帝的!”武家女子身躯一颤,强行掩饰住心中的悸动,低下头不敢对视张百仁的眸子。

“哈哈哈,古时未有,今时为何不可有?”张百仁轻轻一笑。

“陛下恕罪!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为陛下批改文案了,还望陛下饶恕了臣妾一命!”武家女子惊得背后冷汗湿透了周身衣衫,张百仁话语诛心之言,绝非无故放矢,此时必然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武家女子不敢狡辩,只是跪伏在地不断讨饶。

“哈哈哈,爱妃怎的如此惊慌?”张百仁一步上前将武家女子抱在怀中,向着软塌走去:“你我夫妻琴瑟和鸣,朕如何会责怪你?你若想要,这李唐诺大江山送你又能如何?只要爱妃开心,朕愿意!”

“陛下!”武家女子泪眼婆裟的擡起头,一双眸子内青光朦胧,不敢置信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哈哈一笑,将武家女子推倒在软塌之中,又是一番征伐。

良久

喘息止歇,张百仁慢慢整理衣衫,瞧着软塌内昏迷过去的武家女子,眼中露出一抹神光,然后手掌伸出,却见一阴阳二气流转的胚胎缓缓浮现,径直向武家女子腹部拍去。

“呜嗷~”

武家女子周身凤气流转,似乎要抵御破灭道法的侵袭,却见张百仁周身龙气震动,刹那间便将那凤气压制了下去:

“朕乃九五至尊,尓敢放肆?”

一声呵斥,凤气低吟,刹那间沉寂了下去,然后任由张百仁将那阴阳二气流转的胚胎打入武家女子腹部。

“呵呵,终究是要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道门也好、佛门也罢,乃至于诸位魔神,在仙路面前终究都是敌人!”

仙路机缘唯有那么寥寥几道,谁能成仙还要各凭本事。

“将此胚胎种于武家女子腹中,然后借李家血脉复生,日后李家休想摆脱本座的控制!”张百仁冷然一笑,不紧不慢穿好衣衫,端起侍女递来的莲子粥,慢慢的喝着。

大概过了盏茶时间,床榻内武家女子悠悠醒来,一双眼睛看着软塌顶端帷幕:

“我怎么就这般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自己已经修成法身,哪里会有这般轻易睡过去?

想及此中诸般不妥,武家女子翻身坐起,露出一抹惊悚之光,强自平息了心中波澜,低声呼唤一句:

“陛下!”

“爱妃既然醒来,那便喝粥吧!御厨刚刚端来的莲子粥!滑而不腻,甚是上品!”张百仁笑着道。

武家女子心中忐忑,闻言来到李治身边端起莲子粥慢慢的喝着,张百仁笑吟吟的道:

“爱妃身上道法却是不弱,不知是那家宗门?”

“祖传的法子,臣妾胡乱练练”武家女子心中一惊,连忙道。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继续喝着清粥,过了好一会才道:“朕怕是命不久矣,三五年内必有杀劫临身。”

“啊?”武家女子闻言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诸子百家要围杀他?”

“何人敢谋害陛下?”武家女子急切的问了一声,掩饰自己心中焦虑。

张百仁只是轻轻一笑,并不理会武家女子的表演:“日后李唐便拜托爱妃了,爱妃有治国之才,朕当留下遗诏,命爱妃垂帘听政,辅佐新的天子。”

“陛下,这……”武家女子心中一片慌乱,以她的灵性,如何不知李治已经十之八九察觉到了自己与佛门的谋划,只是却不晓得为何李治不但没有杀了自己,反而会故意成全自己一番。

阴谋!

有阴谋!

武家女子只觉得自己便像是那大海中的小船,随时都可倾覆,被那滔天巨浪吞噬,就此成为过往云烟。

“就这样吧,爱妃好自为之!”张百仁话语落下,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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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二章 不朽之道

望着李治消失的背影,武家女子一双眼睛陷入了迷茫,有些越加看不清李治的布局、谋划。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李治肯定是对自己、佛门的谋划有所察觉,但却并未出手阻止,只是就这般轻描淡写的揭过,仅此而已!

“这是李家的江山,他为何如此?为何如此?……”武家女子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一切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

武家女子如何想,张百仁并不想知道,他现在唯一的目标便是在三年内参悟出不朽妙境!

不朽妙境对于别人来说很难,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只要照抄就可以了,只需解析了诛仙剑上不朽符文的涵义,便可自然而然的跨入不朽妙境。

“不朽妙境终究只是一种护道手段而已,要求那么多干嘛?只要能保证我不朽便可,管他是不是我本命法则修炼出来的!我的终极目标乃是仙路,在仙路面前不朽也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混沌世界,金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诛仙剑,周身道道玄妙波动流转不定,向着其身前的诛仙剑缭绕而去。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

混沌之中不计年,张百仁金身不知端坐了多久,忽然叹息一声:“不朽妙境独一无二,既然有诛仙四神领悟,天地间便再也不会有人领悟这种不朽妙境,此乃天地规定无可逆改!这次本座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等等,诛仙四神?”张百仁忽然间动作一滞,猛然一拍脑袋:“我是不是傻?”

不朽法则在天地间乃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比如说有人若领悟时间不朽,那他便是独一无二的,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领悟时间不朽的力量。比如说有人领悟空间不朽,那么再也不会有人能证就空间不朽大道。

诛仙四神已经衍生出了不朽法则,日后天地间便在也无人可以领悟出诛仙、陷仙、绝仙、戮仙不朽的法则妙境。

现在张百仁忽然转过弯来,猛然一拍脑袋:“你可真的是笨啊!我是领悟不得诛仙不朽,但诛仙神祗可以啊!诛仙剑本来便是诛仙神祗的一部分,乃是诛仙神祗伴生宝物,就像是一个人的双手一般,人哪里有不了解自己双手的?”

张百仁金身转动目光,朦胧的混沌中一卷图纸飘忽而出,诛仙神祗缓步自阵图内走出,一双眼睛扫过四面八方,拿起地上的诛仙剑,许久不语。

不单单是诛仙剑不朽,诛仙神祗的身躯不知何时亦开始衍生出了道道不朽纹路,一股玄妙万劫不磨的意境轻轻流转。

过了许久,才见诛仙神祗睁开眼,随手一抛诛仙剑重新插入了混沌泥土内,然后一根手指伸出,点在了金身的眉心处。

无尽玄妙法则、不朽之力、符文,尽数灌注于其心中。

不朽之境妙不可言,当凝练十二万九千六百枚不朽符文,方才可不朽大圆满。

张百仁细看诛仙剑上的符文,却也不过才刚刚衍生而已,只有可怜兮兮的三个不朽符文烙印其上。

在看诛仙阵图,已经密密麻麻,一眼望去何止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却也不知有多少!

诛仙神祗内数不尽的不朽纹路在不断衍生,一道道玄妙莫测的纹路流转波动,被金身缓缓吸收。

诛仙剑上的不朽纹路是一道数学难题,那么诛仙神祗便是出题的人,将题目揉碎了传给金身。

如此金身若再不能领悟,那也就堪称是榆木脑袋,朽木不可雕也!

张百仁眼中流露出道道神光,一双双眼睛扫视着眼前的虚空,过了许久后方才笑着道:“原来如此,果然是麻烦至极!”

想要跨入不朽妙境,并非是你领悟了不朽法则便可,还要将金身凝练到极致,从而修炼出不朽之力。

金身极致便是永恒不朽,万劫不灭之身!

张百仁的金身虽然才刚刚开始修炼,但却已经在世界的压迫下凝聚到了极点,诞生出来的不朽之力虽然微不足道,但不朽之力便是不朽之力,不可同日而语。

“岁月的薪柴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五神御鬼大法还需再次暗中传出,搜刮众生的一生经历为我金身的养料熔炉,供我压榨出足够的不朽之力!”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

正常不朽强者凝练出的不朽之力如果说有脸盆那么大,那么张百仁凝练出的不朽之力却只有米粒大小。

米粒大小的黄金与一盆大小的黄金其实并没有什么差距,大家都是黄金,只是重量、体积不一样罢了。

“任重而道远,现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修持金身,打磨锤断不朽意境,然后凝练出不朽意志,化虚为实变成不朽法则!”张百仁叹息一声。

不朽之境妙不可言,唯有真正的接触到不朽之力,方才会察觉到不朽之力的恐怖,那简直是两重天地。

张百仁在解析着不朽符文,凝练着不朽之力,欲要打磨不朽意志,使得自己可以初步掌握一些不朽威能,从而更好的面对未来大劫,外界却也是翻了天。

涿郡

晓雯看着手中书信,面露不敢置信之色,身躯在不断颤抖,瞧着眼前荆家兄弟,泪眼朦胧道:“爹当真还活着吗?”

“不但活着,而且还活的很好,大都督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按照大都督吩咐行事,便不会出现什么岔子!”荆无双笑着道。

“真是不可思议,若非书信上有义父的剑意,我是万万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谁能想到义父居然打破古今禁忌转生天家!”晓雯放下手中书信,在烛火上灼烧,只见那字迹迅速化作灰烬,就此消散。

“可惜了,义父这是在给罗艺挖坑,燕云十八骑已经有了突破至道的征兆,足足十九位至道强者,若是就此抹去,却是可惜了!我涿郡亦会大伤元气!”晓雯眼中露出一抹惋惜。

“你这丫头是鬼精灵,燕云十八骑对外不对内,此乃大都督铁令!罗艺虽然亲自训练了燕云十八骑,但说到底燕云十八骑修炼的血神经,还是大都督赐下的!”荆无双摇了摇头:“燕云十八骑不会反叛!”

“罢了,能不能经受得住考验,就要看罗艺自己是否能度过这一关,把持住心中贪念!”晓雯摇摇头:“燕云十八骑哪里,还要劳烦阁下走一遭。”

幽州总管府

罗艺端坐在主位,手中抱着茶壶,一双眼睛看着大厅前的猛虎下山图不语。

“将军,考虑的如何了?”句芒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的看着罗艺。

“与魔神合作,不下于与虎谋皮,本将军又不是傻子!”罗艺冷然一笑。

“涿郡是涿郡人民的涿郡,而非大都督一家的涿郡,这话是大都督亲口说的”春归君巧舌如簧:“巧燕何德何能,当朝天子何德何能,竟然轻易取了涿郡的果实!”

春归君摇摇头:“大都督这是不曾将你等老兄弟放在眼中,都督一直说民主自治,但却从未行过民主之举,涿郡官员罢免还不是其一句话的事情?任由其予取予夺?”

罗艺闻言不语,换了任何一个老人主持涿郡,罗艺都无话可说,但叫一个黄毛丫头坐在诸位老将头上,罗艺忍不了!

“你只是将晓雯赶下去而已,又不是叫你取了晓雯的性命,到时候纵使大都督回来,你也可以脱罪!”春归君道:“只要你得了涿郡,宣布脱离朝廷自立为王,我等兄弟便助你一臂之力,拿下涿郡。”

“合十八骑与诸位魔神的力量,涿郡谁会是你的对手?”春归君巧舌如簧。

“不行!大都督实力深不可测,随时都可转世归来,到那时我如何与其交代?”罗艺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凝重。

“你可以将王位空着,奉大都督为涿郡王,你自己暂代大都督执掌涿郡,不就解决了?”句芒轻轻一笑。

听闻此言,罗艺默然不语,手中茶盏来回把弄,就是无法下定决心。

“李弘太子承诺,只要你助其登临九五,他便开启内库,助你那十八位兄弟突破至道”春归君又下猛药。

“当真?”罗艺闻言悚然动容。

“这九种宝物乃是定金,助你九位兄弟先突破,待到成就大业,剩下的宝物自然奉上!”春归君手中出现一个绿色玉匣子,缓缓向着对面推了出去,落在罗艺身前:“还请将军查验。”

“啪~”

罗艺开启盒子,刹那间宝光扑面而来,五光十色晃得人眼花缭乱,却是做不得假。

“好!此事本将军应下了!”罗艺猛然扣上盒子,眼中露出一抹决然:“何时动手?”

“三五年后吧,各大门阀世家尚未商议出妥当的时间,此事不急,足够你那九位兄弟突破了!”句芒笑着道。

“行动开始,只管招呼我一声便可,我自然会全力出手拿下涿郡,然后断了李唐气数!”罗艺死死的将盒子扣住,眼睛里露出前所未有的决然。

能有突破至道的机会,绝对不容易,他又岂能叫手下兄弟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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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三章 逼宫

时间悠悠,转眼间便是半个月。

鱼俱罗府邸

晓雯来的时候,鱼俱罗正在院子里煮茶。

“拜见大将军”晓雯对着鱼俱罗行了一礼。

“坐吧!”鱼俱罗叹息一声,纵使心中对晓雯不满,却也不好发作出来。

毕竟晓雯是张百仁亲口赦封的,天生便占据着大义!

“这次来拜访老将军,晓雯有一事相求!”晓雯面色恭敬,并不曾坐下。

“你若说想要我制止罗艺谋权篡位,怕是要失望了,这种事情我是不会插手的!老夫的职责是镇守阴曹地府,没有都督法令,不得插手阳间之事!”鱼俱罗率先开口打断了晓雯的话语。

晓雯闻言面色一愣,随即轻笑:“如此便好!晓雯无话可说!”

她来这里,也是劝告鱼俱罗不要动手,免得误了张百仁算计。

晓雯转身告辞离去,张须驼自假山后走出来,瞧着晓雯的背影一阵沉默:“真不出手?”

“不出手!”鱼俱罗摇了摇头。

“晓雯这丫头其实不错,很多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比咱们要好得多!”张须驼叹息一声:“可惜是个女儿身!”

“确实是可惜!而且还是个养女!”鱼俱罗叹了一口气道。

“铛~”

一声钟响,传遍全城,惹得无数贩夫走卒纷纷侧目。

悬挂在侯爷府中的钟声已经十几年不曾敲响,今日竟忽然传出动静,想来是有大事要发生。

是以一时间无数贩夫走卒露出惊诧之色,但却也并不是太过于在意,继续着自己的生意。

现如今涿郡鼎盛前所未有,兵强马壮给了无数涿郡子民最强的依仗。

“要开始了吗?”张须驼面色纠结。

“确实是该开始了,准备了半个月,罗艺若再不动手,也不配为至道强者,配不上其一身武道意志!”一到模糊的影子自角落里走出。

“是你!!!”

瞧见来人,鱼俱罗与张须驼俱都是骇然失色。

“要来了么?”涿郡侯府,晓雯男装打扮,揹负双手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天边晴朗的日空,许久不语。

“此去怕是凶多吉少,罗艺有备而来,你不在考虑一番?”少阳老祖不知何时来到了晓雯身边,眼睛里满是笑容。

“晓雯的命是义父给的!义父的命令,晓雯纵使是死,也要拼死完成!”晓雯话语平淡,但那股决然却有一种叫人心惊的味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艺府邸

罗士信面色凝重的看着罗艺:

“爹,咱们已经位极人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擅自大动干戈,必然会惹得都督雷霆之怒,值得吗?”

罗艺不语,只是过了一会才道:“门阀世家,岂能与那群泥腿子并列?我等门阀世家之人,天生便该高高在上!”

“现如今大将军张须驼与鱼俱罗不会动手,荆家兄弟、鹰王不知所踪,不过纵使是出现,有诸位魔神助我一臂之力,这些人也休想阻拦我大计!”罗艺慢慢站起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成败就看今日!”

涿郡侯府

六品以上官员,不论文武此时俱都纷纷齐聚一堂,一眼望去怕不是有数百之众。

晓雯揹负双手,领着侍卫走入大堂,众位官员俱都是齐刷刷投来注视的目光,随即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低下了头颅。

短短几年时间,没有人再敢小瞧眼前女子的手腕!

罗艺端坐在最前方不动如山,默然不语。

“见过大将军”晓雯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对着罗艺抱拳一礼。

“见过王爷”罗艺懒洋洋的一报双拳,算是回礼了,敷衍之意在明显不过。

晓雯也不理会罗艺,只是转身看向下方群臣,端坐在主位:“何人敲响钟鼓?”

“下官敲响的钟鼓”一武将站出来。

“可有何紧急之事?”晓雯手指敲击着身前座椅:“须知大都督当年有规定,凡无大事擅自敲响钟鼓者,斩灭魂魄,阁下最好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解释”。

“是有一件紧急之事,倒要涿郡王参谋一番”罗艺开口说话。

“哦?”晓雯冷冷一笑,心中暗道:“来了!”

“不知有何要事,竟然值得将军敲响此钟鼓!”晓雯端坐那里不动如山。

没有回答晓雯的话,罗艺轻轻一叹:“自大都督转世轮回至今朝,过多少年头了?”

“多了不敢说,八年还是有的!”有老臣满面感慨。

晓雯不动如山,只是静静的听着。

“大都督离去八年,王爷毫无建树,反而投靠李唐,我等不得不怀疑王爷能否担得起涿郡的担子,竟然丧权辱国,置我涿郡百姓于何地?大都督心血于何地?你岂对得起大都督嘱托?”罗艺声音悲切,犹若啼血杜鹃。

“投降李唐,乃大都督旨意,我有大都督手书诰命!”晓雯不紧不慢道。

“大都督手书何在,总归叫我们这些老臣查验一番才可!否则王爷口说无凭,难以叫人心服!”又有大臣站了出来。

此言落下,大堂内一片寂静,众人目光俱都是齐刷刷的落在了晓雯身上,晓雯点点头,转身对侍卫道:

“去将密匣请来!”

侍卫远去,不多时便捧着一方玉匣来到场中,放在晓雯身前。

“大都督手令便在玉匣之中,只要开启,诸位便可知真伪……”晓雯一边说着,伸出纤纤玉指开启玉匣,只听得‘啪’的一声,然后晓雯愣住了。

“还请王爷将文书请出,叫我等查验真伪!”有老臣走出一步恭敬的道。

晓雯闻言默然不语,然后一双眼睛看向罗艺:“好手段!不过未免显得太卑鄙!”

“呵呵,还请王爷拿出文书,叫我等一辨真伪!”罗艺只是轻轻一笑。

迎着诸位大臣的目光,晓雯面色难看起来:“文书却不知被哪路毛贼盗走了。”

“荒谬!简直是荒谬!这里是涿郡机要所在,镇守的高手数不尽数,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怎么会有人盗走文书?”罗艺冷冷的道。

晓雯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此事算我栽了,还请将军划出道来。”

“哼,阁下虽是大都督义女,但擅自向李唐称臣,丧权辱国坏我涿郡大计,还望阁下退位让贤,待我等查清因由,找回诏书之后,再继续主掌涿郡也不迟”罗艺不紧不慢道。

“砰!”

身前案几被晓雯化作灰灰,晓雯怒视着罗艺:“好手段,千防万防,想不到将军竟然在文书上做手脚。”

“晓雯,你莫要恼羞成怒血口喷人,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本将军好歹也是堂堂大将军,怎么会去做这等龌龊之事?”罗艺辩驳。

可惜

罗艺的辩驳注定是给瞎子抛媚眼,瞧着满朝文武大臣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这般心思注定要白费了。

谁会相信?

这锅注定要自己背上!

“是谁下的手?莫非是他们???”罗艺心中起了疑惑。

晓雯转身离去,留下惊疑不定的罗艺,以及那满朝文武。

夺权的过程很顺利,顺利到罗艺有些心惊,感觉到有些意外。

回到府邸,罗艺看向春归君:“这一手倒是巧妙!”

“什么?”春归君一愣。

“别装了,文书不是你们,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罗艺笑着喝了一口茶水:“今日事发突然,你们做下这等事情就该早和我说,本将军许多手段都没有来得及用上,事情便已经解决了。”

“什么文书?”句芒一愣。

“你不知道?”这回轮到罗艺发愣了,瞧着句芒的表情不似作伪,顿时心中一个激灵。

“我一直防备张须驼等人出手,哪里有时间去做这等事情?”句芒愕然。

“这等玩笑开不得!”罗艺愣了愣神。

“谁和你开玩笑了!”句芒无奈道。

“麻烦了!”这是罗艺此时心中的唯一想法,随即念头一转:“莫非是鱼俱罗等人故意设计,助我一臂之力?”

想想却也不太可能!

“混账,究竟是谁盗走了文书,叫我抓到,非将其挫骨扬灰不可!”晓雯的侍卫咬牙切齿,眼睛发红。

“莫要着急,王府内守护森严,谁能盗走文书?”晓雯笑眯眯的道,丝毫不见之前脸上的愠怒。

“那文书怎么会不见?总归不会是将军与我拿走了!”侍卫咬着牙齿道。

“呵呵,你说的不错,那文书就是被我拿走了”晓雯笑眯眯的道。

“啊?”侍卫闻言一愣,随即眼中满是不解:“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快刀斩乱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一遭浑水她实在是不想继续搀和下去,免得无法全身而退。

最关键的是,自己打破了罗艺的节奏,给了罗艺动手的机会和借口,自己早早抽身而出,还能得善终。

“莫要想了,咱们看戏吧,日后涿郡可真的是热闹了”晓雯轻轻一声叹息,眼中满是感慨:“所有人都是棋子,谁胜谁负尤未可知,关键还要看义父哪里是否能定下大局!”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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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四章 凝练不朽符文

不朽是什么?

当金身吸收了诛仙神祉传来的不朽妙境之后,吸收了关于诛仙不朽的诸般关窍,顿时立地明悟,陷入了顿悟状态。

明悟不代表能够使用,当张百仁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三年之后。

“想要跨入不朽之境,却要分为三个步骤”张百仁眼中点点神光流转:“第一步便是凝聚出不朽之力!”

毫无疑问,这一点张百仁已经做到,而且做得很好!世界之力的压力下,用不着张百仁自己多做什么,金身的极致不朽之力已经蜕变了出来。

第二步便是锤断出不朽意志,唯有不朽意志方才能驾驭不朽之力。当然了,当单纯不朽之力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唯有将不朽之力转化为某一种本源符文之后,才可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第三步便是不朽之身,意志不朽之后,凝练出不朽符文,方才可真真正正长生不朽,有天地灭而我不灭,混沌不磨法则不灭的伟力。

“第二步,不朽意志!”张百仁口中嘀咕一声,然后再次陷入了闭关状态。

当张百仁再一次醒来之时,已经是八年后,八年时间物是人非,许多事情亦会发生改变。

张百仁端坐八年,枯坐八年,终于凝练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枚不朽符文。

八年千万众生的香火供奉,方才给其提供了一枚凝聚符文的资源,可见不朽符文的凝聚是何等艰难。

“不朽!妙不可言,不朽之境有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符文,我却是才刚刚起步,仅此而已!”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大内皇宫,慢慢的站起身,睁开法眼扫射,却见整个李唐国度气数紊乱,有了一丝丝风雨欲来花满楼的征兆。

“有趣!有趣!朕足足等候了尔等八年,终于该动手了吗?”张百仁摇了摇头:“可惜,留给朕的时间不够了!命运法则的难度超乎了本座预料,想要领悟命运法则何其之难也!”

确实是如此!

就算这些家伙不暗中捣乱,自己也休想几十年的时间彻底领悟命运法则!

“陛下,您出关了”武家女子瞧见独倚栏杆的张百仁,连忙走上前来恭敬一礼。

“今日八月十三”张百仁看着天空中明月。

空气中已经沾染了丝丝寒霜,然后就见武家女子拿着大氅披盖在张百仁背后,温柔似水的眸子瞧着张百仁。

“陛下终于出关了,现如今李唐国度可不太平”武家女子低声道。

“朕知晓,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张百仁冷冷一笑:“传太子李弘!”

东宫

李弘抚摸着手中的宝剑,涟涟剑光撒过墙壁,凝练了月光,显然剑不是寻常之剑。

“父皇已经闭关八年了”李弘低下头:“武家女子执掌朝政八年,我等嫡出子嗣,难道还及不上那妖妇?”

“太子慎言!”玄奘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不可妄自议论陛下功过,须知整个皇宫可都是在陛下的耳目之中。”

李弘手掌一甩,宝剑化作惊鸿,刹那间射入墙壁上的剑鞘内:“时间定好了么?”

“八月十五”玄奘点点头,捻着念珠道。

“好!好!好!八月十五,本殿下便起兵清君侧,除了那妖妇!”李弘冷冷一笑。

正说着话,忽然间有侍卫快步走入寝宫,对李弘道:“殿下,天子传召,令你前往养心殿面圣。”

“出关了?”李弘闻言手指一动,眼中露出一抹惊疑:“怎么会这般巧?”

“陛下莫要担忧,此次清君侧,集合了佛道之力,乃天下大势所趋,就算是当朝人王,也要束手纳命!”玄奘却不急不缓的笑了笑,温声道:“诸位佛道高真,可从来都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情!”

“八年了……”李弘叹息一声,快步走出寝宫,向着养心殿而去。

“殿下!”侍卫喊了一声。

“何事?”李弘脚步一顿。

“臣担心武家妖妇假传圣旨,欲要谋害太子殿下”侍卫低声道。

李弘闻言面色一凝,转身看向玄奘:“法师觉得如何?”

玄奘慧眼睁开,观望着李唐天子龙气,过了许久后轻轻一叹:“天子确实是出关了!”

李弘闻言了然,转身走了出去。

养心殿中

张百仁端坐在茶炉前,不紧不慢的摆弄着茶水,武家女子纤纤素手帮助张百仁清洗茶具,却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李弘走入大殿,瞧见端坐案几前,仿佛不朽神明的张百仁,心中一阵失神。

那一刻,他在张百仁身上看到了岁月不朽,饱经风吹雨打,历经太古洪荒,自遥远的太古时空至今朝,跨越岁月时空,历经万劫不朽。

不朽意境!

那不经意间的一缕不朽意境,夺了李弘心神,可惜李弘不曾见过不朽强者,不知这一缕不朽意境意味着什么,否则纵使是在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起了那不该起的心思。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弘跪倒在地叩首。

张百仁默然不语,只是继续摆弄着茶盏,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跪倒在地的李弘身躯僵硬,一颗心逐渐沉入了谷底。

这绝对不是正常父子见面时该有的场景!

“起来吧!”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听一阵幽幽叹息仿佛自天外云边传来,听在李弘耳中却犹若天籁之音,连忙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坐下,这是朕煮的六根清净茶,能去火名目,明心见性祛除贪念恶根,非十恶不赦不可挽救之徒,饮下此茶水皆可明悟本性,得见本来面目!”张百仁一双清澈的眸子不含任何神威,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弘,惊得李弘连忙低下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滚烫,但李弘却已经不知烫的滋味。

“好茶!”茶水一饮而尽,李弘下意识夸赞了一声。

“牛嚼牡丹,能品尝出什么滋味?”张百仁冷冷一笑,然后叹息一声,只听得茶水哗啦啦作响,又给李弘斟满:“在饮!”

李弘闻言低下头,这回端起茶水慢慢轻啄,低下头看着水壶,不敢对视李治的眼睛:

“父皇闭关八年,不知进境如何?”

“略有寸进,修行到了这种地步,无不是靠水磨墨的功夫,丝毫取不得巧!”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李弘:“你已经被权柄迷了双目,须知道功才是我李家立足的根本,镇压天下的关窍所在;权柄、财富,皆为修炼道功而服务,舍本逐末终究是不得好下场。八年来你的武道修为毫无寸进,你心已经被权利蒙蔽,你该去静心修炼,驱逐了心中阴霾。”

张百仁话语意有所指,不断敲打着李弘,他若能听明白自己话语里的含义,便代表此人还有救!

可惜

李弘满脑子都是权贵,都是那九五至尊之位,如何听得懂张百仁话语里的涵义?

“是,父皇的话孩儿觉得有些道理,确实是该好好闭关,争取早日突破武道境界”李弘闻言点点头,扫了武家女子一眼,忽然道:

“父皇闭关,理应太子监国,却不知父皇为何任凭一妇道人家骑在我李唐男儿脖子上发号施令?外族人见了只会觉得我李唐无人,叫人家耻笑!”

李弘话语落下,大殿内一片寂静,武家女子煮茶的手掌顿住,茶水喷溅了出来。

张百仁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此事朕自有主张,轮不到你过问!”

李弘面红耳赤,双拳在袖子里紧握,却低下头不在开口说话。

一盏茶水喝完,李弘猛然站起身:“父皇,儿臣尚且还有要事处理,暂且告辞!”

李弘告辞,武家女子却忽然跪倒在地,对着张百仁叩首:“都是臣妾不好,为陛下惹出了麻烦,还望陛下莫要为难臣妾,陛下亲自主持朝政吧。”

“呵呵,朕自有打算!”张百仁冷冷一笑,喝下了手中茶水:“果然,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他自己想要寻死,没人能救得了他!”张百仁慢慢站起身,揹负双手看着繁花似锦的长安城,许久后才道:“想要逼我退位,只怕尔等没有那本事;除了朕大寿将至天收之,尔等谁能决定朕的命数!”

“砰”

太子府

李弘手中上好的瓷盏化作齑粉:“简直是过分,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江山,他竟然任凭一妇人把持,置我李唐群雄于何地?置我李家男儿于何地?为了祖宗颜面,为了我李家权柄,本座纵使揹负弑君、不孝的骂名,却也要与其斗争到底。他既然听不进劝告,那就莫怪我不顾念父子之情,将其自那九五至尊之位掀翻下来。”

“殿下这回可是做好决定了?”玄奘轻轻一笑。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便是其丧命之时!”李弘眼眶发红,呲目欲裂。

长安城

灯笼已经挂满街头,大红灯笼高高挂,八月十五尚未至,却已经有了一丝丝中秋的喜悦。

大街上车水龙马摩肩擦踵,莫不叙说着李唐几十年的繁华锦绣篇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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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五章 兵临城下

八月十五

天气晴

张百仁端坐在太极殿,一双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朝堂,许久不语。

他在等!

等一些该发生的事情!

日上三竿,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却见尉迟敬德闯了进来:“陛下,不好了!涿郡竟然造反自立了!”

尉迟敬德的话语里满是急促:“幽州总管罗艺造反,囚禁了涿郡王,起兵十万向长安城的方向杀来。”

“哦?朕知了!”张百仁冷冷一笑,瞧着天空中刹那间撕裂两半的龙气,一半重新回归涿郡,不由得摇了摇头:“太子何在?”

“不知!”尉迟敬德摇摇头。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爱卿莫要担忧,且退下吧!”

“陛下,涿郡造反,臣愿领兵十万迎头痛击,解救出涿郡王,然后趁机占领涿郡!这可是咱们插手涿郡的大好时机!”程咬金自门外走进来,眼中闪烁着兴奋之光。

跟随在程咬金身后的,还有房玄龄、杜如晦等朝廷重臣,此时目光灼灼的看着上方天子。

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扫视着下方群臣,摇了摇头:“静观其变,朕倒要看看这罗艺有何本事!”

正说着话,忽然又听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陛下,不好了!太子竟然与那罗艺狼狈为奸,与范阳卢氏勾结,起兵三十万向长安城而来,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还望陛下速速断决!”

秦琼拿着手中急报,眉头皱起,快步走入大殿:“陛下,罗艺造反不可怕,太子造反才是致命的,会给人有机可乘!那洛阳城一直都在王家兄弟手中,王仁则把持着洛阳城数十年,若有机会夺取我李唐江山,趁乱而起,咱们可是麻烦了!”

张百仁接过诸般情报,眼中露出一抹思索,范阳卢氏起兵在其预料之中。

打神鞭在自己手中,范阳卢氏能坐得住才怪。

不过范阳卢氏也不傻,岂敢明目张胆的打出反贼旗号?而是叫家中私人武士化作盗匪,聚集起大军向长安城而来。

范阳造反,却又是消弱了朝廷龙气,弹指间朝廷龙气又是弱了半分。

正说着话,只听北方来报:“陛下,草原造反了!侵袭了都护府,自立了王庭。”

“草原在罗艺的掌控之中,罗艺造反草原跟着造反一点都不奇怪,只是罗艺此人未免太过于没脑子,草原人一旦复国,那可就不再是之前的绵羊,俱都是纷纷化作有了组织的饿狼!”张百仁眉头皱起,诸般情报皆在其掌控之中,唯有草原人复国,超乎了其预料之外。

一旦复国,聚集了天子龙气,单凭个人武力想要压制一国,根本就不现实。

“罗艺这蠢货,妄朕还以为其是一个聪明人,谁知竟是一个不可救药的混账,居然敢唆使放任草原复国!”张百仁将手中诏书砸在案几上,眼睛里满是冷光:“好!好!好!果然是好得很!”

涿郡大营

罗艺看着手中信报,猛然砸翻了身前案几:“混账!好一个草原人!好一群狼子野心的家伙,本将只是叫其调遣五万精兵跟随,同去长安助阵,谁知这厮竟然趁机汇聚气数,立了国度!”

罗艺的眼睛里满是恼羞成怒之色,高声道:“罗士信!”

“父帅!”罗士信自营帐外走出,恭敬的行了一礼。

“本将命你率一万精兵,荡平草原贼寇,灭了草原国度!”罗艺此时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此事兹事体大,望你速战速决!大都督命我镇守北方,现如今竟然给了这群贼子立国的机会,一旦大都督归来,本将该如何交差?”罗艺声音里满是恼怒的味道。

“是,孩儿遵命!”罗艺知晓事情紧急,草原不出问题,自家父帅不论如何折腾,大都督回来都不会太过于责罚,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纰漏,一旦大都督归来,只怕自家父帅没有好下场。

北方草原

仆骨怀恩瞧着那旌旗招展的大军,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一招错,满盘皆输。哈哈哈,张百仁啊张百仁,你可是终于给了我等复国的机会了!”

“来人,整顿兵马,李唐大乱在即,是我草原复仇的机会到了!”仆骨怀恩一阵冷笑。

长安城

群臣俱都是齐刷刷的看着龙椅上方人影,张百仁此时揹负双手冷冷一笑:“呵呵,朕倒要看看这群叛党有何本事,也敢掠朕的虎须!”

天空中龙气不断哀鸣,伴随着突厥复国、涿郡气数的抽离,范阳卢氏的造反,李唐气数削弱了六成不止。

洛阳城

王仁则手指敲击案几,一双眼睛阴沉不定,面露迟疑之色。

“大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咱们出兵夺了长安城,有天子龙气镇压,便可摆脱涿郡的控制”有幕僚在王仁则耳边低语:“大都督转世轮回不知所踪,这可是真正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仁则手指敲击停止,缓缓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才道:“瓦岗哪位怎么说?”

“翟让混吃等死,难成大器!咱们岂能指望上他?”幕僚低声道。

“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是没底,涿郡高手如云,大都督岂会没有布置后手?竟然叫罗艺轻而易举的夺取了大权,简直是叫人心中好生奇怪!”王仁则低下头颅:“再等等,若真的爆发大乱,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王仁则不傻,涿郡底蕴深不可测,大都督转世至今朝已经将近二十年,随时都可转世归来,他能在三五年内夺取天下吗?

涿郡积蓄着多少实力,他纵使不曾亲眼看到,但偶然间泄露的栉鳞片爪,却也叫人心惊动魄。

“罗艺造反乃大势所趋,门阀世家治下百姓这些年被涿郡士子洗脑,一家家苦不堪言,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张百仁低头扫视身前奏折,陷入了推演:“十几年的思想洗脑,那些人若还不能幡然醒悟,便无可救药,却已经到了门阀世家容忍的极限。罗艺或许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自己的造反冥冥中纵是有门阀世家推动,却也绝非其想的那么简单。”

造反是件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范阳卢氏为何敢扯旗造反?必然有其余几家的支援,欲要平息了涿郡计程车子来中土自家地盘的洗脑,断绝了这诸般的利益损害。

“都来吧,朕正要借机清洗了涿郡的最后门阀世家,将所有权贵斩尽杀绝!”张百仁低下头,翻看着手中文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云层,嘴角微微翘起:“有趣!有趣!堪称是有趣至极!”

“陛下,事到如今如何平叛,还望陛下示下!”尉迟敬德道。

“何须平叛?传朕旨意,令沿途各路城防放开防御,任凭那叛军来到长安城下,朕欲要与那群叛徒做一了断!”张百仁露出洁白牙齿,笑容灿烂:“在诛仙阵图面前,人数只是一个笑话,仅此而已!”

夜色深

圆月东升,玉兔之光洒遍乾坤中的每一个角落,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皎洁银纱。

长安城内摩肩擦踵,百姓丝毫不曾察觉到狂风暴雨前奏,城内依旧是灯火连绵,百姓欢声笑语。

“嗒~嗒~嗒~”

马蹄声犹若惊雷,传入了长安城中,此时长安城门紧闭,百姓却也不以为意,看不到外界那铺天盖地的大军,谁会想到繁花似锦的李唐,竟然还会有人谋反?

张百仁登临城头,扫视着那铺天盖地大军,灯火冲霄而起,细一看怕不是有五十万。

说来也巧,各路叛徒竟然同一日、同一刻来到了长安城前。

张百仁揹负双手,俯视着城下各路联盟五十万大军,嘴角微微翘起:“朕乃李治,叛党是谁,速速前来答话!”

“罗艺见过陛下!”罗艺跨马上前,笑嘻嘻的对着李治一礼,脸上不见丝毫恭敬。

“儿臣见过父皇!”李弘打马上前,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

“逆子,你敢以下犯上,杀你老子不成?”张百仁怒斥了李弘一声。

李弘冷冷一笑:“怪不得我,只怪父皇老糊涂,我李家江山,岂能交由一妇人把持?父皇自己先坏了规矩,可怪不得孩儿以下犯上,孩儿只是维护祖宗的规矩而已;”

“更何况,我有天宫手书,奉天地之命讨伐你这李家忤逆乱伦的不肖之辈,乃是王道之师!”李弘手中端着一托盘,其上神光流转,竟是天宫圣旨。

李弘也不傻,造反之前先给自己找一个大靠山,为自己正名。

以有道伐无道,师出有名,方才能聚拢人心。

“呵呵,拿着死人的玩意也想来糊弄朕,造反便是造反,未免太过于虚伪!”张百仁冷然看向鱼俱罗:“将军使命乃镇守边疆,现如今草原复国,不知将军如何与大都督解释?”

“哼,自然会在大都督复活之前平定了草原乱党,此事不劳陛下费心,还望陛下交出天子印玺,退出皇位,也免得大动干戈,无数百姓死于非命,无数将士无辜惨死!”罗艺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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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六章 诛杀太子

“想叫朕退位让贤,还要看尔等有没有那般本事!”张百仁擡头看向无尽黑暗:“诸位老熟人,都请出来吧,莫要藏头露尾了!”

话语落下,只听一声轻笑响起,张衡手持拂尘迈步走出:“贫道见过陛下!”

“陛下万安!”陆敬修走出。

“贫道见过陛下”陶弘景笑着道。

“……”

“阿弥陀佛,贫僧拜见圣天子!”达摩率领五祖走出。

观自在莲步轻挪,周身佛光流转,不做言语。

“哈哈哈,李治小儿,今日你死定了!”奢比尸等诸位魔神亦纷纷笑着走了出来。

瞧着那气势汹汹的魔神,周身颠倒朦胧了一片时空的气机,惊得张百仁心头一跳,眼中满是骇然:“怎么会?这才十几年,诸位魔神恢复的速度怎么会这般快?”

“朕定下道门几十年大兴之势,待尔等不薄,不知为何道门叛我?”张百仁看向道门诸位真人:“佛门若背叛朕,朕尚且觉得情有可原,只是想不到道门竟然也……”

“陛下待我道门不薄,我道门自然是感激在心”张衡站出来,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但千不该万不该,陛下偏偏不该证就金身,不该打破生死轮回的平衡,身为人间天子证就长生妙境,陛下已经是犯了忌讳。”

“哦?”张百仁冷然一笑。

张衡不紧不慢道:“只要今日陛下肯退位让贤,我道门可以做主,请陛下入山中潜修,绝不会与陛下为难。”

“呵呵!”张百仁不紧不慢的扫了世尊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张衡:“叫朕退位让贤?朕怕你会后悔!就凭尔等也想与朕做对?不说朕已经证就金身,就是这天子龙气,也绝非尔等能破开。”

“陛下怕想多了,现如今天子龙气不足巅峰时期的一半,陛下虽然证就金身,但道法却是与龙气互相牵制,不知陛下一身本事能够发挥出几分”陆敬修不紧不慢道。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好一会方才嗤笑一声:“这几十万大军,再加上消弱的天子龙气,便是尔等依仗吗?”

“足矣!”达摩捻着念珠,笑眯眯的道。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罗艺,你已经铸成大错,若肯苦海回头,或许尚且能挽回一命,否则待大都督复活,怕是饶你不得!真不知是何等利益,竟然叫你敢亦然决然的违背大都督法旨。”

“李弘答应登基后助我这十八位兄弟突破至道,值不值得我冒险?能为涿郡增添十八位至道强者,纵使草原复国又能如何?都督将我千刀万剐又能如何?大都督绝非那种昏聩之人,他若因此而惩罚我,本将也认了,死无遗憾!”罗艺话语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张百仁闻言一愣,扫过罗艺背后那十八位模糊的身影,其中九位已经周身气机波动,显然是突破就在今朝,只要有足够资源,便可就此突破。

“好算计,李唐若乱,少了龙气压制,却正是尔等突破机会!果然是兄弟情深!”张百仁看着罗艺,忽然心中没有了怒火,有的只是感慨。

罗艺千百般算计,只是为了自家下属寻求一条突破之机,有错吗?

当然没错!

张百仁手指敲击腰带,不去理会罗艺,而是看向李弘:“朕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话也恰巧是孩儿想要对父皇说的!孩儿不愿揹负弑君犯上的名义,还望父皇成全,退下皇位诛了武家妖女”李弘一双眼睛看着李治。

“唉!”张百仁忽然叹息一声:“她是你母亲啊!”

李弘默然不语!

天家无亲情!

“话不投机半句多,诸位有什么本事,尽管对着朕招呼就是!朕倒要看看尔等逆党,能不能篡了我李家江山!”张百仁一甩衣袖,手掌一招轩辕剑化作流光,没入其手中。

“护驾!”群雄一声呵斥,纷纷出手向张百仁身前拥簇而来,却被张百仁挥手挡住:

“诸位爱卿守护城池,朕要亲自会会这群跳梁小丑!”

张百仁一步迈出,跨越虚空,弹指间手中宝剑斩出,虚空荡漾起层层涟漪,一剑径直向李弘斩去:“你这逆子,得了朕几分本事,也敢学人家造反?”

这一剑恢弘浩荡,沛沛乎乎充斥于无尽苍茫乾坤,根本就不是李弘一见神武者能抵抗的。

“国师救我!”李弘骇然失声,脚下马匹瘫软在地。

“小子,上次咱们的帐还没有算完,这次继续!”齐桓公不知何时来到了李治身前,周身不朽意境流转,手臂伸出向轩辕剑抓去:“还我姜家打神鞭!”

齐桓公心里苦啊,打神鞭关乎重大,纵使是他也揹负不起这个罪责。

不然姜家好生生的门阀世家不做,何苦来趟这遭浑水?

“滋啦~”

火星阵阵,在齐桓公周身闪烁,却是叫张百仁眉头皱起,眼睛里露出一道道怪异之光:“好玄妙的不朽法则!天子龙气竟然也压制不住!”

至此,张百仁可以确定,天子龙气奈何不得不朽强者,镇压不得不朽法则。

一剑无功而返,齐桓公的攻击已经如影随形而至,枯瘦的手掌散发着不朽意境,径直向张百仁一抓抓来。

张百仁手掌一抛,轩辕剑归鞘,袖子内冷光闪烁,却见一道亮光犹若开天辟地般钻出,向着齐桓公刺去。

在那一刻,虚空为杀机凝固,时空似乎静止,法则亦停止了流动。

修为稍弱之人,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为杀机所摄。

“砰!”

齐桓公后退,虚空不断爆开,向着张百仁挤来。

确认过眼神,不朽之体也挡不住诛仙剑的攻伐!

“你敢在长安城内动用诛仙剑,难道不怕坏了长安城内无数百姓的性命?”齐桓公骇然失色。

没有和齐桓公废话,张百仁一剑劈出,不待李弘反应,已经被诛仙剑的剑意击穿了身躯,体内武道意志破灭,刹那间周身生机断绝,化作死尸坠落于马下: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当诛!”

“大都督果然踏入了无情大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面对着亲儿子,大都督竟然毫不犹豫的以剑气斩得魂飞魄散!”袁守城打了个激灵,眼中满是无奈:“这是我的过错!这是我的过错!当年若非好心办坏事,大都督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成为了无情无义之人。”

“你疯了,那可是你亲儿子!”张衡等人看的眼皮发跳,双目内满是骇然。

“从他提剑对我出手的那一刻,便已经断绝了父子之情,血脉之因果”张百仁手持长剑,金黄色龙袍在银白色的月光下不断飘荡。

银白的月色洒落了一层纱衣,只见此时张百仁揹负明月,仿若仙人下凡,不似凡俗帝王,倒像是无情无义的天人。

“好恐怖的诛仙剑,纵使此瞭不曾催动诛仙剑的法则,只是凭借诛仙剑锋芒,却已经叫人望而生畏!”张衡手中三千拂尘流转,化作铺天盖地的网罗,径直向张百仁卷去:“阻止他!”

“铮~”

宝剑争鸣,只见虚空中一道道剑光霍霍,下一刻就见那剑光涟涟三百里,挡住了无穷的浮尘。

“好恐怖的人!好恐怖的剑!李治剑道造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玄冥权杖点出,刹那间冰封十里,向长安城蔓延。

这一击是大范围攻击,长安城上将士、长安城后十里内的百姓,若被寒气刮中,必死无疑。

张百仁自然不可能叫外界大战波及到城内。

“不知死活!”

只见张百仁冷冷一笑,下一刻背后三道清气流转,化作三尊人影,分别持着绝仙剑、陷仙剑、戮仙剑,自天地八方走来,落入场中。

“杀!”

张百仁与三尊化身占据四方,刹那间布成一个简易的诛仙大阵,然后只见其手中宝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道剑丝,弥散场中向诸位真人斩去。

“这是剑道无上杀技炼剑成丝!”

道门众人惊怒,只见那剑丝穿过漫天拂尘,刹那间来到了张衡身前。

“铛!”

张衡头现三十三重宝塔,将自己罩住,形成了三十三重光罩,然后只见那剑丝击穿十层光罩之后,后继无力瞬间返回。

“呼~”

张衡擦了擦额头汗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此瞭尚未催动诛仙剑法则,便有这等神威,若是催动诛仙剑法则,只怕老夫今日必然命丧黄泉!”

张衡挡得此剑,但其余诸位道人却是挡不得!

一边陶弘景见机不妙,立即拿出一只鼎炉,拽起陆敬修钻了进去。

只见那鼎炉上火花四溅,留下一道深邃的刻痕,然后刹那间飞走。

“混账,尓敢斩我……”三符童子一声惊呼,手中黑色符诏化作流光遁出,根本就不敢稍作停顿,任凭肉身被人家一剑两段。

“貌似有些不妙啊!”眼见着才刚刚动手,众人就被张百仁杀的溃不成军,下方各路魔神顿时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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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七章 斩群雄!

事实上当诛仙剑出现的那一刻,纵使没有调动诛仙四剑的法则,只是凭借诛仙剑本身的锋芒、属性去杀敌,在加持高超的剑技炼剑成丝,却也依旧有万夫不敌之勇。

剑丝过处,虚空被割裂,法则化作两段。

张衡惊得祭出玲珑塔,陶弘景祭出了自家的鼎炉,只见诛仙剑光划过,一道道剑丝在虚空中蜿蜒扭曲,三符童子面露骇然,一道符诏祭出,就连自家肉身都顾不得,驾驭着那符诏化作流光远去。

诛仙剑的锋芒太盛,才一出现便叫人有种近乎于魂飞魄散的征兆,剑丝划过三符童子的肉身,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迟疑,但还是毫不留情的斩下,将三符童子肉身化作灰灰。

“呵呵,李治休得猖狂,我等前来会你!”奢比尸等人显出真身,道道法则之光流转,向张百仁打去。

瞧着道门诸位高真惊慌失措的面孔,句芒高呼:“诸位真人莫要害怕,此瞭奈何不得咱们,只要我等不被那诛仙剑本体斩中,那一道道剑气虽然看起来威势不凡,但却也要不得咱们的性命!”

确实如此!

至道武者便有了将诛仙剑气拔出体内的力量,更何况是眼前诸位魔神?

只要不被诛仙剑本体斩中,就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顶多是受一些伤,折损一些道行、本源罢了。

诸位道门真人听着对方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厮说得好听,折损道行?

大家道行都是一点一滴苦苦修持而来,容易吗?现如今大争之世临近,你说折损便折损?简直是在开玩笑。

大争之世,一丝道行都有可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叫自己错过惊瑞仙机。

“噗嗤~”

说着话的功夫,灵宝一位老祖的金尸化作两段,面对着无坚不摧的诛仙剑,金尸就仿佛是一张薄纸般,轻轻松松的便被撕裂成为了两半。

“李治,你当真毫不顾忌,要将佛道精英斩尽杀绝,日后谁为你守护万里山河,镇守九州大地?”灵宝那真人眼皮发跳,瞧着豆腐一般的金尸,眼睛里满是苦涩。

祭炼一尊金尸容易吗?

没有个数百年的蜕变积累,想要练就金尸根本就不可能。金尸不是修行,说增长就增长,现如今灵宝金尸,基本上都是前人祭炼,然后流传给后人。今人在祭炼,流传给后辈子孙,这东西珍贵得很,碎一具少一具,而且还无法弥补。

当然了,祭炼周期长是其弊端,但僵尸寿命无尽,可以一直活下去。只要灵宝一直存在,终究有朝一日会祭炼出一群不朽境界的僵尸,到那时不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但却也差不了多少,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了。

张百仁一剑劈死的金尸,却是灵宝数百年底蕴,灵宝老祖如何不怒?

张百仁不作答,只是继续施展神通手段,调动诛仙剑,向着诸位佛道高真斩杀而去。

“冥顽不灵,请青萍剑!”灵宝老祖面带恼怒,对着灵宝宗门方向一拜,却见天边一道青色流光飞来,刹那间划过虚空向张百仁肉身斩来。

“绝仙剑,去!”上清法身操控绝仙剑化作剑丝,与那青光缠斗,纠缠在一处。

也不知那青萍剑是何物炼制,竟然与绝仙剑纠缠住,一时间二者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竟然难分高下。

“有趣!有趣!”张百仁露出感兴趣之色:“我这诛仙剑取自于不周山下开天青铜,不知阁下青萍剑是何物炼制?”

“不知!”灵宝老祖气鼓鼓的道。

“小气,不就是斩了你一具金尸吗?”张百仁嗤笑一声,然后眼中青光流转,瞧着迎上来的诸位魔神,调动戮仙剑剑丝,向着诸位魔神杀了过去。

戮仙剑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血红色丝线痕迹,不断割裂虚空,但诸位魔神也不是好惹的,俱都有伴生灵宝护体,并且还有不灭真身护持,一时间虚空中叮叮当当火光四溅,张百仁与诸位魔神厮杀成一团,难以辨别双方真身。

张衡手掌一推,头上玲珑宝塔划过,径直向张百仁真身镇压而下:“诸位,此瞭所依仗无非是一气化三清之妙术,只要能将此瞭神通破掉,便不足为虑!”

“想要破掉朕的神通,诸位怕是做不到!”张百仁冷然一笑。

厮杀大战就此开始,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只见长安城外神光霍霍,无数百姓还以为是朝廷烟火,俱都凝神细看面带欢愉。

这一战自玉兔东升至日上三竿,瞧着被诸位强者围攻的张百仁,尹轨皱眉:“大都督闭关这么长时间,不是已经领悟了不朽妙境吗?怎么不见其施展不朽之力?”

袁守城捻着胡须,不急不慢的扫视场中,眼中露出一抹智慧之光:“大都督怕是起了离去之心。”

“此话怎讲?”尹轨愕然。

“天子尊位既然已经成为众矢之众,大都督当然不会继续呆下去,而是暗中觅地修炼!从大都督证就金身的那一刻,一切便皆已经注定,不论魔神也好,佛道也罢,谁也无法坐视有一尊长生不死的皇帝!”袁守城叹息一声:“大都督不退位,日后永无安宁,休想好生修炼,如此倒不如转世投胎来的干脆!”

尹轨闻言若有所思,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过了许久后才轻轻一笑:“纵使转世诈死,却也需与佛道、魔神较量一场,验证一番自己的实力。”

话语落下,二人不再言语,而是静心观看场中形势变换。

“噗嗤!”张百仁手中诛仙剑神光纵横,所过之处无可抵挡,瞧着不断轰碎虚空的罗艺,诛仙剑意流转,张百仁人剑合一,击穿了罗艺护体罡气,刹那间洞穿其胸前,然后整个人在其背后显现。

“好厉害的诛仙剑!”罗艺动作凝固,然后夸赞了一声,径直跌落虚空,惹得诸位十八骑高手惊呼。

“呵呵!”

张百仁不去理会燕云十八骑,却见其人剑合一,不断在场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卷起腥风血雨。

“砰!”

又是一声响,斗大头颅冲霄而起,弘忍眼睛里满是惊愕,看着那无头身躯,双目内犹自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人一剑枭首。

“师兄!”

“师弟!”

“师祖!”

“……”

佛门中人惊呼,达摩变色,不由得失神。

可惜不给众人反应时间,此时剑虹纵横,太清法身人剑合一,仿若自虚无中来,瞬间划过达摩的脑袋。

“噗嗤~”

达摩下意识偏头,然后血液喷溅,一只耳朵飞了出去。

“简直是神威无敌,诛仙剑在此瞭手中尚且如此,若落在大都督手中,不知该有何等威能!”

瞧着场中神威纵横的李治,观战之人俱都是胆战心惊,双腿发软。

杀戮继续

达摩等人不敢分神,甚至于连怒骂亦不敢,只是全神贯注的招架着往来遁光。

“嗖~”

齐桓公一声惨叫,诛仙剑洞穿不朽气机,割裂了其咽喉,只听得其凄厉一声吼叫,竟然直接退出战场,消失在黝黑的夜幕内。

场中交锋不断,久守必失,只听得诸位魔神惨叫,一时间场中血花喷溅,分不清是张百仁的血渍,还是诸位魔神的血渍。

神血滚滚滑落,大地刹那间春意盎然,无数仙草灵芝纷纷衍生而出。

“这贼子,好厉害的手段,诛仙剑再配合天子龙气,简直是绝了!”奢比尸瞧着胸口处伤痕,露出一抹恼怒。

直至日上三竿,场中交锋却忽然停止,张百仁背后清气流转,一气化三清之术被破掉,三把宝剑纷纷回归,化作流光钻入其袖子里。

此时张百仁头上王冠破碎,辔头散发,胸襟上血迹斑斑,衣衫变得褴褛,道道狰狞的伤痕翻滚,叫人看了心惊不已。

不过虽然身上伤势严重,但张百仁精气神却依旧盎然,手持诛仙剑扫视着诸位大敌,眼中道道神光流转。

张百仁不好过,对面的诸位真人、魔神同样不好过,张衡的玲珑宝塔上剑痕斑斑,疼的其眼眶含泪,抚摸着宝塔不语。

这宝塔陪伴其千年,如今遭受这般创伤,岂能不心疼?

在看一边道门真人,俱都是各各带伤,五祖缺胳膊少腿,肉身显然是保不住了,只能转世投胎,就连达摩也缺了一只耳朵,头皮少了一大片。

观自在白衣千疮百孔,其内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灵宝老祖口中喷血,胸前一道剑伤甚是碍眼,其周身气机紊乱,精气神萎靡,显然遭受重创。

诸位佛道真人不好过,一边的各位魔神同样不好过,只见诸位魔神俱都是面色惨白,胸口处一道道翻滚的伤口不断流出金黄色血液,在伤口处诛仙剑气沸腾,不断侵蚀着诸神的生机。

很显然,诸位魔神这十几年苦功白费了,想要磨去伤口处的诛仙剑气,还要花费大代价。

“诸位,此瞭肉身已废,除了转世投胎再无他法,我等告辞!”奢比尸抚摸着剑痕斑斑的棺木,眼睛里满是凝重,二话不说立即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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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八章 罗士信之死

李治的强悍,有些出乎众位魔神预料,一场血战,场中五成修士算是废了,诸位魔神更是各各带伤,至少没有个三五年是休想恢复今日折损掉的本源。

张百仁低下头,瞧着胸口处黑色的手印,伴随着道道黑色气机向周身扩散,一张脸顿时凝重下来,眉毛紧紧的簇在一处:

“好厉害的奢比尸!”

这是奢比尸的法则,这一击法则若不加以遏制,自己早晚要被此法则侵蚀,成为法则傀儡。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许久后才叹息一声:“该结束了!”

“李治,你好狠毒的心肠,竟然对我人族同袍下狠手!”张衡指着李治,眼睛里满是愤怒之色。

张百仁轻轻一笑:“既然动手,便是敌人!尔等联合诸位魔神坏我前程,朕还不曾开口责怪你等,现如今老道士竟然倒打一耙,天下间岂还有说理的地方?”

张衡瞧着张百仁胸口处的伤痕,只是冷冷一笑:“善恶终有报,老祖我也不与你逞口舌之利,你自己好生思量一番吧!”

话语落下,却见张衡转身离去,化作虚无消散在虚空中。

此时佛道诸位真人俱都是各各带伤,没有个三年五载休想恢复出来蹦跶,好在众人皆是法身强者,已经可以随时唤醒转世之身,不然堕入轮回可就麻烦了。

佛道高真走得一干二净,唯有各路反王此时屹立在城池下,擡头看着城头的张百仁。

燕云十八骑牢牢的将罗艺护持住,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视着罗艺:“你的罪过,日后自然有大都督评判,朕却不能逾矩代庖,你且走吧!”

罗艺闻言捂住胸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静立城头,傲视群雄的李治,默然不发一言。

许久后才听罗艺高呼:“走!”

来得快,去的也快!

转眼间城外叛军走的一干二净,唯留下张百仁一人屹立城头。

“陛下!”

程咬金等人纷纷上前,瞧着张百仁胸口处触目惊心的手印,眼中露出一抹担忧。

“传朕旨意,群臣听旨!”张百仁扫过群臣,群臣纷纷行了一礼。

张百仁双目神光流转,落在了李显身上:“李显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在此”李显此时面色潮红,心有预感,连忙快步上前行了一礼。

“诏:群臣、文武,朕即刻立李显为太子储君,朕若有不测,李显便是我李唐新的国主,钦此!”张百仁目光扫过群臣,话语传出,轻描淡写的便定下李唐未来的传承。

“儿臣叩谢父皇!”李显激动万分,立即叩首行礼。

“退下吧!”张百仁身形飘忽,消失无踪,转眼间不见了踪迹。

养心殿

“陛下!”

瞧见走进来的李治,武家女子眼中露出一抹担忧,忧心忡忡的看着张百仁。

“朕还有三日的时间,这三日什么也不做,就陪陪爱妃吧!”张百仁不待武家女子开口说话,已经将其抱起,扔在了大床上,然后笑声冲霄,床榻内一时间风光无尽。

养心殿外

袁守城与尹轨你看我我看你,袁守城轻轻叹息一声:“不曾想在深宫大内转眼间便呆了十几年,如今忽然离去,倒是有些不舍。”

“皇宫大内龙气盘旋,压制破灭万法,有什么好的!”尹轨摇了摇头,话语中满是感慨:

“李治虽然死了,但大都督回来了,罗艺也好,诸位魔神也罢,日子都不会太过于好过!”

没有回应袁守城的话,尹轨飘然转身离去:“涿郡见!”

“涿郡见!”袁守城摇摇头,转身离去。

张百仁都要回归了,他们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三日过后

张百仁自软榻上坐起身,瞧着赤裸身躯洁白如玉的武家女子,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未来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了,也不枉你我夫妻一场!”

话语落下,慢慢站起身飘下软塌,起身走出养心殿,站在栏杆处瞧着城外无尽风光,不由得叹息一声,身躯刹那间坐化,周身生机弹指间断绝,唯有一道金光消失在冥冥之中。

“呜嗷~”

只听得一声悲鸣,天子龙气炸开,将软榻上的武家女子惊醒。

天子,宾天了!

李唐国柞,新的纪元将要开始,而涿郡的传奇亦开始重新延续。

涿郡城外

牛家村

一间破楼的茅草房内,周边墙壁道道冷风吹来,唯有一士子端坐在破旧的草庐内,手中捧著书籍不语。

烛火幽幽,道道冷风吹来,书生缓缓站起身,擡起头看向天空明月,默然不语。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将士子惊醒,连忙走回屋,却见床榻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妇人,在寒冷的秋风中披盖着茅草瑟瑟发抖。

“人生百态,实在是难以言述,这诸般种种倒是一碗酸甜苦辣的八宝粥,叫人回味无穷!”青年士子放下手中书籍,缓缓来到了老妇人身前,瞧着老人花白的头发,潮红的面颊,显然病入膏肓染了风寒。

“你是本座应身的父母,便同样是本座的父母,罗艺贸然反叛,门阀世家得势,涿郡不知多少穷苦人家遭了秧!”张百仁屈指一弹,一道绿光流转,刹那间为老妇人洗毛伐髓脱胎换骨,病魔亦随之灰飞烟灭。

“总归是要给你一个圆满的晚年,只是……”却见那士子体内走出一道人影,刹那间血肉重生,化作了张百仁模样,瞧了那士子一眼,再看看病榻上老妇人,不曾改变二人生活轨迹,迈步消失在冥冥之中。

塞北

罗士信额头冷汗滴滴滑落,瞧着对面的三道人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在其周身百丈,尽数是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尸体,有涿郡勇士的,有草原强者的。

放眼望去,狼烟遍地,数不尽的烟火冲霄而起。

遍地的尸体,血液染红了泥土,应是飞鸿踏血泥。

“我对不住你们!我罗士信对不住你们!”罗士信在哭嚎,流出的却是血泪。

手背青筋暴起,身躯在不断颤抖。

此时的罗士信犹若是一只孤狼,声音里满是哀嚎、绝望:“畜生!尔等都是畜生!先天神祗高高在上,何苦为难本将无辜手下?那可是十万人命,十万家庭啊!十万父母撕心裂肺,十万女子守了活寡!!!十万孤儿将要成为了没有父亲的孩子,你等高高在上,为何如此残忍?”

仆骨怀恩闻言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些我体会不到,诸神之下皆为蝼蚁,当你中原强者屠戮草原之人时,可曾想过那百万失去父亲的妻儿老小?”

“我罗士信有罪!我罗士信有罪!上对不起大都督栽培,下对不起那死去的十万将士,我罗士信有罪啊!”罗士信在干嚎,泪水已经流干,唯有血泪滚滚。

他亲眼看着十万将士在自己眼前被屠戮,但是却没有丝毫挽救的办法。

十万涿郡精锐,十万涿郡大好儿郎,你要他如何说?如何做?

自己孤军深入,犯了兵家大忌!

百死莫辞!

“大都督,我罗士信对不起你,今日唯有死战,方才能偿还犯下的过错!”罗士信握紧手中长枪,猛然一抖迸射出无数血珠,向着诸位魔神杀了过去。

至道强者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就算是诸位先天神祗也拦不住。

可罗士信不能走!

他无颜面对那十万父老,无言面对那十万女子期盼的容颜。

“杀!”

仆骨怀恩周身金光迸射,与罗艺交锋在一处。

奢比尸周身黑光流转,化作了一道黑洞,不断吞噬着战场上的尸体,化作源源不断的本源,来弥补着其周身种种大战留下的伤痕。

“若能在吞噬了此瞭的一身气血,之前李治留下的诛仙剑伤,便会痊愈!”奢比尸眼中露出一抹笑容:“阁下所言果然不错,屠戮了十万将士,罗士信便会死战到底,人族果然还是如上古一般愚昧!”

句芒闻言不以为意:“人族,却是一个奇怪的种族,想不通想不透!”

说着话的功夫,一边交锋已经白日化,双方开始比拼本源。

“你去助他一臂之力,单凭蓐收一人,想要诛杀此瞭有些困难,可千万莫要叫其跑了!金魔兽哪里耽搁不得,咱们还需早去早回,将金魔兽最后的底蕴抽干!”奢比尸看向句芒。

句芒闻言点点头,一步迈出显化真身,一掌向罗士信打去:“小贼受死!”

“砰!”

“砰!”

“砰!”

一连串的音爆卷起,罗士信以一敌二,散发出孤狼一般的吼叫,叫人闻者悲伤。

半刻钟后

“噗嗤~”

热血喷溅,罗士信脑袋冲霄而起,被蓐收攥在手中,滚烫鲜血喷出三丈。

“你没事吧!”蓐收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地碎尸,句芒的身躯化作数百块在泥土里蠕动,不断吸纳着泥土的养料。

“你被人轰爆真身试试,不曾想这小子竟然存了同归于尽的念头,点燃了自身精血,一时不察吃了大亏,这回亏大发了!”句芒撞天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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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二十九章 涿郡风云

“收拾一下战场,咱们赶紧走吧!”奢比尸背后一道门户若隐若现,将罗艺的身躯以及那十万大军收入其内,转眼间消失在冥冥之中。

“走啦~”玄冥摇头晃脑,跟在奢比尸身后,身形消失不见了踪迹。

“你们两个家伙,倒是等等我啊!”句芒周身蠕动,化作一道道绿光,大概盏茶时间方才重组真身,面色苍白的瞧着远方,追了过去。

涿郡城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着繁花似锦的涿郡城,眼睛露出一抹感慨。

走在大街上,瞧着过路上面露怒火,心有杀机的武者。趾高气昂的门阀世家众人,眼睛流露出一抹冷光。

“门阀世家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一开始复辟,便已经又一次想要颠覆涿郡秩序,重新将那无数百姓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张百仁扫过街上气氛紧张的人潮,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冷光:“现如今涿郡人人如龙,谁想复辟门阀世家,骑在百姓头上,简直是找死!”

涿郡人口数千万,人人习武,民间武者、见神、至道之流未尝没有,单凭门阀世家那么一点人想要掌控涿郡数千万百姓,扭转数千万人的思想,简直是痴人说梦。

“砰!”却听远方传来一阵打斗,一阵高昂的叫嚣声传遍整个街道:“你等泥腿子,不过是学了点把式,认识两个大字,也敢与本公子做对!本公子乃涿郡王家之人,也是你等泥腿子能招惹的?”

“哼,天下百姓,不论官阶人人平等,此乃大都督铁律,你敢违抗大都督定下的法旨?”倒地青年却是一易骨武者,此时口中喷血,毫不畏惧的怒斥着那青年。

“呵呵,一群贱皮子,也配与本公子谈什么铁律?我门阀世家便是律法,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吧!今日你若从我胯下钻过去,我便饶你不死!现如今涿郡掌权人罗艺,便是我门阀世家中人,你即便是去告官,也奈何不得本公子!”那青年得意洋洋的劈开腿:“小子,从我胯下钻过去,今日饶你一条狗命!”

“我呸,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屈从你这等狗才!”青年不屑怒骂。

此时人群议论纷纷,有好事之人指责着那王家公子,却听人群议论纷纷:

“变天了,自从罗艺篡权之后,涿郡就变天了!”

“是呀,这些日子门阀世家嚣张得很,不断与我等为难,巧立名目欲要收取各种费用!”

“就是!就是!苍天无眼,怎么教罗艺得了权势!”

“我家那小子加入了涿郡大军,涿郡若是如此欺压咱们,咱们倒不如反了他娘的!”

“对对对,我就不信咱们数百万大军,荡不平那门阀世家!至道强者又能如何?百万大军堆也将其堆死!”

“就是!就是!”

“……”

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张百仁站在人群外听着阵阵议论,不由得满怀欣慰,涿郡之人终究不再是数十年前的愚昧百姓。

热血!

涿郡之人心怀热血,这才是张百仁心目中的涿郡。

若有不平,反他娘的!

罗艺府邸

幕僚匆匆走入其府邸内:

“大将军,事情不妙啊!”

“怎么了?”罗艺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

“涿郡城内百姓人心不稳,对于门阀世家多有怨言,冲突正在加剧,若不加以制止,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暴乱一旦发生,谁都无法遏制!”幕僚声音急促道。

“有这回事?派遣大军前去平乱,这群贱民竟然想要生事,都是一群刁民!”罗艺放下了手中茶盏。

“可是那大军皆为子弟兵,俱都是平民,现如今三军不稳,已经指挥不动了!”幕僚无奈的道:“叫那些子弟兵转头去对付自己的父老乡亲,只能将其逼反!”

“有这般严重?”罗艺眉头皱起:“我倒是不信,一群贱民能翻出什么风浪!”

正说着话,忽然一阵细步传来,却见晓雯府内亲卫走来,对着罗艺抱拳一礼:“传大小姐命令,请将军前往草庐前汇聚,介时涿郡诸位将军皆会到齐。”

“晓雯,她想要干什么?”罗艺眉头皱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告诉她,本将军去去就来。”

“走吧,大将军回来了!”荆无双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茶盏,看着对面的鱼俱罗与张须驼,率先向外界走去。

瞧着荆无双的背影,张须驼与鱼俱罗俱都是默然无语,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才听张须驼道:“我已经闻到了血腥味,涿郡很快便是血流成河!”

“这是最后一次清洗,从头到尾都是大都督的阴谋!”鱼俱罗慢慢站起身:“走吧,你我坐视罗艺谋朝篡位,不论如何也难逃其咎!”

小山内

瀑布前

张百仁一袭白衣,揹负双手瞧着那浩荡宾士的瀑布,头上乌黑发簪用玉簪挽住,一双眼睛看着晶莹池水不语。

“义父!”

晓雯第一个赶到,瞧着揹负双手的张百仁,赶紧跪倒在地:

“晓雯有负义父嘱托,还望义父责罚。”

“起来吧!”张百仁慢慢叹息一声,屈指一弹将晓雯扶起来:“稍后等人到齐,在听我处置。”

没让张百仁等多久,陆陆续续涿郡各路大员尽数到齐,瞧着那揹负双手俯视众生的人影,双目内不由得露出一抹骇然。

晓雯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来人皆在一边站定。

涿郡这般大动静,瞒不过众女,杨汐月姐妹、公孙姐妹此时俱都是齐刷刷赶来,瞧着那背影,双目一时间痴了。

天子驾崩

龙气异动

武家女子快步走出,瞧着李治瘫倒在地的身躯,连忙上前拿住其衣袖:

“没有?诛仙四剑何在?乾坤图何在?”

任凭武家女子搜遍李治的身躯,却不见至宝的丝毫影子。

“怎么可能会没有?”武家女子不敢置信。

“嗡~”

音爆卷起,虚空中道道人影穿梭,一道道阳神降临紫禁城,细看释道儒此时俱都是齐齐汇聚,一双双眼睛落在了李治的身上。

“大胆,何人胆敢擅闯大内皇宫!”李显一声怒喝,很显然是冲着佛道诸位高真去的。

此时此刻,佛道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达摩缺了一个耳朵,此时颇为搞笑:

“太子殿下、娘娘,诛仙阵与乾坤图乃我佛道二界至宝,此时陛下身陨,此物也该归于我佛道二家。”

诛仙阵图与乾坤图的威能场中众人亲眼所见,那般毁天灭地的至宝,谁不想要?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佛道二宗,李显面色难看,双目内满是怒火。

“那是大都督传下的至宝,理应归属于我李唐,此等宝物尔等也敢染指?”关键时刻武家女子站出来,一双眼睛逼视着达摩:“大和尚想要染指至宝,还要思虑一番担不担负的起大都督的因果,要思虑好前因后果才行,莫要顾此失彼坏了算计。”

达摩闻言面色一沉,他听出了武家女子话语里的威胁。

此时程咬金等诸位武将亦齐刷刷的赶来,此时双方摆开阵势,反倒是朝廷更甚一筹。

“老道长还是回山清修的好,切莫动了不该动的贪念,免得误了自家道功不说,还要坏了一世英名!”尉迟敬德踏步走出,周身武道气机冲霄而起,向着道门诸位真人压迫而去。

“张百仁是我道门中人,宝物理应回归我道门!”张衡手中拂尘卷出,干脆不啰嗦,直接动手向李治身躯卷去。

“尓敢!”

诸位武将突破音爆,向着拂尘拦去。

“阿弥陀佛!”达摩金光流转,刹那间趁机而动,神足通竟然突破重重封锁,来到了李治尸体前,一把向其袖子抓去。

“嗯?没有?”达摩抓了一空,愣在那里。

“尓敢!”

程咬金马槊向着达摩斩来。

“没有?”张衡抽手,一双眼睛扫视着李治身躯,然后二话不说化作清风向养心殿而去。

见到张衡动作,众人也不傻,纷纷化作流光,在皇宫内乱串。

宝物不在李治身上,那便一定在皇宫内。

众位将军此时大怒,但面对着聚散无形的阳神真人,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此时李显不曾登基,龙气尚未汇聚,镇压不得各路真人,只能任凭各路真人放肆。

“尓敢!”

一声呵斥,犹若惊雷滚滚,刹那间将诸位真人打出原形,只见凤气铺天盖地,刹那间席卷九霄,向诸位真人侵袭而来。

“你竟然依靠凤气引动龙气!”张衡惊呼一声,二话不说化作流光远遁。

龙气反噬,不逃留在这里等死吗?

龙气浩荡,转眼间各路真人走的一干二净,唯有朝廷众人立于场中。

“母妃一直陪伴在父皇身边,想来是知晓诛仙阵图的下落,还望母妃将诛仙阵图赐下,叫皇儿扫平这些乱党!”李治看着武氏,双目内神光流转,露出道道摄人的精光。

武家女子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你尚且年幼,心性不定,此事日后再说,我亦不知诛仙阵图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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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章 拨乱反正

听了武家女子的话,场上众人俱都是一阵沉默。

只有武家女子一直左右不离的跟在李治身边,若说武家女子不知李治下落,众人却是根本就不会相信。

甚至于场中众人有八分理由相信,诛仙阵图、乾坤图就在武家女子的身上,可是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若诛仙剑真的在武家女子身上,大家扯明了说出来反而是一种麻烦,武家女子拿出诛仙剑谁能抵挡?

此事还需徐徐图之!

达摩退出,佛门大计与凝练金身和诛仙剑比起来,当然还是凝练金身更为重要。

李显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着权势滔天的武氏,却也只能忍了下来。

武氏执掌朝政十几年,所积累下的底蕴、党羽绝非玩笑,就算李显也不敢直面武氏威严。

涿郡

群臣汇聚,当鱼俱罗与张须驼等人联袂而来之时,便看到了瀑布前揹负双手的熟悉人影。

“大都督!”罗艺身躯一震,眼中露出一抹慌乱。

“罗艺拜见大都督!”罗艺越过张须驼与鱼俱罗,连忙上前行了一礼,双目中流露出一抹慌乱。

张百仁忽然间毫无征兆的回归,打破了罗艺的算计,草原动乱尚未平定,涿郡的烂摊子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叫罗艺怎么办?

按照罗艺推测,张百仁至少还有八年的时间才会回归,可眼下张百仁回归的速度却超乎了他的预料。

确实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都起来吧!”张百仁转过身扫过众人,不咸不淡的看着鱼俱罗等众位至道强者:“诸位叫本座很失望!”

“我等知罪!”

张须驼等人没有起身。

“现在涿郡成了什么样子,百姓惶恐人心不聚,门阀世家竟然反复,本座当初将涿郡交托在尔等手中,你等便是这般替本座做事的?”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冷然。

“罗艺知错,还望大都督降罪责罚!”罗艺上前一步,单膝跪倒在地。

几十年的共事,他太了解张百仁了,自己若乖乖认罪,一切都还好说,若自己胆敢狡辩,等候自己的怕是万劫不复之地。

不去理会罗艺,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燕云十八骑何在?”

“我等拜见主公”燕云十八骑上前恭敬一礼。

“都是不错的好苗子,时至天下动乱,气数出现不稳,乃是尔等突破至道的好时机,本座这里有突破至道的宝物,可以助尔等一臂之力!”

张百仁屈指一弹,却见道道流光飞射,纷纷落在了十八骑的手中。

“谢过都督!”十八骑俱都是面露喜色,恭敬一礼。

“有功便赏,有过便罚,乃是本座行事准则!”张百仁扫过下方群臣:“罗艺!”

“属下在!”罗艺连忙应了一声。

“你日后率领燕云十八骑前往草原,镇守草原与涿郡边界,未得诏终生不可踏入中土半步!”张百仁目光冷厉落在了罗艺身上。

罗艺闻言身子一颤,随即苦笑着一礼:“末将多谢都督不杀之恩,草原祸事乃在下惹出来的,在下必然会给都督一个满意交代!”

“去吧!”张百仁挥挥手,示意罗艺退下。

待到燕云十八骑与罗艺远去,张百仁才看向罗艺与张须驼,然后扫过场中众人:“门阀世家终究是我涿郡一大毒瘤,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来作乱;本都督也并非那种毫无人性之辈,莫说本座没有给尔等机会,三日之内你等若能搬出涿郡地界,可免一死!否则,三日后所有留在涿郡的门阀世家之人,尽数斩尽杀绝,满门老少一个不留!”

“都督!”

下方有人惊呼,话语里满是凝重,双目闪烁露出了悚然之色。

张百仁扫过那门阀官员:“难道尔等还有不满吗?”

“门阀世家之中也并非尽数全是坏人,都督一棒子打死,对我等却是不公!”那官员连忙道。

与涿郡比起来,中土简直就是万恶旧社会,众人享受惯了涿郡的人间天堂物华天宝,哪里还会想去‘原始’的中土?

“没得选择,三日内门阀世家产业必须尽数撤离,否则莫怪我下狠手!”张百仁冷然一笑。

“都督,此事交给末将,末将定会将功赎罪,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鱼俱罗恭敬的道。

“本座信不过你这老狐狸!”张百仁冷然一笑:“荆无命。”

“属下在”一道影子自张百仁脚下钻了出来。

“此事交给你去办”张百仁道。

“遵命!”

荆无命领命而去,只见那场中门阀世家官员,俱都是露出失魂落魄之色。

张百仁轻轻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却是忽然间面色一变,猛然侧目看向草原方向:

“混账,尓敢!”

依照张百仁的修为,如何看不到草原气机变换,罗士信气数犹若风中烛火,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见了踪迹。

“尓敢!”张百仁身前虚空扭曲崩裂,一掌伸出似乎贯穿无尽虚空,洞穿了无尽次元,猛然向前方抓了过去。

且说蓐收与奢比尸屠了罗艺与十万涿郡将士,将其收入自家的尸界之后,二人刚刚起身遁入虚空,正要前往密地继续抽调金魔兽本源,忽然只听得一声暴喝犹若滚滚惊雷响起,震动了草原上空,然后却见一只手掌笼罩方圆十里虚空,断绝了空间感应,封锁了一方时空,地水风火之力卷起,向着二人炼化而来。

草原上方的天裂出一道缝隙,一只手掌似乎来自于域外虚空,弹指间贯穿无尽次元,向着场中镇压而下。

“砰!”大地上卷起道道烟尘,张百仁一掌便将奢比尸与蓐收自虚空中逼了出来。

现如今张百仁已经证就金身,道行非当年可比,虽然奢比尸与蓐收亦非当年,但前些日子被诛仙四剑千刀万剐,已经留下了伤痕,想要恢复却没有那般容易。

张百仁面带冷笑,一掌落下草原留下一只里许大的手印,将二位魔神砸了下去。

金身法则流转,张百仁屈指一弹,乾坤图刹那间与其调动法则相合,顺着时空裂缝飞出,向着场中卷去,欲要将奢比尸与蓐收镇压。

“小心这厮的手段!”蓐收惊怒的喊了一声:“张百仁!这厮竟然证就了金身,这才短短十几年,莫非你是老天爷私生子不成!”

说着话,二位魔神再次遁入虚空,向着大地深处钻去。

“留下罗艺尸体,留下我十万李唐将士的尸体!”张百仁周身金光流转,眉心处一点金砂闪烁,因果法则在其周身环绕,然后一掌拍出,虚空崩裂,奢比尸的尸界竟然凭空裂开一道口子,只见其伸手一抓,那十万将士以及罗艺的身体,被其一把抓了出来。

想要留下奢比尸与蓐收是不可能,但张百仁却可以留下十万将士以及罗士信的身躯。

“混账!”

自己尸界被张百仁强行撕裂,气的奢比尸咬牙切齿,但却不敢停留,只能继续没命的远遁。

不回复到巅峰状态,他根本就无力与此瞭争锋!

“好厉害的因果法则,当年此瞭不过是进入尸界一次,竟然与尸界结下了因果,现如今重塑因果寻到了尸界座标,好手段!好手段!”奢比尸气急而笑:“证就金身又能如何?待我恢复到巅峰状态,非要叫你好看不可。”

二人交锋说来话长,但却也不过弹指之间,一切皆已经尘埃落定。

“砰!”

涿郡山头,身前虚空泯灭,裂缝弥补,然后就见无数尸体纷纷坠落,惊得涿郡群雄面无血色。

没有血液,只是惨白的尸体,不肯闭合的眼睛似乎在叙说着生前不甘。

十万将士,尸体堆积成山。

“吾儿!!!”

一阵音爆卷起,罗艺身形落在场中,虎目含泪的跪倒在地,抚摸着罗士信身躯,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一声凄厉的嘶吼,犹若受伤的孤狼,啼血的杜鹃。

“爹对不住你!爹对不住你啊!若非爹惹出这等乱子,你也不会英年早逝!”罗艺不断哀嚎,泪水滚滚滑落,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转过身扑倒在张百仁脚下:“大都督!大都督!罗艺知错!罗艺知错了!求您救救吾儿吧!他是无辜的!他为了涿郡战死,他是无辜的啊!大都督掌控起死回生妙术,还望大都督救救他吧!”

罗艺跪倒在张百仁脚下,磕头如捣蒜,双目内满是泪水,一双眼睛猩红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沉默,一双眼睛扫过罗艺,然后落在了罗艺的尸体上。

“大都督,罗艺潜力无限,您就出手成全了他吧!这可是我涿郡有生力量,不可就这般死掉!”鱼俱罗忍不住开口求情。

一边张须驼也跟着道:“罗艺虽然做下错事,但罗士信是无辜的,还望都督发发慈悲,罗士信为我涿郡、汉家战死,望都督施展起死回生之术,救救他吧。”

“爹,你倒不如成全了罗将军,一码归一码,还望爹爹出手救援”晓雯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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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一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没用的,他已经死了,武道意志、三魂七魄、一身精血尽数为魔神吸收,我纵使是出手,也决然救不活他!”

许久后才见张百仁缓步上前,扫过罗士信身躯,摇了摇头。

武者没有三魂七魄,那是因为武者的三魂七魄已经与武道意志融合,化作了精气神三宝,融入了肉身、血液、骨髓;但现在罗士信的精气神、血液、脊髓、筋骨中精华,已经尽数为奢比尸吸收。可以说此时的罗士信只剩下一具空壳仅此而已!

就是一副随时都可以破败的皮囊!

“怎么可能!”罗艺闻言犹若晴天霹雳,话语中满是不敢置信:“都督,你定然是与我开玩笑的,你定然是与我开玩笑的是不是!”

张百仁摇摇头:“你自己去看,罗士信体内血肉精华是否还存在,现如今其身躯已经化作肉体凡胎,比之普通凡人还不如!”

“都督,你能凭空造物,死人可以塑造身躯,我儿如今身死,你为何不可为其塑造一个灵魂?”罗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道:“为其塑造灵魂,到未尝不可,只是你还需思考清楚,一旦为其塑造新的灵魂,那他还是他吗?纵使这具躯体苏醒过来,却也不过是一个空白的灵魂,罗士信还是罗士信吗?”

“砰!”

罗艺跌坐在地许久不语。

肉身没了,还依旧可以为其塑造新的身躯,可若灵魂没了?

一个电脑换了主机,只剩下显示器,那还是那个电脑吗?

群雄默然,眼中露出一抹黯淡。

多少年了,自从涿郡建立至今朝,这是第一位至道武者陨落。

“为今之计,尚且还有一线生机!”张百仁话语一转,再次吸引了众人注意。

“还望都督赐下这一线生机”罗艺闻言如抓住那一颗救命稻草,猛然跨步上前站在了张百仁身边,双目内满是激动、希翼、期盼之色。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认真的看着罗艺:“只是这条路,怕不是那么好走,你若选择这条路,必然会恶贯满盈罪恶滔天!”

“只要能叫我儿复活过来,纵使刀山火海,无间地狱老夫也要去闯一闯!”罗艺的眼中满是坚毅。

“好,你既然有如此之心,那我便成全你!”张百仁手掌伸出,罗士信身躯飞起,只见张百仁电光火石间在罗士信周身百窍接连拍打,一道道玄妙莫测的符文在其周身衍生。

脚掌一跺,无尽地脉之气卷起,铺天盖地滔滔不绝的窜入罗士信周身窍**,然后只见张百仁手掌伸出,一粒先天息壤缓缓浮现。

“息壤!!!”

袁守城一声惊呼,顿时惹得群雄纷纷侧目。

“都督!”

罗艺身躯颤抖,老泪纵横:“罗艺此生必然拼死效忠都督,以报答都督今日大恩!”

息壤,乃是先天神圣之物,具有玄妙莫测不可思议之力,就算在太古开天辟地时期,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乃大地本源衍生之物。

可以说,一位至道武者,绝对换不来一粒息壤。但是相反,一粒息壤足以叫见神强者突破为至道武者,而且还是那种最顶尖的至道武者,足以与先天魔神比肩。

没有理会罗艺的话,感受着涿郡诸位道人火热的目光,张百仁将那一粒息壤打入罗士信的眉心祖窍之内。

“可惜了!”袁守城轻轻一叹,修行中人若能炼化息壤作为寄托阳神之物,立刻便可掌握土之法则,从而一步登天。

可现在一粒息壤竟然给死人用上,你叫袁守城如何不可惜?

不单单袁守城在惋惜,袁天罡呼吸急促,双眼仿佛兔子一般的红了,小道士李淳风更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不断的流出口水。

“砰!”

随着这一粒息壤打入罗士信体内,只见罗士信身躯忽然间一沉,脚下岩石凭空没入了膝下。

一道道玄妙莫测土黄色纹路的符文在罗士信窍穴、经脉中衍生,脚下地脉之气受到息壤牵引,纷纷灌入了罗士信体内。

“为今之计,只能将其转化为僵尸,你日后屠戮天下各路强者、妖兽、魔神,以精血浇灌此身躯,使得其蜕变为飞天旱魃,然后觉醒诞生灵智,或许有几分找回记忆的可能性,到那时我在施法,凭借因果法则,或许能成全了阁下的父子恩情!”

张百仁摇摇头,眼睛里满是凝重,慢慢松开了罗士信的身躯,任由罗士信坠落在地,将青石砸得粉碎。

“罗艺叩谢都督大恩,日后罗艺必然做牛做马以报答都督大恩!”罗艺的话语里满是激动,跪倒在地不断叩首。

张百仁闻言轻轻一笑,不以为意的擡起头看向远方,然后扫过场中群雄:“都退下吧!”

罗艺抱住罗士信,一双眼睛看向草原方向,一抹杀机浮现,然后对着张百仁再次恭敬一礼,转身退了下去。

“大都督,那息壤可还有?我这弟子尚没有寄托阳神之物,现如今已经九龙捧圣,距离七日过关亦不过迟早的事情,还望都督成全一二!”袁天罡拉扯着李淳风笑嘻嘻的走过来,眼中满是讨好的味道。

“是可塑之才,赐你一粒息壤不为过!”张百仁屈指一弹,一点黄光迸射,刹那间没入了李淳风的眉心祖窍。

一粒息壤,重若三山五岳,绝非李淳风拿得起的,张百仁施展禁法将息壤封入了李淳风的眉心祖窍中,只要其证就阳神,自然而然的便可炼化此宝。

“还不谢谢都督”袁天罡拍了李淳风脑袋一下。

“淳风谢过都督”李淳风看起来蠢萌蠢萌的,呆呆的行了一礼,道惹得张百仁一阵开怀大笑。

“想不到都督竟然证就了金身”袁天罡的眼中露出一抹羡慕。

张百仁笑笑:“机缘巧合而已,道长还需努力用功,不然却会被我甩在身后!”

“金身单靠努力、机缘是无法证就的,这玩意要靠时间、岁月之力一点一滴的去打磨”袁天罡摇摇头,拉扯着李淳风向山下走去:“咱们在去闭关!这次你若不能突破阳神,就莫要出来了。”

很显然,袁天罡看到张百仁证就金身,已经生出了紧迫感。

大家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他不想被张百仁落后太多。

“师傅!”

聂隐娘上前恭敬一礼,十几年过去,聂隐娘就像是一把剑,叫人无法直视。

即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也叫人不敢直视,眼睛流泪。

“继续闭关,收敛周身气机,不可教剑气外泄,从而孕养体内精气神三宝!待你何时不漏半点异状,你的功夫便成了!”张百仁提点了聂隐娘一句。

这话不单单是对聂隐娘说的,更是对不远处公孙姐妹说的。

“夫君!”大娘眼眶含泪,与小娘一道扑了上来。

“恢复记忆了?”张百仁笑了笑,抚摸着二女的脑袋。

公孙姐妹使劲的点点头,张百仁捏了捏大娘鼻子:“叫你碧落黄泉无相见,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

“不许欺负姐姐!”小娘张牙舞爪的咬着张百仁胸口。

一边纳兰静等人俱都在轻笑,捂嘴不语,只是一双双水汪汪的眸子在盯着张百仁。

“小子,莫要沉浸在温柔乡了,我有些话要和你说”少阳老祖咳嗽一声,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诸女闻言知趣,纷纷退了下去,唯留下二人站在瀑布前。

“老祖有何指教?”张百仁看着少阳老祖,笑容温暖如春风,但看在少阳老祖眼中,此时这笑容虽然灿烂,但缺少了一些烟火,缺了一点人气。

“天道无情?有情?你小子到底处于什么状态?”少阳老祖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有情也好,无情也罢,我还不都是我?只要能叫大家开心,装得像点,有情无情其实也无所谓”张百仁笑容灿烂,但少阳老祖却一阵心寒,双眼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然后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老祖去哪里?”张百仁看着少阳老祖远去的背影,问了一句。

“去找一个能将你自天人之境拉出来的人!”少阳老祖刹那间化作流光飞走。

“能将我自天人中拉出来的人?我为什么要自天人状态中退出去?天人状态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张百仁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向着诸女走去。

幻情道

青山碧水,纵使已经深秋,却也依旧犹若是花开半夏。

一年轻女子貌美如花,周身朦胧梦幻犹若是云雾中人,静静的站在山巅,扫视着天外云层不语。

在女子身边,站着一年迈老妪,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几十年过去了,你的儿子几世轮回,亲人亦不断消散,你还看不破吗?”年轻女子开口,瞧着身边女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在堪不破这最后情关,等候你的唯有灰飞烟灭之局,半步天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年轻的是警幻仙姑,老妪却是张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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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二章 幻情道姑的根脚

几十年时光流转,韶华易逝红颜老,此时的张母再也找不到当年半分靓丽。

岁月不饶人,当年容颜靓丽的少女,如今却已经化作步履蹒跚的老妪。

“舍不下!忘不掉!”张母慢慢闭上眼睛。

女人,心软是天性!

当年即将踏入天人的那一刻,她心软了,因为她心中有放不下的人。

“可是……张百仁已经先你一步,踏入了天人大道!”警幻仙姑叹息一声。

“你说什么!!!”张母惊得双腿一软,呆坐在地,愣愣的看着警幻仙姑。

“你放不下,他又何尝放得下?不过……当你放下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死了!”警幻仙姑叹息一声:“事到如今,你也知晓天人之路再无半分回旋余地,踏入天人要么彻底迈步跨过,要么后退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张母的身躯在不断颤抖!

“度他!度你!”警幻仙姑闭上了眼睛,风吹过其细嫩容颜,纵使饱经岁月沧桑,但却年轻依旧。

虚空中一道流光闪烁,少阳老祖不知何时来到山头,惹得警幻仙姑回头检视,却是刹那间瞳孔一缩。

“此乃幻情道禁地,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此地?”警幻仙姑盯着少阳老祖。

“你不识得我?我却是不信!”与精神紧张的警幻仙姑比起来,少阳老祖面色从容,仿佛到了自家后院一般,颇有雅致的打量着场中布置。

警幻仙姑沉默,过了一会才道:“老祖来此,所为何事?”

“讨一个人!”少阳老祖笑眯眯的看着警幻仙姑。

“不行!”警幻仙姑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不是吗?”少阳老祖盯着警幻仙姑:“尤其是你继承了智慧魔神的一缕精气神本源之后,更不会去做蠢事是吗?”

“你要逆改时空,破坏定数,我绝不答应!”警幻仙姑眉头皱起。

“这是他的意志!当年其击穿时空长河,降临太古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一切!”少阳老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警幻仙姑:“他已经超脱时光长河边,他无处不在,存在于过去未来之间,这是大势!没有人可以更改,我亦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完成使命便会就此消亡的棋子!”

警幻仙姑沉默!

“你是智慧魔神的精气神,这么些年想来已经凝聚出了智慧魔神的本源,当年智慧魔神的精气神已经被你重新汇聚,你便是新一代的智慧魔神!你应该不会去做傻事,凭借你的智慧、法则,从他当年击破时光降临太古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看出了破绽是也不是?你一直想要拨乱反正,甚至于当年张家劫数,亦是你亲手塑造,你想要将哪位的幼年时期彻底抹去,然后拨乱反正,挽救诸神于黄昏,可你却不知道那人已经断因果、斩法则,站在时光长河的另一端俯视着古今无数群雄,谁敢妄动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少阳老祖低声道。

警幻仙姑双拳紧握,默然不语,只是手背青筋暴起,显露了其内心的愤怒。

“这是憾事,必须更改的因果,没有人可以阻挡!你若是不想哪位击穿时光长河逆流而上,惹出更大的变数,最好还是乖乖的将张韵交出来!当年你搞得小动作,哪位也就不再追究了!毕竟,你此时在那位眼中亦不过蝼蚁而已!”少阳老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警幻仙姑。

“诸神之仇,谁来报?谁来消弭诸神的怨恨!”警幻仙姑双目充血。

“呵呵,你等所谓瞒天过海不过是一场笑话,地狱中的谋划难道可以骗过我等吗?你连我都骗不过去,更何况是哪位?他已经在未来看到了一切,给了诸神复生的机会!”少阳老祖叹息一声。

“呵呵,你呢?”智慧魔神看着少阳老祖:“你就甘心完成使命这般消散?”

“你不懂,到了我这等境界,无生无灭!生又能如何?死又能如何?都不过是一场虚幻而已!”少阳老祖嘲弄一笑:“王图霸业谈笑间,不胜红尘一场醉!他答应我,替我复活一个人,足矣!”

智慧魔神闻言不语,一双眼睛看向虚空,似乎在冥冥之中,时光长河的尽头,一双眼睛透过时光长河在冰冷无情的俯视着自己,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胆敢说个不字,下一刻便在这目光下化作齑粉。

最终,警幻仙姑让开了路。

二人之间的谈话,张韵听不到,只是却见少阳老祖大袖一翻,刹那间卷起道道狂风,然后二人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警幻仙姑一个人站在悬崖边许久无语,过了一会才无力的坐在青石上,眼中露出一抹无奈:“无生!天帝!你们两个混账,将天地众生视作棋盘,将诸位魔神视作刍狗,简直是罪该万死!罪不可恕!”

涿郡山下

少阳老祖一双眼睛看着张母,叹息一声:“世间万物,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必有一线生机留给众生,张百仁关乎重大,必须找回感情!”

“你究竟是谁?”张母没有回答少阳老祖的话,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少阳老祖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无奈道:“一个死去了万古,但却被人强行自时空拉出的死人。你跨入天人,却又坠入凡尘,必死无疑!倒不如舍命成全了他!”

张母没有回应少阳老祖的话,而是继续迈步向山上走去。

物是人非,她已经几十年不曾回到涿郡,涿郡的格局早就与当初不在相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循着山间小路,张母一路径直来到山巅,看到了那熟悉的茅草庐,顿时如遭雷击呆愣在哪里,泪痕顺着昏黄眼眶留下,打湿了褶皱的面颊,双目内满是激动,竟然无语凝噎。

“娘!”

茅草庐内,张百仁推开门,看着门外苍老得似乎随时都可被风吹走的老妇,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惊疑、不确定。

“亦如当年的样子”张母看着张百仁,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欣慰。

“但是娘却老了!”张百仁忽然间心痛,犹如刀搅,本来古井无波的天人心境,此时竟然荡漾起层层涟漪,眼中露出了一抹挣扎。

眉心祖窍内

神性手持那一缕情丝,眼中露出无数法则,然后陷入了沉思。

此时那情丝不断波动,竟然在快速衍生。

弹指间

张百仁鬓角处青丝如雪。

“娘,你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已经踏入天人大道了吗?”张百仁不敢置信,快步上前扶住老妪。

“你啊!”张母看着张百仁鬓角处的白发,竟然忽然笑了:“你我母子相依为命那五年,是我此生最无助、最痛苦的五年,你是娘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如何忘却?”

张百仁闻言沉默,那难喝的草根树皮,逐渐遥远的记忆亦开始拉近,逐渐清晰了起来。

谁都无法忘记的那五年!

张母忘不了,张百仁亦忘不掉。

养育活命之恩大于天地,大于乾坤!

“张大叔死了,小草也死了!”张百仁将张母扶到坟前,眼中露出一抹朦胧。

张母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造化弄人,当年我若是早一些遇见你张大叔,或许一切都将不一样。是我欠他的!”

张百仁闻言默然,可惜这世上没有假如!

张敬安一家也不会活过来!

“当年张小草若不被那道姑带走,想来我如今已经子孙满堂,阖家欢乐了!”张百仁沉默一会感慨了一声,眉心祖窍内的青丝不断衍生,其头上白发越加如雪。

听了张百仁的话,张母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那坟墓:“我亲自为你张大叔点了香火,送他一程。”

张百仁闻言沉默,自袖子里掏出香烛,屈指一弹火盆出现。

其实张百仁一直在想,若自己当初在涿郡苦修,不曾出来搅风搅雨,会不会事情就此发生转变,发生这么多叫人遗憾的波折。

可惜

依旧不会!

他当初若不走出小村庄,死的肯定会很惨,杨广三征高丽,北征突厥,那小村庄便是炮灰。

是他,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可惜,我没有本事改变历史,当年的实力还是太弱!”张百仁摇摇头,若当年的自己有今日这般实力,谁敢出手覆灭大隋?

李家?十八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

蝼蚁而已,弹指可灭!

可惜了,没有如果!

张母一个人呆呆的端坐在坟前许久不语,过了好一会眼见玉兔东升,方才看着张百仁:“当年的仇,你切莫忘记!定要找到你张大叔转世之身,加以报答。”

“母亲何必思虑这些,倒不如想着自己如何跨入天人来的实在,孩儿绝不会坐视母亲就此消亡!”张百仁话语霸道,不容置疑。

张母闻言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道:“跨入天人,斩断过往,我还是我吗?割舍不下的过去,纵使是长生不死,成仙了道也不过是一块木头而已,有何喜怒?”

ps: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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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三章 愿你看遍山河,觉得人间都值得!

修行是为了长生不死,长生不死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享受人世间的喜怒哀乐,荣华富贵。

但若修成天人,证就长生,却又活的跟木头、草石一般,有什么意思?

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放不下!忘不掉!”张母轻轻叹息一声,端坐在瀑布前,一双眼睛看着远方虚空。

“母亲理解的天人,怕是有误,已经走入了歧途!”张百仁蹲坐在张母背后,为其拿捏筋骨。

“怎么说?”张母闻言一愣。

“天有细雨微风,人有恩泽感动。天有四时变换,人有喜怒哀乐。天有雷霆隆隆,人有怒火熊熊!”张百仁声音里满是明悟:“天人是人,天人亦有喜怒哀乐,苍天尚且有雷霆之怒火,更何况天人乎?”

张母闻言一愣,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张百仁笑了笑,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天人的喜怒哀乐,皆是本心而已,犹若是这天地乾坤间风雨雷电,从来都不会做任何掩饰。”

“你也说了,天人终究是带了一个‘天’字,我更希望你能做一个正常的人!”张母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默然,天人有天人的好处,那么凡俗之人自然也有凡俗之人的好处。

世间安得双全法?

想要有天人的道心通透,不被七情六欲所困扰,却又想要享受人世间的喜怒悲哀;

好事占绝要不得!

瞧着沉默不语的张百仁,看着其头上三千白发,张母忽然笑了:“我便是你最后的破绽,心中最后的挂碍,与那三千情丝无关!”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过了一会方才慢慢站起身,站在悬崖峭壁处,瞧着远方风景发呆。

天人,虽然没有感情,但他却可以装作出有感情的样子!就像是明明不爱一个人,却可以虚于蛇委的与对方在一起。

自己骗得了别人,但却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愿你承载着娘的喜怒哀乐,看遍山河,登临仙路。别人都祝你幸福快乐,但我却只愿你遍历山河,觉得人间值得!”张母的身躯不知何时开始自燃,从脚开始弹指间蔓延腰间,道道火光仿佛七彩光焰,在那一刻张母返老还童,竟然化作了青春年少。

“娘!”

张百仁猛然转身,瞧着身化光焰的张母,在七彩光焰中仿若仙人临凡。

“登最高的峰,看最美丽的人间风景!带着娘的遗愿,一道踏上那至高仙路,看一看人间绝顶的风采!”话语落下,只见张母周身尽数为光焰笼罩,身躯化作灰灰,唯有一根青丝在烈焰中化作琉璃之色,随风飘荡不染尘埃。

青丝闪烁着七彩光泽,代表着七情六欲,刹那间击穿虚空,没入了张百仁眉心祖窍。

张百仁本能想要阻止,但是他终究没有阻止。祖窍中神性屈指一弹,手中那一根青丝飞出,刹那间与琉璃色的发丝融合,没入了其金身内。

然后就见那发丝生根发芽,张百仁满头白发重返青丝,但是一根七彩色的发丝,在三千青丝中颇为碍眼。

“娘!”张百仁低低呼唤一声,眼眶处两行清泪划过,落在了脚下的青石上,刹那间被青石吸收。

不远处,少阳老祖轻轻一叹,擦了擦鬓角处的一滴汗水:“终究是成了!待你成仙超脱世间,或许可以再次故人相逢!”

这一日,张百仁一个人站在青石上看着天边大日许久,直至那最后一缕夕阳之光消散,然后方才见张百仁转身回首,走下了山头。

涿郡山脚

七夕一袭简朴的道门衣衫,素面朝天静静的站在山脚,瞧着那熟悉的风景,历经十几年的时间,涿郡依旧如当年那般,只是山林间树木粗了一圈。

陆敬修此时捂着断臂,一双眼睛看着低头沉默的七夕:“你父亲回来了!你已经证就阳神,老道没有辜负你父亲的希望,今日正是你父女相认大好时机,老道士也可与大都督交差。”

“父亲已经证就天人,跨上了不归之路,我这不孝女又做下那般事情,只怕父亲不肯认我!”七夕低垂下脑袋。

“你父亲若不肯认你,为何会费尽心思封印了牵牛星?叫我暗中度你成就阳神?”陆敬修愁眉苦脸道:“走吧,上山去!”

披着月光,陆敬修在前面带路,七夕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出向山巅而去。

“大都督,老道士领七夕来缴旨,还望都督看在道士这般苦心点化七夕的份上,助我重塑身躯!”陆敬修手捂断臂,看着张百仁背影,开口打破了山林间的宁静。

陆敬修在长安城前被张百仁一剑斩断手臂,按理说肉身不全,陆敬修大可以去转世重修,但这具身躯乃张百仁以先天灵物塑造,他可是舍不得。

“哦?”张百仁自青石上转过身,双目内少了些许天人的冷淡,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味道。

瞧着不远处山林间唧唧艾艾,面露羞愧之色的七夕,张百仁却是轻轻一笑:

“恭喜,你这丫头也终究成为了有道高真,证就阳神之后天下虽大,但却都可去得!”

“孩儿惭愧,拜谢父亲恩赐,往日里孩儿不孝,叫父亲分心了!”七夕来到张百仁身前,眼眶含泪跪伏在地。

想要证就阳神,非心性、道功、功德齐齐成就不可,七夕本质上并不恶,在经历诸般是是非非后,终究有所长进,见识到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历经风雨洗练,方才更上一层楼。

张百仁扶起七夕,上下打量着一脸忐忑的七夕,此时眼眶含泪似乎随时都会潸然泪下。

“莫哭!莫哭!一切皆已经过去了!”张百仁摸了摸七夕额头,双眼内满是笑容:“成道就好!成道就好!为父子女也有不少,但成气候的也就你一个。”

“今日历经劫波,你我父女重逢,理应痛饮三杯!”张百仁扶着七夕手臂,便要向草庐而去。

“都督,我这手臂……”陆敬修连忙上前。

张百仁上下打量着陆敬修,过了一会才摇摇头:“你呀,也是有道高真,何苦去贪恋别人宝物。”

陆敬修闻言老脸一红:“这岂能怪我?真人也是人,都督的诛仙四剑谁不想要?只是所有人都打错了主意,都督既然回归,诛仙剑想来已经是收了回来,我等枉费心机,却也难成气候。”

张百仁闻言笑笑,对于陆敬修的话不置可否,伸出手来取出一点先天神水,然后就见张百仁运转神通,下一刻虚空转动,造物妙诀流转,陆敬修伤口处的诛仙剑气瞬间消弭,那断掉的手臂亦重新塑造。

“简直是神乎其技!”陆敬修伸出手臂在空中挥舞一番,双眼内满是闪烁着星光。

即便是以他的境界看来,虚空造物依旧神秘莫测,这等手段叫人难以企及,简直叹为观止。

“今夜饮酒,不谈其他!”张百仁笑着道。

张百仁在饮酒,只是此时涿郡却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人头滚滚落地,血液染红了涿郡城。

门阀世家体系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夜,在许多人眼中,月亮变成了血红色。

涿郡内二十万人头落地,不分男女、不辨老幼,只要是与门阀世家有丝毫血缘姻亲,俱都是成为了刀下亡魂。

第二日天刚刚亮,鱼俱罗与张须驼带着浓稠的血腥味快步来到茅草庐前,瞧着站在那里观看日升的张百仁,忽然间脚步顿住微微一愣。

此时的张百仁虽然面色依旧淡漠,但不知为何,落在鱼俱罗与涿郡侯二人眼中,却是多了些许人间烟火的味道。

“都督,都已经处理好了”张须驼低声道。

自天边收回目光,张百仁转身看向二人,眉头皱起:“身上血腥味这般大,来之前也不洗洗!”

“这不是为了忙着给都督报喜,还没来得及沐浴”鱼俱罗笑着道。

瞧着鱼俱罗满口细腻牙齿,张百仁摇摇头:“有何好道喜的,区区门阀世家一群废物,何足道哉?”

张百仁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变天了,希望涿郡日后一切都顺利。”

张百仁脚掌一跺,草庐前出现一尊新的坟头,上书:家母张韵之墓。

鱼俱罗与张须驼面色疑惑,当年张韵不是立过墓碑了吗?怎么又立了一个?

可惜

张百仁不曾开口解释,二人也就不敢多问。

“涿郡的事情日后就交给晓雯吧,你们这群老兄弟,都去阴曹地府开疆扩土,整日里赖在阳世享清福算什么事?”张百仁扫过二人一眼,话语里意有所指。

正说着话,却见虚空波动,一道身影踉跄着跌落,声音里满是急促道:“大都督,十万火急!”

“徐福!”

瞧着气息奄奄身受重创,近乎于体无完肤的人影,张百仁惊得身躯僵硬,连忙快步上前来到徐福身边,屈指一弹造化之光流转,修复着徐福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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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四章 定海神珠成

以张百仁的手段,徐福虽然身躯、阳神皆遭受重创,但对他来说却是不难。

弹指间将徐福周身伤势恢复,此时张百仁豁然擡起头,一双眼睛看向冥冥之中,眼中冷光流转:

“此乃人间界,岂容尔等神魔放肆!”

“哈哈哈,可惜!还是叫这小泥鳅跑了!”大自在天子身形飘忽着自天边走来:“老祖我贯穿阴阳两界通道,在无尽虚空追杀了其十几年,不曾想还是被其逃入了涿郡,都是天意啊!”

大自在天子身形飘忽朦胧,逐渐来到了张百仁身前百丈外站定,气定神闲的整理了一番略带散乱的衣衫:“恭喜大都督转劫归来。”

“原来是你这魔头,不在阴曹龟缩,来我阳世作甚?”张百仁将徐福递给陆敬修,一双眼睛看着大自在天子。

说实话,若在以前他或许会忌惮大自在天子三分,但如今既然证就金身,掌握了不朽奥秘,大自在天子已经不被其放在心上。

“你竟然证就了金身,怎么不见半分异象!”大自在天子目光落在了张百仁眉心处的金砂上,双目内满是凝重。

“我若是你,就不会问东问西,而是想着快速离开这里,寻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躲起来!”张百仁看着大自在天子,话语里透漏出丝丝冰冷。

大自在天子闻言一愣,随即很认真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既然追杀这小子失败,那我确实该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咱们日后阴曹再见!”

张百仁证就金身,而阴曹地府中的强者竟然毫无反应,惊得大自在天子二话不说转身离去,他不得不想尽办法将讯息迅速传回去。

人族又多了一尊金身强者,足以更改地府的大局!

“呵呵!”张百仁冷冷一笑,转身看向辔头散发的徐福:“怎么这般狼狈,竟然被此瞭追杀?”

“唉,别提了!”徐福的眼中满是晦气:“二十多年前阴曹战场发生变故,始皇陛下令我前往阳世为大都督传递资讯,相助始皇一臂之力。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被这厮给盯上了,足足耽搁了我十几年的时间。”

一边说着,徐福自怀中掏出密信,递给张百仁。

张百仁接过密信,心中念头转动,眼睛里满是疑惑:“阴曹战场大好,我人族已经占据了优势,怎么还会有麻烦?”

开启密信,确实是始皇笔迹无疑,其上透露着始皇意志,绝对做不得假。

“都督不知,那阴山……那阴山……那阴山竟然成精了,也不知是何缘由,那阴山竟然成精了,更改地脉改天换地,将那阴山战场化作困阵,始皇一时不备,错过了攻取阴山的最佳时机!”徐福的眼中满是无奈:“陛下欲要借都督开山斧一用,用来攻伐那阴山!”

“开山斧还是当年始皇赠我的,何谈借字?”张百仁自袖子内掏出一把石斧子,斧子只有拳头大小,递给了徐福:“道兄速去,免得误了始皇大业。”

徐福闻言郑重的接过开山斧,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眉心处的金砂,忽然开怀大笑:“国师终究有了当年的气象!”

话语落下徐福远去,顺着佳梦关向阴曹世界而去。

“都督,阴曹不可疏忽大意,还是亲自走一遭的好!”袁守城愁眉不展,手中持着卦象:“困龙之局,始皇怕是难了!”

“哦?”张百仁闻言一愣,随即轻笑:“此事不急,前往阴曹之前,我还需解了一心腹大患。”

细细推算,定海神珠今日怕也该练成了,唯有解决了四海大患之后,才可放心的前往阴曹地府。

翠屏山

诸位佛道高真自皇宫内讨了个没趣,相继返回翠屏山继续炼制宝物。李治虽然死了,而且还是与众人反目成仇,但与炼制定海神珠并不冲突。

炼制定海神珠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炼制出定海神珠解决了龙族祸患,倒也符合诸位真人的心意。

翠屏山中

却见地火熔炉之内,电闪雷鸣、宝光耀耀直冲斗牛,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海浪咆哮,诸位道门高真面色凝重,手中诸般法诀变幻不定,认真的看着鼎炉不语。

“现如今李治败亡,定海神珠这般异宝,炼制出来后咱们该交给谁?”张衡忽然问出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诸位道门真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怦然心动,眼睛里露出点点神光,默然不发一言。

“呵呵,诸位道友怕是想岔了,定海神珠炼制成功后放在谁的手中还不都是一样,要投放于四海之中,取代定海神珠永镇四海本源不是”尹轨笑着道。

话虽如此,但定海神珠这般宝物,还是叫人心动不已。

定海神珠炼制的材料、炼制的过程,其内符文阵法复杂的程度,怕是前所未有。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越加心动。

扫过场中诸位佛道高真,张衡摇了摇头:“说那么多作甚,咱们只管炼宝,出世之时自有定论。”

翠屏山宝光冲霄直射斗牛,惹得天地间无数大能纷纷侧目观看,只见那翠屏山周边方圆五十里内尽数是密密麻麻真假难辨的异象,惊涛骇浪在不断卷动,仿佛真的有大海降临一般,惊得人手脚发软。

第三日

忽然翠屏山抖了三抖,那满天异象,冲霄而起的宝光消失,刹那间收敛一体,诸位道人俱都是目光灼热的瞧着那鼎炉,眼睛里满是火热之色。

“呵呵,本宫不曾想到,翠屏山中竟然有如此宝物!有劳诸位道长为我李唐炼制如此宝物,本宫谢过了!”一袭火红凤袍的武家女子脚踏虚空,所过之处龙气纵横异象流转不定,镇压破灭万法。

“娘娘!”

瞧着武家女子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气机,场中诸位真人俱都是面色一变。

“此物乃我家陛下托付诸位道长炼制的重宝,现如今陛下虽然宾天,但宝物还是理应属于我李唐,不知诸位道长以为然否?”武家女子缓步上前,扫视着场中诸位佛道高真,不紧不慢的来到小院内。

道道破空声响,李唐诸位至道境界的将军,却也纷纷在翠屏山中现身。

道门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尹轨扯着胡须笑而不语,他知道其中内幕,哪位转世投胎成了李治,这是哪位炼制的宝物,岂容他人染指?

“此物乃陛下用来镇压四海,绝了海族之患的宝物,不得挪做他用!”张衡话语里满是意味深长的味道。

武家女子笑而不语,即便隔着丹炉,却也也已经察觉到鼎炉内宝物的威能,叫其不由得心神颤抖。

“好宝物!好宝物!此物我要了!”

天边一道淡漠之声响起,刹那间传遍场中。

“好狂妄的口气,此物乃朝廷所有……”程咬金怒喝到一半,却是忽然住口止住话语,一双眼睛骇然的看向来人,那一袭熟悉的紫衣,叫人心惊肉跳。

“大都督!”

群雄俱都是骇然失声。

张百仁脚踏虚空,慢慢来到了场中,径直落在院子内:“诸位都散去吧,定海神珠本座有大用!”

诸位道门高真欲言欲止,但是瞧着那不食烟火的面孔,却不敢反驳。

“都督未免太霸道,都督乃是天下有数的豪杰,这般巧取豪夺当真好吗?”武家女子袖子内双拳紧握,指甲刺入了掌心。

“哦?有吗?”张百仁淡然一笑,慢慢落在场中,然后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群雄,手掌一招却见那丹炉自动弹开,五颜六色的神光迸射,带着毫光落入张百仁袖子内。

“李治乃本座弟子,定海神针是我托付其炼制的,如今看来到还不曾叫我失望,本座很满意!”张百仁收起定海神珠,嘴角微微翘起:“镇压四海就在今朝!”

武家女子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敢驳了张百仁话语,只能转身离去走下翠屏山。

朝廷的人退去,唯有佛道诸位高真眼巴巴的看着张百仁,忽然间张衡身子一个哆嗦,惊拨出声:“你竟然证就金身了!”

话语落下,群雄俱都是目光齐刷刷的向张百仁眉心看去,米粒大小的金砂看起来叫人心神摇曳。

“道行到了,自然而然就证就了!”张百仁话语里满是风轻云淡,该装逼的时候决不能错过。

瞧着张百仁眉心处的金砂,诸位道人俱都是如遭雷击,失魂落魄精气神恍惚,就连定海神珠都不曾去关注。

自己苦苦修持数百年、上千年,却及不上人家几十年的功夫,这等打击未免太大。

一时间却见场中气氛沉寂,诸位佛道真人俱都是面色消沉,一片默然。

“唉!”达摩叹息一声,二话不说转世径直离去,只是双目内却满是各种怅然。

自己苦修近千年,如今才刚刚看到证就金身的希望,那后起之秀已经短短几十年走完了自己千年的路,你叫其如何甘心?

纵使是真正菩萨心肠,佛祖之心,此时亦不由得失去了平日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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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梦为马,奔向远方

如标题:十年磨一剑,明日把剑试!

有很多话想说,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对大家说:以梦为马,奔向远方。

明日大家努力认真,顺顺利利,不负十年寒窗苦读。不负自己平日所学!

祝:诸君顺利!今晚好梦!(别去外面吃小摊,面得吃坏了肚子影响精神状态,各种考试用品准备好、检查好、闹钟一定要定好,放松精神好梦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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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五章 张角与夸父真身

弹指间收了定海神珠,退去了朝廷强者,瞧见张百仁眉心处的那一颗金砂,场中佛道高真俱都是一片黯然。

自己苦苦修持千年,尚未触及金身门槛,但是人家不过几十年便走完了自己千百年的道路,你叫诸位佛道高真心中如何能够平衡?

佛道诸位真人收拾好行囊包裹,转身向着山下走去,留下张百仁一人站在山巅,迎着吹来的山风,许久不语。

“定海神珠是成了,日后只要定海神珠在,海族就休想搅弄风雨,坏我人道气数!”张百仁一步迈出,跨越无尽虚空,径直来到东海之滨,手中持着一团锦簇五彩毫光正要抛入东海,张百仁却是忽然动作顿住,一双眼睛骇然的看向深山内。

“数十年来,我屡次涉足东海,竟然从未发觉人族神州还有这般隐患!”张百仁手中动作顿住,一双眼睛看向深山老林。

岩浆池水内

一尊巨大人影忽然睁开双目,周身散发着万劫不朽的气机,跨越虚空目光与张百仁碰撞。

“夸父肉身!那个太平道弟子当年夺了夸父符诏之后,竟然一路来到东海之滨,隐匿在此地!”张百仁一步迈出,虚空扭曲,径直来到了岩浆池的内部,双目内满是震撼之色。

若非其凝练不朽意志,凝练出不朽本源,已经今非昔比,绝对无法发现这一尊巨大的法身竟然借助地脉隐藏的如此之深。

二人对视,张百仁的身躯与夸父头颅比起来,就仿佛是一只蚂蚁。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夸父面部狰狞,便要施展神通攻击张百仁,只是下一刻虚空扭曲,还不待其动作,夸父双目内刹那间恢复清明,一双眼睛焦急的看着张百仁:

“救我!杀了我!”

话未说完,又是一声咆哮,再次变得凶戾起来,周身气机逐渐苏醒,化作了惊涛骇浪。

“有趣!有趣!你这厮未免太过于贪心,你尚未证就阳神,便妄想夺舍太古强者的身躯,继承太古强者的命格,简直是异想天开!”张百仁摇摇头。

这太平道弟子张百仁见过,当年太平三宝出世之时,此人得了太平道符诏,获得了夸父身躯,南华不知为何,竟然将夸父祭炼为黄巾力士,而且还落在了这太平道弟子手中。

这太平道弟子痴心妄想,不足阳神的修为便妄想篡夺夸父命格,夺舍夸父肉身。夸父虽然死了,但武道强者的意志却依旧保留在身躯内,现如今太平道弟子的精气神进入夸父体内,反而刺激的夸父精气神复苏,有了逆改天机趁机复活的征兆。

此时便是夸父意志与那太平道弟子进行博弈,不过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太平道弟子人心不足蛇吞象,反而成全了夸父,复苏其武道意志,将其复活。

“可惜,你遇见了我!”张百仁不理会夸父肉身的怒吼,一步上前掌中符文流转,刹那间拍入其眉心、百汇,一道道符文化作锁链镇压了下去:

“给我镇压!”

张百仁已经触及不朽妙境,对付一个死人肉身,纵使是太古顶尖强者,那也是死人肉身,刹那间便将其镇压了下去!

“多谢道友!”夸父眼中露出一抹清明,话语里满是劫后逃生的喜悦。

“道友是太平道门人?”张百仁笑着道。

“不错,正是!”夸父开口道:“阁下或许可以唤我:张角!”

“张角?”张百仁闻言一愣:“巨鹿张角?”

“正是某家!”张角苦笑着道。

张百仁愣愣神,随即恍然,张角在三国时期可谓是呼风唤雨的顶尖大能,修成法身不足为奇,虽然说张角造反失败被人杀死,但却也不过是兵解罢了,转世依旧还是继续浪。

“阁下既然是巨鹿张角,却是不该犯这等错误,阳神尚未凝结便想夺舍夸父,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这等错误,绝不该出现在大贤良师的身上!”张百仁不解。

“你道我不想拖延一段时日,证就阳神之后在来夺舍夸父肉身?”张角苦笑:

“可我没有时间啊!”

“怎么说?”张百仁听出张角话里有话。

“还不是南华老仙,此瞭竟然是先天魔神转世,欲要颠覆我人道正统!当年三国时期,老道不小心受其蛊惑,险些酿下大错,好在最后关头有人道强者出手,瓦解了此瞭阴谋!”张角无奈道:“但是这一尊夸父肉身,却是南华老仙为自己准备的熔炉,南华老仙欲要借窍重生,夺舍了夸父的道果、命格,然后前往九州外一统九黎族,兴兵犯我中土神州!”

“当年我窥得机会,盗取了南华老仙符诏,取走了此魔神身躯,南华老仙紧追不舍,我如今转世归来,修为尚弱,不论如何也不是南华老仙的对手!既然如此倒不如兵行险招……纵使夸父复活,也比南华夺舍了夸父肉身要好得多!”张角苦笑着道。

张百仁闻言看着张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心中却清楚得很,张角没有说实话,这夸父肉身内必然隐藏着大秘密。

不过他如今已经证就不朽妙境,对于那所谓诸般机缘并不能看上眼,当年昆仑山一役,南华转世投胎为南华真人,必然是有所谋划。

“之前我正在接受那夸父传承,谁知夸父意志竟然感受到体内异状,想要复苏活过来!”张角苦笑着道。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虽然说夺舍夸父肉身便可一步登天,但他却不在乎。

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今日我助你一臂之力,镇压了夸父意志,你日后水磨磨的功夫去慢慢与夸父意志融合吧!也算是阁下一场机缘,你我之间一场善缘!”张百仁话语落下便要转身离去。

“无生,你且留步!”张角急忙喊了一声。

张百仁动作一滞,随即心中升起一股微妙,却也是如此,自己若梦回三国,张角岂会不识得自己?

“还有什么事吗?”张百仁转身看着夸父肉身。

“南华一直都在寻我踪迹,若被其找到老道痕迹,只怕是老道我将死于非命,还望阁下救我一次。角,感激不尽!”张角连忙道。

张百仁扫着张角,随即笑了笑,脚掌一跺却见一道道纹路衍生:“你若能夺舍夸父,于我人族来说,却也是幸事,只是你须发誓日后守护人族部落,守护人族九州,我才能救你一次。”

“我张角发誓,只要阁下肯救我一次,日后张角必然守护人族九州,护我人道正统!”张角眼中满是无奈,但却也无可奈何。

现如今每日与夸父意志斗争,气机不由自主逸散而出,张百仁都能寻来,更何况是南华老仙?

张百仁布下大阵,彻底遮掩了张角的气机,然后方才叹息一声:“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话语落下,留下张角呆呆的泡在岩浆内,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背影许久无语。

天边一道流光闪烁,却见一青衣道人在海边降下遁光,待瞧见张百仁那一袭紫衣之后,惊得猛然一个哆嗦,一时间头皮发麻,强忍住转身便跑的冲动,故作轻松的站在海边仿佛在欣赏海天一色的美景。

“你好像很怕我!”张百仁看着眼前青衣道人,本来从张角哪里离开后,正准备思忖施法投放定海神珠,却无意间看到了这个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并不会叫人觉得奇怪,但以张百仁的眼力如何察觉不到眼前青衣道人那不经意间露出的畏惧。

“该死的,这厮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竟然活过来了?活过来不算,而且还证就了金身!”瞧见张百仁眉心处的哪一点金砂,青衣道人心中暗骂:“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张百仁打量着眼前道人。

“小道见过大都督,因为终日仰望大都督神威,今日忽然得见大都督真容,是以心中倍感激动……”那道人连忙起手,做出仰慕之状。

“哦?”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他纵使证就金身,去却也看不穿这皮囊内的灵魂。

“阁下也是阳神高真,岂能用小道形容?岂非有失体面?”张百仁冷冷一笑。

道人闻言面上笑容一僵,随即连忙道:“是是是,都督教训的是,道士见到都督欢喜的语无伦次了。”

张百仁扫视着道人,心中念头转动:“东海乃龙族地盘,你来此作甚?”

“因为境界迟迟不得破关,所以前来散散心,不知都督为何来此?”道人话题一转,反问张百仁。

“哈哈哈,说来也是缘法,贫道前日再此捡到了一只太古魔神的身躯,貌似是传说中夸父的真身,所以今日想着再来碰碰运气!”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什么!!!”道人惊拨出声,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怎么这般激动?”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戏虐。

“哦!哦!哦!道人是听闻都督有如此机缘,不由得感慨而已,不知都督可否将那真身拿出来,给小道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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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六章 兄弟反目,玄奘魔障

张百仁不是傻子,这道人出现的如此诡异,却又如此恰巧,不是南华真人法身,还能是那个?

世间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这边张角刚刚说完南华真人追杀他,那边一转眼就来了一位青衣道人。

虽然看不穿其肉身躯壳下的灵魂,但张百仁却可以不断去试探他。

“开眼到不必,本都督尚有要事处理,哪里有时间给开眼!此等至宝,不可轻易示于人前!”张百仁摇摇头,拒绝了青衣道人的话语,一双眼睛看向东海方向,下一刻口中念咒,袖子里有毫光飞出,刹那间没入东海之中。

冥冥之中,伴随定海神珠的坠落,东海龙王、龟丞相、无数海族俱都纷纷悚然一惊,只觉得冥冥中似乎有一层枷锁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当年定海神针落下的感觉,又一次浮现。

“丞相!”敖广惊得猛然站起身。

“莫要急!”龟丞相手中一颗圆珠闪烁着莹莹光泽,一双眼睛看向身前圆珠,嘴角微微翘起,其上张百仁动作显露一清二楚。

“张百仁!居然是这狗贼在捣鬼!”东海龙王怒气冲霄:“此瞭在我海水中做手脚,咱们冲出去与他拼了,给他一个教训!”

“莫要冲动!”龟丞相拦住了东海龙王动作:“龙祖复活是大,只要烛龙复活,灭杀此瞭不过弹指之间而已。区区桎梏,弹指便可破除。若不叫这定海神珠落下,他怎么会放心四海,目光从四海身上移开?我四海怎么有机会在天下大局上做手脚?”

东海投下定海神珠,张百仁扫了那青衣道人一眼,然后转身向其余三海的方向飞去。

“混账,简直是该死!”

瞧见张百仁远去的背影,青衣人顿时面色阴沉,双目内满是杀机:“这厮就一搅屎棍,老祖我势必与你不能干休!咱们不可甘休!”

说完话青衣人犹自觉得不解气,化作流光在山林间乱撞,不断击碎沿途山石峭壁。

为什么不一剑斩了南华真人的法身?

一只蝼蚁而已,现如今南华神祗已经不被其放在眼中,与其暗中不断搞小动作,倒不如放在明面上来的妥当。

而且只是一具法身而已,即便斩了,也伤不得南华真人根本,顶多是费点心思在斩出一尊算了。

弹指间其余三海相继有定海神珠投下,冥冥中一股气机交织,四海定海神珠交相呼应,冥冥中化作一尊大阵,然后定海神珠分解,就此融入大海内不见了踪迹。

东海中

龟丞相面色一变,手掌忍不住轻轻一抖:“麻烦大了!”

确实是麻烦大了!

定海神珠竟然与大海融为一体,岂不是大麻烦?

投落定海神珠,张百仁正要返回涿郡,研究如何支援阴曹,却见天边佛光缭绕,挡住了张百仁去路。

“玄奘!”

瞧见来人,张百仁不由得面色一变。

“张百仁!”玄奘话语里满是凝重、抑郁、怒火。

“你不在长安城主持大局,来寻我有何事?”张百仁瞧着玄奘,心中一沉。

“这事咱们没完!你自己非要跨入天人大道,为何偏偏还要连累到母亲?”玄奘的目光失去了往日平和,一双眼睛里满是悔恨、懊恼还有冲霄的怒火。

张百仁嘴唇动动,想要开口辩解,但却说不出来。

“你说话啊!”玄奘怒视着张百仁:“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哪里有什么解释?做了就是做了,我张百仁绝不会辩解!”张百仁眉头皱起,面显痛苦之色。

张母舍身成仁,是张百义的遗憾,又何尝不是他张百仁的遗憾?

往事不可追忆,仅此而已!

张母魂飞魄散,他如何与玄奘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不解释!

“无法解释?呵呵!”玄奘眼眶含泪:“娘!为什么连恕罪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

“百义,你莫要伤心,你纵使有千般错,娘也绝不会怪你的!”瞧见落泪的玄奘,张百仁忍不住开口安慰。

“你住口!你虽然助我成道,但却害死了娘,害我道心无法圆满!咱们日后没完,以后我佛门与你势不两立!”玄奘话语说完身化流光远去,留下张百仁一个人站在山巅不语。

“对不住!”许久后张百仁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张母舍身成仁,在其预料之外,他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甚至于他早就知晓,玄奘一直在暗中推演张母下落,欲要寻找张母的踪迹来弥补自己当年犯下的过错。

可惜

物是人非,张母并没有留给玄奘弥补的机会!

虚空神光扭曲,观自在出现在张百仁身前,一双眼睛看着其眉心处的金砂,露出一抹羡慕:

“恭喜你!”

“有何喜?没看到我如今焦头烂额吗?”张百仁看向观自在:“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不曾想如今竟然出现在了我身上。”

“你没有错,那是你母亲自愿的!”观自在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张百仁。

“我错了!若非我踏入天人大道,母亲也不会死去!”张百仁叹息一声:“我对不住百义!”

张母是张百义心中的缺憾,只怕其日后道心无法圆满,修行之路多磨多难。

“哈哈哈,好一副感人心肺的戏码,到叫老祖我看了一出好戏!”黑光流转,大自在天子出现在张百仁不远处。

“是你!”瞧着大自在天子,张百仁顿时面色一变,这大自在天子见缝插针,怎么哪里都有他!

“不错,是我!”大自在天子笑眯眯的道:“求我,你若肯求我,我就放过他一马!”

“原来是你在作怪!”张百仁周身杀机凝为实质。

“你错了,不是我在作怪,是其身上先有心魔而后有我。他乃是真正高僧,有佛光护体心性大觉,我若想操控其身形何其难也?是他自己诞生了心魔,然后才吸引我附身!”大自在天子得意一笑:“求我,只要你肯求我,我便放他一马。否则若是迟了,七七四十九日过后,老祖我在其灵根内种下种子,就算是我也无法控制日后的结果!”

张百仁默然,一旦种下心魔种子,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要么恍然大悟,一朝立地证就佛陀,心性圆满。要么便永生永世被心魔困扰,日后无法超脱。

“怎么,为了你这天下第一人的面子,连自己弟弟的前程都不顾了么?那可是你亲兄弟,都不值得你低下头认个错?”大自在天子笑眯眯的道。

“不可!天魔狡诈,素来都是言而无信之辈,你纵使真的在其面前低头,他也不过是戏耍你、折辱你罢了!”观自在连忙开口阻止:“你此生从未向人低头,切莫中了此瞭诡计,一旦低头便会被其所趁,在心中寄托魔障。”

张百仁闻言默然,一边大自在天子冷然一笑:“呵呵,不肯低头?真不知你这所谓天下第一人的名头,与你弟弟前程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百仁!”观自在拽着张百仁衣袖。

“我已经对不住母亲!”张百仁低下头:“母亲生前最大的遗憾便是弟弟,我不能叫母亲失望!”

“对不起!”张百仁这话是冲着大自在天子说的。

“你……”观自在闻言指着张百仁,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哈哈哈,哈哈哈!晚了!”大自在天子冷然一笑:“本座现在改主意了,除非是你肯叫我在你心中种下魔障,我才肯放了张百义!”

“我心性圆满,更有慧剑护体,你若能在我身上种下魔障,尽管动手就是!”张百仁只是淡然一笑。

“呜嗷~”

下一刻大自在天子周身无数黑影冲霄,猛然向张百仁扑来,一边观自在周身佛光流转,正要施法镇压大自在天子,却被张百仁一把扣住手腕:“叫他施法!”

眉心处一点金砂神光流转,不朽意境护持其周身,所有天魔靠近其周身三尺,已经尽数为神光消融,化作了养分。

“你的条件我做到了,现在该你实现诺言了!”张百仁不动如山的看着大自在天子。

“该死的金身!你竟然领悟出了不朽之力!”大自在天子面色难看至极,怒火冲霄破口大骂道:“你是猪吗?就连‘魔’的话你都信,真不知你是怎么修炼到这般境界的,我跟你讲,这件事咱们没完!”

“嗡~”

一道电光犹如白驹过隙,刹那间浮现于天地间,中土神州为之凝固,时光似乎被那杀机冻结。

“咔嚓!”

九州结界摇摇欲坠,散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你竟然敢在神州动用诛仙剑!你不怕九州结界破碎!”大自在天子脸上笑容凝固,低下头看着法则之光流转的诛仙剑,直接洞穿了自家胸口,一道黑色魔影自诛仙剑内咆哮而出,扑入了大自在天子体内,不断吞噬着大自在天子的本源。

“我知道你根本就是在诓我,只是我却犹若是抓到了水中救命稻草,总忍不住想要试一试!”张百仁低垂下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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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七章 吞噬天子,玄奘入魔

诛仙剑中的魔神在不断吞噬着大自在天子的真身本源,此时大自在天子面色惊恐,不断挣扎着想要逃离张百仁控制,可惜诛仙剑中的魔神乃杀戮之神,魔中之魔,劫中之劫,一旦被其捕获,便如劫数降临,化作了天地杀劫。

“张百仁,你不能这样,我乃先天神祗,尓敢坏我真身,老祖我日后必然与你不死不休,叫你身边之人相继死绝!到那时你我便是血海深仇!”大自在天子怒吼,声音里满是凄厉、惊惶。

“呵呵,今日吞你本源真身,夺你亿万载积累,正好成全了我!彼弱我强,没有千年你休想恢复。再有百年惊瑞仙机便会降临,到那时你还有何本事翻盘?”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冰冷。

“无生,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老祖我日后再也不敢出手害你身边之人了!”眼见恐吓无效,大自在天子继而不断哀嚎祈求,声音里满是悲切,叫人闻者落泪。

“小神一出生便被人镇压亿万载,今朝好不容易出世,尚未看惯大好山河,千秋秀丽,还望都督饶我一命”大自在天子在不断悲凉的啜涕。

“都督……”一边观自在眼眶含泪,面露不忍:“此瞭也是天地生养的精灵,修行不易,要不然饶他一次如何?”观自在开口求情。

“孽障,还敢使坏!”张百仁眉心处金砂闪烁出道道神光,若非其修炼出不朽意志,只怕这一次也要栽了。

可惜

张百仁已经凝练出了不朽意志,大自在天子的魅惑之音对他来说无效。

“张百仁,你这狗贼日后必定不得好死!”大自在天子在不断哀嚎。

眼见魅惑无效,大自在天子自知大限将至,今日难逃此劫,不由得破口大骂。

此时被诛仙剑定住本源,他就算想要切割一部分本源逃出去都做不到,你叫大自在天子心中如何不惊怒?

亿万载底蕴,一朝成空!

这可是真正正正活了亿万载,以众生负面情绪为养料,亿万载以来从未受过伤,真正积蓄了亿万载底蕴的‘大肥猪’。

张百仁闻言只是笑笑,袖子里神光流转,相继有陷仙、绝仙、戮仙飞出,插入了大自在天子体内,一道道魔影疯狂的吞噬着其本源。

大自在天子以众生负面情绪为养料,可以说大自在天子带着无数众生、亿万载以来的无数众生,所有有情众生的一切情绪,活到了现在。

其底蕴理应是亿万年,每亿万年有无尽众生相乘,近乎于无穷。

自开天辟地至今朝,大自在天子积蓄的底蕴,无人清楚明白。

四把杀戮之剑上的不朽符文此时飞速衍生,其上魔神形象竟然由虚转实,化作了真实的魔神,此时身披黑袍显露于场中,叫人看不清其形貌。

哀嚎、诅咒声中

大自在天子化作灰灰,四把神剑化作流光重新返回了其衣袖,只见虚空气机流转汇聚,无数因果扭曲,一道虚幻的大自在天子重新显露出来,只是与之前实体相比,此时大自在天子似乎一阵风都能吹倒。

“张百仁!本尊必然与你不死不休!”大自在天子面色狰狞,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张百仁竟然不顾九州安危,贸然动用诛仙剑,使得其一时不察遭了算计。

“呵呵,我如今已经凝聚金身,领悟了不朽之力,不朽之境对我来说触手可及,纵使九州结界破裂又能如何?”张百仁风轻云淡,话语里满是不屑。

一只积累了亿万年底蕴的大自在天子,竟然叫四把神剑内衍生出的符文足足有万枚,纵使九州结界破裂,却也值得!

每一把长剑衍生有万枚符文,加起来便是四万枚,不过如今张百仁却看出了诛仙四剑的门道,每一道杀戮不朽大圆满乃是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符文,但这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符文会组成一个新的符文。

就像是一个章字,重新汇聚的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符文就是这个字型,而那十二万九千六百枚不朽符文,只是这个‘章’字的墨汁内的微小分子,就是这样。

凝练符文的过程,就像是写字的过程,等到凝练符文结束,字也就写成了。

“呵呵!我等你!”张百仁冷然一笑。

大自在天子不放在放狠话,而是化作清风远去,留下张百仁与观自在站在原地。

“你这般做怕是不好吧,死仇结下,大自在天子会去找玄奘的麻烦,不留余力的侵蚀玄奘!”观自在面露凝重之色。

“你以为,我不出手他就会放过玄奘吗?巅峰时期的大自在天子去侵袭玄奘,那才是真正大麻烦呢!现如今我将其消弱,没有千年其休想恢复真身”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冷酷之色。

“怕是未必如你所料,我却说大自在天子十年之内,便可恢复巅峰实力!”观自在面色凝重道。

张百仁闻言一愣,随即眉头紧锁。

“亿万载底蕴大自在天子无法发挥出来,所以尽数便宜了你!你想的是大自在天子无法恢复底蕴,现如今九州内外众生何止亿万,汇聚亿万之力,大自在天子恢复到巅峰实力,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观自在闻言面色凝重起来。

张百仁眉头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麻烦!麻烦大了!”

确实是麻烦大了!

“貌似我陷入了一个误区!”张百仁抚摸着下巴。

且说玄奘一路回转长安,眼中怒火犹自不能平息,那股火气越加冲霄不可抑制,心中无名火起。

“金刚经”玄奘闭上眼睛,默默诵读金刚真经。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自虚无中来,面色狰狞的瞧着玄奘,眼睛里满是恼羞成怒的味道:“张百仁!张百仁!老祖我这回亲自附体,非要叫你知晓我的厉害不可!”

话语落下,大自在天子化作黑气,没入了玄奘眉心祖窍。

劫起劫灭,是福是祸,谁又能说得清呢?

玄奘阳神内

不知何时一颗魔胎孕育,此时得了大自在天子附体,刹那间化作滚滚黑云,竟然破胎而出,模样与玄奘一般无二。

只见那魔头狰狞诡异一笑,瞧着玄奘金身,张开双手扑了上去,竟然与玄奘就此融为一体。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玄奘正在默诵金刚经,忽然间睁开双目,一道黑光自眼底深处划过:

“不对劲,为何总是会有阵阵的不安!”

“张百仁,你害死母亲,使得母亲灰飞烟灭,纵使你度我成道,我也绝不会原谅你!”玄奘面色狰狞,一道道黑光不断流转:“不对,我为何要承你之情?你所谓渡我,却也不过是借我之手兴盛大乘佛门罢了,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是大乘佛门的一颗棋子,你之所以助我,就是因为利用我!我能有今日修为,全是我自己努力,和你有什么关系?”

玄奘的眼中满是恼羞成怒之色,一双眼睛扫过远方,猛然低下头闭上眼睛:“是极!是极!你之所以助我,却也是没安好心,我为何要听你摆布?”

玄奘此时已经入了魔障,双目内金光消失,化作了纯黑色。

大自在天子是何等人物,乃一等一的先天神圣,玄奘不过阳神修士,如何能抵抗的住大自在天子亲自入侵?

“想不到,你竟然先人一步,证就了金身”观自在瞧着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感慨。

“你不也快了,只要大乘佛门兴盛,你证就金身亦不过在百年之内而已”张百仁笑了笑,谈谈衣袖,一双眼睛看向长安城方向:“阴曹地府内我尚且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咱们日后在叙旧。”

张百仁远去,观自在站在原地许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才见观自在叹息一声:“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之所以激怒大自在天子,想来是用玄奘困住大自在天子是真。大自在天子若真去附身玄奘,反而中了你的算计。”

“这是玄奘的机缘”张百仁闭上眼睛:“我的心灵,绝不可以有半点破绽!”

“只要玄奘破劫而出,便可夺了大自在天子命格、气数,有了一位先天魔神的底蕴,你若再不能成道,母亲也怪不得我!”张百仁身形消失在虚空。

想要夺取果位,第一步便是破局!

唯有玄奘破劫而出,方才能执掌命格之力!获得大自在天子的气数。

富贵险中求,玄奘底蕴太浅,想要赶在仙机降临之前获得足够底蕴,唯有兵行险招。

“呵呵!”张百仁冷冷一笑:“大自在天子,还要多谢你的底蕴,不然我还真没把握平定阴曹动乱,究竟谁胜谁负,谁更棋高一着,还要看咱们各自的本事。”

心中念头转动,张百仁已经回到了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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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八章 始皇开山

阴曹

无尽阴山山脉

始皇无尽大军再此征战,十二金人气机冲霄,道道惊天动地的杀机横贯日月,洞彻阴阳。

此时去看那阴山山脉,竟然活了过来,不断来回蠕动,吞掉踏入山脉内的秦朝战将。

“陛下,据说这阴山乃当年太古魔神巴蛇尸体坠落而形成,数千年过去,巴蛇的尸体竟然衍生出一点灵智,欲要复活归来!”白起站在始皇身边,眉头皱起。

传说中太古魔神巴蛇,张口能吞乾坤,所过之处无物不吞。

始皇眼中法则之光流转,一双眼睛看着战场上不断被吞噬的大秦士兵,没有丝毫的表情。

大秦士兵命魂筑于阳世兵马俑内不死不灭,即便被杀死,也会瞬间复活,顶多是损坏一点元气罢了,而且大秦士兵以战养战,在征伐中成长,有无穷伟力汇聚,杀的越多、征战的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在始皇眼中,哪里是山川蠕动,分明是巴蛇的鳞片不断开合,将那无数将士吞吃进去,吸纳其元气。

“巴蛇死了不知多少纪元,其灵魂早就消融,身躯化作了岩石,即便复活也就仅仅凭借一点仅存的本能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始皇眼中露出一抹冷然:“只要寻来开山斧,我便可凿开巴蛇防御,夺取其本源相助朕这无数大军再一次进化!屠神难,这可是送上门的好处,决不能错过。”

“陛下,徐福还没有回来吗?”李斯眉头皱起。

“十年了,阳世必然又有变故,发生了诸般不测,否则徐福绝不会延迟归期!”始皇眉头皱起,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露出一抹难得的担忧。

此时在阴山战场放眼望去,正东方却见一微弱烛火在浩荡无穷尽的阴曹地府中点燃,张百仁在阳世开辟的一方世界,落在战场众人眼中却也不过是火苗大小罢了。

虽然一目可见,但是……

期间有阴曹高手镇守,想要度过此间,可谓难如登天。

“陛下,徐福回来了!徐福延误归期,还望陛下降罪!”徐福衣衫褴褛,满面风尘的自虚空中闯出,一双眼睛盯着始皇,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起来吧,开山斧可曾寻来?”始皇没有追究徐福的罪过,而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大自在天子被张百仁设计,徐福归来之路倒好过了许多,不过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还是样子狼狈一些,方才好过!

“开山斧在此,请陛下过目!”徐福举起了手中斧头。

始皇接过开山斧,只见那开山斧弹指间化作宣花大斧,样式古板的被始皇拿在手中。

“不错!不错!”开山斧没有锋芒,但其内却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阴山虽是巴蛇化身,但亿万载过去,却也已经沧海桑田化作山石,恰巧在开山斧的克制之中。

“大都督怎么说?”始皇抚摸着宣花大斧,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启禀陛下,大都督在阳世炼制了定海珠,大都督曾言只要镇压了海族,即刻便会赶来阴曹,相助陛下轰开阴山通道”徐福恭敬的道。

“可惜了,巴蛇乃先天神祗,本来朕想着将其本源分润国师一部分,如今看来国师是来不及赶到了!”始皇轻轻一叹,手指抚摸过开山斧上玄妙纹路,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下一刻一步迈出,手中开山斧上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般不断游走,闪烁出道道金光。

说来也奇怪,本来晦涩古朴的开山斧,伴随着法诀运转,竟然锋芒四射,虚空被其锋芒不断切开。

始皇手持开山斧,默诵六丁六甲神诀,然后脚踏虚空,周身龙气环绕:“朕乃嬴政,今借禹王开山斧,欲要开辟阴山,荡平阴曹,始皇若有灵,当相助朕一臂之力。”

始皇自诩功盖三皇,不弱于五帝,不逊色于古人。

此时手持开山斧,扫过前方大秦将士,轻轻一笑:“诸位将士,且给朕让开路!”

“诺!”

无数大军人潮一般,刹那间让开通往阴山之路。

“人挡杀人,山挡开山!”

始皇周身龙气流转,然后一斧头划过虚空,猛然向眼前虚空劈砍而去。

只听得虚空忽悠一声,寸寸崩碎裂开了一道巨大缝隙,那缝隙蜿蜒扭曲,斧头带着锋芒,斩向了阴山山脉。

“秦始皇,只要有本尊在一日,你便休想跨入阴曹中域一步!”阴山气机汇聚,刹那间形成一道高高在上的人影,然后弹指间纵横虚空百万里,一拳向始皇的开山斧轰来。

“呵呵,那朕便先斩了你,在劈开阴山!”始皇锋芒调转,刹那间划过虚空,向那蛇形黑影斩去。

“噗嗤~”

一声轻响,在黑影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被开山斧化作两半。

“呜嗷~”

阴山山脉颤抖,散发出一阵阵哀嚎,显然这一击已经伤了本源。

“你不知道朕的深浅,也敢来拦我?岂不知这开山斧正是你的克星!”始皇手中斧头转动,六丁六甲决不断念诵,然后一斧头毫不犹豫的向阴山砍去。

“轰隆~”

阴山颤抖,大地轰鸣,乱石翻飞。

殷红色血液自山石中迸射而出,然后与虚空中空气接触,化作了金黄色。

“好东西!这是神血,乃大补之物!”王翦大袖一挥,不断吞噬着虚空中的神血。

“哈哈哈,想不到攻入阴曹之前,竟然还有如此大礼!”

此时秦军诸位将士俱都是阵阵欢呼,争先抢夺着眼前神血,不断涂抹自家身躯,只见那神血渗透之处,众位将士本体竟然不断衍生出道道金黄色脉络。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破开阴山!”

瞧着被劈开的十米长沟壑,转轮王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巅,扫视过山下的秦始皇,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议。

“轰!”

第二板斧砍出,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若放在外界始皇一斧头足以开山劈石,斩断三山五岳。但落在阴曹地府,却只能劈出一条十米长短的沟渠,可见这阴山的难缠、坚固。

“不可教其继续下去,若叫其凿开阴山本源,只怕我等再难阻止他进入腹地!”楚江王眉头皱起,下一刻一拳轰出,向着始皇打来:“碧落黄泉!”

浩浩荡荡的黄泉之水接天连地,碧落黄泉已打出,刹那间卷起浩荡波涛,冲刷得山川上无数老秦士兵抛飞,化作齑粉消融在忘川之水内。

“我来会你,休想阻拦陛下开山!”白起一步迈出,手中长剑斩开浩荡碧落黄泉,径直向楚江王杀去。

“铛~”

“铛~”

“铛~”

二人不断交锋,虚空片片破碎,楚江王面对白起的攻伐,竟然左支右拙,落入了下风。

“好一个白起!好一个杀神白起!”转轮王六道轮回轰出,刹那间虚空变色,向著白起打来。

一个白起,便需要两位阎王缠住,可见其难缠。

大秦能够屹立阴曹千年,绝非偶然,是有其道理的。

虚空中杀机阵阵,纵使面对两位阎王,白起依旧能与之持平,不落下风。

“难受,老秦成了气候,简直是混账!”平等王一掌伸出,虚空法则之力不断扭曲,向着始皇轰来。

“阁下且慢动手,我来会你一会!”李斯轻轻一笑,半卷春秋转开,向平等王迎来。

瞧着始皇背后那虎视眈眈的蒙家兄弟、王翦、商鞅,还有面色风轻云淡的吕不韦,诸位阎罗俱都是面色狂变。

“此瞭还有十二金人,决不可小觑!我等已经失去了先机!”秦广王一袭黑袍,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山至高处,扫视着下方战场,过了一会才道:“事到如今,唯有惊扰一代诸王,方才可平息了祸乱。”

“不可,一代诸王现如今到了最为关键时刻,岂能唤醒?”泰山王连连摇头。

“千年前便是你阻止,若千年前唤醒先祖,何至于走到今朝地步,竟然叫老秦以战养战,可以与咱们掰腕子的地步!”秦广王话语里露出一丝丝埋怨。

泰山王闻言苦笑,过了一会才道:“你若想唤醒一代先祖,我并不会拦你,只是后果你可要想好了!”

“砰!”

“砰!”

“砰!”

瞧着不断被劈开的阴山,秦广王眉头皱起:“阴山乃几代人的心血,是大阵的至关重要一环,等不及了!不可再继续拖延,即便诸位先祖怪罪于我,我也绝不后悔!”

却见秦广王一撩衣袍,猛然跪倒在地,对着那阴曹最深处的迷雾叩首,身前香火冲霄:

“后代王爵秦广王,遭遇不世大敌,敢请诸位先祖出关,诛除大敌!”

“你疯了!”泰山王骇然失色。

一边宋帝王亦面色狂变,瞧着不断被劈开的阴山,迸射而出的神血,不由得慌忙跪倒在地,咬牙切齿的叩首:“后辈弟子,恭请先祖出关诛除大敌!”

“你们……”

此时诸位阎罗表情丰富多姿,叫人看了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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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三十九章 本源意志,都市王复活

十殿阎罗你瞧我我瞧你,大家都是好兄弟,有罪不能一个人扛啊!

始皇的锅大家都有责任!

随即却见十殿阎罗跪倒在地,一双眼睛看向阴司中心迷雾朦胧之处,纷纷跪倒在地:

“恭请先祖出关!”

时空沉寂,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始皇劈砍阴山的声响震动乾坤。

过了许久,才见迷雾之中气机波荡,荡漾起层层涟漪。

古老沧桑的话语似乎跨越时空传递而出:

“是谁唤醒吾之沉睡?”

冥冥中腐朽的声音在虚空中荡漾开来,刹那间传遍阴司战场,天地间所有有情众生,无情众生俱都是清晰可闻,弹指间传遍整个战场。

“先祖!”阎罗闻言恭敬的道:“人族崛起一无上大能……。”

阎罗想要开口解释,却被那声音打断:“莫要说了,我已经知晓!”

冥冥之中的声音里,充斥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淡漠,阎罗已经忘了,只要修士证就阳神境界,便会有不可思议之力,若非有人刻意遮掩天机,过去未来据都在一念之间。

阴曹地府发生了什么事情,阳世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据都在其一念之间,阎罗王说的话语,那里有人家搜寻天机来得快。

下一刻

浩瀚无穷尽,岁月不朽的气机铺天盖地汇聚而出,向着秦始皇以及那无数大秦士兵卷来。

“唰!”

瞧着被劈出千丈的沟壑,秦始皇瞬间收手,面色凝重的看向远方人影,周身精气神汇聚,蓄势待发:“阁下何人?”

“一个想要死而复生之人!”

冥冥之中一道虚幻的影子自迷雾中走出,落在了阴山战场,双目扫视着十万里地界,最终落在了始皇以及那十二金人的身上。

“我等拜见先祖!”十殿阎罗此时恭敬一礼。

“朕剑下不斩无名之鬼!你既是个死人,那就理应乖乖的躺回你的棺木,出来搅风搅雨作甚?”秦始皇眼中露出一抹冷厉之光,开山斧缓缓收起,腰间宝剑出鞘。

“嬴政,此乃我阴曹地府一代始祖都市王,你既然有幸得见始祖真形,还不速速叩拜!”二代阎罗里的秦广王呵斥一声。

“一代始祖都市王?”嬴政眉头一皱,一代始祖乃真真正的无上强者,其居然可以逆转天地规则,诞生了这些二代先天神灵,可见其神威已经超乎了寻常先天神灵。

不错

确实是如此!

二代地府十王虽然被始皇压得死死的,但却并不代表十殿阎罗弱,恰恰相反,反而表现了始皇的强悍。

须知二代地府十王虽是一代地府强者塑造,但却是真真正正的先天神灵,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比之寻常先天神祗还要强悍一筹。

那么创造这些二代神祗的始祖,究竟有多么强?

始皇有些不敢想象!

但想到自家背后的十二金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始皇的一颗心却是再次沉寂稳固了下来。

十二金人代表着十二位先天神祗的力量,加起来可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等于三、四、五、六、七、八,几倍、十几倍、几十倍的增长。

“很不错的大阵,你在阴曹地府内搅风搅雨千年,在我等眼中却也不过小孩子打闹罢了,只是你这厮忒不识擡举,竟然妄想攻破我阴曹地府祖地!”都市王话语里满是威严:“当年若非顾忌重重,那无生太过于强势,我等早就将你斩了!现如今无生消失数百年,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尔等一群死人,也妄想执掌阳世活人的寿数,简直是痴心妄想!须知我命由我不由天,朕之命乃天赐,绝不会由你魔神掌控!”始皇话语里满是昂然战意,他乃是真真正正无上强者,数千年征战已经养出了无敌意志。

更关键的是,作为千古一帝,他领悟的法则不是命运,而是三千至上法则之一‘御’!

御天!

御地!

御众生!

凡草木众生,有情无情,法则笼罩之地,皆为臣子!

他虽然不曾参悟命运法则,但御之法则却可以御使命运的力量。

千古一帝,能成为继三皇五帝之后的人族唯一帝王,开创出前所未有之基业,不是没有缘由的。

天子剑横空,始皇一剑斩出,似乎天地万物成为其治下之臣,不断排斥着眼前的先天神祗。

“与天地为敌!好厉害的御之法则,怪不得压得那些二代小家伙擡不起头来!”都市王瞧着一方天地成为了始皇助力,他似乎成为了天地主人,裹挟着一方天地大势向自己斩来,顿时瞳孔凝聚起来。

“你这人族蝼蚁居然参悟出不朽意志,今日留你不得,否则他日必成诸神大患!”都市王朦胧身影轻轻一招手,却见阴曹中心迷雾朦胧之处,一道璀璨流光飞出,被其拿在手中:“不朽强者,当年本座不是没有镇压过!”

流光落在都市王手中,闪烁出刺目强光,叫人看不穿真容,只见都市王提起宝物,向着虚空中迎去。

“砰!”

“砰!”

“砰!”

二人接连交锋,虚空不断破碎重组,一边十殿阎罗俱都是面色骇然,二代都市王更是失声惊呼:“不可能,那可是始祖,嬴政何德何能,竟然与先祖相持不落下风?”

“莫急,那并非先祖真身,不过是先祖的一抹本源与其本命灵宝融合而已,真正的先祖尚在继续沉睡!”二代阎罗王瞧着场中交锋人影,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那可是本源意志,即便如此却也足够骇人!”

不朽妙境是相对于人族来说的,对于先天神灵来说,那是本源的掌控。

寻常先天神灵掌控属于自己的法则,而那些比拟不朽境界大能的先天神灵,掌握的却是法则本源。

一缕不朽意志,足以灭杀任何先天神灵,那同样一缕祖神本源,亦足以灭杀人类任何修士。

杀死是一回事,被杀死后复活又是一回事!

普天下修士,只要证就大罗道果便会不死不灭,纵使不朽强者亦无法将其抹去。

这也是大罗妙境的涵义!

至于说金身,只是长生而已,入轮回不坠胎中之谜。

金身抵抗不住不朽强者的杀伐,但往往金身强者俱都已经证就大罗妙境,须知能证就金身的,那个不是大气运之辈?

能证就金身的,便已经证就了大罗!

人类修士若能证就大罗、金身,同样会被先天神祗忌惮,觉得难缠至极无法杀死,只能选择将其封印。

二人交锋,在阴山战场卷起道道暴风雨,都市王一道意志足以媲美不朽强者的意志。

“砰!”

许久过后,二人分开,始皇倒飞而出,落在了十二金人大阵面前。

败了!

纵使他掌握御之法则,但面对着等级上巨大差距,还是难免失败。

“不错!能以金身境界与本座本源意志交手这么长时间,你是第一个!”都市王在称赞,只是这称赞落在始皇耳中却格外刺耳。

“这是在嘲讽我吗?”始皇手掌攥住剑柄,眼睛里黑色龙气流转,周身道道龙气升腾,与背后十二金人交相呼应。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确实是可以可以镇压本座意志,但你要想好了动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后果!”都市王面色凝重。

“后果?你也怕了吗?”始皇面色冷然。

“并非怕了,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你身后那数十万大军,百万披甲将士若失去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护持,本座弹指间便可叫其化作灰灰!”天边又有一道流光飞出,却又是都市王的一道不朽本源。

瞧见那两道都市王的身影,十殿阎罗俱都是面色狂变。

都市王已经分出两道本源,若在分出一分本源,那便会自沉睡中苏醒,造成无可逆转的伤害。

你以为这两道本源化身那么简单吗?

如果说都市王的不朽本源有十份,那么眼前的两道化身便各自占据了一分,等于说都市王的十分之二意志已经苏醒。

即便能守住阴山,那也是得不偿失。

“陛下……”徐福欲要开口。

“朕已经看出这老怪物的破绽”始皇挥手打断了徐福的话,而是一双眼睛看向都市王:“阁下已经分出两成本源,却不知还能分出几道?”

始皇眼睛里满是冷然,嘴角笑容叫人毛骨悚然。

“呵呵,你以为我等诸神会想不到吗?”都市王冷然一笑:“知道本王脚下是什么吗?”

“阴山!一具先天神祗的身躯罢了!”始皇不以为意。

都市王冷冷一笑:“你自诩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精妙,但却不晓得我阴山山脉的玄妙,此阴山山脉乃我阴曹地府四大主脉之一,固若磐石,更有上古神灵巴蛇陨落之后真灵与地脉融合,化作地脉灵性,就是为了今朝!”

“本王与地脉合一,在这里本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可以借助亿万里大地的地脉进行防御,到要看你能不能破的开本王防御!”一代都市王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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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章 焦灼之战

话语落下,只见都市王周身神光流转,弹指间道道玄妙莫测符文衍生,脚下阴山震动,朦胧中虚空光线暗淡,太古巴蛇的虚影遮天蔽日缓缓自阴山中钻出,仰望虚空不断咆哮。

巴蛇遮蔽千里虚空,吞吐无尽阴山本源,然后刹那间缩小凝实,没入都市王体内,与其脊椎融为一体。

“轰隆~”

一声巨响地崩山摧,犹若开天辟地一般,阴山地动山摇,大秦无数将士身形摇曳站立不稳。

“轰隆~”

阴山此起彼伏,化作无尽雄关,挡住了始皇百万大军的去路。

此时十殿阎王分别占据十方,镇压住雄关气数,却见一代都市王屹立雄关之前,无数阴曹大军纷纷登临雄关,摆下了阵势,将整座阴山山脉镇压住。

“想不到,阴山山脉竟然还有这等玄妙,是朕小瞧了阴曹地府!”始皇双眼看着雄关,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雄关不可怕,可怕的是眼前雄关竟然还是一座阵势,一座玄妙莫测的大阵,这大阵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站在雄关前的人,比那坚不可摧的雄关更加可怕。

一边阎罗王看着一代始祖都市王,再看看脚下雄关,有些迷茫的挠了挠脑袋:“自己费这么大劲将始祖唤醒,这厮就是为了弄一个防御?你倒将他灭了啊!顶你个肺!”

秦广王心有怨言,却不敢开口,只是低下头镇守着眼前雄关。

“你等以为本祖不想将其斩杀吗?”

虽然不曾回头,但都市王似乎已经知晓十殿阎罗心中所想。

“弟子不明白”楚江王嘀咕了一声。

“我若出手,斩杀嬴政虽然难,但却并非没有机会!只是嬴政背靠十二金人,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老祖我心中拿捏不定,除非真身复苏,否则想要强行攻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却是妄想!”一代都市王的本源意志叹息一声:“可你们也知道,现如今阴阳转换乾坤颠倒,已经到了最为关键时刻,我若苏醒,大阵必然会出现破绽,到那时亿万载谋划尽数成空!我可不想成为魔神一族的罪人。”

听了都市王的话,十位二代阎罗你看我我看你,秦广王道:“奢比尸、句芒、玄冥四位至高神已经在阳世复活,剩下的几位至高主宰……。”

“闭嘴!”都市王面色难看:“天机不可泄露,当年烛九阴始祖好不容易斩断时空隔绝了天机,你若不小心泄露出来,到时候有你受的!”

秦广王自知失言,连忙闭上嘴巴。

“陛下!”白起等诸位神将站出来,一双眼睛看着那浩荡雄关,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现今该如何是好?”

始皇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对方明明有反攻的实力,但却一直束手束脚,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我却不信!”

“朕要调动十二诸天神煞大阵,将这群不轨之辈的隐秘逼迫出来!”始皇手中宝剑缓缓归鞘。

“可是,若一代都市王出手,横扫我先秦百万大军……”李斯面带顾虑。

“呵呵,我先秦兵马俑不灭,战魂永不消亡!”始皇冷然一笑。

“可是尚且有几十万我等千年来训练出的不死战魂,并没有那等不死不灭的实力”王翦眉头皱起。

始皇闻言沉默,过了一会看向远方虚空,似乎在等什么东西一样。

“当年国师离去时留下的锦囊,记载的没有错吧!”始皇忽然开口发问。

徐福闻言连忙上前:“回禀陛下,国师留下的诸般资讯,臣牢记在心,若没算错,便是在三日之后!”

“好,朕先容忍此燎三日,待三日后在攻破这雄关!”始皇冷然一笑:“传朕命令,大军原地修整,三日后便是攻破阴山之时。”

“咦,莫非嬴政自知攻破雄关无望,已经放弃进攻了?”瞧见修整的秦军,雄关上十殿阎罗俱都是摸不着头脑。

嬴政性子什么时候这般好了?

嬴政与地府十王征战数百年,双方虽不说知根知底,但却也知晓八九分,嬴政绝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现在面对雄关竟然偃旗息鼓,在众人眼中绝对不正常!

“必有阴谋!”楚江王嘀咕了一声。

“呵呵,人族小儿不值一哂,定然是畏惧了本王神通,谅其也不敢妄动,待我地府大业达成,定要教此瞭死无葬身之地!”一代都市王却是冷然一笑。

听闻此言,十殿阎罗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不敢开口反驳。

三日过后

忽然战鼓声响,却见旌旗招展,十二金人忽然震动,滚滚地煞浊气冲霄而起,只见始皇猛然睁开眼,周身气机流转不休,身形刹那间没入背后十二金人大阵之内,然后就见十二金人不断震动,将始皇牢牢包裹住,一阵扭曲后竟然化作了千丈金身,双目睁开神光直射斗牛,俯视着眼前雄关。

“你莫非当真不顾及身后那百万老秦将士的死活了不成?”一代都市王面色难看,眼睛里满是被蔑视的怒火。

金人面容与始皇一般无二,开口时声如惊雷,手掌一招开山斧化两千丈,被其拿在手中。

始皇没有开口,回应一代神祗的唯有那斩破虚空,破灭虚妄的斧头。

虚空震动,不断轰然雷鸣声响,然后就见那斧头恒断虚空,径直向雄关上无数鬼族斩去。

“混账!”

一代都市王见此大怒,手掌一伸兵器飞出落在其手中,然后只见其纵身而起,向着始皇的金人杀了过去:

“今日我便斩你金身,破你金人,坏你大阵,叫你知晓我等先天神祗的厉害!”

此时一代都市王怒极,周身无尽法则之光流转,向着那遮天蔽日的斧头迎了上去。

“可笑!简直是可笑!若巅峰时期的奢比尸之流,朕自然会畏惧三分,可你不过是奢比尸塑造出来的一代神祗,也敢妄自称为祖神?还学着奢比尸等人塑造二代神灵,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嬴政的眼中满是嘲弄,二代先天神祗是一代神祗创造的,二代神祗称呼一代神祗为祖神!

那么一代神祗又是谁创造的?

一代神祗是地府开创者,地府十二位至高神创造的,为的就是代替十二位神祗镇压阴司气数。

而地府的十二位主宰,方才是真正天生地养的不灭神灵!

其实就像是人类创造机器人,女娃创造人类,机器人称呼人类为始祖并没有错,人类称呼女娲娘娘为始祖也并没有错。

一代神祗便是至高神创造出的,犹若女娲娘娘创造了人类一样。

一代神祗肩负着至高神的使命,而一代神祗又创造了二代神祗,就像是人创造了机器人一样。

脏活累活都给你,我自己去享受生活。

二代神祗未必不如一代神祗,一代神祗未必不如地府十二位主宰,就像人类在某一方面未必能拼得过机器人一样。

当然,以上只是一个比喻,并不恰当形象。

始皇与一代都市王交锋,虚空卷起无尽风暴,刮的天空昏黄,黑色死气竟然片片破碎掉。

“杀!”

“杀!”

“杀!”

始皇一双眼睛内神光流转,与对面的一代都市王打出了真火,始皇虽有十二金人助阵,但对面的都市王有无尽阴山地脉作为依仗。

阴山地脉有多长?

作为阴曹四大主脉之一,怕不是有亿万里,亿万里大地的加持,无尽地脉为之供给,纵使十二金人也休想在一时半刻破开对方的防御。

相反,此时对方有了亿万里阴山地脉的支撑,反而像吃了虎狼之药一般,所过之处虚空迸射出道道神光,神通法则不断绞杀而至,纵使都天神煞大阵,此时也施展不开。

“哼,我就不信亿万里地脉惊得起你折腾,待你将地脉耗尽,此地阴山地脉散开,到看你如何与阴曹无数鬼族交代!”始皇冷然一笑。

“杀!”

地府十王此时俱都是带着冷笑,纷纷出手向始皇亿万大军迎来。

先秦高手此时亦不甘示弱,纷纷出手与对方战成一团。

一时间虚空崩裂打得火热,天空中道道神光纵横,法则之光不断蜿蜒扭曲。

阳世

张百仁眉头皱起,一双眼睛看穿阴阳两界通道,似乎望断虚空看穿了阴阳。

“一代都市王?我若将其三成不朽意志镇压,不知道都市王会不会自那迷雾中蹦出来!”张百仁抚摸着怀中玉兔,小扉此时安静无比,似乎察觉到张百仁周身无坚不摧的杀机。

神道本源,他是无法斩灭的,就像不朽强者不死不灭一样。

“不过诛仙四剑吞噬神祗而进化,后天神祗吞得,不知先天神祗吞不吞得,那至高无上的本源,不灭的神明,吞不吞得!”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回忆起梦回太古昆仑山的一战:“我的诛仙剑不知能不能吞了不灭祖神的本源!”

话语落下,张百仁将怀中小扉塞入袖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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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一章 跨界一剑

阴曹地府始皇与一代都市王打的地崩山摧,阴司为之动荡,法则之光浩荡无穷,所过之处鬼怪沾着便死,擦着便魂飞魄散。

“这老东西好强的实力,即便只是三成本源之力,但有了亿万里地脉为之支撑,纵使比之其巅峰力量,怕也差不了多少!”始皇眉头皱起,与都市王越打越心惊,一直迟迟不能将对方击溃。

转眼间三个时辰过去,双方各有胜负,但是却难分高下。

“难得,凭借十二金人,你已经有了与不朽强者争锋的力量,难怪十殿阎罗纵使是龙骑上压制你,却也依旧被你打的节节败退!”对面都市王同样皱起了眉头,面色难看至极。

“呵呵!”始皇笑而不语,只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担忧:“国师预言也不知准不准!”

若是不准,只怕自己此生心血俱都要付之东流,被阻拦在此雄关险隘面前,数百年努力成空。

就连眼前的雄关自己都拿不下,更何况是面对着那无尽浩瀚的阴曹大地?

自己如何对得起无数将士的期盼,家乡父老的目光?

“始皇陛下莫要担忧,贫道助你一臂之力!”

忽然间阴曹震动,一道恒古意志击穿阴阳两界通道,浩浩荡荡降临而下。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此时站在佳梦关前,一双眼睛透过两界屏障,将阴曹地府大势尽数收之于眼底。

下一刻,张百仁袖子里冷光划过,诛仙剑被其拿捏在手中。

一双眼睛看着下方的斗阵,不朽意志流转,浩荡不朽之力尽数灌注于诛仙剑内。

这是张百仁第一次以不朽的力量来催动诛仙剑阵!

尽管他的不朽之力还很微弱,但不朽就是不朽,已经超越了寻常极限,非法则之力可比。

佳梦关内虚空凝固,所有人的念头停滞,时光在此时似乎为之静止。

张百仁手掌伸出,身前虚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空间法则被诛仙剑的神光割裂。

尚未动手,诛仙剑的神威便已经斩断了虚空中的法则!

涿郡

无数大能纷纷侧目,一双双眼睛转动,惊得侧目向着佳梦关的方向望来。

此时此刻,天下间无数有道高真,俱都是面露惊诧之色,眼睛里流露出一抹骇然。

“轰!”

张百仁擡手,身前虚空仿佛布匹一般割裂,法则之力断裂,然后这一剑无视了时空、无视了距离,亿万里时空刹那间破碎。

阴曹地府

无数强者纷纷骇然的擡起头,只听得冥冥之中一声巨响,就见阴曹上空忽然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在那一刻

时光似乎停止流转,无数修士的意志,刹那间被剑意所摄,忘记了一切。

仿佛是一轮明月散发着清冷之光向阴曹战场降临,所过之处一切俱都化作虚空,万物尽数死绝。

“撤!快撤!”

始皇二话不说,刹那间收了金身,挤破虚空仓皇逃窜。

大秦帝国无数文武高真纷纷向着阴山外撤退,然后惊魂未定的扫视着那占据整个天空的明月。

大秦文武高真可以退,那是因为诛仙剑对其手下留情,可此时正对诛仙剑的一代都市王,眼中露出一抹惶恐,身躯在不断颤栗。

他已经被诛仙剑锁定,逃无可逃退无可!

他若敢强行退开,退入那迷蒙之中,只怕那一把剑就会斩入迷蒙的混沌之内。

在他身后的二代十王,无数阴曹战士,俱都会在瞬间惨死。

所以,他不能退!更不能躲!

“我神通道法无敌,不下于诸位至高祖神,你杀不死我!我是不死不灭的!”都市王仰天怒吼,周身神道本源迸射,无穷法则显化而出,化作蚕茧一般将其牢牢的包裹住。

这是真正的法则显化,若在外界,这随便一根法则丝线,都足以轻松镇杀阳神真人,灭杀法身高真,可此时却也不过是求得保命罢了!

晦涩阴暗了亿万年的阴曹地府在刹那间亮了起来,阴曹地府的法则被崩断,世界意志做出反击,不断汇聚向着诛仙剑绞杀而来。

瞧着天地间不断穿梭的无数丝线,张百仁摇了摇头:“不够!”

阴曹地府显化的意志法则虽然多,但却不足以挡住诛仙剑的步伐,顶多是不断消耗诛仙剑的威能。

发丝如何挡得住利刃?

除非是编织成一根绳索,而且还是很粗的绳索才行!

很显然,地府之主二代阎罗并没有这种力量,一代阎罗都市王也没有这种力量。

无数的法则丝线散乱交错仿佛是网路一般,面对着诛仙剑刹那间灰飞烟灭。

“噗嗤!”

剑光收敛,天地寂静,被斩断的法则飞速衍生。

丝线阻挡不住诛仙剑的锋芒,但是却能捆捆束住不动的诛仙剑。

就像是一个五十斤的石头砸落,没有人能接得住,但若是搬起静止的石块,其实并不难。

诛仙剑的剑光看起来很慢,但是当其无视了时空、无视了距离之后,亿万里不过弹指之间,慢速便是急速。

诛仙剑的锋芒太甚,就算是法则尚且要割裂,更何况是人的目光?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那银色光华忽悠一闪,然后整个阴曹便黑了下来。

接着

一声惨叫传出

剑光收敛,群雄循着声音看去,却见一代都市王不知何时身躯被一把长剑贯穿。

长剑古朴,透露着不朽的力量,不朽的符文在其中衍生。

没有血液流出,因为所有的血液已经尽数为诛仙剑吸收。

此时此刻,那诛仙剑似乎化作了黑洞,疯狂的吞噬着都市王的本源。

事实证明,纵使是凝聚了本源的先天神祗,也依旧低挡不住诛仙剑的锋芒。

“噗嗤~”

都市王如遭蛇咬,猛然将诛仙剑拔出,带出了串串神血,却被那剑光吸收得一干二净。

“嗖~”

剑光洞穿了群山,都市王脱手而出,将那剑光甩了出去。

诛仙剑,不是谁都敢触碰的!

瞧着被割裂的手掌,不断喷涌而出的神血,都市王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无生!”

没有回应都市王的话,诛仙剑化作流光,击破两界通道,回到了张百仁手中。

“杀!”

趁你病要你命,始皇见到都市王被一剑创伤,顿时来了精神,猛然化作流光冲出,金身翻覆乾坤似乎在一掌之下颠倒。

“杀!”始皇一掌凶狠的拍落。

“砰!”

都市王被一掌轰飞,神体崩溃但却又刹那间重组,面色恼怒的盯着嬴政:“蝼蚁,你激怒我了!”

说着话,都市王纵身而起,刹那间恒跨虚空,一指神光流转,向着秦始皇杀来。

“杀!”

阴曹地府再一次爆发了最为激烈的战斗,可是都市王身躯内残留着诛仙剑的剑气,正在源源不断的吞噬着其本源,秦始皇是何等人物,岂会给都市王拔出诛仙剑的锲机?

阳世

佳梦关前

无数高手俱都是面色畏惧的看着张百仁,眼睛里满是悚然之色,张百仁这一剑的恐怖,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铮~”

宝剑轻鸣,诛仙剑在张百仁手中不断颤抖,似乎察觉到了张百仁的意志,散发出亲暱之意。

“这就是不朽之力!”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迷醉。

不朽之力出乎了其预料,不过可惜的是,他体内凝练出的不朽之力并没有那么多。

“不朽之力没有这般威力,关键还是你的诛仙剑,已经超乎了想象!”少阳老祖来到张百仁身前,眼中露出一抹惊叹。

诛仙剑的威能,每次看到都叫人叹为观止,这般凶戾之物,绝不该出现在世上,他已经打破了平衡!

但是偏偏这等凶物却出现了!

“不朽之力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但却也已经够用了!”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诛仙剑吞噬了一些神祗本源后,不朽纹路由衍生了不少。

“阳世就拜托老祖为我盯着,今日我便进入阴曹地府,诛除人族大患,攻破阴山!”张百仁收起诛仙剑,便要跨步走入阴曹内。

“小子!”少阳老祖忽然喊了一声。

“老祖还有什么事吗?”张百仁脚步一顿,转身侧目看向少阳老祖。

“攻破阴山便可,万万不可做得太过,阴曹内至少有五尊不朽之境的老怪物在沉睡,饭要一口口吃,你现在实力不济,一旦五尊不朽强者出世,你必死无疑!”少阳老祖面色凝重道。

“知道了!”深深的看了自家这名义上的祖宗一眼,张百仁跨步走入阴曹地府内。

“怎么样?”袁守城来到了少阳老祖身边。

“我的话他没有听进去,此次阴曹之战,不知要惹出多大乱子,只希望这小子有平定叛乱的本事才好!”少阳老祖眼睛里满是担忧。

“不朽强者?”张百仁眉头皱起,暗自感应着太阳元灵,然后嘴角微微翘起:“我想试探一番地府的底细,再给我五十年时间!我只要五十年,便可彻底吞噬了太阳元灵,到那时大千世界谁敢与我做对?”

话语落下,人已经到了阴曹阳世。

大明皇朝

现如今一切欣欣向荣,皆已经走入正轨!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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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二章 此去黄泉招旧部,诛仙剑出斩阎罗

此去黄泉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缓缓擦拭着诛仙剑上不朽气机流转的血液,然后诛仙剑没入袖子里,张百仁双目似乎能看穿阴阳两界通道,然后缓步跨出,一步似乎无视了天涯海角,循着之前诛仙剑破开的两界屏障,径直降临阴山战场。

“无生!”一代都市王面色难看起来,瞧着那熟悉的人影,熟悉的气机,叫人不由得心生颤栗。

那是一个时代的禁忌!

诸神为之瑟瑟发抖的年代!

潇潇落月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

没有回应对方的话,张百仁手掌轻轻伸出,下一刻诛仙剑落入了袖子里!

“拦住他,待我斩了嬴政,再来与其算账!”一代阎罗瞧着诛仙剑,瞧着诛仙剑上不朽纹路忽然笑了:“你不是他!你的诛仙剑只是才刚刚衍生不朽纹路而已!但是你既然有诛仙剑修炼法门,想来是无生后辈、弟子传承之流,当年无生斩我本源、坏我神体,今日便是你偿还的日子!杀不了无生,将其后辈子孙斩灭,倒也能出一口恶气!”

“莫要管那些大秦将士,老祖我只要活着,这群蝼蚁便不可攻破阴山,先给我拖住他!老祖我要将其抽魂炼魄,我要其不得好死!”一代都都市王的眼中满是狰狞。

十殿阎罗闻言纷纷摆脱对手,化作道道法则,交织着向张百仁围攻而来。

“国师!”始皇喊了一声。

“无妨,待我先斩了这二代阎罗,再来助陛下一臂之力!”张百仁风轻云淡,瞧着围攻而来的十殿阎罗,诛仙剑上法则之光流转,不朽意境蔓延。

诛仙不朽!

“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响起,张百仁出剑的速度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但是却偏偏躲不开!

“尓敢!”一代都市王呲目欲裂。

诛仙剑插在二代都市王的咽喉,二代都市王就仿佛是一只待宰羔羊,蜘蛛网上的猎物,不敢有丝毫挣扎。

亦或者说,他已经被诛仙剑中的魔神夺了心神,不知挣扎反抗为何物。

“二代都市王是你的子嗣后裔吧!”张百仁看着呲目欲裂的一代都市王,眼睛里满是嘲弄之光。

此时一代都市王怒发冲冠:“你找死!”

一代都市王想要出手救下二代都市王,可此时秦始皇也不是吃素的,身形一闪来到了一代都市王身前,挡住了都市王的去路。

“给我滚开!”一代都市王呲目欲裂,猛然一拳轰出,苍穹在这一拳下似乎要塌陷,向着始皇的十二金人大阵轰击而来。

可惜

来不及了

二代都市王在一代都市王眼睁睁的目光中化作灰烬,一代都市王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杀~”

剩下九位阎王变色,但是却毫不畏惧,继续持着法则之光向张百仁绞杀而来。

“尔等二代神祗,虽然不错,但我如今已经证就金身,更执掌不朽之力,你等非我一合之敌!”张百仁话语淡漠,然后诛仙剑出,洞穿了楚江王的心脏。

一入金身,与之前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绝对是天地云泥之别。

三个呼吸后,二代楚江王灰飞烟灭,就此消失在天地间。

“混账~”

一代都市王疯了,周身气机流转,疯狂迸射,不朽之力荡漾,始皇的十二金人竟然被一代都市王打了个趔趄。

诛仙剑上不朽的纹路快速衍生,一枚枚玄妙莫测的符文快速流转而过,然后被诛仙神祗捕捉参悟。

“还我兄弟命来!”

五官王一拳轰出,虚空中道道怪异法则流转不休,竟然化作张百仁面孔,手中同样持着诛仙剑,相同的姿势向张百仁刺来。

“呵呵!”

张百仁不屑一笑,双目内流转出道道嘲弄:“诛仙已经不朽,天地间独一无二,岂是你能复制的?”

剑出

神光现

半截诛仙剑自五官王背部浮现,然后就见诛仙剑上黑光缭绕,每一缕黑光之中都似乎孕育着一尊魔神,争先恐后的钻入五官王身躯,吞噬着五官王本源。

“砰~”

弹指间五官王灰飞烟灭。诛仙剑上符文层层流转,交织不定,张百仁亦不知此神剑上究竟衍生出了多少枚符文。

现如今诛仙神祗正在参悟这些不朽符文,那无数感悟并未曾来得及传过来。

张百仁冷然一笑,扫过剩下的二代地府诸王,此时地府诸王眼睛内俱都是流露出道道惊恐之色。

“张百仁!”

剩下的七位地府之王此时俱都是面色悲愤,阎罗王手掌一伸,却见一书卷拿在手中。

生死薄!

属于人道的五成本源!

“杀!”

张百仁是人,自然要受到人道本源的压制,而且阎罗王又可以调动阴司本源,在辅佐其余诸王,竟然将张百仁暂时压制住。

“森罗永珍,无尽阎浮”阎罗王面色狰狞,周身神道本源冲霄而起,浩浩荡荡源源不绝的向张百仁镇压而来。

“呵呵!”

张百仁不紧不慢,面带轻松笑容:“今日合该我人道圆满,这人道本源理应回归!”

无尽罗浮众生似乎在其眼中流转不定,时光在此时流转殆泄,张百仁只觉得周身时光开始变得凝滞,仿佛胶水一般,固定了人的身躯。

“杀~”

其余诸王见到有机可乘,纷纷调动法则向张百仁杀来。

“我若在出手诛杀地府王者,只怕其余的人会被我吓跑,还需速战速决!”张百仁手中剑光震动,不朽意志复苏,裹挟着浩浩荡荡滔滔不绝的不朽之力,刹那间斩灭无尽罗浮世界,破灭了小六道轮回,一剑刺穿了二代卞城王的身躯。

诛仙剑脱手,绝仙剑浮现,被张百仁细腻的手掌攥住。

只见剑光划过,绝仙剑插入了宋帝王的身躯,从其头顶天门灌入,刺穿整个脊椎。

不曾抽回绝仙剑,任凭绝仙剑吞噬着宋帝王的本源,戮仙剑此时迸射而出,虚空中道道红光划过,无尽惨烈杀机凝固了阴司法则。

楚江王周身浩浩荡荡黄泉之水流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斩来的戮仙剑,眼睛里满是紧张,鬓角处一滴滴汗水滑落。

谁能想到,神祗竟然也会恐惧,也会出汗!

“我已经护住心脏、护住五脏六腑、头顶天门,护住了所有的死穴,你休想杀我!”面对死亡危机,二代楚江王嘶吼出声。

“噗嗤~”

血液喷溅,楚江王双目凝滞,看着鼻尖处不断滑落的神血,眼睛里满是愕然。

然后气机就此断绝!

戮仙剑洞穿了其眉心祖窍,楚江王死不瞑目。

“蠢货~护住周身百窍,却将眉心祖窍露给我,你若想故意放水直接和我说,又何必演戏”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嘲讽,但手中动作却不慢,最后一把绝仙剑飞出,斩向了十殿阎罗中的泰山王。

泰山王不傻,瞧见自家兄弟一一毙命,岂敢与张百仁争锋,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你更傻,莫非你以为你的速度能超越我?”瞧着背后空门大开的泰山王,张百仁一剑斩出,瞬间洞穿了泰山王后背,将其刺的透心凉。

弹指间十殿阎罗被其斩杀了七位,只剩下六位阎罗面色如土的看着张百仁。

说来话长,但张百仁出手动作太快,快到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四位阎王近乎于同时毙命。

“尓敢!”一代都市王双目裂开,神血滚滚滑落,竟然一击将始皇的金人掀翻,然后向张百仁杀来。

“你既然想死,我便成全你!”张百仁话语淡漠,诛仙四剑吞噬神祗的速度很快,不过三个呼吸,诸位神祗皆已经化作灰灰就此灰飞烟灭。

然后就见四道神光划过,重新没入张百仁衣袖,而此时一代都市王已经到了近前。

张百仁不闪不避,似乎对都市王的攻击不曾看见。

“嗖~”眼见着都市王的攻击到了近前,已经贴到了张百仁额头,但是这一掌不论如何却也拍不下去。

金人不知何时站起身,一只手掌死死的攥住一代都市王双腿:“有我在,你休想与大都督为难!”

“砰!”

一代都市王被始皇帝金人掀飞,重重的摔落在地,卷起道道烟尘。

张百仁看向了剩下的三位阎罗,诛仙剑自袖子里滑落,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此时阎罗王、转轮王、秦广王三位阎王面色如土,眼睛里闪烁着无尽愤怒还有愤怒下的恐惧。

十殿阎罗数千年交情,如今一朝七位就此命丧,你叫其如何不怒?

强!

张百仁实在是太强了,强的叫人绝望!

逃?

逃无可逃,也不敢逃!

泰山王便是前车之鉴,一旦转身暴漏后背破绽,到时候死得更快。

“张百仁,你敢屠戮神明,罪无可恕!”转轮王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何曾几时,自己还能与对方争锋,可现如今自己竟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轰!”

阴曹腹部迷雾震动,一股恐怖的意志复苏,然后就听一声怒吼震动无尽幽冥世界:“张百仁,尔给我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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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三章 一剑!!!

第四份本源意志苏醒,刹那间击穿迷雾,带着恐怖的气机自阴曹地府深处飞来,散发着不朽的力量,化作一道流光击穿虚无,与正在与始皇战斗在一处的都市王一代融为一体。

虚空在不断扭曲,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居然觉醒了四成本源,倒真是舍得……。”

话未说完,阴曹深处又是一道流光升起,散发着不朽的气机。

“第五份本源……”张百仁面色狂变,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沉睡那么长时间,想要苏醒过来有那么容易吗?你救不了他们!”

虽然不知一代神祗觉醒会有什么代价,但是一代都市王却觉醒了,一道道本源意志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复苏。

张百仁也不想想,二代神祗对一代神祗来说,就相当于亲儿子一样。你将人家儿子杀了,人家不拼命才怪!

可惜

时间来不及了!

一代都市王想要复苏,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而张百仁想要斩杀眼前三位二代神祗,却只需要三个呼吸。

“张百仁,你若住手退出阴曹,老祖我饶你一命,你若继续冥顽不灵,咱们不死不休!”瞧着诛仙剑上震动的不朽神光,张百仁眼中流转蜿蜒的杀机,一代都市王显然意识到了眼前的情况。

强来是不行,还需先安抚住这贼子,待自己真身复苏,在于其做一了断!

“呵呵,不死不休?今日我不但要将二代神祗斩尽杀绝,还要将你等一代神祗逼的复活,虽然不知尔等有什么谋划,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张百仁面带冷光,一双眼睛看向眼前的三位阎王,手中诛仙剑刹那间斩了出去。

“杀!”

转轮王、秦广王、阎罗王俱都是面色狂变,显然意识到逃无可逃,直接调动全部力量,运转无尽法则欲要拖延时间。

“崩~”

法则仿佛丝线一般被剑光斩断,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屑,诛仙剑无视时空,刺入了转轮王的心脏内。

“杀!”

“兄弟!!!”

剩下的阎罗王与秦广王眼睛都红了,可是面对着金身境界并且执掌了不朽之力的张百仁,二位神祗的怒火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绝仙剑与戮仙剑相继刺入了两位王爷的体内。

“张百仁,尓敢!”一代都市王拼了命的与秦始皇抗衡,希望可以抽出手来救回两位后代,可惜运转十二金人的秦始皇足以与不朽境界一代神祗争锋,眼前一代都市王虽然可以同人类不朽境界争锋,但却只是觉醒了四成本源,如何与巅峰时期的秦始皇争斗?

没被秦始皇镇压便已经算是不错了,始皇的十二金人汇合成为十二金身大阵,具有玄妙莫测不可思议之力。绝非是十二位先天神祗力量加到一起那么简单,乃是呈现几何倍数的增长。

“哦,人类与先天神祗自古以来便是宿敌,我又有什么不敢的?”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嘲弄之色,对于都市王(以后一代神祗就直接称呼名号)的话语满不在乎,双目内流露出道道不屑。

“好!好!好!好一个张百仁!好一个张百仁!”眼见着十位二代强者尽数化作灰灰,成为了诛仙四剑的养料,都市王怒极而笑,双目内满是狰狞之光,背后无尽阴曹地府中云雾波荡,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气机冲霄而起,恒古沧桑岁月不朽的力量在不断复苏。

怒了!

很显然,他是真的怒了!

任谁儿子被宰,都会怒极冲霄!

神剑回归衣袖内,张百仁扫过那浩荡连绵不尽的阴山,眼睛里露出丝丝杀机:“亿万里大地的地脉,再加上巅峰时期不朽强者镇守,若想攻破近乎于不可能!”

“国师!”

徐福来到张百仁近前。

“定要在这老家伙复活之前,轰开阴山山脉,断了阴山龙脉根基,开启通往中土的大门!”张百仁眼内法则之光流转,不断巡视着身前的虚空,生死薄自从阎罗王死后,似乎融入了虚空,再无任何踪迹。

“蚩尤这混账,他想要进化为先天神祗一族,我并不拦他,但是其千不该、万不该,偏偏不该将我人族拖下水,欲要以我人族利益,换取其证就无上大道!”张百仁眼睛里满是阴沉,不论怎么说,阴曹地府都是一件麻烦事,那生死薄乃是大祸根。

“轰!”

第六道真灵觉醒,再加上亿万里地脉,此时始皇已经落入了下风。

“国师,速速出手轰开两界通道,朕要拖不住了!这老家伙太厉害,已经不差人世不朽强者,再加上亿万里阴山地脉为支撑,朕控制不住啊!”始皇此时忍不住开口惊拨出声。

张百仁闻言扫视着那亿万里阴山地脉,此时阴山山脉似乎活过来一般,道道不朽纹路流转不休,伴随着都市王的真灵融入,整座阴山犹若活了过来,龙脉运转前所未有的迅速。

张百仁面色凝重,袖子里诛仙剑再次滑落,背后金光流转,一尊金黄色身形慢慢自虚空凝实,显露于张百仁背后。

“这么小的金身?”

一边徐福愣住,不单单是徐福愣住,大秦各位将士、交手的始皇以及那都市王,此时俱都是齐刷刷的一愣。

金身虽小,但却凝实到了极致,不朽之力流转不休。

与人家一丈、两丈、三丈……六丈金身比起来,张百仁的金身确实是一个迷你版残缺货。

但若论凝实程度,却绝非那些金身可比。

而且其实张百仁金身也并不算太小,至少与其身高一般高,容貌栩栩如生,仿佛是活了过来一般。

眉心祖窍,诛仙阵图内,诛仙神祗国度,诛仙神祗忽然睁开双目,眼睛里流露出道道神光,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然后轻轻迈步走出,自张百仁脑后玉枕穴飞出,与其金身融为一体。

手掌一招,诛仙剑落在金身手中,只见金身眼中神光流转,扫视着浩荡无穷的阴山山脉,诛仙剑内魔气动荡不休,一道魔影自诛仙剑内走出,与金身融为一体,刹那间三者合一,毫无破绽。

不朽纹路慢慢亮起,虚空在此时停止了流动,时光似乎被杀机凝顿,就连一边正在交手的都市王与嬴政,亦不由得纷纷停手,全力稳固自己心神,生怕被那杀机所伤了心神,极力抵抗着诛仙剑气易的侵蚀。

“最后一道不朽之力,今日用完还需一段时间的恢复!”张百仁金身轻轻一叹,然后周身不朽之气汇聚凝结,化作了不朽之力尽数灌注于手中诛仙剑内。

就见金身提手,一道无法形容之光,仿佛自开天辟地中来,时光此时凝固,荡漾起层层无法言述的涟漪,将金身整个人吞噬。

法则断绝

时空被斩断,成为了永恒的禁忌。

这一片时空,日后在无人可跨越。

无法形容的璀璨,就连正在复苏的都市王,此时一动作顿住,脑海中一片空白,被杀机夺了心神。

杀到极致是为生!

没有想象中的杀机冲宵,反而是无尽温暖,生机勃勃,叫人甘愿在这无尽的生机中死去。

良久

剑光消散,诛仙神祗回到诛仙阵图,金身亦重新回到其体内,张百仁双目内神光流转,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阴山山脉。

“好恐怖的剑意,即便不是第一次经历,但却依旧毫无阻挡的力量!”都市王面色惨白,面对着那一剑,自己的心神沦陷,甘愿在那一剑下葬送了性命,贡献出自己的一切。

始皇十二金人维持不住,就此分崩离析,重新化作十二金人耸立天地间。

始皇心神被夺,失去了维持的十二金人,自然分崩离析。

不远处,大秦无数将士犹若大梦初醒,仿佛自沉睡中醒来,双眼透漏着一抹迷离,仿佛经历了一场如梦似幻的美梦。

那种叫人甘愿奉献、付出一切的美梦,叫人永远都无法言述。

“不要!”

忽然间都市王一声凄厉的惨叫,将场中众人自那如梦似幻的梦境中惊醒,只见此时的都市王仿佛是死了亲爹一般,面色惨然的看向那阴山山脉,声音里说不出的绝望、无助。

“轰!”

“轰!”

“轰!”

一声声震动传出,脚下沙尘仿佛水波一般荡漾起层层涟漪,接着下一刻地崩山摧,无法想象的伟力爆发出来,阴山山脉震动,刹那间石裂天开,无数砂石蹦飞,滚滚如车轮大小的山石炮弹、流星一般不断迸射。

天地乾坤震动,无数大秦将士纷纷凝聚战阵,不断抗衡着那不断砸落的山石。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发,占据了阴曹四分之一的地脉发生暴动,那等于阴曹四分之一的大地开始动乱,阴曹地府的本源不断波荡,不知多少鬼怪刹那间灰飞烟灭,在天地间的磁场下化作齑粉。

人类有肉身护持,尚且可以抵抗天地磁场,可是失去了肉身护持的鬼怪面对着天地磁场的绞杀,刹那间灰飞烟灭,化作本源回归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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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四章 装完逼就跑!

地崩山摧,犹若世界末日一般,整个阴曹地方本源震动,惊得鬼神失措,金乌啼叫。

良久

龙脉安稳,恢复了寂静,阴曹地府秩序重归安宁,此时再去看那阴山山脉,一道宽百里的口子出现,整条龙脉被人一剑斩开化作两段,之前龙脉震动,不过是受到攻击后反噬罢了。

就像是人遭受到攻击之后,痛的会不断翻滚哀嚎一般,阴曹地府的龙脉亦是如此。

张百仁一剑斩断龙脉,将阴山地脉一道化作两段,从因果上来说便是真真正正的两个个体,日后再也无法续接回去。

张百仁手指敲击腰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那浩大豁口,百里宽的通道,足够先秦大军涌入。

自此后阴曹府邸于人类来说,便如家里的后院一样,可以随意进出掠夺。

“轰!”

一道恐怖气机自阴曹迷雾中传出,接着就见一团流光飞出,刹那间与场中的都市王融为一体。

张百仁一剑斩断阴曹地脉,却也将沉睡中的都市王彻底惊醒。

不单单都市王,只怕其余沉睡中的强者,亦是有了苏醒状态。

“张百仁!”都市王此时真灵本源彻底苏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风轻云淡的张百仁。

“呵呵,阁下有何指教?”张百仁面色宁静。

“正要讨教阁下高招!”都市王眼睛里满是杀机。

“你虽然凝练本源,但我执掌杀劫之道,大千世界无尽生灵尽数在我克制之中!”张百仁摇了摇头,看了始皇一眼: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陛下了!”

话语落下,张百仁跨步离去,消失在冥冥之中。

“给我留下!”都市王一掌伸出遮天蔽日,向张百仁拿去。

“呵呵,阁下莫非视朕为无物呼?”始皇背后金人刹那间重组,然后向都市王迎去:

“杀!”

“杀!杀入阴曹府邸!”白起高呼,率领手下大军向通道杀去。

“杀!”

无数先秦大军仿佛潮流一般,浩浩荡荡的向场中杀去,所过之处卷起惊涛骇浪,虚空不断爆开。

“装完逼就跑,真特么刺激!”瞧着远方战场,张百仁二话不说撤回了佳梦关前,眼睛里露出一抹心有余悸。

不朽之力用尽,自己绝不是都市王的对手,在呆在那里就是找虐。

自己一剑劈开两界雄关,斩断阴山山脉,已经给了始皇打入阴曹地府深处的机会。

而且张百仁也不是傻子,他已经察觉到了阴曹地府迷雾深处那一股股恐怖的气机有了复苏征兆,自己若在哪里折腾下去,惹得一代神祗苏醒,到那时便是得不偿失。

而且这次的试探,亦叫张百仁心中有了底,阴曹深处的强者虽有诸般顾忌不肯苏醒,但绝非不能苏醒!

事到临头关键时刻,还是可以出来掌控大局的!

“阴曹地府之事急不来,待我诛仙四剑的剑道再进一步,在返回此地找回场子也不迟!”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冷然,然后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阴曹地府的事情,便交给始皇好了。而且人族那么多老古董都在阴曹地府内沉睡,若是阴曹地府一代祖神尽数复活,想来人族老古董也不会坐视不理。

“都督,好大的动静!”

瞧见张百仁走出两界通道,袁守城迎上前,眼睛里满是悚然。

阴曹那么大动静,自然瞒不过阳世强者。

“我人族有多少不朽强者?”张百仁转头看向袁守城。

袁守城闻言一愣,随即道:“肯定没有魔神一族多。”

张百仁闻言默然,不朽之境只是不朽之境,但却并不代表战力。

“都督,阴司的事情搞定了吗?”袁守城低声道。

“不知,这回阴曹必然是怒了,想要了却谈何容易!”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淡淡凝重,不过却也不惧怕,诛仙剑阵摆开,就算不朽强者又能如何?

“涿郡事情处理完了?”张百仁淡然道。

“死的人太多,门阀世家肯定要恨死你了!”袁守城摇了摇头。

无尽草原

罗艺扫过那残破战场,看着地上尸体,眼眶含泪。

“吾儿!为父一定要为你复仇!”罗艺手持马槊,眼睛内杀机凝为实质:“尔等草原卑贱血脉,也敢来我中土捣乱,简直该千刀万剐”。

转身看向自家十八位属下,罗艺深吸一口气:“大都督已经赐下突破之物,尔等所需便是突破时消耗的能量,而草原最不缺的就是牛羊。”

“诸位兄弟跟我走!”罗艺冷然一笑,策马向草原深处而去。

回到草屋前,张百仁沐浴净身,一双眼睛看着蓝天白云,过了一会才道:“我与那些老家伙差距还是很大!”

越是参悟不朽之境,执掌使用不朽之力,才会察觉到不朽之境的恐怖。

不朽之力,已经超乎了法则,不被法则磨灭。

“你已经不错了,底蕴这个东西,不是吃点灵丹妙药,获得几场机缘便能追赶上的”少阳老祖来到张百仁身边,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已经察觉到了惊瑞的气机!”张百仁看向少阳老祖:“老祖何以教我?”

少阳老祖闻言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道:“你若能聚齐五大魔兽,必然可以为左右臂膀,为你护持道途,纵使是不朽强者复生,也伤不得你性命!”

“五大魔兽?”张百仁闻言沉默。

“太阳法身吞噬几成太阳元灵了?”少阳老祖转移话题。

“太阳法身?”张百仁闻言一愣,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浩荡无穷尽的太阳星,一尊身躯周身光焰朦胧的人影,此时站在太阳中心的世界。

准确来说,是站在了太阳中心岁月的年轮上。

岁月年轮晶莹剔透,一袭天帝法袍的男子,满目威严的站在那里,扫视着身前虚空,双目内无尽法则之光演化。

张百仁念头降临太阳星,并不去打扰法身的吞噬与推演,只是静静的观看着。

此时的太阳法身已经站在了圆盘中心,准确来说距离中心还有百米的距离,但是相对于浩荡无穷尽的岁月圆盘,那一百米已经近乎于中心。

“十只金乌并非是太阳星孕育出的精灵,更是此岁月轮盘孕育出的真灵,是岁月轮盘的三魂七魄”法身眼睛内倒映着一轮岁月圆盘,双目内神光流转,然后看向太阴星:“太阴苏醒的速度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只怕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她绝不会叫我安安静静的吞噬掉岁月年轮,当我即将迈出最后一步之时,她必然会阻我成道。”

“三十年的时间,再给我三十年的时间!”太阳法身慢慢闭上了眼睛。

下界

张百仁睁开双目,迎着少阳老祖投来的目光,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恍惚,区区三十年的时间他等得起,只是三十年后他真的敢迈出最后一步吗?

一旦迈出最后一步,必然会刺激到太阴真灵,加快太阴苏醒的脚步,自己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着威震天下的太阴星君,敢于与天帝掰腕子的狠人,张百仁真的敢贸然跨出那最后一步吗?

“不知!大概还要百年吧!”张百仁眼睛里满是朦胧,对于少阳老祖,他选择了撒谎。

这可是关乎自己性命的大事,怎么会轻易告知于人?

“还要这么久?怕是时间未必来得及!”少阳老祖皱眉,嘀咕了一声:“九州结界,怕支撑不得百年了!”

“无妨,船到桥头自然直,修为才是根本!”张百仁轻轻叹息一声:“我去闭关修炼!”

瞧见张百仁远去的背影,少阳老祖抓了抓脑袋:“大劫即将来临,未来天地走向,据都在你一念之间,你一定要努力修行,我等未完成的心愿,可都要寄托在你身上了!”

长安城

武家女子手中持着棋子,在其对面乃是禅宗和尚,不是达摩还能有那个?

“你说助本宫登临九五,可如今为何迟迟没有动作?”武家女子双目内凤气翻滚。

“谋朝篡位没那么简单,更何况是叫你一介女流之辈登临皇位大统,难如登天!”达摩放下手中棋子,叹息一声。

他何尝不想快速相助武家女子登临宝座?

武家女子登临大宝,佛门才能大兴,自己才能借助天下无数香火点燃底蕴,证就金身。

说实话,达摩比武家女子还要急,但现在这种事情是万万急不得的!

“李显乃高总钦点的太子,名正言顺,若不犯大错,谁能将其自大宝赶下去?废掉太子李显,便可扶持年幼的李旦上位,然后皇后娘娘垂帘听政,暗中把握朝中势力!待过他个三五年,皇后娘娘在朝中有了话柄,方才可破除重重阻碍,登临九五!”达摩放下手中棋子。

想要登临九五,就要先废掉当今天子李显!

李显已经成年,控制起来绝没那么容易。李旦年幼,若能扶持李旦上位,武家女子垂帘听政,先将大权掌握在手,到那时登临九五不过水到渠成而已,纵有阻力,却也不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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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五章 亿万年后女娲娘娘比天帝强

佛门谋划张百仁不想知道,也没心情知道,他现在已经有一种紧迫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自家实力,使得自家有对抗阴曹十王、诸位神祗始祖的资本。

张百仁眼睛里闪烁着无数符文,关于诛仙四剑的诸般不朽法则纹路在其眼内流转,不断吸收着诛仙四神传递来的养料。

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代更比一代强!

二代先天神祗被自己屠戮毫无反抗之力,可面对足矣与人族不朽强者比肩的一代神祗、乃至于神族始祖,自己想要战而胜之并没有那么容易。

更关键的是,先天神祗得天独厚,人族与自己可以并肩作战之人并未出现。

这些老古董都在轮回深处静候天地大变,想要指望他们怕是难了。

“呵呵,都督不愧为人杰,纵使空闲时间,也绝不耽搁每一分每一秒!”一道轻笑响起,朦胧模糊的人影缓缓自虚无中来,慢慢站在张百仁面前轻笑。

“嗡~”

袖子里诛仙四剑震动,杀机不断逸散而出,但却被张百仁的袖子束缚住,无法宣泄出来。

“祖龙,你倒是胆大,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眼前人影,露出淡淡杀机。

“老祖神魂不朽不灭,你纵使有诛仙剑,也斩不得我本源!”祖龙话语里满是淡然。

张百仁闻言不语,他到不认为自己斩不得祖龙,而是自家诛仙剑尚未圆满。

“你来此想来不是与我废话的!”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漠然。

“当然,老祖来此是与你做交易的!”祖龙一双眼睛认真的盯着张百仁。

“你和我做交易?咱们有什么好交易的?”张百仁眸子清澈的看着眼前祖龙,双目内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将龙珠与青龙王的肉身还给我!”祖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然后呢?”张百仁风轻云淡,不见恼怒。

“我知道你欲要寻找五大魔兽,我可以告知你其余两只魔兽的下落!”祖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我可以自己去找,用不着与你做交易!”张百仁摇了摇头。

“你又何必呢?大家都是争分夺秒的赶时间,你若能早一日找到其余两只魔兽,道行也能更进一步,未来对抗大劫,在仙机争锋中也能更进一步,又何必做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祖龙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每一分面孔,瞧见其脸上那不以为然的动作,终于使出了杀手锏:“更何况,诸位魔神正在抽调其余两只魔兽的本源,欲要恢复到巅峰状态,那可是四位始祖级别的魔神,足以比拟巅峰时期的人族不朽,一旦恢复实力,只怕人族要翻天覆地,亿万里山河不保。老祖我找不找得回龙珠倒无所谓,关键是你这人族,怕要完了!”

“你说什么!!!”张百仁眼睛内闪过一抹电光,惊得背后发丝竖立,诸位魔神能抽调魔兽本源恢复自家实力,这一点张百仁是知道的。

正因为他知道,所以才晓得祖龙绝没有狂骗自己。

诸位魔神哪里有简单之辈?

奢比尸是女娲娘娘镇压的魔神,玄冥也好、蓐收也罢,俱都是赫赫善战之辈,纵使其中战力最弱的春神句芒,也是与禹王争锋的存在。

禹王是何等人物?

能设立九州结界,将异族彻底赶出中土神州,这等实力天下少有,怕是破碎内虚空,在外真空的边缘晃荡了。

麻烦了!

若叫诸位魔神恢复到巅峰状态,在联合地府诸位魔神,只怕是……真真正的麻烦了。

瞧见沉默不语的张百仁,祖龙反而是不急了,慢慢悠悠的哼着小调,一双眸子看着小屋内的摆设,似乎在看什么古董般,眼睛里满是认真。

“我答应你,龙珠给你,你告知我其余两大魔兽的下落!”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祖龙。

“老祖我现在改主意了”祖龙忽然转身一笑,然后继续头也不擡的看着身前茶碗上的纹路。

“你什么意思?”张百仁面色一变。

“我不单单要你将龙珠还给我,纵使是那青龙王的肉身,你也要还给我,并且助我完成肉身蜕变!”祖龙头也不擡的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张百仁想都不想断然否决。

“呵呵,那可是五位始祖级别的强者,你的诛仙剑阵、气化三清虽然厉害,但须知这世界上并非只有五位始祖级别魔神,到时候诸位老怪看到了取胜希望,只怕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平息就平息!”祖龙话语里满是嘲弄。

确实如此

先天神祗一族被人族放逐虚空,因为神族没有挑大梁的人物,所以诸位神祗迟迟不敢回归。若一旦有五位始祖级别巅峰强者现世,只怕诸神之战就在眼前。

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张百仁双目内流露出一抹怒火,死死的盯着对面祖龙残魂。

“你纵使助我完成肉身蜕变,没有五百年我也休想恢复到巅峰状态,五百年后你早就成仙了,你还怕什么?”祖龙话语里满是唏嘘。

“我宁愿看到五位巅峰级别的始祖神祗,也绝不愿看到巅峰时期的祖龙,你可比他们恐怖多了!”张百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祖龙。

祖龙闻言摇摇头:“事有轻重缓急,你若能出手打断诸位魔神夺取魔兽本源,人族可得安稳。你若不打断诸位神祗的动作,不出三十年人族定会翻天覆地。而我……五百年后沧海桑田,谁知道你修为又达到了什么地步?人族至少有五百年准备的时间。”

祖龙终于擡起头,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张百仁:“莫非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不成?”

迎着祖龙的目光,张百仁与其对视一会,方才缓缓闭上双目,心中暗自冷笑:“何须五百年,五十年足矣!待我太阳法身大成,管叫尔等魔神灰飞烟灭!”

不过,若答应的太痛快,反而会叫祖龙起疑心。

这等太古老家伙,从开天辟地大劫存活至今朝,实力不可描述,近乎于不可思议!

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中茶盏,过了一会才见张百仁睁开双目,迎着祖龙的目光,张百仁眸子内神光开阖:“好,我答应你!”

“咯噔~”

祖龙心中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何必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有五大魔兽为你护道,你必然少去许多麻烦。而我又能恢复实力,准备成仙证道之事,如此你我互利,方才为大道!”

祖龙一笑:“签订契约吧!”

张百仁扫了那契约一眼,便出手在契约上留下印记,然后袖子内神光流转,一颗灰不溜秋的龙珠滑出落在其手中。

察觉到祖龙的气机,只见那龙珠猛然一震,化作淡紫色神光,摆脱张百仁束缚后刹那间没入祖龙神魂内。

弹指间却见祖龙神魂凝实,竟然与真实肉身无异。

“李世民在老祖的龙珠内居然留下了小手段,却也是不堪一击!”祖龙摇摇头:“那青龙王肉身何在?”

“你且稍后!”张百仁话语落下化作清气消失,身形不知所踪。

长安城

诏狱深处

忽然间浮现出一道人影

“你小子可是好久不曾来过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一苍老的身躯坐在摇椅上轻轻剥花生,喝着小酒。

“前辈!”张百仁瞧着衣衫不整的老者,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上前恭敬一礼。

“你是准备抛弃那些俗物,接替老夫镇守诏狱了吗?”老头擡起头,昏黄的眼睛竟是前所未有明亮,闪烁出无尽神光。

“我……”张百仁闻言苦笑:“晚辈可从未答应替老祖镇守诏狱。”

“唉,不是来镇守诏狱,你来做什么?”老头闻言兴趣泱泱的低下头继续剥花生。

“晚辈来此,是要拿走青龙王的肉身”张百仁不做隐瞒,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老头有大恐怖,非同一般的大恐怖。

随着自己的修为越高,越能察觉到那冥冥之中的压力。

老头剥花生的动作一顿,擡起头认真的看了张百仁一会,然后方才低下头:“你决定了?真的想好了么?那可是太古祖龙,一旦恢复巅峰实力,覆灭九州不过弹指一挥间!当年若非此瞭获罪于天道,惹得女娲娘娘出手镇压,这方天地早就是龙族的了。若叫祖龙恢复到巅峰实力,有多恐怖你自己应该知道!”

张百仁闻言默然,他在想说服老头的办法,过了一会才道:“仙人强还是天帝强?”

老者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天帝比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仙人都要强。”

“那天帝强还是当年的女娲娘娘强?”张百仁又问。

“自然是天帝强”老者回答竟然前所未有的肯定。

以往张百仁与人探讨此事,大家都是模棱两可,谁知眼前人族老祖竟然毫不犹豫的便说天帝强!

“当然,女娲娘娘成仙后亿万载,自然是女娲娘娘强!”老者又补了一句:“二者没有可比性,就像是橘子与苹果,谁知道那个更好吃?”

ps: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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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六章 赐还龙珠,重塑肉身

虽然不知老者为何如此笃定,但张百仁心中却清楚,真相怕是与老者所言八九不离十。

“老祖将青龙王的肉身给我,龙族绝对翻不起任何风浪!”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眼前老者,双目内满是笃定、自信。

“哦?如何信你?须知那可是祖龙,你一旦降服不得,后果不堪设想,总不能因你一句话,将我人族至于险地!你虽然修为不错,诛仙四剑更不错,但可惜都未曾大成,镇压不得巅峰时期的祖龙”老者低下头颅,继续拨着花生米。

听闻此言,张百仁默然,过了好一会才道:“晚辈无法说服前辈,但晚辈有必胜的把握,再给我五十年时间,大千世界在无人撼动我人族正统!”

“五十年吗?”老者手中动作停住,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张百仁:“也罢,就给你五十年时间,五十年后你若不能镇压祖龙,老祖我只好费一番手脚将其捉回来陪我下棋。”

五十年的时间,祖龙恢复不到巅峰状态,能恢复五成实力就不错了。

“五成实力的祖龙?联合我与这小子的手段,有九分希望将其捉回来!”老者暗自沉思,手掌一招,却见虚空扭曲,禹王鼎重新出现,青龙王的肉身重新出现在场中。

“拿去!你身上有大气运,老祖我见证了你的一路成长!”老者轻轻一叹:“你是这个纪元的主角,有天命在身,你若不能成,合该我人族九州沦陷!”

“老祖!”张百仁眼眶泛红,喊了一声。

他能想象到眼前老者承担的压力!

将种族大势寄托于一人之身,这是何等气魄?

对张百仁来说是压力,对于老者来说亦同样是压力!

“走吧,做你该做的事情,人族本来便是一艘即将倾覆的大船,五千年前禹王舍弃九州,镇压中土神州的那一刻,人族便已经衰落了下去,能苟延残喘五千年已经是人族一线生机,如今五千年即将过去,一线生机即将耗尽,神州内虽有英豪诞生,但与域外多如牛毛的诸神、强者比起来,不值一提。若无巅峰强者站出来,人族衰落已成定局!”老者低头不紧不慢的拨着花生米。

收了青龙王肉身,张百仁对着老者恭敬一礼,然后方才转身走出诏狱。

涿郡

茅草屋内

一道人影缓缓走出,祖龙不紧不慢的在哪里喝着茶水,他不担心张百仁不答应。

魔神之危就在眼前,而自己的危机却在五百年后。

其实祖龙自己也在想,五百年后纵使是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能与这小子争锋吗?

祖龙心中也没底!

这小子一路成长太快,不足百年便已经触及不朽妙境,若说此纪元有人能成仙,祖龙觉得非这小子莫属。

“成了?”祖龙收敛心思,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成了!”张百仁将青龙王肉身甩出。

祖龙拿住青龙王肉身,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女娲娘娘的造物妙诀,足以替我扭转乾坤,省下无数苦功。”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祖龙,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方才伸出手指,造化之光笼罩整个青龙王身躯。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

祖龙面色激动,瞧着逐渐转化完成的青龙王肉身,眼睛里满是激动之色。

夕阳西下

才见张百仁收回手掌,祖龙面色激动便要闯过去,钻入眼前肉身之中,却见张百仁手中神光流转,刹那间将祖龙挡了回去。

“你干什么?”祖龙怒视着张百仁。

“答应我的事情,阁下还没有办到呢!”张百仁一双眼睛淡淡的看着祖龙。

祖龙闻言也不啰嗦,一道仙光点出,落在张百仁眉心处:“你我已经签订契约,我若妄言,必会遭天罚!你亲身经历过,应该知道天罚究竟有多么恐怖。”

张百仁闻言放开手,任凭祖龙钻入青龙王身躯内,然后露出一抹感慨,刹那间舒展身躯化作人形,体悟着诸般熟悉的气机。

“多少年了,有肉身的滋味真好!”祖龙眼睛里满是激动。

张百仁默然不语

“小子”祖龙睁开眼看向张百仁。

“怎么说?”张百仁看着祖龙。

“你我不如做君子协定如何?”祖龙眼中满是郑重。

“如何?”张百仁不解。

“仙道之争,更是种族之争!一旦失败,便面临着种族倾覆的后果!”祖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不如你我今日立下盟约,他日若真的起了仙道之争,若我龙族战败,我龙族便依附人族,你人族不得赶尽杀绝。若人族战败,老祖我划定九州之一,供你人族居住,受我龙族庇佑如何?”祖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愕然,过了一会才道:“为什么?”

祖龙苦笑:“我很看好你,比看好我自己更看好你!此纪元若有一人成仙,则必然是你!犹有两人成仙,必然是我与祝融、共工中的一位。”

“你忘记了,还有诸神!还有九州外的九黎一族,人族未必能笑到最后!”张百仁看着祖龙。

“九黎一族对你来说不堪一击,你的敌人乃是诸神!”祖龙慢慢擡起手掌,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你倒看得起我,也看得起你自己!可是就怕地府里面的诸神不答应,还有那天外无数远遁的神祗亦不会答应!”张百仁笑了一下,伸出手与祖龙拍在了一处。

盟约,成!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百仁也是想给人族留条后路。

“哈哈哈!哈哈哈!”祖龙大笑:“虽然盟约成了,但未来大争之世,我是绝不会留情面的!龙族必定会取代人族,成为九州之主。”

话语落下,祖龙身形消失,留下张百仁站在茅草庐内不语。

“老祖,你说我的所作所为是错还是对!”张百仁看向草庐外钓鱼的少阳老祖。

少阳老祖闻言轻轻一笑:“你成仙乃是定数,不可逆改,无人能够逆改的定数!你在担心什么?”

张百仁闻言愕然:“老祖此言何解?”

“时间到了,你就知晓了!”少阳老祖默不作声,继续钓鱼。

张百仁闻言沉默,倒是少阳老祖身边的李淳风忽然开口:“与祖龙定下君子之约,却不是大都督的风格,不知大都督有何打算?”

“祖龙这厮被我算计了,却是不知,我正好借助青龙王的身躯,与其了断一番因果!”张百仁看着李淳风:“你这小子倒是鸡贼!”

张百仁吞了祖龙肉身骨架精华,这便是大因果,此时正好借助青龙王肉身还他因果,也算全了轮回,日后这因果不会找上门。

龙族

三道人形身影端坐在水晶宫内

龟丞相此时竟然与祖龙平起平坐,一双眼睛看着祖龙,眼睛里满是感慨:“你的肉身恢复了,可老祖我的肉身呢?”

“老祖这尊肉身也不错,舍弃之前肉身,抛去了枷锁,倒也是不错的选择!”祖龙笑着道。

龟丞相闻言苦笑:“终究是及不上当年的身子骨!若非当年洛水前被伏羲盗取了老祖我的道果,老祖我早就成仙了道,岂还用憋屈在此地受窝囊气?”

“三皇五帝唯有人皇轩辕依旧在征战,余者皆无踪迹,我等不可不防!”烛龙低声道。

祖龙手指敲击着水晶杯子,眉头皱起:“张百仁那厮可不是好说话的人,怎么就答应的这般痛快,老祖我定然被其算计了,可究竟是哪里不妥呢?”

祖龙想不通,说实话当时他一直在龙珠内沉睡,自家身躯遗体去了哪里,还真忘记了。

若能寻回自家遗体,夺取了之前的力量,对于祖龙来说恢复实力也就是眼前三五年的事情。

“九州结界破碎,不宜擅动干戈!九州外四海失控千年,也不知如今是何模样,咱们且先一统四海,然后再说其他!”烛龙低声道。

“在那之前,魔兽本源却也要分一杯羹,老祖我只是告知其其余两只魔兽的下落,却没说不抽调两位魔兽本源!”却听祖龙冷冷一笑:“留给其两只空壳子魔兽,也能延缓那小子成长的时间,为我等争取道一线生机。”

金魔兽所在之地

诸位魔神正在吞噬着金魔兽本源,忽然奢比尸猛地睁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妥,似乎冥冥中被人算计了一般。”

“莫非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变故?”蓐收眉头皱起,金魔兽对他的增益最大,他可舍不得放弃这里出去。

“不管那么多,加快速度吞噬金魔兽本源,然后赶紧去下一处寻找木魔兽的本源”奢比尸说着一步上前,竟然直接向金魔兽扑去。

“奢比尸!蓐收!尔等小辈胆敢如此欺辱老祖,待老祖我出世,必然与尔等没完!非要夺取尔等本源,将你等生吞活剥了不可!”金魔兽抱团,化作一个丸子,抵抗着几位魔神的吞噬。

“呵呵,这里倒是热闹,几位不介意老祖我分一杯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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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七章 深入地底

“祖龙?”

对于祖龙的到来,诸位魔神俱都是齐齐一愣,不过想到此地乃东海海域,诸神闹出这么大动静,能瞒得过祖龙才怪。

对于祖龙的到来,众位魔神并不意外。

而且,之所以选择隐匿在东海深处的金魔兽,也是因为此地比较隐秘,即便是折腾出大动静,也不会惊动中土强者。

“祖龙,尓敢与我为敌!你我同属地水风火演化出的无上存在,你岂能害我!”金魔兽瞧见降临的祖龙,不由得愤怒咆哮,吼叫出声。

“呵呵!”祖龙冷然一笑,二话不说一掌伸出,抓住金魔兽身躯,开始吞食金魔神的本源。

涿郡城

张百仁立于山巅,扫视大千寰宇:“五大魔兽我已经聚齐土、水、火,剩下的金魔兽隐匿于东海,木魔兽隐匿于中土神州,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

“金魔兽在祖龙老巢,倒不着急过去,若祖龙暗中给我下一点绊子,做一些手脚,却是麻烦!”张百仁抚摸下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火最能克木,利用火魔兽来降服木魔兽,最好不过。五大魔兽中,最难缠的便是金魔兽,宁折不弯想要收服难如登天。我若能收齐四大魔兽,到时候大势所迫之下,由不得金魔兽不臣服。”

心中念头既定,张百仁一步迈出,下一刻身形消失在冥冥之中。

中华祖脉

郁郁葱葱的大山上,忽然出现一尊人影,张百仁扫视着被祖脉所滋润的一方众生,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

这才短短几十年,祖脉便已经又一次重生涅槃,有了一点当年气象。

张百仁脚踏虚空,慢慢走过身前山川,扫过周边的草木、山林,此地山清水秀草木俊美,秀丽的叫人流连忘返。

“木魔兽被封印此地,纵使是有一点气机泄露,却也足以巧夺天工养育一方生灵!更何况此地有龙脉坐落,乃中州祖脉,若非有天子龙气镇压,只怕此地已经成为了妖灵国度!”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谁能想到木魔兽竟然会被镇压在中州祖脉之下?

五大魔兽,唯有木魔兽最特殊,化身无限,有草木的地方便有木魔兽化身。

一旦叫木魔兽走脱,只怕再想将其抓获,简直是难如登天。

正因为木魔兽太过于难缠,所以借助祖脉之力,在加持仙人封印,各族龙气镇压。

“亿万载过去,也不知木魔兽实力进化到了何等地步!”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须知木魔兽虽然被镇压此地,但却也无时不刻的吸纳着大地祖脉的力量。

既是一种磨难,又是一种造化。

“主上莫要担心,木魔兽虽然被镇压亿万载,积蓄了无尽底蕴,但是咱们却也不差,咱们三个群殴他,就不怕这厮不臣服!”火魔兽笑容满面的道:“地魔兽可以断绝其与大地联络,水魔兽能溺其本源,我能克制于他,主上诛仙剑阵更可困锁一方时空,如此阵势布下,木魔兽想逃脱难如登天。主上与其烦忧木魔兽无法降服,倒不如思忖如何勾引木魔兽上套,成为咱们的阶下囚!”

张百仁闻言默然,手指敲击腰间玉带,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然后一步迈出,径直潜入祖脉之内。

祖脉内龙气荡漾,张百仁收敛气机,不敢惊扰了祖脉,免得惹出大乱子,一路径直向大地深处遁去。

天有多高?

地有多厚?

若在前世,张百仁自然会给出一个准确数字,但是在这个世界?

鬼知道地有多厚,但绝非圆的就是了。

十里

百里

千里

万里

……

整整走了十万里,瞧着幽邃的地下世界,张百仁忽然顿住脚步:“祖龙这厮莫非耍我?”

“主上,我似乎察觉到了一点点异常,地魔兽那老家伙极有可能就在下方”土魔兽此时自张百仁袖子里钻出来,一双眼睛闪烁出道道神光。

“我倒忘记了,到了土中,便进入你的老巢”张百仁闻言继续迈步,土魔兽既然开口,那便没错。

而且自己当初与祖龙曾经签订下契约,其也没胆子骗自己。

十一万里

十五万里

二十万里

……

五十万里

六十万里

八十万里

终于,走了一百万里之后,张百仁停下脚步:“你确定没有感应错,地魔兽就在此地?”

地球直径也不过才一万多公里多一些罢了,自己现如今已经走了百万里,却依旧不曾感知到木魔兽踪迹。

“你小子大概才走了十分之一!”地魔兽很笃定的道。

张百仁闻言无语,继续迈步走出,穿越一层层地下世界:“大地究竟有多厚?”

“开天辟地之初,大地厚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自此后每年便会增长一公里,现如今亿万年过去,你小子自己想吧!”地魔兽哼哼唧唧道。

张百仁闻言无语,怪不得!

唯有如此伟大的天地,方才能孕育出如此神奇的世界!

方才有法天象地,调拨星斗的无上强者孕育而出。

张百仁加快脚步,一路上所过之处,叫其大开眼界,甚至于速度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

地下世界另有乾坤,在这大地内有无尽次元衍生,那些终年不见天日的生灵,在此地有属于自己的生物回圈系统。

甚至于张百仁感应到了大地深处有神祗的气机一闪而逝,又有许多生灵在大地深处生存。

站在次元壁障前,张百仁手掌轻轻一划,眼前泥土忽然消失,无尽虚空显化而出,一方完整、简陋的世界出现在其眼帘。

张百仁看到了小世界内无尽众生,这里没有日月,也不需要日月,更不曾有日月星辰,也不需要有光。

一群生活在黑暗中的种族,此时俱都是齐刷刷的擡起头看向自家天空,天忽然裂了。

一只眼球般的东西在天外俯视着整个世界。

各种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拥簇而来,有恐惧、有绝望、有癫狂、有兴奋。

天裂了

小世界内,一座山顶,却见一龙形生物竟然腾空而起,面带决然之色向着那裂缝而来。

一方小世界次元,张百仁弹指便可破灭,此时瞧着那无尽的负面情绪,张百仁心知自己鲁莽,却是吓坏了次元世界内的生灵。

张百仁面色凝重,瞧着那飞来的生灵,眼中闪烁出道道神光,然后屈指一弹,一道流光飞出,撞入那生灵脑海内:“相逢即是有缘,本座路过此方世界,倒也觉得有趣,特留下传承,日后尔等若能打破此方世界壁障,可前往李唐皇朝涿郡来寻我!”

很显然,这方小世界是有智慧的,而且还有着自己的修行体系。

不管在那方世界,能横跨星河,纵横虚空的绝对没有弱者。

“吱~~~”

那生灵脚步顿住,瞧着被重新修复的次元壁障,顿时泪流满面,行着古怪的礼节:“果然,天外有天,我辈修行者不孤也!”

张百仁留下传承,能够在那方小世界内掀起怎样的波澜他不知道,但相逢即是有缘,不留下点传承似乎说不过去。

前辈高人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不单单是那小次元,张百仁甚至于看到大地深处,有一种奇特生物竟然以小次元为食物,不断吞噬着一个有一个小次元。

“吼~”

泥土内震动,却见一长千丈的怪物在泥土中穿梭,路径一处小次元,张开大口猛然咬下去,只听得一声脆响,伴随着无尽哀嚎恐惧、绝望自那小世界内传来,张百仁愣了愣神,那小世界竟然仿佛饼干一般,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似乎发现了张百仁踪迹,那怪物一声咆哮,扭头向张百仁咬来。

“孽畜,虽然有些奇异,但却不足为道!”这妖兽有法身境界的实力,竟然执掌一种能够吞噬万物的法则,但却不被张百仁放在眼中。

一指点出,法则破碎,然后将那怪物镇压住,层层符文流转交织,将那怪物拘束在自家身前。

怪物没有四肢,只有一个圆滚滚的身躯,以及一张可以吞噬万物的大口。

最奇怪的是,这怪物眼睛、鼻子长在了嘴巴里,端的怪异。

“天道平衡果然奇妙,此物专门以小次元为食物,大地虽然在不断衍生,但是却也有限的很,大地深处究竟有多少次元世界,根本就数不过来。这怪物不断吞噬次元世界,等于大地深处的清理者,唯有他不断吞噬次元世界,次元世界方才能不断生灭进化,进而法则反哺大地!”张百仁眉头皱起:“是我浅薄了,大地法则绝没有那般简单!”

瞧着无尽小次元内衍生的各种法则,张百仁双目内闪烁出一抹明悟,屈指一弹便将那怪物重新放开。

似乎知道张百仁的恐怖,怪物瑟瑟发抖跪倒在地,却是不断讨饶。

没有理会那怪物,张百仁继续向大地深处遁去,这一次的大地之旅,却是叫其对这方天地认知又有了更深一层次的认知,绝非自己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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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八章 群殴木魔兽

地底世界确实是玄妙无尽,不说那无尽次元叫人看的眼花缭乱,就是奇妙的地底生机回圈,便叫人大开眼界。

果然一沙一世界,一叶一乾坤,这句话说得当真没有错。

就像现在所看到的,所观所仰,俱都是叫人叹为观止。

地底世界物种之丰富,已经超乎了张百仁预料。

“轰!”

虚空轻轻一阵颤抖,张百仁脚步停下,一双眼睛凝神细看,却见前方仙机流转,一道封印闪烁不休,明暗晦涩不定。

熟悉的气机,熟悉的感觉!

女娲娘娘的封印!

有着之前南疆收服地魔兽的经验,张百仁手中造化仙光流转,造物法诀与女娲娘娘的封印乃同源而出,只见其拔下头上玉簪,然后对着身前封印一划,却见仙光裂开一道口子,张百仁一步迈出径直没入仙光之内。

入目处,浩瀚无穷尽的生机扑面而来,与之前几方世界的死寂不同,眼前一方世界乃是道之不尽的生机,入目处古树参天,接连连地无穷碧。

按理说这么高的树木下,不该有青草生长,但偏偏此方世界内青草繁密,高丈许,看起来不像青草,倒像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树枝。

“呼~”

一道飓风卷起,却见一手掌遮天蔽日,向张百仁拿来,伴随着狂喜的滚滚雷霆之音,一道晦涩太古神语传入耳中:

“多少年了?想不到竟然还有生灵误闯此地,老祖我终于不再孤单,有了一个玩伴!”

入目处却见一蹄爪遮天蔽日,闪烁着青色光泽,仿佛一颗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向张百仁拿来。

张百仁眉头一皱,眼中神光流转,刹那间背后金身流转不进,手掌一擡浩荡法则之力打出,伴随着扭曲的阴阳二气,向对面的木魔兽卷去。

“逆乱阴阳!”

张百仁施展神通,颠倒乾坤逆乱时空,木魔兽一掌落空,竟然被时空扭曲,向自家身躯砸去。

“咦,有点意思!”木魔兽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张百仁也不多说,只是一抖衣袖,地魔兽、火魔兽、水魔兽齐齐出现场中:

“诸位前辈,干活了!”

“咦……不对!地魔兽!!!水魔兽!!!火魔兽!!!”本来漫不经心的木魔兽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气机后,顿时惊得跳起来,只见虚空裂开一道口子,却见一与三大魔兽长相一模一样的魔兽自那空间裂缝中走出,瞪着眼睛扫过场中三大魔兽,激动不能自己:“老熟人啊!你们怎么进来了?”

“不对,地魔兽与水魔兽的气机怎么会这般弱?”木魔兽的眼中露出一抹惊悚。

此时地魔兽一步上前:“道兄,咱们可是许久不见!”

“三位兄弟是来救我出去的吗?”木魔兽激动的道。

“正是!”火魔兽应了一声,然后道:“我三兄弟来此,是有一桩好差事要告诉你,你的机缘到了,我家主上有成仙之资,你若能早早投靠,日后长生久视飞升天外,必然有你一份道果。”

“你家主上?莫非三位兄弟竟然投靠在别人麾下?”木魔兽闻言一愣。

“不错,正是如此!眼前这位便是我家主上,虽然才不过刚刚跨入金身妙境,但却不朽同修,二境齐参,前程不可限量!我等顾念兄弟之情,想到这分好处,所以前来唤你上船,日后若能飞升成仙,却也有你功劳!”火魔兽笑着道。

“胡说八道!我等先天魔兽,诞生于太古开天辟地之前,有无穷伟力无穷神威,岂能臣服于人?三位兄弟必然是与我开玩笑的,是也不是?”木魔兽有些接受不了,高贵的魔神,纵横一方乾坤,威压大千世界的无上强者,怎么会允许自己臣服于人?

“那个与你开玩笑,我等是认真的,你若能臣服我家主上,今日便可脱劫而出,离开女娲娘娘设下的封印。须知,能投靠我家主上,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德!”水魔兽不阴不阳道。

木魔兽闻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睛三位魔兽,然后将目光看向张百仁,却不见其有任何出彩之处,顿时嗤笑一声:

“你们三个越活越回去,我纵使是不能脱困复得自由,宁愿被困在这一方世界不得解脱,却也不想臣服于人,成为别人的阶下囚!这封印最多再困我十万年,老祖我等得起,总好过一辈子为人卖命!”木魔兽嗤笑一声,然后身形便要往回走:“你等走吧,失去了先天魔兽的高傲,你等不配与我为伍!”

木魔兽冷然一笑,它宁愿继续被困在这方小世界,顶多再睡上十万年罢了。

亿万年都睡过去了,还差这十万年?

弹指一挥间,仅此而已!

瞧见木魔兽要离去,火魔兽眉头皱起:“老家伙,你当真不考虑考虑,这小子可是有成仙资质,不出五百年便可超脱苦海……。”

“不必,待老祖我出去之后,自会证道超脱!纵使成仙了道,若不得自由,又有何用?”木魔兽冷然一笑:“尔等魔神族耻辱,不配与我说话。”

“呦呵,老祖我这火爆脾气就忍不住了,这老小子就一根木头,亿万年过去更是成了朽木,道理讲不通,就该用拳头叫这老小子清醒一些!”火魔兽忍不住了,它的修为在巅峰状态,不惧木魔兽,猛然显化真身,刹那间腾空而起,一拳轰出方圆千里草木化作灰烬,向木魔兽打去。

“火老怪,你太过分了!”瞧见火魔兽出手,木魔兽顿时大怒,猛然回身一脚向火魔兽踹来。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天崩地裂地崩山摧,无数草木在烈焰中化作齑粉、灰烬。

张百仁手指敲击腰间玉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扫了一边地魔兽与水魔兽一眼:“速战速决!你三人合力拖住此瞭,我去南方布下乾坤图,稍后你等出手便将其向南方逼迫,叫其落入乾坤图中,到时候由不得其不臣服。”

地魔兽与水魔兽俱都是齐齐点头,却听水魔兽轻轻一笑:“老东西,我等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木魔兽与地魔兽虽然被人抽取了底蕴,但本源还在,依旧能给木魔兽带来很大的困扰。

张百仁背后一道虚影走出,持着乾坤图一路径直向南方而去,行至天南之南后,才见其停下动作,手中乾坤图一抛,却见乾坤图抖开,刹那间分解,其上世界仿佛笔墨丹青刹那分解开来,渲染于眼前世界之上。

刹那间虚空凝顿,然后乾坤图与此方天地融为一体。

不多时,却见化身回返,化作清气没入其脑后玉枕。

扫视着天空中的大战,落于下风的木魔兽,张百仁摇了摇头:“五大魔兽不死不灭,想要单凭三大魔兽镇压火魔兽,未免有些不现实。”

一根手指点出,刹那间风云汇聚,法则之光转动,指间沙闪烁不定,刹那芳华。

“砰!”

这一指来的突兀,木魔兽根本来不及防御,便被点在了腹部。

“砰!”

木魔兽倒飞而出,却又被趁机而上的三大魔兽一顿围殴,惊得地木魔兽怒吼:“混账蝼蚁,也敢偷袭你家老祖!”

“你们三个混账,有本事与你爷爷单挑,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木魔兽怒吼。

“呵呵,老东西,别说咱们兄弟没给你选择的机会,现如今有两种选择在你面前!”火魔兽一拳轰在了木魔兽的下巴上,将木魔兽打得晕头转向。

“什么选择?”木魔兽趁机脱离战场,站稳身形重整旗鼓。

“呵呵,第一个选择,便是你单挑我们一群。第二个选择便是我们一群单挑你!”水魔兽不知何时自木魔兽后背出现,将其一脚踹了个踉跄。

“混账!简直是欺人太甚!”木魔兽话语里满是悲愤,声音冲霄而起,与三大魔兽打成一团。

“不愧是太古魔神,开天辟地大劫中孕育出的无上存在,我若能收服五大魔兽,便相当于有了五位不朽之境的主宰助阵!”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凝重。

三大魔兽能压制住木魔兽,但若说叫木魔兽屈服,却不太可能。

“老怪,再问你一次,到底屈不屈服!”

三大魔兽一扑,将木魔兽按倒在地,此时火魔兽骑在木魔兽身上,一拳打在了木魔兽的脸上。

“混账,简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木魔兽怒吼,不断挣扎,一拳想要向火魔兽还击,但却被其余两位魔兽拿住手脚,一时间动弹不得。

“砰!”

又是一拳,打的木魔兽晕头转向。

“何必呢!”张百仁叹息走来,一双眼睛看着木魔兽惨状,哪有出场时的威风。

“砰!”

虚空裂开,一道枝桠刹那间洞穿张百仁肉身,疯狂的吞噬着其体内生机,却见木魔兽狰狞一笑:“蝼蚁,也想收服你家老祖,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祖我便送你去见混沌。”

枝桠疯狂震动,刹那间将其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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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四十九章 入瓮

瞧着身上缠了一道又一道的枝桠,其上道道不朽气机流转,散发着万劫不灭的伟力,张百仁眼中神光闪烁,似乎对于不断汲取自家生机、精气神本源的树枝视若不见。

张百仁双目内神光流转,施展金身欲要挣开,但这树枝竟是前所未有的坚韧,就算是法则之光也难以将其切开。

“小子,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这枝丫经过本源祭炼,相当于人族不朽法器,根本就不会受到半点损伤,你就认命吧!区区一后天蝼蚁也想奴役我?简直是痴心妄想!”木魔兽的眼中满是嘲弄。

“哦?是吗?”张百仁不见慌乱,只是轻轻一笑,下一刻周身气机震动,然后其体内道道神光流转,世界法体震动,却见张百仁竟然化作清风消散,摆脱了枝桠的禁锢。

“这?”木魔兽瞧着空荡荡的枝桠,动作顿住,惊得睁大眼睛,双目内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不知道尔等先天神灵,挡不挡得住天罚”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嘲弄。

下一刻虚空震动,然后就见一道雷光流转,闪烁出血红色,自张百仁指尖迸射而出,向地上动弹不得的木魔兽打来。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就见地魔兽、水魔兽、火魔兽惊呼着自木魔兽身上蹿起,火急火燎的跑到百里外。

“咔嚓~”

木魔兽来不及逃遁,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然后下一刻化作流光向南方飞走,冷厉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小子,这回梁子咱们是结下了!”

“呵呵!”张百仁笑而不语,对着其余三大魔兽使了个眼色,众魔兽纷纷蹿起,向木魔兽追去。

打又打不过,只能逃了!

木魔兽很无奈,瞧着在身后紧追不舍的三大魔兽,忍不住气急败坏道:“你我本是同源而生,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强人所难?”

没有回应木魔兽的话,天空中一道道法则之光变换成网罗,向木魔兽笼罩而来。

木魔兽见劝说无效,干脆死了心向前方使劲遁逃,不断开口大骂:“尔等简直是魔神一族败类、耻辱!老祖我羞于与尔等为伍!”

说着话,只见木魔兽瞧着眼前山林,忽然间愣了愣神:“这方天地我了如指掌,每一株草木我都如掌上观花,眼前这方天地怎么这般陌生?”

念头转动,木魔兽速度太快,来不及思考明白,已经一头扎了进去,没入那一片陌生的山林内。

地魔兽等三位大能停住动作,瞧着在山河中急速宾士的木魔兽,水魔兽轻轻一笑:“成了!”

“我等不负所托,将此瞭赶入了乾坤内,接下来镇压此獠,还要看都督手段”地魔兽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身形几个闪烁来到场中,对着眼前虚空一招手,却见虚空扭曲化作一图卷,被其拿在手中。

众人细看图卷,却见木魔兽正在乾坤图中亡命宾士。

“待进入内乾坤,以不周山镇压了此瞭,谅其也不得不屈服!”张百仁扫过三位魔神,大袖一挥众人齐齐进入了内世界。

“不对劲!”

乾坤图内,木魔兽停下动作,瞧着眼前陌生的山河,惊得冷汗冒出,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世界,随即略带试探的感应着自己之前留下的手段,却是毫无回应。

“我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个世界了!”这是木魔兽第一个念头,接着下一个念头开始不断闪烁出来:“被算计了!”

至于说逃出封印,他连想都不曾想过,若能逃出封印,他又何必被捆束亿万载?

“乾坤图!没错,是乾坤图!”过了一会,才见木魔兽咬牙切齿的道:“纵使是将我打入乾坤图,也休想叫我臣服!”

内世界

张百仁手掌一招,不周山自天外飞来,屹立于小世界内,成为了小世界脊梁。

瞧着混沌之气缭绕的不周山,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思索,随即来到不周山下,开启乾坤图,轻轻一抖,木魔兽身形出现在场中。

“蝼蚁,是你!”木魔兽冷冷的看着张百仁,便要出手将其擒下。

只是才调动法力,却觉得周身一切尽数被禁锢,察觉到那熟悉的气机,又是骇然失声惊呼:“不周山!”

“老祖既然识得不周山,便不需我过多赘述,现如今老祖被镇压于不周山下,永世不可得见天日,不知是否臣服于我?”张百仁笑吟吟的看着木魔兽。

“不可能,你怎么能在不周山下游走?我又怎么会在不周山下!”木魔兽心中一惊,不断挣扎却是不信张百仁能将自己扔在不周山下。

“老朋友,这小子可非常人,当年太古大战,祝融与共工撞倒不周山,那半截不周山竟然被其炼化,你就认命吧!”其玉三大魔兽在外面抱着双臂看好戏。

“你们……这不可能!”木魔兽失声惊呼:“绝不,老祖我宁愿死,也绝不臣服于你!”

“老家伙,好好看看眼前世界,这方世界虽然才刚刚开辟不久,但法则却前所未有的齐全,发展力无穷无尽,你可要想好了,被镇压在不周山下永世不可得见天日,还是加入我们,臣服于主上麾下!”火魔兽开口,一双眼睛扫视着下方的木魔兽。

木魔兽闻言擡头看,以地魔兽的实力,一眼便看穿小世界劲头,瞧着那不断衍生蜕变的世界屏障,眼中露出一抹骇然:“这是他开辟的世界?怎么有如此完美的小世界?竟然自动衍生混沌!”

张百仁揹负双手,默然不语的站在一边,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小世界意味着什么。只是清楚,自己有小世界的事情,万万不可轻易泄露出去。

他不开口,自然有其余三大魔兽为其吹嘘!

“……”

良久,才听火魔兽道:“成仙的最后一个纪元便是百年之后,接下来为末法之劫,你可要想好了,想要在百年后超脱而出,何其之难也!超脱不出,便要在死寂的混沌中苦等无量量劫,在经历一个开天大劫,到那时究竟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开天大劫一次强过一次,这小子的世界自成混沌,究竟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木魔兽闻言沉默,许久不语。

百年内成仙?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在苦熬一个开天大劫,她实在是受够了!

“女娲,你这混账封印我亿万载,坏我成道机缘,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木魔兽仰天咆哮,声音里满是愤怒。

没有人回应木魔兽的话,任凭木魔兽癫狂的在哪里发泄。

“现在机缘就在眼前,合我无兄弟之力,百年足以将此世界进化为小千世界……”地魔兽低声道。

木魔兽闻言不语,过了许久才仿佛斗败的公鸡一般,双眼看向张百仁,咬牙切齿道:“小子,算你狠!”

五大魔兽诞生于开天辟地大劫之中,是何等高傲的存在,纵使仙人也不能叫其臣服,现如今面对着再一次大劫,却不得不选择臣服于一蝼蚁脚下。

手掌伸出,魔种翻腾,混沌之气缭绕。

木魔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魔胎,然后猛然闭上眼睛:“来吧!”

“啪!”

张百仁手掌伸出,魔种打入木魔兽身躯内,与其真灵本源融为一体。

刹那间,木魔兽体内一切尽数为张百仁掌控,地魔兽念头纤毫毕露的展现于张百仁眼前。

瞧着化作篮球大小的木魔兽,张百仁将其自不周山下搬出来,一双眼睛看着远方,过了一会才笑着道:“见过前辈!”

木魔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哼哼了一声,然后扫过眼前世界,最终转身看向那不周山,许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木魔兽才道:“现如今只差火魔兽了,这不周山可为此方世界镇压气数的基石,只要五大魔兽汇聚,然后逆炼五行,便可将此不周山炼化,与此方世界熔为一体,顶天立地吞噬混沌之力,使得不周山再次成长。有此不周山镇压,这方世界便有了晋级大千世界的基石。”

“时间会证明,你我的选择没有错!”水魔兽轻轻一笑:“你以为我等傻吗?若能扛过大劫,咱们也可随着这小子成道。若抗不过大劫,这小子化作灰灰,咱们复得自由,也是轻松自在,落得个两不亏。距离下次灭世大劫不足十万年,区区十万年奴役,值得!!!”

木魔兽闻言一愣,随即苦瓜脸瞬间裂开,充满了喜悦:“不错!不错!确实是这么个理,臣服这小子,没有什么不好的!”

“十万年后大劫?”张百仁心中一动,却也没有多问,依照诸位魔神的性子,是绝不会告诉他的,问了也是白问。

“时间紧急,接下来便是寻找金魔兽,咱们老兄弟分散亿万年,现如今也该重聚了!”地魔兽叹息一声。

“不错,兄弟一心,其利断金!当年若非女娲娘娘设计使诈将咱们兄弟分开,只怕被镇压的不是咱们,反而是她才对!”火魔兽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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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章 金魔兽

一步走出,张百仁迈步走出自家世界,然后扫过眼前女娲娘娘塑造的小世界,轻轻一笑玉簪划过虚空,身前虚空扭曲,露出了道道怪异纹路,却见张百仁走出结界外,法天象地大神通施展而出,身形无尽拔高而起,猛然一张嘴,竟然将女娲娘娘所在的小世界给一口吞了下去。

只见眉心祖窍内神性身形拔高,扫了眼前虚空一眼,大手一挥将那小世界拿住,塞入了混沌之中。

混沌之气弥漫,小世界被混沌之气消融崩碎,成为了混沌养料,不断滋润着混沌的法则。

“东海!”张百仁收敛法身,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随即嘴角轻轻一笑,迈步走出向东海而去。

东海之滨

张百仁扫过平静的东海,一路上隐匿身形,不曾惊动任何人,一路径直降下身形,来到了东海海底。

循着东海龙王留给自己的座标,张百仁来到一处海眼所在,瞧见眼前那波流激荡的海眼,手中神光流转:

“就是这口海眼不错,谁能想到女娲娘娘竟然将金魔兽封印于无尽海眼之中,成为了海眼的一部分,隐匿于东海深处!”张百仁扫视着眼前普普通通的海眼,露出一抹惊叹。

女娲娘娘手段确实叫人叹为观止,东海海眼有多少?

大大小小的海眼不计其数,而且随着海水中地脉迁移,海眼也在不断生灭,纠缠不休。

想要在这无数海眼中发现女娲娘娘封印的小世界,简直难如登天,近乎于不可能。

若非有祖龙指引,张百仁是万万不可发现眼前海眼中另有乾坤的。

“妙哉!”

赞了一句,然后就见张百仁身形缩小,一步迈出径直来到海眼深处,瞧着眼前浩浩荡荡无尽的波涛暗流,一路径直潜行,来到了海眼最深处,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封印。

“嗯?”

张百仁忽然脚步顿住,目光一凝,露出一抹骇然之色:“女娲娘娘的封印被破开,莫非金魔兽已经逃走了?”

大千世界无穷尽,若叫金魔兽走脱,你叫其去哪里寻找金魔兽的影子?

来不及多想,张百仁一步迈出,顺着裂缝来到其内乾坤,入目处俱都是铺天盖地的金砂,金光闪烁叫人看不真切身前的景色。

罡风呼啸,循着满天罡风,一阵叫骂在黑暗中远远传开:“混账!混账!祖龙,你这条混账泥鳅,竟然胆敢盗取老祖我的本源。还有奢比尸、玄冥、蓐收、句芒,尔等混账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竟然也想与老祖我这里讨得好处,待老祖出世之后,定要你不得好死!”

金魔兽在叫骂,张百仁止住脚步,心中念起乾坤图被其拿在手中,瞧着眼前封印处的裂缝,一股诱惑自其心中产生。

若能将乾坤图布下,诸位魔神一时不察误入其中,便唯有被镇压的份。

可是随即张百仁又将乾坤图收起,乾坤图法则才刚刚修复,想要一次性镇压五尊魔神,怕是不可能!

五位强者合力,足以击穿两界壁障,使得乾坤图在此归墟。

对于张百仁来说,乾坤图拿人收摄人的手段虽然重要,但其中演化的法则才是重中之重。

“我的目的是金魔兽,何必多生波折?待我道法神通大圆满,又何必惧怕诸位魔神?”张百仁心中念转,将手中乾坤图收起,慢慢揹负双手穿过黄沙,向喝骂处走去。

遥遥的便听到那一阵阵喝骂,不由得笑出声:“哟,此地倒好生热闹,诸位都到齐了?”

张百仁声音很轻,但听在诸位魔神耳中,却不下于晴天霹雳虚空惊雷。

“张百仁,你来的倒是快!”瞧见金沙中身影,祖龙果断收手,张百仁既然到了,那就说明众人谋夺好处的机缘到此为止。

“竟然能找到这里,倒是不凡!”玄冥等诸神也纷纷收手。

如今金魔兽经过众人十几年吞噬,即便没有成为空壳,倒也差不多了。

瞧着诸位魔神,张百仁瞳孔一缩,竟然有些看不穿诸位魔神的实力。

“金魔兽我要了,诸位还请离去吧!”张百仁话语不容置疑。

诸位魔神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尸轻声在诸神耳边低语:“此地不是外界,诛仙剑没有顾忌,咱们还是莫要与其起冲突的好!唯今之计是去寻找木魔兽抓紧时间补全本源,区区一只金魔兽,不过一空壳而已,给他罢了。”

诸位魔神虽然心怀杀机,但却也不敢贸然与张百仁起冲突,尤其是看到张百仁眉心处的那一颗金砂之后,俱都是心中一凛。

没有理会张百仁,诸位魔神纷纷退出,转眼间走的一干二净,留下张百仁与祖龙站在场中。

“阁下倒好手段!”看着周身虚空扭曲的祖龙,显然在金魔兽身上收获的不是半点。

“承让!”祖龙笑看着张百仁:“我在外面等你!”

祖龙亦转身离去,留下张百仁与金魔兽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你这蝼蚁倒是不凡,一句话竟然将那群混账尽数吓走,不错不错!”金魔兽瞪大眼睛赞了一声:“小子,速速为老祖我解开禁锢,老祖我传你不死不灭的大神通!”

瞧着虚空中不断摇摇晃晃的锁链,张百仁诡异一笑:“传我神通倒不必,你只要臣服于我便可。”

金魔兽闻言一愣,似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

张百仁没有啰嗦,而是直接动手。

先天魔神的心性,他在清楚不过,想要收服对方的唯一办法便是打服他,叫其彻底失去反抗意志。

单凭嘴皮子想要叫一只魔兽臣服,简直是痴心妄想。

好在金魔兽已经被诸位魔神禁锢住,想要挣脱封印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只见张百仁周身气机流转,袖里乾坤张开,神性在冥冥之中出手,扭曲了一方时空,竟然直接将整个小世界拖拽入自家混沌之内。

咔嚓~

封印破碎,金魔兽脱困而出,还不待其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然后下一刻一座大山狠狠的砸了下来。

“砰!”

不周山砸落,刹那间将金魔兽砸成肉饼,不断叫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不周山降临?怎么会重归混沌?莫非外界已经是末世大劫了不成?”

“嗖~”

“嗖~”

“嗖~”

“嗖~”

虚空中一道道破空声响起,然后就见外界气机迸射,四大魔兽自混沌中来,盯着被不周山砸成肉饼的金魔兽,你看我我看你,众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几个怎么也在这里?看来天地当真是到无量量劫了,否则你等也不会脱困而出!”瞧着眼前的四大魔兽,金魔兽心中更是确认外界已经是无量量劫到来。

“诸位兄弟,速速助我脱困而出”金魔兽焦急的喊了一声。

“想要脱困,先融合魔种!”

张百仁声音远远传出,破开混沌来到金魔兽身前。

“是你!”瞧着张百仁手中魔种,金魔兽瞳孔猛然一缩。

“金魔兽,你快快融合魔种吧,成道之机就在眼前,咱们是绝不会坑你的!”地魔兽开口。

“就是!就是!大家都已经到齐,就差你了!”火魔兽开口。

水魔兽瞪大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纠结,这般坑人真的好吗?

不过想到自家几兄弟已经被人种了魔种,随即不再纠结,而是开口道:“不错,成道之机就在魔种之中,你莫要反抗速速融合魔种。”

“就是,咱们已经等你好久了!”就连木魔兽都开口,话语里满是殷切的味道。

瞧着张百仁手中魔种,金魔兽只觉得心惊肉跳,阵阵不安在不断流转,一股不好的预感流转萦绕于心头。

“难道我们兄弟还会坑你?”土魔兽不耐烦道。

确认过眼神,虽然亿万年不曾见面,但魔兽间特有的感应不会错,眼前四大魔兽确实是自己认识的那四个老熟人。

“是呀,快接受了吧!”水魔兽低声道。

“可我总觉得有一种不安之意萦绕心中……”金魔兽低声道。

“咱们兄弟相识了多少个纪元,难道还会诓骗你不成?况且你被镇压在不周山残片之下,唯有融合魔种,才能将你救出来”水魔兽开口劝了一句:“莫非你想被镇压到天荒地老不成?”

金魔兽闻言有些懵逼,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是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该相信自家诸位兄弟的话。

瞧见金魔兽的目光,四位魔兽齐齐点头,金魔兽看着那巍峨不周山,顿时一阵苦笑。

他还有的选择吗?

“你是谁?”金魔兽看着张百仁,问了一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想从不周山下出来,就要先融合魔种!”张百仁笑语盈盈的道。

“唉!”金魔兽叹息一声,瞧着自家四位老兄弟,认命似的闭上眼睛:“来吧,尽管动手吧!”

张百仁闻言嘴角微微翘起,收服金魔兽的过程,出乎想象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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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一章 五行圆满,开辟世界

随着魔种融入金魔兽本源,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放松,手掌一弹却见不周山拔高而起,刹那间飞入世界中心,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存在,镇压着小世界。

“你们几个老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魔兽自不周山下脱困而出,满面不解的看着其余几位魔兽。

水魔兽将金魔兽拉到一边解释,地魔兽上前来到张百仁身边:“事到如今,五行圆满,我等兄弟今日正要借此成就大道!”

“能成吗?”张百仁眼中露出些许担忧。

“都督瞧好吧!”地魔兽轻轻一笑,转身看向其余几位魔神:“兄弟们,为了咱们的未来,这回可要加把劲了,务必在纪元大劫到来之前,开辟出一方小千世界。”

话语落下,却见地魔兽显露真身,化作一冲天而起的巨大法象,一声咆哮震动整个小世界,似乎整个小世界的大地都在其掌控之中。

“吼~”

木魔兽、金魔兽、水魔兽、火魔兽亦随之纷纷显露原型,然后刹那间整个小世界内五行沸腾,仿佛活过来一般,成为了有感情、有生命的活物。

五大魔兽融合了张百仁的魔种,体内有其一部分本源,当然便有调动无极世界的力量,整个世界五行法则刹那间被其掌控,随即却见五大魔兽化身五方,调动神通向着那浩瀚无穷的混沌轰击而去。

“砰!”

混沌翻滚,炸开一道空间,然后世界胎膜刹那间扩张。

此时五大魔兽调动五行法则,飞快的催动法则之力在大地胎膜上不断进化编制,使得世界屏障更加紧密。

“这便是五大魔兽的作用,用五大魔兽调动五行法则来强化世界胎膜,同时利用五大魔兽开疆扩土,不断壮大小世界!”张百仁心中刹那间有所感悟。

随着五大魔兽融入五行法则,化作五方五天,整个小世界内的五行法则竟然就此圆满。

五行是世界基石,基石都已经建好,其余的各种法则不过水到渠成而已。

张百仁思忖之间,十里世界已经开辟出来。

五大魔兽的力量,超乎了张百仁预料。

世界在衍生,无数混沌之气被世界捕捉,被五行元气分解,用以滋润眼前小世界。

底蕴在不断增强,道之不尽的生机在孕育,自家世界虽然小,但却已经开始孕育出生命。

“五大魔兽尚且不在巅峰状态,若五大魔兽在巅峰状态,开辟世界的速度有多快?一日万里?十万里?百万里?”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惋惜,随即却轻轻一笑:“月有阴晴圆缺,好事不可占尽!我已经走了捷径,若不知满足,只会招来横祸!”

张百仁双目内衍生出智慧之火,想要进化为小千世界,不单单是世界要大到一定程度,法则的推演演化也要跟上。

这一点他倒不担心,大道花开如今两千法则已经尽数圆满,足够小千世界为基石了。

成为世界之主,张百仁心中有所明悟,所谓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并非是以体积空间上定义来划分,而是以法则的数量来划分。

大道三千,有三千乃是骨骼,其余无数法则皆是围绕这三千法则衍生。

有一千完美法则的世界,便是小千世界。有两千完美法则的世界,便是中千世界。三千大道圆满,便是大千世界。

至于说大千世界之上,乃是三千大道衍生出无尽支流,乃至于那些支流衍生到极致,再也无法衍生,便是完美世界。

当然

空间扩大,增加了物种多样性,有利于法则的推演,乃是好事情。

往往空间的大小,与法则推演的快慢是直接挂钩的。

空间越大,地盘越多,法则演化的也就越快。

不过张百仁的世界太小了,小的可怜,所以纵使两千法则圆满,却也依旧不过是小世界罢了。

无极世界,方才可称为真正的世界。

何为无极?

就是没有极限,永远探寻不到尽头的世界!

什么时候张百仁的世界增益至无极,再也察觉不到边际,众生永远走不到劲头,那便可直接从小世界进化为中千世界。

讲道理

人家都是世界增长到一定程度之后,法则才会随之圆满,谁知道张百仁竟然大道花开直接开挂,法则已经圆满了,自家小世界还是弹丸之地,纵使有两千完美法则,小小弹丸之地也根本就施展不开,两千法则的力量根本就无法降临,融入到小世界。

就像是一个水杯,无法纳入一壶水一样!

小世界太小,根本就容纳不了这‘一壶水’的法则,这反而拖累了小世界的演化程式,只会将小世界撑爆。

伴随着世界一点点开辟,法则刹那间归位,世界胎膜不断厚实,整个小世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种种玄妙莫测的变化。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此时神性彻底自混沌中降临,亲自操持着小世界演化,务必求得每一道法则演化完满,演化出不可思议之力,使得无尽虚空与之迎合。

“成了,我其实就是一个甩手掌柜,虽然小世界是我的,但却根本就不用我操心!”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好奇,纵使以他此时的眼力,却也看不出自家神性的分毫深浅。

自家神性仿佛超脱一切,有不可思议之力,超乎了天道、超乎了法则,超乎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当初穿越时空,到底经历了什么,张百仁心中半点印象也无。

大地在飞快衍生,息壤的力量不断在释放,冥冥中天道的权柄亦在不断释放,给予众生更大的生长空间。

成了!

瞧着眼前世界的变化,然后张百仁微微一笑,转身退出眼前空间,来到了外界,一双眼睛看向眼前虚空,慢慢走出东海海眼,一张口便将整个小世界吞噬,没入了混沌世界,成为了混沌世界的养料。

“都督好本事,竟然口吞世界,以世界为食,传出去只怕天下修士都要震惊!”祖龙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轻轻一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龙祖倒是好手段,前脚告知我金魔兽下落,后脚便来盗取金魔兽本源,给我留下一个空壳子。”

“我等若不将金魔兽底蕴吞噬,岂还能有你这般轻松自在的收取了金魔兽?”祖龙闻言不置可否。

张百仁闻言愣了愣神,然后点点头笑了笑:“到有些道理!”

“虽然想邀请你到我龙宫中坐坐,但却不得不止住这种想法”祖龙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众位魔神去寻找木魔兽了。”

“无妨,木魔兽已经被我收服!”张百仁淡然一笑。

祖龙闻言变色,面露骇然:“好手段!莫非你已经聚齐了五大魔兽?”

“运气好,没办法!”张百仁得意一笑。

瞧见张百仁的笑容,祖龙不由得心中一沉:“聚齐五大魔兽,其中更有火魔兽、木魔兽处于巅峰状态,这小子若没有诓我,怕是已经无敌了!”

“惹不得啊!轻易招惹不得!”祖龙心中忽然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阴曹地府之事,老祖知晓多少?”张百仁忽然话语一转,看向了祖龙。

祖龙闻言摇摇头:“这件事,你或许该问老龟!老祖我当年寂灭之时,尚未有阴曹地府诞生。”

“龟丞相?不知可否引荐?”张百仁看向龙祖。

祖龙点点头:“你既然已经寻得五大魔兽,到也不怕诸神做手脚,且随我到水晶宫中一坐,而且有位客人也正想见你。”

“客人?”张百仁愣了愣神。

人族祖脉

诸位魔神此时齐聚,瞧着新生的祖脉,诸神上下打量好一会,才见奢比尸一笑:“不容易啊,我等兄弟努力多少年,方才使得这祖脉有了一缕我诸神的根基,此祖脉乃我诸神反攻中域的关键,不可有任何闪失。”

“老祖说木魔兽就在地下世界?”玄冥看向句芒。

“不错,当年我亲眼所见,女娲娘娘施展神通,以无上手段将其封印在此地!”句芒笃定的道。

“此地有张百仁设下的禁法,想要潜入地脉,还需花费一番心思!”奢比尸法眼睁开,观摩虚空中那一缕缕杀机,不由得眉头皱起。

到底只是几缕剑气,挡不住如今精气神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诸神,却见奢比尸等人一路绕开剑阵,径直深入大地。

行走了数百万里之后,玄冥停住脚步:“我说句芒,你到底靠不靠谱,那东西真的就在下面?为何行走了这么久,怎么什么发现都没有?”

“在往下走便是大地浊煞之气,我等万万不可招惹此物上身,不能再往前走了!”蓐收眉头皱起,瞧着大地深处翻滚的浑浊本源,惊得毛骨悚然。

“你别说女娲娘娘将木魔兽封印在浊煞本源之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蓐收看向句芒。

句芒此时有些坐蜡:“按理说就该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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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二章 太古前的真相

诸位魔神此时在大地深处开始怀疑人生不提,此时张百仁在东海龙宫中,与祖龙、龟丞相坐在一处。

瞧着竟然与祖龙平起平坐的龟丞相,张百仁瞳孔猛然一阵急剧收缩:“这老王八什么来头?”

龟丞相当然还是那个龟丞相,从始至终都是,并没有人被人夺舍,只是此时张百仁看着眼前龟丞相,却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这老家伙一样。

“怎么?”老龟迎着张百仁吃惊的目光,嘴角微微翘起:“很吃惊?”

“老祖能坐在这里,确实叫人觉得不可思议!”张百仁端起灵液喝了一口,眼中满是凝重的看着龟丞相。

“老龟却是与祖龙一个时代的老不死,准确来说比他还要早了一个纪元”龟丞相不紧不慢道:“苟延残喘从上古至今朝,当年太古大战,老龟被人重创本源,近些年才有所好转,实力逐渐恢复。”

张百仁瞳孔一缩,这老龟从太古活到现在,见证了沧海桑田岁月变迁,绝对是一尊活化石,简直是不可思议。

“有一件事,后辈想要请教老祖,不知老祖可否解惑……”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龟丞相。

“问吧,从太古至今朝,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龟丞相笑眯眯的道。

“不知地府是何来历?”张百仁问出心中最大疑惑。

老龟闻言动作一顿,然后眉头慢慢皱起,过了一会才道:“此事说来复杂,当年太古之时,女娲娘娘登仙之后,便是天帝时代!你张家三阳正法,便是天帝留下来的妙诀,关于天帝之事,想来你应该有所耳闻!”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老龟面色感慨,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天帝本身便是一个奇迹,以人族肉体凡胎,融合太阳真灵,然后威压天下建立天庭,一统日月乾坤,压得无数神祗低头。”

“可惜天帝丧心病狂,居然要灭世逆转时空,诸神虽然畏惧天帝神威,但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奋起反抗!”龟丞相眼中露出一抹惊惧、感慨:“当年天帝诛杀了多少先天神祗?不计其数!大千世界无数先天神祗,足足被其诛杀了九成九!”

张百仁闻言一惊,一边祖龙也是动作顿住,却不曾想竟然还有这般狠人!

天帝薨,诸神殇

地府便是诸神联合起来对抗天帝的组织!

“时至此时,亿万载大局终于浮现!在太古纪元之前,有十位神族祖神在大劫下活了过来,重启阴曹地府,这阴曹地府便是为了复活死去的诸神!”龟丞相低声道。

“什么?”张百仁闻言一愣。

“不对!不对!不对!奢比尸等人是女娲娘娘镇压的,那就证明天帝时代女娲娘娘曾经活着,为何女娲娘娘不阻止天帝灭世?任凭天帝屠戮诸神?”张百仁不解,指出了破绽。

“这也正是天帝的伟大之处,你绝不会想到,当年天帝竟然封印了女娲娘娘,将女娲娘娘封印于无尽时空深处!不处于那个时代,你绝不会想象到天帝究竟有何等逆天!”龟丞相身躯都在颤栗:“无法想象!仙人亦要甘拜下风!”

“世间竟有如此强者?”祖龙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后来地府十王作乱,欲要复活死去的诸神,逆改天机强行颠倒阴阳,女娲娘娘自然不许,随即破封而出封印了地府诸位强者,然后阴曹就此沉寂!”龟丞相低下头:“时至五千年前,地府又重新出现了锲机,诸神重新活跃于世间,有神祗逆天归来,可惜却又被人在昆仑山中屠戮!再次阻碍了诸神复活的计划。”

张百仁闻言默然,龟丞相今日所言,已经颠覆了其想象。

这与自己熟知的历史不太一样!

天帝竟然这般强?就连仙人也能击败?

“后来地府重开,却又有人族仙人老聃一道符诏镇压阴曹,然后又延缓了诸神归来的时间!老聃却就此西出函谷关,不知所踪!”龟丞相叹息一声。

张百仁闻言默然,消化着龟丞相传来的诸般资讯。

“不知老祖是何身份?”张百仁看着龟丞相,眼中露出一抹好奇。

能够历经大劫,自太古活到今朝,龟丞相身份也绝不简单。

“一个战败者而已!”龟丞相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慨。

张百仁闻言默不作声,此时祖龙却笑着道:“都督既然问完了闲话,本王正要为阁下介绍一个人。”

“不知是何人,竟然值得祖龙介绍?”张百仁闻言一愣。

祖龙看向偏殿:“出来吧!”

一阵脚步声响起,然后就见一面容无暇的男子缓步来到水晶宫,对着上方祖龙与龟丞相行了一礼,方才看向张百仁:“无生,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都市王!!!”张百仁刹那间毛骨悚然,这可是真真正正不朽强者,想不到竟然来到了阳世。

不过想想也是,两界屏障连法身强者都拦不住,更何况是不朽境界的大能?

“都督想多了,本座真身依旧在阴曹征战,一缕念头显化阳世,只为见阁下一面!”都市王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丝毫没有地府十王被杀的愤怒。

“你透过祖龙来找我,想来不是邀我吃饭喝茶的!”张百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如今阴曹战局焦灼,我既然真身复苏,断然没有叫始皇大军踏入阴曹腹部的道理!都督也不想看我阴曹十王复苏吧?到那时人道怕是不堪一击,我阴曹十王降临阳世,何人能挡?”都市王眼睛里满是咄咄逼人的意味:“都督神通无边,却能挡几人?三人还是四人?难道指望你人族那些老家伙吗?”

大战爆发,毁天灭地,中州只会在交手余波下化作灰烬!

人族纵使能挡住十王,自己怕也要退出历史舞台,将中土神州让出来。

“我怕十王没有来到阳世的机会!”张百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都市王。

“你可以试试”都市王不紧不慢,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张百仁闻言面色阴沉,冷着脸端坐在哪里,手中酒杯化作了齑粉。

“哎,你们不要火药味这般大嘛!”一边祖龙开口出言调和:“大家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张百仁闻言心中冷笑:“诸神炼制人道本源,想要掌控人道生死,这种矛盾根本就无法调和。”

“你请我来若是只想说这些废话,那倒不必再说了,大家日后各凭本事便可!”张百仁手中仿佛时光倒流般,酒杯刹那间重组,酒水重新回到酒杯内。

“呵呵,我来此自然是不想和你说废话,你人族攻不破阴曹,倒不如停息战火如何?日后你人族划地,我阴曹与先秦大军井水不犯河水!”都市王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一会才道:“此事你理应去问始皇,我却做不得主。”

“都督若是同意,我自然有办法说服始皇”都市王手中拿出一道契约。

张百仁不置可否:“始皇若同意,我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都市王闻言嘴角翘起,看向祖龙:“请老祖前往阴曹请来始皇意志,到此地共同商议大事!”

祖龙闻言点点头,手指一划,眼前虚空撕开,对于法则操控仿若喝水吃饭一般简单,刹那间两界通道破开,阴山战场出现在眼前。

阴山战场

随着天空再次被撕开,秦始皇停手,与都市王纷纷站定。

“嬴政!”祖龙开口,声如惊雷。

“阁下是?”始皇面带疑惑之色。

“老祖龙族始祖”祖龙道了一声。

“原来是祖龙”始皇闻言心中一动:“阁下莫非也要插手阴曹之事?”

“大都督就在我身前,有什么话你尽管和大都督说吧!”祖龙不再开口,而是将话语权让给张百仁。

“大都督?国师?”始皇果然看到了张百仁身形。

“何时能攻破阴山?”张百仁看向下方的秦始皇。

“难!”始皇道了一个字。

“都市王欲要与你签订平息战火的契约,许你在阴山外划地自治,双方互不干扰!”张百仁声音传出。

“怕是这老家伙没安好心,要拖延时间!”始皇冷声道。

张百仁默然不发一言,过一会才听都市王道:“你又何必折腾?既然攻不破两界防御,这般下去只是做无用功而已。”

“国师觉得呢?”没有理会都市王的话,始皇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略作沉吟,手指敲击案几,过了好一会才意味深长道:“可!不过契约什么的就不必了,就此熄灭战火吧!”

始皇闻言点点头,扫视着对面阴山腹地,轻轻叹息一声:“那便收兵!”

“陛下,国师是什么意思?”白起等人不解,现如今好不容易破开阴山,虽然打入阴曹腹部困难,但却也并非没有希望。

“国师自有算计,怕是已经看出来阴曹端倪!”始皇慢慢闭上眼睛,返回自家撵驾:“撤兵!”

“呜~~~”

战鼓敲响,先秦大军撤退,只留下百里大小的阴山豁口,在山风中不断散发出道道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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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三章 天人大道,惊天骗局

阴曹战场平息,张百仁返回涿郡,忽然间觉得有些无所事事,貌似自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所有事情俱都已经解决,一直忙忙碌碌的几十年,难得有休息的时间。

舍出三日陪伴众女,然后张百仁又一次登临山巅,开始参悟不朽的力量。

世界内

几日不见,内世界已经化作万里大小,不单单生机孕育,草木衍生,而是真真正正的生命诞生了。

那一刻的造物感悟、生命法则被神性捕捉,然后不断解析推演,传入了张百仁脑海。

“生命法则!”

山巅,张百仁眼中闪烁出一抹神光,下一刻身形消失在原地。

小世界内

张百仁感受着神性传来的诸般法则解析,竟然与造物法则交相呼应,然后此时张百仁发觉自家的诛仙四神竟然齐齐陷入了顿悟状态。

一道道玄妙莫测的丝茧将诛仙四神包裹住,只听得混沌铮鸣,一道剑光自混沌内飞出,没入了眼前胚胎之内。

诛仙神祗要进化了!

毫无质疑的直觉告诉他,诛仙神祗即将再一次进化,前所未有的进化。

“想不到,我自己尚未从生命法则内领悟出什么,诛仙神祗竟然开始率先一步进化”张百仁低下头看着青草,青草茂密,一个蠕虫般的生物在青草根部轻轻蠕动。

在青草根部,乃是泥潭沼泽,这蠕虫便是自沼泽中进化出来的。

“这就是五大魔兽的力量吗?促进世界的进化?衍生出真正生机?”张百仁看着那蠕虫,在其眼中这蠕虫不过单细胞生物罢了,根本就没有丝毫智慧,有的只是种种本能而已。

手掌轻轻伸出,将那蠕虫般的生命拿在手中,那小生物似乎感知到了造物主力量,居然静静的趴在张百仁掌心,动也不敢动的吸纳着造物主力量。

“这是我的世界,孕育出的第一个生命!”张百仁拿着小蠕虫,眼睛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感动。

敬畏生命、敬畏造化的神奇!

大道花开,生命法则吸收了神性推演而来的无数知识,正在飞速进化,弹指间生命法则已经酝酿出虚幻的花瓣。

“生命!”张百仁忽然觉得有些哽咽,抚摸着手中蠕虫:“作为此方世界的第一个生命,我赐你永生不死之能!”

话语落下,世界扭曲,一股玄妙力量酝酿,钻入了蠕虫体内。

轻轻将那蠕虫放下,张百仁擡起头看着无尽苍穹,然后盘膝坐下,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脚下蠕虫,陷入了思索。

金身转动,伴随着神性传来的感悟,化作熊熊薪资,竟然使得金身发生蜕变,化作了丈许。

凝缩到极致的丈许,不朽之力仿佛一条匹练,环绕于金身周边,然后顺着其口鼻被其吞咽了进去。

金身想要成长、进化,要么是汇聚海量信仰之力,要么就是感悟法则,从而领悟宇宙玄妙增进底蕴,产生质的蜕变。

远方世界壁障处雷音隆隆,五大魔兽不断在开辟世界,此时世界法则不断交织衍生,悄无声息间不知多少物种在刹那间诞生,多少草木开花结果。

即便仅仅只是最为普通的草木,最为普通的野兽,却也依旧叫人感觉不可思议。

刹那间,张百仁迷醉,陷入了对生命的感悟。

远方

木魔兽回首,瞧着陷入悟道状态的张百仁,暗自里摇了摇头:“这小子,咱们在这里干活,却尽数成全了他!”

“有本事你也开辟出一方世界试试!你若能开辟出一方世界,咱们又何必跟着这小子受气?”水魔兽怼了一句。

听闻此言,场中四大魔兽俱都是默然,然后看着那浩瀚无无尽的混沌,火魔兽低声道:“我记得当年女娲娘娘开天辟地之时,似乎没有混沌诞生吧!”

“女娲娘娘若能孕育出混元世界,又岂会被天帝压制?”金魔兽嘀嘀咕咕道。

众人闻言不语,只是闷头继续开辟着眼前世界。

“天爱众生!大爱无疆!天人合一实乃大爱之道,并非无情!”此时张百仁化作世界主宰,竟然陷入了玄妙感悟,彻底自天人状态中退了出来。

一根彩色发丝飘落,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伸出,将那飘荡的发丝轻轻接住。

打量着眼前发丝,张百仁眼中满是泪水,许久无语凝噎。

过了好一会,才听张百仁轻轻叹息一声:“我若能早参悟这关隘,母亲或许不必死。”

“警幻仙姑!”张百仁冷然一笑,周身气机变幻莫测,世界法体竟然再次发生某种不可描述的蜕变。

一步迈出,来到了山巅。

放眼扫视着四面八方的虚空,张百仁眼睛内法则之光流转而过,刹那间横跨千山万水,来到了幻情道场。

警幻仙姑一袭白衣仙气飘飘,正站在山巅看着远方蓝天白云,似乎将整个乾坤踩在脚下。

张百仁来了,站在警幻仙姑的身后,许久不语。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母亲的师傅,是你的长辈,见到我也不知道行礼吗?”警幻仙姑开口,打破了场中沉寂。

“行礼?我是来杀你的!”张百仁确实是与往日不同了,就连杀人都显得如沐春风,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为什么?”警幻仙姑转过身,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精致的五官内没有丝毫情绪。

“当年你若不将我母亲带入幻情道,我母亲便不会魂飞魄散死的这么惨!你说我该不该杀你!”张百仁冷然一笑。

“可我若不将你母亲带入幻情道,你母子二人已经被南天师道的人给杀死了”警幻仙姑低下头。

“天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你究竟隐藏着什么?”张百仁眼睛里神光闪烁,杀机流转。

堪破天人大道,他方才察觉到幻情道的不对劲。

“你在杀我之前,更应该杀你父亲、杀你纯阳的道观无数弟子门人!当年若非你父亲起了贪心,想要谋算教祖金书,将你母亲始乱终弃,又岂会有这诸般波折?”

“你传授我母亲的根本就不是天人大道!”张百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警幻仙姑。

“你怎么知道!!!”警幻仙姑终于变色。

“你究竟是谁!你传授我母亲的是先天神祗之道,天人大爱绝不会那般斩情绝性,断绝七情六欲!你想要我母亲蜕变为先天神祗,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干什么?”张百仁周身气机逐渐封锁虚空,向着警幻仙姑压迫而来。

骗局!

一切都是骗局!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那根本就不是天人大道,而是人神大道!

自己竟然也被带到沟里,差点蜕变为先天神祗。

警幻仙姑默然无语,过了许久后才轻轻一叹:“你是怎么看破的?”

“我只想问你,你究竟是谁?你有什么阴谋!”张百仁一拳轰出,虚空不断震荡,刹那间五指张开,化作掌中乾坤,向警幻仙姑镇压而来。

“呵呵!你虽然看穿了我的骗局,但那又如何?你留不下我!”警幻仙姑眼中智慧火花凝为实质,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了不知名的妙诀,从张百仁掌中乾坤内逃了出去。

“给我留下!”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无穷,时光为之紊乱动荡不休:“时光法则!时间倒流……”

警幻仙姑周身古老沧桑的气机流转,面对时光冲刷,竟然不紧不慢,不知用何妙诀定住身形,然后猛然纵身而起,化作清风摆脱时空泥潭,欲要脱身而去。

警幻仙姑知晓自己的本事,张百仁作为以杀伐入道的男人,绝非自己能抵挡。

“想走?没那么容易!”张百仁一掌拍出,时空塌陷,苍穹凝顿。

不朽的意志环绕其周身,这一掌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机,天地万物似乎要应劫而出,在这古老沧桑的手掌下化作齑粉。

一掌之下,万物混沌,天地归元。

不朽意志,张百仁为了镇压警幻仙姑,竟然调动了不朽意志。

“张百仁,你不要欺人太甚!”警幻仙姑就仿佛是一只蝼蚁,所立之处虚空不断崩塌,一只大手遮天蔽日将其笼罩住,时空在那手掌下不断塌陷。

“给我留下,今日不解释清楚,我便将你镇压!”张百仁面无表情,声音里却全然是怒火。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警幻仙姑一声怒喝,眼见着那破灭万物的大手即将拍下,只见警幻仙姑周身气机流转,刹那间无尽众生面孔在其脑后流转而过,一抹金光顶天立地直插云霄,竟然将张百仁手掌掀翻。

金身!

警幻仙姑竟然事到临头,强行突破金身妙境,借助几世轮回的力量,将张百仁手掌掀飞出去。

无尽火焰在警幻仙姑背后点燃,数不尽的化身纷纷自虚无中来,没入那火焰中进行涅槃重生。

“是谁,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到了金身境界!”嵩山,达摩惊得猛然站起身,眼中精光闪烁,法眼睁开打量着无尽虚空,循着那冥冥之中气机感应,向着场中降临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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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四章 镇压警幻道姑

几世轮回,一朝成道,数次轮回底蕴骤然间爆发出来,纵使张百仁的不朽意志,亦被其打破。

“临阵蜕变,将我当成磨刀石,踏出那关键一步,也不怕磨碎了你的大刀,压垮了你的脊梁!”张百仁冷然一笑,收手站在山巅,任凭对方蜕变。

此时他纵使想要阻止,却也插不上手。

前文也已经说,金身也好,法身也罢,都只是一种果位而已。与战斗力强弱虽然有关,但绝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若有什么好的法宝,好的寄托阳神之物,未必不能抹平其中差距。

金身境界可以完全执掌法则,不需要借助外力。法身境界可以触及一部分法则,撬动法则的一部分威能,这也是双方之间的差距所在。

而法则又要透过神通的力量来体现,说来说去还是神通的强弱,法则感悟的深浅。

所谓法则丝线、法则流动,皆只是表象罢了,真正本质还是神通之力。

此时大千世界无数强者纷纷侧目望来,瞧着幻情道场冲霄而起的气机,那熟悉的两道人影,俱都是纷纷变了颜色。

警幻仙姑对于诸位大能来说不陌生,一边紫衣飘飘仿若仙人般的张百仁,众人更不陌生。

瞧着场中破碎的山川,众人俱都是遥遥观望,不敢上前。

半响

只见警幻仙姑背后无数法身涅槃,在火焰中极限蜕变,顶着张百仁那巨大压力,一尊金光闪烁的人影缓缓自警幻仙姑背后火焰中走出。

人影高丈许,只是显得很虚幻,双眼扫视四面八方苍穹,然后化作流光落在警幻仙姑眉心处,化作一点金砂。

“现在你是金身,我亦是金身,你奈何不得我!”蜕变完毕,警幻仙姑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双目内流露出道道神光,法则虚影在其眼中流淌而过。

“呵呵,我的金身是真正万劫不坏之金身,你的金身不过唬人样子货罢了!”张百仁一掌伸出,虚空不断扭曲,无尽苍穹似乎都在其一掌之间。

“大都督的掌中世界已经炉火纯青,念动间便开辟出一方真实世界,修为近乎于不可思议!”达摩瞧着张百仁的掌中乾坤,眼睛里道道神光闪烁。

“铮~”

警幻仙姑腰间长剑震动,接着却见宝剑飞起,落在警幻仙姑的手中,然后猛然一剑刺出,虚空亮起道道白光,向着掌中世界刺去。

“咦~”

张百仁收手,面色诧异的看着警幻仙姑:“巧合?还是说他每次皆能真的找到我破绽?”

每一次出手,警幻仙姑都恰到好处以小博大,直击自家破绽,逼得张百仁不得不收回神通。

“怪哉!”修行几十年,他还从未遇见过这般事情。

“你奈何不得我!”警幻仙姑长剑震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呵呵!”张百仁笑了,不朽意志转动,下一刻虚空崩塌,一掌伸出无穷寰宇俱都被其笼罩。

“不朽意志!”警幻仙姑变色。

不单单警幻仙姑变色,一边赶来的张衡、陆敬修、尹轨等一大群高真俱都是齐齐面色动容,露出悚然之色:“不朽意志!!!”

“他已经触及不朽意志,跨入不朽之境早晚的事情!他才修行多少年啊,竟然走完了咱们一辈子都不曾走完的路!”张衡此时失神,一股浓浓的不甘自心中升腾而起。

确实如此,自己几次历劫,数次转世轮回,遭遇无数磨难,才有今日修为,但却依旧迟迟不能触及不朽妙境,但张百仁呢?

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修行一甲子,已经走完了别人千年、万年的路!

陶弘景失神:“不朽?这就是不朽意志吗?”

一掌拍出,浩荡、古老、沧桑、天地朽而我不朽,天地灭而我不灭的气机在天地间流转,法则在这股意志下不断扭曲凝滞,单凭一股意志竟然影响到了法则的运转。

在这股意志面前,众人只觉得思维凝滞,运转也变得殆泄起来,甚至于眼前时空流转近乎于凝滞。

众人尚且如此,更何况直面张百仁的警幻仙姑?

警幻仙姑眼中一团白光爆开,手中宝剑震动,然后冲霄而起。

她绝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咔嚓~”

惊雷划过虚空,尹轨惊呼:“大都督,速速收敛神通,免得影响了惊瑞仙机!”

“哦?”张百仁眉头一皱,收回手掌,却见一道人影在其掌中不断飞驰,但却迟迟无法飞到世界之外。

漫天异象消失,张百仁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扫过诸位围观而来的大能:

“诸位,何人知晓这警幻仙姑的跟脚?”

警幻仙姑不肯开口,张百仁自然要问场中众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尹轨皱眉道:“当年老聃讲道之时,曾经提过一句,这警幻仙姑当年只是一普通修士,无意间获得智慧魔神一缕本源,领悟了智慧法则。”

智慧法则?

场中群雄一愣,张百仁颜色变了变,千万不要以为智慧法则是小道,须知三千法则之中,智慧法则乃至高法则之一。

只要有足够智慧,便可窥视天地间一切法则,领悟天地间一切力量。

也是当年智慧魔神得天独厚,竟然欲要领悟三千法则,结果惨遭劫数,丧命于大劫之中,不可超脱。

“厉害!”张百仁面带凝重之光,瞧着掌心内的警幻仙姑,嘴角微微翘起,以他的智慧,既然知晓警幻仙姑根底,念动间便知晓了警幻仙姑的打算:

“你竟然放弃仙道,欲要踏上先天神祗之路。你所谓的天人合一,便是你的智慧之道。智慧魔神舍弃七情六欲,唯有智慧才是真理,你只是将我母亲当成棋子,作为你成神道路上的棋子!”

凡人想要蜕变为先天神祗,古今未有,警幻仙姑想要取代智慧魔神的果位,还需找个试验品验证一番才可。

警幻仙姑此时收了长剑,立于其掌心世界,默然不语的看着眼前虚空,似乎要寻找破界而出的破绽。

“简直是无耻,今日饶你不得!”张百仁冷然一笑,刹那间掌心五行世界回圈,手掌翻覆乾坤崩裂,大地山河推平,然后五座山峰拔地而起,化作五行大阵将警幻仙姑捆束其中,形成了一座五指山大阵。

“今日我便将你永镇于此,不可得见天日!”张百仁话语里杀机盎然:“待我日后空闲下来,在来炮制与你,却不知金身强者是否承受得住诛仙剑的杀伐。”

他倒是想用诛仙剑捅警幻仙姑一下,试一试诛仙剑能不能吞噬金身强者,可惜诛仙剑进化的不是时候,竟然被诛仙四神裹入神祗胚胎之中,张百仁也很无奈,只能图谋先将警幻仙姑镇压,日后有机会再将其斩杀。

“区区五行山,困不住我!”警幻仙姑周身金光流转,便要再次遁逃。

“呵呵,再加上这金贴呢?”天边一道金贴飞来,落在了五行山上,刹那间定住五行山时空,警幻仙姑一身神通道法被镇,再也没了声息。

观自在来了!

张百仁既然出手,作为其盟友,观自在没有不出手的理由!

“恭喜!”瞧着一袭白衣,风姿绰约的观自在,张百仁道了一声。

“你终究是比我早了一步!”观自在笑着道。

不出五年,观自在必然证就金身,这是身为顶尖强者冥冥之中的直觉。

大乘佛法大兴,李唐举国供奉,作为大乘佛门教主,观自在道行增益不可思议。

“大都督,你是故意的吧!”张衡等众位高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瞪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无语,也自知理亏,自己这次调动法则之力,却又惊得仙机动荡,怕是要往后推迟了。

不过,这种事情张百仁却不会认下来,而是梗着脖子道:“仙机惊瑞将要到来,这等不安因素还需早早的将其铲除,也免得延误了大事,若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有你们哭的!”

众位道人默然不语,许久后才见张衡颓然一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等老了!”

张百仁都已经领悟了不朽意志,众人却依旧在轮回中打磨金身,与张百仁比起来,众人简直就是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

甚至于眼前观自在都要证就金身,你叫众人心中如何平衡?

瞧着观自在,一边达摩心中震动:“接下来的事情,还要加快步伐,一旦观自在证就金身,再想谋篡大乘佛法的地位,怕是难上加难!”

“果然,窃国者成仙得道!我小乘佛法必然要大兴,必然要传遍李唐,成为主流!”达摩心中各种念头转动,不得不说在看到观自在将要成道的那一刻,达摩心性已经开始动摇了。

自己苦苦修持几百年,却及不上人家一甲子,果然抱对了大腿才是关键,其余什么修行皆是次要的。

“大腿啊!世尊才刚刚成道,虽然厚积薄发,但比张百仁这后辈却也差了不少!”达摩心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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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五章 符文圆满,杀戮不朽

不过达摩却也不嫉妒,能成为阳神强者,这点心胸还是有的;人家能证就金身,乃是人家的机缘所在,自己能拜师世尊,成为老聃徒孙,又是多少人羡慕也羡慕不来,求也求不来的!

面对众人责问,张百仁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假装蒙混过去,然后与观自在一道向着涿郡赶去。

“终于要成道了,恭喜你!”张百仁笑看着观自在,眼睛里满是喜悦,他与观自在交情匪浅,乃是真真正正过命的交情,观自在即将成道,对他来说是一件喜事。

“我体内有你的魔种,你能成就金身,我自然也可以吸收你的感悟!”观自在摇了摇头。

涿郡小山头,茶水沸腾,张百仁与观自在端坐在山头,任凭山风吹荡。

“你打算如何处理智慧魔神的那一缕本源?”观自在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一笑:“待我在出关,便是其命丧黄泉之日!我的四道神祗法身闭关突破,诛仙剑道本源又要重新洗练,不然岂能饶她?”

观自在淡然一笑:“你心中有数便可!”

“南海有什么好,冷冷清清凄凄惨惨,你不如留在我这涿郡,与我一起谈玄论道算了,咱俩也算是有个伴!”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观自在。

观自在摇摇头,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话,身形化作清风在山间消散:“你还是努力早做突破吧,你若能证就不朽,我也多一份安全感。”

观自在远去,张百仁一个人坐在山巅,喝着酒水默然不语。

“都督,现如今惊瑞即将到来,你要不然将那牵牛星给放了吧?现如今七夕突破阳神,打破命格限制,你在封印牵牛星也是无用,反而会乱了星空秩序”袁守城来到张百仁身前,手中持着一个罗盘:“都督请看!”

张百仁精通大周天星辰神术,只一眼便看出端倪,然后眼中道道法则之光流转,一双眼睛看向无尽星空:

“差点被人钻了空子!那是乙支文德的本源吗?”

“怕是八九不离十,乙支文德修得大周天星斗神术,点亮了本命星辰,想要诛杀他的所有本源,非要将其本命星辰也斩灭不可!这乙支文德残魂竟然重新再天地间汇聚,趁着牵牛星云无主,欲要谋夺牵牛星云为其化身,然后借助牵牛星云的力量重返人间!”袁守城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略作沉吟,然后自怀中掏出乾坤图递给袁守城:“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都督放心,乙支文德想要夺取牵牛星云借此复生是妄想,下官这便叫牵牛星归位!只是河鼓虽死,但牵牛星意志却不灭,只怕与都督的因果没完!”袁守城沉吟了一声。

“区区牵牛星意志而已,只要我愿意,那牵牛星我都能一剑斩灭,更何况是区区牵牛星意志?”张百仁冷然一笑:“我去闭关,你莫要叨扰我!”

“都督!”

眼见张百仁即将走入后山,袁守城忽然开口,喊住了张百仁。

“还有什么事?”张百仁脚步顿住。

“修士一旦步入不朽,便会彻底失去孕育的机会,张家太阳血脉至今尚未有继承人!七夕虽然不错,但却已经在涿郡失去人心,都督不如在涿郡留下一二子嗣,再去闭关如何?”袁守城道:“都督端坐高位,不理凡俗之事,但涿郡终究是要有人去打理!晓雯如今也已经到了闭关年纪,日后涿郡失去张家血脉主事,只会叫许多人滋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张百仁闻言默然,摆摆手示意袁守城退下,一个人站在山巅看着远方虚空,过了许久后才轻轻一叹:

“也是,也该给她们一个交代!”

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一折,转身向着小屋走去。

……

时间悠悠,张百仁沉浸在小屋内半个月,花天酒地了半个月,才见张百仁双腿发软的走出小屋,在众女哀怨的目光中向后山走去。

从始至终张百仁都清楚,想要拥有眼前的一切,想要拥有眼前一切的美好,自家实力才是保障。

唯有拥有天地间最为绝顶的实力,才能守护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就像现在这般

张百仁来到后山瀑布内,瞧着那浩浩荡荡奔流不息的瀑布,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朽!”

张百仁嘀咕一声,心神彻底沉寂了下来。

内世界无尽关于生机、造物的感悟传入其心头脑海,不断在其心中流淌而过,刹那间张百仁沉浸在那无穷的法则感悟之中。

时间悠悠

一个月

两个月

……

一年

两年

……

五年

在张百仁闭关的第五年,诛仙阵图内无尽神光流转迸射,四方神国飞速扩张,弹指间化作无穷无尽的小世界,形成一方方真正无穷无尽的神国。

在那四个神国之中,此时四个胚胎齐齐破碎,四道身影齐刷刷的自那破碎胚胎中走出。

张百仁念头惊醒,降临诛仙剑图内,瞧着眼前的四道神祗,顿时吃了一惊,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一样了!

眼前的四道神祗不一样了!

确实是不一样了,往日里即便静静站在那,却也是杀机冲宵,叫人肝胆欲裂,似乎随时都要被其斩杀,彻底魂飞魄散于世间。

而此时在看四位神祗,无穷无尽的生机,若非亲眼所见,若非自己知道四尊神祗的过往,只怕其以为遇到了生命之神。

下一刻,四尊神祗无尽感悟传入张百仁心头,然后惊得张百仁跳起身:“这不可能!”

你道为何?

四尊神祗的核心本源内,往日里的本源已经尽数消弭无踪,唯有四枚符文分别悬浮于四尊神祗体内。

诛仙神祗体内的符文是‘诛’。戮仙神祗体内的是‘戮’。陷仙神祗体内的是‘陷’。绝仙神祗体内的是‘绝’。

细看那符文,虽然仅仅只是一枚符文,但其内却由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符文种子组成,诛仙四神竟然先一步诛仙四剑跨入了不朽妙境。

“杀戮极致便为生!”

张百仁体悟着四尊神祗的感悟,随着生命造化的力量,四尊神祗竟然一蹴而就,成为了不下于不朽强者的祖神,这绝对超乎了张百仁预料。

去看符文,只一眼望去,似乎有杀戮大道降临,欲要将其心神冻彻,然后一剑斩灭归墟。

符文死寂,但是在那死寂的符文身边,朦胧中代表着生机的符文在衍生,三枚代表着生机的符文开始衍生。

这三枚符文虽然虽然对于杀机冲宵霸道绝伦的四道本源不朽符文来说,犹若是莹虫与皓月,但却坚韧无比,不紧不慢的衍生着。

甚至于其脚下的阵图,死寂的法则之下,亦有生机法则随之衍生而出。

死之极致便为生,杀戮极致呢?

看着那一枚枚生机勃勃的符文,张百仁忽然间懂了,那一枚枚代表着生机的符文,不是生命符文,而是自那四枚杀机到极致的‘诛’‘戮’‘陷’‘绝’中不断衍生出来的,张百仁亲眼看到,‘诛’的杀机本源中,一枚生机符文衍生而出,脱离了‘诛’的本源,来到了其对立面,与那生机勃勃的符文融合在一处。

“那不是生机,乃是纯粹到极致的杀戮,已经超乎了一切力量的杀戮之力!”张百仁随着接受四神的感悟,顿时明悟那生机勃勃的符文之力。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杀机,泯灭一切的杀机,乃是杀之极致蜕变而出的力量!

自己被其表面骗到了!

“亦或者,可以称之为‘劫’,众生之劫的力量!”张百仁惊得周身冷汗划过,打湿了衣衫。

这股力量虽然还很弱小,但却有无穷的潜力!

“不可思议之力!于杀戮中超脱出的力量!”张百仁不断推演着一切变化,谁能想到短短五年时间的闭关,竟然叫自家四位神祗蜕变为足矣与不朽强者比肩的祖神?

不死不灭!

尤其是那衍生出的新力量,已经超乎了张百仁预料。

诛仙四剑依旧还是那般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四道神祗虽然已经蜕化为不死不灭的祖神,那是因为生命感悟,乃是一种境界,只要境界到了,自然而然也就蜕变了。

但诛仙四剑不一样,诛仙四剑想要蜕变,却非要各种材料不可。唯有各种材料蜕变到位,诛仙四剑才会蜕变。

就像是造飞机,你懂了不行,你还要有材料才能造出来。

诛仙四神虽然懂了,研究出了其中诸般原理,但若想造出飞机,还要张百仁提供材料。

“杀戮!诛仙四剑蜕变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戮,不断的杀戮!”张百仁眉头皱起,眼睛里满是凝重之色。

想要诛仙剑完成蜕变,不知要杀戮多少?

那数字想想便觉得恐怖!

“堪称是恐怖啊,此事急不得,日后自有机缘!总不能叫我去乱杀无辜!”张百仁眉头皱起,慢慢的研究着体内诛仙四神的感悟。

时间悠悠,张百仁在山中闭关,外界却已经是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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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六章 观自在证道

十年

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可供挥霍?

当张百仁吸收了四位化身传来的诸般感悟之后,有四种不朽境界的祖神感悟灌注,其金身已经化作五丈大小。

在出关

风景依旧,涿郡风景依旧靓丽,前山景色亦如往昔。

青石台阶上杂草丛生,已经长满了厚厚苔藓,一脚踩上去柔软无比,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会。

张百仁深吸一口气,循着前山传来的阵阵笑声,看到了一群孩童在嬉闹。

刹那间

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这都是他的孩子,张家的后人!

“你是谁?”瞧着容颜依旧年轻,不过十八九岁模样的张百仁,诸位孩童俱都是齐刷刷的目光望来,就连玩闹也已经停下。

“我是谁?”张百仁闻言一笑:“我是你爹啊!”

瞧着眼前的一群孩童,张百仁依稀能在各各孩童的面庞上找出熟悉的影子,那个小孩子的眉毛、眼睛特像小娘。那个特别像纳兰静,那个像华容公主、那个像妆容公主……。

“呸,哪里来的登徒子,也敢来占我们便宜!”一满面英武的小女子撸起袖子,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小娘那种刁蛮,举起脆生生的小拳头向张百仁打来:“你这登徒子也敢占我们兄妹的便宜,咱们今日非要叫你吃一顿老拳不可。”

一拳打出,小家伙被张百仁抱在怀中,瞧着那精致的面容,忍不住亲了一口:“告诉爹,你叫什么名字?”

“砰!”

“哎呦~”

张百仁一声惨叫,淬不及防之下,被那丫头一拳打了个眼眶青肿,只见那丫头趁机挣脱张百仁怀抱,哭嚎声惊天动地:“完了!完了!小渔的清白被那个混账给毁了!诸位哥哥,快为我复仇啊!”

小渔哭的是惊天动地,叫人忍不住闻者悲伤,听者流泪。

一群小屁孩此时义愤填膺的纷纷向张百仁撕扯而来。

“住手,你们这群捣蛋鬼,休要放肆!”纳兰静听到哭声赶来,瞧着面容窘迫的张百仁,还有一群面带愤怒的孩童,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姨娘,这小子竟然敢轻薄小渔妹妹,实在是该剁碎了喂鱼!”一小男孩站出来,咬牙切齿的指着张百仁告状。

纳兰静笑而不语,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笑着道:“你这狠心的人,一闭关便是十年!叫我们姐妹在荒山苦守你十年,你于心何忍?”

“我不也是没办法吗?”张百仁施展神通消肿。

纳兰静转身看向那一群孩童,脸上笑容顿时一板:“你们不是经常念叨你爹去哪了吗?如今你爹回来了,反倒是不识得!”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寂静,那小渔瞪大眼睛,满是不敢置信的道:“莫非他是我爹?”

纳兰静点点头:“然也!”

“哇~~~”小渔闻言哭的更凶了,第一次见面就给了自家老子一拳,日后还不会被穿小鞋?

纳兰静话语落下,一群小不点却是怯生生的看着张百仁,张百仁本来正要前去亲近,却忽然动作顿住,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他想到了恃宠而骄的李承干,想到了七夕!

父爱可以有,但绝不能骄纵!

适当的严厉一些,反而对于这些孩子有好处。

此时公孙姐妹等人听到动静赶来,瞧着立于场中的张百仁,俱都是眼圈泛红。

热闹了一天,将一群小不点哄得睡着,张百仁方才抽身出来与诸女促膝长谈。

就在此时,天边忽然金光冲霄而起,南海方向无量金光直插云霄。

“观自在成道了!”张百仁惊得猛然坐起身,一双眼睛骇然的看向远方,然后二话不说径直化作流光向南海方向赶去。

此时此刻

南海各路高真汇聚

却见观自在宝相庄严,背后无量金光环绕,一尊金光闪闪的金人在不断闪烁着神光。

达摩面色难看的站在远方,瞧着背后金身汇聚的观自在,一张脸却比哭还要难看。

“恭喜道友成就金身,日后脱离轮回之苦,永世自由自在!”群雄此时纷纷上前恭贺。

观自在与道门诸位老祖交情不多,只言片语打发了诸位老祖,然后看向立于场中的达摩,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虚空扭曲,张百仁自虚空中走出来,一双眼睛盯着观自在眉心处金砂,眼中流露出道道赞赏之色:“不错,终于成道了!”

“比我预计的要晚五年!”观自在一边说着,双目看向达摩。

达摩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讪讪一笑不敢接观自在目光。

“能成道便是好事情”张百仁看着面色诡异的达摩:“莫非这厮又暗中搞事情了?”

观自在不语,只是叹息一声:“都坐吧。”

达摩应了一声,赶紧坐下,对着观自在起手赔礼:“之前是和尚不对……。”

“莫要说了,我如今已经证就金身,道友之前虽然算计于我,但此事便一笔揭过!”观自在轻轻一叹:“道友卡在法身境界数百年,在下理解法师的心情!”

“多谢!”达摩闻言二话不说,只是郑重行了一礼。

“佛主既然成道,和尚以及禅宗还要借李唐百年国运,还望佛主允许!”达摩恭敬一礼。

达摩也是心中苦啊,本来按照十年前算计,五年前自己禅宗便可取代大乘佛门,扶持武家女子登基,自己顺利成道。

可这般计谋竟然被观自在给压制住,事情闹得不上不下,现如今达摩与武家女子的地位可是尴尬的很。

观自在一双纯洁如水的眸子盯着达摩,直到达摩有些毛骨悚然,才听观自在轻轻一叹:

“可!”

她也是从法身走过来的人,自然知晓捆束在此境的苦闷。

“多谢!”达摩没有多说,只是郑重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退出南海。

“怎么回事?”张百仁看向观自在。

“达摩勾结道门,欲要颠篡我大乘佛教正统,可惜棋差一筹!”观自在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张百仁耳中去,已经看到了无尽惊涛骇浪。

“禅宗,那些家伙还不老实吗?”张百仁眉头皱起。

观自在没有说话,禅宗并非没有底蕴,达摩背后更有世尊支援,他也不能做得太过。

“反倒是都督,十年过去,我纵使证就金身,却也看不穿都督底细深浅!”观自在话语里满是凝重。

张百仁闻言嘴角微微翘起,他如今虽然还是金身境界,但论手段却今非昔比。

“不可说!”张百仁只是道了一句。

“长安城内武家女子欲要篡夺皇位,你不出手吗?”观自在看着张百仁。

“这就是定数,更何况,我已经出手了!”张百仁神秘一笑。

“大乘佛法现如今已经完善,按理说我应该进入轮回中打磨金身,但是……”观自在面色迟疑。

“何事?”张百仁疑惑道。

“玄奘哪里,却是出了岔子,依我看玄奘怕是……怕是……”观自在眉头皱起。

张百仁闻言动作一顿,过了一会才道:“此事交由我便是,他日后若惹到你,你不必顾忌我的情面,叫其知道天高地厚倒也好!”

观自在闻言不置可否,二人谈论了一阵道法,直至月上中天,才见张百仁转身离去,降临于东海之滨,一双眼睛看着浩瀚无穷尽的东海,默然不语。

半响

转身离去

来到了中华祖脉

张百仁袖里乾坤铺开,然后就见身前浮现出玉壶、酒桌,酒香飘忽十里。

“小子,你这可是难得的美酒!”

月色下两道影子闪烁而出,祝融与共工自乾坤图内钻出,瞧着案几前酒水,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

月色下,祝融与共工的一点不灭真灵近乎凝为实质,与真人并无差异。

“是极,这酒乃我当年托付东华帝君,贮藏了亿万年的美酒!”张百仁手指一挑,美酒被其勾到掌心,捏着细腻的玉盏,不紧不慢的喝了一杯。

“老祖有些看不穿你的修为了!”祝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双目内满是凝重,随即骇然失声:“不可能,你怎么几十年内便领悟了不朽意志,纵使是那些太古生灵,也绝没你这般速度。”

祝融失声惊呼,惊得共工手中酒水差点倾撒,闻言急忙向张百仁望来,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事实就在眼前!”张百仁笑着道。

“一甲子内证就金身,成就大罗,领悟不朽意志,你是怎么做到的?”祝融与共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张百仁。

“天赐也!”张百仁笑着道:“气数使然!”

“这小子简直就该遭天打雷劈!”祝融拍了拍张百仁肩膀,话语里满是各种羡慕、嫉妒,随即又喝下一杯美酒。

“小子,你那乾坤图可不简单,日后还需防着点!”共工忽然开口说话。

“嗯?”张百仁动作一顿,眼睛里满是凝重:“老祖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有些猜测罢了,当不得真!”共工摇摇头,话语里满是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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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七章 祝融共工转世

祝融与共工这两个老货,话说到一半遮遮掩掩却不肯全说出来,叫人心中上火。

不过祝融与共工的话却是叫张百仁心中忽然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似乎有千斤重大山压在心头,不吐不快。

“行了,酒水已经喝完,我们兄弟也该走了!”祝融放下酒杯,眼中露出一抹笑容。

“走?”张百仁闻言一愣。

“仙机大世临近,正要转世轮回重铸金身,想要成仙便必须要抛弃神道本源,不轮回怎么行?”共工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小子,我兄弟二人转世轮回,你有什么人道修行功法,不妨赠送我们兄弟几卷,也免得我兄弟投胎之后四处拜师。期间若出了差池,必然会坏了道果,耽误了时间。”

“二位前辈要轮回了?”张百仁闻言一愣,眼中露出一抹不舍。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只是轮回而已,又非天人永隔!”祝融笑着摇了摇头:“此去长则三十年,短则十五六年,你我必可再次相见。”

张百仁闻言一笑,到时自己着像了:“这世间有释道儒三家为主流,修行法门四万八千,不知老祖想要选哪一门?”

“你且为我们兄弟选几卷最为合适的便可,修行妙诀触类旁通,有三五门足够我兄弟悟得大道,明悟人道修炼本质”祝融不置可否。

张百仁点点头,然后屈指一弹,一道道流光飞出,没入了二位尊神本源之内:“我这里有顶尖修行法门各五卷,今日予二位尊者,希望二位尊者顾念我人道恩济,日后为我人族一员。”

共工点点头:“什么种族,都是大千世界一员,你小子参悟天道,大千世界兴衰,种族更迭乃是寻常事,你竟然还看不开。诸神何等强大,不也依旧是没落了?妖族何等强大?不也依旧被人族所取代?天意不可测。”

张百仁默然,就见祝融与共工一阵大笑着化作流光远去,转念消失在冥冥之中,只留下张百仁站在原地默然不语。

曲终人散,祝融与共工的离去,早就在其预料之中,不过这般忽然离去,却叫张百仁有些不舍。虽然二位尊神算计自己,但不周山为自己助力,却是得了不知多大便宜,若无不周山镇压,想要收服五大魔兽,还需花费一番心思。

“接下来做什么?”张百仁眼睛里神光闪烁。

长安城

达摩与武家女子端坐,此时武家女子背后人影绰绰,神光流转不定。

“你想要凝聚金身,火候尚且差了一些!”达摩双目盯着武家女子背后流转的神光,眼睛里满是凝重。

“我若不能证就金身,如何面对道门反弹?如何面对大乘佛教反弹?”武家女子眼中满是严肃:“观自在已经成道,她若刺杀本宫,只怕本宫毫无反抗之力,天子龙气想要压制金身强者,有些难度!而且现如今李唐前所未有的削弱。”

“大乘佛主你不必担忧,和尚已经得了大乘佛主默许,大乘佛主许我成道!”达摩双掌合十:“关键是那些大乘佛门的强者,佛主虽然不在乎香火气数,已经脱离了信仰之力,但大乘佛门的诸位强者却不会放弃与咱们的争斗!而且佛主也只是默许,绝不会压制大乘佛门,专门开辟出便利给我成道。只能说日后大乘佛门与小成佛门之争,佛主不会出手,能不能压制大乘佛门,为你我争取到足够时间成道,还要看咱们本事。”

“大乘佛主不出手?”武家女子闻言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大乘佛门除了一个玄奘,别无能挑得起大梁的高真,再者说我乃人皇正统,想要压制大乘佛门,还不是在我一念之间的事情?”

“不错,现在关键的是要先打压儒家,借助佛道之手,彻底将儒家压制下去”达摩眼中精光闪烁:“儒家重视孝悌,重视君君臣臣的诸般礼仪,绝不会允许你一介女流之辈登临九五正统。”

“如何打压儒门?”武家女子眉头皱起:“朝中房谋杜断,可都是儒门顶梁柱!”

“那就折了他的脊梁,送他去转世轮回!”达摩冷然一笑。

天子想要除掉一个人,没有人能够阻止!

“当年太子李承干谋反,杜荷可是参与了,虽然说太宗大度不予追究,但终究是谋逆大罪,娘娘若以此发挥,牵泥带水连带着房玄龄等一众老臣尽数下狱,然后以魔门四处谋反,派遣朝中老将前去镇压,集合我佛门高手,路上做一些手脚不过轻而易举!”达摩轻轻一笑。

“也好,除了朝中老臣,本宫才能毫无阻碍的登临皇位!”武家女子眼中神光闪烁:“可怪不得本宫心狠,无法登临九五,就无法凝聚命格,到那时便无法与涿郡的那位抗衡!”

“涿郡哪位,你了解多少?”武家女子看向达摩。

达摩闻言动作一顿,手指忍不住一个哆嗦,眼中露出一抹凝重,过了许久才道:“深不可测!”

武家女子默然,就连达摩都说深不可测,那自己此生还有希望摆脱对方控制吗?

“娘娘不同,娘娘乃命运之女,只要登临九五便会蜕化命格,执掌至高无上的命运法则,到那时未必不能与大都督一较高下!只要娘娘执掌命运法则的本源,大都督与娘娘怕是三五开!”达摩连忙道。

他要稳住武家女子,可不能叫武家女子提前丧失勇气,到那时佛门大计如何展开?

“张百仁!”武家女子提笔,在案几上书写了张百仁名字,然后盯着那三个大字,许久默然不语。

“唉!”武家女子叹息一声,双眼看向远方:“就按照这么办吧!”

涿郡

张百仁才刚刚回到草庐,便听到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却见左丘无忌快步走来,八百里加急密件送入张百仁手中。

“什么?”瞧着手中书信,张百仁惊得说不出话。

你道是什么?

一夜之间,房玄龄与杜如晦下狱,朝中无数老臣被牵连,刹那间李唐皇朝大换血。

“竟然是因为当年太子李承干谋反?”张百仁眉头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信件,过了一会才道:“朝中情况如何?”

“天子龙气镇压之下,房玄龄与杜如晦虽然修为不错,堪称是阳神中大能之辈,但却也毫无反抗之力!”左丘无忌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放下手中诏书:“此事我知了!”

左丘无忌退下,张百仁一个人端坐在青石上默然不语,历史的走向果然依旧如此惯性,纵使自己改变了时光流逝,但有些事情却依旧没法改变。

“大都督,大都督!”袁天罡火急火燎,仿佛被烧了尾巴的兔子般,窜到张百仁身前高呼:“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本座身子健康,筋骨强壮,好的不得了!”张百仁瞪了袁天罡一眼。

“都督,朝中要翻天了,前朝老臣尽数下狱,前太子李承干谋反案不知被谁给翻了出来,房玄龄与杜如晦被当朝天子雷霆镇压,朝中老臣纷纷求情,却被当朝皇后施展雷霆手段尽数下狱!”袁天罡声音里满是焦急:

“都督,那可是我人道中坚力量,不曾死在外族手中,却偏偏死在自己手中,简直是窝囊!这是自折脊梁啊!”袁天罡急促道。

不得不说,袁家叔侄确实是忠君爱国,一颗心尽数扑在了民族大义之上。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道:“知晓皇后娘娘要怎么处置他们吗?”

“我的大都督哟,那可是造反大罪,不诛九族便已经是法外开恩,想要保住性命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袁天罡急促道:“还望大都督慈悲,加以援手,老道我代替人族无数百姓谢过都督了!”

张百仁闻言掐指一算,许久后松开手指:“我正巧有一桩因果要去长安城了却,那便顺路走一遭!”

长安城

狄仁杰站在武家女子下首,此时狄仁杰面色凝重,手中拿着奏折,双手在不断哆嗦。

空旷大殿沉寂无声,死一般的凝重,过了盏茶时间,才听武家女子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怀英怎么看?”

狄仁杰闻言跪倒在地,猛然额头触地:“娘娘三思啊!”

“唉!”武家女子叹一口气:“我只是问问你的看法而已,你乃法家之人,这诸般罪过该如何量刑?”

“我……我……”狄仁杰嘴唇蠕动,却说不出口。

武家女子没有开口,只是一双眼睛看着狄仁杰,等候狄仁杰的答案。

“按-律-当-诛!”

良久,狄仁杰方才自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然后仿佛被抽去浑身力气,瘫软在大殿内。

“按律当诛?”武家女子叹息一声。

“杜家铁证如山,罪不可恕!”狄仁杰低声道:“只是,房玄龄却是无辜,还望娘娘三思!毕竟都是太宗的肱骨之臣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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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八章 博弈

“仅以牵连定罪,杀之无名!娘娘三思啊!”狄仁杰跪倒在地,身躯在不断颤抖,双目内满是悚然。

武家女子闻言轻轻一笑:“杀之无名?那便将房玄龄放了吧。”

“啊?”狄仁杰一愣。

“怎么,这不正是爱卿的意思吗?”武家女子轻轻一笑。

“谢过娘娘!谢过娘娘!”狄仁杰连连叩首,然后转身退去,前往诏狱内传递法旨。

“高阳公主何在?传高阳公主!”武家女子转身看向侍卫。

侍卫闻言立即领命而去,留下武家女子一人站在屋子内,双眼看着大殿上雕龙刻凤的纹路,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没让武家女子等多久,风姿绰约的高阳公主已经走入大殿,瞧见上方武家女子,眉头不由皱起,然后轻轻一礼:“见过母后!”

高阳公主不是武家女子所出,乃高宗李治的女儿,亦是张百仁留下的子嗣之一。

只是张百仁认不认这个女儿,却还要两说。

“你有何话说?”武家女子俯视着高阳公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高阳公主冷冷一笑。

“你乃天家之女,凡事皆要为天家考虑!只要你站出来指认房玄龄谋反,与杜如晦牵扯到一起,本宫便特下赦旨,饶你不死!”武则天俯视着高阳公主。

“妖妇,你祸乱朝纲,把持王权,随意更换天子,罪不容恕!现如今更要残害朝中栋梁,简直是我李唐祸根,你若想叫我遂了你心意,简直是痴心妄想!我纵使是死,也绝不会屈服于你!”高阳公主瞪着武家女子。

“呵呵!”武家女子只是轻轻一笑,双眼内满是嘲弄:“房玄龄如今已经下狱,若非顾念在你的身份,房家满门老少皆已经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不过本宫纵使是拖延,却又能拖延多久?只要坐实了杜如晦造反的证据,秋季到来便是送上断头台之日,到那时房家怕也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你现在若能指认房玄龄,便是将功赎罪,到那时本宫可以网开一面!”武家女子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退下吧,你自己好生思虑一番,究竟是房家重要,还是你自己的性命重要。脱离房家,你依旧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唐公主。”

高阳公主也不多说,只是冷然一笑转身退下,留下武家女子端坐在案几前,轻轻的喝着茶水。

“娘娘,一切皆已经办妥”有内侍快步来到武家女子身边。

“呵呵,等着看好戏吧!”武家女子冷然一笑:“魔门的手段,岂是你们能抗衡的?”

且说高阳公主怒气冲冲的回到房家,房遗爱正守在大门前,瞧见面色铁青走回来的高阳公主,顿时心中一沉,连忙快步上前:“怎么样了?我爹是否能被放出来?”

“那妖妇,岂会送出公爹,以她那狠辣的心肠,这次是非要将这口锅扣在我房家身上,将我房家满门老少尽数诛绝!”高阳公主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武家女子咬碎,忍不住砸了身边的花瓶。

“啊?”房遗爱骇然失色,顿时面孔惨白跌坐在地,双目无神失声惊呼:“这……这……这……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

高阳公主闷闷的端坐在哪里,眼睛里满是怒火,俗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如今当朝天子李显被废,李贤登基,十年时间朝政早就被武家女子把持手中,纵使是高阳公主也无可奈何。

正说着话,忽然只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走进来,却见一侍卫低声道:“公子、夫人,诸位将军的旧部前来,正在府外候着,欲要求见夫人与公子。”

“哦,来得好!”高阳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光,到底是皇家之女,心中杀机已经难以言述,既然已经知晓难逃一死,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我等见过公主”

待高阳公主走入大厅,却见三十多位军中将领尽数汇聚,齐齐向高阳公主一礼。

作为太宗最喜欢的女儿,高阳公主当得如此大礼。

“诸位将军请起!”高阳公主虚扶起诸位将军,眼中露出一抹神光:“如今房府大难,诸位将军不在军中避嫌,怎的来我房府?”

“公主!”一位将军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公主,我家将军效忠先皇,为李唐开疆扩土,立下汗马功劳,现如今蒙冤入狱,还望公主在娘娘面前为我家将军求情,末将来世结草以报公主大恩。”

“将军请起,不知你家将军是那个?”高阳公主起身将那将士扶起来。

“我家将军乃神策府上将程咬金!”

“公主,我家将军乃大将尉迟敬德!”

“我家将军乃上将军……。”

诸位将军跪满一地,听着那众将士的汇报,高阳公主面色铁青:“这妖妇,简直欺人太甚,前朝老臣竟然尽数下狱,简直是混账!我身为天家之女,决不允许其有这等败坏朝纲之事,断我李唐气运之举。”

“实不瞒诸位将军,诸位老将牵扯到谋反大案,被武家妖妇强泼脏水,乃是死罪!就是本宫也在劫难逃!”高阳公主声音悲切。

“啊?”众将士闻言齐齐失色。

至于说程咬金等人武道通天,为何不趁机逃走?或者说是暴起反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造反之事自己根本就没有搀和进去,若是爆起逃跑,反而坐实了罪名。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乎?”高阳公主眼中冷光流转:“李唐江山的开辟,诸位老将曾经立下汗马功劳,与先帝情同手足,如今先帝暴毙,我身为先帝儿女,又岂能坐视诸位老将为贱人陷害?”

“诸位,武家女子把持朝政,忤逆乱伦败坏朝纲,今唯有清君侧方才能救诸位老将于水火之中,不知诸位将军可愿与我一道杀入诏狱,解救诸位将军,然后一道杀入皇宫,与那妖妇决一死战?”高阳公主眼睛里满是杀机。

“末将愿遵公主调遣!”诸位将士俱都是齐刷刷跪倒在地。

诸位主将若被处死,他们这群偏将绝没有好下场。

大内皇宫

武家女子手中捏着一枚棋子,打量着眼前黑白交错的棋盘,过了一会才道:“你确保墨家的锁链那些老家伙挣脱不开?”

“娘娘放心,那锁链专门为捆束魔神而炼制,合我墨家心血,只要被那锁链捆束住,纵使其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只能化作凡夫俗子!”悯农大圣冷然一笑。

“墨家机关布置好了?”武家女子手中棋子终于落下。

“纵是有十万大军,也要埋骨!”悯农大圣冷冷的道。

“好!能不能成,就看今日了!只要高阳公主率领各部起兵,便可坐实诸位将军谋反的罪名,正好堵住诸位将军的嘴!堵住天下人的嘴!”武家女子冷然一笑。

悯农大圣放下棋子:“娘娘运筹帷幄,在下输了!”

“钜子不必客气,朕亦不过侥幸胜了一子,仅此而已!”武家女子摇摇头。

“诏狱那边还要细密布置,臣先告退,哪里万万不可出现任何岔子!”墨家钜子低声道。

“嗯!”武家女子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离去。

养心殿

李显端坐在案几前,瞧着手中奏折不语,过了一会才看向身边侍卫:“朕记得你是我李家死士,太宗时期便一直呆在大内皇宫。”

“是!”影子恭敬道。

“外面什么风声?”李显低声道。

“高阳公主要造反了!”影子低着头。

李显眉头皱起,现如今李显已经成为十八岁的青年,面色沉稳的端坐在哪里,过了好一会才握住天子印玺:“高阳公主如何抗衡太后凤气?将此诏书连带印玺尽数转交姑姑!”

“是!”

侍卫闻言拿起那两件密物,融入了影子内。

“皇权!”待到高阳公主走远,李显面色阴沉的站在窗前:“母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高阳公主府

房遗爱此时手足发冷的瞧着一身戎装的高阳公主:“你可想好了,真要造反?”

“不造反等死吗?这是我李家江山,岂容一妇道人家安坐!”高阳公主冷冷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对于这烂泥扶不上墙的驸马,心中是瞧不起的。

“去请辩机法师前来”高阳公主对着门外道。

房遗爱面色变了变,然后道:“武后有凤气在身,一身修为堪称绝顶……你如何抗衡凤气?”

高阳公主只是冷冷一笑,却是默然不语,低头继续擦拭着身上的盔甲。

过了一会才听高阳公主道:“只要李显不是傻子,就该知道怎么选择!”

李显是傻子吗?

他当然不傻!

是夜

高阳公主房内一道影子浮现,然后就听高阳公主大笑三声,穿上盔甲走出府邸。

诏狱内

狄仁杰看着房玄龄,轻轻一叹:“拜见大人!”

“怎么,来看老夫笑话吗?”房玄龄冷冷的看了狄仁杰一眼,这小子是皇后心腹,已经天下皆知。

ps:补还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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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五十九章 奉诏讨伐武家妖后

高宗皇帝在时,皇后便对此人百般拉拢,待到高宗逝去,这小子更是彻底投靠了当朝太后。

房玄龄行得正做得正,自然不怕武家妖女强行给自己扣上一顶造反的帽子,然后将自己给‘咔嚓’了,须知自家身后乃五姓七宗,绝非吃软饭的。

武家女子若想强行将自己给咔嚓了,还要考虑一下五姓七宗的怒火他担不担得起。

而且朝中老臣、大将军尽数下狱,近乎于牵扯到了天下所有门阀世家的力量,纵使是武家女子,也不敢随意砍杀。

房玄龄不怕,武家女子难道敢与门阀世家做对?敢将所有人都咔嚓了不成?

“狄大人是来看老夫笑话的吗?”房玄龄端坐在灯火下,整个诏狱常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蛇鼠流窜,房玄龄对眼前诸般视若不见,只是静静的拿着手中大学仔细钻研。

“下官岂敢!”狄仁杰苦笑:“皇后娘娘知晓大人是冤枉的,随即特意派我来此,就是为了救大人出去,大人今日之后便自由了!”

狄仁杰缓缓开启牢门,然后侧目看向牢头:“还不速速将房相身上的枷锁开启!”

话语落下,牢头连忙上前,手脚麻利的开启了房玄龄身上的禁锢。

牢头手中拿着一块磁铁般的法宝,只见一根根金针自房玄龄身上被其吸出,刹那间房玄龄周身气机流转,阳神重新恢复自由。

这可是墨家特意打造的诸般法宝,就是为了捆束至道强者以及阳神真人,房玄龄虽然修为堪称通天彻地,但被此宝困住,却也是无可奈何。

“哦?”房玄龄不惊不喜,眼睛里满是平静,慢慢的站起身:“除我之外,诸位将军可曾放出去了?”

“大人是第一个被放出去的,余者尚未查清嫌疑,还望老大人恕罪!太后娘娘定然会还诸位将军一个公道!”狄仁杰恭敬道。

房玄龄闻言点点头,双目内不置可否,对于狄仁杰并不瞧得上眼。这厮乃武后走狗,日后除去武后,第一个先杀的便是此人。

武后把持朝纲,迟迟不肯将大权交还天子,已经惹得众人不满,朝中无数老臣俱都是暗藏杀机,只待寻一个锲机,将武后赶出朝堂。

可惜朝中武后几十年经营,也并非没有党羽,而且这妖妇一身道法通天彻地,群臣也不敢擅自轻举妄动。

“哦?诸位老大人俱都是无辜的,当年先皇太祖已经原谅了杜家,如今武后忽然翻出来,怕是用心不纯!故意借题发挥!”房玄龄脸上满是嘲弄。

大家都不是傻子,武后想要做什么,众人心中不说心如明镜,却也知晓的七七八八。

狄仁杰受了一肚子气,却也不恼,面对着房玄龄,只是轻轻一笑,恭敬的走在后面。

瞧着房玄龄背影,狄仁杰袖子里拳头攥了攥,然后慢慢松开,心中暗自嘀咕:“犯不着和一个死人置气,不值得!”

如今已经是深夜,走出诏狱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玉兔即将西垂,天边一缕紫气即将迸射而出,房玄龄深吸一口长气,将肺腑内所有浊气尽数排出,方才慢慢睁开眼:“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十五的月亮真圆啊!”

“杀!”

忽然间远方一阵喊杀声打破了夜色的沉寂,无数火把骤然亮起,染红了半边天。

喊杀声惊天动地遍布长安城,似乎整个长安城刹那间陷入了劫数内,成为了一片战场。

养心殿

武家女子抚摸着高宗留下的遗物,站在栏杆处许久不语,看着洛阳城内骤然烧起的战火,轻轻叹息一声:“李家诸位先祖,你们看到了吗?军队已经不再是朝廷的军队,禁卫已经不再是朝廷的禁卫,整个长安城禁军、左右武卫,竟然有八成造反!”

“天子将李家江山交托在我手中,我虽是女流之辈,但却也决不允许有人夺取我李家江山,动摇我李家根基!禁军只能掌握在天子手中,不在天子手中的禁军便是乱党!”武家女子慢慢闭上眼睛,抚摸着高宗留下的衣衫:“过了今夜,朝中只落得大雪茫茫真干净!”

喊杀声惊天动地,血腥味顺着微风,飘入房玄龄口鼻之内:“何人妄动兵戈?莫非有反贼杀入城中?”

不知为何,此时房玄龄心跳的厉害,一股不妙之感涌入心头。

听着房玄龄的话,狄仁杰眉头皱起:“外面俱都是反贼,怕是已经不安全,房相再此稍后,必定有讯息传来。”

这边话语才刚刚落下,便有武者突破音爆闯入诏狱范围:“大人,速速关闭诏狱大门,高阳公主伙同驸马房遗爱,连带着禁军、左右金吾卫造反了!神策府众将士已经向诏狱杀来,欲要劫狱!”

“什么?你说什么?”房玄龄如遭雷击,身形不断摇曳,猛然一步上前攥住那侍卫衣领,将其从地上拎起来:“你说什么?高阳公主与驸马造反?你莫要血口喷人!”

“房玄龄,你怎么出来了?”那侍卫瞧着近在咫尺的房玄龄,惊得心脏不断跳动。

“你说,你是不是血口喷人!!!”房玄龄摇晃着那侍卫的脑袋。

话未说完,趁房玄龄心神失守,狄仁杰手掌浮现出一把把黑针,正是墨家特意打造捆束阳神真人的法器,以雷霆不急掩耳之势,插入了房玄龄周身窍穴。

“狄仁杰,你……”房玄龄只觉得手一软,被那侍卫挣脱,转身惊怒的瞧着狄仁杰。

“老大人,事到如今,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委屈老大人随我回去了!”狄仁杰眼观鼻鼻观心。

“老夫随太宗皇帝鞍前马后,为我李唐开疆扩土,兢兢业业几十年,我怎么可能造反,你……”房玄龄指着狄仁杰鼻子怒骂。

“可太宗皇帝已经死了,人都是会变的!左右八卫、禁军、神策府齐齐造反,便已经说明了一切!”狄仁杰低声道。

“砰!”

房玄龄只觉得手脚发软,呆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看着天空苍穹,忍不住惊拨出声:“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天地良心,他房玄龄可从未想过造反啊!

说着话的功夫,禁军已经势如破竹,杀入宫门,向着场中冲来,转眼间到了诏狱之前。

“何人胆敢擅闯诏狱?”狄仁杰在诏狱内喊话。

“我乃高阳公主,奉天子诏书清君侧,讨伐武家妖后,救出朝中诸位老臣,尔等还不速速开启门户,放我等进去!”高阳公主骑跨白马,打马走在最前方,手中持着诏书与印玺:“天子印玺再此,尔等还不速速受降?”

“这????”诏狱内众人俱都面色齐刷刷一变,纷纷看向狄仁杰,毕竟这里狄仁杰官最大,更是武皇后的亲信。

“这……”

狄仁杰隔着诏狱,眼中精光闪烁,借助天边泛白的光线,瞳孔猛然收缩,确实是诏书与印玺不错。

转身看了那牢头一眼,暗自使个眼色,那牢头转身宾士离去,不见了踪迹。

“尔等逆党,这天子印玺确实是真,但却未必是天子赐下,或许是尔等乱党盗窃来的,你等稍后,待我前往皇宫请出陛下文书,然后便放了众位老臣!”狄仁杰高声道。

一边本来觉得天塌地陷的房玄龄此时忽然间来了精神,双眼精光灼灼的盯着那印玺,然后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原来是奉诏起兵,怪不得!怪不得!”

转身看向狄仁杰:“这诏书也好,印玺也罢,俱都是真的!你速速开启牢门放出众位将军,今日便是清君侧大好时机,你若能将功赎罪,或许陛下会留你一命。”

狄仁杰闻言不语,转身对诏狱内高手道:“准备!”

狄仁杰为何不直接否认了印玺真伪?

就是顾忌一边的房玄龄,房玄龄可是识得印玺真伪的。

“砰!”

养心殿大门被人猛然推开,却见一武士脚步急促闯入寝宫,跪倒在地:“娘娘……”

“何事如此惊慌,竟然叫你顾不上礼仪!”武家女子没有恼怒,有的只是诧异。

“天子印玺与诏书,出现在了高阳公主手中,只怕情况有些不妙啊!当朝天子出手了!高阳公主打出清君侧的名号,已经到了诏狱前!”侍卫急促道。

“什么!”武家女子闻言面色一变,然后双拳紧握,扫视着火焰冲霄的长安城,许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才听武皇后冷冷一笑:“这逆子,显然是不安分了,随我去见他。天子今宵在何处歇息?”

“上书房”侍卫连忙道。

“好!好!好!那咱们就去上书房!”武家女子冷然一笑,快步随侍卫向上书房而去。

上书房前

气氛紧张,禁军此时面色严峻的站立,精神紧绷的看着周边一切。

屋子内

李显听着长安城内的喊杀声,一颗心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来回动荡。

“姑姑到哪里了?”李显侧身看向门外。

“已经到了诏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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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章 入皇宫

“好,姑姑持了朕的手谕以及印玺,有了大义之名,待到诏狱内诸位老将军被救出,就是勤王清君侧之时!”李显的眼中满是冷然。

天家无亲情,武家女子不肯放权,让自己空有皇帝之名,但却无皇帝之实权,你叫其如何不怒?

他都已经十八了,尚且不能掌握朝政,如何甘心做一个傀儡?

做傀儡?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娘娘,陛下尚未起床,您不能进去!”有禁卫瞧着走来的武家女子,以及武家女子身后的宫中侍卫,惊得心中一颤,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嗯?李青,你胆子不小,如今竟然敢违逆哀家的意志了?”武家女子脚步顿住,一双眼睛看着那侍卫。

“小的不敢……”侍卫闻言惊得连忙跪倒在地。

“不敢就滚开,当年还是哀家提拔的你,若非哀家将你派遣到天子身边,你以为能坐在今日这个位子上?”武家女子一脚将侍卫踹飞,惊得周边无数禁军噤若寒蝉,却不敢言语。

“谁?”屋子内,李显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是哀家,陛下将门开启!”武家女子站在门前低语。

“原来是母后,儿臣尚未起床,还请母后先行回去,儿臣稍后便去给母亲请安!”屋子内李显只觉得手足发麻,不由得心中一惊,冷汗打湿了后背。

“吧嗒~”

门插自动推开,然后就见武家女子走入上书房,瞧着衣衫整齐的李显。

“儿臣叩见母后!”李显下意识跪倒在地。

“还没起床?陛下何时学会说谎了?须知陛下乃一国之君口含天宪,怎的学那些俗人不靠谱,信口胡言?”武家女子教训李显,只是一个照面,便将李显气势压了下去。

“儿臣……儿臣……儿臣……”李显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今日陛下起的倒早,莫非有什么心事?”武家女子逼视着李显。

“儿臣不敢!”李显连忙矢口否认。

“哼,不敢?”武家女子冷冷的看着李显:“皇城内逆党骤然起事,可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声!据说那逆党还手持天子印玺……咦,陛下的印玺哪去了?”

武家女子似乎才看到案几前空荡荡的,没了之前的印玺。

“这……”李显闻言一愣,面带难色,随即知晓事情已经败露,却是缓缓站起身,一双眼睛直视着武后:“或许是被某个小贼盗取了也说不定,朕也正在找传国印玺呢。”

武家女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显,看了许久后才轻轻一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般做,母后很为难!”

“我只是拿回父皇留下的,本来该属于我的东西!”李显轻轻一叹。

“果然是翅膀硬了!”武家女子叹息一声,一双眼睛看着李显:“你自己想想,若高阳公主与房遗爱真的打入皇宫,这皇位还真的属于李家吗?到那时五姓七宗只会瓜分了你的权柄,叫你连个傀儡都不如,只能任人摆布,自此后李家大权旁落,天子名存实亡!这些你都考虑过没有?高阳公主虽然你的姑姑,但更是五姓七宗一员,早就不在是皇族之人!”

李显闻言一愣,鬓角处冷汗缓缓滑落,眼睛里露出一抹惊惶,他只是一心想要自母亲手中夺回大权,其余的还真未想那么远。

“本宫纵使将皇权还给你,你能掌控朝中局势吗?祖宗基业不能交给你,不能落在你手中!”武家女子摇了摇头:“你还年轻,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本宫也是为你好!你若执掌大权,涿郡的压力落在你身上,你还有何时间去专心修炼?你的敌人不是本宫,是涿郡、门阀世家,言尽于此,你自己好生思量一番吧。”

武皇后说完话直接转身离去,并未多说其他。瞧着武家女子远去的背影,李显身躯一软瘫坐在案几上,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武皇后的话语:

“我当真能掌控的了局势吗?”

“陛下!”众侍卫此时纷纷围了上来。

“朕没事,没事!”李显挥挥手,示意众侍卫退出,一个人思索起来。

高阳公主造反是在自己赐下印玺与诏书之前,自己当真有本事掌控高阳公主以及其背后的门阀世家吗?

一声号召,皇城内八成禁军倒戈相向,此时李显回忆起来,却是一身的冷汗。

诏狱外

杀机冲宵

高阳公主持着天子印玺与天子诏书,扫视着诏狱内的一双双眼睛,冷然一笑:“攻城拔寨,破开诏狱!”

“是!”

禁军闻言领命上前,向诏狱大门攻伐而去。

“简直是天真,今日便叫你知晓墨家的厉害!”墨家钜子站在诏狱内冷然一笑,对着身后墨家弟子摆摆手。

养心殿

武家女子回到养心殿,然后却是一愣,此时天边泛白,一袭白衣的人影正站在栏杆处,背对着武家女子看向天边太阳。

“大都督!都督远道而来,本宫尚未出迎,实在是罪过!罪过!”武家女子面色不自然一笑。

张百仁慢慢转过身,看着依旧风姿绰约,不曾留下岁月痕迹的武家女子,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的目的。”

“涿郡要插手此事吗?大都督若想要我退位让贤,只需一句话而已,何必劳烦大都督亲自降临!”武家女子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她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心中不论如何算计,自己面对张百仁都只有死路一条。

当年张百仁法身境界便可斩杀巅峰李唐天子,更何况如今已经证就金身,凝练出不朽物质?

她虽然不曾出皇宫,但却掌控着张百仁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讯息。

张百仁如今修为,她再清楚不过,不论如何自己都不是眼前男子的对手。

“不过,只要都督肯许我登临九五,本宫可助都督压制五姓七家,使得大唐人人如龙,涿郡思想、学说传遍天下!”武家女子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这是她的最大筹码。

教化百姓!

张百仁闻言看着武家女子:“你倒是好气魄!”

“这又不是本宫的江山,拿李唐江山做人情,本宫不亏!我只是利用李唐龙气修炼而已!”武家女子摇了摇头。

张百仁闻言沉吟,这对于涿、对于天下百姓来说,都是一个锲机。而且,他本来就没有阻拦武家女子登临皇位的打算。

“你如何登临皇位我不管,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些老将?”张百仁看向武家女子。

“这些人都是李唐死忠,只要他们活着,本宫决不可登临皇位!今日高阳率领禁军造反,正好坐实罪名,将这群老家伙尽数诛除干净!”武家女子冷然一笑。

“杀了未免太浪费,不如由我带走,前往阴曹为我人族效力,开辟人族战场如何?”张百仁看着武家女子。

“就怕这些老家伙会活着从阴曹出来给本宫捣乱!”武家女子面色迟疑。

“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休想再入阳世”张百仁给了武家女子承诺。

“成交!”

武家女子面色郑重的点点头。

张百仁轻轻一笑,化作清风掠过战场,径直来到了诏狱内部。

“你是谁!”瞧见忽然出现的张百仁,诏狱内侍卫纷纷一惊,吓得差点跳起来。

“果然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连我都无人记得了!”张百仁轻轻一叹,几十年过去,当年熟悉的面孔已经不再。

“这!”

瞧着眼前之人,狄仁杰惊得周身精气神紧绷,道法神通蓄势。对方能悄无声息间闯入诏狱,绝非简单之辈。

“阁下何人,为何擅闯诏狱?”狄仁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砰!”房玄龄一步上前,径直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悲切哽咽道:“大都督!大都督!还望你为我做主啊!还望你为在下做主啊,在下是冤枉的!您与先帝虽是敌人,但却也是知己故交,如今牝鸡司晨,还望大都督做主啊!”

“大都督?”狄仁杰闻言一愣,下一刻一股冷气自脚底直冲头顶祖窍,惊得身躯麻木了起来。

能叫房玄龄叩拜的大都督,普天之下只有一个。

“狄仁杰拜见大都督!”狄仁杰恭敬一礼。

“起来吧!”张百仁扫视着场中众人,目光落在房玄龄身上:“你儿子造反,乃是铁证如山,房家难逃诛灭九族之祸。左右金吾卫、神策府将军造反,众位老将亦难逃一死。”

“陛下,冤枉啊!高阳公主奉天子诏套伐逆党清君侧,怎么会是造反呢?”房玄龄声音悲切。

“哦?”张百仁冷冷一笑,看向狄仁杰:“将众位将军带出来。”

“这……”狄仁杰闻言略带迟疑,然后便二话不说,示意手下将众位将士带出来。

“我等见过大都督!”

众将士谈笑自若的走出来,根本就一点都不担心砍脑袋杀头之祸,瞧见张百仁后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笑嘻嘻的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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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一章 尘埃落定

瞧着眼前笑嘻嘻,毫无紧迫感的众将士,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露出一抹杀机。

五姓七宗门阀世家,确实是一个大麻烦!

众位将军自忖背后有五姓七宗撑腰,自家也不曾做过亏心事,当然不会惧怕朝中那武皇后。

“都在这里看着!”张百仁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声。

众将士此时身上挂特制枷锁,听着外界传来的喊杀声,程咬金面露诧异之色:“好大的喊杀声,莫非还有人敢在长安城内放肆?莫非是想要造反吗?”

一边狄仁杰闻言冷冷一笑:“呵呵,城中禁军、左右金吾卫、神策府俱都造反了!跟随高阳公主杀到了诏狱门外!欲要劫法场救众位将军出去。”

“什么!!!”

众将士闻言骇然失色,俱都是忍不住面色狂变,眼睛里满是骇然。

“不可能!这不可能!金吾卫怎么会造反?”众将士骇然失色,涌动着便要往外面冲:“我不信!我不信!”

“大将军,你还是老老实实站在这里的好,免得下官手中钢刀不认识阁下!”狄仁杰身形一闪,拦在了众位将士面前。

“你是骗我等的是也不是?”尉迟敬德面色狂变。

“你等自己看看就是了!”狄仁杰冷然一笑。

众将士此时借助天边升起的日光,看着那不断冲杀的将士,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俱都是如遭五雷轰顶,纷纷身躯一软坐在地上。

“完了!”

这是众将士脑海里唯一的念头,黄泥巴掉在裤裆里,根本就说不清楚啊。

“杀!”

面对着墨家机关,一只只箭矢飞出,禁军成排成排的倒下,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已经折损了上万将士。

“大胆高阳、房遗爱,你等竟然敢起兵造反,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却见远方喊杀声冲霄而起,一至道强者过处千军辟易,冲开了人群。

“李绩!”高阳公主瞳孔一缩:“大胆李绩,本公主奉诏行事,天子印玺在此,你敢忤逆天子命令?”

“吁~~~”

李绩勒马,背后开辟出一条道路,却见銮驾缓行,转眼间已经到了场中,立于高阳公主以及那无数禁军身前。

“皇后娘娘驾到,尔等还不速速跪拜行礼!”李绩怒叱出声。

“李绩,你也是我皇家之人,怎么投靠了这妖妇!简直愧对我李家列祖列宗!”瞧着那銮驾,身边士气动荡的侍卫,高阳公主指着李绩破口大骂。

“高阳,你还不知悔改吗?”

銮驾掀开,武家女子一袭凤袍缓步走下銮驾,俯视着对面的高阳公主。

“哼,妖妇!我有天子诏书,更有天子印玺!乃是奉诏清君侧,诛除你这妖妇,还我李家皇权!”高阳公主高举诏书与印信:“众将士听我号令,诛除武家妖妇,救出诸位将军,我等才有一线生机!否则日后妖妇秋后算账,我等必然死无葬身之所在!”

高阳公主懂权谋之术,武家妖妇把持朝政多年,可谓淫威深重,她怕众将士扛不住压力投降,所以直接出言恐吓。

今日与那妖妇唯有你死我活之局,绝无第二种回旋余地。

“杀!”众将士眼中杀机冲宵,面色癫狂似乎不疯不成魔。

“放肆!天子在此,尔等谁敢造次?”却见***行虎步而来,走上前怒视着高阳公主:“姑姑,事已至此,你莫非还不知悔改?想要一意孤行冥顽不灵反抗到底?”

“李显,你怎么在这里?”高阳公主一愣,随即冷然一笑,双目看着武家妖妇:“好手段!果然是好手段!”

“尔等还不放下兵器,只要尔等放下兵器,朕便赦免尔等罪过!”李显看向众将士:“高阳公主遣人盗取了朕的印玺,伪造朕的诏书,尔等不知情俱都是情有可原,若能迷途知返,朕赦尔等无罪!”

“哗啦啦~~~”

李显话语杀伤力太大,只听得花啦啦声一大片,无数兵器纷纷坠落在地,禁军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

“李显!”高阳公主手掌死死的攥住传国印玺,只是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

“姑姑大势已去,还是束手就擒吧!”李显无奈的道。

“如今乃是天时地利最佳时机,只要开启诏狱,便大事可期!错过今日,你莫要后悔!”高阳公主声音里满是倔强。

“朕怎么会和自己的母后做对?姑姑心肠忒歹毒,死到临头还不忘挑拨我母子情!”李显摇了摇头,双目内闪过一抹愧疚。

“高阳,你投降吧!”武则天轻轻一叹。

“投降?”高阳扫过那跪倒一地的禁军,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嗡~”

就在此时,天边雷霆之音响起,只见一道佛音响起,似乎定住了时空,定住了地水风火。

“吽~”

“嘛~”

“尼~”

“叭~”

“咪~”

“吽~”

佛门六字真言,有无可比拟之神威,刹那间无数禁军迷失了心神,只见一道遁光落在场中,便要卷起高阳公主逃离长安城。

“想在本宫面前救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武家女子素手伸出,刹那间舞弄乾坤,一掌拨云蔽日,将那佛光拍落,坠落在场中。

“砰~”

大地上烟尘卷起,两道身影出现在场中,却见一身披袈裟,面色金黄犹若铜铸般的和尚,怀中抱着高阳公主。

“有刺客~”

此时李绩等人方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去。

“你是何人!”武家女子俯视着场中之人。

“大乘佛门辩机和尚,见过皇后娘娘”和尚轻轻一礼,接着却听其周身传来‘咔嚓~’“咔嚓~”声响,一道道裂痕自那金身上浮现,然后金身轰然炸开,辩机和尚重新化作血肉之躯,就此气绝身亡。

“辩机!!!”

高阳公主失声惊呼,扑在辩机怀中痛哭流涕。

“大乘佛门?”武家女子看向诏狱方向,这辩机和尚佛法高深,在大乘佛门中也该算个人物,不曾想竟然被自己一掌拍死,怕是要恼了大乘佛主。

诏狱内

似乎感知到武家女子目光,张百仁嘴角抽搐,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禅宗好大手笔!竟然舍得一尊金身罗汉应劫,将这黑锅扣在大乘佛门的头上。”

玄奘想要压制大乘佛门,便需要给武家女子一个借口,无法辩驳的借口。

辩机已经魂飞魄散,大乘佛门有嘴说不清。

“将这群叛党拿下!”武家女子摆摆手。

“哼,妖妇!我纵使是死,也绝不沦为你的阶下囚!”高阳公主猛然翻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显:“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话语落下,高阳公主持着印玺砸向头颅,然后脑浆迸裂染红了传国印玺,就此一命呜呼。

“姑姑~”李显忍不住失声惊呼。

“哈哈哈!哈哈哈!”房遗爱一阵冷笑,持着钢刀一转,自家人头飞起,血液滚滚直插云霄。

却是自尽了!

诏狱内

房玄龄悲痛欲绝,匍匐在地不能言语。

此时众将士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机。

众位老将皆是自乱世风雨中来,此时见到杀身之祸就在眼前,反而激发了当年的凶戾之气。

只可惜,此时墨家机关枷锁在身,众位将士想要挣脱,可谓难上加难。

“吱呀~”

诏狱大门开启,武家女子缓步走来,扫视诸位将军,迎着众位将军杀机盎然的面孔,冷冷一笑:“诸位还有何话说?”

程咬金停止了挣扎,只是冷冷的看着武家女子:“我等有没有造反,你自己心中有数。”

“铁证如山,诸位黄泉路上,也莫要怪我!”武家女子叹息一声。

“我等不怪你,只怪自己看错了人”尉迟敬德看向李显,狠狠的‘呸’了一口:“虎父犬子,简直是窝囊废!”

之前李显若能坚持拿下武后,凭借天子龙气拖住武后,给高阳公主争取开启诏狱的时间,死的一定是武皇后。

可惜

李显错过了这等良机。

李显默然不语,只是低垂着脑袋。

“要杀要剐随便,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杜如晦冷然一笑,然后看向李绩,面露不屑之色:“你这走狗,算咱们看错你了!”

李绩摇摇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只是按照章程办事,谁造反我便抓谁!”

程咬金等老将被李绩这话气的半死。

“妖妇,休要折辱我等,老夫只求速死!”秦琼双目内满是摄人神光。

“呵呵,我倒想要将你等斩草除根,但偏偏有人却不许你等死,本宫又能奈何?”武家女子看向张百仁:“大都督,这群人便交给你了!”

张百仁点点头,看向诸位武将:“各位都是人中豪杰,这般死了却是可惜,不如去我阴曹地府征战如何?也算为我人族尽一份力。”

“任凭大都督差遣!”杜如晦率先跪倒在地。

“能讨得一命已经是天幸,老夫任凭大都督差遣!”房玄龄跪倒在地。

然后就听哗啦啦,一群武将纷纷跪倒在地,程咬金忍不住道:“大都督,劳烦大都督开恩,我等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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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二章 点化吕洞宾

此时一群武将、文臣哗啦啦跪倒一地,纷纷叩首讨饶,希望张百仁能救出自家妻儿老小。

“可,一道前往阴曹地府!”张百仁大袖一挥,将众人摄入袖里乾坤,然后对着武家女子一笑,手掌翻飞间,却见洛阳城虚空扭曲,各位将军、文臣的家属一夜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告辞!”张百仁只是轻轻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武家女子眼中神光转动,许久不语。

“其实最好还是将这群老家伙斩尽杀绝,可惜大都督插手其中,根本就不给咱们机会!”李绩轻轻一叹。

他虽是太宗时期的重臣,但却有不得不支援武家女子的理由。

“无妨,不影响大局,大都督这等人物开了金口,这群人便永世不得返回阳世,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武家女子不屑一笑。

皇城之事,张百仁不想管,此时他行走在气氛紧张的长安城中,一双眼睛看着两侧紧闭的店铺,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慢慢站起身向吕家走去。

悠悠数十年,吕家早就败落,纵使是当年吕老爷富甲一方,但吕洞宾一心科考不懂经营之道,吕家落魄至极,庭院内不见仆人,唯有一妇人在院子内搓洗着衣衫。

吕洞宾此时手持折扇,端坐在屋顶喝酒,一袭白衣飘飘若仙仿若神仙中人,好不自在。

但是那自在之中,却又有几分化解不开的郁结、苦闷。

“都督来了!”钟离权来到张百仁身边。

张百仁点点头:“如今吕洞宾已经心灰意冷,三十年寒窗苦读,屡次落地不中,已经失去了科考之心!看穿红尘富贵,正适合上山悟道!”

“那其妻子如何?”钟离权愣愣神。

“一并带着就好,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是妙哉?”张百仁看着钟离权:“黄粱米煮好否?”

“已经熟透!”钟离权笑着道。

“不够!此次要点化其百次轮回,叫其有百次轮回磨练,日后成仙了道省去无数苦功,三五年便可成就阳神!”张百仁手掌一抓,刹那间洛阳城红尘滚滚,仿佛涛涛天河被其摄取于掌心,颠倒迷离梦幻世界不断流转,化作一粒粒黄米,向着空中坠落。

钟离权一擡衣襟,将那满天黄米接住,眼睛里满是骇然:“都督好手段!”

“且去煮黄粱米!”张百仁说着话,已经向吕洞宾走去。

钟离权闻言点点头,身形消失不见。

且说吕洞宾正在喝酒,却听耳边传来依稀有些熟悉的声音:“吕岩!”

“先生???”吕洞宾闻言一愣,循着声音看去,然后愣在那里,眼中满是狂喜之色,站起身来到张百仁身边,恭敬一礼:“先生居然还活着,几十年不见先生,弟子还以为先生已经仙去了。”

“你小子,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张百仁明知故问。

“唉!”吕岩轻轻一叹:“先生不知,男儿三十而立,弟子如今已经三十有五,却一事无成。”

“呵呵!”张百仁轻轻一笑:“你且随我来!”

张百仁轻轻一跃,跳下屋檐,吕洞宾武道修为不弱,也随之跳下:“几十年过去,弟子已经中年,先生却依旧驻颜有术,莫非是神仙中人?”

吕洞宾并不知张百仁名号,只知晓自家先生姓张,其余一概不知。

张百仁笑而不语,一路上领着吕岩径直来到城南一处饭馆,然后示意吕岩坐下,笑对着店家道:“老板,来两碗米饭!”

“客观稍后!”那掌柜一笑,转身向后厨走去。

吕洞宾不解为何来此吃饭,但却也不多问,而是道:“不知这些年先生去了哪里,为何学生几次找寻,先生却了无踪迹?”

张百仁笑了笑:“我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你不曾发现罢了!”

“一直都在?”吕岩闻言一愣。

恰在此时,店家端着一碗米饭走出,放在了吕洞宾身前:“客官,这是您的黄粱米!”

“为何没有先生的?”吕岩看向店家。

“我不饿!”张百仁轻轻一笑。

“砰……”

话未说完,吕洞宾已经一头栽倒,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吕洞宾百次轮回,王权富贵贫贱奴隶,男女老少,强盗官兵,状元乞丐,皆尽一一流转而过。

虽是梦中,但与吕洞宾亲身经历并无两样。

一炷香的时间,却见吕洞宾悠悠醒来,双目中满是沧桑,周身一种大彻大悟之气流转而过。

“拜谢先生点化,弟子愿随先生去山中修行,只是我家中尚有贤妻……”吕洞宾起身径直跪倒于钟离权身前。

“无妨,一道去了!”钟离权笑着将吕洞宾扶起来:“为了这一刻,为师足足等了你三十年,且随我去吧!”

“多谢先生!”吕洞宾虽不知张百仁姓名,但却依旧恭敬一礼。

“事到如今,也算功德圆满,老道士你可以松一口气了”张百仁慢慢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瞧着张百仁几步消失在天边云外,吕洞宾好奇的看向钟离权:“不知先生是何方人士?”

“等你证就阳神,自然知晓!你虽然破了身,泄了先天精元,但却也无大碍,三两个月便可补齐,且随我上山吧!”钟离权化作虹光卷起吕洞宾,转眼间消失在天外。

为何张百仁会在这个时候点化吕洞宾?

就是因为祝融共工已经转世了,这可是两尊远古大圣,选择这个时候转世,必然看出了什么端倪。

此时不度化吕洞宾,何时度化?

张百仁返回涿郡第二日,天下为之震动,武家女子竟然大肆打压儒门,兴起涿郡学说,邀请涿郡文人墨客前往长安城讲道传法,一时间天下震动,门阀世家骇然,儒门更是气愤至极,无数大儒上书反抗。

可惜如今武家女子已经得了大势,得了涿郡默许,朝廷被其牢牢把控,纵使有大儒反抗,却也一一被下狱。

随即禅宗大兴,无数寺庙在天下各地拔高而起,各地魔门纷纷起兵造反,一时间不知多少门阀世家惨遭屠戮。

“你不曾解决的门阀世家,若能在我手中彻底覆灭,那便说明我比你强!”武家女子手持金印,一双眼睛看向涿郡方向,许久不语。

北天师道

诸位道门高真汇聚

此时诸位道门真人俱都是面色阴沉的盘坐在那里,张衡手指持拂尘,轻抚拂尘三千丝线:“失算了!谁能想到,面对禅宗反扑,大乘佛门竟然毫无动作?现如今观自在金身前往轮回打磨,玄奘竟然坐视禅宗崛起,这厮莫非脑袋进水了?”

观自在转世,玄奘使得佛法东传,在佛门内地位崇高,自然而然的便成为了佛门领袖,谁知竟然坐视禅宗崛起?

道门诸位高真本以为大乘佛门与禅宗撕逼要杀的天昏地暗头破血流,谁知道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那可是大乘佛门的利益,玄奘没道理会忍下去啊?

道门诸位真人搞不懂!

“现如今达摩被赦封为法师,成为李唐国师,魔门亦趁机崛起,天机一片混乱,说不得是禅宗与魔门搞鬼,联合在了一起!”陆敬修眼眉低垂:“我等决不能坐视不理,大乘佛门已经够叫人头疼,若叫禅宗也崛起,岂还有我道门活路?”

“呵呵!朝廷已经表明了态度,咱们若与佛门为难,只怕朝廷那关都过不去!”尹轨摇摇头。

没有人敢轻视朝廷,纵使是道门诸位真人亦不能!

“老聃仙诏要失去了最后威能!”许久后才听张衡默默道:“可以借助老聃符诏之力,将阴山中的鬼王送出来,借助鬼王之力与佛门做过一场。当年酆都大帝与佛门可是死对头,三代酆都大帝对付达摩,却也八九不离十。再加上咱们道门暗中支援,此事成了!”

“请祖师符诏,送出酆都鬼王!”张衡冷然一笑。

“咔嚓~~~”

一声惊天霹雳在大千世界震动。

北邙山上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浩荡阴气冲霄而起,惹得天地间惊雷阵阵无穷无尽的劈落而下。

“嗯?阴阳两界竟然被强行破开?那是?仙道符诏的力量!虽然藏的隐秘,但却瞒不过我的法眼,道门这群老古董究竟想要干什么?”张百仁眉头一皱,眼睛里满是凝重之色:“竟然将鬼物送入阳世,脑袋里怎么想的?”

“哈哈哈,都督莫要怕,此乃我道门三代酆都大帝,一直在阴曹中征战,如今正要返回阳世,兴盛我道门大业!”尹轨笑着自虚空中来。

“原来如此,怕是冲着佛门来的吧”张百仁不置可否。

“都督好眼力,香火之争,不可退缩!”尹轨话语里满是郑重。

张百仁闻言笑笑,过了一会才道:“关我何事?观自在已经成道,大乘佛门也好,禅宗也罢,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非我道门想要插手,而是佛门太过分,竟然勾结魔门,我道门岂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尹轨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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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三章 女妭来信,降临神州

道门与佛门之间的争斗,牵扯不到涿郡,涿郡乃是无宗教、无信仰的国度,只信奉人人如龙,仅此而已。

张百仁才刚刚将李唐诸位强者放逐于阴曹地府,却忽然只见虚空闪烁,一股炙热之气击穿两界通道,一道木简自两界通道内飞出,划过大千世界径直向张百仁射来。

“啪~”

张百仁一把将那木简拿住,感受着其上熟悉的印记,嘴角微微翘起:“女妭?”

缓缓摊开木简,下一刻张百仁骇然变色:“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低下头再仔细的研读着那木简,张百仁颜色又是变了又变:“不可能,太阳法身当年君临九州之外,明明已经察觉到轩辕大帝正率领人族征战,女妭怎么会说轩辕大帝死了?而且当年轩辕大帝何等实力,怎么会死去?怎么会死去?”

“那太阳法身看到的是谁?传说中轩辕大帝不是已经登仙而去了吗?”张百仁前些年还在疑惑,后世传说中轩辕大帝已经登仙而去,前些年太阳法身前往九州外收取金乌本源,曾经察觉到轩辕大帝的气机,似乎成为了一州之主,正率领人族大军与九黎族征战,现在想想却不可能,轩辕大帝若活着,岂会摆不平区区九黎一族?

“必须要亲临九州,前去探查真相!轩辕大帝究竟死了还是活着!”张百仁眉头皱起,轩辕修炼的是武道,若说其破碎虚空成仙,他却是不信。

祝融共工何等实力,依旧不能破碎虚空,更何况是轩辕大帝?

轩辕大帝虽然实力不凡,但却也不曾达到破碎虚空的地步。

“中土神州如今一片安稳,正是我前往九州探寻真相的时候,顺便提前查验九州外情况,好做一些准备!”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慢慢站起身一步迈出向着九州结界走去。

九州之外是什么样子?

上次太阳法身走马观花,他心中大致有数!

手指轻轻敲击腰间玉带,张百仁一双眼睛里满是凝重之色,身形缓缓出现在两界屏障处。

扫视着神光流转符文密布的九州结界,凭借张百仁如今眼力,自然看出许多门道。

“好手段,怪不得九州外强者进不来,不朽强者出手,或许能强行轰开九州结界,但整个结界与神州地脉融为一体,若贸然轰开结界,必然使得神州破碎,就此失去天地气数!要一个破碎的神州,那些不朽强者脑袋又没疯掉!”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可惜,智慧魔神我尚未诛杀,只是时间似乎来不及了,轩辕大帝的真相、女妭的安危,比智慧魔神重要得多!区区一届先天魔神罢了,如今张百仁剑道极致在做蜕变,并不将诸位魔神放在眼中!”扫视着眼前九州结界,张百仁周身气机流转,法则之力交织不定,刹那间身化法则,居然径直穿越结界,来到了神州之外。

太阳法身降临,与自己真身降临,乃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太阳法身太过于强大,自然感受不到此方世界的神异,但张百仁真身降临,却感觉恢宏浩荡的洪荒之力扑面而来,自周身百窍贯穿周身肌肤毛孔,洗练三魂七魄。

太古洪荒的气机疯狂的向着其体内渗透,如果说张百仁是一杯清水,那这九州结界外太古洪荒的气机便是浩荡无穷的颜料。

瞧着那无穷无尽的荒古山林,张百仁心中一惊,在这里才有他梦回昆仑的景象。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禹王塑造的!”张百仁此时忽然明悟神州内的三山五岳,都只是禹王仿造大荒塑造而出,神州内的昆仑山也是假的。

一个昆仑山便不比神州小,神州如何盛得下昆仑?

“禹王好手段,竟然使得大千世界倒影,按比例投射于中土神州,将中土神州化作一方小世界!”张百仁心中恍然,神州内一切与九州外并无不同,只是禹王将其缩小无数倍,重新塑造出来而已。

“整个神州便是一大阵法,一个完整的乾坤,然后借助大乾坤之力,怪不得诸位魔神迟迟不能攻破!”张百仁恍然。

那方天地是假的,黄帝之墓也自然是假的。

“那方世界禹王虽然塑造的圆满无缺,但与真正大荒世界,还是有天差地别!”感受着洪荒气机的洗练,张百仁肉身正在疯狂蜕变,周身精气神不断吞噬着大荒气机,似乎冥冥之中补全了某些东西,使得自己大圆满一般。

“妙哉!”张百仁感受着体内蜕变,顿时心神沉寂,仔细体悟着世界法体的蜕变。

“嘎嘎嘎~~~”

一阵怪异的笑声勾魂夺魄,却见一黑袍男子自天边身化虚无,几个闪烁间来到了张百仁身前,瞧着正在洗练肉身的张百仁,顿时眼睛放光:“三百年来,终于叫老祖我又碰到一个自神州内走出来的小家伙!”

“小子,得见老祖乃是你的缘法,还不速速前来拜见?”黑袍人声音苍老,不过因为张百仁背对,所以并不曾看清张百仁面容,张百仁也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容。

“你是何人?”张百仁转身,扫视着眼前黑袍男子,瞳孔内点点神光流转而过,却见那男子身形枯瘦,布满了道道花纹图腾,端的怪异。

“我是谁?只要老祖我吞了你的肉身,便可夺了你的命格,借此骗过九州大阵,然后潜入中土神州!”老者冷然一笑,一掌伸出封锁虚空,向着张百仁拿来。

“蝼蚁!”

张百仁冷冷一笑,屈指一弹一道先天神雷滚滚划过虚空,向着黑袍男子打去。

“咔嚓~”

晴天霹雳,虚空炸响,照亮了黑袍人惊悚的面容:“你是先天雷神!”

先天神雷划过,男子肉身化作齑粉,唯有阳神出窍逃了出来,满面惊容的看着张百仁。

“练就了法身?你身上有法则的气机?”张百仁眉头一皱,但是却也不惧:“法身又能如何?我虽然不曾因果大圆满,但却也阻你离去,将你重创!”

“神上饶命!神上饶命啊!”老者阳神竟然跪倒在地:“小的绝不知神人降临,否则岂敢与神人为敌?”

眼前男子太恐怖,尤其是那先天神雷,纵使在先天神祗中也是无上杀伐手段,乃先天神祗的克星。

“呵呵!”张百仁淡然一笑,一掌伸出将那阳神摄拿住,对方果然没有反抗。

“不对!你不是先天神灵,你是金身强者!你是金身强者!你这厮在诓我!”此时老者靠近张百仁身前,看其眉心处的哪一点金砂,顿时面色恼怒眼睛里露出无尽怒火:“你是轩辕部落的人族金身强者!老祖我纵使是死,也绝不会臣服于你!”

老者在疯狂挣扎,可惜如何能脱离张百仁掌控?

“哦?我何时说自己是先天神祗?”张百仁冷冷一笑:“你既然自己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着话张百仁便要将其化作齑粉,喂养诛仙剑阵,可此时那人周身竟然点燃精气神三宝,冥冥之中一股浩荡意志降临其体内。

“唰!”

一道神光自其阳神中迸射而出,虚空中法则环绕,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股浩荡气机扑面而来:“蝼蚁,尓敢杀我信徒,本尊饶你不得!你若乖乖俯首纳命,受我禁制,倒还能保得一命,稍有迟疑,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法则之力浩荡波动,纵使是张百仁也不由得愣了愣神,只见那阳神身化法则,自其手中溜走,显露于身前百丈。

张百仁虽然厉害,但却禁锢不得法则。

“你是何方神灵,也敢叫我臣服?本座已经证就金身,只怕你承受不起!”张百仁冷然一笑。

“金身?”那神祗一愣,看向张百仁眉间,果然一粒金砂闪烁不定。

“嗖~”

那神祗竟然二话不说转身便跑,金身强者可不是软柿子,他一道神祗本源,如何是金身强者的对手?走的迟了,这道本源折损于此地,绝对是亏本买卖。

“想走?走得掉吗?”张百仁冷然一笑,周身花瓣缭绕:“逆乱阴阳,颠倒虚空!”

那神祗本源只觉得眼前虚空一阵变换,下一刻便径直出现在张百仁眼前,被其一掌拿捏住。

此时张百仁心有准备,手中法则之力流转交织,将那本源定住,不给其身化法则的机会:“没想到,九州外先天神祗随意显圣,看来人族的日子确实是不好过!”

“小子,吾乃元气神,执掌天地间无尽元气,你敢冒犯于我,小心我本体降临,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若识相,乖乖放了本尊这一缕本源,否则后果怕你承担不起!”张百仁手中在神祗本源在不断挣扎。

“元气神?”张百仁眉宇舒张:“你本尊在何处?”

“呸,你这混账休想知道,再过半柱香的时间,本尊便会自沉睡中醒来,到那时便是你的死期!”神祗本源怒视着张百仁。

多久了?有多久没有人敢这般和自己说话了?

ps:第三更。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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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四章 先天元气神

反掌将此瞭镇压,张百仁漫步在九州结界外,感受到附近有强者察觉交手气机钱前来探视,张百仁刹那间化作清风离去。

现在的张百仁接受莽荒气机洗练,就是一个活靶子,只要是九黎族强者看到他,便可知晓其实神州之人。

张百仁一路隐匿行迹,径直向女妭提供的指引而去,眼中点点神光流转不定。

“轰~~~”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眼前虚空忽然坍塌,天地间法则之力涌动,一只遮天蔽日闪烁着彩色神光的大手自天外而来,向张百仁抓来。

在这一刻,天地间元气禁锢,凝聚为铁板,化作一方囚笼要将张百仁捆束住。

“元气神?”感受着天地间浩荡的先天神祗气机,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

“好久不曾见到中土神州之内的人走出,你既然能破开九州结界自其中走出,想来也是神州内的顶尖强者,值得老祖我出手对付你!”元气神开口,犹若浩荡天音,所言仿佛金口玉言般,化作道道秩序向张百仁捆束而来。

“元气神吗?”张百仁瞧着周身凝聚的元气,眼睛里闪烁出点点杀机,然后冷然一笑,下一刻世界之体转动,那汇聚而来的元气竟然被其吞噬的一干二净。

“今日我倒要看看,尔等先天神祗有何本事!”张百仁话语落下,袖子内神光流转,诛仙剑闪烁着寒光自袖子内滑落,被张百仁抓在手中,无尽杀机冲霄而起,虚空法则似乎为之凝固。

这里又不是神州大地,他顾忌什么?

诛仙剑冲霄而起,肆无忌惮的释放而出,百万里内无尽众生俱都为杀机所摄,失去了意志。

“这股杀机?轩辕!是你!”元气神的眼中满是惊惶,五千年前昆仑山大战,轩辕黄帝一把诛仙剑屠戮了昆仑山内无数神明,大千世界为之震惊,诸神为之惶恐,这股杀机他如何不记得?

也正是那冲霄而起的杀机,逼得诸神远走域外,奠定了人道五千年大兴之势,使得人族人杰辈出,给了人族发育的时间。

这股杀机,只要是五千年前的强者,便不会忘记!

“轩辕,想不到你竟然又活了!当年莫非叫你走脱了精气?”元气神的话语里满是凝重。

“杀!”张百仁二话不说,手中剑光恢弘浩荡,诛仙剑过处斩灭无数法则,元气神的禁锢仿佛豆腐一般,刹那间破碎掉。

“呵呵,当年能杀得了你第一次,自然可以杀你第二次!”元气神冷然一笑,周身本源汇聚:“元气炮!”

一团凝为实质的五行法则,编制交错向张百仁打来,那法则过处虚空崩溃,化作片片齑粉。

“杀!”张百仁面色不变,不朽意志流转,诛仙剑斩出,那法则之光崩碎,然后余威不减,继续向元气神劈砍而去。

“好厉害的宝剑,当年你便是凭借他屠戮了昆仑山中的诸神吗?”元气神瞧见自己一招被对方轻易化解,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星辰之剑!”

元气神一掌伸出,满天星光摇曳,刹那间在其掌中重组,化作一方梦幻朦胧的星空,仿佛一把利剑般向张百仁斩来。

“只是如此本事吗?”张百仁冷然一笑,诛仙剑过处,万千星光崩碎,诛仙剑无视虚空距离,已经到了元气神周身百丈。

“好锋锐的诛仙剑!”元气神的眼中没有惊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诛仙剑。

此时张百仁来到元气神身前,看清了元气神的面孔,那是一张完美到无暇的面孔,没有任何瑕疵,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

当然,如果先天神祗会对人类这般蝼蚁感兴趣的话!

“给我死来!”

张百仁面带冷笑,只要叫诛仙剑插入元气神的身子,管叫其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你是先天神祗,也要给老子叫爸爸。

“砰!”元气神忽然炸开,身躯与天地融为一体,刹那间方圆万里虚空风云汇聚,形成一张硕大面孔,俯视着张百仁:“小子,叫你见识一番真神的力量!”

元气神与道合真身融法则,刹那间天地间元气化作其身躯,大口猛然一张嘴,卷起浩荡无尽风暴,莽荒大地无数草木连根拔起,不知多少妖兽哭喊着被那龙卷卷进去,落入了元气神的口中。

大嘴吞天日,咽乾坤,猛然向着张百仁咬来。

虽然不知那大嘴内是什么,但显然绝不是好玩意。

“与天道合真?”张百仁忽然一笑,竟然收了诛仙剑,大道花开代表着因果法则的花瓣上一道朦胧虚影走出,刹那间与张百仁融为一体。

“正要领教一番先天神祗的手段!”张百仁从未真正与先天神祗战斗过,不论奢比尸等诸神,还是当年梦回上古,都从未真正体验过战斗。

奢比尸等诸神身在九州结界,不敢放开了打!梦回上古诛仙剑阵布下,诸神俱都玩完,哪里有张百仁的事情?

说到底,真正与神祗战斗,见识神祗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

不着急拿下元气神,此时见识一番神祗手段,才是正事。

刹那间张百仁身化因果,冥冥之中大千世界无尽因果具都在其眼中,密密麻麻仿佛是遮天蔽日的丝线,若有密集恐惧症见到那铺天盖地的丝线,怕是要晕过去。

因果法则乃是世界执行、众生生存必不可少的至高法则之一,有了因果才有世界冥冥众生,才有乾坤执行。

此时那大口张开向张百仁咬来,只见其嘴角微微翘起,已经看到冥冥中的那一根连线着自己的黑色丝线。

那是因果!

自己与那张大嘴的因果!

“咔嚓!”张百仁手指划过虚空,斩断了自己与元气神的因果,然后只见那大嘴吸摄,却奈何不得其分毫。

“混沌!”张百仁站在大嘴下,擡起头看着天空中元气神那遮天蔽日的大嘴,顿时心中一惊。

元气神竟然在口中模拟混沌,而且还是一方可以收到元气神支配的混沌,自家若被吸扯进去,怕是大麻烦。

“咦~”

元气神面露诧异的看着大口下张百仁,浩荡元气漩涡竟然无法撼动其身形分毫。

“这小子有些门道!”此时元气神不敢小觑张百仁,只见其眼中神光酝酿,然后下一刻猛然张口,一团混沌色气流炮弹般吐出,向张百仁砸来。

“混沌之气!果然是混沌之气!这是真正的混沌之气!”张百仁瞧着砸来的气流,瞳孔猛然一缩:“这就是元气神的力量吗?将天地间元气重新归元,化作混沌之气!”

“我若能镇压元气神,我的混沌世界甚至于可以借此窥视到大圆满状态,只要我能夺了元气神法则!”张百仁此时心脏狂跳,任凭那混沌之气将自己淹没,感受到混沌之气侵蚀着自家身躯,此时张百仁一双眼睛化作小灯笼,死死的盯着天空中元气神。

“哈哈哈,混沌之气可使得万物归元,你被混沌之气困住,唯有被炼化活活困死的下场,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忌日!”元气神话语里满是狂妄。

“是吗!”张百仁世界法体运转,将那满天元气吸收,就连混沌之气亦被世界法体分解。

“咦!”元气神面露诧异之色,下一刻虚空凝聚出一只手掌,亿万里乾坤天地元气沸腾,磁场刹那间紊乱,向着张百仁拍来。

“好紊乱的磁场,纵使金身也要受到压制,免得被磁场侵袭道化,先天神祗果然没有简单之辈!”张百仁眼睛里冷光流转:“想要诛杀元气神,便要先将其自与道合真的状态中打出,逼迫其显露真身!”

张百仁的诛仙剑虽然厉害,但却无法斩灭天地间的法则,无法斩灭天地间的所有元气。

唯有将元气神真身逼迫出来,打断元气神与天地法则的联络,方才可斩灭元气神真身。

那一掌之下阴阳二气缭绕,似乎要化作灭世大磨,将其真身磨碎化作齑粉。

“就连先天阴阳二气也被你掌控,好一个元气神!好一个元气神!”张百仁身形闪烁,避开了元气神手掌,然后双目内无尽因果法则流转。

过一会,却见张百仁眼睛忽然一亮,手掌伸出诛仙剑气流转,化作一道模糊朦胧的光剑,诛仙法则流转不定。

“天地万物莫不在因果之中!”张百仁冷冷一笑。

剑出

虚空刹那间似乎静止,亿万里元气崩塌,仿佛炸弹一般卷起连锁反应,刹那间形成恐怖的元气风暴,惊得山林间无数修士、妖兽跪倒在地。

“这不可能!”

元气神真身浮现,双目内满是懵逼的看着张百仁:“纵使因果之神,也不可能斩断我与天地间的联络,我乃元气神,我乃是法则显化,此因果不归神明管,不受天道符!”

“因果?”

张百仁嘀咕一声,看着元气神:“此一剑,足以断你与天地间的联络盏茶时间,失去了元气加持,不知你还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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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五章 镇压

元气神与道合真,不曾想竟然被张百仁凭借因果法则以及诛仙剑之力,竟然硬生生的斩断了那一丝丝因果。

“简直堪称恐怖!哪里来的妖孽?”元气神面色狂变,身化法则的状态自己尚且奈何不得眼前之人,更何况是如今被打出真身?

逃!

元气神二话不说转身遁逃,刹那间化作阴阳二气向远方而去。

“逃?逃得掉吗?我若能将你吞了,混沌世界便会彻底蜕变,化作真正的混沌,又岂能叫你逃掉?”张百仁眼中智慧火光流转,元气神在诸神之中是排不上号的,但却绝对是最为特殊的!

竟然能够将后天元气转化为先天元气,自家混沌世界缺的就是他!

只要能将元气神的法则剥夺放入混沌世界,自己混沌就会踏出关键那一步,成为真正混沌世界,然后一朝完成蜕变。

不知为何,此时冥冥中一股直觉告诉自家,若能捕获元气神,自己将会一步登天,若错失此等机会,自己将会失去一个天大的机缘,日后悔之莫及!

纵使成仙了道,也弥补不了今日的机缘!

“跑的倒是快!”瞧着消失在天地间的元气神,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一尊先天神祗想走,张百仁绝对拦不住,他也根本就不想拦截。

只见其手掌伸出,一缕先天神祗的本源在其掌心不断扭曲,元气神狰狞的面孔不断在那神祗本源内闪烁。

“今日纵使是付出天大的代价,我也要将元气神捕获!谁能想到刚刚登临九州,便有这等收货,简直走了大运!”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手指缓缓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对于掌心处元气神的本源叫骂不予理会。

有此本源,元气神就休想逃离自己的掌控,只见冥冥中一道道花瓣飞舞,因果法则扭曲时空,自张百仁掌心中蔓延衍生,然后仿佛一根根触手般,弥漫于虚空中。

“有点意思!”张百仁嘴角翘起,然后化作流光消散在天地间,身形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九州外,来到了浩瀚无尽的莽荒,只见张百仁自袖子里掏出乾坤图,对着眼前虚空轻轻一抛。

然后下一刻只见乾坤图一阵扭曲,消失在眼前虚空不见了踪迹。

“一气化三清!”张百仁背后神光流转,刹那间三道人影自其背后走出,分别向其余三个方向走去。

“可惜我命运法则尚未大成!”张百仁低头俯视着手中元气神的本源,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凭借因果法则,我可以强行颠倒时空逆转阴阳,将元气神与我的因果转移到乾坤图上,然后在利用三大法身逼迫,将元气神骗入乾坤图内。”

只要进了乾坤图,管叫其死无葬身之路!

张百仁眼角流露出一抹冷笑,身形消失在天地间。

“他娘的,哪里来的变态,杀伐之力竟然如此恐怖,看起来不像是轩辕的转世之身!当年轩辕已经被我等诸神合围打散了肉身气血,怎么会有转世重生的机会?”元气神眉头皱起:“但是那杀伐之气却做不得假!”

元气神一路回转自家神国,正在思索张百仁来历,却忽然只听神国外传来一声冷笑:“元气神,还不速速受死!”

“滋啦~”

只听得一声巨响,神国壁障竟然被张百仁一掌撕裂,却见神国内无数元气所化的众生惊惶奔走,面对着世界末日,露出惶恐之色。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本尊神国,绝非你能放肆的地方!”元气神瞧着被撕裂的神国壁障,眼中怒火冲霄。

“哦?”张百仁冷冷一笑,他还是第一次瞧见神国,亦或者说是别的神祗的神国。

“果然是一方造化国度!”张百仁瞧着眼前神国,露出好奇之色。

元气神的神国已经可以比拟一方小世界,其内有无尽众生,皆是天地间元其所化的生灵,那是元气神的子民、子嗣、后裔,犹若外界众生一般,井然有序的生存在一处。

“呵呵,你的神国?”张百仁冷然一笑,手掌一伸诛仙剑本体出现,闪烁出一道亮光,斩灭一切法则,径直向元气神斩去:“受死!”

“挡不住!”面对张百仁的一剑,元气神身躯颤栗,眼睛里露出一抹惶恐、惊怒。

这一剑不但自己挡不住,整个世界亦要被那一剑斩杀,神国内无尽众生亦要灭亡。

“混账!”元气神一声怒喝,身化元气遁出神国,向冥冥之中逃去。

既然挡不住,那就只能将张百仁引走,免得叫自家神国内无尽众生遭了劫数。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直觉、一种呼唤在吸引、牵引着元气神,此时元气神二话不说径直向那冥冥之中的感知处逃去。

作为先天神祗,得天地法则加持,秋风未动蝉先觉,能有天地意志指引、青睐,对于元气神来说在正常不过。

“定然是天地知晓我的劫数,指引我如何躲避此瞭追杀,待过了今日,非要叫上三五好友,叫此獠死无葬身之地不可!”元气神一边飞遁,一边暗恨,眼睛里杀机不断流转。

“咦?”

在后面追杀元气神的张百仁反而愣住,双目内流露出一抹诧异:“开启的方式不对啊!”

自己之前布下的后手根本就没有用,元气神想都不想直接顺着因果法则的牵引,径直向乾坤图而去。

其实张百仁也不想想,除了他执掌大道花之外,大千世界无尽众生,上至不朽下至蝼蚁,那个能欺骗先天神祗的感知?

话虽如此,但张百仁却依旧毫不留情的追上去,手中诛仙剑杀机四溢冲霄而起,似乎随时都能将元气神给一剑咔嚓了,逼得元气神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循着那股呼唤而去。

“砰!”

“砰!”

“砰!”

眼见元气神即将扎入乾坤图的范围内,忽然间元气神心脏狂跳,灵台中一抹警觉出现,似乎前方有大恐怖一般,叫其毛骨悚然,冥冥中的一股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往前走了!

可此时张百仁诛仙剑已经到了背后,元气神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那股牵引明明就在前方,虽然不知为何本源示警,但元气神别无选择,只能一头冲进去,扎入了眼前的世界内。

“成了!”张百仁收了诛仙剑,三道化身回归,擡手收了诛仙阵图,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向元气神神国内赶去。

“轰隆~”

虚空震动,只见张百仁法天象地大口一张,元气神神国刹那间被其吞入腹中,感知着莽荒大地那一道道探寻而来的气机,张百仁二话不说远遁虚空。

“乾坤图!”

元气神刚刚进入眼前世界,便勃然变色,他自太古存活至今朝,亲眼见过女娲娘娘炼制乾坤图,甚至于当年乾坤图的炼制,女娲娘娘还求得他的帮助,他如何不识得?

“哈哈哈,原来是这桩因果在召唤我,也好!待我收了乾坤图,便是那小子的死期!原来是女娲娘娘的遗泽!”元气神眼中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乾坤图内有他的本源,如今女娲娘娘不在,他倒可以尝试收取乾坤图为己用。

“咦~”

混沌世界内,张百仁手持乾坤图,眼中露出一抹诧异:“元气神竟然能操控乾坤图?”

“如此倒也好,且先将其诓骗入混沌,不然这厮赖在乾坤图内,我倒没有办法!”张百仁面露诧异之色。

元气神若赖在乾坤图内不出来,他总不能提着诛仙剑去乾坤图内砍杀。

事实上

再张百仁暗中相助下,还真的叫元气神成功了。

就见一道神光自乾坤图内飞出,化作了元气神的影子,一阵狂笑震动混沌:“哈哈哈!哈哈哈!小子,老祖我这回非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咦……”下一刻元气神笑声戛然而止,一双眼睛看着周边翻滚不断的混沌之气,还有那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混沌风暴,叫元气神有些懵逼:“混沌?”

元气神只觉得自家头顶前所未有的沉重,下意识擡头向上看去:“大山?”

“砰!”

大山砸落,将元气神镇压住,其手中乾坤图化作流光飞走。

不周山下镇灭万法,元气神面对着不周山,化成了普通人,根本操控不得乾坤图。

“乾坤图!我的乾坤图!简直是该死!该死!那是老祖我的乾坤图,不周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怎么此地有一处伪混沌!”元气神的双目内满是惊疑不定。

“元气神,咱们可是又见面了!”张百仁破开迷雾,在混沌深处走来,笑眯眯的看着元气神,双目内满是笑容。

“是你!!!这是什么鬼地方?”元气神面色惊怒:“你竟然能欺骗我的感知?”。

“以不周山镇压天机,以因果法则为牵引,此事不难!”张百仁笑着道。

“你是何人,为何与我为难?”元气神呵斥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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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六章 混沌蜕变

没有回答元气神的话,张百仁只是一双眼睛扫视着元气神,过了许久才道:“我需要你的法则,将你的法则感悟交给我!”

张百仁手掌伸出,大道花闪烁着无尽彩光,周身法则纹路交织,混沌朦胧叫人看不真切。

“想要夺取我的法则本源,简直做梦!法则本源乃老祖我的根本,我纵使是死,也绝不会将法则本源给你!”元气神震怒,恶狠狠的盯着张百仁。

“我要你的本源有何用,我只是想要你的法则感悟罢了,你且敞开本源容我参悟一番,本座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下手无情!”张百仁缓缓拔出诛仙剑,在元气神身前晃悠。

瞧着诛仙剑,元气神变色,过了一会终究是无奈低头:“好,我可以将法则领悟传授与你,但你先要放我出去!”

“也好!希望你言而有信,不然……”张百仁说到一半,屈指一弹不周山飞出,元气神被释放了传来。

却见元气神屹立混沌,眼中露出一抹讶然:“果然是一方伪混沌!这是哪里?应该不是在大千世界内吧?”

“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应该如约将法则领悟传授给我!”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元气神。

“呵呵,你这蠢货!你之前屡次冒犯于我,竟然还想要我传授你元气法则!”元气神猖狂一笑,眼睛里满是嘲弄,仿佛看白痴一般盯着张百仁。

“你要反悔吗?”张百仁轻轻一叹。

“老祖我不单单要反悔,更要杀了你,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元气神眼中满是杀机。

“你不是我的对手!”张百仁摇了摇头。

“在外界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这里是混沌!”元气神笑看着张百仁:“混沌有多大,我的力量便有多大,在混沌之中我便是至高无上的神明,纵使命运、因果、时间、空间,我亦能抗衡!”

伴随着元气神的话,整个混沌逐渐沸腾,开始不断翻滚:“小子,这回你死定了,只要我夺了这方混沌,便可蜕化为至高祖神,开天辟地执掌乾坤,普天下谁还是我的对手?”

元气神确实是没有吹牛,整个混沌俱都在其掌控之中,混沌伟力为其加持,此时元气神合道混沌,禁锢了时空因果,定住了张百仁周身所有法则,将其所在时光凝固住:“白痴!”

元气神骂了一声,便要将张百仁化作齑粉。

此时此刻,神性忽然睁开双目,扫视着整个混沌,嘴角微微翘起,同样轻轻吐出两个字:“白痴!”

整个混沌世界皆已经被其炼化,混沌世界内有无穷伟力,所有法则具都在其一念之间。

神性一个念头,元气神一声惨叫,刹那间被混沌反噬,割断了混沌的联络,被打成化身混沌状态。

“为什么?这不可能!”元气神的眼中满是慌乱。

没有回应元气神的话,张百仁轻轻一叹,面对着被定住身形的元气神,手指轻轻伸出,诛仙剑化作绕指柔,伴随着手指向元气神刺去:“待我将你斩杀,吞噬了你的法则本源,可比这样更省事。”

“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元气神的眼中满是惶恐,他这一次感知到了死亡的味道。

在这里已经超出了大千世界,若陨落在这里,自己可是真的死了!

“晚了!我给过你机会!与其你传我法则之力,倒不如我亲自领悟!”张百仁话语落下,诛仙剑已经插入了元气神胸口。

“嗡~~~”

诛仙剑震动,传递出一股欢愉,疯狂的吞噬着元气神的精气神。

“蝼蚁!敢害我性命,日后诸神不会放过你的!”眼见讨饶无用,元气神开始破口大骂。

张百仁冷冷一笑,此时混沌一阵翻滚,却见一只洁白如玉,完美无瑕的手掌自混沌内伸出,刹那间插入元气神体内,攥出了一把闪烁着五颜六色神光的本源。

“嗡~”

本源被混沌之气分解,此时大道花飘荡而出,悬浮于那本源之上,源源不断的吞噬着元气神本源,不过三五个呼吸元气法则已经化作虚影,并且逐渐凝实起来。

元气神已经失去了意识,失去了叫骂的力量,唯有无限恐惧,无尽的怨念,铺天盖地向张百仁卷来。

张百仁嗤笑一声,业火花开,刹那间将那怨气燃烧的一干二净。

然后元气法则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并且在弹指间化作凝实的花瓣,然后一到模糊的虚影在花瓣上逐渐衍生。

若是细看,却发现那身影虽然模糊,但却与张百仁一模一样。

大道花圆满,神性自然领悟执掌了元气法则,刹那间只见混沌之气暴乱,卷起道道风暴,混沌内无数元气仿佛发生了连锁反应,不断爆炸元气重组,地水风火阴阳二气动荡不休。

当第一缕真正的混沌之气蜕变而出后,整个混沌开始大爆炸,犹若天地初开一般,法则刹那间崩碎,无数法则化作齑粉,被混沌糅合了进去。

“危险!”张百仁二话不说,立即出了混沌世界。

此时神性忙着演化混沌,绝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安危,而且伴随着混沌世界的蜕变,小世界在混沌中摇摇欲坠,但却迟迟不曾被混沌之气碾碎。

并且伴随着混沌之气被小世界吸收,此时小世界亦随之蜕变。

“这一步棋是走对了,混沌必然不在相同,小世界的变化也将出乎我的预料!”张百仁内视着小世界,感受着小世界内蕴生的一股玄妙气机,眼睛里满是神光。

“元气神是个好神啊!”张百仁嘀咕了一声,混沌世界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蜕变完成的,自己在此地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还是先去找到女再说。

张百仁此时心中有一种‘吾道成矣’的感觉,莫名其妙的自信,自己此生必然成道,这是一种怪异的直觉,毫无道理。

明明自己对于仙路毫无了解,但却有一种自己必然成仙的信念!而且这股信念来的如此突兀,如此怪异。

现如今神州之外,五千年前人族九州,唯有一州还是人族之地。

在哪里,张百仁感知到了轩辕黄帝的气机,并且那股气机如日中天,确实是活人的气机。

“轩辕黄帝明明还活着,并且镇守人族一洲之地,为何女却说黄帝已死?”张百仁不解。

“赤夷族,占据着九州之衮洲!”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女便在哪里!”

其实九黎一族与人族之间的形态很好辨认,穿着华贵、面色白净毫无纹身之人,便是汉家血脉。

九黎一族不论八十一家哪一家,皆是身上雕满图腾纹路,周身充斥着神火的力量。

九黎一族有九大部落,每个部落有九大姓氏,合计起来便是八十一姓氏,也是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供奉八十一位先天神祗级别的强者。

不是先天神祗,只是先天神祗级别的强者!

当年若非黄帝开挂,更有玄女助阵,以奇门遁甲大阵,再加上人道龙气破了蚩尤的战阵,只怕人族历史将要改写。

黄帝确实开挂了,论修为黄帝及不上蚩尤,论手下及不上蚩尤,但偏偏黄帝赢了!

不是开挂还有那个?

“关键还是三坟,乃黄帝独有绝学,这门绝学葬尽天地人,端的恐怖!再加上广成子助阵,能赢下蚩尤倒也并非不可能!”张百仁一袭紫衣,走在九黎族大地上,眼中露出思索。

广成子究竟到了什么境界,纵使是现在,张百仁也有些想不明白,怕是距离仙道不远了,至少那个时候广成子已经不朽!

路过遇见九黎族部众,那无数九黎族人对张百仁视而不见,任凭张百仁走过。

与中土神州比起来,九黎族依旧保持着当年原貌,与五千年一般无二。

当年张百仁梦回上古,对于人族九州地盘当然不陌生。

一路向西

然后张百仁忽然顿住脚步

浩瀚无穷的黄沙

虚空中残余的法则波动不断流转,黄沙无穷无尽,看不到边际。

恐怖的法则余波,即便数千年过去,却也依旧不曾散去。

张百仁面色凝重的站在沙漠边缘,低头俯视着脚下黄沙:“此地当年必然爆发了一场堪称恐怖的战斗,方才将此地彻底打残,所有生机尽数消散。”

死寂的沙漠,不曾有半点生机!

在沙漠的深处,他感受到了女的气机!

“好大的沙漠,怕不是有十万里方圆!”张百仁脚踩在黄沙上,鞋子刹那间化作齑粉灰飞烟灭,其脚上道道法则纹路流转,抵御住了法则之力的绞杀。

在这沙漠之下,每一粒黄沙,都有着置人于死地的恐怖力量,恐怖的法则波动。

“好杂乱的法则!有因果、有死亡、有火、有水、还有金、木,诸般法则交织不定,怕是有上百位强者再此大战,也不知五千年内此地发生了什么!”张百仁面露讶然,当年梦回上古,可从未有过此等荒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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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七章 梁州之劫

黄沙漫漫,张百仁独自行走在无尽沙漠,感受着脚下砂砾,每一颗砂砾内,都蕴含着法则的残波,修为稍弱之人踏上此地,刹那间便会被法则余波化作齑粉。

张百仁脚掌晶莹剔透仿若暖玉,任凭脚下黄沙法则波动荡漾,却奈何不得其分毫。

遥遥的,张百仁看到了远方浩荡雄关,但是那雄关却又转瞬即逝。

“此地法则残破,天地磁场紊乱,女妭必然在沙漠中心处!之前惊鸿一瞥,不过是时光片段而已!”张百仁露出一抹凝重,行走了十几里后,脚步忽然顿住。

“出来吧!”

声音是对着虚空说的。

黄沙蠕动,一只只造型怪异,长十几丈的大虫子缓缓自泥土中钻了出来。

“想不到这残酷的环境,竟然还有生灵隐居其中!”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我等乃诸神塑造而出的种族,专门捕杀尔等神州而来的修士!”大虫子腹部竟然长出十几双手足,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张百仁:“数千年来,从神州内走出的修士也有不少,为了寻找黄帝踪迹,皆殒命于此!”

“哦?尔等屠戮我神州英豪,简直罪该万死!”张百仁面色冷然。

“哼,神州的人都该死!若非神州内汉人,我等也不必被诸神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若非刑天大尊陷入苦修突破最后的境界,我等又岂会受到诸神欺辱!”那沙虫眼睛里杀机暴涨。

没有生物能从法则的波动中活下来,当年轩辕黄帝大战诸神,无数神祗被轩辕黄帝镇压入天坟内,那一战打的天崩地裂,一洲之地都被打没,这黄沙中的生灵,乃是当年残存的此洲的九黎族人,受到诸神诅咒永世不得脱离沙海,忍受着法则的绞杀,镇守轩辕黄帝的残躯。

轩辕黄帝的残躯,就在沙漠中!

张百仁已经明了,修行到了阳神境界,贯穿古今未来,只要对方没有刻意遮掩天机,当其降临此地之时,便已经知晓前因后果。

“此地乃九州之中的梁州!一洲之地都被打破,彻底从天地间抹去,成为了生命禁区!当年攻占入梁州的九黎部落,也被死伤惨重的诸神迁怒,化作禁区中永世不得解脱的沙虫!”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都是你等人族,若非你等不肯投效诸神,我等又岂会被诸神迁怒?”沙虫怒吼。

“呵呵,明明是诸神恼怒蚩尤战败,当年西昆仑之役再加上黄帝之战,已经叫诸神大伤元气,所以才迁怒于蚩尤!”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嘲弄。

“我其实好奇的是,诸神为何不将此地天机抹去,反而任凭人族强者降临此地!”张百仁问出了心中疑惑。

“哼,轩辕胆敢镇压诸神,乃是死罪!简直胆大包天!轩辕尸骨就在梁州中心,轩辕的部下、后人岂能任凭先祖遗体留在此地,数千年不曾吊唁?”沙虫冷然一笑:“但凡敢降临此地之人,必然是修行中的大能人杰,轩辕后辈中的后起之秀。只有源源不断斩杀轩辕血脉,才能解诸神之恨!”

张百仁闻言默然,心中不断推断诸般因果,若轩辕命丧此地,神州内的皇帝坟墓怎么回事?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涕,本来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九黎也好,炎黄也罢,都是人族血脉,是你等看不开,忘不掉仇恨,一直在用仇恨折磨着自己!”张百仁轻轻叹息。

“胡说八道,当年若非那轩辕小儿运气好,我王岂会败落?”沙虫怒吼出声。

“不管那么多,只要我进入其中,便可找寻到真相!找寻到轩辕黄帝的真相。轩辕黄帝创造出三坟那等大神通,我不信其其已经死了!”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凝重之光。

“哼,不管你是谁,胆敢进入此地,唯有死路一条!”沙虫首领冷然一笑,下一刻千里黄沙滚动,化作铺天盖地的风暴向张百仁打来。

若是寻常黄沙,张百仁并不在乎,但此地黄沙已经渲染了法则之力,绝非其轻易便能阻挡,就算阳神真人、法身强者,来此也唯有退避三舍。

但张百仁是谁?

他已经证就金身,乃是真真正正的金身强者,一身本事通天彻地不死不灭,岂会惧怕这些残余法则?

“尔等日夜遭受法则之力侵袭,生不如死倒不如就此死去!道爷我大发慈悲,今日便解脱了尔等!”张百仁手中雷罚滚滚,血红色惊雷铺天盖地,所过之处法则残留余波刹那间崩溃,消散在天地间。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冷然,雷霆过处黄沙平息,无数沙虫惨叫着自大地里爬出来,口喷鲜血。

“杀!”

只见那无数沙虫身化法则之光,向张百仁绞杀而来。

“有趣!”

张百仁不曾动用诛仙剑,面对着一群法则残缺的沙虫,动用诛仙剑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逆乱阴阳!”

张百仁周身阴阳二气流转,先天阴阳法则流动,所过之处黄沙刹那间被炼化,其上附着的残余法则波动也消弭一空,化作了寻常黄沙飘落在地。

无数沙虫惨叫着,向大地深处钻去。

“番天印!”

张百仁手中印诀变换,大地泥土翻飞,黄沙中的沙虫倒飞而出,落入了阴阳二气内,不断被磨灭炼化。

“小辈,你不要欺人太甚!”沙虫在不断咆哮。

“我这是帮助尔等解脱,你等理应感谢我才对!”张百仁冷冷一笑。

“呸!好死不如赖活着,那个要你帮忙解脱!”有沙虫破口大骂。

此时张百仁周身阴阳二气浩浩荡荡冲霄而起,化作一只阴阳鱼,裹挟着无穷无尽之光,向周边百里侵袭而去,那浩荡神威惹得九州无数强者瞩目,九黎族虽然有大能察觉到沙漠中动静,但俱都是默然旁观,不敢上前。

哪里是生命的禁区,几千年来,任凭你修为在高,本事在大,却也不过蝼蚁一只,仅此而已!

进入其中,唯有死路一条!

“轰!”

似乎是张百仁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沙虫一族的老祖,只见黄沙翻飞地动山摇,一长十里,宽三里的沙虫直冲云霄,自泥土中钻出来,周身闪烁着法则之光。

这沙虫已经有了人头、人身,唯有双腿依旧是沙虫的样子。

“有点意思,你这厮竟然吞噬残余法则,欲要打破诸神诅咒超脱而出,再给你五千年,或许还真叫你成功了!”张百仁眼睛里满是诧异。

这是一个好东西,若能喂养诛仙剑,不知会孕育出多少不朽纹路。

“小辈,尓敢屠戮我子孙、族人,来我沙虫一族领地放肆,今日饶你不得!”却听一声怒吼震动虚空,将云层吼成了虚无水汽。

一掌拍出,遮天蔽日接天连地,无尽法则之光流转,封锁时空向张百仁打来。

“砰!”

阴阳二气被其一掌击穿,张百仁勃然变色,双目内露出一抹严肃:“阁下好手段,可惜,明明可以为我人族豪杰,却偏偏去做诸神的走狗。”

张百仁周身花瓣流转,刹那间化作祝融真身,法天象地拍出,向着那巨人打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沙虫族老祖冷然一笑。

“砰”

虚空震动,片片破碎,卷起了无尽涟漪。

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祝融真身虽然将那沙虫老祖一掌拍碎,但却见那破碎的手掌化作黄沙,然后刹那间重组。

“老祖我已经炼成不死驱,你如何是我对手?你杀不死我!”老祖冷冷一笑,继续向张百仁打来。

“还需速战速决,我虽然并不畏惧诸神,但却也不想在此时出现什么岔子!这次降临九州,只为寻找轩辕大帝死因谜底,还不是与那群神祗摊牌的时候!”张百仁冷然一笑,手掌一伸祝融旗拿住,只见旗幡遮天蔽日笼罩寰宇,根本就不给那老祖反应时间,已经将其包裹住。

“炼!”祝融旗化作寻常旗幡大小,其上熊熊九味真火冲霄而起,不断冶炼着祝融旗中的沙虫老祖。

惨叫声冲霄而起,叫人闻者悲伤,听者落泪,沙虫老祖痛苦的吼叫。

祝融旗乃完整的火之法则,沙虫老祖不过是诸神交手的法则余波,如何与祝融法则抗衡?

待到一时三刻,祝融旗内惨叫声熄,张百仁抖开祝融旗,却见一滩岩浆流出,滚滚洒落黄沙一地。

岩浆滚滚,在黄沙上诡异的蠕动,竟然化作一肌肤火红,其上道道怪异纹路流转不定的中年男子。

“什么?”张百仁眉头一皱:“怎么没死?”

“多谢,若非阁下祝融真火将我周身杂乱法则熔炼为一炉,靠我自己修炼,只怕此生此世永无超脱之机!作为报答,我便送阁下踏上黄泉路如何?”沙虫老祖冷然一笑,周身火热之气冲霄而起,震动云端的虚空。

“哦?”张百仁冷然:“进化了倒也好!倒也好!这样才能物尽其用的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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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八章 漫漫雄关,黄帝之墓

“哦?那又如何?不还是依旧难逃一死?”张百仁冷然一笑。

“噗嗤!”

只听得一声响,然后便见戮仙剑忽然自那老祖体内透体而出,一道道黑气仿佛锁链一般冲霄而起,刹那间席卷九霄,自诛仙剑中迸射,钻入了此瞭周身百窍,牢牢的锁住了其本源。

疯狂的吞噬之力自戮仙剑中传出,不断吞噬着此瞭的本源之力。

只见张百仁面带不屑:“你若不将法则残片融为一炉进而大成,就此杀了你未免有些暴殄天物。待你神功大成,方才能物尽其用发挥出最大功效!”

“你!你!你!”

沙虫族老祖的身躯颤抖,一只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张百仁,想要调动体内神通、本源,但是却见其体内神力翻滚,似乎被某一种奇怪力量禁锢束缚,就是无法施展分毫。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此时黄沙漫漫,任谁都不会想到,纵横此地五千年,斩获不知多少人杰天骄的沙虫族老祖就这般败亡,而且还败亡的这般简单。

张百仁冷冷一笑,那沙虫一族老祖艰难的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其背后太清法身,终究是气绝身亡,化作一道清气被戮仙剑彻底吞噬。

太清法身回归,张百仁面露冷然之色,扫视着眼前一洲之地,眼睛里冷光闪烁不定,下一刻诛仙剑自袖子里滑落,刹那间刺入脚下泥土中,然后只见魔影咆哮,一道魔影冲霄而起,张开大嘴对着下方泥沙猛然一吸,就见铺天盖地的沙虫自泥土中冲霄而起,转眼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万里黄沙大地,所有法则余波、沙虫一族,尽数为诛仙剑魔神吞噬,成为了诛仙剑的养料。

杀了此魔神,张百仁果然又见其上不朽符文衍生,然后二话不说继续向前方走去。

此地历经诸神大战,时空法则紊乱,虚空不断震动扭曲,稍有不慎便是被法则余波吞噬的下场。

张百仁不缓不急,循着女妭气机,径直向黄沙之中走去,待走了数千里之后,脚步忽然顿住,却见前方虚空扭曲,成为了一个时空迂回点。

前方无路!

“时空壁障?”张百仁愣了愣神,这种东西他以前也只是听说,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现如今张百仁有无尽神通,无穷法力,就算时空之道亦有所涉猎,只见其弹指间花瓣飘舞,化作了一道法则之光斩出。

“开!”

张百仁仿若金口玉言,话语落下只见眼前时空壁障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下一刻惊天动地的法则波动自那时空壁障后传来。

张百仁迈步跨过时空壁障,然后瞧着眼前景象不由得一愣,时空壁障后依旧是梁州的一部分,入目处无数异族强者冲霄而起,法则之光绽放。

漫漫雄关,横穿大地不见边际,高万丈仿佛是天堑一般。

而此时女妭便站在那漫漫雄关之上,只见虚空不断震动,女妭举手投足间地崩山摧,与众位异族高手战在一处。

有妖、有九黎之人!

“尔等侵占我人族梁州,欲要亵渎父皇坟墓,我今日纵使是死,也绝不会叫尔等鼠辈得逞!”女妭一声怒吼,周身火光迸射,便要施展旱魃真身。

“此乃我等生存家园,万不能叫女妭施展出真身,否则只怕此生养之地便会化作废墟!”有九黎族高手怒吼。

张百仁忽然明悟,转身看着身后时空壁障:“此壁障必然是人为,或许是时光之神出手,为了隔绝那万里黄沙之地,免得此洲被那黄沙侵袭,为九黎族与妖族开辟出一方可以生养的乾坤。”

张百仁面露精光,一眼望去此地生机浓郁,因为外界的法则风暴,有无上大能出手,将梁州地脉汇聚于此弹丸所在,使得此地生机、元气前所未有的浓厚。

面积小了,龙脉还是一州的龙脉,生机自然是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此洲续接莽荒,不过却与莽荒隔了一道雄关,被雄关生生切断,若是被人截断雄关去路,众人将会被捆束在此地,成为坐井观天里面的那一口井。

“砰!”

“砰!”

“砰!”

九黎族并非没有高手,妙到巅峰的出手打在女妭周身气机破绽之处,使得女妭才施展一半的旱魃真身缩了回去。

“混账!有本事你便叫我施展真身,与姑奶奶我决一生死!”女妭气的仰天咆哮。

就像是奥特曼,变身和不变身,乃是两种形态!差距不可同而语。

“哈哈哈,我等又不傻,为何叫你施展真身给我等找麻烦?轩辕黄帝葬墓便在此地,你作为皇帝之女,正好下去陪他!”众位高手纷纷出手,九黎族高手借助神祗之力,一身本事并不能以人族境界来划分。

但以女妭的手段,却依旧被困在此地不能挣展,显然对方怕也是法身境界的大能人物。

甚至于有先天神祗意志降临附身,却也不好说!

“呵呵,有趣!今日本座诛仙剑道可饱餐一顿!”张百仁手中诛仙剑刹那间斩出,璀璨光华黯淡了日月,惊艳了时空,凝滞了时光。

剑出

三尊法身强者化作灰灰,一身精气神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你是谁!”

忽然出手的张百仁将众位强者吓了一跳,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面带警惕之光的盯着张百仁,周身精气神紧绷,似乎随时都要蓄势待发。

张百仁轻轻一笑:“潇潇落月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

“尔等侵袭我人族部洲,屠戮汉家血脉,抢占汉家儿女,实乃死罪!”张百仁面带冷光,二话不说一剑再次刺出。

明明你看到对方出招,甚至于清清楚楚明明的看到那剑光刺向你,但你就是无法躲避,整个人仿佛梦魇了一般,任凭对方杀戮。

张百仁冷冷一笑,手腕一抖三朵剑花送入三位强者咽喉中,刹那间三人精气神被夺,化作齑粉消散一空。

“杀!”

剩下的诸位强者不肯坐以待毙,一道道神通纷纷向张百仁打来,说实话众位九黎族强者、妖族强者其实不弱,甚至于可以与寻常先天神灵争锋,但与张百仁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

张百仁心存杀性,手中动作不停,剑光卷起诸位强者尽数化作灰灰。

剑出

剑归

此时女妭方才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你终于来了!”

“这五千年人族在壮大,但九黎族壮大的更甚!有了神祗支撑,九黎族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张百仁摇摇头,眼中满是凝重。

一眼望去,此地怕不是有上亿的部众,此地人妖混杂,龙蛇混居,倒也符合九黎族的特性。

“背弃人族,该杀!”女妭面色冰冷。

“正好祭祀我的诛仙剑!”张百仁扫过下方慌乱成一团的九黎部众,手中诛仙剑一抛,却见魔影自诛仙剑内冒出刹那间重组,持着诛仙剑面色狰狞的向下方九黎族部众屠戮而去。

“杀!”

虚空卷起道道惊雷,刹那间九黎部族血流成河,而且因为时空壁障的阻拦,逃无可逃。

“现在还不是与九州摊牌的时候,咱们还需速战速决!要不了多久九黎一族的高手便会找上门来,你确定黄帝之墓就在此地?”张百仁看向女妭。

女妭闻言沉默,面带悲哀转身向前走:“跟我来!”

这是张百仁第一次踏上雄关,漫漫雄关血腥味冲霄,脚下乃是殷红的血色,甚至于有的血渍流转着神圣光辉,法则之光迟迟不肯散去。

张百仁面色凝重的踏上雄关,他听到了风中无数哀嚎、咆哮、绝望、不甘!

雄关背后便是妻儿,便是父老!

眼睁睁的看着雄关被夺,那种绝望无人理会!

“日后定要灭绝九黎一族!”女妭低着头,眼睛里满是杀机。

张百仁默然不语,有些沉默。

没有人可以替那些死去的强者、百姓去原谅九黎族犯下的罪过,就像是没有人可以为汉家那些死去的同胞、前辈,去原谅当年被异族虐杀一样!

虽然都是生存,但身为后辈子孙,却没有权利去原谅那些当年犯下的罪孽。

“到了!”

雄关前,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堆,女妭对张百仁道。

张百仁闻言一愣,面露诧异之色。

任谁都不会想到,当年叱咤天下的黄帝,竟然葬身于此无名之所在,甚至于不会有后辈前来祭奠。

“若非我与父王有所感应,感应到了父皇便葬身此地,只怕我也不会想到,父皇竟然就葬送在雄关下!”女妭叹息一声,眼中露出一抹悲哀。

虽是一个小土包,但却一点都不平凡,一道道隐晦的法则之力不断波动,天子龙气守护此地,遮掩了全部天机。

“进去吧!”女妭体内一滴滚烫‘岩浆’飞出,却见身前虚空扭曲,形成了一个幽邃的洞穴。

坟墓虽小,但却另有乾坤!

张百仁心中忐忑,有些不敢接受,轩辕黄帝当真死了吗?

说好的飞升成仙呢?

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轩辕的强大,他在了解不过,怎么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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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六十九章 黄帝之死,上古之战

无尽虚空,一条残存的龙气沉睡,张百仁与女妭进入黄帝之墓,便看到了眼前的虚空。

一个方圆五十里大小的虚空,一座山脉挺拔依旧,只是上面的草木皆已经枯死。

张百仁眉头皱起,汨汨龙气自山中冒出,女妭身躯颤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小山头上有一个石洞,石洞内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待到张百仁与女妭走入石洞,然后第一眼便愣住,接着便是女妭一生悲切的哭嚎:“爹!”

女妭二话不说,径直向轩辕黄帝扑去,匍匐在轩辕黄帝怀中失声痛哭。

张百仁默然,却见轩辕黄帝盘坐在那里,即便千年过去,肉身依旧不朽,栩栩如生亦如当年。

在其胸口处,两个透胸而过的孔洞,似乎在诉说着当年的故事。

张百仁默然,瞧着衣衫染血,神光法则依旧不曾散去的诸神之血,眼睛里满是凝重,眼前的一幕似乎依旧在诉说着当年的惨状,轩辕黄帝之战是何等的惨烈。

轩辕黄帝没有成仙,他战死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百仁眉头皱起,扫视着轩辕黄帝身躯。

似乎是察觉到女妭的气机,只见轩辕黄帝肉身一阵波动,然后就见一道神光慢慢升腾,一道精气神化作人形,慢慢自轩辕大帝头顶卤门处飞出,面色茫然的看着女妭,就那般看着。

“这是???爹?你没死?”女妭惊得停止了啜涕,一双眼睛欢喜的看着眼前人影,声音里满是惊喜。

没有回应女妭的话,那人影依旧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妭。

岁月不改,目光依旧。

“这只是轩辕大帝的一缕残魂而已,不过能留下一缕残魂已经不错,待我施展神通将其送入轮回,叫其在轮回中补全魂魄,终有归来之期!”张百仁的眼中满是喜色,留有一缕残魂,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得多。

“你能施展神通叫我父王归来?”女妭欢喜的看着张百仁。

“自然!”张百仁手指一道三光神水闪烁,小心翼翼的打入那残魂内,将残魂护持住:“现在,我倒要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百仁看着轩辕黄帝的残魂,一指点出时光扭曲,轮回法则在其手中不断荡漾,刹那间眼前虚空扭曲,时光不断波动,似乎弹指间梦回上古。

漫漫雄关

轩辕大帝手持轩辕剑,周身衣襟染血,脚下不知多少尸体伏倒在地。

在关外

无穷无尽的异族强者蓄势待发,九黎族、妖族大圣气机惊天动地,直插云霄。

在关内

梁州化作废墟,虚空法则神光流转,卷起了浩然法则风暴。

在其对面,数十尊先天神祗面色凝重,天地间法则之光不断交织变换。

“轩辕大帝不愧是轩辕大帝,竟然斩了三十多位先天神祗,你敢冒犯天神,实乃罪无可恕!”在轩辕大帝身前十丈外,一持着干𬭭的男子,开口说话。

男子赤裸身躯,没有头颅,其胸口处双乳为眼,肚脐为口,战意冲霄的盯着轩辕大帝。

“刑天,你也是我人族之祖,天地间有数的大能,为何只支援九黎,却对我汉家血脉斩尽杀绝!”轩辕黄帝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是人,但我更是天神!你阻碍诸神复活大计,罪不容恕!”刑天开口说话:“昆仑山你屠戮众神狠下杀手,更是叫人恨不能将你抽筋剥皮!”

“哼,轩辕!”却见一男子走出,冷冷的扫视着轩辕大帝:“轩辕,刑天与诸神乃是同袍并肩的战友,当年一道杀上九重天,大战天帝!虽然被天帝斩去头颅,但却侥幸未死,亿万年来因祸得悟通关窍,证就不朽妙境,早就获得诸神认可,成为了天神中的一员,今日既然刑天前辈出手,便是你的死期!”

“句芒!”轩辕大帝咬牙切齿,但却也无可奈何。

“轩辕,诸神回归乃是大势,无可违逆!你若臣服于诸神,你有资格成为高高在上的神祗,成为众神中的一员!”句芒此时神光不断扭曲,吸纳着天地间草木精气,只见其身前一到剑伤迟迟不能磨灭,已经伤及本源。

“呵呵!尔等休想!我纵使只有一口气,你等也休想跨入九州一步!”轩辕面色冷然:“我人族绝不接受奴役!不妥协,不投降!”

“呵呵!冥顽不灵!”句芒转身对着刑天一礼:“道兄,这冥顽不灵的家伙就交给你了!”

刑天轻轻一笑,手中干𬭭斩出,划过虚空苍穹,斩灭天地间万法:“轩辕,我虽然敬你是一位人杰,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既然自己想不开,为了一群蝼蚁而送死,那就休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呜嗷~”

天子龙气咆哮,轩辕提起手中轩辕剑,向刑天杀了过去。

“铛!”

“铛!”

“铛!”

虚空不断爆开,真空不断破碎,惊得诸神纷纷后退。

“轩辕竟然能与轩辕争锋,简直是逆天了!他才修行多少年,三坟大法果然不可思议!”后方句芒等诸神纷纷变了颜色。

“砰!”

良久,才见轩辕大帝倒飞而出,撞在雄关之上,口鼻内喷出鲜血,声音凄厉悲惨:“劳烦老师助我一臂之力,施展三坟镇压了刑天!刑天不死,人族必灭!”

“轩辕,交出诛仙四剑,那是无生道人的法宝,根本就不是你能执掌的!”刑天声如惊雷。

“呵呵!”

回应刑天的乃是轩辕大帝冷笑。

虚空中气机变迁,却见广成子忽然出现,手中印诀变换,番天印震动虚空,凝固了阴阳,定住了地水风火,向着刑天镇压而下。

“啪嗒”

轩辕大帝残魂波动,画面到此为止,张百仁面色凝重的看着轩辕大帝残魂,双目内流转出道道杀机。

刹那间神性推演,无数种运算结果出现于张百仁心头。

“刑天!这般古老的战神居然在五千年前便已经复活了,而且还领悟了不朽妙境!”张百仁低垂眼眉,眉心处金光闪烁,大放光明:“刑天死而复生,绝对没有修炼到巅峰状态,不然轩辕黄帝也不会与其争锋!”

“最后广成子出手逆改了大局!虽然不曾看到最后,却也知晓的八九不离十!”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愧疚:“是我害了他!”

这诸般因由,皆要从昆仑之变说起,然后使得诸神心生惶恐忌惮,亦或者说是生出贪婪之心,从而惊醒了刑天。

“父王!”

女妭在痛哭,滚烫岩浆自眼角滑落:“女儿定要亲手覆灭九黎,为您复仇!”

张百仁默然不语,过一会才道:“九黎族乃是大祸根,待到九州结界破裂,便是其覆灭之时。”

“咦~”张百仁忽然目光一动,看向山洞不远处,一尊冰玉棺木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谁的棺木?”张百仁上前扫过那棺木,看着其中熟悉的人影,顿时一愣:“广成子!!!”

却见冰棺内广成子胸口处血迹斑斑,周身衣衫破烂,显然是遭遇了莫大劫数。

“嗡~”

冰棺忽然开启,一道玉简飞出,落在了张百仁手中,然后冰棺刹那间闭合,唯有一道声音在其耳边划过:“地府……斩……灭……”

话语断断续续,然后彻底沉寂。

“不朽强者也要遭受重创,数千年过去依旧无法醒来吗?”张百仁看到了广成子胸口处伤痕,那是斧头造成的。

世人皆以为广成子与黄帝皆已经飞升,谁能想到二位尊神竟然遭人重创。一个近乎于魂飞魄散,一个陷入沉睡中无法醒来?

“帝师!!!”女妭一声惊呼。

张百仁默然,人族在太古亿万年来屡遭劫数,数次徘徊于灭亡危机,都是靠着广成子这等无上人杰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换取了人族的延续。

当年张百仁梦回上古见过广成子,那个时候广成子便已经证就不朽,有了成仙的气象。

“或许,当年惊瑞降临,若广成子还活着,成道的未必是老聃!”张百仁默然。

人族成长是一部血泪史,总归要有人不断付出。

“我既然出世,混乱便到此终结,人族劫难理应尽数成为过去!”张百仁瞧着广成子冰棺,脚下法则之光流动,更改着虚空秩序:“或许,这样可以助你恢复的更快一些!未来人族大劫,我不想一人独自面对!”

“唰!”张百仁大袖一挥,将轩辕黄帝灵魂收起:“现在还不是最坏结果,轩辕黄帝还有转世归来的机会!”

“现在我倒是担心地府了!地府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刑天究竟去了哪里,死掉了没有?”张百仁抚摸着身边墙壁,对于九州外那最后一州有所猜测:“当年我以为是黄帝在镇守最后一州,其实那只是轩辕大帝不灭的执念,再加上一道本源精气神转世轮回!纵使是死,也要守护神州千年,可悲!可敬!可叹!”

“走吧!”女妭站起身:“为我父王复仇,才是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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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七十章 轩辕转世

“等等!广成子前辈却有一件好处给我等,还需取了好处再走也不迟!”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何等宝物?”女妭的眼睛里露出一抹奇异之色。

“人王旗!”张百仁来到轩辕大帝身前,瞧着轩辕大帝尸体,轻轻一叹:“请人王旗出世!”

“嗡~”

轩辕大帝身躯颤抖,一道道血红色之光自其口鼻中喷出,然后却见其周身神光流转,一根黝黑的‘杆子’自轩辕大帝头顶百会穴缓缓“钻出”落在了张百仁手中。

入手处,此杆非金非玉,非铁非石,入手沉重无比,端的怪异。

“这是什么?”女妭眼中露出一抹好奇。

“此旗帜乃天帝当年的战旗,取三千神灵脊椎炼制,与十日炼天图一道炼制的宝物,可惜现如今旗幡毁掉,想要重现人王旗风采,还需补全此宝!”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广成子传给张百仁的玉简,便记录了人王旗的来历,人王旗并不叫人王旗,应该叫天帝战旗才对,不过后来落在人王燧人氏、有巢氏……等人族诸王手中,直至传到轩辕黄帝手中,轩辕黄帝被诸神围攻,未能传下去。

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也正是人王旗保下了轩辕黄帝一缕残魂。

“可惜,此战旗已经残破!”张百仁轻轻一叹,能被天帝看上的东西,可绝对不简单。

三千神灵的皮子被炼制成了十日炼天图,脊椎炼制成了这‘人王旗’,那剩下的部件呢?

“五千年前有巢氏等诸位人王便已经思谋修复人王旗,所以有巢氏在南疆地界种下了五颗梧桐树,其上孕养着金蚕!现如今五千多年过去,那金蚕怕不是已经吐出了金蚕丝,足够修复此战旗!”张百仁眼中闪过智慧之光。

他知道为何有巢氏不将金蚕、扶桑种在中土,也晓得了为何南疆一直不曾有大修士出现。

人王有巢氏与燧人氏联手镇压了天南地脉,一者可以用天南地脉供养金蚕,合天南地脉之力,天南的造化供养,足以使金蚕蜕化的前所未有,比之先天神灵亦不落下风。

其次可以镇压南疆龙脉,压制南疆的蛮族,使得南疆五千年来不曾崛起。

“先渡黄帝残魂转世,然后去南蛮修复人王旗,再去阴曹地府一探究竟!必须将阴曹地府的秘密探查出来,否则我心中难安!广成子纵使受到重创,却也依旧对南蛮念念不忘……”张百仁面色变了变,将人王旗收入袖子里,一双眼睛看着女妭。

“我父亲魂魄如今不全,怕受不得轮回之力,便会在轮回中化作齑粉,转世投胎太难!”女妭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张百仁:“你不是有造物之术吗?何不为我父王塑造一具身躯?”

“轮回重生不是目的,目的是塑造、弥补其缺失的灵魂!”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不紧不慢的抚摸着手中轩辕大帝魂魄:“至于说受不得轮回之力?”

张百仁手掌一伸,却见一混沌朦胧的花朵浮选于其手心,张百仁洁白如玉完美无瑕的手指缓缓伸出,插入了混沌朦胧的花朵内,那代表着轮回法则花瓣的本体竟然被其摘了下去。

花朵消失,唯有混沌之气缭绕的花瓣悬浮于其手心。

一片花瓣,对张百仁来说也是了不得的宝物,损失一片花瓣,一年时间才可重新生长出来。

“这是什么?”女妭面露好奇之色。

“一个足矣护持大帝魂魄的瑰宝!”张百仁屈指一弹,那花瓣射入轩辕大帝的残魂内。

说是瑰宝不准确,理应说成法则本源,轮回法则的本源。

不单单能护持轩辕大帝残魂不被轮回之力磨灭,更能护持轩辕大帝转世之体,任何胆敢谋害轩辕大帝之人,皆会遭受法则之力抹杀。

花瓣悬浮于轩辕大帝的魂魄中心,然后张百仁将其魂魄收起:“走吧,先回涿郡,我以因果之力牵引,令轩辕大帝转生涿郡,给其足够成长的时间、空间,你跟着我回涿郡吧,九州外的事情终有一日要解决,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已。”

“好!”女妭闻言点点头。

张百仁笑容满面,手指轻轻伸出,身前虚空撕裂,法则不断编织交错,化作一条两界通道,竟然无视了九州屏障,直接回归神州之内。

“你现在法则上的造诣,越加精深不可思议!”女妭叹息一声。

张百仁轻轻一笑,领着女妭回归涿郡,然后屈指一弹,轩辕大帝残魂向涿郡城飞去。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张百仁看着女妭:“你身上邪恶力量,我一定会想办法化解的。”

“几千年过去,我倒无所谓了,皮相而已!”女妭摇摇头,身形幻化一寻常村姑,消失在涿郡,向轩辕大帝转世轮回的方向追去。

“唉,老祖可知女妭之毒如何解除?”张百仁看向少阳老祖。

少阳老祖眼中露出一抹思索:“此力量已经与其本源、魂魄融为一体,除非将其杀了,否则永远也别想恢复正常。”

“我不信,以老祖的修为、见识,肯定有办法的!”张百仁看向少阳老祖。

女妭之毒,乃轩辕黄帝此生三大遗憾之一,张百仁若有能力,自然会想尽办法为轩辕黄帝达成此事。

少阳老祖闻言眉头一皱,过了一会才道:“你若赐予其一道法则本源,自然可以办成此事。”

“法则本源?”张百仁闻言一愣。

少阳老祖笑而不语。

“此事我知道了!”张百仁慢慢转身向山下走去。

“法则本源何其珍贵,你纵是能凝练三千法则,却也不可随意挥霍!”眼见着张百仁向山下走去,少阳老祖连忙开口高呼。

张百仁闻言只是笑笑,然后不紧不慢继续向山下走去:“若能全了轩辕大帝心愿,一切都值得!”

涿郡城

门外

一村姑挑着水果,眼巴巴的看着对面府邸,眼中露出一抹急切。

“轩辕大帝之事不急,你且随我来,咱们先将你的事情解决,你父亲的事情水到渠成,慢慢来!”张百仁来到村姑身前,两侧行人对其视而不见。

“我的问题?”女妭闻言忽然身形一颤,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期盼、渴望的盯着张百仁,似乎眼前一切皆是梦幻,若自己忽然醒来,一切成空。

“走吧!”张百仁领着女妭来到涿郡南的一处火山口,这里便是往日其修炼太阳法身的地方。

“你想怎么化解我体内的力量?那可是法则之力……”女妭紧张的道。

张百仁笑了笑,脚下火山开始融化,滚烫岩浆沸腾。

“你只要将此物炼入神魂,便可了却心愿!”张百仁笑着道了一句。

说着话,张百仁手中一轮小太阳闪烁,向女妭眉心处飘去。

“太阳法则的本源……”女妭惊呼失声:“不行,太珍贵了!”

“对你来说或许很珍贵,但对我来说却是寻常!”张百仁轻轻一笑,不待女妭反抗,太阳火焰本源已经打入其体内。

他连太阳的真灵都已经掌握,更何况区区太阳真火的法则本源?

法则本源对任何人、任何生灵、神灵都是最珍贵的,但偏偏张百仁却不在此列。

他有一个混沌世界,日后会缺少法则本源吗?

想要多少,直接孕育诞生多少就是了,哪里有那么麻烦。

张百仁在笑,女妭却在哭!

哭的稀里哗啦,声音里满是感动:“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你若再耽搁下去,这一缕本源消散,我可是白费劲了!”张百仁看着女妭。

此时女妭头上发丝干枯,身体铁青仿若枯死的兽皮,一双死人眼睛,比妖兽还像妖兽,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天知道五千年来,这少女是怎么度过的!

“嗖!”

女妭二话不说,直接钻入岩浆深处,然后整个岩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重新化作冷却的岩石。

张百仁默然站在那里

一日

两日

三日

……

第七日

“差不多了吧!”张百仁嘀咕一声,双目内露出点点笑容。

岩浆深处

女妭此时面色扭曲,周身无尽地火滚滚,顺着其周身百窍灌注而去,充斥于女妭体内。

不知何时,女妭体内一道道黑色气流蜿蜒旋转,化作了一道道朦胧模糊的丝茧,将其牢牢的包裹其中。

“这就是太阳真火的本源!我的力量等级相对于太阳真火来说,还差了一个档次,想要降服太阳真火何其难也!”地心深处,女妭此时却陷入了危机,熊熊太阳真火在其体内点燃,低等法则面对着高等法则,想要将其吞噬何其之难!

太阳神火煅烧神魂的滋味,绝对叫人恨不能死去!

“不行,我不能放弃!大哥不惜耗费本源,赐我一朵太阳本源,我若就此放弃,岂不是辜负了大哥的期盼?”朦胧之中,女妭周身气机流转不定:“这么些年的嘲讽、孤寂我都忍了过来,更何况是这区区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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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七十一章 女妭脱劫,降临南蛮

纵使太阳神火焚烧本源,纵使太阳神火煅烧躯壳,即便是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女妭却依旧咬牙坚持,眼中满是坚毅之色。

“我绝不能浪费了大哥的一番苦心!白费了大哥的法则本源!”女妭眼中满是坚韧。

不断有黑色的力量自其体内涌出,形成了一个黑色大茧,将其牢牢包裹住。

张百仁一人站在山头,瞧着脚下凝固的岩浆,忍不住轻轻一叹:“希望你能成功脱劫而出!”

女妭的一生太坎坷、太苦。

一日

两日

三日

……

第七日,脚下凝固的岩石软化,化作了翻滚的岩浆,一道苗条朦胧的身形缓缓自岩浆中走出。

天地锦绣山河似乎在这一刻黯淡,被夺去了颜色,张百仁不由得呆了呆,瞧着眼前容颜绝美,犹若神话中走出来的女子,带着岁月沧桑的神秘朦胧,叫人忍不住为之陶醉。

眉心处一点金砂闪烁,仿佛是一颗璀璨的钻石,比之九天烈日还要明亮。

“恭喜!”张百仁擡起手抱拳一笑,双目中满是戏虐:“如今感觉如何?”

“仿佛脱劫重生,前所未有的好,压制了五千年的道行飞快增长,恨不得现在就闭关”女妭如水般的眸子盯着张百仁。

“你便在此地闭关,我还要前往南蛮走一遭,寻找当年嫘祖留下了的宝物,修补好人王旗,然后再说其他!”张百仁笑了笑。

女妭点点头:“大哥多珍重!”

女妭转身向山下走去,她还要度化轩辕大帝!

待到女妭走远,张百仁微微点头:“女妭底蕴被压制了五千年,积蓄了五千年,五千年的人情冷暖受尽白眼,其道心坚韧无比!此次圆满心境,修为必然突飞猛进,究竟会进步到何种程度,叫人预料不到。”

过了一会,才见张百仁身形一闪,向着十万大山方向而去。

南疆

南疆有两个,一个是域外南疆,指的是神州之外。第二个是神州之内的南疆,也就是靠近十万大山一带。

当年轩辕大帝将金蚕养殖于神州外的南疆,张百仁一路向南路过十万大山,瞧着十万大山中冲霄而起的妖气,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过了好一会才道:“现在没时间理会这群家伙,待我练成人王旗,解决了阴曹地府的祸患,再来与其做一了断也不迟!”

张百仁能感觉得到,十万大山中藏有大秘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张百仁一路直接撕裂九州结界,降临南疆地界,过往处妖兽也好,九黎族众人也罢,俱都对其视若不见。

修为到了他这等境界,已经神乎其神玄妙万端,等闲修士根本就无法发觉他的踪迹。

“好怪异的南疆!”张百仁出了神州,才跨入南疆便眉头一皱,放眼望去南疆大好山河灵气冲霄,日月精华洒落,山林间草木之气茵茵,各种精华之气近乎于凝为实质,在山林间不断来回流淌飘荡,但怪异的是放眼之处,却不见任何阳神、至道境界的大妖、修持。

方圆十万里地界,不见任何强者。十万里之外,零星有人族部落居住,或许有三两个不成气候的妖王、九黎族部落居住此地。

“此地有古怪!不过按照地图来说,就是这里没错!”张百仁收起广成子留下的玉简,心中略作思忖,然后摇晃身形化作一九黎族修士,落在了不远处九黎族部众辕门外。

“何人来我‘魍’之部落!”张百仁不曾遮掩踪迹,才刚刚落下身形,便见一身上画着纹路、颜料的女性出现在其身前十丈外站定,女子身材前凸后翘,但因为脸上、肌肤上俱都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容颜看不真切,只能看出姣好的身材。

“这位姐妹有礼了,我乃于夷部落的修士,前往南疆历练,今日见前方精气冲霄,乃是难得风水宝地,造化之所,不知此宝地是何方神圣,能否拜访一二?”张百仁指着身后那精气冲霄的十万里地界。

女子闻言一愣:“原来是于夷部落的兄弟,我叫‘桓’,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牧’”张百仁不慌不忙的道。

“原来是牧兄弟,兄弟肯定是第一次出门,却不知此处凶险之所在!此地看起来一片仙家祥瑞,其内采光升腾,有无尽造化孕育,乃是难得修行之所在,但其内却孕育着大凶之物”桓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还望姐姐赐教”张百仁恭敬道。

眼前的桓尚未证就阳神真人之位,乃是小部落里的法师,一身本事稀松寻常,张百仁言谈之间稍加迷魂法术,便叫‘桓’将祖宗八代都交代的干干净净。

“据说此地居住着一窝金蚕!”桓低声都。

张百仁闻言愣了愣:“金蚕?金蚕何谓大凶?此等存在我九黎一族随手可以拍死。”

“兄台不知,若是寻常金蚕,自然不被咱们放在眼中,此地金蚕不知得了何种造化,进化成传说中的十二翅金蚕,飞天遁地排山倒海,不死不灭法力无边,纵使先天神灵也难较高下!此物颇为难缠,而且还孕育着一窝,纵使我各大部落不朽强者,也不想招惹到他,也就任凭其占据此地。”

桓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按理说此地风水宝地,乃难得适合修炼之处,我等九黎部落理应将其夺回拿下才是,但这十二翅金蚕太过于凶横霸道,一身本事惊天动地盖带无敌,这十万里内所有成气候的妖兽,俱都被其啃食的干干净净,日积月累此地元气凝聚而不散,再加上不断有大妖吞吐日月陨落,而精华逸散而出,方才形成此等宝地。”

“如此凶险?十二翅金蚕?”张百仁闻言愣了愣神。

“不错,兄弟还是回去吧,此地万万碰不得!”桓的眼中满是恐惧:“莫说那十万里地界,便是出了那十万里外的五十万里寻常地界,各路强者亦被其吃的干干净净闻风而逃,唯有我等修为低下之人反而不被那金蚕放在眼中,到叫我等小部落有了休养安息之所在,侥幸逃过一劫。”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竟然如此厉害,还好我尚未贸然闯入其中。”

“兄弟,你还是哪去那回吧,切莫送了性命。”

“多谢!”张百仁对着‘桓’抱拳一礼:“多谢姐妹指点,日后路过于夷部落,尽管唤我一声,小弟必然好生招待姐姐一番。”

话语落下,不待其反应,张百仁身形已经不见了踪迹。

十二翅金蚕虽然凶狠,可以吞噬先天神祗,但张百仁有诸般宝物在身,却并不放在心中。

收敛周身气机,张百仁身形降临场中,扫过十万里地界,屈指一弹却见虚空震动,乾坤图被其拿在手中,随后一抛乾坤图迎风便长,转瞬与身后虚空融为一体。

“这乾坤图当真是好宝物!妙不可言的好宝物!”张百仁赞了一声,下一刻周身气机放开不在遮掩,大摇大摆的向那中心之处走去。

尚未走几步,只听得虚空中一阵嗡鸣,犹若晴空霹雳一般,却见一金光冲霄而起,散发着浩瀚无穷的天地伟力,向张百仁奔来。

“十二翅金蚕?”张百仁骇然一声惊呼,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小子,老祖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甜美的味道,多少年了,老祖我不曾吃过金身了!”十二翅金蚕的声音化作霹雳,伴随着震动翅膀的声音,那金蚕振翅三两个起落便到了张百仁身前。

“什么!”感受着近在咫尺的金蚕,只有寻常拇指大小,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骇然。

逃跑这件事上,他可没有放水,这金蚕竟然直接顺着空间裂缝穿梭,再加上其与世无双的速度,普天之下论速度,这金蚕怕也是最顶尖一类。

金蚕不大,只有寻常牛犊大小,比之那些动辄千丈、百丈高的妖兽比起来,算是比较小的,但其周身神威却不弱,道道不朽的灵性之光弥漫,那金蚕周身法则不断波动。

“怪不得十万里内无人,喜欢御兽的九黎族居然对近在咫尺的十二翅金蚕避而远之无人问津,这般凶戾的东西,哪个敢靠近?”张百仁周身因果法则流转,然后下一刻却见虚空波动,张百仁竟然窜出千丈,避开了金蚕捕杀。

论手段、神通,张百仁自然有办法捕捉此金蟾,但为了避免惊动莽荒强者,亦或者避免打草惊蛇叫金蚕跑掉,还是使用阴谋诡计来的实在。

乾坤图世界近在咫尺,张百仁继续向前冲,那十二翅金蚕纵横此地多年,早就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纵使是觉得前方不妥,但瞧着快要逃出自家领地的张百仁,依旧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他已经千年不曾碰到这般美味了!

他虽是十二翅金蚕,但却也只能死守自家领地,外界九黎族并非没有强者,他也不敢太过于肆无忌惮,冲突起来大家都讨不到好处。

如今美味上门,岂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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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七十二章 一网打尽,计收金蚕

以力胜人者愚,以智胜人者智!

大千世界高手无算,你的拳头硬,总会有比你拳头更硬,比你拳头更强的。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手中因果法则波动,轻轻扰乱了冥冥之中的天机。

三个呼吸!

扰乱了天机三个呼吸

三个呼吸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于金蚕来说怕已经是千万里。张百仁在前面跑,金蚕在后面自然而然便追了上来,刹那间千万里,一头扎入乾坤图内。

“小样,任凭你油滑似水,神威滔天,还不是要喝老祖我的洗脚水?”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屑。

手掌伸出,正要将乾坤图收起,下一刻却见天边金光闪烁,又是一只十二翅金蚕振翅而飞,而且气机比之前的那一只金蚕还要霸道。

“两只?”张百仁一愣,心中庆幸,幸好那一只金蚕察觉到自家同伴气机消失之后便忍不住飞出,否则自己今日怕要无功而归,说不得要惹出大动静。

金蚕弹指间便是数万里,眨眼来到张百仁近前,然后张百仁二话不说转身便向着乾坤图内跑去。

“蝼蚁,我夫君何在?”金蚕声音带着一股特殊频率,带有一种奇异法则,似乎叫人要陷入沉睡一般,忍不住身形停顿、凝滞。

“嗯?”张百仁一愣:“莫非是一对金蚕?”

念转间,已经进入了乾坤图。

乾坤图内

公金蚕此时正面色焦急犹若无头苍蝇一般在此方天地内乱窜,待瞧见张百仁身形后顿时大喜过望,高呼道:“混账,还不速速纳命来!”

那金蚕不是傻子,附近方圆十万里它俱都一清二楚了若指掌,此时看着眼前陌生天地,那还不知被人家给算计了?

想要脱离此地,唯有擒住张百仁。

瞧着十二翅金蚕抓来的大手,张百仁不屑一笑:“蠢货,你老婆来了,正好叫你夫妻团聚。”

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消失,那一只母金蚕的身形出现在场中。

“夫君!”瞧着公金蚕,母金蚕叫了一声。

“混账,你怎么进来了?此地自成乾坤,咱们被那小子给算计了!”公金蚕怒火冲霄。

“啊?”母金蚕化作人形,打量着眼前小世界:“夫君,咱们一道出手,撕裂这方世界。区区一方尚未完善的小世界,岂能困得住你我?”

外界

张百仁手掌一招,乾坤图落在手中,听着乾坤图内的对话,冷然一笑,径直将乾坤图扔在不周山下:“到要看你等有何能耐,竟想要钻开我的小世界。”

话语落下也不去理会那一对金蚕夫妻,而是转身向大山深处走去,眼中露出点点神光:“有趣!有趣!”

眼见张百仁即将接近核心之所在,下一刻虚空中卷起道道狂躁之音,数十只金光冲霄而起,向张百仁杀来。

“原来不是一对金蚕,而是一窝金蚕!倒也有趣!有趣的很!”张百仁笑了笑,大袖招展遮天蔽日,那满天金蚕弹指间便被收取的一干二净。

降临金蚕巢穴,却见一高千丈,宽十丈的丝茧冲霄而起。

“这便是金蚕吐丝织就的巢穴!”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慎重,只见其上道道金色丝线不断流转,法则之光动荡不休。

这不是普通金蚕丝,而是神蚕吐出来的不朽之丝,足以用作修复人王旗。

手掌一伸,手中法则之光流转,整个巢穴被其连根拔起,落入袖里乾坤世界。

扫视着精气近乎于凝为实质的十万里大地,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贪婪:“我若能吞了此地造化,小世界必然会更进一步,其内衍生出更多的生灵、更多的草木。”

话语落下张百仁二话不说,猛然张开大口,十万里乾坤动荡,浩荡无穷尽的天地间精气犹若海纳百川一般,浩浩荡荡的向着其口中流去。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

十五个呼吸过后,张百仁猛然闭嘴,吧嗒吧嗒嘴,此地诸般精气被其吸纳的一干二净,笼罩在大地上方的云雾消散一空。

张百仁面露笑容,虽然不曾去看内世界变化,但却也知晓自家内世界必然更上一层楼。

扫视着眼前世界,虽然诸般精气、底蕴被自己吸纳的一干二净,但却也依旧是一方灵土,难得的洞天福地。

毕竟历经五千年天地造化还有神祗的孕育,乃是难得的宝地,其内烙印着诸般法则。

屈指一弹,颠倒阴阳蒙蔽了此方天机,免得被人察觉金蚕早已不在,这般宝地留着九州结界破碎之后留待己用,岂能便宜了那些蛮子?

九州早晚要成为是非之地,还需早早留下后手。日后若能扛过大劫,那自然是好的,万事皆不用多说。若抗不过去,那就只能举族搬迁。

身形扭曲,消失在莽荒大地,重新回到涿郡,张百仁来到密室,屈指一弹丝茧飞出,占据了大半的地下密室。

张百仁抚摸着手中丝茧,眼睛里露出一抹怪异笑容,掐了一道奇妙的法诀:“抽丝剥茧!”

抽丝剥茧,乃是嫘祖所创!

嫘祖乃黄帝的妻子,创造了养蚕制作衣衫。

张百仁施展妙诀,只见其上神蚕丝相继飞出,在其手中不断交错编织。

“咦~”张百仁忽然停下手中动作,眉头慢慢皱起,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之光:“这一对金蚕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连虚空都能啃食!”

不周山下

乾坤图漂浮

纵使失去法则之力,但金蚕吞噬万物的本能还在。

张百仁缓步来到不周山下,乾坤图一抖便将两只金蚕放了出来,双目内露出一抹凝重,将乾坤图收了回去。

“小子,你不是九黎族的人,你是何人也敢与我为敌?待我出去,非要将你碎尸万段大卸八块不可!”公金蚕眼中满是狂躁,杀机冲宵的在不周山下挣扎折腾,但是却迟迟无法动弹分毫。

母金蚕此时倒是面色冷峻的看着张百仁,眼中露出思忖之色。

“阁下已经落在我手中,怎么还如此嘴硬?”张百仁好整以暇的收起乾坤图,然后扫视着那一对金蚕:“我其实好奇,五千年前二位不过是寻常异种金蚕,短短五千年时间,是什么叫二位进化到这般地步。”

两位金蚕不语,只是不断的挣扎,想要寻找脱困的锲机。

张百仁大袖一挥,数十只小金蚕在其手中乱撞翻飞,各种喝骂之声不断响起。

“卑鄙,放我出去,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混账,你敢囚禁老祖我,今日老祖我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子,待我父王回来,非要叫你魂飞魄散不可!”

“……”

众位金蚕在掌中世界内飞舞,不断喝骂着张百仁,声音里满是恼羞成怒之色,却不曾发觉外界情况。

瞧着张百仁手中数十只金蚕,公金蚕惊得站起身,面色狂怒:“小子,尓敢抓我子嗣,莫非活腻味了?”

“快快放开他们,不然老祖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母金蚕眼中露出一抹狂躁杀机、紧张、担忧,但更多的是凶残!

无比的凶残!

张百仁轻轻一笑,闻言只是不屑的瞧了瞧二位金蚕,然后慢慢伸出手,指掌间先天神雷之光酝酿:“二位,不用我多说,雷罚之力二位不陌生吧?先天异种虽然难以杀死,近乎于有不死不灭之威能,但偏偏先天雷罚乃所有生灵的克星。”

“混账,这不可能!先天雷罚乃天地权柄,怎么会被你一个肉体凡胎掌控?”母金蚕此时惊得骇然失色。

“二位被我镇压,若选择臣服于我,则一切皆罢休,若是敢稍有迟疑……”张百仁低头看着掌中乾坤,道道雷罚之力纵横,惊得那小金蚕不断失声呼叫:“我变先诛杀了你的子嗣后裔,然后在将你抽筋扒皮,抽魂炼魄!”

“住手!休要伤害儿子!”两只金蚕齐齐惊呼,眼睛里满是惶恐之色。

金蚕乃天生异种,血脉繁衍极为困难,更何况两只金蚕现如今近乎于超出大部分先天神灵,如此伟力近乎于不可思议!想要诞生子嗣更是千难万难,二位神祗近乎失去了诞生子嗣的能力,这数十只小金蚕还是当年未曾成道之前衍生而出的后裔,平日里乃夫妻的心头宝,含在口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吓着。

此时见张百仁掌中乾坤狰狞的雷罚,惊慌失措的小金蚕,顿时心都要碎了。

此时被镇压于不周山下,夫妻二人纵使有逆天神通,却也依旧无法发挥出来,只能任人鱼肉。

“莫要动手,有什么事情好商量,你换一个条件吧,叫我夫妻二人臣服于你,根本就不可能!”男金蚕冷然一笑,眼中血光在翻滚沸腾,张百仁毫不怀疑,只要这两只金蚕得了自由,下一刻便要将自己撕成齑粉化作灰烬的下场。

“哦?可我只要你们臣服,我只给你们十个呼吸的时间,你们自己好生考虑!是要儿子,还是你们的自由,亦或者坚持你们那不值一钱的高傲!”张百仁面带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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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七十三章 修补人王旗

“哼,子嗣没了,尚且可以重新孕育,我等寿命无疆,与天同寿,日后终究是可以孕育出来,你若想杀便直接杀了就是,待我从此地挣脱出去,在为其复仇就是了!”公金蚕眼中满是凶恶,张百仁的话不但没有叫金蚕臣服,反而更是激发了其骨子里的凶恶。

“呦呵!”张百仁冷冷一笑:“叫板?”

诛仙剑自袖子里滑落,然后却见其面带冷笑:“也不知我这宝剑,能不能杀得死不朽的神灵!”

宝剑一出,顿时惊得那金蚕身躯颤栗,精气神那刹那间紧绷,一股死亡的气机骤然浮现。

“会死!自己一定会死的!”盯着那诛仙剑,金蚕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个这般念头。

还不待金蚕开口,下一刻却见诛仙剑出,刺入了金蚕的胸口。

“嗡~”诛仙剑震动,散发出一股欢愉,疯狂吞噬着金蚕体内神祗本源。

“不要!”

金蚕面色惊慌,连忙高呼:“我愿降!我愿降!”

神祗也非不死不灭,否则当年三千神灵也不会葬身于天帝手中。

“哦?”张百仁手掌一招,诛仙剑自不周山下飞出,重新落回袖子里,一双眼睛扫视着眼前的金蚕老祖,混沌缭绕的魔种自手中浮现,悬浮于两只金蚕身前:“融合此魔种,我就放了你们!”

事已至此,两只金蚕无奈,只能选择臣服,低下头默默接受魔种的侵袭。

魔种融合完毕,张百仁心中自有感应,大袖一挥将两只金蚕自不周山下召唤出来。

摆脱不周山的镇压,下一刻两只金蚕暴起,化作神光向张百仁绞杀而来,可尚未临近张百仁周身三尺,便骤然停下,仿佛身躯不再是自己的,自己操控不得。

张百仁目面无表情的盯着两只金蚕,只见两只金蚕冷汗如浆,不断自鬓角流淌而下。

“主人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母金蚕连连开口讨饶,声音里充斥着惶恐。

“念在尔等是初犯,暂且饶尔等一命,若有下次,便将你们去喂诛仙剑!”张百仁念头一动,松开了两只金蚕的控制,大袖一甩卷起两只金蚕老祖来到外界。

“自轩辕黄帝太古至今朝,亦不过五千年,你等当年不过是异种金蚕,何以能在五千年内进化为媲美先天神灵?”张百仁不解。

母金蚕闻言连忙道:“主上抽开那丝线巢穴,自然可知其中道理。”

“哦?”张百仁闻言目光一动,瞧着那几十丈高的金蚕巢穴,继续出手编织着战旗旗幡。

若非两只金蚕在混沌世界内搞事情,只怕自己此时已经编制完成了那旗幡。

随着张百仁手中法诀转动,巢穴上神蚕丝不断抽尽,只听得哗啦一声,就见神光闪烁,掉落了一地的骨骼。

“这是先天神灵的骨骼?”瞧着地上骨骼,张百仁愣愣神:“你二人竟然捕杀过先天神灵?而且还是三十多尊神灵?”

张百仁瞧着那一堆骨骼,面露不可思议毛骨悚然之色,两只金蚕竟然捕杀了三十多位先天神祗,这是何等的凶戾?

“非也,主上想错了,这三十多具尸体,乃当年轩辕黄帝于梁州大战斩杀的先天神祗,广成子将那先天神祗的身躯扔入我等巢穴,我二人吞噬神祗本源,方才能在短短五千年能凝聚本源,证就不死神灵果位!”公金蚕连忙道。

“倒是有魄力!广成子好手段!”张百仁赞了一声,扫视着两只金蚕:“你二人距离化茧成蝶只差一步,吞了这些神祗骨骼,足以化茧成蝶,突破至更高境界,彻底化作真正先天不灭本源。”

两只金蚕苦笑,母金蚕无奈道:“非我二人不想吞噬,而是每次想要突破之时,冥冥中总会有一种力量凭空冒出,打断我等突破,使得我等纵使是守着宝物,却也依旧不能突破。”

“哦?有这等怪事?”张百仁眯起眼睛,感受两只金蚕体内诸般怪异,过了好一会忽然伸出手,却见两道流光分别自金蚕体内飞出,没入张百仁手中。

“这是何物?”两只金蚕只觉得身躯一松,冥冥之中破茧成蝶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似乎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破茧成蝶。

“此乃广成子的翻天印记,就是怕这两只金蚕突破,破茧成蝶化作更高生灵,坏了人族算计!”张百仁心中暗自沉吟,看向两只金蚕:“你二人携带子嗣重返南蛮,破茧成蝶今朝有望,尔等在南疆努力修炼,等候本座召唤!”

说着话,只见一群小金蚕被放出,然后刹那间被公金蚕收走。

“我等谢过主上!”

二位金蚕齐齐一礼,化作流光远去。

待出了神州,才见两只金蚕穆然停住脚步,面色扭曲狰狞,周身神光不断涌动翻滚。

半响过后,才听公金蚕面色难看的道:“可有办法化解此瞭手段?”

“难缠至极,那魔种与我等本源彻底融为一体,如何能分得出来?”母金蚕眼中火气冲霄。

“现如今唯有破茧成蝶乃是唯一机会,若能破茧成蝶成功,或许咱们有办法摆脱此瞭控制,到那时非要将其自天地间彻底抹去不可”公金蚕双翅一震,刹那间消失在冥冥中。

两只金蚕如今屹立于天地之巅,如何肯心甘情愿被人奴役?

此时两只金蚕被人控制,心中诸般火气发泄不得,只能想尽办法破茧成蝶,然后以此昭雪。

“呵呵!”洞府内,两只金蚕内心所想尽数为张百仁感知,却见其冷冷一笑:“魔种若能拔出,那也不叫魔种了。”

话语落下,张百仁扫视着身前,却见旗帜已经编制好,然后手中先天神火升腾而起,道道玄妙法诀飞出,不断落在布匹上,与旗幡逐渐融为一体。

这一锤锻便是四十九日,待到四十九日过后,只见那旗幡已经化作一团液体,其内道道不朽纹路流转,玄妙符文闪烁不定。

张百仁持着人王旗杆,随手抛入液体中,只见那旗杆一阵蠕动,竟然将所有液体尽数吸收,然后虚空颠倒朦胧,化作一道胚胎将人王旗杆包裹住,下一刻只见其周身神光流转,一道道血红色丝线自人王旗中衍生而出,自带诸般玄妙,古朴上古鸟篆符文。

隔着胚胎,张百仁看穿了人王旗一切变化,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人王旗内三千神灵骨骼有不可思议之力,再加上天帝玄妙莫测的手段,这人王旗绝对是天地间至宝之一!”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怪异。

“砰!”

丝茧裂开,血红色旗幡长三米,似乎孕育着无尽血海。黝黑的旗杆长五米,其内有诸般道道不朽纹路流转,道之不尽的玄妙闪烁不定。

张百仁眼睛里流转着神光,血红色旗幡上玄妙莫测的上古鸟篆不断浮动流转,闪烁着谁也看不懂的符文。

手掌轻轻伸出,将人王旗攥在手中,张百仁施展妙诀,嘴角微微翘起,只见人王旗不断缩小,化作一寻常巴掌大小旗幡,落在了其袖子里。

“果然玄妙,十日炼天图乃神祗肌肤所炼,这人王旗乃其骨骼精华本源所在,利用十日炼天诀催动此宝,简直如鱼得水!”张百仁炼制好宝物,走出闭关密室,来到了后山瀑布,感受着山中气氛,诸女俱都是闭关修炼,他一个人到显得无趣。

“请张衡前来一述!”张百仁看向身侧的丛林。

有侍卫闻言退下,向着北天师道传递讯息。

“爹!”听闻张百仁出关,晓雯快步走了上前。

“你这丫头不去闭关稳固境界,怎么又跑出来了?”张百仁温和一笑。

“义父还是封印牵牛星吧,亦或者直接将牵牛星炼化!”晓雯咬牙切齿道。

“怎么说?”张百仁愣了愣神,他可从未见过晓雯这般模样。

“那牵牛星意志又投胎转世了,而且还起了莫名变故,前日小姐前往中土游历,收了一个徒弟,正是那牵牛星意志……而且,也不知是否是女儿错觉,女儿总觉得那孩童目光不正!”晓雯低下头:“一切请爹爹做主,女儿只是提醒一番,免得误了父帅大计。”

“哦?”张百仁伸出手略作掐算,许久后松开手:“倒是好手段,想不到乙支文德竟然想要翻盘来过,不过我既然能将你斩灭一次,便可将你斩灭第二次!”

乙支文德修炼出了大周天星斗神术,一身本事堪称惊天动地登峰造极,当年乙支文德点亮本命星辰,纵使是张百仁也不能自茫茫星海中找到乙支文德的命灯。

如今他既然敢蹦跶出来,自己道行今非昔比,定叫此人知晓厉害不可。

“走,随我去见她!”张百仁冷冷的站起身,向着山下小屋走去。

山下

草庐内

一五六岁的孩童此时赖在七夕怀中,不断撒娇发嗲,眼中满是孩童的天真烂漫。

此时七夕怀抱那孩童,眼中满是笑容,不知为何此次下山,自己一看到这孩童,便觉得天生有缘命中注定,想也不想的便带上了山。

ps:补一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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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七十四章 主角模板

“七夕!”

张百仁自山林间走出,面色冷峻的来到了近前。

“爹!”

七夕赶忙站起身,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然后扯过一边那孩童:“爹,这是女儿收的徒弟!”

“还不快点见过大老爷!”七夕扯着那孩童。

“见过大老爷!”孩童对张百仁一礼。

此时张百仁仔细的打量着那孩童,却见那孩童悄然擡头来窥视张百仁,然后与张百仁目光碰撞,惊得猛然低下头。

“擡起头来!”张百仁面无表情道。

少年闻言擡起头,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那一双阴冷的三角眼,叫其心中颇为不爽利。

少年身材消瘦,显然是常年营养不良的结果,此时站在那里眼中晦涩之光流转不定。

睁开天眼,观其气数,唯有寥寥数根,而且呈现灰白之色,张百仁心中了然:

“却是福源浅薄之辈,此生难成大道!”

“你,下山去吧!”张百仁对着那孩童道。

“啊?”孩童闻言一愣。

七夕呆了呆,转而盯着张百仁,满是不敢置信的道:“为什么呀?”

“第一次见礼,竟然窥视与我,不守规矩是其一!目含淫邪之光,是其二!第三,气数浅薄,难成大道!若拜入涿郡,难免会削弱本座气数,叫本座将气数分给他,会消减了本座福源,此为三!”张百仁声音掷地有声:“此三条足以,你立即将其打发下山,不许收其为徒。”

“爹,你洪福无边,气数无量,犹若无量大海,分给这孩子一滴,便足矣够其成道,你又何必吝啬?”七夕盯着张百仁。

“我与其非亲非故,我自己的福源气数,为何要分给他?”张百仁转头看着七夕:“我看你是修炼修得脑袋进水了,涿郡多少强者,若都如你这般,我纵使有无量气运,也会沧海桑田。况且此人脑后生有反骨,不宜入我门下,若惹出祸端,做下孽事,岂不是要连累到我?”

“爹!堂堂大都督什么时候竟然会害怕区区业力了?”七夕话语里满是嘲弄。

“不管你怎么说,这孩子都不可拜入我门下”张百仁面色冷然。

七夕一双眼睛倔强的盯着张百仁:“这孩子与我有缘,孩儿绝不会放弃。”

“哦?是吗?”张百仁转身看着七夕:“你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也算有道修真,莫非还不识得天数?”

七夕闻言默然,咬着红唇,双目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我,还是他,你自己选一个吧!”张百仁看着那少年,此时竟然临危不乱,冷冷的看着自己。

“不愧是乙支文德的本源转世,纵使失去记忆,但只要给其时间,找回记忆并不难!当年乙支文德已经触及大罗门槛……”张百仁心中思绪不断流转。

“当年乙支文德已经被我削去了气数,此生转世不过一寻常凡夫俗子,一身气数浅薄,根本就不可能成就大道!纵使转世轮回十世,也休想成就大道!”张百仁冷然一笑。

如果说气数是一池子水,张百仁气数无量自然是大池子,其女儿七夕是小池子。

因为血脉牵连,张百仁大池子的水会不断滋润七夕,增长七夕的气数,提升其命格、福禄寿、福缘果报。

而七夕的这个徒弟乃是一个干涸的池子,七夕收其为徒,那七夕的小池子便会流向此人,将此人的池子填满。七夕的池水水位下降,自然会惹得张百仁池子灌溉七夕。

这就是一个哺育的过程,若门下出了差错,老师也要跟着受罪。

当然

若气数普通的师傅,收到洪福齐天的徒弟,徒弟的气数亦会会反哺师傅,提高师傅的命格。

正因为一脉相承,气数相连,所以古时候传法之师,俱都是千挑百选。

若挑了一个不争气的徒弟,你纵使有无量气数,无穷功德,也会给你败光。就像二十一世纪,老子纵使是有千百亿,但儿子败家至极,金山银山也不够花啊?

“你若执意收他入门下,那我便给你两个选择!”张百仁笑看着七夕,脸上没有怒容,反倒是和煦的微笑,却叫七夕心中莫名一寒。

“第一,你我断绝父女关系,自今日后血脉、因果,尽数断绝!”张百仁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第二便是你杀了我!”

“否则,你休想将此人收入我门下,获得我承认!”张百仁面色冷然。

“爹!你非要如此逼我吗?”七夕看着张百仁。

“我便当几十年养了一个白眼狼,仅此而已!”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七夕:“我对得住你的母亲,更对得住你!”

七夕闻言陷入沉默,低下头不语。

“姐,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难不成这小子还能及得上爹的养育之恩?几十年的教导之情?”一边晓雯忍不住开口。

“你住口!又是你跑到父亲身边挑拨是非,惹出这般乱子!你不过一捡来的野孩子,也配与我相提并论?也敢管我闲事?还真当自己是涿郡公主了?”七夕面带恼怒呵斥着晓雯。

晓雯闻言一愣,如遭雷击,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七夕。

“孽障,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还不快给晓雯道歉?”张百仁闻言面色一变,怒斥着七夕。

七夕默然不语,只是自顾自的站在那里,将瑟瑟发抖的孩童搂在怀中。

“爹,莫要责怪姐姐,她只是一时气话”晓雯略带失落的退到一边,默然不再言语。

“果然,是我看错你了,你依旧不曾更改当年的纨绔本性!”张百仁怒视着七夕。

“老东西,你莫要责怪我师父,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人生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嘲少年穷!你不叫我拜入涿郡门下,我还不稀罕呢!只希望你有朝一日莫要后悔!”那孩童颤抖着身躯,咬牙切齿站起来,怒视着张百仁,一双眼睛与张百仁对视,竟然毫不畏惧。

“咦?”张百仁一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他听着怎么这般耳熟?

里主角都说过这句话吧?

若非这小子运道差了一些,他都差点真以为自己是反派了。

心中念转,忽然间冥冥之中一股波动传来,因果法则形成,冥冥中一道因果垂落,一端系在张百仁身上,一端系在那孩童身上。

在张百仁震惊的目光中,少年周身气数暴涨,竟然弹指间化作青色气柱冲霄而起,其上龙凤齐鸣,有无穷道法流转不休。

“这混账,竟然借我逆改命格!”张百仁眼中怒火冲霄。

你的敌人,决定了你能登临的高度!

与张百仁结下因果,少年气数也是水涨船高,日后必然会扶摇直上,与张百仁了却因果。

张百仁一双法眼凝目细看,却见少年气数依旧在不断增长,向着红色逐渐进化。

“留他不得!就凭你这蝼蚁也想与我结因果,借我之力逆改命格?”张百仁冷笑,他又不是傻子,岂会给他机会?

“好!很好!很久没有人敢这般和我说话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只怕你活不过三十年!”张百仁话语如沐春风,少年尚且不觉得,一边七夕却身躯僵硬如临大敌:“你,位高权重,不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毒手吧?怎么会计较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七夕眼中满是惶然,将少年护在身后。

“我对你很失望!”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七夕。

“放他下山,孩儿绝不收其为徒!”七夕声音子在颤抖。

“晚了!”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七夕:“让开!”

七夕默然不语,但就是不肯然开。

“呵呵!果然好的很!命运之力,果然是玄妙莫测!”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看着七夕,再看看自七夕背后露出脑袋,面色桀骜带着挑衅目光的少年:“我不会给你成长起来机会的,并且这一次我不会在你转世轮回的机会!”

“你若想要杀他,那便先从我身上踏过去!”七夕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就凭你那微末道行,也想拦我?若非此人夺我气数,我也懒得管你破事!”张百仁冷冷一哼,周身法则波动,刹那间虚空凝固,七夕被定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手掌一招,张百仁将那少年摄取到身前,少年面色倔强的看着张百仁:“我本以为大都督必然是惊世豪杰,谁曾想竟然心胸如此狭隘,连我一个尚未长成的少年都会惧怕。”

“小心驶得万年船”张百仁不以为意:“临终前你还有何遗言?”

“遗言没有,我只嘲笑你不是大丈夫,竟然与我一个晚辈这般为难,今日能死在大都督手中,是我的福气!”少年冷笑,伴随着少年话语,虚空中因果丝线越加壮大,其气数竟然由青色化作了殷红之色。

“果然有古怪,这简直就是主角模板!”张百仁面带诧异,扫过眼前孩童:“大丈夫通常都死得早,你既然没有遗言,那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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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七十五章 撕毁盟约,杀入阴曹

大丈夫?

张百仁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丈夫!

这一次,他不会给对方本源遁逃的机会,只见其掌心中雷罚之光流转,刹那间将孩童身躯化作齑粉,一缕不灭本源正要冲霄而起回归虚空,却见张百仁冷冷一笑:“走得掉吗?”

诛仙剑出,斩灭天地万物,其上魔影冲霄而起,一把伸出拿住日月,然后下一刻将浩瀚星河尽数封锁,一口将那本源吞了进去。

吞下那本源之后,魔影依旧不满足,转眼间横贯日月,冲入牵牛星云内,惊得万千星辰瑟瑟发抖,只见那魔影咆哮苍穹,刹那间牵牛星云化作一片死寂,所有生机被吞的干干净净,就连那牵牛星云的意志,亦被诛仙魔神彻底的吞噬。

弹指间牵牛星域已经化作死寂,再无半点生机!

“有趣!”张百仁面露笑容,诛仙魔神回归,刹那间虚空摇曳,一道血红色惊雷滚滚,向着张百仁打来。

“天罚!”

远处涿郡众人骇然失色。

张百仁不以为然,只是轻轻一笑,他已经掌握天罚法则,岂会畏惧天罚降临?

自己诛杀牵牛星意志,吞噬了牵牛星所有生机,至少未来亿万年内牵牛星休想衍生意志,那就是一片死寂的星球,彻底的消弭了后患。

牵牛星意志被诛灭吞噬,此时七夕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犹若是如梦初醒一般:“有点不对劲!”

“你呀,还是去轮回中避一避吧!现如今大千世界局势已经到了关键时期,反攻魔神的号角即将吹响,你是我唯一无法抹去的破绽!”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七夕,双目内露出些许感慨。

此时七夕面色平静的看着地上孩童尸体:“又是牵牛星意志作怪吗?”

“对不起!又给爹惹麻烦了!”七夕无奈苦笑。

“无妨,待我参悟命运法则,便可破解了这一局!这是宿命之力,非你能抗衡的!此事因我而起,当年若非我招惹了因果,使得你遭人暗算,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张百仁看着七夕:“你去转世轮回吧,待我解决了大敌,便度你成仙!”

七夕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张百仁,只是道了一句:“好!”

只见七夕肉身散开,张百仁水神真身卷起七夕的魂魄,刹那间冲霄而起,消失在云端。

七夕走了

留下张百仁站在山巅不语,过了一会才冷然一笑,转身迈步向佳梦关走去。

大明世界

浩荡人气冲霄而起,天子龙气壮大了不知多少倍,只见浩荡天子龙气无边无际,化作一条真龙不断流转守护着此方世界。

“金乌本源又增强了,十万里世界亦在不断向外扩散!”张百仁扫视着整个大名世界,程咬金等人在镇守一方,大明世界各部领主此时开始崛起。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模样,无尽生机衍生,足够这十万里世界自给自足,并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特产送入阳世。

不多做理会,张百仁迈步扭曲虚空,来到了阴山战场外,始皇大营前。

“徐福见过先生,陛下早就等候先生多时了!”徐福站在大营外等候张百仁。

“咱们相识于五千年前,乃是老熟人,你又何必与我客套?”张百仁笑看着徐福。

徐福闻言摇摇头:“小道如今是大秦术士,自然要摆正自己的身份。”

说到这里,徐福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大都督有起死回生之能,不知何时复活玄女?”

“玄女的尸体当年被广成子封印于崆峒山,尚且不到出世时机,广成仙人必有安排,我怕贸然出手坏了广成子算计!”张百仁略带迟疑:“我已经看到广成子,其苏醒也就在百年之内,若广成子束手无策,我再出手也不迟。”

听闻此言,徐福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张百仁的说法。

谁知道广成子有没有给玄女留下什么起死回生的手段?若贸然破开封印,坏了算计,反而不美!

而且玄女乃先天神祗,岂是那么容易复活的?

随着徐福走入始皇中军,扫视着两侧无数兵马俑,张百仁面露凝重之色:“好奇怪的战俑,当真是玄妙万端,与封神榜倒有几分相似!”

徐福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笑而不语,只听远方传来一阵笑声:“这战俑乃当年国师亲自用轮回法则炼制而成,莫非国师已经忘记了?”

一白衣男子走来,周身流转着法则气机,显然修为非寻常之辈可比。

大秦丞相,李斯!

“李斯见过国师!”白衣男子恭敬一礼。

听闻此言,张百仁笑了笑:“见过丞相。”

“陛下就在大帐内等候国师!”李斯接引着张百仁走入中军大帐,却见一袭黑袍的嬴政早就站在大帐门口等候。

“政,见过国师!”嬴政恭敬一礼。

张百仁闻言一阵苦笑,心中只觉得怪异的很,但却也没有多说:“陛下有礼了!”

自己和这群人完全不熟识,但这群人却对自己毕恭毕敬,张百仁心中怎么会不怪异?

“国师今日降临阴曹,想来是想要重启站端,杀入阴曹地府深处,是也不是?”嬴政笑着道。

“怪哉,你如何知晓?”张百仁愣了愣神。

“当年国师留下的锦囊早就有所预言,朕在此整兵厉马恭候多时了,只待国师一声令下,便可杀入阴曹深处!”嬴政手中递出一个锦囊。

张百仁闻言心生怪异,下意识将锦囊拿过来,然后面露诧异之色,其上字迹、诛仙剑气无人可以仿制,确实是自己的手书无疑。

“陛下既然准备好,那就莫要耽搁时间,今日非要见识一番这阴曹的底蕴不可!”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至少要将二代阎罗逼迫出来,延缓阴曹鬼神的大计。”

上次大战,只有都市王一人复生,其余诸王竟然依旧继续坚持沉睡,不肯自阴司中心迷雾世界内走出,你叫张百仁如何不惊疑?

那可是马踏阴山,差点攻破阴曹防御,改换了阴曹主人,但是阴曹地府竟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诸位强者依旧龟缩在浓雾中不肯出来,这就有些耸人听闻了。

“朕这便点齐兵马,随国师一道杀入阴曹深处!”嬴政猛然站起身。

“呜~”

战阵的号角吹响,无数大军汇聚,只见张百仁手掌一伸,人王旗被其拿在手中,却见张百仁手中旌旗招展,刹那间卷碎虚空,一马当先向阴山杀去。

“杀!”

血红色的人王旗所过之处虚空破碎,化作齑粉片片迸射,遮天蔽日向阴曹深处卷去。

“放肆!”浩瀚的神祗气机冲霄而起:“何人胆敢犯我阴曹?”

都市王一掌伸出,竟然挡住了人王旗的一击,然后静下心神定睛一看:

“张百仁,你好大的胆子!上次放你离去,你竟然依旧不知珍惜,今日非要叫你命丧此地不可!”

没有提什么条约,大家都是无上强者,谁会将那个东西放在眼中?

“本座胆子向来不小!今日便让我揭开阴曹地府的秘密,看看尔等诸神有何谋划!”张百仁冷然一笑,手中人王旗卷动,破碎阴曹地府龙气的压制,遮天蔽日笼罩一隅之地,刹那间卷起,一域生灵尽数被人王旗炼化吸收,整个人王旗的旗杆上闪烁着道道晶莹之色,似乎恢复了元气一般。

“放肆,尔等敢屠杀我阴曹子民!”都市王手中一式神通划过虚空:“逆乱苍穹!”

神透过处粉碎真空,天地间万物纷纷崩碎,就连法则之力亦随之崩灭。

“有趣,不愧是二代神灵!”张百仁掌中雷罚划过大地,刹那间卷起无尽黑云,惊得虚空颤栗,然后就见张百仁手掌一挥,人王旗迎风招展,所过之处竟然蒙蔽天机法则,自成一方世界,将都市王裹了进去。

“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因果法则!”张百仁面色莫名,这人王旗的神通,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此时人王旗将那都市王卷起,一道道血光弥漫,似乎要将都市王炼化。

“大胆!”

虚空中惊雷滚滚,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呵斥,然后就见虚空扭曲,不朽的气机开始自阴曹深处复苏。

显然,阴曹深处的强者也绝不会想到,张百仁竟然有如此神通威能,弹指间打了都市王一个措手不及,竟然凭借人王旗奇异的法则将都市王镇压。

不去理会阴曹深处复苏的不朽气机,张百仁手中诛仙剑转动,露出一道冷光,猛然刺入人王旗内。

人王旗中

都市王扫视着眼前虚空,咬牙切齿杀机冲宵:“人王旗!”

显然,他认出了眼前的宝物。

“人王旗虽然厉害,但却捆束不得我!看我神通法则!”都市王眼睛里杀机冲宵,周身法则之光不断流转,寻找着人王旗的破绽。

“找到了!人王旗困不住我!”忽然间都市王察觉到一处破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便要循着破绽钻出去。

“噗嗤”

只听得长剑入肉之声响起,接着便见神血抛洒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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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一百七十六章 魂归来兮

都市王自人王旗中瞧得破绽,心中正在得意,正要循着那破绽冲出去,却忽然只见那破绽中一把剑光忽如其来,仿佛自虚无中来,不待都市王反应,剑光已经尽数没入都市王的身躯内。

一把明晃晃闪烁着不朽气机的宝剑冲霄而起,只见都市王体内道道黑气冲霄,不断扩散至全身,封锁了其体内本源,吞噬着本源不朽的力量。

“诛仙剑!”都市王惶恐,可此时被诛仙剑内的魔神纠缠住,再也动弹不得分毫,只见无数道杀机冻彻了其心神、本源,叫其根本提不得法则之力。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被刀子捅入要害,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无奈的受着,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你……”都市王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来。

诛仙剑上的不朽纹路快速衍生,张百仁面无表情的扫视着眼前各路强者,然后屈指一弹,虚空不断扭曲,一道剑光凭空闪现,都市王手臂被剑光割裂,神血抛洒,被战旗吸收。

“等死吧!”张百仁手掌一翻,又有三把神剑插入都市王体内,如今阴曹内不朽强者正在复苏,若不能速战速决将都市王吞噬,只怕稍后就会被攻破人王旗,将此瞭救出去。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周身肌肤不断颤抖,精气神流逝,不过几十个呼吸,都市王‘砰’的一声化作灰灰,就此在天地间消散,化作了过往。

“嗖~”

四把诛仙剑化作流光射入袖子里,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视战场,看着阴曹深处惊怒的气机,道道神道法则沸腾,似乎将天地乾坤化作一道道在大海中风雨飘摇的小舟,无数鬼魂瑟瑟发抖跪倒在地。

“杀!”始皇一声令下,浩荡杀机冲霄而起,无数老秦大军冲入阴曹,攻占了之前被张百仁荡平的区域。

“进来了!终于杀入了阴曹内部!”无数大秦将士面露兴奋之色。

张百仁此时立于虚空,手中人王旗一震,那都市王手臂化作齑粉被人王旗吸收,刹那间绽放出无量神光。

张百仁手腕一抖,战旗招展,被其插在了黑色的泥土里。

手中法诀不断变换,落在了迎风招展的战旗内,张百仁双目内无尽法则之光流转:

“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

召唤战魂,召唤太古时期死去的英豪!

这是广成子的嘱托,召唤无数的英豪,准备最后的大决战。

“我栢鉴归来!”

“哈哈哈,我应龙归来!相柳,你杀不死我!你杀不死我!”

“我常先归来!”

“我仓颉归来!”

“我力牧归来!”

“我大鸿归来!”

“我风后归来!”

“……”

浩浩荡荡的气机冲霄而起,一道道散落在阴曹内沉睡的太古人族残魂,流露着不朽的气机,此时自阴曹地府内四面八方冲霄而起,散发着惊天动地的异象,一道道人影跨越亿万里大地,来到了人王旗前。

“人王旗,终于又出世了!”仓颉身形虚幻,来到人王旗前,瞧着旌旗招展的人王旗,仰天大笑:“又是一次反攻诸神的时间到了!”

对着施展招魂术的张百仁一礼,仓颉走入人王旗,消失不见了踪迹。

“呼~~~”

九霄风气,吹得天地间一片昏黄,无数鬼魂魂飞魄散,却见身形袅娜朦胧的风后轻笑着走出:“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风后对着张百仁一礼,没入了人王旗中。

“今我祭献阴曹一洲万亿鬼魂,召唤我人族不灭英灵!”张百仁声音惊天动地,透过冥冥传遍四面八方,无视了时空距离,无视了空间壁障,九天十地、阳世阴曹俱都清晰可闻。

“尓敢!尓敢!安敢如此坏我阴曹子民!”

黑雾内暴躁气机冲霄而起:“小子,你敢杀戮我阴曹亿万子民,老祖我出世后必然与你不死不休!”

整个阴曹地府划分为十殿阎罗,张百仁一次便祭献了一府之地,等于阴曹地府的十分之一,那些阴曹深处沉睡的老古董岂还能坐得住?

“轰!”

“轰!”

“轰!”

“……”

迷雾深处,一道道气机直插云端而起,足足九道散发着浩瀚不朽气机的力量冲霄而起,正在快速的复苏。

“阴曹十王内剩下的九位王爷都醒了!动静闹得有点大!”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冷光,战旗上血红色光焰染红半边天,冥冥中一道不朽的力量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道接引之光,天地间一道道人影冲霄而起,向着战旗走来,没入战旗内安眠,接受滋润。

“阻止他!”阎罗王的声音响起,一代阎罗话语中满是惊怒,炙热的火焰犹若滚滚血气,弥散整个旗幡,无数阴曹鬼魂惨叫声中,纷纷被祭献,化作人王旗的养料,成为了人王旗召唤各路强者归来的力量。

“杀!”

此时其余部洲有阴曹强者向张百仁杀来,只是纷纷被始皇与大秦强者拦住。

黑白无常面色阴沉的站在远方,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默然无语。

“此瞭凶威越来越盛,只希望诸位大王出关之后,能够镇压的住!不然……不然……”白无常话语里满是心惊。

虽然没有说完,但黑无常却明了白无常心中的意思。

“你莫要担忧,二代阎罗的本事,绝非一代阎罗可比!”黑无常安慰著白无常,只是话语里怎么听怎么觉得底气不足。

“要不要出手?”白无常看向黑无常,此瞭祭祀阴曹亿万鬼魂,就是为了召唤人族英灵,若不加以制止,只怕日后麻烦大了。

“出手?送死吗?他现在已经可以诛杀先天神祗了,咱们去了还不够送菜的!”黑无常苦笑:“等九位阎王出来再说吧!”

黑白无常也不是傻子,能从太古开天辟地活到今朝的神明,不单单要有一身纵横天下的本事,更要有一颗谨慎细微的心。

辨明大势,现如今张百仁已经无敌,叫自己前去送死吗?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身形一闪竟然直接离开阴司,前往阳世躲避劫难。

战旗如火不断燃烧,天地间一道道战魂不断归来,直至半刻钟后,方才停止,再无战魂归来。

战旗上火焰熄灭,张百仁手指抚摸着战旗站起身,手中三光神水洒落,滋润着战旗内的太古先民魂魄,猛然手掌一抖:“剩下的那一半鬼蜮子民,正好用来修补、滋润诸位的魂魄,只希望诸位能在战旗内早日休养完毕,到那时便是我人道覆压天下之时。”

“趁着那十殿阎罗尚未苏醒,继续掠夺阴曹鬼魂,这可都是好东西!”张百仁将手中战旗拔起,向着远方一洲之地卷去。

“混账!给我住手!”一道震怒自迷雾中传出,却见一生死法则所化的大手向张百仁斩来。

“呵呵,好有趣的神通法则!”张百仁瞧见那仿佛生死磨盘般的法则之光,一掌伸出同样一道生死法则飞出,向着那磨盘绞杀而去。

“轰!”

虚空抖动,道道惊天动地的杀机冲霄而起,生死磨盘刹那间破裂。

终究是尚未复苏,挡不得张百仁神威。

“判官笔来!”

那手掌一招,只见虚空中一只黝黑毛笔浮现,被那手掌拿捏住,凭空一阵勾画:“张百仁享年七十二岁,今日卒!”

冥冥中一道诡异波动传出,向着张百仁阳神缠绕而来,似乎要将其三魂七魄尽数抹去。

“人道血脉炼制的判官笔!”张百仁顿时面色难看起来:“想要炼制此笔,必须要抽调人道血脉,而且还要对方心甘情愿才行。不知哪来的千万众生心甘情愿的将人血脉给你,任凭你收走!”

张百仁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惊诧!

“呵呵,九黎族早就在数千年前舍弃人族血脉,成为我等先天遗民!”阎罗王轻笑声响起。

“九黎族!该死的九黎族!该死的蚩尤!”张百仁面带恼怒。

“咦,你竟然没有人族血脉,判官笔竟然杀不死你?”阎罗王此时一愣,感受着被张百仁化解的冥冥中波动,露出一抹愕然。

“哼!我已经修成世界法体,死了不知多少回,人族血脉早就被屏弃!”张百仁冷然道。

“你还嘲笑蚩尤,岂不知你和蚩尤一个样子,你二人有何区别?”阎罗王冷然一笑。

“我和他不一样!虽然都屏弃了人族血脉,但我从未背叛种族!”张百仁手指雷霆环绕,先天雷罚之力向判官笔打去:“还有盏茶时间才能苏醒,这盏茶的时间内,足够我在掠夺阴曹两大部洲,消弱阴曹气数!”

“看你如何阻我!”说着话张百仁手中人王旗又一次卷起。

“咔嚓”

血色惊雷阵阵,卷起了道道波涛,判官笔面对天罚不得不退避。

“无生,尓敢杀我子民,我便屠戮你人族神州大地,百倍奉还!”转轮王的声音传出,此时转轮王已经清醒,正在迅速复苏自家的魂魄。

“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冷然一笑,战旗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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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七十七章 玄奘身上的局

正要收了那一洲之地,却见虚空中佛光缭绕,一只大手跨界而来,屈指一弹似乎裹挟着一方世界,弹指间来到近前,崩开了人王旗的笼罩。

“我佛慈悲”一声佛号惊天动地,却见一身披白色袈裟的和尚,身形穿过两界通道,降临于场中,挡在了张百仁身前。

“玄奘,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百仁看着挡在身前的和尚,顿时瞳孔一缩。

“大都督,上天有好生之德,人死后变成鬼魂,鬼魂转世化作人,天地间生死轮回众生平等,修为到了都督这般地步,怎的看不穿种族知见障?人族与鬼族又有何区别?”玄奘面带慈悲,一双眼睛扫视着下方鬼魂。

“让开,此事为兄自有算计!”张百仁眉头皱起,动作却不由得停下。

“我佛慈悲,都督若想炼化此洲亿万魂魄,还需从我身上踏过去!”玄奘双眼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嗯?”张百仁眉头皱起,眼睛里满是智慧之光:“你如今身在魔劫,尚未窥破知见障,更不曾降服心中的魔障,我不与你计较!你想拦我,还是先降服了心中魔障再来找我!”

“是不是啊,大自在天子!”张百仁一双眼睛里闪烁出嘲弄之光。

“嗡~”

玄奘周身黑色佛光流转,却见一黑衣玄奘自其体内走出,来到近前,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随即嗤笑一声:“张百仁,你倒是好眼力,咱们竟然没有瞒过你的眼睛。”

“想不到,你竟然与玄奘融为一体,倒真是好魄力!我若是阁下,可做不出这等事情!”张百仁摇了摇头。

“哼!”大自在天子面色阴冷:“若能将你斩杀,坏了你的心境,老祖我何惜区区此身?”

“你最在乎的无非是自家亲人,如今我已经进入玄奘体内,与其心魔融为一体,玄奘永生永世无法成道,更不能超脱而出,还会杀了你!替我杀了你!杀了你的所有亲人!到那时才会叫我大仇得报!”大自在天子面色冰冷。

“呵呵!”张百仁冷笑:“你自诩主动进入玄奘体内,安不知是我算计?”

“你什么意思?”大自在天子闻言面色一变,心中一突。

“呵呵!玄奘底蕴浅薄,不过若能将你镇压,得了你的气数、底蕴,降服心中魔障,仙路便就在眼前!”张百仁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此行虽然有诸般危机,但不入虎穴安得虎子!”

“你……”此时大自在天子心中开始翻腾,不是滋味,只觉得张百仁说的是真的。

“更何况,你这搅屎棍到处乱跑,若不能将你镇压,我人族在你眼中岂还有秘密?将你束缚于玄奘体内,虽然多了一些波折、麻烦,但是却也能将你约束住!”张百仁冷然一笑。

“你!”大自在天子眼中满是惊悚,心中不由得惊呼‘中计了!’,中了张百仁的算计。

此时大自在天子豁然明白,为何张百仁明知杀不死自己,但却偏偏与自己结下死仇。

原来一切都只是为了将自己赶入玄奘体内!

“你如何确定我恼羞成怒之下,会与玄奘心魔融合?而不是觅地修炼恢复力量?我不信这是你的算计!”大自在天子瞳孔紧缩。

“因为玄奘关乎着我此生因果,你想利用玄奘来要挟我,日后我若成仙,玄奘便是我摆脱不开的因果!所以我才要助玄奘一臂之力!”张百仁冷冷一笑。

“好算计!好算计!”大自在天子面带惊怒:“好一个张百仁,好狠毒的心肠,你虽然为玄奘筑下无上道基,助其一步登天触及仙道,但你却使用金蝉脱壳之法,将张家所有太古至今朝的因果,转移到玄奘的身上!甚至于你身上所有因果、业力、羁绊都被你转移到玄奘的身上!到那时你便可以与大千世界再无瓜葛,毫无障碍的超脱而去!”

大自在天子面色惊怒,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却万万想不到张百仁布局竟然如此深远,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成为了棋子。

此言一出,天地俱静!似乎都为张百仁的狠辣所惊!

“玄奘此生没有成仙的希望,待我成仙之后,自然会助其洗炼因果,了结尘缘!”张百仁笑了笑。

玄奘与张百仁一母同胞命格相似,近乎于完全相同,借助玄奘来脱劫,乃是张百仁千百次运算的结果。

凭借玄奘此生底蕴积蓄,绝无成仙的可能,既然如此反倒不如助自己一臂之力。

“你听见了,他自己都承认了!”大自在天子转头看着玄奘。

玄奘闻言咬牙切齿,眼中佛光化作黑色,怒视着张百仁:“你不配为我兄长,好狠毒的心肠!”

张百仁手掌一招,却见一卷经文在手中汇聚,不待众人反映,已经落入了玄奘灵台之内:

“若能战胜大自在天子,你便可取代大自在天子的法则,证就大自在佛,诸天地万千因果业力,加持不得你身!战胜不得大自在天子,你便沉沦于六欲红尘,饱受嗔、痴、喜、怒、哀、乐六毒的影响,待我成仙后再来助你!”张百仁冷冷一笑:“这一卷经书,便是你的一线生机!”

张百仁修得无上大道,可断法则,斩因果!

但断法则也好,斩因果也罢,只是一时之功。业力因果依旧存在,除非这方天地毁灭,方才可消散。

玄奘不过是他留下的后手之一罢了!

“好一个张百仁!好一个心肠毒辣的张百仁!我不会教你的阴谋得逞的!你想要压制玄奘,我偏偏要助他成仙,与你争夺惊瑞仙机!”大自在天子眼中满是杀机,刹那间化作黑气与玄奘融为一体。

“砰!”

人王旗抖动,将玄奘抽飞,张百仁掐算着时间,再不出手怕是阴曹十王复活,自己便失去了掠夺的机会。

“休想!”玄奘一掌伸出,遮天蔽日,其上无尽符文经书流转,‘吽嘛尼叭咪吽’六字真言闪烁着魔光向人王旗打来。

“好一个魔化的六字真言!”张百仁眉头皱起,他虽然可以镇压玄奘,但却要废不少手脚,给了对方十王复活反扑的机会。

“我来拦住他,都督尽管动手!”嬴政一步迈出,挡在了玄奘身前。

“不必,你的十二金身杀伐无双,若不小心将玄奘劈死,反而坏我了算计!而且十王即将复活,你赶紧攻占地域,收集龙气才是真!”张百仁制止了始皇的动作,一双眼睛看着玄奘,此时玄奘背后竟然有金身开始凝聚。

一尊漆黑如墨的金身!

“好一个大自在天子,当真是好气魄,竟然舍了自家本源,也要将你推升到金身境界!不过,想要拦我却是不够!”张百仁一掌伸出,手心内不朽纹路不断衍生,刹那间横跨天地,遮掩无量魔气,向着玄奘镇压而去。

“不朽之下,俱为蝼蚁!”张百仁不屑一笑。

“你只是练就了不朽意志,也敢自称不朽?”玄奘面色冷然,周身黑色金身刹那间与其融为一体,背后无尽佛光流转,其内蕴藏着三千里魔界,其内无穷天魔流转不定。

“天上地下,唯魔独尊!”玄奘一手指天,一手之地,只见其周身虚空十里世界颠倒朦胧,仿佛形成了一个供其调遣的小世界,带着浩浩荡荡无尽法则,向张百仁镇压而来。

“砰!”

张百仁这一掌竟然落不下去,被玄奘撑住。

“玄奘,你已经入魔,还不速速皈依正果?”天边佛光流转,地藏王菩萨脚踏莲花,步步生莲而来,屈指一弹虚空动荡波动,无尽法则之光流转不定,三千世界向魔界砸去。

“地藏王菩萨,你乃是禅宗之祖,我如今心向小乘佛法,为何与我为敌?”张百义双眼死死的盯着达摩。

“呵呵!”世尊闻言只是轻轻一笑,周身无量佛光摇曳不定:“法无正邪,佛也好,魔也罢,俱都是天地大道。但是你的心却已经入了歧途,全是仇恨!”

“不如随我入净土度化众生如何?”世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义。

张百义面色冷然,下一刻周身法域变迁,化作一道魔影,向着世尊吞来。

“都督尽管收取部洲,百义便交给我了!”地藏王菩萨轻轻一笑。

“他得了大自在天子亿万年法则感悟,一朝爆发出来,你能行吗?”张百仁略带迟疑。

“世尊已经在轮回中凝练出不朽之力”没有回答张百仁的话,地藏王菩萨只是道了一声。

“好一个世尊,一朝困龙升天,在无人可制!”张百仁点点头,不再理会张百义,手中人王旗一卷,向着下方阴曹部洲卷去:“抓紧时间,应该还能在吞一个部洲!”

下方

无数鬼怪哀嚎逃窜,面对着遮天蔽日笼罩而下的大旗,无尽因果怨气卷起,向着张百仁袭来。

只是那万千因果业力自张百仁周身穿过,尽数扑到张百义的身上,化作其魔气养料,更是助长了几分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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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七十八章 剑斩古佛,七宝大阵

“我魔慈悲!”

眼见着自己即将被张百仁镇压,却见玄奘背后忽然黑气冲霄,金身竟然化作漆黑如墨,仿佛吸纳了天地间的所有光线。

无边魔气浩浩荡荡,铺天盖地向张百仁卷来,那无边魔气之中,一只魔法无边的手掌覆压天地乾坤,来到了张百仁近前,似乎要将其镇压。

随着无尽怨气因果转移到张百义身上,张百义周身魔气暴涨,竟然直接魔化了金身。

法力无边!

此时张百义竟然比之寻常金身强者还要更甚几分,一身本事可谓通天彻地,有无穷神威加持于其身!

可惜,张百仁到底是张百仁,指尖一缕不朽之力迸射,刹那间覆压了张百义手掌,只听得大地轰隆声响,卷起道道烟尘,张百义竟然被其一掌拍入地下。

“唰~”

旗幡招展,无数鬼魂浩浩荡荡,尽数被张百仁收入旗幡内。

“阿弥陀佛!”

虚空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却见远方七道佛光流转,悬浮于玄奘周边,对着玄奘恭敬一礼:

“我等护驾来迟,还望玄奘法师恕罪!”

“嗡~”

天边浩荡魔气消失,化作了无边佛光,祥瑞气机流转不定,此时玄奘自大地深处飞出,周身佛光缭绕,好一个有道修真。

“布七宝大阵!”玄奘低声道了一句,然后看向不远处地藏王菩萨:“世尊,你修成金身也就罢了,却抛弃了你的弟子,甘愿助人成道,甘愿臣服于大乘佛法之下,置我小成佛宗于何地?你虽是佛宗开创者,但我却要代表无数佛门弟子质问你一句,我等不服!还望世尊给我等一个解释。”

世尊双手合十,背后金光流转,无尽慈悲通天彻地:“老朽建立佛宗的初衷,乃是度化众生,解救世间疾苦。是谁占据了大道,是谁成就了大道,那家大兴、哪家衰落,我其实并不在乎,我所在乎的是佛法能不能大兴!观自在可以兴我佛法,宏我大道,我这佛门宗主的位置即便是让给他又能如何?”

“你已经入魔,理应回山清修,战胜心中魔障,镇压了自己的魔念,如此方才能成就大道!”世尊周身佛光流转,六字真言涌动,向着玄奘镇压了下去。

“六字真言?我也会!”玄奘冷然一笑,周身六字真言流转,道道不可思议之力不断闪烁流转。

外界

虚空波动流转不停,地藏王菩萨面对玄奘,一时片刻竟然奈何不得他。

此时张百仁旗幡招展,已经掠夺了一洲之地亿万鬼魂,瞧着阴曹深处复苏的气机,叹息一声!

自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若非玄奘出手拦截,自己此次可以掠夺对面两成众生。

“轰!”

阴曹内本源浩浩荡荡,十王气机冲霄而起。

“走吧,继续留在此地怕讨不到便宜,始皇大军有劳佛主开启净土世界,给予其庇佑!待我准备完毕,咱们在与阴曹做最后了断!”张百仁看着手中人王旗,只要人王旗内人族英灵气机复苏,恢复到巅峰状态,便是人族反攻阴曹的时机。

“想走?都给我留下吧!”玄奘冷然一笑,背后七位佛门大能,此时形成一方玄妙大阵,虚空在不断波动,一股怪异至极的气机顺着时光长河而上,似乎在召唤太古大能。

“那是佛门的七宝大阵,他竟然想要召唤古佛之力!”世尊瞳孔猛然一缩。

“古佛之力是什么?你不是天地间第一佛吗?”张百仁不解,按理说世尊乃天地间第一佛,还有什么佛能比他更早?

世尊苦笑:“古佛之力并非是指的某一个人,而是佛门自创立至今朝的信仰之力、各种佛门大能信念,犹若时光长河、命运长河一般的力量,此力量永恒不朽,超越时空,足以与不朽强者争锋。”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果然不论佛门也好,道门也罢,都有压箱底的手段,否则数千年下来,早就被各种劫数、战乱荡平,怎么会稳健发展,源源不绝?

天地间佛光震动,却见一百丈高的古佛,挡住了众人去路。

不朽之力似乎跨越时空而来,挡在了张百仁身前。

“想走,还需击败我!”玄奘化作流光,没入古佛眉心处,连带着佛门七位尊者,一道进入古佛体内。

“我来拖住他,大都督尽管走!”地藏王菩萨捻着手中念珠。

“无妨!早晚有一战,也好给阴曹深处老家伙留一些印象,免得其太过于肆无忌惮!”张百仁冷冷一笑:“本来我还想着叫始皇前往净土世界避难,但现在我却偏偏要抢占阴曹一洲之地!”

天空中风沙漫漫,前有张百仁拦路,后有阴曹王者苏醒,此时众人陷入两难境地。

“张百仁,你阳寿今日已尽,还不速速死来!”浩荡天音响起,贯穿日月山河,犹若是浩浩荡荡惊天动地的大道之音,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力量,向着张百仁周身灌注,撼动其三魂七魄,欲要将其魂魄夺走。

张百仁冷然一笑,扫视着迷雾深处,却见一道人影缓缓自迷雾深处走来,头戴冕旒身穿天子服饰,周身笼罩着云雾之气,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呵呵、死来?阁下是地府十王中的哪一位?”张百仁冷然一笑。

“阎罗!”

人影来到张百仁身前,不紧不慢的道了一声,这二字似乎有勾魂摄魄的魔力,所过之处直教人三魂摇动,七魄不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化作齑粉。

张百仁面带诧异的看着眼前人影:“没想到,十殿阎罗中,最先醒来的是阎罗王,也是最难缠的一位!”

阎罗王手掌一伸,手持判官笔,自虚空中一抓,却见一道书卷被其拿捏住。

生死薄!

一半的人道本源!

掌握着这一半人道本源,便等于掌握了一半的人道气数。

“今日留你不得,你在地府闹出如此动静,坏了我等大业,叫我等数千年闭关苦修一朝化作流水,阁下灵魂不错,便留下给本王做一勾魂使者赔罪好了!”阎罗王手中生死薄无风自动,哗啦啦无数人名翻转而过。

“我已经超脱生死,证就金身大道,生死薄奈何不得我!”张百仁摇了摇头。

“那又如何?当我手中一半人道本源是摆设吗?”却见阎罗王手中生死薄翻到一处白纸上,随即提笔勾画,写上张百仁的名字:“张百仁,涿郡人士,卒于今日!”

笔迹刚刚形成,张百仁只觉得周身发麻,冥冥中一股怪异力量降临,自家肉身开始衰败,生机欲要散去,然后就此兵解化作灰灰。

“好诡异,好邪门的力量!”张百仁愣了愣神,下一刻袖子里诛仙剑划出,对着那冥冥中的力量一斩。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然后那股诡异之力断裂,身前阎罗王身躯颤抖,面色不由得一白。

“国师!”始皇跨步走上前来。

“无妨,交给我便是!”张百仁眼睛里不朽意志在酝酿,下一刻却见其周身无穷力量流转,不朽之力尽数灌注于诛仙剑内。

虚空凝固,法则似乎停止了流动。

“该我了!”张百仁手中诛仙剑内道道符文闪烁不休。

“嗖~”

就在此时,背后破空声响,一道加持神杵向张百仁背心打来。

玄奘出手了,七宝妙阵蕴含着不朽的力量,这一击若落实,少不得筋断骨折的下场,乃至于打的肉身灰灰也并非不可能。

“唰~”

诛仙剑斩出,向着加持神杵刺去,与诛仙剑泯灭众生的霸道力量相比,加持神杵却不堪一击。

诛仙剑乃实体,加持神杵与古佛皆是法则所化,虽有无穷神威,可以比拟不朽强者,但面对诛仙剑的不朽之力,却依旧未免有些相形见绌。

面对同等级的力量,诛仙剑从未叫张百仁失望过。

加持神杵破碎,这一剑径直劈开古佛真身,只听得惨叫声响起,古佛中一道道影子被抛飞。

“七宝尊者!!!”玄奘惊呼一声。

七宝尊者此时倒飞而出,仿佛是破布娃娃般摔倒在地,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满是浓浓的惊惧。

当年七宝尊者施展此神通,甚至于与太古不朽强者争锋,但却不曾想到抵不过张百仁一剑之力。

这一剑虽然大部分威能被古佛承担,但余波却也依旧叫七宝尊者一阵瘫软,失去了动手的能力。

“嗖!”

此时阎罗王出手偷袭,判官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张百仁眉心之处刺来。

判官笔乃天地法则、秩序所化的灵宝,有无穷伟力,无尽神通!只要被此笔点中,阎罗王有信心封印张百仁,让其化作判官笔的傀儡。

“咔嚓~”

血红色惊雷滚滚自张百仁眉心处炸出,顺着判官笔径直向阎罗王打去。

“阁下背后偷袭,可不像先天神祗的作风!”张百仁风轻云淡的声音响起,只听得阎罗王惨叫连连,已经携着判官笔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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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七十九章 力压十王,划分地域

阎罗王已经是神灵中强者,纵使先天雷罚也难以将其诛灭,但那股痛彻心扉的疼,却也依旧叫人忍受不住,只得放弃偷袭,退到了远处。

“这不可能,你一介肉体凡胎,如何能掌握天道权柄?”阎罗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带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张百仁闻言只是轻轻一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摆在那里,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就是掌握了天罚之力!

他不但掌握了天罚之力,还能运用自如。

“张百仁,你今日既然进入阴曹,那便难免一死!”浓雾内一道道气机冲霄而起,浩瀚的力量波动散播开来,却见朦胧中八道身影缓缓自迷雾中走出。

八位足以媲美不朽境界的二代阎王!

“嗡~”

手中诛仙剑散发出嗡鸣,有冲天战意不断迸射而出。

“杀我?”张百仁冷然一笑,大道花在推演内世界法则,接受混沌蜕变传来的感悟不宜擅动,但自家诛仙神祗却也该自天地间露面了。

身形扭曲,诛仙神祗面无表情的自诛仙阵图内站起身,跨越层层壁障,与张百仁肉身相合。

只见张百仁目光一阵转变,一股冷然的杀机汇聚,手中不断震动的诛仙剑瞬间沉寂了下来。

“想要杀我?”张百仁面色冷然,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屑,杀劫之力缓缓自体内调动,今日正好体验一番诛仙剑那死之极致蜕变而出的‘生’之力量。

劫后余生!

此生乃杀生之力!

“就凭尔等也想杀我!”张百仁也不啰嗦,手中诛仙剑斩出,一剑刺向了阎罗王:“还我人道本源!”

剑出

法则断

时空似乎停止了流动,这一剑很慢,但却无视了时空、忽略了距离,凝固了因果,这很慢的一剑,却偏偏叫你躲避不开。

阎罗王面露凝重之色,眼睛里道道凝重之光不断闪烁,好在阎罗王终究是阎罗王,手中一道道黑色法则化作阴阳太极图,横在身前向张百仁剑光挡来。

“噗嗤~”

仿佛纸片一般,阎罗王的不朽法则瞬间被刺穿,然后这一剑直接没入阎罗王的身躯内。

生机在那一刻疯狂的流逝,阎罗王面色凝重,低下头看着刺入胸口的宝剑:“怎么可能!”

“嗤~”

阎罗王后退,挣脱出了诛仙剑吞噬,面色骇然的看着张百仁:“这短短几个呼吸,此剑竟然吞噬了我的百年不朽之力!那可是不朽之力,他怎么能吞噬?”

众位地府王者纷纷变色,周身法则之光流转不休,谁能想到阎罗王竟然连张百仁一剑都接不下?

“避开他的剑光,直接攻击的他本体!”大自在天子开口,身形幻化朦胧,一掌佛光普照,向张百仁封印而来。六字真言贴凝聚,无尽佛光铺天盖地浩浩荡荡,似乎能将一方时空镇压。

“诛仙一剑!”

手起

剑出

六字真言贴被切开,金身的手掌化作两半,金黄色血液不断喷洒而出。

“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金身介乎于无形与有形之间,你的诛仙剑怎么能切开我的金身?”大自在天子面色骇然。

“你应该庆幸我的诛仙剑尚未真正蜕变完成,否则之前那一剑可就不单单是斩你金身那么简单!”张百仁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大自在天子。

“杀!”

此时地府十王出手,道道法则之光波动,向张百仁绞杀而来。

面对十王的攻击,张百仁不敢大意,手中宝剑神光流动,不断切开斩杀而来的法则,与十王战在一处。

“大都督好本事,不曾想到其竟然跨入不朽之境的第一阶段!乃是真真正正第一阶段的大神,杀得十王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张衡眼中露出一抹骇然:“纵使不朽境界第二步、第三步,也不该有如此威能,大都督手中诛仙剑实在是恐怖,竟然凭借一把宝剑,压制了地府十王。”

不朽境界分为三个步骤

第一便是凝聚不朽意志,诞生出不朽之力。

此为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乃利用不朽之力洗练肉身,使得肉身不朽,此谓之肉身不朽。

第三阶段乃是利用不朽之力洗练阳神金身,然后使得阳神金身不朽,此谓之灵魂不朽!

肉身不朽与灵魂不朽圆满,便是真正巅峰境界,纵使仙人也难以将其杀死,再也没有破绽,即便是天地破灭,却也依旧可以度过大劫,等候下一个纪元。

张百仁如今才修炼出不朽意志与不朽之力,距离洗练不朽肉身,尚且差了十万八千里。

十王是和等强者?

乃是真真正正本源不灭的第二阶段大能,此时竟然被张百仁一把剑给压制住,只见那长剑过处,诸般法则尽数崩碎,任凭十王有通天本事,彻地神通,却也难以将灾难降临其周身三尺之内。

却见张百仁周身剑光霍霍,所过之处天地法则为之崩碎,迟迟无法复原,甚至于有时间还抽出一剑刺向诸位阎王,逼得诸位阎王退避三舍,不敢硬接张百仁手中的剑道杀机。

“不错,不错!这杀劫之力确实是恐怖,一旦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纵使是足矣与不朽境界争锋的神灵,也无法弥合伤口!”张百仁手中剑光流转,斩灭转轮王的六道轮回,然后一剑划过转轮王胳膊,只听得转轮王一声惨叫,那伤口处不朽之力扫过,但却迟迟无法愈合。

这杀生之力乃是自死之极致衍生而出的力量,难缠至极,纵使是不朽之力也难以将其磨灭。

一旦被此力量斩下手臂,你就等着倒霉吧,根本就接不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百仁与十王不断交手,张百仁身上无碍,但十王却个个挂彩,呲牙咧嘴面色阴沉至极。

“够了!”阎罗王怒喝一声,众人跳出战圈,怒视着张百仁:“张百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百仁扫视着无尽阴曹地府,面色凝重起来,很显然他杀不死十殿阎罗,十殿阎罗也奈何不得他。

而且自己好不容易衍生出的一点杀劫之力,此时亦已经见底!

“见好就收!”张百仁心中暗自道了一声,手中诛仙剑重新滑入袖子里:“这一洲之地,我大秦要了!”

张百仁话语霸道,不容置疑!

“想要斩杀足以媲美不朽强者的神灵,我的诛仙剑尚未大成,难免有力不逮!”张百仁心中暗自沉思。

十殿阎罗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目光闪烁,转轮王低头苦笑:“阴山都已经被斩开,将其拒之于门外还有用吗?倒不如给他,为咱们争取时间!”

“是极,咱们纵使能镇压此瞭,难道还敢将其杀了不成?”泰山王无奈道。

“……”

众位阎罗暗中嘀咕

阎罗王闻言点点头,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然后扫过无数老秦大军,面色阴沉道:“也罢!也罢!这一洲之地给你又能如何?只是你日后却不得在地府中捣乱?”

张百仁转身看向始皇:“你听到了?”

始皇一摆手,刹那间无数大军拥蜂而入,开始安营扎寨摆开阵势。

不去理会十王,张百仁略带不甘的扫了那迷雾一眼,自己终究是小瞧了天下人,然后一双眼睛落在玄奘身上,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哼,咱们的事没完!”玄奘眼中魔光流转,退出了阴曹地府。

转眼间群雄走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九位阎罗虎视眈眈的盯着老秦各路强者,秦始皇不紧不慢一笑:“怎么,各位还要与朕动手不成?尔等若不怕惹怒大都督,我倒是无所谓!”

诸位阎王面色阴沉,你看我我看你,转轮王冷声道:“我只恨自己目光短浅,当年你初入阴曹之时,为何没一掌将你拍死,给了你逆袭的机会!”

始皇闻言笑而不语,都市王冷声道:“嬴政,你莫要得意,你得意不了太久,咱们走着瞧!”

诸位阎王怒气冲冲的远去,诸位老秦高层看着那一道道远去的背影,顿时目光凝重起来。

“二代阎王与三代阎王乃天地之别,当年三代阎王挡不得国师一剑之力,而二代阎王却能与国师纠缠住不落下风,简直叫人悚然!那尚未出世的一代阎王,却又不知有何等本事!”徐福倒吸一口凉气。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一切国师自有安排算计,我等只需按照国师算计行事便可,纵使一代阎王出世,也轮不到咱们对付!”嬴政摇了摇头。

外界

佳梦关前

群雄汇聚

道门诸位高真汇聚一堂

“大都督好本事,竟然自阴曹夺得一洲之地,不知大都督打算如何安排?”陆敬修轻笑着走来。

“你等若有本事,尽管前去收取一洲之地,只是却也需替我在那一州之地内种下手段,防止阴曹地府反攻!”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都督,咱们道门何时令你失望过?仙道符诏破碎在即,诸位道门前辈已经开始准备迁移之事,如今空出一洲,却是刚刚好!”有道人笑着道。

ps:补一更萌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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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神衹时代划分

至高神创造一批,可以称为一代神,一代神创造二代神。

如果至高神算一代神的话,那么一代神就是二代神,二代神就是三代神。

只有这三代,其余的没有了。

ps:另外说说新书,大概七月份会发新书,这本书马上就要完结了,嗯……就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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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章 武则天的阳谋

张百仁才刚刚回到涿郡,便看到了一袭红衣凤袍的女子站在瀑布前,仰头看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双目内露出点点沉思,似乎有星辰在浮动。

“如今篡夺皇位到了关键时刻,你不在上京城坐镇,来我涿郡有何贵干?”张百仁来到武家女子背后,瞧着那袅娜美好的身条,眼中露出一抹迷惑。

“想要谋朝篡位,哪里有那么容易!道门给我暗中下绊子,五姓七家小动作不断,最关键的是,天宫中那群老不死的,我竟然漏算了天宫中老不死的影响力!”武家女子叹息一声,转身看着张百仁。

天宫的神位,或许不被张百仁等有道高真、阳神真人放在眼中,但落在那些凡夫俗子、各路镇守边关、寻常将士眼中,绝对是做梦都想踏入的无上荣耀。

武家女子想要谋朝篡位,天宫中李家能人又不是吃干饭的,李建成与李元吉俱都不是好惹之辈,武家女子登临九五之路阻力重重。

“眼下登临九五,还有最后一个障碍,便是天宫中的众神、李家的先祖,李家先祖虽然被废弃有些年头,但如今却又开始冒头出来,叫人不厌其烦!”武家女子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黑白分明的眸子内似乎有一条浩荡河流在不断奔腾。

“你要我帮你?”张百仁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可我没有帮你的理由”。

“我是大都督的棋子,我能登林高位,大都督想来也会获得无数好处!”武家女子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然后等你登临高位,再来杀我?”张百仁接住了飞溅的水花,在其手中来回滚动。

“我只想摆脱宿命,到那时公平一战!”武家女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

“公平一战?你倒是自信!”张百仁不置可否。

“大都督在我体内种下魔种,我若能登临九五,便会明澈命运法则,到那时所有感悟都是大都督的!我只求公平一战!”武家女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张百仁。

武家女子知晓自己被种了魔种,张百仁并不惊讶,反倒是在其预料之中。

“有趣!有趣!你可知我如今修行到了何等境界?也敢说与我一战?”张百仁外头看着武家女子。

“不可测!但我乃命运之女,我能领悟命运法则,只要我登临九五,命运法则近在咫尺,只是不晓得大都督敢不敢与我赌一把!”武家女子开口激将,即便是这激将法幼稚的很,但却很有效。

命运法则乃三千大道、世界演化必须之物,他必须要吞噬掉。

武家女子乃是其获得命运法则奥秘的锲机。

扫视着武家女子,张百仁默然不语,双目内流转着道道神光,双眼看向远方:“可惜,天宫之事,我亦插不上手!”

“都督会插上手的!”武家女子自手中掏出一卷轴递给张百仁,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

漫不经心的接过卷轴,下一刻张百仁勃然变色:“你自哪里得来的?”

“命运告诉我的!”武家女子精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低下头看着手中木简,过了好一会方才闭上眼睛推演,许久后才道:“有门!此事交给我便是,待我推演完毕,便来助你一臂之力。”

武家女子闻言点点头,化作红光远去,唯有声音在天地间传开:“妾身恭候大都督佳音。”

武家女子远去,张百仁面色阴沉不定的看着手中木简,过了一会才道:“这是阳谋,由不得我不对天宫出手!”

“速去请观自在、尹轨、张衡、陶弘景等诸位真人前来此地商议大事,阴曹占领暂且搁置!”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侍卫闻言领命而去,前往各家道观传递讯息。

半个时辰后,才见侍卫返回:“大人,观自在刚刚转世投胎打磨金身,其余诸位道长正在路上。”

“却是迟了一步!”张百仁抓抓下巴,眼睛里露出一抹思索。

正说着话,天边道道流光闪烁,只见一道道人影在瀑布前显露身形,张衡笑眯眯的道:“不知大都督唤我等过来有何要事?”

“是极,好不容易在阴曹地府中抢占了一洲之地,咱们还需好生经营!”陆敬修笑眯眯的道。

尹轨此时亦面色疑惑,不知张百仁焦急忙荒的召唤众人来此有何要事。

甚至于就连正在闭关的达摩,亦被张百仁强行拉扯了过来,眼中并没有众人的疑惑,显然心中对此事早有预料。

“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乃是我人族逆改命运的关键所在!”张百仁扫视着诸位道人,伸手拿出木简,在众人身前摊开。

见到张百仁面色郑重,诸位道人心中好奇,纷纷上前观看,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不会吧?这木简所言未免有些异想天开!”张衡眉头皱起,眼中露出一抹严肃。

“虽说异想天开,但却未必是假的,我看反而有那么一线可能!”尹轨抚摸着下巴。

“确实,看似荒诞,但却有那么一丝丝可能!”陶弘景不断来回推演:“只是,纵使此事是真的,咱们去哪里寻一方小世界?”

“小世界倒有,不过关乎着各家利益,就看众位舍不舍得”张百仁扫过众位道人。

“都督唤我等来,显然心中有了谋划,尽管道来无妨,咱们帮你参谋参谋!”灵宝老祖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显然是怦然心动。

张百仁伸出手指了指天宫:“那不就是现成的小世界?”

“啊?”

众位道人俱都是齐齐骇然失色。

“这……天宫关乎我道门各家弟子长生之路,若将天宫舍出来,怕是不好吧!”陶弘景面色迟疑。

天宫关乎重大,决不可出现半点纰漏,因为关乎着各自的门人弟子,此事显得格外重要。

“诸位!”张百仁面色严肃下来:“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人族正面临千古浩劫,是尔等后辈重要,还是我人族未来重要?”

众位道人闻言沉默,无法反驳张百仁。

“再说了,此事若成,还要那天宫作甚?到时候轮回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而且,若能将其放入阴曹,对于我等镇守阴曹世界,也是难得的好事!”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众位道人闻言思索,倒也是这么个理!

“不过此事太过于冒险,都督如何保证此事一定达成?”张衡看向张百仁。

“呵呵,纵使不能达成,于众位来说,也无坏处!难道天宫中的诸神还能死了不成?”张百仁冷冷一笑:“诸位在阴曹收了我的好处,却连这么点小事都不肯帮我……。”

“都督莫要说了,此事我赞同,老道我一力支援都督!”尹轨开口做了表态。

“我亦支援都督!”张衡笑着道。

“我也是,咱们不过是商量一番,提前做好对策,免得出现波折!不过此事若是真的,到那时不知该如何分配?”灵宝老祖低声道。

听闻此言张百仁眉头皱了皱:“十殿阎罗可不是等闲之辈,等咱们先从其手中将宝物抢过来再说吧!若能成,咱们必可夺了诸神正统,到那时反客为主,阴曹便是咱们说的算!”

“天宫那么大,想要推动天宫,无异于是痴人说梦!更何况大千世界与阴曹相隔无数虚空,谁能推动天宫前往阴曹,与阴曹发生碰撞?”三符童子问出了关键问题。

你想要用天宫去撞击阴曹,咱们不反对,毕竟成了对咱们有好处,可是谁能推得动天宫?

群雄闻言你看我我看你,张百仁抚摸着下巴:“十殿阎罗可不是傻子,任凭咱们去撞击阴曹,此瞭必然中途阻拦。区区天宫,我若是施展神通,到能推动,只是沿途的十殿阎王、各路魔神阻击,还要劳烦诸位道友护持。”

“慢来”张衡喊了一声:“我可以唤醒本尊之力,相助大都督推动世界,沿途护道之事,还是交由大都督做吧,我等法力浅薄,难以承受得住诸位魔神的征伐!推动世界的事情,便交给我等,都督只要负责肃清阻碍,打通两界通道便可。”

张百仁闻言嘴角翘起,这些老狐狸,各各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让其与魔神死拼硬抗,他才不乐意呢。

“此事交给我,咱们便说定了!”张百仁笑笑:“既然如此,那大家便去准备吧,五日之后,便是我人族第一波反攻。”

“好!”

众位道人一哄而散,留下张百仁站在瀑布前,手指轻轻弹动木简,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武家女子好算计,命运法则好强大,却是不可小觑!”

天骄无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时代!

隋朝时期,乃是张百仁的时代,所以张百仁以其不上不下的修为,却一直没有被人干掉。

隋末乱世乃是张百仁时代的末期,李世民时代的初期!

李世民之后,便是武家女子的时代!

至于说李治,却不得天地气数加持,不曾获得命运认可!

这是武家女子的时代,张百仁亦不得不小心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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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一章 封锁天界,撕裂通道

每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弄潮儿,时代不终结,弄潮儿不会死!

李世民是时代的弄潮儿,所以张百仁屡次斩杀其不死,直至李世民的时代终结,张百仁方才了却李世民的性命。

现在

是武则天的时代!

而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武则天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里,没有人能与武则天抗衡,纵使是太古神灵、仙人复活也不行!

能与武则天抗衡的,唯有另外一个时代弄潮儿!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腰间玉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笑容:“武则天说,若使得神界与阴曹碰撞,必然会激荡起阴曹地府的本源波动,有七分机会能将阴曹地府的本源在混乱中显露出来,然后给我等阳世强者掠夺阴曹地府本源的机会。”

张百仁眼睛微微眯起,无尽智慧之光化作法则,在眼中不断模拟推演:“纵使不能逼得阴曹法则本源现身,但两方世界撞击,就像是陨石撞击地球,纵使不能逼迫阴曹地府本源现世,却也能惊动迷雾深处,若能有机会一窥迷雾中的究竟,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大都督,你当真决定要以神界撞击阴曹地府了吗?”袁天罡面色凝重:“人族好不容易占据一洲之地,尚未来得及消化,若是催动神界撞击阴曹地府,必然会激怒地府十王,到那时撞出阴曹本源还好说,若撞击不出阴曹本源,岂非得不偿失?”

张百仁摇摇头:“非也,纵使撞击不出阴曹本源,于我来说也无损失。更何况将神界送入阴曹,反而可以借助神界之力压制阴曹的力量!”

“那?天宫中的众神能同意吗?”袁天罡苦笑着道。

想想就知道,天宫中众神能同意才怪,拿天宫中诸神的性命去搏一个人族前程,众神又不是傻子,那个肯真的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

“天宫中诸神?”张百仁意味深长的看着袁天罡:“他们同不同意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弱者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

“李家欠我的因果,尚且还没有偿还够!李昞与黑山老妖虽死,但是当年那女子一头撞死在轿门前的一幕幕惨状,依旧在我眼前时不时的回荡!”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沉重:“可惜,我纵使有通天神通,彻地法力,却也无逆转时空的力量。”

道门商议大事,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五日之后,忽然天地间一道道神光冲霄而起,一道道符文铺天盖地化作一条条接天连地的锁链,向着虚空中天宫卷起,还不待天宫众神反应过来,整座天宫已经被封印住。

“发生了什么?”天宫中传来阵阵惊呼,诸神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纷纷站起身降临神界边缘,看着被封死的天维之门,面露惊惶之色。

“大胆,此乃天界,何人胆敢造次!”镇守天维之门的神将怒吼,震动凌霄宝殿。

“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渊端坐在凌霄宝殿上,面色难看的扫视着下方众人。

“陛下,天维之门忽然被人封死,咱们出不去了!”有神将面色惊慌的禀告。

此言一出,群臣面色狂变,李渊看向四大天师:“各位爱卿何以教朕?”

“封锁天门封印的乃是北天师道至宝素色云旗,此事北天师道的诸位真人应该知晓一二”南天师看向了北天师道众人。

北天师道诸神俱都是摸不着头脑,睁开法眼贯彻两界屏障,看向外界虚空,却见天边忽然一尊顶天立地的人影走来。

“北天师张衡!”

“南天师陶弘景!”

“南天师陆敬修!”

“灵宝老祖!”

“上清老祖!”

“……”

瞧着天边那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天宫中诸神骇然失色,不知道门闹出这般大动静作甚。

不单单天宫中诸神惊悚,就是神州大地内无数蛰伏的修士,此时亦面露骇然之色。

道门诸位真人施展法天象地大神通将天宫‘托’在中央,惊得各路高真俱都是面色骇然,诸位魔神、四海龙宫俱都是纷纷变色。

“开始了!”武家女子嘴角微微翘起,扫视着天边那一道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转身看向李绩:“一切有劳大将军了。”

“必不叫娘娘失望!”李绩面色恭敬一礼。

“老祖,不知诸位老祖为何兴师动众封锁天宫大门,朕未能及时远迎,还望诸位真人恕罪!”凌霄宝殿中的李渊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立即站起身恭敬一礼,眼睛内满是顺从之色。

诸位道门真人忽然在法界外显露真身,并且封锁天门,绝不会是给自己下马威这般简单。

众位真人没有那么肤浅!

没有理会天宫众神的话,此时诸位老祖默然不语,似乎等候什么一般。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元吉与李建成面色狂变。

李渊闻言摇摇头,双目内露出点点神光:“怕是大事不妙!”

转身看向道门诸位神祗:“各位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

北天师道一位元神真人封神的老祖闻言苦笑:“教祖是何等人物,我等在门中不曾证得阳神,怎么会知道诸位老祖做什么?”

李渊闻言苦笑,他自然并非蛮不讲理之辈,知晓此人讲的有道理,可是又心中不甘,一股惶恐时刻在心中缭绕。

诸位真人默然不语,神州世界一片寂然。

忽然间虚空中微风卷起,却见一袭紫衣人影缓步脚踏虚空,向着天宫方向而来。

“张百仁!这厮要搞什么鬼?”李渊心中一惊。

这其实不单单是李渊的问题,更是天下间所有修士心中的疑问。

那一袭紫衣飘飘,虽然诸位老祖显露法身,张百仁在法身下犹若蝼蚁微尘,但不知为何诸位老祖的威风却偏偏被那一道蝼蚁般的身影压了下去。

在神界前方站定,张百仁默默推算阴曹地府的位置,然后周身花瓣流转,虚空颠倒朦胧,阴阳二气化作一道虹光金桥,熔炼了虚空,洞穿了法则,贯穿了阴阳两界通道。

一道浩瀚大漩涡不断旋转扭曲,散发着无尽的波动,似乎能将万物绞杀的干干净净。

阴曹

“轰!”

灰灰蒙蒙的天空被撕裂,一道口子狰狞出现,惊得阴曹无数强者纷纷擡起头观望。

口子内阴阳二气流转,隔绝了诸位阎王的视线,使得诸位阎王看不穿通道内的景象。

“何人胆敢在阴曹地府放肆!”秦广王升空而起,眼中满是凝重,便要撕裂屏障,打破阴阳二气,去关注那背后的气机。

下一刻

一道锋锐杀机骤然出现,惊得秦广王身形后撤,却见一把流光闪烁的宝剑自背后裂缝内射出,插在了泥土内,在风中摇曳。

“诛仙剑!”瞧着那宝剑,十王顿时面色莫名,一双双眼睛内满是惊疑不定:“张百仁这厮要搞什么东西?”

十王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色阴沉下来,但却没有继续出手,而是选择静观其变,看张百仁要做什么,尽量不去惹怒张百仁。

现如今十王要的是阴曹太平,绝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影响到诸神的大计。

阳世

张百仁袖子里诛仙剑洞射而出,然后扫过背后神界、诸位真人:“贫道已经颠倒阴阳蒙蔽天机,劳烦诸位动手吧!”

“大善!”

诸位真人齐齐伸出手,那遮天蔽日的手掌笼罩四面八方,将神祗法界包裹住,齐齐用力一推。

“轰~”

下一刻神界内山崩地裂,地动山摇,无数神祗动荡不休。

“诸位真人,不知我天宫有何得罪诸位真人之处,还望诸位真人手下留情!”李渊面带惊惶之色。

“老祖!老祖!救我!救我啊!”有道门弟子瞧着神界内不断动荡的本源,俱都是骇然失色。

“莫要惊慌!”陆敬修开口了:“你等候着就是,休要吵闹!”

陆敬修开口,顿时叫群雄安静了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不敢再发一言。

一边李渊也是心中一定:“对呀,道门诸弟子还在天界内,又岂会害朕?”

与李元吉、李建成对视一眼,父子三人齐齐安静了下来。

虚空荡漾起层层涟漪,卷起了浩荡的虚空风暴,群雄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才听句芒道:“那条通道是阴曹,难道人族是想要将神界送入阴曹,然后凭借神界内的诸神来压制阴曹内的力量吗?”

“就是,人族这些老家伙真是天真,神界内一群失败者,也想利用他们压制阴曹?简直是异想天开!”奢比尸嗤笑一声。

“不过,神界诸神名录封神榜,各各不死不灭,倒也是恶心人,不过也无关紧要!”蓐收笑着道。

众位魔神不曾出手阻止,谁也不会料想到,人族众位真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想着推动神界去撞击阴曹。

“神界内的弟子不会有事吗?”陆敬修有些担忧。

“无妨,除非是封神榜碎了,否则纵使是死亡,也能复活!”陶弘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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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二章 世界碰撞

谁人能想到,张百仁与道门诸位高真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推动天界去撞击阴曹地府,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天界迁移,整个世界在不断抖动,浩浩荡荡的气机冲霄而起,整个神界无数神灵此时面色惶恐之色。

弱者

从来都没有反抗权。

与不知边际的阴曹地府比起来,天界就像是一块小型的陨石,不足阴曹地府千分之一。

但是这千分之一的体积,再加上众人的推动,足以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神界移动

神界来到了两界通道的入口

神界没入了两界通道

神界径直向阴曹地府的壁障撞去!

“不要,不要啊!”

“老祖救我!”

“老祖救我啊!”

“尔等道门老不死简直该千刀万剐,竟然丧心病狂利用神界去撞击阴曹,朕纵使是化作鬼魂,也绝不会放过尔等!”李渊在疯狂咆哮。

神界内诸神在不断凄厉嘶吼,声音里满是死亡前的恐惧。

张百仁眼睛里流露出点点感慨,此时人生百态尽数显露于眼前。

李秀宁面带绝望,站在神界壁障处,一双眼睛痴痴地看着张百仁,默然不语。

李元吉与李建成在疯狂的轰击着神界壁障。

道门诸位修士驾驭神光点燃了魂魄,疯狂的撞击着天维之门。

可惜

犹若蜉蝣撼树,天维之门稳若泰山,根本就不是众人能推得动的,任凭其内神祗如何施展神通,却也依旧难以撼动天维之门分毫。

“为什么!为什么啊!”神界内有道门弟子面露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老祖。

没有回应众位弟子的话,诸位老祖依旧默不作声的推动着神界,手中动作更是加快了几分。

阴曹地府内,十王此时豁然擡起头,一双双眼睛看向那那两界通道处,一股毛骨悚然的致命危机霎时间自心中升起。

“不好!”

秦广王一声惊呼,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撕裂天空中的阴阳鱼,然后下一刻瞳孔紧缩,看到了那疾驰而来的神界。

“混账!混账!简直是混账!他莫非是疯了不成,想要和咱们同归于尽?”秦广王眼见着那飞驰而来的神界,二话不说转身便跑,飞驰而来的神界,绝非他能抵抗的。

在秦广王身后,其余八位阎王此时亦面色狂变,轮回王眼睛里满是惶恐:“那是什么?”

“那是人族的神界,没看到人族几个老家伙在推动神界向咱们撞击来了吗?”阎罗王声音里满是惶然,有些不知所措。

“张百仁!他莫非想要和咱们同归于尽不成!”泰山王话语里杀机冲宵:“大家一起出手,决不可叫神界撞击在阴曹地府上,否则只怕是天崩地裂,必然会震动阴曹本源,坏我了等大计!”

“阻挡?如何阻挡?那可是一方世界啊!”转轮王话语里满是绝望。

世界撞击杀不死他,但却会惊动迷雾中心沉睡中的东西,坏了诸神的算计!

想一想后果,他便觉得恐怖。

“混账!混账!简直是混账!”秦广王此时面色阴沉:“事到如今,只能搏一搏,你我合道阴曹,借助整个阴曹的意志,或许有几分把握在那神界尚未降临之前将其劈碎,从而化解了阴曹的危机。再不济也能缓解神界的冲击力,决不能叫那神界毫无保留的撞在阴曹壁障上。尽你我之力,未必没有希望。”

“合道!”

转轮王一声怒吼,竟然身合阴曹世界,然后一步迈出崩碎两界通道,踹碎了阴阳鱼,站在阴曹壁障处俯视着急促冲击而来的神界。

“合道!与他们拼了!”阎罗王面色阴沉。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啊!”泰山王合道虚空,怒视着那飞速而来的世界。

“混账!简直是混账!张百仁就一疯子!”

“决不妥协!”

“……”

诸位阎王此时骂骂咧咧的站在世界屏障处,此时身合阴曹意志,气机壮大了不知多少倍,浩浩荡荡似乎有无穷伟力流转,整个人深不可测。

“出手!”

众位阎王手中神通之光轰然而出,若不加阻拦,不待神界到来,便已经被搅碎化作齑粉。

诸神出手,代表了阴曹大世界的意志,合道阴曹大世界。

现如今阴曹地府亦察觉到了自家危机,本能开始反击,更多威能加持于诸王的身上。

“呵呵,尔等安能阻我大计!”张百仁一袭紫衣飘飘,自远方虚空走来,扫视着横击而来的神通法则,下一刻背后清气流转,气化三清,分别持着陷仙、戮仙、绝仙剑按照玄妙位置站定。

张百仁本体一招手,阴曹内诛仙剑震动,化作流光没入其手中,然后只见张百仁持着诛仙剑跨步,与三清化身化作一简易诛仙剑阵。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托大的人,瞧着十王横击而来的神通,虽不知为何十王神通会暴涨这么多,但他可以肯定,这一道道神通绝非他能应付的。

然后就见诛仙剑阵形成,虽然仅仅只是简化版,但却也足够!

他又不是与十王征战,只是化解十王的攻击,为神界保驾护航,足矣!

虚空震动卷起道道惊雷,张百仁屈指一弹,却见虚空中道道流光闪烁,任凭那一道道神光纵横的法则靠近,俱都被诛仙剑阵绞杀一空。

两界通道虽然被崩碎,但此时诸位道门真人已经捕获阴曹座标,要那通道作甚?

众人不想进去,只是推动世界撞击而已。

唯一叫人难受的是,虚空中没有法则,众位道人在虚空世界内一身本事神通大大减弱。

“砰!”

“砰!”

“砰!”

……

虚空不断震动,张百仁却不动如山,任凭虚空中卷起千重风暴冲击己身,甚至于神界都在风暴中摇摇欲坠,但是却依旧面露淡然笑容。

“果然,我就知道这厮是祸根,不论太古年间还是如今,到了那里都不肯安生!”十王眼中满是恼怒。

本身众人与张百仁便隔着无尽虚空,法则之力击打出去要被虚空磨灭不少,到张百仁近前能剩余六分威能便已经是万幸了。

眼见奈何不得张百仁,十王俱都是面露恼怒之色,破口大骂。

骂人若是能逆改局势的话,只怕十王肯定要骂到天荒地老。

“快点躲避起来,脱离合道的状态,稍后两个世界碰撞,神界虽然只是信仰形成的世界,却也依旧不可小觑,必然会在阴曹内形成大动荡,若是稍有不慎,咱们必然会遭受天地法则反噬!”阎罗王不愧是阎罗王,眼见着大势不可违逆,立即走出阴曹世界,站在了世界屏障外。

站在世界屏障外,才是规避大劫的好办法!

“不要!不要!不要啊!”

李元吉此时仿佛面临着壮汉摧残的小姑娘,双目内满是绝望之色,眼睁睁的看着神界与阴曹地府在一点点拉近,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

虚空在不断波荡,卷起了浩瀚涟漪,波动无尽虚空。

此时众位道人纷纷抽手,退到了张百仁身边,站在世界外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观望,张百仁似乎看到了火星撞地球!

“轰~”

神界内的绝望,外界众人感受不到,只见神界撞击到阴曹地府内,就像是一块石子落在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

神界终究不曾转化为真正世界,虽然有诸般玄妙规则,但却依旧与真实世界天差地别。

只见神界撞击在阴曹地府的世界胎膜上,世界胎膜像是蓄满力量的弓箭,不断向内凹陷,而神界也在变换扭曲,仿佛一只压扁的橡皮擦,开始不断压缩。

“波”

的一声轻响,神界刺穿了阴曹地府的大地胎膜,镶嵌在大地胎膜上,然后世界胎膜反弹震荡,整个神界似乎遭受世界末日,亦或者是被坏孩子拿住的瓶子,里面半瓶水不断来回的急促晃荡。

尽管晃荡,但却牢牢的镶嵌在阴曹地府的世界屏障上,叫人看了眼皮一跳。

哭喊声

绝望的吼叫声不断在神界内传开。

“真是的,尔等不死不灭,有什么好害怕的,真叫人搞不懂!”陆敬修扫视着神界内犹若世界末日般的众神,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屑:“难成大器!”

神界不好过,此时阴曹地府同样不好过!

世界撞击,神界虽然没有穿过两界屏障,但是那股恐怖的余波却在整个阴曹世界内弥漫,横扫八方席卷寰宇,仿佛是冲击波一般,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砰!”始皇的百万老秦大军瞬间抛飞,真身破碎,化作了残肢。

不远处金乌鸣叫,猛然张开翅膀,周身十只金乌虚影浮现,护持住脚下人族众生。

大地上卷起厚厚的灰色尘埃,不知多少鬼魂在撞击中化作齑粉,就此化作灰灰。

“轰~”

余波威能不减,带着浩瀚之力向阴曹地府中心的云雾内撞击而去,似乎要掀开云雾,揭开那千古谜题。

“嗖!”

“嗖!”

“嗖!”

……

关键时刻,却见一道道不朽气机冲霄而起。

ps:第三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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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三章 阴司本源现世

十王出手了

挡不住神界的冲击,难道还挡不住冲击的余波?

就像是你挡不住子弹,难道还挡不住子弹带起来的罡风?

张百仁眼睛内神光流转,只见十殿阎罗扫周身神道法则迸射,竟然在那罡风冲入迷雾之前,硬生生将罡风定住,避免了身后的动荡。

“张-百-仁!”阎罗王眼中恼怒之火冲霄而起。

没有理会阎罗王的怒火,十殿阎罗杀人一般的目光,张百仁一双眼睛仔细的盯着整个阴曹世界。

“怎么样?阴司本源出现了吗?”张衡瞪大眼睛,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没那么快,余波之力超乎想象,按理说应该出现了才是!”张百仁双眼内神光流转,法则之光流转不休。

“张百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想要毁灭了阴曹地府,毁灭了这万亿生灵魂的魂魄不成?”十殿阎王怒气冲冲的飞出世界屏障,来到张百仁身前,眼中满是恼羞成怒之色:“今日你若不给我等一个合理的解释,纵使是付出再大代价,也要叫你人族根基彻底自阴曹地府内断掉。”

“我等谦让你,是因为敬你乃一代强者,你若不识趣,那可就休怪咱们心狠手辣,叫你人族地盘化作灰灰灰飞烟灭!杀不了你,难道还杀不得你人族修士?”秦广王冷然。

没有理会诸位阎王的话,张百仁扫视着动荡天灾,犹若世界末日一般的阴曹地府,忽然张衡眼睛一亮:“那边似乎有本源的气机!”

话语落下,就见张衡二话不说直接扑了过去,这可是阴曹本源,法则本源之力,纵使是张衡也会怦然心动。

“嗖~”

“嗖~”

“嗖~”

弹指间众人走得一干二净,留下张百仁略带懵逼的站在那里:“我为何什么发现都没有?”

话语落下,绕开十王,突破世界屏障,径直向阴曹深处而去。

“给我留下!”

十王此时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不是傻子,显然人族众位强者如此动作,必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二话不说立即追了上去。

阳世

诸位强者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尸叹息一声:“阴曹地府内必然有大变,咱们也该回去看看了,倒要看看人族各路强者搞什么东西,竟然传出这般大波动。”

两界相撞的气机,瞒不过诸位先天神祗!

东海

龟丞相身躯排放着一副先天八卦,对面祖龙吞吐着日月精华,忽然间二人齐齐擡头,看向了冥冥虚空。

“本源的气息?”祖龙不确定道。

“你也感应到了?我还以为只是一场错觉!”对面龟丞相放下手中棋子:“可是,怎么会有本源诞生?”

“若能吞噬本源,你我修为的回复会加快不少,此等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过!”祖龙二话不说化作流光钻入虚空中不见了踪迹。

“等等我啊!”龟丞相收了先天八卦,转眼便追了上去。

东海之滨

岩浆之内

一尊巨人缓缓睁开眼,太古洪荒的气息闪烁而过:“本源的气机?可惜……我还差了一点才能完全复活,肉身虽然经受天地之力祭炼亿万年,但却也越加难以操控。”

阴曹地府之北

仙道符诏闪烁着道道神光,竟然逆改乾坤在死寂的世界内塑造出一方净土。

此地方圆百万里,道道山麓纵横,青山碧水,一座座茅庐隐居在群山之中,说不出的山水秀丽。

“阴曹本源!”一道人影缓缓推开茅庐,双眼扫视着阴曹中央方向,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

细看此人与张衡八分相似,只是年轻了不少:“没想到竟然今日有如此运道,竟然能寻到阴曹本源!”

人影眼中神光流转,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化作流光远去,消失在天际。

不单单是此人,此时这片人世净土,纷纷有一座座布满了灰尘的草庐开启,一道道穿着数千年前衣衫的人影纷纷踏破长空,向阴司深处而去。

“有点意思!”张百仁扫过天地间的那一道道流光,浩瀚不朽的气机在天地间纵横,眼睛里露出些许凝重:“人族底蕴出乎了我的预料!”

阴曹最深处,五彩之光绽放,在阴曹的最深处虚空破碎,五颜六色的彩光便是自那破碎虚空内传出。

瞧着那五彩之光,破碎的虚空,道门众位真人止步。

面临宝物,反而骤然止步,绝对不符合诸位道人的作风。

张百仁追赶上来,扫视着那阴曹本源,眼睛里露出一抹火热。

“阴曹本源!尔等竟然找到了阴曹本源!”紧随而至的十王俱都面露狂热,之前恼怒已经被抛弃于九霄云外。

“嗯?不太对劲啊!”张百仁停在张衡身边:“此地似乎有些不对劲!”

“有阴曹意志再次盘旋守护,就算不朽强者也要退避三舍!”陆敬修苦笑不已。

“诸位,这阴曹本源,乃是我等阴司之物,尔等人族之人根本就休想接近阴曹本源!”阎罗王得意一笑,缓步上前向着那裂缝走去。

“不错,这里是阴曹本源,唯有我阴曹强者才能收取,得阴曹本源承认!只要我等将烙印储存于阴曹本源之内,日后念动间无穷阴曹伟力加身,纵使仙道符诏,也非咱们对手!”泰山王亦面色火热的赶了上去。

“拦住他们,莫要叫其靠近阴曹本源,一旦叫其得了阴曹本源,便可调动本源之力镇压我等,咱们日后在阴曹内怕是只能败退三舍!”张衡手中拂尘卷起,向着九位阎王卷去:“诸位速速想办法,如今宝物当前,如何抗得过天地意志的反扑,收取了阴曹本源才是关键!”

“什么?尔等竟然想要收取阴曹本源?”九位阎罗齐齐变色。

泰山王脚步戛然而止,转身对阎罗王道:“大兄先进去执掌阴曹本源,接受阴曹本源考验,我等拦住人族强者!”

“拦?”阎罗王转身瞧着眼前各路强者,面色逐渐凝重下来:“宝物当前,怕是拦不住啊!”

“拜脱诸位兄弟了!”阎罗王二话不说,转身向那七彩虹光冲去。

“大都督!”

诸位道人看向张百仁。

“嗡~”

诛仙剑出鞘,张百仁二话不说,直接向着八位阎王斩去。

“杀!”诸位阎王毫不畏惧,根本就没有退避的意思,反而主动向着众人迎来。

“铛~”

“铛~”

“铛~”

众人交手卷起浩瀚风暴,然后却见张百仁手指弹射,诛仙剑刺向秦广王胸口。

秦广王周身法则之力波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百仁:“若非天地动荡不能合道,今日便镇压了你!”

“你等拦不住我!更何况如今十殿阎罗不曾齐全!”张百仁面带冷笑,手中诛仙剑劈开秦广王身前法则,向秦广王本体刺去。

“张百仁交给我!”轮回王拦在了张百仁身前,只见轮回王周身六道轮回之力扭曲旋转,出现了六个黑兮兮深不可测的大洞,那六个洞口上方分别盘坐着一道人影,正是轮回王的法身。

“六道轮回!”轮回转盘旋转,六道轮回波荡,那六道法身不断游走,虚空中法则之力交织更迭,张百仁诛仙剑斩出的力道,竟然被六道轮回化解,倒入了眼前的黑窟窿内,再也不见任何踪迹。

一边人族诸位道人被其余诸王拦住,此时拼杀起来难分难解。

“拦我?决不能给尔等平白做了嫁衣!”张百仁面色冷然,不再纠缠轮回王,而是身形一闪来到轮回王背后,便要跨入那轮回本源之内。

“张百仁休走,且吃我一记神通!”轮回王脚下六道轮回不断旋转,刹那间化作一道轮盘,向其身前卷来。

“因果转移!”张百仁手指花瓣流转,因果法则变换,那轮盘明明卷向张百仁,但是却将不远处的泰山王卷了进去。

“轮回王,你要干什么!”泰山王在轮回中挣扎,眼中露出一抹惶然,这可是六道轮回,不是开玩笑的,自己怎么被卷了进来?

一边转轮王面色一变,六道轮回旋转戛然而止,连忙将泰山王吐了出来,此时再去看张百仁,确是已经到了本源近前,触及到本源屏障。

“砰!”

张百仁被那彩光弹飞,连忙在虚空中顿住脚步。

“哈哈哈,哈哈哈!轮回本源,孕育了亿万年的轮回本源今日终于出世了,还是老祖我有福气!”奢比尸等人跨越屏障,出现在场中,惊得打斗双方停止动作。

“始祖!”

瞧见奢比尸等人,八位阎罗纷纷跪倒在地,面带虔诚之色。

“起来吧,想不到今日竟然有轮回本源出世,怎么只有你们八个,剩下两位呢?”奢比尸疑惑道。

“阎罗王已经进入其中,接受本源法则考验洗礼,至于说都市王,却是已经被此人给斩了,祭献了诛仙四剑!”秦广王眼中露出一抹悲愤。

“什么?”

句芒等诸神大惊失色,纷纷看向张百仁。

诛仙剑杀不死不朽的神灵,但是却能吞噬其本源,从而将其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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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四章 无敌阎罗

“张百仁!”奢比尸等始祖神面露怒火的盯着张百仁。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十殿阎罗乃诸位魔神共同创造,相对于诸位魔神来说,便是其孩子;张百仁斩了都市王,对于诸位始祖之神来说,便是杀子之仇。

“哦?魔神什么时候也这般有情有义了?”张百仁嘲弄一笑。

一个人创造了机器人,机器人坏了他会去给机器人报仇吗?

“噗嗤~”

张百仁瞧着身前的阴曹本源,手中诛仙剑斩出,阴曹屏障撕裂,露出一个门户。

张百仁二话不说,直接跨入门户,向着那本源奔去。

“拦住他!”蓐收化作庚金之气,法则之光流转,洞穿了屏障,毫无阻碍的向张百仁追赶而去。

此时魔神与道门高真顾不得动手,俱都是纷纷出手,向天空闪烁七彩之光的本源而去。

闯入屏障内,张百仁才发现屏障后乃是一方广阔的世界,阴曹本源仿佛五彩石一般,悬浮于苍穹之上。

不,准确来说,是镶嵌于苍穹之上。

阎罗王闭着双目站在本源之下,一股浩荡莫名意志围绕其周身波动环绕,虚空中数之不尽的气机冲霄而起,浩浩荡荡弥散天地间。

“本源!”张百仁看着上方的本源,顿时眼睛一亮,伸出手便要向那本源抓去。

“你来晚了!”双目紧闭的阎罗王忽然睁开眼,屈指一弹却见一股浩浩荡荡的气机扩散开,刹那间来到张百仁近前,这一弹指似乎封锁了九天十地无尽虚空缝隙,封锁了所有天机,来到了张百仁近前。

这一指无可阻挡!

“砰!”

张百仁身形退避,面色凝重的看着阎罗王:“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般力量?”

阎罗王闻言指了指上方:“阴司本源意志已经察觉到了危机,我来到这里后直接接受本源意志洗礼,获得了本源意志认可,可以调动阴司的力量!你纵使再厉害,也无法与一方世界的力量抗衡。”

“这才几个呼吸,你怎么会这么快!”张百仁有点气急败坏,弄了这么大乱子,若尽数都成全了对方,当真是哔了狗了。

“嗖~”

“嗖~”

“嗖~”

此时一道道破空声响,十殿阎罗与道门诸位老祖俱都纷纷追赶了上来,瞧着屹立于本源之下的阎罗王,众人俱都是面色变幻不定。

“阎罗,你做的不错,想不到你竟然获得了阴曹本源的认可!”奢比尸面带笑容:“你既然得了阴曹本源认可,那我等也不必动手脚了,你且将本源拿出来,给我等吞噬,我等便可回复伤势。”

阎罗闻言面色狂变,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奢比尸,然后方才低下头:“老祖,弟子已经成为本源守护者,阴曹地府本源乃是属于阴曹众生的,不可轻易妄动!还望老祖明鉴,打消这个念头,本源关乎着阴曹大计,老祖三思。”

“三思?简直是好笑,你莫非想要违背老祖我的意志?”奢比尸面色狂变,他有些察觉到不对劲。

阎罗王默然,过了一会才无奈道:“待弟子横扫人族蝼蚁,了结这数千年恩怨纠葛,再来与老祖分说。”

阎罗王是阴曹本源意志的守护者,诸位魔神始祖欲要吞噬本源,你叫阎罗王怎么办?

且先转移注意力,然后将人族强者镇杀,阴司内部的事情慢慢拖,终究有解决之道。

“张百仁,你杀我兄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阎罗王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道不尽的杀机与愤怒。

“就凭你也想杀我?”张百仁抚摸着手中诛仙剑,轻轻一弹却见诛仙剑锋芒震动,虚空荡漾起层层涟漪,所有杀机内敛到极致。

下一刻诛仙神祗与其身形相合,手中诛仙剑轻轻震动,‘劫’的力量不断酝酿,然后转头看向奢比尸:“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这门人似乎要造反啊!”

“哼!”奢比尸面色阴冷,双目看向阎罗王:“你当真要与我为敌?忤逆我的命令?”

“孩儿不敢,只是公事公办罢了!”阎罗王苦笑,一指点出似乎包含着整个阴曹的所有法则,镇压了阴曹时空,径直向张百仁戳来。

“诸位,阎罗王已经合道阴曹世界,在这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就是阴曹之主,无敌的存在!尔等想要瓜分阴曹本源,不出力可不行!”张百仁手中诛仙剑斩出,瞬间断裂无数法则,但面对着阎罗王的神威,却也不得不退避三舍,诛仙剑划过阎罗王手指,在其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后,便再也斩不下去半分。

“这就是世界之主的威能吗?面对着世界之主,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今日必须解决了阎罗王,瓜分阴曹本源,不然日后人族休想染指阴曹分毫!”张百仁暗自心惊,面对阎罗王的一指,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无力、悚然之感,乃至于他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一指镇压,再无脱劫之日。

“阎罗王,休要嚣张,且看我玲珑宝塔!”张衡祭出了自家的三十三重玲珑宝塔,眼睛里满是凝重之色。

阎罗王这一指,已经叫人毛骨悚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那股无力感!

本源就在眼前,唯有合力才能将本源夺走,单打独斗唯有被阎罗王镇压的份。

“蝼蚁!”

阎罗王不屑一笑,屈指一弹,玲珑宝塔竟然仿佛灰尘一般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弹飞。

“这怎么可能!”张衡面色骇然,好歹自己也是跨入不朽境界的大能好吗?

自己一击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弹飞,要不要这样?

这岂不显得自己很无能?

自己不要面子吗?

“涨!”张衡收起玲珑宝塔,却见玲珑宝塔法诀变换,瞬间化作万丈大小,顶天立地贯彻苍穹,不朽的气机浩浩荡荡弥散开来,那玲珑宝塔上铃铛仿佛是道道天音,贯穿寰宇四面八方,所过之处无数鬼魂纷纷被度化。

“不堪一击,花里胡哨!”阎罗王一指伸出,点住了玲珑宝塔顶端,轻轻一压,却见玲珑宝塔被打回原形,道道法则之光自阎罗王手中飞出,似乎要将那玲珑宝塔封印住。宝塔上一道道法则之光黯淡,面对着阎罗王的力量,竟然只能挣扎,毫无还手余地。

“真是见鬼了,这厮怎的如此厉害?”张衡话语里满是骇然。

“天师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远方传来一道淡然之音,接着便是浩荡无穷的剑芒,伴随着浩然正气,似乎有朗朗读书声自天边卷来:

“永恒九年,岁在葵丑,暮春之初,会与山东会计之兰亭……”

一杆古朴、沧桑,散发着不朽气机的毛笔,似乎充斥着整个苍穹,不朽的纹路流转不休,刹那间斩破虚空落在玲珑塔上。

受到这杆毛笔的冲击,阎罗王封印被打断,无数法则之光崩裂,宝塔趁机脱手而出。

“王羲之!早就领教阁下大名,今日正要试试阁下手段!”阎罗王面不改色,手指一弹,同样招式向王羲之镇压而去。

“右军小心,这厮执掌整个阴曹法则,那是法则所化,不可硬接!”张衡连忙喊了一声。

王羲之识得厉害,不敢硬接,只是手中神通不断翻转,法则之光流转,与那手指稍有接触便立即退避开来。

“这厮此时的修为已经近乎于仙人,甚至……不弱于仙人!只是比仙人少了些权柄!”句芒面色难看起来。

“想不到,阴曹地府亿万年来竟然真的化作一方世界,不过是一方死寂的世界,法则尚未曾圆满就是了!”蓐收扫视着眼前世界,露出一抹感慨:“帝江与烛九阴的谋划成功了,只是却尽数便宜了这小子!阴曹地府可是关乎我诸神大计关键之所在,这小子怕是自我膨胀了……。”

“诸位难道不出手吗?阎罗王已经成为阴曹天道代言人,尔等想要吞噬阴曹本源,本源岂会坐以待毙?待我人族退出阴曹,接下来便是尔等!”张百仁侧目看着奢比尸。

奢比尸面色阴沉:“还不都是你害的!按理说本源尚未孕育圆满,根本就不可能出世,可是你居然强行逆改天机,使得阴曹世界本源被你逼迫出来,简直是端的不当人子!做一些损人不利己之事!”

按照诸神算计,自然有圆满执掌阴司本源的法子,可现在全都被张百仁给打破了,一切算计尽数成空。

错过今日,只怕诸神亿万载算计尽数成空,成全了天道意志。

就是阴曹世界中心的那些隐秘,也将要不保,成为了阴曹地府的底蕴,你叫其如何甘心?

众位魔神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色阴沉起来。

“出手!这厮得了阴曹本源,已然成为阴曹天道代言人,想不到亿万载过去,阴曹天道无主,竟然妄想立下傀儡,摆脱我等控制,简直是痴心妄想!”奢比尸面色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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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五章 教祖道陵

此时此刻,奢比尸等诸位魔神也有些毛了,俱都是有些发蒙!

事情的变换超乎了众魔神预料,先是张百仁毫无预兆的催动神界去撞击阴曹地府,接着十王中的阎罗王获得了阴曹意志的认可,你叫他怎么办?

现在阴曹意志想要造反,摆脱诸位魔神控制,你叫他怎么办?

扫视着诸位魔神,奢比尸面色冰冷:

“出手!”

“先祖……”其余十王面露难堪之色。

“阎罗王已经成为阴曹意志的代言人,成为了阴曹意志的傀儡,没得选择!这厮竟然妄想一个人去接受天地意志洗礼,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等先天神灵天生便亲近天地法则,最容易被天地意志捕获!”奢比尸刹那间显露真身,周身流露出不朽的意志,向阎罗王抓了过去。

“蝼蚁而已!”阎罗王冷然一笑,眼睛里满是不屑,下一刻周身气机暴涨,一掌伸出覆压虚空十万里地界,刹那间将奢比尸打回原形,拍入了泥土深处。

“大胆阎罗王,你竟然敢和先祖动手,莫非要忤逆犯上?”句芒一声呵斥,周身生机法则流转,对着阎罗王卷去。

“呵呵!”阎罗王不屑一笑:“始祖能高过我阴曹意志?我乃阴曹意志的守护者!执掌者,岂是你能比拟的?尔等胆敢挑衅天道,念在过往情分上,饶尔等一次,给你等一次机会!若敢冥顽不灵,休怪我下狠手!”

此言一出,群雄俱都是变了颜色,奢比尸自泥土里钻出来,眼中杀机冲霄:“莫要和其纠缠,出手攻击其背后的阴曹本源!阴曹本源本身并无攻击的力量,只要能重创阴曹本源意志,便可大功告成!”

“杀!”

顾不得其他,此时众位强者你看我我看你,面对明显开了挂的阎罗王,俱都是底气不足,纷纷出手向阎罗王背后本源法则攻取。

“呵呵!冥顽不灵,就让尔等见识一下本座手段!”阎罗王手掌一招,身前一浩荡黑洞漩涡不断流转,似乎能吞天下万物,归纳百川众生。

“轮回!”句芒面色冷然,刹那间显露真身,化作法则之光向阎罗王打去:“春归大地!”

“斩仙飞刀!”句芒亦随之出手,本命庚金之气飞起。

“绝对零度”玄冥出手,北国风光乍现。

“永字八法!”王羲之一笔仿若利剑,划开天地苍穹,斩破冥冥之中的法则。

“玲珑宝塔!”张衡重新祭起玲珑塔。

“青萍剑!”玉清道老祖祭出一把宝剑。

“诛仙剑!”张百仁再度出手:“人剑合一!”

“金刚琢”尹轨出手。

“……”

场中诸位强者纷纷出手,包括阴曹深处的众位强者,此时亦纷纷跨越虚空而来,就是为了诛杀阎罗王。

地府关乎重大,岂容一人独掌?

地府虽是诸神开辟,但轮回法则却获得大千世界认可,阴曹地府已经成为了大千世界的一部分,纵使只是一方残缺的世界,却也绝不容小觑,仅次于大千世界的附属世界。

谁能掌握阴曹,主掌众生轮回,必然会在未来的大争之世占尽便宜!

“蝼蚁而已!这里是阴曹地府,我是无敌的存在!”阎罗王面带不屑,周身浩荡气机冲霄而起,时空开始延缓,竟然化作时空泥潭,然后却见其屈指一弹,金刚琢倒飞而回,击碎了远方一座山川。

青萍剑倒射,插入不远处的阴山战场。

句芒倒飞而出,斩仙飞刀刚刚来到阎罗王脖颈处,还不待其斩下,就见阎罗王脖颈处一道发丝化作一条锁链,流转着无穷的秩序光华,竟然封锁了蓐收精气,逼得其不得不后退。

斩仙飞刀落在那发丝所化的铁链上,来回斩去几十次,才将那锁链斩断,奢比尸精气神趁机逃回体内。

“这厮简直就是无敌了!”

远方张衡面色骇然。

“嗖!”

玄冥的绝对零度被破解,然后却见阎罗王一脚擡起,竟然仿若不周降临,将其硬生生的踩在了脚底,然后无数封印流转,欲要将其封印住。

奢比尸的真身被其拍在手下,不朽的符文流转不休,化作一道道秩序,欲要将奢比尸封印在时空之中。

此时张百仁人剑合一,化作虹光来到近前,向着阎罗王的胸口刺去。

“啪嗒~”

阎罗王右手伸出,千钧一发之际把握虚空,竟然硬生生的将张百仁身躯攥住,逼得虹光显化,然后却见阎罗王手握诛仙剑,俯视着诛仙剑另外一端的张百仁。

“好邪门的宝剑!”阎罗王眉头皱起,感受着吞噬自家精气神的宝剑,屈指一弹将诛仙剑弹飞,连带着张百仁身躯在震动中化作齑粉。

“不堪一击!”阎罗王甩了甩手,不着痕迹的将攥过诛仙剑的手掌缩入袖子里,瞳孔内杀机流转,脚下符文涌动,镇压着玄冥与奢比尸。

“嘶~”

群雄倒吸一口凉气,如今奢比尸等诸位魔神纵使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九分还是有的。

比之巅峰虽有不如,但也绝对是大千世界最顶尖那一批人,比之不朽第三步强者也弱不到哪里去,现在竟然不是阎罗王的一合之敌,莫非此人当真要逆天了不成?

“好恐怖的家伙,就连我的人剑合一都被对方破掉!”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真身瞬间重组,将诛仙剑拿捏在手中。

“或许调动不周山可以将其镇压,但……”张百仁摇摇头,不周山乃是自己最后的底牌,而且如今混沌世界不断蜕变,不周山也在接受混沌之气的洗练,他可不想就这般轻易动用底牌。

“莫要叫其封印了两位尊神,否则稍后咱们所有人都要遭其毒手!”转轮王盘旋而起,向着阎罗王打去:“阎罗,你莫非当真不敬先祖,与我诸神一族做对不成?”

“呵呵,我已经合道阴曹,成为了阴曹意志代言人,区区诸神能奈何我?”阎罗王对于转轮王的攻击不屑一顾:“你若肯投效于我,看在咱们往日里交情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若不然便将你封印到天荒地老。”

“你……”十殿阎罗气的身子发抖,纷纷出手,驾驭法则之力向阎罗王打去。

“不堪一击!”却见阎罗王身躯鼓荡,下一刻浩荡气机卷起,化作滔天法则风暴,将众位阎罗吹得不知去了哪里。

“白骨真身!”只听得一声怒吼震动虚空,大地不断颤抖,阎罗王镇压而下的手掌不断被撑开,却见一尊晶莹如玉的白骨顶天立地,其上流露着不朽的光泽,竟然硬生生的将阎罗王手掌撑开。

“有些意思!”阎罗王面露好奇之色的看着那白骨真身。

“哼,你只是一残缺世界,虽然死之力孕育到极致,更演化出部分生机,但却也不过是借助金乌的力量而已,并非你完善自我而成,我当年曾经战过大千世界的意志,又岂会被你这残破世界的意志镇压!”奢比尸声如惊雷,猛然一发力竟然将阎罗王掀翻。

“这老家伙,以前果然是藏拙,那般被我欺负也不肯使出真正力量!”张百仁看着被掀翻的阎罗王,眼皮狂跳。

“混账,你激怒我了!”阎罗王面色冷然,然后稳住身形,裹挟雷霆之怒,一掌猛然拍了下去。

“砰!”

大地荡漾起层层涟漪,方圆千里山川震动,面对着雷霆一击,奢比尸再次被砸了进去。

“简直是恐怖!这厮无敌了!”瞧着不见反抗的奢比尸,张百仁咽了咽口水,总觉得有些不妙,自己这次貌似惹出了一个大麻烦。

“今日我便将你等镇压,然后在吞了阴曹底蕴,出兵大千横扫阳世,成就不世伟业就在今朝!”阎罗王冷冷的看着大地深处的奢比尸:“剥夺!”

丝丝生机的力量自奢比尸体内冒出,阎罗王竟然要剥夺奢比尸体内生机,此时一阵叹息悠悠响起:“张道陵,你若再不出手,只怕我人族这回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是世尊的声音,不知自那个角落里传出。

“此獠已经掌握阴曹意志,在阴司中谁又是他的对手?奢比尸等魔神妄想篡改天机,今日遭受报应,乃是因果回圈报应不爽!”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天地间弥散开。

诸神变色,想要开口呵斥,但却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嗖~”

浩瀚时光长河不知自何处卷起,凭空弄出现在阴曹地府。

一道符诏自时光长河上飘荡而下,弹指间划过无尽次元,扫过阴曹大地,向着阎罗王斩来。

“来得好!”阎罗王手掌一伸,轮回法则凭空浮现,化作一浩荡漩涡向那符诏卷来。

“砰!”

阎罗王倒飞而出,奢比尸趁机脱困,那符诏也光华黯淡,落入了时光长河中。

“老喽,贫道怕不是这厮的对手,诸位自己想办法吧!”话语落下时光长河消失,张道陵竟然驾驭着符诏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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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六章 未来佛李世民

一击落下,张道陵的符篆竟然回转,消失在时空深处不见了踪迹。

来不知所来,往翌不知所往。

虽然张道陵的符诏被阎罗王轰飞,但阎罗王却也不好受,只见一道道玄妙莫测的符文衍生,刹那间遍布其周身窍穴。

“贫道压制了其两成力量,只有半柱香的时间!能不能降服此獠,还要看诸位的本事!”张道陵话语淼淼自天边传来,惊得众人心中一颤,尚未露面只凭借一道符篆便压制了阎罗王两成力量,当真是不可思议至极,道行已经超乎了众人想象。

“杀!”

众人二话不说,纷纷提聚神通,向着阎罗王杀去。。

“杀!”

“杀!”

“杀!”

一道道喊杀声冲霄而起,压制了两成力量的阎罗王,已经叫众人看到了希望。

可是很快,一阵阵哀嚎声响起,然后众人再次被横扫而出。

“蝼蚁就是蝼蚁,莫说压制两成,纵使是压制四成,本座有天意加持,执掌整个阴曹法则,岂是你们能撼动的?”阎罗王不屑冷笑。

蜉蝣撼树,莫过如此!

纵使压制两成本源,阎罗王也绝非众人能够抵挡。

此时奢比尸等魔神恨得眼睛发红,双目内血丝流转,句芒眼中满是不甘:“亿万载谋划,难道便是一场空,尽数成全了这混账吗?”

众人闻言默然,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却是无力。

此时诸位魔神恨极,对阎罗王的恨已经超越了女娲娘娘,超越了张百仁!

“还有一个办法,咱们还没有山穷水尽!”玄冥忽然擡起头,一双眼睛里神光闪烁的看向不远处人族众位强者。

虚空中

龟丞相与祖龙似乎立于另外一个次元,目光灼灼的看着场中局势,祖龙抚摸下巴,吧嗒着嘴道:“你怎么看?”

“与阎罗王争斗,便等于与阴曹地府整个世界为敌!这方世界被诸位魔神精心经营亿万年,已经算是真正世界,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发生蜕变,化作真正世界,与大千世界阴阳相合!”龟丞相眼中八卦流转:“阎罗王已经合道,获得了天意加持,没有人是其对手!除非仙人能够降临,女娲娘娘能够出现,老聃能够下凡!”

祖龙摇摇头,他对于仙人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知晓龟丞相说的那两种是不可能的!

“难道就没有破局的办法,当真叫阴曹地府脱离控制,叫阎罗王这厮得利?”祖龙心有不甘,盯着上方法则本源直流口水:“若能吞了这团法则本源,我的修为不但能恢复,还能更上一层楼!”

“或许有,天下万物,莫不留有一线生机,只是就看人族如何断绝了!”龟丞相严重了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办法?”众人齐齐向着玄冥看来,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期盼。

“我等出手拖住阎罗王,你人族祭出仙道符诏,击碎阴曹本源,到那时天意自然崩碎,阎罗王也会自合道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玄冥眼中精光灼灼道。

“不行!”

道门诸位真人下意识便要反对,符诏乃道门法域存在的根本,也是威慑神灵的重要杀器,岂会轻易祭出来?

而且现如今仙道符诏已经到了最后极限,一旦祭出便是法域破碎之日。

“我等可以承诺,纵使没有符诏庇佑,也可将那一地划分给尔等人族休养生息!”奢比尸眼中满是神光:“你那仙道符诏还能坚持几年?若我等不能降服此獠,过了今日本源隐匿于虚空,此人便会无敌于天下,你以为净土世界的符诏能挡得住此人攻伐?”

“这……”

道门诸位真人面色迟疑,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满是凝重。

“我等可以缔结契约,绝不反悔!那片地域日后就属于人族,我等绝不插手其中!”奢比尸着急忙慌道。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众人念头交流,却也不过几个呼吸间而已。

“轰!”

天空中法则交织,道道封印之力垂落,向着众人笼罩而来。

“行!你等拖住他,我等这就登坛做法,请出符诏本体!”王羲之已经断决,对着道门诸位真人道:“还有三个月符诏便会破碎,今日也是我道门机缘,不但得了地域,还能抢到阴曹本源。稍后尔等全力争夺阴曹本源,能不能成就看今朝了!”

王羲之话语里满是慎重,一双眼睛扫过人道英杰,然后落座北方,开始搭建祭台。

至于说魔神会不会反悔?会不会不守信用?

怎么可能!

魔神虽然高高在上,但却一言九鼎,只要缔结契约,那便绝无反悔的道理。

张百仁闻言目光一动,背后三道清气不知何时消散在虚空中,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扫视着虚空,魔种略作感应,传来一道波动,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祝融真身!”张百仁刹那间化作祝融真身,手中持着祝融旗,向阎罗王杀去:“阎罗王,休要猖狂,且容我会你一会!”

“哼,纵使祝融复活,也休想降我!你一区区祝融真身,不过是祝融巅峰时期的八成力量,安能奈我何?”阎罗王冷然一笑,手掌拍出,竟然与祝融旗僵持不下。

“我也来会会你!”奢比尸化作真身冲霄而起,一边句芒等人亦不甘示弱,纷纷加入了征讨之中。

此中诸位魔神皆是不朽中人,杀之不死,若一心想要将阎罗王纠缠住,阎罗王也休想一时半刻分出胜负。

远方

一个标准的道门祭台上

王羲之面色凝重的站立其上,陆敬修等道行稍弱之人,落在祭坛不算处看热闹,到不曾加入大战。

“老祖,何不动手?”陆敬修好奇道。

王羲之摇了摇头:“还需消耗一会,我人族与魔神比起来,终究是势弱!这里是阴曹,魔神主场,肯有咱们不知道的手段,待到双方打出真火,咱们在忽然动手也不迟。”

中土琅琊

王家

众位老者齐聚,端着茶水,一副风轻云淡之色。

“诸位,那妖妇此次来势汹汹,竟然妄想颠篡我门阀世家正统,当年大都督都不曾做到的事情,这妖妇竟然不自量力,想要触我五姓七宗的虎须,简直是可笑至极!”琅琊王家一位老祖冷然一笑:“诸位何以教我?”

“那妖妇得了大势,朝廷被其掌握手中,咱们想要逆袭,却是千难万难,老祖今日召唤我等来此,想来是有所计策!”有人捧场道。

王家老道士轻轻一笑:“听人说李世民在极乐净土内重塑真身,我这里有一瓶净水,若能倒入八宝莲花池内,可以叫李世民三日化形而出。”

“此事交给我就是,我房家有一弟子,正在八宝莲花池内当值!”有人笑着道:“只是李世民乃过气的王者,是否真能拨乱反正,还要两说。”

西方大雷音寺

八宝莲花池内

八宝莲花忽然盛开,却见一白衣男子缓步自莲花中走出,双眼扫视着眼前无数佛门信众,背后有无量佛光普照。

“拜见未来佛!”

无数比丘、伽蓝、罗汉恭敬一礼。

李世民面色迷茫的扫了一眼眼前众人,然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终于重生了!李治,武则天!你们这对狗男女!朕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李世民二话不说,直接化作流光冲出菩提净土世界,消散在虚空中。

阳世

长安城

武家女子翻看着手中奏折,眼睛里露出一抹沉思,身前是一栩栩如生的沙盘。

“五姓七家,终究是毒瘤,我已经答应大都督,消弱五姓七家的力量,就不能食言!”武家女子抚摸着手中奏折,许久不语。

忽然间虚空中惊雷滚滚,长安城刹那间阴云密布,浩浩荡荡的乌云遮天蔽日向长安城卷来。

“李世民!”感受着李唐龙气的波动,武家女子伸出手掐算一番:“倒是比我早预料出世足足五年!就连佛门也被五姓七家渗透了吗?”

“陛下,不可能是李世民,李世民在八宝莲花池中重塑法身,没有十年休想醒来,除非是有人暗中出手!”大殿角落里道信走出,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可是我的感觉不会有错,早出来倒也好,一并解决掉就是!”武家女子慢慢站起身:“道信大师不如随我一道前往,也好做个见证。”

道信闻言略作犹豫,随即点点头:“好,和尚便出去随陛下见一见李世民。”

武家女子轻轻一笑,身形扭曲消散在大殿中,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长安城外翠屏山中。

寻着冥冥气机,武家女子落下遁光,却见一白衣男子立于青石上,周身佛光缭绕背对自己。

那背影自己看了十几年,怎么会忘却?

“见过陛下!”武家女子开口,打破了山林间的沉寂。

“唰~”李世民转过身,瞧着一袭红袍的武家女子,顿时面色阴沉下来:“贱人,你做的好事,今日朕便要你偿还往日里欠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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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七章 撕破面皮

“哦?”

武家女子风轻云淡,露出一抹轻笑:“欠下的债?本宫行的端做得正,不知欠了陛下何债?”

“你这贱人,勾引太子,谋害君王,合该千刀万剐,此事朕亲眼所见,如今朕已经复活,你还有何话说?”李世民眼中杀机冲宵,似乎要将虚空崩塌,强悍的气机冲霄而起。

纵使如今李世民失去了天子龙气的加持,但其一身至道境界的武学造诣却做不得假,而且八宝莲花池中的莲花,集天地造化日月精华的无上灵物,此番相助李世民脱劫化形,乃是再世为人。

一身本事比之死前不弱分毫!

只是天凤朝歌失去了凤血的加持,或许不尽人意!

“一个死人,本宫原谅你胡言乱语,毕竟你是个可怜人!兄弟要杀你,父亲要废你,妃子绿了你,最终死于自家子嗣之手,与你这等可怜人说话,本宫生不起气!”武家女子身材修长,姣好的身躯在风中凹凸有致,衣袍不断震荡。

“贱人!贱人!你竟然强行改命,篡夺命格,欲要图谋我李家江山,朕今日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李世民瞧着武家女子命格,一双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猛然化作一只火凤凰冲霄而起,向着武家女子打来:“朕只恨当年为何没有早点杀了你这妖孽!”

“呵呵!”武家女子毫不示弱,同样化作火凤凰,与李世民打在一处,一时间地崩山摧,整个山谷飞沙走石。

三十招过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响,李世民倒飞而出,撞碎了一堆山石,而武家女子却衣袂飘飘的落在青石上,双眼流露出一抹淡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李世民,你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是本宫的时代!我不单单要篡夺你李家江山,还要将你李家血脉斩尽杀绝,你能奈我何?”

“贱人!贱人!”李世民再次拔地而起,虚空不断破碎,一拳猛然轰出,向着武家女子打来。

“我有凤气压制,你的天凤朝歌绝非我对手,你这厮不过自取其辱而已!”武家女子身形妙曼,一只手掌妙到巅峰的穿过李世民破绽,仿佛情人之手一般,轻轻的按在了李世民胸口。

“砰!”

李世民倒飞而出,胸膛塌陷,口中金血喷出。

这就是命运的力量,命中注定,逃无可逃!

武家女子一掌蕴含了命运的法则,注定要落在李世民的胸口,于是李世民便被其打飞。

“你……”李世民气急,刹那间凤凰涅槃,身躯恢复如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武家女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你既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今日本宫便送你回归西天极乐!”武家女子背后凤气缭绕,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猛然冲霄而起,周身气机不断波动,命运法则显化,竟然化作一袭衣衫被其穿戴,然后纤纤玉指伸出,向李世民的心脏抓去。

只要将李世民的心脏掏出,李世民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纵使至道强者,失去心脏也是必死无疑,心脏才是一个武者的根本,力量的源泉。

就像修士的精气神,一旦被人打散,离死不远了!

这一击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这是李世民从未体会过的绝望!

“妖妇,休伤陛下!”天边一道呵斥响起,滚滚惊雷惊天地,弥漫整个山谷,逼得武家女子不得不后退,暂时收手。

“老道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却听一声呵斥响起,然后一道人脚踏虚空,转念间来到李世民近前,拦在了李世民身前。

“老牛鼻子何人,也敢与本宫做对?”武家女子面色古井无波。

“范阳卢氏---卢明月”老道人发丝花白,但是面色红润,周身肌肤保养的犹若二八少年。

“范阳卢氏?”武家女子了然,怪不得敢和自己做对,据说范阳卢氏老祖姜小白已经复活,而且范阳卢氏老祖还领悟了一丝丝不朽意志,对于天子龙气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怪不得敢光明正大的和自己做对。

“当年娘娘与陛下琴瑟和鸣,乃天下夫妻的楷模,如今陛下死而复生乃是大喜之事,娘娘又何必刀兵相向?莫非想要谋害亲夫不成?”老道士牙尖嘴利。

“呵呵,李世民早就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此人不知是何方妖孽,竟然敢假冒陛下,当真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武家女子不傻,自己决不能承认眼前男子的身份,若坐实此人就是李世民,自己必然会落入下风。

是以武家女子二话不说,直接先将李世民给打入歪门邪道再说其他!

打死自己也不能承认李世民死而复活!

“呵呵!”那老道士冷然一笑,武家女子的反应在其预料之中,对方能从一弱女子到把持朝纲的太后,乃至于如今即将登临九五,绝非愚笨之人。

“此人胆敢假冒陛下,本宫正要施展雷霆手段,莫非范阳卢氏想要与本宫做对吗?”武家女子眼中满是冷光,杀机在缓缓酝酿:“老道士可要想好了和本宫做对的下场!”

“我范阳卢氏乃五姓七宗的高门大户,娘娘想要篡夺权柄,登临那九五之位,与大都督打赌立下的契约,我等已经尽数知晓。纵使老道不与娘娘做对,难道娘娘会放过我五姓七宗吗?”老道士冷然一笑。

“呵呵!你若不与我做对,至少五姓七宗会有血脉衍生,不会被就此斩尽杀绝!”武家女子冷然一笑:“我知你背后有一只领悟不朽意志的旱魃老祖,但是能比得过大都督吗?大都督将你等视作人族蛀虫,他想要你们的命,谁能救你们?”

“要么你们就此解散五姓七宗的势力,甘愿做一寻常人家,要么就等着大都督雷霆手段吧!”武家女子冷然一笑:“本宫是奈何不得姜小白,但大都督呢?”

王家老祖闻言顿时面色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武家女子,眼中浮现出一抹阴霾。

不错,五姓七宗最大的敌人始终还是涿郡!

凭借五姓七宗的力量,千年累积经营,难道不能阻止武家女子登基吗?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武家女子背后是涿郡的那位,自己若敢明面出手坏了武家女子算计,等候众人的必然是大都督雷霆之怒。

所以此时李世民的关键性便凸显了出来!

“阴曹法域即将破碎,我王家先祖即将回归,未必会怕了张百仁!”王家老祖冷然一笑,下一刻化作流光冲霄而起,裹挟着李世民消失在青云外。

瞧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武家女子没有拦截,而是面带沉思,眼睛里露出点点神光:

“李世民已经死了,想要凭借一个死人来撼动本宫地位,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若安安心心的在西方世界做你的大明王菩萨,我自然不会管你,但如今你既然自己主动出来寻死,若不能叫你灰飞烟灭,就此了结因果,算本宫无能!”武家女子冷然一笑,身形消失在虚空中。

阴曹

此时诸位神祗已经杀红了眼,面对强势无敌的阎罗王,诸位先天神祗心中是何等的心塞?

奢比尸等人谋划了亿万年的诸神本源,竟然因为一个意外从而成全了一个二代神祗,此时诸位神祗已经杀红了眼睛。

必须斩杀阎罗,夺回阴曹本源!

“果然,先天神祗不可小觑,这些老狐狸往日里与我争斗,顶多只发挥出七成的力量!想要暗中藏拙算计我!”张百仁冷然一笑,然后不紧不慢的摇动手中祝融旗,凭借八成祝融真身的力量,再加上诸位高手的围攻,纵使是此獠有阴曹意志加持,但若说一击镇压自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蓐收此时身化流光,化作一斩仙飞刀的模样,所过之处虚空片片断裂,杀机无限的暴起。

“砰!”

斩仙飞刀被劈飞,奢比尸白骨真身绊住阎罗真身,将其摔了一个大马趴,顿时惹得阎罗王大怒:“我敬你是前辈,屡次对你手下留情,你竟然敢出手害我,今日非要你命丧黄泉,成为阴司的一员不可!”

“砰!”

阎罗王一掌伸出遮天蔽日,奢比尸仿佛一只石子般,被砸入了尘埃中。

“王羲之,你到底行不行啊,这厮封印马上便要解开了,到那时可别怪咱们跑路!我等先天神祗尚且能隐遁虚空,你人族就在神州大地逃无可逃,你可要想好了!”句芒面带恼怒的盯着王羲之,看着王羲之慢慢悠悠不急不慢的动作,眼睛里满是恼怒之色。

“哦?”王羲之眉头一皱:“这可是仙道符诏,岂是那么容易召唤的?若随便一个人都能请动仙道符诏,我等又何必这般忙来忙去,直接请出仙道符诏便是了!”

王羲之撞天屈,自家小心思被魔神看穿,但是绝不能承认啊!

“诸位稍后片刻,符诏马上便可出世!”王羲之不断安抚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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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八章 仙道符诏出

动嘴皮子可以,动手却是不可能!

眼见着王羲之站在那里巴巴地说,就是不肯动手请出符诏,诸位魔神气急,但却也不能放手任由阎罗王大展拳脚就这般肆无忌惮的壮大下去,只能死扛。

“人族果然都是卑贱之辈,就为了叫阎罗王多打咱们几拳,踹咱们几脚,叫咱们出丑,竟然不顾大局!”句芒恨得牙痒痒。

“老祖,咱们还是请出仙道符诏吧,我看差不多了”陆敬修有些坐不住。

“哼,这些年咱们可没少被魔神一族欺负,现如今好不容易见到魔神落入如此窘迫的境地,自然要多报复几次,纵使能看其被多踹一脚,我也是开心的!”王羲之恨得咬牙切齿。

听着二人对话,张百仁额头冒黑线,手中祝融旗卷起三味真火,不断拦截着阎罗王的动作,趁机回身道:“王右军,咱们可是在这里遭受折磨,你莫要站在那里不腰疼,你赶紧出手请出符篆,莫要坏了大计!”

王右军揉了揉鼻子,迎着道门诸位真人的怒火,不得不苦笑着道:“得!得!得!诸位莫要发火,我这便动手就是。”

却见王右军执符登坛,然后对着四面八方毕恭毕敬的一拜,虚空中凭空卷起阵阵狂风,吹得那祭坛上旗幡不断招摇抖动。

惊雷阵阵,彩光瑞瑞。

彩光升腾,化作三炷香火,落在了王右军手中。

王羲之持着香火,对四面八方恭敬一拜,然后却见虚空中卷起道道烟雾,王右军将那香火插在祭坛上,恭敬的拜了三拜,只见香火直入冥冥。

口中念诵真言,祭祀老聃:

“后辈五斗米教王羲之,今日拜请老聃符诏!时至我人族遭遇大劫,天机迸射惊瑞起,有阴曹本源出世,阎罗……。”

王羲之话语逐渐消散在风中,然后所有异象消失,彩光散尽,烟雾无踪,就仿佛不曾祭拜过一样。

此时张百仁愣了愣神:“莫非王右军失手了?”

念头尚未转动完毕,下一刻却见北方一道彩光冲霄而起,浩浩荡荡仙机遮天蔽日,笼罩整个阴曹地府。

一道巴掌大小的符诏横空而起,自北方来,无视了时空,无视了距离,符诏过处时空凝固,众人仿佛被钉在空气中,犹如琥珀的小动物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一道人影似乎自那符诏中缓步走出,所过之处虚空震颤,时光长河为之凝顿。

“不要!”

阎罗王一声怒吼,连忙回身一掌。

“休想!”奢比尸与玄冥死命的纠缠住阎罗王,根本就不给对方回身的机会,此时施展出巅峰的力量。

一边道门各位高真,亦是纷纷出手,拿出看家本事,向着阎罗王打去。

玲珑塔

金刚琢

青萍剑

玉如意

……

诸般宝物数不胜数,一时间空中宝光遮天蔽日,此时谁也不曾注意到,一道人影竟然冲霄而起,径直向那本源之处奔去。

阎罗王想要回护来不及了,那仙道符诏速度太快,转眼间恒跨虚空,奔腾百万里,撞入了那本源之中。

“不要!不要!不要啊!”阎罗王在绝望的哀鸣。

可惜

没有人能阻止那符诏,一旦仙道符诏出手,此事便已经成为定局,纵使是请动符诏的王羲之,亦没有办法去拦截。

“咔嚓~”

一声脆响犹若惊天霹雳,在众人耳中炸响,下一刻却见虚空中卷起道道惊雷,阴曹地府下起了血雨。

一股意志自阎罗王体内消逝,接着阎罗王被众人神通淹没,化作了齑粉消散在虚空中。

“砰!”

碎片迸射,闪烁着五彩之光,晶莹剔透的碎片迸射而出,向四面八方而去。

没有人去管阎罗王,所有人都向那阴曹本源冲了过去。

“唰~”

“唰~”

“唰~”

三清化身大袖一挥,无数本源碎片纷纷落入其手中,此时张百仁立于碎片之前,不朽意志以及不朽之力调动,诛仙剑瞬间出鞘,道之不尽的杀机冲霄而起,回身向冲来的各路高真、魔神斩去。

“张百仁,尓敢!”

“混账,你想独吞!”

“简直是不当人子!”

“……”

众人怒骂纷纷,纵使怒火冲霄,但却也不得不顿住脚步,去化解诛仙剑的攻击。

张百仁也不恋战,他知道自己这一剑最多能拦住对方半个呼吸,半个呼吸能做什么?

能做许多事情!

就像是现在,半个呼吸足够三清化身收敛了不知多少碎片,然后纵身没入其脑后,张百仁二话不说拔腿便跑。

满天本源,张百仁觉得自己应该收取了接近五成!

不敢恋战贪多,张百仁二话不说直接拔腿就跑,一剑劈开两界屏障屏障,向阳世跑去。

“混账!”瞧着张百仁的背影,众位魔神、道门真人纵使是心中怨气冲霄,却也顾不得追击,纷纷向着天空中四射的本源之气飞去。

张百仁神通本事,众人亲眼所见,与其去追击张百仁夺取本源,倒不如出手去魔神口中抢食物。

诛仙剑在手的张百仁,威胁绝对超乎了所有人想象,没有人去追击张百仁!

先将眼前的阴曹本源收走再说!至于说张百仁手中的本源,以后有的是机会。

虚空中神通交锋,奢比尸等魔神与诸位道门真人打在一处,阎罗王身体不断恢复,然后面色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天空中交锋,眼睛里露出一抹茫然。

王羲之手中永字八法竟然与诸位魔神争斗不落下风,手中毛笔勾画,那满天本源碎片便向着其飞去。

“阴曹本源乃是我阴司之物,诸位道友想要夺取我阴曹本源,还需问过老祖我!”奢比尸展露真身,白骨划破虚空,竟然将王羲之的毛笔弹飞,崩碎了剑意:“尔等日后居住在我阴曹内,借我阴曹之力修炼,我劝尔等还是放下心中贪念的好。”

“不错,确实是放下心中贪念的好,否则今日人族将会被彻底荡平,日后阴曹再无人族生息之地!”天边一把长刀划破虚空,蚩尤不知自哪里冒出来,所过之处虚空破碎成为齑粉,惊得诸位真人纷纷后退。

转眼间满天本源被收取一空,道门真人得了两成,剩下的三成归了魔神。

“他要干什么?”瞧着蚩尤斩来的刀光,众人俱都是面露疑惑。

随即

下一刻众人纷纷变色,只听尹轨惊呼:“那本源之地竟然还有两成本源尚未落下,他是冲着那尚未落下的本源去的!”

一边说着,金刚琢飞出,撞飞了蚩尤的虎魄刀,只见尹轨腾空而起,向那本源之地飞去。

“这两成本源决不能落在人族手中,否则日后阴曹岂非变成了人族阴曹,我等苦苦谋划亿万年尽数成全了人族?”奢比尸面色阴沉,背后灵柩猛然张开,横跨天地腾空而起,向着击打而来的道门诸位真人吞噬而去。

“唰~”

张衡手中三宝拂尘一刷,将那灵柩撞得偏移了轨迹,然后借助反弹之力,向虚空中本源之地卷去。

“放肆!”蓐收斩仙飞刀腾空,向诸位真人本体斩去,惊得诸位真人纷纷后撤,却见张衡不屑一笑,头顶三十三重玲珑宝塔散发出混沌之光,斩仙飞刀刺破神光三尺,却不得不无功而返。

“真是龟壳子!”蓐收恨得咬牙切齿。

“唰~”

眼见着张衡即将将那两成本源卷走,下一刻却见满天绿光升腾,一根枝桠莫名其妙的挡在了拂尘身前,轻轻的一刷,便将那漫天拂尘挡了回去。

就在这空隙,一只布满鳞片的爪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本源下,没有人知道那爪子是何时来的,就仿佛那爪子本来就该在哪里。

“咔嚓!”

一声轻响,众人来不及拦截,本源已经被那爪子抓住,拔了出来。

“张百仁那小子太狡诈,老祖我竟然来不及阻拦!”祖龙身形缓缓出现在场中,龙爪上把玩着两成本源,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张百仁动手毫无征兆,速度又快,祖龙来不及拦截。

亦或者说,祖龙根本就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与张百仁起冲突,与其和张百仁争斗,倒不如收取剩下的本源之力。

“各位,承让了!”祖龙轻轻一笑,各大势力中他与龟丞相最弱,但获得的本源相对来说却最多。

两个人瓜分两成本源,与诸位魔神、人族比起来,绝对不少!

“祖龙!”瞧着祖龙得意的笑容,奢比尸等人恨得咬牙切齿,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祖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这阴曹本源于你来说可有可无,不如阁下将本源归还我等,日后我等必有重谢。”

“祖龙前辈,你将这本源给我人族,我人族也必然有重谢!”道门诸位真人亦纷纷开口。

“呵呵,这里可是阴曹,乃是本源之所在,谁若能掌握本源,便等于掌握了一方世界!”祖龙不紧不慢阴测测一笑:“我见诸位本源难以分配,不如将本源给我如何?老祖我自然会给诸位满意的交换之物!”

“我呸,这老泥鳅好不要脸,居然还想窥视咱们的宝物,简直是该千刀万剐!”句芒冷然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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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八十九章 瓜分本源

句芒虽然叫骂的狠,但是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此时场中气氛诡异对峙,忽然间点点彩光流转,似乎有七彩之光自本源之处照射而出。

“不对,那是什么!里面怎么还有东西!”张衡一声惊呼。

众位强者闻言纷纷望去,然后下一刻二话不说直接向场中奔去,霎时间大战爆发!

“我的!那是我的!”奢比尸伸出手便要将那彩光摄取出来攥在手心,但是下一刻虚空暴动,还不待其手掌触及彩光,人族众位强者已经开始施展神通,张衡的玲珑宝塔已经悬浮奢比尸头顶,狠狠的镇落。

“那是本源之心!那是本源之心!”龟丞相嗷嗷嚎叫一声,祭起龟壳冲了过去,一个猛劲将奢比尸撞飞,轮着王八拳砸碎了众人神通,伸出脖子直接向本源之心咬去。

“吃我一记神通!”

尹轨手中金刚琢脱手而出,正好打在龟丞相脑袋上,只听得‘咚’的一声响,龟丞相晕头转向的自云头砸落,祖龙此时入场,在其周身时光似乎颠倒朦胧,众人神通阻拦竟然纷纷擦肩而过,然后一抓向本源之心抓去。

“休想!”句芒手中枝条伸出,挂住了祖龙双腿,猛然发力将祖龙扯飞。

“竖子!”

祖龙气急,感受着那宝光从自己的指间划走,祖龙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没有理会祖龙的话,诸位魔神与道人争斗不休,围绕着本源之心纷纷各展手段。

虽然人族众位强者底蕴差了一些,不知这本源之心有何妙用,当年瞧见诸位魔神的神态,便晓得本源之心必然是了不得的宝物。

“本源之心!”

阳世,张百仁刚刚迈步走出两界通道,便察觉到了阴曹内的异变,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二话不说转身便要折回去。

下方

阎罗王双目迷茫混沌,下一刻手中印诀变换,一道道不知名的印诀自手中散播开,与虚空震动迎合,只见那本源之处一阵闪烁,虚空波动荡漾,本源之心就此消失无踪,重新隐匿于阴曹世界。

“嗯?”

正在争斗的众位强者此时忽然间动作顿住,仿佛时间按下了暂停键,一双双眼睛看着那闭合的本源虚空,不知所踪的本源之心,然后齐齐循着那股踪迹,看向了阎罗王。

“阎罗,你在做什么!”玄冥声如寒冰,虚空开始冻结,飘落起灰白色的大雪。

此时阎罗如梦初醒,满是迷茫的看着众人,接着惊喜道:“老祖,您可终于回归了?”

待瞧见场中众人怒视着自己,方才察觉到不对劲,瞧了瞧自身之后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方才犹若是睡醒了一般高呼:“老祖,本源出世了!本源出世了!快点取走本源,莫要被这些人给抢了。”

场中众人面沉如水,这事还用你说?若非你瞎搞,本源之心咱们都到手了。

“他被本源意志操控了,没有半点记忆也正常”过了一会,才听龟丞相闷闷道。

“现在怎么办?早知道有本源之心,我还要什么本源啊!”奢比尸恨得咬牙切齿。

群雄闻言你看我我看你,祖龙笑着摇了摇头:“诸位,咱们后会有期!”

祖龙与龟丞相离去,奢比尸等魔神没有白痴到开口叫祖龙留下阴曹本源,祖龙又不是傻子,场中各位强者也不是傻子,到手的东西怎么会吐出来?

“哈哈哈,咱们也走!”人族众位强者也笑着离去。

“张百仁!都怪张百仁!”众位魔神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

瞧着镶嵌在阴曹壁障上的神界,众位魔神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本源之心是什么东西?”张百仁面露沉思之色。

“你等夺取本源,还不是为了掌控阴曹权柄,本源之心乃阴曹权柄的核心之所在,若能取得本源核心,你这些本源之力便是废物,没有丝毫作用!”少阳老祖来到张百仁身边。

“老祖知道此物?”张百仁诧异道。

“这世上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少阳老祖抚摸着下巴。

“如何获得本源之心?”张百仁面色凝重:“难道还要我再去撞击一次阴曹壁障?”

少阳老祖闻言顿时老脸一黑:“那到用不着,你等执掌本源之力,想要操控本源之心,却需要透过本源之力。谁获得的本源之力越多,对本源之心的操控也就越大。你一个人大概获得了四分之一的本源,便意味着你有四分之一的本源许可权。祖龙与龟丞相获得了六分之一,人族与魔神获得了剩下的本源,不过诸位魔神也好、人族修士也罢,将本源分散开来,你是最多的!他们平均下来,每个人能有十二分之一就不错了!”

想一想人族多少高真?

尹轨、张衡、王羲之、陆敬修、陶弘景、三符童子……林林总总有四五十吧?

魔神的数量也不少啊?

去了阎罗王,十殿阎罗剩下八位,再加上其余几位魔神,大家多多少少都能获得一些,这么分散下来,到每个人手中都少得可怜!

再加上祖龙与龟丞相便夺走了两成,也就比张百仁少那么一点,大概只有六分之一的样子。

“此物怎么用?”张百仁面色诧异。

他虽然夺得了本源,但是却不知此物有何用!

你只要熔炼了此物,日后降临阴曹便可调动阴曹世界的力量为你所用,你掌握四分之一的本源,便等于掌握了阴曹四分之一的权柄,除非他们联合起来,否则在阴曹内哪个是你对手?

你纵使是日后陨落,也能在阴曹中重生!阴曹日后就是你的后花园!

“还是太明白!”张百仁摸了摸下巴。

“合道!”少阳老祖看着张百仁,缓缓吐出两个字。

懂了!

张百仁瞬间懂了!

“可我若将本源炼入阳神内,那我的阳神岂非也成为了阴曹的一部分?日后阴曹若是毁灭,我也要受到牵连反噬,此事不妥!”张百仁摇摇头。

少阳老祖闻言愣了愣神,然后好像看傻子一般盯着张百仁:“你莫不是傻掉了?本源之力岂能炼化入阳神内?我是说叫你祭炼了阴曹本源,在其内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然后再将此本源带入阴曹,将其散入阴曹虚空,使得此本源重新回归虚空,获得阴曹本源加持,此事便成了!”

少阳老祖一副嫌弃的模样:“你若敢将此物炼入阳神,只怕等候你的便是灰飞烟灭,合道虚空的下场。当年长孙无垢,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张百仁闻言打了一个寒颤,随即摇摇头将本源拿出,却见阴曹本源此时在其手中化作一颗颗五彩晶石,闪烁着晶莹之光。

张百仁抚摸着五彩晶石,过了一会忽然咧嘴一笑:“我去闭关,熔炼阴曹本源!”

少阳老祖看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真是好运道!”

“嗖~”

“嗖~”

“嗖~”

此时天边道道流光飞转而来,落在了山头处,显露出真形,见到少阳老祖后抱拳一礼:

“老祖,不知大都督何在?”

来人是谁?

除了张衡等道门高真外,还能有那个?

大家一起帮你出手,你却抢了好处一个人跑掉了,人家能不怒?

“啥?你说啥?”少阳老祖似乎没有听清张衡的话。

“晚辈说,大都督去了哪里”张衡又重复了一遍。

“晚上吃啥?晚上吃米饭!”少阳老祖装作耳背的模样,在大声的嚷着。

众位道门高真你看我我看你,还要再说,少阳老祖已经慢慢悠悠的揹负双手向着下走去。

“这?如何是好?”三符童子无奈道。

“等!就在涿郡等他,我就不信他不现身!”张衡阴沉着脸道。

琅琊王家

李世民端坐主位,此时各大家族修士站在下首,齐齐一礼:“我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朕一个过气的皇帝,称什么万岁!”李世民自我嘲讽一笑。

“只要陛下拨乱反正,诛杀了那妖孽,您依旧是九五至尊!”王家老祖低声道。

“那贱婢大势已成,想要诛杀她,除非是废掉其龙气”李世民面色难看。

“我五姓七宗可助陛下重新汇聚龙气”卢家家主恭敬道。

“朕重新塑体,用的是八宝莲花池水之力,怕是承受不起天子龙气的力量!”李世民闻言面色迟疑。

“哈哈哈,陛下莫要担忧,咱们早有准备!只待陛下点头,咱们便可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河东崔家的家主笑着道:“姜家小白老祖只要肯舍出一滴精血,足以助陛下再得造化,承受龙气不成问题。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只怕陛下还不知道,朝中的诸位老臣、将军,皆已经遭受武家女子毒手,魂归幽冥!房玄龄、杜如晦、程咬金等众位老将军,皆已经被那女子坏了性命!”

“什么?岂敢!那妖妇安敢坏我李唐功臣!”李世民闻言暴起,眼睛里杀机冲宵,血丝密布:“此事可是真的?”

“陛下出门一问便知,此事已经哄传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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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章 五姓七宗的势力

李世民暴怒,众位将军、谋士、天策府众将士,皆与李世民是过命的交情,从微末之中崛起,一直到今朝,情同手足!但是现在竟然尽数晚年凄凉遭人陷害,李世民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祖宗江山即将被夺,他安能不怒?

他李世民纵横天下,纵使面对涿郡哪位,也依旧绝不退让,什么时候吃过这般大的亏?

瞧着暴怒中的李世民,各家修士俱都是轻轻一笑,眼中满是嘲弄之色,然后默然不发一言,只是将各种资料摆放在李世民的身前!

阴曹

地府诸位强者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尸等始祖魔神端坐上首,十殿阎罗站在两侧面色恭敬的站立。

“阴曹本源既然已经被瓜分,再想收集可谓难如登天,不论东海那两个老古董也好,还是张百仁也罢,乃至于道门蝼蚁,皆不会给我等一家独大的机会!”奢比尸面色凝重,转身看向句芒、蓐收、蚩尤等人:“这收集而来的本源,倒不如给这几个小辈吞了,叫其早早炼化合道阴曹,执掌阴曹权柄,稳定阴曹秩序,不可给人族捣乱的机会。叫其牵制住阴曹,咱们暗中布局谋划。”

“到也有些道理,我等难得已经练就不灭印记,若炼化阴曹本源,反倒是舍本逐末!”玄冥点点头。

其余几位神祗俱都是赞同,唯有蚩尤面带异色,但如今大家伙都点头同意,他也不能反驳不是?

众位祖神看向十殿阎王,此时十殿阎罗低头侍立在两侧,阎罗王满面委屈的低着头,眼中满是无奈。

“阎罗,你莫要这般,此事不是你的错,你等想要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便是尽早合道,执掌阴曹本源,将人族修士扫地出门,打出阴曹地府!”奢比尸眼中神光流转:“当年阴曹地府的建立,我亦参与其中,对其中诸般关窍知之甚详,有我等指导,你等合道速度比之人族要快上三分,这三分便是我阴曹的关键。”

“不错,地府已经失去了控制,经过人族屡次插手,已经将我阴曹大计全数大乱,现如今惊瑞将近,转折即将开始,我等理应拨乱反正!”蓐收眼中冰冷杀机在不断闪烁。

然后屈指一弹,却见道道本源之光飞出,向众位阎罗而去:“开始吧!”

阳世

张百仁端坐在密室内,手中持着阴曹本源,眼睛里露出一抹沉思:“阴曹本源若是就这般用了,未免有些太过于可惜,太过于暴殄天物!”

心中念起,张百仁祖窍内神性随之而动,诸般关窍刹那间流转,混沌之中进行法则本源模拟推演,然后在借助世界投影不断演化。

一日

两日

三日

……

这一次张百仁陷入了闭关之中,外界却是风云又起。

姜家

姜家家主手中一滴金黄色血液流转着不朽的神光,虚空在不断焦灼生热,发生扭曲,方圆数十里水汽蒸腾,化作云雾中人。

“陛下,凤血如今尽数在涿郡手中,咱们寻不来凤血,但我家老祖却赐下一滴旱魃真血,此神血可以助陛下寄托龙气,抵御龙气之力的反噬,足以让陛下借助龙气与那妖妇做一了断,重归九五至尊之位”姜家家主恭敬的对着李世民一礼。

“好宝物,老祖有心了!”瞧着姜家家主手中真血,李世民亦不由得面色动容,双眼内闪烁出道道神光,纵使不朽强者,消耗掉一滴心头真血,那也是莫大消耗。

“无妨,只要陛下登临九五至尊果位,允许我家老祖登龙椅称帝三个月,借助天下万民的力量来修炼,足矣补全今日所有损失!”姜家家主此时擡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李世民。

“嗯?”听闻此言李世民一愣,随即笑着道:“无妨,便依老祖,只要朕能重回九五宝座,让其做三个月的天子又能如何?”

无利不起早,姜家付出这般大代价来资助李世民,说到底终究是为了姜家老祖最后一步的蜕变。

只要姜小白蜕变为不朽境界的飞天旱魃,区区李唐皇朝,怎么会被其放在眼中?

不朽境界,齐平天地法则的强者,又怎么会惧怕皇朝龙气?

“多谢陛下!”姜家家主恭敬的道。

“不过,朕纵使有旱魃真血,但是却无龙气……”李世民一双眼睛看向姜家家主。

“请陛下以真血祭炼身躯,重练天凤朝歌法躯,我五姓七宗已经准备好二十万大军,沿途各路城池皆已经布下暗手,只待陛下出关,便可重整旗鼓,一路直冲上京,与武家女子决战,将那妖妇拉下马!”姜家家主面色恭敬道。

李世民闻言心中一沉,一双眼睛看着姜家家主,心中暗自冷然,杀机四溢:“五姓七宗,好大的权势!日后待朕登基,五姓七宗决不能留,简直就是一颗生长在李唐身躯上的毒瘤。那妖妇有一件事没有做错,就是诛灭五姓七宗。”

面上不动声色,李世民轻轻一笑:“有劳姜家费心,待朕重返九五至尊,必然重重酬谢。”

说着话,李世民接过旱魃真血,二话不说直接吞了下去。

下一刻李世民周身毛孔内火焰迸射,道道金黄色火焰不断升腾,数之不尽的火之法则在其体内不断流转升腾,却见李世民运转天凤朝歌,整个人化作一尊丝茧,所有火焰尽数收敛的一干二净,唯有丝茧悬浮在空中。

姜家祖祠

姜小白忽然睁开双目,眼睛里露出一抹诧异的看向虚空:“呵呵,好玄妙的天凤朝歌,竟然借助凤凰涅槃洗去了我的印记,真以为这样便能摆脱我的控制吗?不朽意志是不灭的存在,若能被你洗炼,那还算什么不朽之力?”

一个月后

范阳忽然间气温暴涨,虚空中云层蒸干,一道强悍的气机自姜家后院冲霄而起,整个范阳地界赤地千里,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就在此时,有一小道讯息在大街小巷不断流窜,却听那街上说书人道:

“我范阳有此天灾,皆是当朝天后欲要谋朝篡位牝鸡司晨,使得天降大旱天灾惩罚我李唐百姓!”

“欲消灾难,必诛武后!”

“清君侧,杀武后!”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朱杀武后,方才能消去灾难!”

“……”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走投无路不得不沿路乞讨,以期盼能活下去。

民间议论足足持续了三个月,然后李世民出关,不知自何处拉拢了二十万将士,沿途过处城池纷纷开启,凭借李世民的名号与门阀世家的动作,李世民竟然一路径直杀入长安城外。

浩浩荡荡二十万大军铺天盖地摆开阵势,惊得长安城内百姓人心惶惶,面色惊惶失色。

养心殿

武家女子端作在案几前,体态慵懒的躺在软榻上,一双眼睛看着长安城外冲霄而起的杀机。

李旦恭敬的站在武家女子身后。

“娘娘,末将想不明白,您为何不施展雷霆手段,反而任凭范阳事情发酵,给他机会!”李绩站在武家女子身后面露不解。

“你不懂!”武家女子轻轻一笑:“不抓住五姓七宗把柄,本宫如何向大都督交代?”

“五姓七宗自己找死,本宫登临大宝,乃是涿郡哪位允许的,他们敢反对我,便是在打涿郡哪位的脸面!”武家女子笑了笑:“只要涿郡存在一日,百万大军随时可以南下,本宫的地位稳如泰山,若非怕贸然诛除五姓七宗影响太大,五姓七宗早就不存在了。”

“杀人,也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给地府那些轮回中的老家伙一个无法发作的借口!”武家女子眼睛微微眯起:“大都督要的是人族团结,不然何必借我之手,要我去做那个恶人?”

武家女子冷然一笑:“长安城外那二十万大军俱都是毫无训练的流民,不堪一击!关键还是那李世民,以及五姓七宗背后的力量。余者皆不过尔尔。”

“臣明白了”李绩点头:“臣这便下去准备。”

李绩退下

留下武家女子与李旦站在楼阁处,过了一会才听武家女子道:“陛下,你皇爷爷复活,不知有何想法?”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皇爷爷早就在几十年前就死了,此事天下皆知,这妖人不知自何处冒出来,竟然还敢冒充朕的皇爷爷,实在是该千刀万剐!”李旦咬牙切齿。

他虽是傀儡皇帝,但也绝不希望有人明目张胆来抢夺自己的位置!

“呵呵!”武家女子闻言摇摇头:“你退下吧。”

“是!”李旦恭敬一礼,转身退了下去。

“终究不是天子,单凭凤气,我怕不是李世民龙气的对手!唯一依靠的便只有我这天女命格,否则今日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武家女子轻轻的捻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大都督还没有出关吗?”

“大都督没有出关,但却遣人送来了一个木匣,说是可以相助娘娘度过难关,斩杀了变数!”有影子自角落里捧着一个长一米五的木盒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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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一章 武则天vs李世民

木匣长一米五,其上道道玄妙莫测符文流转不定,数之不尽的妙境影影绰绰,有天女撒花,女仙飞升,有沐浴补天,有龙凤麒麟。

日月星河俱都沉浮其中,江川大地隐匿其理!

只一眼,便叫人心神沉沦,似乎被那无尽意境吸引。

“这是什么宝物?”武家女子看着那木盒不由得一愣,走上前将木盒接住,轻轻抚摸着木盒上的纹路,然后下一刻勃然变色,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他倒是难得大方一回,是要彻底了却与李世民的宿命吗?”

武家女子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轻轻抚摸着那盒子,一双眼睛看向长安城外:

“摆驾,随本宫一道出去,会一会那逆党!”

战鼓冲霄而起,长安城外杀机冲宵,长安城内人心惶惶。

李世民裹挟二十万大军,连破三十城,一日一夜杀入长安,天下为之哗然。

在百姓看来,这便是亡国之兆,李世民大军如此凶猛霸道,朝廷能挡得住吗?

此时李世民揹负双手,一袭龙袍傲立于城门前,扫视着城头的李唐士兵:

“朕乃李唐太宗皇帝,尔等还不速速跪拜受降!你等若能悔悟,朕念在尔等也是被那妖妇蛊惑,饶你一命!”

俗话说得好,物是人非,距离李世民死亡几十年过去,长安城墙上计程车兵换了一茬又一茬,谁还认识李世民?

瞧着李世民的威势,众将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将士不解:“太宗皇帝宾天数十年,阁下自称太宗皇帝,莫非当我等都是傻子不成?死人那里能活过来?”

“这逆贼,居然敢自称太宗皇帝,我还是你老子呢!快叫一声‘爹’来听听!”城墙上守将怪模怪样的道。

“混账,稍后待朕攻破长安城,必然要先诛灭你九族!”李世民话语阴沉,包含着无尽愤怒。

“呵呵!我还诛灭你十族呢!”守将冷冷一笑。

“李绩何在?朕知晓你已经投靠了那妖妇,当年朕待你不薄,你为何坏我李家江山社稷?为虎作伥!莫非一直藏头露面,不敢见朕?”李世民话语里满是冷然嘲弄。

“唉~”

话语落下一阵幽幽叹息响起,却见李绩自后方出现在城头,俯视着城下的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怀念、感慨。

“李绩,众将士不识得朕,你可是跟在朕身边征战几十年,莫非也不识得朕吗?”李世民手持马鞭,面色冷然。

李绩一双眼睛看着李世民,面色一转冷声道:“你这逆贼,竟然敢冒充太宗皇帝。本将军跟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南征杜伏威、北伐窦建德,一路大大小小战役无数,乃是过命的交情!你竟然敢自称太宗陛下,冒充陛下死去的英灵,亵渎先皇威仪,简直罪该万死。你若能诚心悔悟跪地求饶,散去身后逆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娘娘仁慈,可以饶你一命。若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李绩,你……”李世民手中马鞭指着李绩,气的说不出话:“李绩,你我乃过命交情,纵使不论君臣之别,你我也有兄弟之宜。你难道便这般为虎作伥,硬生生的看着武家妖妇夺取朕的江山?”

“休谈友谊,你若能识趣乖乖退下,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否则稍后待太后出手,便可惜了你本来面目!人生不易,现如今李唐国泰民安,你又何必违逆大势一心求死?”李绩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势?谁的大势?是那妖妇的大势吗?”李世民冷然一笑:“我只问你,当真不肯开门受降?”

“此事休提!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李绩摇摇头,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好!好!好!你既然不顾往日情面,那朕也就不必在顾念君臣之义!”下一刻就见李世民猛然纵身而起,突破层层音爆,卷起无尽杀机,向李绩讨伐而来:“给朕死来!你既然已经背叛朕,那朕便先诛杀了你这逆党,在破开城门冲入大内,诛杀那武家妖妇。”

“放箭!”李绩摇摇头,不敢与李世民交手,刹那间神机弩箭矢铺天盖地,纵使至道强者,却也前进不得半分。

“攻城!朕今日一定要打入皇城,朕要诛你九族!”李世民被迫倒飞而回,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上方,眼睛里满是冷然之色。

“咚~”

“咚~”

“咚~”

战鼓声响,炮车以及云梯蓄势待发,无数乱民正要攻城,却忽然听到一声叹息自长安城深处传来:

“够了!”

一声落下,空气翻滚,将场中无数将士掀翻在地。

一道红色身影仿佛驾驭着火凤凰,怀抱木匣踏破虚空,身形虚幻朦胧中走来,立于城头之上。

“我等拜见太后!”众将士瞧见那一道人影,俱都是纷纷跪倒在地。

李旦跟在武家女子身后,眼中满是凝重的盯着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我之间的恩怨,又何必牵扯到无辜百姓、将士的性命?”武家女子轻轻一叹,声音柔肠百转,说不尽的欲语还休。

“贱婢,见到朕还不跪下”李世民怒视着武家女子。

武则天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可怜虫般盯着李世民:“你又不是小孩子,这般幼稚天真的话,日后切莫在说,免得叫人嗤笑!”

“你!”李世民面色难看,接着转身看向李旦:“你便是当朝天子?”

李旦默然不语,他能怎么办?

“果然是窝囊废,不然岂容一妇道人家主掌朝政?篡夺我李家江山?”李世民怒斥了李旦一声。

李旦闻言默然,他虽然没有见过李世民,但自从看到其第一眼,便已经知晓了李世民的身份。

但看着武家女子的背影,李旦选择了沉默。他敢上前承认吗?

上一个李显怎么死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你我不如做一了断如何?免得牵连了无辜百姓受死!”武家女子一双眼睛看着李世民。

“好!”他倒巴不得如此,临时凑起来的乱民,如何及得上大内深宫禁军?

他到巴不得这妖妇肯和自己光明正大做一了断!

“嗖!”李世民突破音爆,来到不远处空地:“妖妇,可敢来与我做一了断?”

武家女子漫步虚空,来到了李世民百丈外站定,声音里满是感慨:“你能自佛门中复生,重获一世之生机,实属不易,你既然已经获得未来佛祖果位,长生不死妙方,又何必再来红尘中蹚浑水?我借李家朝廷五十年,五十年后便尽数归还,你又何必来找我麻烦?”

“张百仁才是你我的最大敌人!”武家女子苦笑一声。

“哼,你篡夺李家江山,这便是死仇!牝鸡司晨,这个脸面朕可丢不起,日后传出去我李唐必然为人笑柄!”李世民咬牙切齿。

最关键的是,得了旱魃精血,还有五姓七宗的助力,他有把握战胜武家女子,重新夺得皇位,成为那个天下第一人!

“呵呵,冥顽不灵!”武家女子冷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只能送你上路了!”

“绷~”

不待武家女子话说完,李世民已经突破音爆,攻入武家女子十丈之内,一掌挥出浪潮涌动,虚空不断破碎重组、重组破碎,如此往复回圈不断。

“杀!杀!杀!”

李世民不断大喊,犹若滚滚惊雷,每喊出一个字,周身气势便强盛一分。

“命运如梭!”

命运法则在武家女子手中不断交织穿梭,道道玄妙莫测的命运法则符文,在朦胧中衍生而出。

“砰!”

一击之下,梭子洞穿了李世民胸口,一道道法则丝线穿梭在李世民周身百窍,将其牢牢的纠缠住,武家女子收手:“今日不同往昔,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是当年的你!你并非我对手,之前你冥顽不灵不思悔改,今日怕只能送你上路了!”

“你!!!”李世民的眼中满是杀机,周身气机迸射,同样有命运之力浮现,化作了命运法袍笼罩其身,隔断了那无数的丝线。

“待我打爆你的肉身,看你还如何口出狂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世民冷然一笑:“天凤朝歌!”

“命中注定!”

“凤鸣西岐!”

“命运弄人!”

二人交手出虚空破碎,法则余波荡漾,扫过远处山头,刹那间将那山头化作齑粉。

一连交手三百招,二人分手,场中破碎的虚空逐渐恢复。

“呵呵,你这妖妇,若只有这般本事,今日怕你要丧命于此!”李世民脚下岩浆开始缓缓融化,周身朦胧中一缕不朽意志开始逐渐酝酿。

“姜家那只老不死的旱魃!”武家女子瞧着眼前周身长出火红色毛发的李世民,顿时瞳孔猛然一阵收缩。

虚空中灼热之气蒸腾,方圆千里大旱,水脉不断干涸,江河断流,草木不断枯死。

“受死吧!”李世民冷然一笑,脚下大地龟裂,再次出手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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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二章 杀入姜家

范阳卢氏

一袭白衣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卢氏大门外,扫视着高墙大院,朱红色大门,两颗威武的石狮子,不由得轻轻一叹。

“书生为何叹气?”路边小贩看著白衣男子,眼中露出一抹诧异:“我见兄台衣衫华贵,不似寻常之人,莫非有何难言之隐?还是说你得罪了卢家?”

“怎么说?”张百仁看向小贩,却见小贩十八九岁根骨,但是面上却饱经风霜,仿佛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兄台怕是不知,在这范阳地界,得罪了官府,你或许尚且还有一条生路,若得罪范阳卢氏,还是早早了断的好,也免得牵连到家中亲人!”小贩摇着脑袋,低声道。

“来两个饼子!”张百仁笑着道。

小贩闻言一笑,说的更起劲了:“你是不知,范阳卢氏就是此地的太上皇,方圆数百里皆是卢家产业,看到那土地没有,成外城内有八成土地皆是卢家的土地,所有农民皆只能靠着给范阳卢氏做工养活自己。”

“所有良田皆尽被范阳卢氏巧取豪夺收入囊中,不知多少人为此家破人亡,这范阳的百姓皆要看卢氏脸色过日子”小贩压低了嗓子。

“啪~”

烈风响起,一道猛烈的罡风呼啸,却见一根红色马鞭向小贩的脑袋抽打而来:“狗东西,竟然敢在卢家门外胡言乱语,今日便抽爆了你的狗头!”

一年轻的青衣公子,手中持马鞭,裹挟着猛烈罡风,浩浩荡荡向小贩抽打而来,这一鞭若落实,说不得筋断骨折,脑袋都要抽飞的下场。

“啪~”

张百仁手掌伸出,刚好攥住那红色鞭子:“范阳卢氏,果然是霸道!”

“你敢反抗?敢攥住我的鞭子!”那公子面色一变,眼中杀机流转。

“松手!”公子伸出手欲要将那马鞭抽回:“今日我非要将你打死不可!卢家威严不容冒犯。”

“呵呵!呵呵!”张百仁轻笑不断,眼中满是怪异之色:“好!好!好!果然是好得很!好得很!好一个范阳卢氏,好一个范阳卢氏!”

正说着话的功夫,却见范阳卢氏内忽然虹光冲霄,一道烈焰仿佛大日般向长安城方向飞去。

“姜小白的真阳出窍了!”张百仁冷冷一笑:“看来我今日计算果然没有错!”

“砰!”那年轻公子连带马鞭,刹那间化作灰灰散开,临死前依旧保持着那种狰狞的面孔。

张百仁轻轻一笑,迈步走向卢府。

且说武则天与李世民正在长安城外做最后一战,眼见着李世民杀机越来越盛,周身竟然有不朽意志浮现,硬生生的将命运法则诸般攻击挡下去,武则天面色动容:“还好我向大都督求取了宝物,不然今日怕不是真的要阴沟里翻船。”

话语落下,武家女子一拍怀中木匣,却见木匣中宝光升腾,冷厉杀机凝固了虚空,停顿了法则。

一声嗡鸣,诛仙剑自匣子内自动飞出,被武家女子拿在手中。

“诛仙剑!”李世民勃然变色,咬牙切齿道:“想不到,张百仁竟然舍得将此物借给你,你这是作弊!诛仙剑根本就不是你的力量!”

“啰嗦!”武家女子命运法则催动诛仙剑,一个照面竟然将李世民体内的不朽意志斩断,然后余威不减继续向李世民杀去。

诛仙剑已经凝聚不朽符文,更有魔神自主,李世民如何是其对手?

一个照面便败下阵来!

远方,李旦轻轻一叹:“要结束了吗?”

瞧着武家女子斩下的宝剑,李旦心中满是复杂,一边是自己母亲,一边是自己的爷爷,不论哪个赢了,他的命运都不会发生改变,这皇位注定不属于自己,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傀儡吧。

“除非这两个人同归于尽”李旦心中暗自叹息一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当李旦看到武家女子拿出诛仙剑的一刻,便已经知晓了结局。

“或许,母亲登基,自己的处境会更好过一些吧!”李旦轻轻一叹。

“尓敢!”眼见着李世民即将被斩于剑下,范阳卢氏中姜小白终于坐不住了,李世民登临皇位,乃是自己进化为旱魃的最佳捷径,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人暗中破坏。

这次不单单是李世民反攻,更是他姜小白的一次机会。

而且他已经在那真血内做了手脚,只待李世民登基,他便可施展自家偷梁换柱之妙计。

天子龙气对于不朽境界的强者来说,还是有些弱!

不是一般的弱!

不朽境界已经超乎了法则,天地朽而我不朽,日月灭而我不灭,能在混沌中生存的无上存在。

世界法则虽然能够对其约束,但却已经没有那么强了。

只不过对于诛仙剑来说,已经衍生出不朽符文的神剑,一切都只是切瓜砍菜而已。

“我不服!我不服!”李世民仰天咆哮,周身龙气不断震动。

天边一轮烈日升空,无视了时空距离,千钧一发之际,撞入李世民体内。

“呼~”

只见李世民猛然伸出双手,在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极限情况下,将诛仙剑夹住。

“这怎么可能!李世民若有如此本事,又怎么会转劫重生,又怎么会有涿郡崛起?”这回轮到武家女子目瞪口呆了。

“给我滚!从朕的身体中滚出去!”李世民没有反击,而是松开手中宝剑,面色狰狞不断咆哮。

“小子,老祖我若不出手,你绝非眼前女子对手,你放心好了,只要斩杀了这贱婢,老祖我便从你肉身中退出去!”李世民体内响起另外一个声音。

说着话的功夫,姜小白强行压制住李世民意志,一掌轰出犹若一轮烈日炎炎沸腾九霄:“贱婢,受死吧!”

“想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武家女子冷然一笑:“你压制李世民意志,在受到天子龙气压制,不知一身本事还剩下多少?”

“杀你足够了!”老祖冷然一笑。

卢家大门外

小贩骇然的看着张百仁,焦急的道:“你怎么将他给杀了?你怎么将他给杀了?祸事!当真是天大的祸事!”

小贩此时身子一阵瘫软,直接跌坐在地:“祸事啊!这可是九族遗灭的滔天祸事。”

“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情!”瞧着倒地不起的小贩,张百仁轻轻一笑,双眼看向北方:“姜小白啊姜小白,还不是被我逮到了机会,上次在你体内种下魔种,你竟然凭借不朽意志压下,这回我便将魔种融入你的本源内,倒要看你还有何本事与我为敌!”

心中念起,张百仁脚步不停,向卢家大门走去。

“来者何人?可有拜帖?”守护大门的卢家侍卫站出来拦在张百仁身前,眼中满是紧张敬畏之色。

之前张百仁一击将自家七公子化作灰灰,显然眼前之人不是善茬。已经有侍卫跑到后院前去禀告家主,自己等人只需拖延时间变好了。

“砰~”

没有等来张百仁的回答,四人毫无预兆化作灰灰消散在天地间,张百仁面无表情的在庭院内走着,根据魔种感应,一路径直向卢家祖祠而去。

“杀人了!杀人了!”

有侍卫在惊叫,声音里满是惶恐。

“大胆,何人胆敢在我卢家放肆!”卢家阳神真人察觉到动静,一声呵斥尚未喊出,只见虚空中一道血色惊雷划过,刹那间将其化作齑粉,阳神就此散开,破功转世轮回而去。

“你是何人,为何与我卢家为难?”有卢家管事开口。

“砰!”

那管事化作灰灰,惊得众侍卫、仆役不断逃窜。

“我卢家不知何时招惹过阁下这般高手!”有法身境界的老祖自后院走出,挡在大门前。

张百仁脚步不停,一道血红色惊雷自空中喷出,那老者瞬间步了阳神修士的后尘。

神挡杀神!

张百仁所过之处,所有拦路之人尽数化作了灰灰。

“不堪一击!”张百仁冷然一笑。

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后院祖祠,却见卢家高手俱都是面色惊惧的看着张百仁。

卢家家主眼中满是难堪之色:“原来是大都督法驾。”

“让开!”张百仁话语霸道,不容置疑。

卢家家主面色变了变,随即二话不说立即让开道路。

“家主,你……”众位闭关的长老不曾想自家家主竟然好无骨气,听闻对方名号便已经吓得主动退避三舍。

“张百仁,老祖我听过你的名号,可我卢家也不是泥捏的……”一位族老面色阴沉的盯着张百仁。

“砰~”

不待其说完,已经化作了灰灰,阳神亦回归虚空,就此身亡永无转世之机。

“让开,或者死!”张百仁已经看到了众位族老身后姜小白的旱魃真身,懒得和这些家伙浪费口舌却劝服。

姜小白随时都可能回来,他耽搁不起!

“你……”众位族老敢怒不敢言,瞧着张百仁秒杀一个阳神境界的兄弟,心中惊惧至极,不得不让开道路。

“呵呵,何必呢?”张百仁嘲弄一笑,叫众人面孔又是一阵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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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三章 打神鞭复活

宗祠内

一袭红衣若火的姜小白身躯静静的立在那里,周身道道不朽气机流转,散发着镇压天地万物,凝固时空,天地朽而我不朽,日月灭而我不灭的气机。

姜小白毫无疑问是修行中的人杰,短短千年便可触及不朽门槛,跨域了巨大的鸿沟,达到许多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境界,甚至于许多先天神灵也要仰望的境界。从这一点上来说,毫无疑问姜小白是人生赢家。

从逆转生死蜕变为僵尸,再到纵横天地的飞天旱魃,乃至于如今领悟不朽之力,姜小白一生绝对是主角模板。

只可惜

姜小白遇到了张百仁,遇见了一个不该遇见的人,本来就不该存在于历史时空的变数。

他是‘劫’的化身,劫的执掌者!

诛仙四剑乃杀戮之剑,众生之劫数!

“呵呵!姜小白啊姜小白,你未免有些太过于托大了!”张百仁缓步来到姜小白身边,神性内混沌之气缭绕,一颗完完全全由真正混沌之气缭绕的魔种,在张百仁手中不断翻滚沸腾。

这是真正的混沌!

“张百仁,你要做什么!”瞧见张百仁手中混沌之气翻滚的魔种,姜家众位后辈子孙纷纷惊呼,众位族老蓄势待发骇然失色。

“啪~”

那开口的族老化作灰灰,场中霎时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就见张百仁手中魔种一分为三,分别自姜小白的眉心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飞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叫你彻底将魔种融合!”

张百仁冷冷的笑着,手中一丝丝混沌之气蜿蜒扭曲,自指尖划过虚空,所过之处空间万物归元,没入了齐桓公体内。

“姜小白啊姜小白,这回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就凭你这半吊子不朽之力,根本就挡不住混元之气的侵袭,今日再教你走脱,本座干脆去转世投胎算了,还混什么劲!”张百仁面带冷笑,只见齐桓公真身彻底被混沌之气包裹住,周身颠倒朦胧梦幻琉璃,那不朽的力量欲要反击,将体内‘侵袭者’赶出去,可惜这一缕不朽之力失去了主人的趋势,面对张百仁毫无反抗之力。

齐桓公尚且不是张百仁对手,更何况这一缕不朽之力?

齐桓公的不朽之力与张百仁的不朽之力不同,张百仁的不朽之力是强行催生出来的,用的时候要不断积蓄。而齐桓公的不朽之力乃自己修炼而出,生生不息具有无穷的力量,虽然不会增多,但却犹若泉水一般,永远都不会干涸。

长安城

武家女子手持诛仙剑,身躯轻轻颤抖,一双眼睛瞧着对面的齐桓公,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

“知道也没用,除非你自动退出长安城,否则今日必死无疑!诛仙剑虽然厉害,但也要看在谁的手中!你修为比我差太多,我的不朽之力非你能攻破的,今日你必死无疑!”齐桓公操控着李世民身躯,暂时将李世民意志镇压下去,周身一缕缕不朽之力开始弥散。

“呵呵!”武则天冷然一笑,下一刻诛仙剑再次斩出,却见齐桓公手掌上环绕着不朽之力,竟然挡住了诛仙剑道道锋芒,那不朽之力仿佛是层层丝网,将诛仙剑层层包裹住。

就像是一根线,确实拦不住刀子的锋芒,若是一堆呢?

诛仙剑斩断无数不朽之力,终究是后继乏力,被不朽之力包裹住。

“今日我便收了诛仙剑,日后看他张百仁如何在本座面前嚣张,失去了诛仙剑,张百仁不堪一击!”齐桓公一掌打向武家女子,一掌向诛仙剑拿去。

“猖狂!”武家女子体内伴随着一道呵斥,下一刻其周身气机一变,混沌颠倒朦胧,诛仙剑上魔影冲霄,一道黑色魔神自诛仙剑内走出,一口吞了那混沌之气,然后竟然没入了武家女子体内。

“张百仁!”齐桓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武家女子:“原来你也是一个被种了魔种的可怜人!”

“嗤~”不朽之力被斩开,齐桓公操控着李世民身躯不断后退。

“一剑飞仙!”武家女子手持诛仙剑,刹那间人剑合一,裹挟着‘劫’之杀机,向着齐桓公冲去。

“呵呵,单凭一颗魔种、一把剑便想斩我,阁下未免想的太过于简单!有些瞧不起人!”齐桓公冷然一笑:“叫你真身前来,我自然会退避三舍……不对……”

齐桓公忽然猛然转身看向范阳方向,双目内满是惊怒,他只觉得有人要夺舍自家躯壳,盗取了自家千年苦修。

“混账,何人想害我?”齐桓公话语里满是气急败坏,顾不得操控李世民身躯,齐桓公真阳直接自李世民身躯内飞出,向着来时奔去。

他虽然想要走捷径登临不朽妙境,但身躯才是其根基,不可有任何马虎。身躯若没了,他怎么踏入不朽之境?谋划这么多还有什么用?

齐桓公直接撕裂虚空,降临卢家祖庙上空,瞧着张百仁化作一道青烟便要钻入自家躯壳,顿时唬得魂飞魄散,心火直冲九窍:“张百仁,安敢夺我肉身!”

“嗖~”

齐桓公裹挟着旋风,一掌打向张百仁,自家真阳随之回归祖窍。

“嗯?不对劲!”齐桓公真阳刚刚落在祖窍内,却仿佛落入了胶水中,周身气机不断波动,那胶水将自己黏住,并且不断向真阳中渗透。

“住手!你敢暗算我!”齐桓公此时呲目欲裂,真阳便要从窍穴中飞出,却见张百仁手掌洁白如玉,一道道因果法则密密麻麻仿佛蜘蛛网般将其真阳封锁住,牢牢的固定在祖窍中。

“呵呵,没想到两千年过去,阁下死而复生,却是没带着智慧重生!这么简单便将你算计了!”张百仁冷然一笑,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嗯?”齐桓公眼睛里露出一抹挣扎、愤怒,但是却无力回天。

不远处姜家诸位族老此时面色难看,却迟迟不敢动手,张百仁凶威太盛,根本就不是众人可以撼动的。

“张百仁,你莫非想要和我鱼死网破不成?我虽然奈何不得你,但却能毁了你涿郡!杀光你的亲眷!”齐桓公面色凶戾的盯着张百仁,只是一身本事尽数被张百仁压制住,此时齐桓公已经失去了主动。

“你想和我鱼死网破?若在你真阳没有回归祖窍之前,我自然是顾忌万分,对你百般忌惮!但你现在既然已经入我瓮中,你若有本事从我的手中逃出去,我张百仁干脆退出江湖,安度晚年算了”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冰冷杀机。

“你!!!”齐桓公落入张百仁早就精心准备的陷阱中,此时纵使是有滔天本事,也休想挣展分毫。

“发怒若有用,大家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每天发发怒算了,又何必在这里打生打死!发发怒直接成仙了道算了!”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戏虐。

“张百仁,老祖我若能逃过此劫,非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将你抽筋扒皮,炼散魂魄不可!”齐桓公的眼中满是怒火。

“呵呵,你若能逃脱此劫,我便自裁在你面前!”张百仁冷然一笑,手掌轻轻擡起,落在齐桓公头顶,催化着其体内的魔种。

“吼~”齐桓公周身火红色毛发露出,獠牙伸出,怒极冲霄,眼睛里满是无尽的怒火。

“轰~”天地间虚空颤抖,张百仁眉头忽然皱起,袖子里竟然破开一个大洞,打神鞭忽然暴起,向张百仁胸口打来。

此番变故,惊得场中众人目瞪口呆!

“啪!”好在张百仁金身出手,周身法则之力流转,不朽之力荡漾,将那打神鞭的攻击化解开。

“老夫就这一个成气候的晚辈,还望大都督手下留情,饶了其一命如何?”打神鞭自其袖子里飞出,悬浮于虚空,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传遍整个院子。

“阁下暗中偷袭,却被我化解,如今反过来说要我成全?之前我若挡不住你的攻击,只怕是肉身都要被抽爆,神魂都要被封印!”张百仁眼中满是冷光。

他大概知道打神鞭中是谁的声音,但他偏偏不去询问,只是手中抓紧动作,刹那间一气化三清,三清化身挡在身前,本体继续以混沌之气祭炼着齐桓公的真身。

“尓敢!”此时打神鞭内传来雷霆震怒之音:“多少年了!还从未有人这般无视老夫,小子无礼!”

“呵呵!”太清化身冷然一笑:“何为无礼?何谓礼?”

“周礼可读过?”齐桓公面色冷然。

“不曾,我辈生来天性自由,区区周朝早就灭亡的国度,我何必被一群死人定下的条条框框束缚住!”张百仁面色冷然,话语里却满是狂妄狰狞。

“好!好!好!好一个小辈!好一个小辈!”打神鞭中传来一道冷笑:“果真世事变迁,老夫太久不出世,已经被人无视到这般地步了吗?”

话语落下,打神鞭开始逐渐复苏,一道道符文不断闪烁,散发出不朽的力量。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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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四章 李世民彻底死了

不朽强者!

真正的不朽强者!

即便只是一只臂膀,却也依旧有毁天灭地之威!

不朽强者张百仁见过不少,教祖张道陵的符诏、地府中王羲之、张衡等老古董,皆是不朽境界的存在,但须知不朽境界却也有三六九等。

而当年姜太公执掌东周八百年,借助东周国力修炼八百年,必然是不朽境界最顶峰的存在。

“至少肉身不朽,至于说灵魂不朽,实在是太难!”张百仁心中暗自思忖,三清化身立定为天地人三才,三清至高之气流转交织,所过之处法则嗡鸣,犹若遇见君主一般,散发出臣服之意。

虚空中气机不断变换,打神鞭一阵扭曲,其上二十四节化作了二十四枚不朽的符文,散发着压塌万古的气机:“小子,我见你乃是后辈人杰,人族中兴栋梁之才,不忍伤你性命!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放开姜小白,加入我姜家,成为我姜家客卿,老祖我今日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

“正要领教阁下高招!你虽是不朽境界大能,已经证就不朽之身躯,甚至于灵魂也已经跨入不朽之境,但若说胜我却依旧有些妄言!境界只是境界,与战力无关!”张百仁只管祭炼着手中的姜小白。

“老祖救我!”此时姜小白凄厉一吼。

“阁下伤我门人在前,暗算我血脉后裔在后,你我因果已经结下,今日我若取你性命,也符和天道因果!”打神鞭内露出一抹冷然。

李世民练成凤鸣西岐,成为了武王传人,自然属于姜太公一脉,张百仁先杀李世民,然后又暗算姜小白,因果结大发了!

“呵呵!”回应姜太公的唯有张百仁冷笑。

“你既然冥顽不灵,那我今日便送你上路!”打神鞭挥出,虚空似乎静止凝固,时光为之延缓。

只见那打神鞭过处,似乎自成国度,所过之处道道法则之光交织变迁,虚空中荡漾起层层涟漪,那神鞭凝滞了时空,猛然向张百仁打来。

“贫道太清!”

“贫道上清!”

“贫道玉清!”

三清化身轻轻一笑,齐齐上前一步,那打神鞭面对三清化身,竟然迟疑不敢上前,法则之光为之凝滞。

“怎么可能!”神鞭内传来一声骇然。

“你却不知,开天辟地之初,有三股清气先于天地,早于诸神!三生万物,先有三清之气立天道,定大地;然后才有造化生,法则交错衍生,诸神孕育,天地万物生!”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唏嘘:“老聃乃三清化身,三清之气造化天地显现,然后成仙了道。我这三清之气虽然为老聃所留,只是天地间微不足道的一缕,但却也有着覆压乾坤的力量。”

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嗤笑嘲弄:“从某一种角度上来说,三清之力高于法则,高于不朽的力量!”

打神鞭陷入沉默,下一刻却见打神鞭一阵扭曲,竟然化作一只手掌,笼罩时空覆压千古,向着张百仁狠狠的镇压而下。

“三生万物!”

三清化身齐齐出手,竟然将那一只手掌拦截在外,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得谁。

“太公,我敬你为人族先贤,为我人族镇压八百年天地,立下汗马功劳,不欲与你为难,你若识趣退去,我便不再计较你我之间的因果。若继续冥顽不灵,今日只怕你这一只手臂要遭了劫数,这一只手臂不知你要祭炼多少年才能苦修回来!”张百仁手中符印变换,开口劝说姜太公。

“小辈,现在说胜负未免太早!你这三清之气虽然厉害,但却太过于薄弱,我倒要看其能撑得住多长时间!”太公怒火中烧。

张百仁闻言摇摇头,只管低下头继续去祭炼姜小白,太公见此更是大怒,一只手掌演化千山万水,无穷世界笼罩其内。

此时三清之气似乎化作一只磨盘,缓慢碾过那太公遮天蔽日的一掌,将张百仁牢牢护持住。

长安城外

姜太公真阳忽然离去,李世民三魂七魄反应过来,尚且来不及掌控肉身,武家女子手中诛仙剑已经刺入其心脏。

魔影咆哮,自武家女子体内飞出,钻入了李世民体内,刹那间李世民周身化作黑色,一道道黑色气浪自其周身毛孔百窍不断吞噬着其精气神。

武家女子收手,李世民动作顿住,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家胸口处长剑,双目有些恍惚。

“你败了!”武家女子轻轻一叹。

“是啊,朕居然败在你的手中。犹记得当年你刚入宫时,还是一只朕念动间便可碾死的蝼蚁,想不到如今风水轮流转!”李世民的眼中满是唏嘘:“那时你便异于常人”。

“可惜,你既然已经前往极乐,修得无极真身,永生不死与大乘佛门共存亡,又何必来趟浊世这遭浑水!”武家女子轻轻一叹,眉心处一点朱砂闪烁着淡淡光辉。

“天子有天子的气节,你不懂!”李世民轻轻一笑:“未来佛主代表着佛门的未来,我今日惨死此地,想来是有佛门的算计。”

未来佛果位何等重要,岂能落在李世民手中?

“这是我的劫数!”李世民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唏嘘:“无垢!朕很快就能来找你了!”

砰~”

一声轻响,李世民化作灰灰炸开,诛仙剑插落在地,在风中轻轻摇曳,所有杀机收敛一空,仿佛是一把古朴的青铜剑。

西方

净土世界

佛门气数一阵摇曳,却见冥冥中一根七宝妙树浮现,对着那无尽气数轻轻压下,本来因为李世民死亡而动荡的气数,刹那间恢复平静。

“李世民出尔反尔,合该应劫!”冥冥中一道声音响起。

“不成金身,一切皆为蝼蚁!”武家女子缓缓拔出诛仙剑,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嗖~”

诛仙剑化作红光,钻入虚空不见了踪迹。

武家女子愕然,随即慢慢收回手掌:“接下来该是我登基了吗?我该完成自己承诺的时候了吗?”

长安城外

两军一片寂然,瞧着化作灰灰的李世民,门阀世家大军群龙无首,俱都纷纷四处逃窜。

“李绩!”武家女子脚踏虚空缓步向长安城内走去:“都是我汉家子民,留其一命,只诛首恶,不要牵连普通百姓。”

“是!”李绩闻言恭敬一礼,然后猛然高呼:“开城门!”

二十万乌合之众刹那间大乱,面对着朝廷大军的冲击,化作流水般散开。

深宫大内

李旦跪倒在武家女子身前,瞧着一袭大红袍的武家女子,李旦心中苦涩。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绝不会想到这一日来的竟然如此之快。

“母后!”

李旦恭敬的道。

“本宫要证就金身,凝聚命运法身,与涿郡那人做一了断,使得我李唐摆脱涿郡控制,历代君主不在生活在涿郡的阴影之下”武则天声音悠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李旦苦笑,只觉得嗓子里含了一块铁,沙哑的说不出话。他此时想大声开口反抗,涿郡早就不在干涉李唐朝政,可是他又不敢!

“如今天下大旱,百姓流离失所,还请陛下下罪己诏,安抚天下臣民!”武家女子转身看着跪倒在地不言语的李旦,开口点化。

李旦苦笑,想不到门阀世家乱搞,却给了自己母后逼宫的机会。

“我……朕……”李旦说不出话,他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事情!”武家女子一双凤眸盯着李旦,只见李旦此时满头大汗,犹若揹负了一座大山。

“本宫借李唐江山五十年,五十年后在归还于你”武家女子来到了李旦身前,俯视着脚下的李旦。

李旦低着头,汗水打湿了地板,瞧着那一双红色绣花鞋,沉默许久后方才沙哑着嗓子道:

“儿臣遵旨!”

“李唐江山还是你的,你不要担心!”武则天轻轻一笑。

“五十年后,孩儿已经垂垂老矣!”李旦苦笑。

“可你还有儿孙啊!”武家女子笑着道。

李旦能说什么?

从他否认李世民身份的那一刻,从他背叛了高阳公主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沉沦于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儿臣遵旨!”李旦恭敬的道。

“退下吧,你自己去准备一番!”武家女子摇着头。

李旦苦笑。

“还有,本宫不希望有不开眼的人跳出来,还要浪费一些手脚,本宫不想杀人!只希望那些人不要逼我!”武家女子声音冰冷,传入李旦耳中,叫其如坠冰窟。

脚步一顿,李旦继续向外走去:“儿臣晓得!”

直到李旦走远,武则天才轻轻一叹:“怀英,外面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娘娘登临九五,五姓七宗必然不肯,这便是娘娘动手诛除五姓七宗的机会!还有这次,牵泥带水,拔出萝卜带出泥,乃是一次重创门阀的机会。这两次过后,门阀世家将有名无实,至少未来百年休想折腾出什么浪花!我人道变革终将开始!”狄仁杰眼中满是兴奋。

百年,足够涿郡思想变革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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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五章 不周山出镇太公

百年?

不需要!

五十年足矣!

五十年的时间,人间不断更新换代,只需两代人便可更改念头,这世间再无门阀世家生存的土壤。

范阳

卢家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轻轻敲击着姜小白的窍穴,双目内神光流转,流露出道道符篆,不断在眼中推演排布,模拟着诸般关窍的变迁。

“张百仁!”姜小白咬牙切齿,双目内露出挣扎之色:“不要!滚出去!快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姜小白在怒吼,但是却没有什么作用,依旧只能硬生生被动接受混沌之气的侵袭,魔种的融入。

三清化身此时与太公的手臂僵持住,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高低,姜太公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但却毫无反抗的余地。

“李世民已经死了,你的计谋告破,莫要顽抗,只要你接受了魔种,一切皆会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今日之事就此了结!”张百仁话语里满是笑意。

“混账!混账!你敢坏我大计,老祖我必然与你不死不休!我与你不死不休!”齐桓公仰天咆哮。

不去理会毫无反抗之力的齐桓公,张百仁看向姜太公手臂,然后手中六字真言贴凝结,将齐桓公封印住,塞入袖子里。

“给我破!”只听得姜太公一声怒吼,三清化身竟然纷纷崩灭,化作清气重回张百仁脑后玉枕**。

“轰~”

那一掌覆灭鸿蒙,裹挟着无穷之力,犹若江山倾倒般向张百仁凶狠霸道的砸来。

“老祖既然有兴趣,那我便陪你过几招如何?”张百仁眼睛里流露出点点神光,手掌一招诛仙剑自虚空中来,被其攥在手中,刹那间诛仙剑出,虚空被斩灭,姜太公镇压而下的手掌为之破灭。

剑出

乾坤覆灭,一切俱都化作虚无,然后这一剑刺入姜太公手掌内,却见其掌上血肉翻飞,殷红色血液被诛仙剑吞噬。

挡不住!

姜太公的手臂,亦挡不住诛仙剑的锋芒!

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嘲弄:“如何?”

“混账!”姜太公没有顾及自家伤口,而是看向不远处那无数被诛仙剑意斩灭的卢家众位族老、修士。

诛仙剑意,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即便只是诛仙剑的余波,却也纷纷叫场中诸位耆老纷纷丧命,血统就此断绝。

诺大卢府,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是修士,便尽数泯灭了魂魄。反倒是那些普通人,不曾触及修炼之法,不曾明悟法界虚空,反而免去劫数活了下来。

“你也忒歹毒,为何下此毒手?”那只手臂扭曲,竟然化作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此时面带怒火的看着张百仁。

“潇潇落叶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张百仁面无波动的诵读了一声口号:“呵呵,诛仙剑的威能,我纵使极力收敛,却也依旧不能免去。我若再出第二剑,只怕这范阳地界所有修士都将被斩尽杀绝,就此丧命。”

“若非阁下多事,这些人本来也不必死!你又何必违逆天数,叫我炼化姜小白不就好了!”张百仁站着说话不腰疼。

“混账!你可敢随我来?”姜太公转身跨步来到星空,一双眼睛直视着张百仁。

“有何不敢?”张百仁目光纯净而明亮,缓步迈出身形消失在范阳卢氏,并未曾继续为难范阳卢氏的人。

之前范阳卢氏老巢中修士被自己斩杀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不懂修行之法的普通人,又岂会被张百仁看在眼中?

“好,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几分胆气!”姜太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不知太公金身在何处修行?怎么迟迟不见阁下真身出面?”张百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哼,你一区区后辈,也配我施展全力显露真身?”姜太公手中掐诀,周身法则之光流转:“诸天星斗,听我号令!”

刹那间星斗摇曳,无尽星光汇聚,向着姜太公卷来。

“诸神何在?”姜太公手中发号施令。

“有!”

阴曹深处,隔着无尽虚空,天宫内无数诸神似乎听到召唤,齐齐喊了一声。

可是隔着两界通道,诸神有心无力,根本就无法降临。

“呵呵,太公怕是不知,前些日子本座看那天宫碍眼,便施展神通将天宫扔入了阴曹,太公若想召唤诸神,还需前往阴曹地府才是!”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你!你!你!”姜太公指着张百仁,却是气急败坏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好好,原来你早就算到了今日!”姜太公指着张百仁,眼睛里满是怒火,他是何等修为,早就万事皆明。

“不错,封神榜是你的,打神鞭是你的!从西周至今朝,封神榜不知吞噬了多少天宫法界,吞噬了多少神祗本源,我又岂能不防你一手?”张百仁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不但得到了阴曹本源,更是顺手解决了姜太公这个大麻烦。

“哼,我有诸神历代累积的本源,难道没有天宫,我便调动不得星斗之力?”姜太公手掌一伸,虚空扭曲,星辰之光汇聚,化作了一把打神鞭。

这一把打神鞭乃诸天星斗意志汇聚,一眼望去其内似乎蕴含着无穷时空。

“我这一招唤作:移星换斗”姜太公眼中杀机流转:“纵使不朽二步修士,也难挡此神通。”

“能葬送在这一招之下,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殊荣,也好叫你死而瞑目!”姜太公手腕一挥,打神鞭飞出,似乎凝滞了虚空,整片星空都在于打神鞭交相呼应,云随而影从。

“呵呵,在我面前玩弄星斗之力?简直是花里胡哨!太公既然与我动手,我若不施展真本事,阁下定然以为我瞧不起你!”张百仁周身法则之光流转,先天雷罚纵横,打破了星空的凝滞,刹那间打神鞭化作齑粉。

“怎么可能!雷罚乃天道权柄,法则之枢纽,你如何操控雷罚之力?而且还是先天雷罚?”姜太公骇然失色。

就在此时,张百仁袖里乾坤施展而出,覆压整片虚空,向姜太公收敛而去。

“想要收我,怕你没有那个本事!”姜太公冷然一笑,正要纵身而起,避开袖里乾坤的笼罩。

下一刻忽然脑后嗡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打回原形,化作了一只手臂。

在齐桓公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一个张百仁,手中持着半截混沌朦胧的不周山,一击便将姜太公意识打散,手臂化作无主之物。

袖里乾坤招展,刹那间将不周山与手臂收入神性世界,张百仁身形扭曲,消失在了虚空中。

某一处密地

三道人影盘坐

忽然其中一道人影猛然站起身,双目骇然的看向远方:“不可能!这不可能!”

“发生了什么?”其余两位人影睁开双目。

“不可能!那是不朽意志,怎么有人能出手击散我的不朽意志!”人影坐不住了,眼中满是凝重、不敢置信。

“什么?不朽意志被击散?”其余两位人影一愣。

“不行,那可是我的一条手臂,竟然被人镇压,打散了意志……”姜太公着急忙慌便要出去。

“太公,时机不到,咱们贸然出去,只怕会惊动了仙机,你的灵魂本源已经有一半洗炼完毕,仙机不出的情况下,不可出现在外界!”其中一位身穿道袍的男子开口,挡在了姜太公身前。

“张道陵,你敢拦我?那可是我的一条手臂!!!”姜太公眼中满是恼怒。

“呵呵,太公你这又怪得了谁?若非你想著作弊,将一条手臂留在外界,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另外一道人影笑嘻嘻的道。

“尹喜,你这厮什么意思!”姜太公怒斥道。

“太公算无遗策,我等不及,道陵兄弟,太公既然想要出去,那你让开路就是了,何必拦他!”尹喜不紧不慢的道:“时光长河的尽头可是有一尊无上大能崛起,镇压了整条长河,欲要行颠篡天机,强行改命之术。太公想要出去,尽管出去便是,只是出去之后,便是扰乱天机更改命数,乱了时光长河,不知哪位至尊饶不饶得你!若是陨落,可莫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姜太公指着二人说不出话,随即猛然冷哼,气急败坏的坐下:“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人逆改时光颠篡天机,游走时光长河而不被反噬,简直是太恐怖了!这等人物根本就不应该出现才是。”

张道陵与尹喜默然,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只要能成仙,你我才有资格去面对那未来的至尊,他已经走到了时光尽头,他就是过去未来的主宰,唯有仙人才能直面其威严。”

“此人逆改天机,仙人为何不出手拦截?”姜太公咬牙切齿,这话是对着张道陵与尹喜说的。

尹喜师傅老聃已经成仙,此事他最清楚才是。

“仙人之下,俱为蝼蚁!”尹喜眼中露出一抹敬畏:“这等境界,不是你我能揣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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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六章 门阀世家的消亡

姜太公闻言沉默,瞧着迷雾朦胧时光长河尽头的影子,脚步终究是停顿在入口处,迈步不出。

那一尊存在已经超乎了想象,执掌整条命运长河,强的可怕!

纵使是仙人,也绝非其对手!

当年老聃西出函谷关,即是为了传道,却也隐约中察觉到千古大局,不得不退避三舍,远走他乡,自异域登仙而去。

仙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

“可惜我灵魂尚未完成蜕变,否则倒要领教一番对面的高招!”姜太公心有不甘的走回来。

“纵使不朽又能如何?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他的对手?”张道陵嗤笑一声:“我倒是完全蜕变,可也不依旧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

听了张道陵的话,三人陷入沉默,百无聊赖的看着外界人族大地,仿佛在看电视一般,眼中露出些许沉思。

无尽星空

张百仁揹负双手,暗自凝神扫视四面八方,过了一会方才眉头皱起:“姜太公竟然毫无反应?是我太过于紧张了吗?”

张百仁精气神缓缓松懈下来,然后转身看向背后无尽虚空,扫过人族大地,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今朝举大计,人族未来如何,就看这最后一局了!”

张百仁身形闪烁,重新回到涿郡,将齐桓公自袖子里放出来,此时经过混沌之气的侵袭,魔种已经彻底融入齐桓公体内。

“唰~”

齐桓公身上六字真言崩碎,却见其猛然暴起,一掌伸出向张百仁打来。

拳头停在其眉心三尺外便不得不顿住,齐桓公面色扭曲、挣扎,手中拳头迟迟无法砸落。

“砰!”齐桓公的拳头猛然调转方向砸落自家胸口,然后口喷金血倒飞而出。

混账!老祖我不会放过你的!咱们没完!”齐桓公的眼中满是杀机。

“何必呢!你不就是想要借助李唐国运修炼吗?本座可以一纸传入长安,请天子封你为国师,三十年时间足以叫你肉身不朽!”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哼,老祖我岂会领你的情?”齐桓公怒视张百仁,然后遁入虚空远去。

“五姓七宗没落乃定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逆天而行的!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出手阻挠本座大计,否则诛仙剑下怕是留你不得!”张百仁话语传入虚空,落在了齐桓公的耳中。

“哼!”

齐桓公冷冷一哼,没有反驳,算是预设了张百仁的话。

形势比人强,大势落在人手,又岂会有自己反驳的余地?

“大都督,咱们可算等到你了!”

一道道人影此时自山下走来,将张百仁团团围住。

一眼看去,上至道门真人,下至门阀世家老祖,王羲之等法身,皆在眼前。

尹轨吐着口水:“大都督,你这次事情可不地道,咱们好不容易将那魔神拖住,打破了本源屏障,谁知道你先动手夺了宝物……。”

“哦?”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尹轨:“阴曹本源我只取三成,剩下的九成依旧留在那里,难道我拦着诸位,不让诸位取走了吗?”

“诸位没本事从魔神口中夺食,又何必来寻我麻烦?我能自魔神手中抢夺本源,是我的本事!那剩下的七成诸位没本事夺取,便要瓜分我的本源,是何道理?”张百仁不待众人吐苦水,已经开口先将众人堵住。

本源就在那里,你自己没本事取走,怪得了谁?

众位道门真人闻言讷讷不语,眼中满是无奈,你看我我看你,竟然一时间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诸位来得正好,五姓七宗门阀世家,我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张百仁扫视着诸位真人:“诸位都是门阀世家的始祖,今日我便在此把话挑明,五姓七宗压榨百姓,乃是我人族毒瘤,理应就此抹去!”

“我涿郡人人如龙,才是人族兴盛崛起的方向,不知诸位道友何以教我?”张百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王羲之的身上。

五姓七宗,王家的权势最大!

王羲之看着繁花似锦的涿郡,再看看张百仁眉心处那一缕杀机,然后笑着道:“大都督下了结论,我等自然遵守,我王家愿意解散家族,让出土地。只是我王家累积了千年的财富……。”

王羲之话语里满是迟疑。

“给你留下!”张百仁道。

王羲之点点头:“既然如此,我王家自然没有继续把持一方的道理,我王家愿意所有嫡系皆进入阴曹,开辟阴曹地界,画土封王!”

“好!好!好!”张百仁一连道了三个好字:“你王家识大体,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等,阴曹内的世界,自然任凭尔等画土自治。”

“多谢都督!”王羲之闻言一笑。

阴曹发展乃是必然的趋势,阴曹是一个尚未开辟的宝地,留在阳世做什么?

而且,不朽强者也不敢真的降临真身在阳世,免得惊扰了仙机。

张百仁目光看向一边的女冠,女子五官柔美,仿佛风中仙女,露着点点圣洁姿态:“不知谢家如何选择?”

王谢二家乃是无法避开的话题。

这女子正是谢家才女谢道韫,其真身张百仁在轮回中见过,已经证就不朽妙境,第一步已经完成,正在修炼第二步。

“王谢家族乃是一体,共同进退,王家既然同意了大都督的要求,我谢家自然也没有意见!”谢道韫轻轻一礼,风度翩翩仿佛神仙中人,带着不食烟火的气机。

“好!”张百仁称赞了一句,然后看向场中诸位家族老祖:“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嘴角苦涩,古老的王谢、教祖都答应了,众人有反抗余地吗?

就凭自己一众法身强者?

别开玩笑!

莫说不朽,就算金身,也是极难出现的!

千古以来,唯有寥寥数人证就金身,否则世尊也不会困了千年,被压制了千年。

“好!”

张百仁嘴角翘起:“今日过后,世上再无门阀世家,我涿郡人人如龙的思想将传遍天下。”

众位老祖走了,不但没有在张百仁这里得到好处,反而不得不解散自己的家族。

一时间天下哗然,门阀世家的嫡系人员,带着家族千年累积前往阴曹裂土封王,只留下一些风声鹤唳的小家族,面对着天下大势惶惶度日。

虚空中一道道气机交错流转,再次来到密室内,参悟着神性世界传来的诸般感悟,一双眼睛里满是神光,无数法则丝线在其眼中来回交错编织。

“老祖,咱们真的要走了?”范阳卢氏,一群老幼妇孺盯着齐桓公,眼中满是惆怅、不敢置信。

卢家修士虽然死光,但还有齐桓公在,早晚会有崛起的一日。

“天下大势所趋,没有人能抗衡的了涿郡哪位的意志!此次张百仁一石二鸟,即趁机解决了李世民的因果,又趁机暗算我,更是拿我范阳卢氏开刀,杀鸡儆猴!否则王羲之等人又岂会那般痛快答应了张百仁的条件?阴曹不过十万里地界,如何及得上我繁花似锦的人族祖地?”齐桓公长叹一声:“尔等愿意进入阴曹的,老祖我前往阴曹助你等开辟生存之地,裂土封王。若不愿前往阴曹,尔等便拿走一部分钱财,各谋生路吧!”

此言落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满是沉重之色。

背井离乡,对于有着落叶归根思想的汉家百姓来说,乃是一个永远都无法解开的心结。

阳世的势力不能就那么放弃,门阀世家又不傻,鸡蛋永远都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

只是抛弃一些臃肿产业,剩下核心的产业,还依旧留在门阀世家的手中。

阴曹热闹了!

门阀世家裹挟着数千年的财力,刹那间整个阴曹热火朝天,开始了开疆扩土,略带枯寂的阴曹世界,又被重新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裂土封王!

阴曹最诱惑人的地方便是裂土封王,只要你有能力,打下来的土地全是你的,没有人会去和你抢夺。

在这里你除了遵守涿郡哪位立下的法则之外,没有任何约束!

你想当皇帝都没人管你!

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臣民!

在这里百姓来去自由,户籍只是户籍,不会有约束。那个领主的条件好,待人好,百姓便可自发决定去留。

长安城

武家女子闭着双目,一双眼睛不断抖动,过了许久后方才睁开双目,观看天下气数,许久后叹息一声:“这便是他的威慑吗?门阀世家气数尽散,日后门阀世家形同虚设,只剩下一个空壳!”

“来人!”武家女子冷声道。

“太后”有侍卫恭敬的走进来。

“这奏折上的所有人尽数下狱!”武家女子话语里带着一丝丝难以言述的冷酷,难以言述的杀机。

“是!”没有问为什么,侍卫只需照办就是了。

“今日过后,本宫登临九五之路再无阻碍!我将是千古第一女帝,没有人能及得上我!”武家女子话语迷离,双眼内闪烁着命运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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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七章 阎罗合道

阴曹深处

十王此时面色阴沉的捧着阴曹本源,一双眼睛看着灰蒙蒙的阴曹世界,双目中满是凝重。

合道阴曹,并非十王想要的!他还有大把的好日子没过,哪个愿意将自己的一生永远与一方死寂、残缺的世界捆束在一起?

可面对着祖神的威严,九位阎王选择了沉默,手中捧着本源默然不语。

“我知道你等心中百般不愿,乃至于心中对我有怨恨!”奢比尸开口,扫视着眼前诸位二代神祗,双目中满是唏嘘:“可若非当年算计出错,阴曹本源强行暴漏出来,我又怎么会狠心叫你等合道阴曹?自毁前程!”

“我等不敢!”十王俱都低下头。

“不敢,不是没有!”奢比尸苦笑:“为我阴曹大业,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说到这里,奢比尸扫视着眼前世界,看着天边那一轮烈日:“看到了没有,这方世界很快便否太极来,这方死寂的世界将会转化为真正的世界,残缺也会被那生命的造化补全。”

“而等你也将会执掌一方真正的世界,你等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着金乌照耀这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张百仁自以为凭借金乌来掠夺占据我阴曹世界,却不知我等也借助他的力量,完成此方世界最后的蜕变!”奢比尸面带惋惜。

“也是你等因祸得福,若阴曹本源整齐,不论如何也轮不到你等来瓜分、合道阴曹本源,我等早就争着抢着合道,执掌一方世界了!”句芒面带惋惜:“现如今阴曹本源太过于散乱,对我等来说便是鸡肋,只能便宜你等了,到时候末法大劫来临,你们便会知晓今日的好处了。”

众位二代神祗闻言默然,低下头不语,眼中满是沉重。

“好了,闲话休说,合道吧!”蓐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话。

十王闻言也不迟疑,手掌擡起猛然一拍,将那阴曹本源打入自家眉心祖窍,然后下一刻虚空扭曲,道道法则之力化作虹光冲霄而起,惊得虚空不断震动。

阴曹世界荡漾起层层涟漪,然后就见死寂的阴曹竟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道之不尽的气机不断升腾,整个阴曹世界荡漾起层层法则的气机,还有那洗涤万物的甘霖。

刹那间阴曹有主,十王合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不到神性居然借助混元另辟蹊径,推演出一门六道轮回!借助这六道轮回可以影响本源之心,然后……”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阴曹世界

浩浩荡荡的气机冲霄而起,覆压天地乾坤十万里,整个阴曹世界无尽众生在纷纷叩拜。

“糟了,十王竟然真的合道,他们莫不是疯了!”始皇大营内,此时嬴政正把玩着手中阴曹本源,感受着外界那冲霄而起的气机,惊得本源差点掉落在地。

“嗡!”嬴政手中本源震动,似乎受到冥冥中某种召唤,欲要返回无尽虚空,惊得嬴政连忙施展神通,将本源镇压了下去。

“糟了!这回麻烦大了!”嬴政的眼中满是骇然。

不单单十王可以合道阴曹,其实所有强者都可以这么做,但人族修士却没有一个人会选择合道,非是不能,而是不愿!

眼下阴曹虽然浩荡无边,但谁肯将自己的前途与一方残破世界挂钩联络?

众人求的是不朽,怎么会主动合道?

天地尚且有寿命将近之时,又哪里及得上不朽来的自在?

本源之力简单来说有三种用法,第一种便是合道,也就是诸位阎王选择的道路。

第二种便是‘吃下去’,补全本身不足,这可是世界本源,具有无穷妙用,纵使是不朽强者吃了,也大有裨益。

第三种便是将这本源当成法宝,犹若祖龙龙珠一般,只要在阴曹世界,便可凭借手中阴曹本源来调动阴曹世界的力量加持。

但是第三种虽然没有诸般风险,但面对着第一种合道境界的存在,却是要大打折扣。

就像是打游戏,一个是透过手机操控,另外一个直接意识进入游戏角色,肯定不一样。

虽然不说压着打,但也要强一大截,除非你操作意识足够优秀,还有各种预判。

不单单是嬴政变色,此时阴曹世界内的诸位强者俱都是变了颜色,大明皇朝地界,无数领主纷纷擡起头,看向那冲霄而起的极光,无尽威压浩浩荡荡扑面而来,压得几十万百姓欲要跪下。

“唳~~~”

金乌一声啼叫,下一刻周身火焰暴涨,竟然将那席卷而至的威压尽数横扫一空。

大明天朝内,无数百姓擡起头仰望着天边极光,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日出劳作。

外面发生什么事,和自己有何关系?

天塌了有大都督顶着!

道门世界

此时诸位道门高真俱都是齐齐变色,手中本源之力震动,似乎随时都能挣展从手中飞出。

“麻烦大了!”张衡低头看着手中不断震动的本源,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好一会方才轻笑着道:“诸位魔神曾经立下盟约,不会主动攻伐我净土世界的。”

“但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屋门外响起尹轨的声音。

“诸位魔神虽然可恨,但俱都是言出必行金口玉言之辈,道兄似乎有些担忧过度了!”张衡安慰了一句。

“或许吧”尹轨苦笑。

半刻钟后

阴曹回归平静,此时十王耸立虚空,双眼扫视着整个世界,眼中满是淡漠,犹若至高无上的主宰。

“老祖,大明世界关乎我阴曹未来大计,不可妄动!张百仁也不好惹,那诛仙剑太过于狠戾,咱们不好下手。道门法域诸位先祖曾言永不侵犯,咱们也不能违背誓言。那佛门净土世界介乎于虚实之间,也不好动手!唯一能动手的唯有先秦大军,但那先秦不死军团难缠至极,而且打下来也毫无益处,未免有些鸡肋!”转轮王看向诸位魔神。

诸位魔神一双双眼睛看向蚩尤,蓐收道:“你是咱们中最善于计谋的,此事该如何解决?”

蚩尤闻言摸着下巴,过了一会才道:“大明皇朝招惹不得,地藏王道场咱们又够不到。嬴政的地盘有些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而且还不死不灭难缠至极,背后更是站着张百仁,此时不宜起冲突。唯一可以当做动手目标的唯有道门法界,但是诸位道兄又曾经立下誓约。”

众位魔神齐齐点头,却听蚩尤笑着道:“此事倒也简单,咱们不去主动招惹道门法域,若那道门法域主动来招惹咱们呢?”

“怎么说?”众位魔神眼睛齐齐一亮。

蚩尤闻言轻轻一笑:“此事且听我道来……。”

道门法界有多大?

足足十万里,十万里一片生机碧绿,只是随着仙道符诏的威能消失,此方世界遭受阴曹死气浸染,已经开始走向衰落。

天边鬼魂呼啸,道门诸位真人手持旗幡,不断收拢过路鬼神,欲要炼制法器。

不知何时黑白无常出现在不远处,夹杂在众位鬼神之中。

白无常叹息一声:“咱们兄弟真是倒霉,怎么这般破烂活都要落在咱们的身上。”

“就是!就是!”黑无常止不住的点头,一路上开始狂吐口水:“这般事情必然会结下大因果,到时候你我兄弟可要倒霉了。”

“都怪诸位大佬,非要与道门立哪门子誓约!”白无常话语里满是怨念。

正说着话,却听远方传来一阵笑声,下一刻旗幡招展,无数鬼魂连带黑白无常尽数被一皂袍道人收了进去。

“哈哈哈,今日诸位阎王合道,群鬼接受甘露洗练尽数跑出来,老道我可是大丰收!”老者皮肤白嫩,发丝花白,眼中满是笑容的抚摸着手中黑色旗幡,旗幡呈现幽邃的黑色,没有任何纹路。

“在捕抓十万鬼魂,老祖我这旗幡怕是要祭炼好了,前些日子看着那小子的人王旗,老祖我便觉得眼馋,今日尝试着自己祭炼,不曾想竟然摸到了一些门路!”老道士笑着,手中旗幡摇曳,黝黑的旗幡化作一黑洞,继续向无数鬼魂卷去。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远方虚空,手中道道因果法则不断流转,刹那间起了感应,略作推算后眉头皱起:“阴曹果然又起波澜!我就知道那些魔神不会安分。不过这也是壮大我大明皇朝的机会,唯有道门法界毁于一旦,我大明皇朝才可有机可乘,收纳天下修士。”

“而且……”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我虽然不想合道,但六道轮回的控制权关乎着种族生死存亡,岂能掌握在魔神手中?这等权柄是万万不可轻易让出去的。日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人族被魔神牢牢的遏制住命脉,岂不是……岂不是……?”

“我倒要看魔神有何等手段,只希望不要叫我失望才好!”张百仁低声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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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八章 十王发难

魔神会有什么手段?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手中因果丝线交错纵横,流露出道道神光。

“有趣!”张百仁闭上眼睛,继续推演着自家尚未完成的法门。

阴曹地府

十殿阎罗此时站在一处,却见虚空风云波荡,一股股玄妙莫测的气机不断勾连虚空,蜿蜒扭转连线浩荡无穷天宇。

“成了,葛玄这厮近来不断掠夺阴司鬼魂炼制聚魂幡,这葛玄乃灵宝二代祖师,师承左慈。不论是左慈也好,葛玄也罢,都不甚紧要,只是法相中人。但是其却有一个厉害的徒孙,唤作是葛洪,乃至证就不朽妙境的长生中人,我等以黑白无常为发难借口,趁机侵袭道门净土,暂且先拔出一根钉子!那道门所在乃我阴曹至关重要的龙脉之一,决不能继续落在人族手中!”奢比尸面色冷然,看向九位阎王:“此次由你们亲自走一遭,务必荡平道门法域。”

“谨遵法旨!”群雄闻言恭敬一礼。

道门法域

却见天边一道人影缓步走来,人影虽然渺小,但却裹挟着一股浩荡大势,整个天地似乎为其加持,无穷天地之力将其映衬的无比伟大,那人影裹挟浩浩荡荡的天地大势,向着道门法界走来。

“阎罗王,你来我道门法界所为何事?”张衡面色一变,瞧着气势汹汹的阎罗王,一步迈出挡在了阎罗王身前。

“找人!”阎罗王脚步顿住,周身阴曹意志守护,铺天盖地浩浩荡荡的气机向张衡卷来。

“砰!”

虚空震动,张衡面色微微一变,只觉得周边天地刹那间变得陌生无比,整个天地间草木皆兵,全都是自己的敌人。

“有趣!这就是合道吗?成为了阴曹的掌控者!”张衡眉头皱起,怀中一道紫光闪烁,本源残片散发出毫光,竟然将周边天地压迫纷纷化解。

“我人族法界,怎么会有你要找的人,不知你要找谁?”尹轨走出来,并肩站在张衡身边。

“黑白无常!”阎罗王面色冷然。

“黑白无常乃你阴曹的人,如何在我道门法域寻人?”张衡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怕道门十殿阎罗得了阴曹意志加持,已经飘了!

“呵呵,可本王感应中,黑白无常就在你道门法界之内!没准是你道门暗中对我魔神一族下黑手,也说不定!”阎罗王话语里满是嘲弄。

听了阎罗的话,张衡面色冰冷:“这没有你要找的人,阁下还是赶紧回去吧。”

“呵呵,你二人当真不肯将人交出来?”阎罗王眼中满是冷然之色。

“没有你要的人,如何叫我交出来?”张衡冷冷一笑。

“有没有我要找的人,你等叫我进去便知,口说无凭!”阎罗王面色冰冷。

“呵呵,当初魔神族始祖奢比尸曾言与我道门法界秋毫无犯,你莫非要叫奢比尸食言而肥不成?”张衡的眼中满是审视之色。

“呵呵!你等休要啰嗦,我只问你让不让开!”阎罗王面色冷然。

尹轨与张衡对视一眼,刹那间无数资讯交流而过,阎罗王气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没准黑白无常还真的在道门法界。

不管黑白无常是否在道门法界,今日不论如何都不能叫阎罗王进去!

若黑白无常真的藏匿在法界中,道门众位真人岂不是有口莫辩?若黑白无常不在法界,叫阎罗王就这般大摇大摆的进去搜查,岂非是道门诸位老祖面子扫地?日后如何在众人面前擡起头来?

所以

没得选择!

今日不论如何,都决不能叫阎罗王进入净土世界!

“阎罗王,你莫要欺人太甚,莫非当真以为没有仙道符诏,我等便要苟且偷生?便会怕了你魔神一族不成?”尹轨眼中杀机流转。

“呵呵,我只问你让不让开!”阎罗王眼中满是冷然。

“想要进入道门法界,除非在贫道身上踏过去”尹轨面色冷然。

场中气氛沉闷,三人僵滞住,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色阴沉似水。

阎罗王没有发怒,只是一双眼睛看向净土法界,似乎在等候什么东西一般,周身点点神光流转不定。

他在等!等一个动手的借口!

法界内

葛玄身前丹炉火焰熊熊,其手中拿着如墨般的旗幡,随手投入丹炉内,搓了搓手掌:“老祖我今日便炼制一专门收取魂魄的宝物,奴役阴曹内的鬼魂……。”

话语落下,忽然葛玄一愣,只见丹炉内黑白二色气流旋转,两只鬼魂欲要遁逃。

“给我回去!”葛玄大手一挥,将那黑白色气流重新拍入了丹炉内。

“大王救我!大王救我!”

……

道门法界边缘处

天地间气氛沉闷

张衡与尹轨对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下定决心,待将阎罗王打发了之后,好生回去仔细搜查一番。

若发现黑白无常的踪迹,想方设法灭口。若不曾发现黑白无常的踪迹,此事便就此揭过。

“阎罗王,你为何如此笃定黑白无常就在我人族法界?”张衡眼中露出一抹狐疑。

阎罗王闻言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我已经合道阴曹,黑白无常二人气机在我眼中如煌煌浩日,绝不会有错。定然是你人族暗中下黑手,将我魔神一族的强者给拘押了起来。”

“呵呵,拘押?没准是黑白无常自己跑进我道门法界的呢?”尹轨冷然一笑。

正说着话,忽然天边黑白二气冲霄而起,黑白无常狼哭鬼嚎的声音响起:“大王救我!大王救我!道门的人欲要害我,还望大王出手相救!”

声音凄厉,闻者悲伤。

张衡与尹轨听到那声音,俱都是勃然变色,没想到黑白无常真的在法界内。

“混账,尓敢!”阎罗王出手,无尽法则汇聚,一掌向远方拍去,卷起滔天阴云。

“休得在我道门法域动手!”张衡与尹轨下意识出手拦截。

二人趁机回头,却见黑白无常化作气流遁逃,其后一位道人手中旗幡招展,正在拘捕黑白无常:“休要逃走,老祖我缺的就是你们,只要你们进入我的旗幡,此事便成了!”

“葛玄!”

二人瞧见那人影,俱都是齐齐一惊。

“砰!”

来不及多想,二人面对着阎罗王一掌,竟然被震飞出去。

“休走~”

阎罗王将二人震飞,便要冲入法界,此时张衡手掌一招,却见宝塔浮现,三十三重玲珑宝塔闪烁着道道神光,猛然向阎罗王镇压而下。

“呵呵,若在没有合道之前,我却是非你对手,但我如今已经合道,你与我做对便等于同阴曹地府做对,与整个天地为敌!”阎罗王手掌伸出,竟然牢牢的将那玲珑宝塔拖住。

“铛!”

此时尹轨手中金刚琢飞出,将阎罗王砸的头晕目眩,金刚琢乃仙人法宝,其上蕴含着一丝丝仙人道韵,纵使合道的阎罗王,却也砸的头晕目眩跌落云头。

“猖狂!擅自囚禁我地府黑白使者不说,竟然还敢出手偷袭我地府君王,莫非欺我地府无人乎?”远方天边道道惊雷震怒,却见八道人影横空而来,气势连成一片,向法界压迫而来。

“糟了!”尹轨暗呼不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来人,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我的金刚镯只发挥出七分威能,纵使是能将合道的阎罗王逼退,但也绝不该将对方砸晕啊!”

碰瓷!

这绝对是碰瓷!

对方有备而来,阎罗王碰瓷再先,黑白无常坐实人族出手在后。然后地府诸王紧随其后,这是欲要将人族法界彻底抹去啊!

此时法界内道道气机冲霄而起,道门众人为这股气机惊醒,纷纷走出草庐瞧着联手而来的八王,虚空气机凝滞,似乎叫人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张衡与尹轨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给我回来!”虚空中一只大手散发着不朽气机,将欲要遁逃的黑白无常拘禁住,塞入葛玄的旗幡内:“既然地府诸王来意不善,我等也不可坐以待毙,这黑白无常既然胆敢算计我等,那咱们便将其留下吧!”

葛洪来了!

一袭粗布麻衣,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地府诸王,对葛玄恭敬一礼:“拜见老祖。”

“怎么回事?”葛玄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却也知晓这一切变化自然和自己有关。

一股不妙之感自葛玄心中升起。

“老祖莫要惊慌,这些事情交给弟子就是,黑白无常蕴含着玄妙法则,既然自己主动自投罗网,咱们若不收了他,岂非显得无能?”葛玄风轻云淡,拿着药杵慢慢走出法界,来到壁障外,瞧着气势汹汹的地府诸王,眼中露出一抹凝重:“这一次怕是我人族劫数到了,经营了千年的道门老巢即将不保。”

“没想到,诸神也食言而肥了!”左慈自法界深处走来。

“呵呵,当年这里被教祖点化,可是阴曹四大地脉的交汇之处,阴曹岂容这般重地落在我人族手中!”张衡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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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各位大佬帮忙审一下新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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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一百九十九章 趁火打劫

阴曹法界关乎重大,干系着阴曹龙脉的生死,阴曹气数的休戚,若非道祖符诏镇压,只怕早就被阴曹十王拿下了。

如今十王合道阴曹,有了翻盘的资本,自然不会叫人族继续占据着阴曹命脉。

道门若是想不开鱼死网破,在地脉中做一些手脚,诸王没地方哭去。

就像是中国,绝不会将钓鱼岛、台湾让出去一样,地府十王绝不会将这等关系重大的腹地让出去。

葛洪手持一柄玉如意,扫视着地府十王,眼睛里满是凝重。

此时十王来势汹汹,就算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那真的是黑白无常?”张衡看向葛洪。

葛洪闻言老脸一黑:“不错!”

“你家祖师怎么将黑白无常收进去了!”尹轨话语里满是无奈。

葛洪苦笑,他能说什么?

“莫要说了,地府十王有备而来,纵使没有葛玄,也有张玄、李玄、王玄,不论如何地府十王都会找出借口发难!”张衡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如何破局?”谢道韫自阴曹深处走来,周身不朽气机流转。

“十王已经合道阴曹,可以借助阴曹世界的力量加持,我等纵使迈入不朽,但面对有阴曹之力加持的十王,却也依旧难以为继!”王羲之缓步来到谢道韫身边,眼中满是温和之光的看向谢道韫:“阴曹十王掌握了阴司世界的力量,在这里法则为其执掌,犹若对方领域,我等占尽劣势,我道门法界怕是不保了。”

“黑白无常如何处理?”谢道韫眸子内满是冷光。

“正好作为贺礼,送给大都督!黑白无常的无常法则,还是很值得研究一番的!”张衡眼中满是凝重的看着远方地府十王,此时十王气机连成一片,阴曹浩浩荡荡的气机向着门法界压来。

“只怕道门法界今日后将会成为一片废墟,我等若不让出道门法域,除了不朽境界的存在,余者皆要化作灰灰,成为魔神养料!”张衡看向尹轨:“去请大都督,现如今唯一能想到破局办法的,唯有大都督了!”

确实如此!

“诸位阎王,咱们有话好好说,又何必这般拔剑弩张?”张衡看向地府九位阎王。

“哼,你人族心怀鬼蜮伎俩,暗害我地府魔神,此事决不能罢休!”转轮王背后六道轮回法则不断交织更迭:“你人族率先违背盟约,可怪不得我等出手狠辣了!今日若不能给我等一个满意交代,我等便荡平阴曹地府!”

此时场中道门众人俱都是面色凝重起来,知晓此事不能善了,道门诸位真人俱都是提起精气神,尹轨冷然一笑:“咱们可也都不是泥捏的!”

阳世

涿郡

张百仁闭关的瀑布

此时张百仁一袭紫衣,面对着飞流直下的瀑布,手中掐了印诀,周身一道道法则残片演化。

“都督!”一道人影来到张百仁身后,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眼睛里满是凝重的看着对方背影。

“道长不在楼观派静修,来我这里有何要事?”张百仁松开法诀,慢慢睁开眼,转身看向尹轨。

“地府诸位魔神趁机发难了!”尹轨面色阴沉的道。

“说说,怎么回事?”张百仁不紧不慢的道。

尹轨苦笑:“黑白无常故意被葛玄收走,然后地府诸王借故指责我人族居心叵测,打破了当初约定,如今地府局势一触即发。”

“原来如此!”张百仁轻轻一笑,手指敲击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金乌在其眼中飞腾,阴曹内诸般景象尽数在眼中流转而过,过了好一会才笑着道:“道长来我这里是何用意?”

“我道门法界已经失去仙道符诏庇佑,还望都督出手援助,大开方便之门,许我道门入大明皇朝隐居潜修!我等绝不会给大明皇朝惹出半点乱子!”尹轨面色凝重的道。

“嗯?按理说,大家具都同属人族一脉,我大明世界即便让诸位道长前去隐居又能如何?可是如今道门惹出了麻烦,阴曹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若收留了诸位道长,只怕十王会追击而至,到时候殃及池鱼反而不美!本座要为那数十万百姓的生命负责!”

张百仁摇摇头,拒绝了尹轨的话。

尹轨闻言默然,过了好一会方才叹息着道:“大都督以为十王破了道门法界,会放过大明皇朝?岂不闻唇亡齿寒的道理?咱们合则两利,分则两弊……。”

张百仁转过身看向瀑布,背对着张衡:“你等若能了结黑白无常的麻烦,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我允许道门诸位高真老祖进入大明世界潜修。”

尹轨苦笑:“都督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是知道的,阴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岂会轻易这般放弃?”

张百仁默然不语,唯有瀑布暄腾之声震耳欲聋,波涛不断起伏波荡。

“有什么条件,你说吧!将葛玄交出去平息魔神族怒火是绝对不可以的,不说葛洪乃是我道门高真,证就不朽第二步,单单咱们就丢不起那个人!咱们与魔神乃是死仇,岂能为一时苟且而做出这等事情?”

“阴曹地府本源落在你等手中,也没什么用,不如交给我如何?你等若能舍出阴曹本源,这一劫我替尔等扛下来!”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凝重,眼中流露出一抹精光。

尹轨闻言沉默,地府本源纵使自己用不到,但可以用作赦封门下弟子,使得自家门下弟子在阴曹中大有作为。

可此时道门当真是山穷水尽了,地府十王绝不是众人能抗衡的,不朽强者可以走脱,但是金身强者呢?法身强者呢?阳神强者呢?

众位修士的阳神,对地府十王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本源终究是身外之物,我等抢夺本源,也不是为了门下封神,参悟阴曹法则,获得一部分阴曹权柄罢了,大都督既然想要,那便尽数拿去!只是……这一劫你当真有把握破掉?”

把握?

张百仁笑了笑:“待你将阴曹本源拿来,我自然会为阴曹地府解了此劫!”

尹轨闻言深深的看了张百仁一眼:“大都督稍后!”

说完话,尹轨直接闭上了眼睛。

阴曹世界

诸位阎王此时气势汹汹的来到法界边缘,秦广王面色冷然:“道门老不死的,快点出来给本王一个交代,否则今日便要尔等好看,道门法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事存在着某一种误会,难道当真没有半点回旋余地?”尹轨开口打破了场中气氛的凝重。

“交还阴曹本源,此事就此揭过!”泰山王目光灼灼。

“呵呵!”尹轨冷然一笑。

地府本源就算是扔掉,也绝不能给地府十王,不然到时候地府十王掌握五分本源,谁还是其对手?人族怕无法在阴曹内立足了。

而且就算将本源交出去,反手今日之事重演,道门存亡还不依旧是在十王手中?

“大都督怎么说?”谢道韫看向尹轨。

“大都督也要地府本源,所有因果他一并挡下,而且允许我等前往大明皇朝传教!”尹轨低声道:“如何抉择,还在诸位道友手中。”

众位道门真人眉毛一挑,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一边王羲之笑得洒脱:“此事我答应了,这便是我抢到的阴曹本源!”

王羲之将手中阴曹本源抛向尹轨,然后却见尹轨轻轻一笑,将自家本源拿出来,与王羲之的本源放在一处。

“我的本源也交出去吧”张衡苦笑着道。

“我的也是,若能平息风暴化解劫数,便是万幸之事!”葛洪二话不说,手中本源丢掷。

众人说话皆是神魂交流,远处魔神听不到,只是看到人族老祖不断将本源交出,汇聚在一处,俱都以为人族认怂了。

“呵呵,失去仙道符诏庇佑,人族蝼蚁不堪一击,还不是依旧要认怂?”转轮王不屑一笑。

“稍后这些老家伙真的将本源交出来,咱们怎么办?难道还真的放过他们?”秦广王眼中露出一抹不愿。

“呵呵,怎么可能!咱们得了这两成本源,岂还有人族反抗的机会?到那时将其通通镇压,为我魔神族大计,咱们已经合道,还顾忌什么颜面!”阎罗王冷声道。

“不错,我等已经合道,丧失了大好前程,还顾忌什么名誉?若非顾及人族老家伙被逼急了直接利用阴曹本源合道,本王早就动手将其切瓜砍菜斩杀殆尽,那里还会在这里和他啰嗦?”转轮王不屑一笑:“稍后本源到手,咱们便直接动手,荡平了道门法界。”

很快本源汇聚齐全,道门诸位真人其实对于地府本源虽然眼热,但却也并非非它不可,没有不行。

“呵呵,你等倒识趣,竟然主动将本源交出来,速速将本源呈递上来,再将黑白无常放出来,然后叫那葛玄的道士磕头赔罪,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就此打住”阎罗王笑呵呵的看着尹轨手中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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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章 不周山出收转轮

人族众位修士能如此识趣,倒也省了其无数苦功。

瞧着诸位魔神一副看蝼蚁、待宰羔羊般的目光,尹轨手中持着本源,那无数残片汇聚在一处,竟然慢慢融化,然后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个完美的水晶,毫无缝隙。

“给你?做梦吧!”尹轨冷然一笑,手中本源竟然扭曲虚空,消失在了阴曹内。

“嗯?”

十王此时纷纷变色,看着那消失不见的阴曹本源,俱都面色凝重起来:“该死的,你将本源送去了哪里?莫非当真以为我等不敢荡平尔等道门法域吗?”

听闻此言,人族群雄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满是嘲弄之光,张衡手中三宝拂尘猛然卷出:

“想动手便动手,啰里吧嗦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真当我人族是泥捏的?”

“杀!”

王羲之手中笔墨泼洒,化作一道道纵横的杀机,向十王斩去。

“呵呵,人族此生绝不会屈服于魔神一族!我等炎黄子孙,脊梁没有那么软!”却听谢道韫一声冷笑,纤纤玉指流转着不朽之气,杀了出去。

“杀!”葛洪手中药杵法相天地镇压时空,所过之处卷起滔天风暴,法则一阵紊乱。

“呵呵,想不到早晚都要大战一场,今日竟然不得不提前决战!”尹轨手中宝剑飞出,裹挟着涟涟剑光十万里,似乎有一方梦幻朦胧的世界在其中不断起伏。

“蝼蚁!没有合道之前,我自然忌惮尔等几分,现如今我等合道,镇压尔等蝼蚁不过易如反掌!”此时十殿阎罗出手,举手投足间有天地法则跟随,弹指间便化解了场中众位强者的攻击。

阳世

虚空扭曲

尹轨手掌一伸,本源落在其手中,递到张百仁身前:“大都督且看。”

张百仁拿过本源,眼中露出一抹亮光:“不错!不错!得了这三成本源,我日后便有六分权柄,剩下那六分权柄就在阴曹与龙族,在阴曹局势内我人族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张百仁抚摸着阴曹本源,手掌一翻,比之略大一分的本源出现在手中,二者合一瞬间化作一个整体。

“都督,阴曹可是已经动手了,你若再不出手,道门法界可真的要废了!”瞧着动作不紧不慢的张百仁,尹轨有些心急。

“莫要担忧,我心中自有算计,此事你还需助我一臂之力!”张百仁看着尹轨。

“都督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老道我绝不打马虎!”尹轨连忙道了一声。

张百仁笑着道:“你且附耳来听。”

尹轨附耳过来,张百仁在尹轨耳边低语,过了一会方才见尹轨猛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想不想试试?”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尹轨。

“你都敢试试,更何况是我?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尹轨眼中满是灼灼之光。

阴曹大战

此时诸位魔神与道门老祖打成一团,虚空方圆万里法则之力交织,稍有不慎卷入其中,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呵呵,有趣!”

张百仁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一双眼睛扫视着远方战场,诸位道门真人面对魔神攻击只有招架之力,全无还手之功。

你叫道门诸位老祖怎么办?一边面对着修为比自己强的魔神,一面还要保护道门法界,能坚持下来已经是不宜。

张百仁眼中闪烁着道道神光,尹轨不知何时退出战场,手持金刚琢来到张百仁身边:“都督!”

“咱们还是第一次真正见面”瞧着尹轨真身,张百仁面色凝重,这厮已经是不朽第二步强者,触及到了第三步的门槛。

“闲话休说,都督可有把握镇压了轮回王?”尹轨面色焦急道。

显然,尹轨此时不想和张百仁客套。

不单单是不想和张百仁客套,更巴不得张百仁立即出手化解了危机。

“只要你能晕眩那轮回王一个刹那,此事便成了!”张百仁手掌一伸,却见其手中混沌之气缭绕,一座灰蒙蒙的小山悬浮于其手心。

“这是?”尹轨瞳孔一缩,只一眼便觉得那小山似乎压入自家心头,印在了自家的身上,随时都可以将将自己永远镇压。

面对着那十厘米高的小山,尹轨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前所未有的畏惧。

“知道这是什么吗?”张百仁看向尹轨。

“尚未请教?”尹轨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双目内满是吃惊,张百仁手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本以为跟在张百仁身边几十年,已经将张百仁看的足够清晰,但显然此时那不知根底的小山,已经超乎了其预料。

“动手吧!”张百仁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道了一句。

尹轨闻言精神一凛,手中拿出金刚琢,仔细的盯着战场。

战场内

转轮王周身六道轮回法则不断旋转,在其身边葛洪、谢道韫联手与其争锋,但是却被其压制的节节败退,只能苦苦支撑,败落也不过时间的问题。

人力如何与天地之力抗衡?

纵使阴曹世界比不上阳世,但差的也不过是那一点点生死转换的造化罢了。

“老祖,还需想想办法,不然咱们可顶不住了!”谢道韫看向葛洪。

葛洪苦笑,九位阎王一道出手,不要想着会有其余人来援助自己,大家的处境和二人差不多。

“尹轨已经去请大都督,只要大都督降临,凭借诛仙剑威能,足以慑服诸位阎王!”张衡的眼中满是凝重。

“嗯!”谢道韫无奈,只能苦苦支撑。

“哈哈哈,人族扎根我阴曹千年,今日拔出尔等祸患,扫清我阴曹阴霾,乃是大喜之事!尔等莫要挣扎,乖乖被我镇压!”轮回王在狂笑。

他不着急摧毁道门法界,有道门法界在,人族诸位不朽强者才会与自己缠斗,自己才有机会将其镇压。若将道门法界摧毁,众位不朽真人必然会转身遁逃,自己纵使占据着主动权,掌握阴曹之力,想要拦截却也难如登天。

“呵呵!”谢道韫冷然一笑。

“砰!”

一声轻响,葛洪被转轮王一掌劈飞,却见转轮王不去理会葛洪,而是反掌向谢道韫镇压而来。

谢道韫只是不朽一步强者,与葛洪比起来,容易镇压的多。

这一掌裹挟无尽阴曹法则,仿佛天倾一般,刹那间将谢道韫轰入地底,然后转轮王手中符篆流转,便要将谢道韫镇封住:“蝼蚁,哪里走!”

“给我松开!”葛洪手中药杵脱手而出,向转轮王眼睛刺去,欲要将其逼退。

却见虚空中法则凝滞,葛洪药杵竟然被阴曹之力化去。

眼见转轮王面色兴奋,便要将谢道韫镇压,忽然间虚空中一道白光犹若是白驹过隙,还不待转轮王反应,已经砸在了其头顶。

“铛!”

一声闷响,汇聚在其周身的天地之力都散去了不少,然后下一刻张百仁手中不周山脱手而出,刹那间顶天立地,方圆万里法则为之消弭。

“不好!”

远方奢比尸等魔神骇然失色,二话不说远远遁逃开。正在交锋的诸位道门真人只觉得自家一身神通忽然消失,仿佛化作了普通人,瞧着那遮天蔽日的大山,二话不说撒腿便跑。

不单单道门诸位不朽真人,便是十殿阎罗也二话不说亡命狂奔,那大山笼罩之处,天地之力自行散去,法则之力为之消弭。

那遮天蔽日的大山弹指间变幻莫测扭曲时空,由顶天立地化作丈许小山头,狠狠的砸在了转轮王身上。

“轰~”

阴曹世界抖三抖,转轮王回过神来时,已经来不及遁逃,便被那大山砸在山下。

张百仁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神光,漫步自虚空中走出,降临不周山头,扫视着四面八方的群雄。

一旦被不周山砸中,断无逃跑的可能性,只能乖乖的被镇压住。

“张百仁!”远方诸位祖神飞来,眼中满是骇然的看着立于山头的紫衣人影。

“此事到此为止,日后道门法域撤出阴曹地脉,前往大明皇朝!”张百仁话语不容置疑。

“不周山!那是镇压天地的不周山,怎么会在你手中,怎么会被你驾驭?怎么会成为你的法宝?你怎么能趋使得动不周山?”奢比尸面色骇然,靠近那不周山十里,果然自家法则、修为俱都被压制于体内,再也施展不得分毫。

张百仁冷冷一笑,不去理会奢比尸的话,而是拿出乾坤图递给一边惊魂未定的谢道韫:“且持此宝,收了转轮王,此神我有大用。”

“是!”谢道韫不由得应了一声,然后步行来到山下,接住乾坤图,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只见那乾坤图自动张开,散发出神光,便将转轮王收了进去。

从始至终,转轮王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大哥,你可是看好了,那真的是不周山?怎么会变得那么小?”蓐收身躯颤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不周山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顶天立地之物,张百仁若真能御使不周山,那可真的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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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一章 天道莅临

不周山是什么?

天地支柱,无视时空,无视法则,跳出三界五行,阴阳时空的奇特存在。

不归天道管,不受法则束。

不周山所在之处,法则退避消失,你叫众人怎么玩?

到时候打起来,人家站在不周山上施展神通,而你呢?你只能赤手空拳,这不是活生生的找虐吗?

“真的是不周山?”蓐收话语都在不断哆嗦。

“你说呢?”奢比尸苦笑。

大家都是先天神祗,处于神灵时代的顶尖存在,如何会认不出那不周山?

伴随着不周山倒塌,也代表着诸神时代的终结,不周山代表的意义太过于重大。

“怎么会这样?”诸神骇然失色。

不周山耸立,就连整个阴曹世界的法则都为之凝滞,犹若胶水一般运转不在顺畅。

如今不周山虽然缩小,但方圆数十里内不曾有法则之力!

“张百仁,你待如何?”奢比尸走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大家也不是傻子,站在那里任凭张百仁用不周山镇压。

顶多说张百仁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堪称是天下无敌了!

只要不周山在其手中,便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这黑白无常、转轮王我要了,事情到此为止!日后阴曹与我大明世界井水不犯河水!”张百仁话语霸道不容置疑。

诸神沉默,众位阎罗默然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走!”

句芒低头道了一声,二话不说转身便往回走。

事已至此,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

大家都了解张百仁,他既然已经出手,想要再其手中讨回转轮王的可能性为零!

“他居然有不周山!他居然有不周山!”奢比尸砸碎了一片山川,眼中满是恼怒:“莫非此瞭便是我等的克星吗?”

“莫要着急,还需慢慢来,他纵使有不周山又能如何?种族之争双拳难敌四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扛起来的”玄冥阴冷一笑。

诸位魔神退去,场中恢复了安宁,众人一双双眼睛俱都是齐刷刷的看向张百仁,亦或者不如说是看向了张百仁脚下的不周山。

“劳烦诸位施展神通,将此地搬入大明国土,本座在大明国内允许诸位传道!”张百仁脚下不周山震动,然后轰然远去,留下场中面面相觑的道门诸位高真。

只是露了个面,便镇压了一位魔神,逼退了阴曹强敌,这便是大都督的威势吗?

道门诸位高真默然不语!

大明国土

金乌高悬

张百仁落在祭台上,扫视着整个大明龙脉,手指伸出慢慢掐算,许久后方才将不周山落在某一处地脉节点。

“大都督!”

镇守通道的各位高真俱都是齐齐一礼。

张百仁挥挥手,示意众人后退,然后伸出手面色从容的将乾坤图自袖子里拿出来,轻轻一抖。

“啪~”转轮王身形翻滚,落在了不周山上,撞得头破血流。他想要运转神通止住血液,可是不周山上禁绝一切神通,他与普通凡人无异。

“张百仁!”转轮王止住身形,擡起头看向立于山巅的紫衣人影:“你在搞什么鬼?我的神通呢?我的道法呢?我的世界意志加持呢?为何全都不见了!”

转轮王眼中满是惶然、不敢置信。

他是二代神祗,自然不曾见过不周山真容。

没有理会转轮王,张百仁在手掌一伸,道道绳索飞出,刹那间将转轮王捆束在山石上,然后径直飞落不周山,在地脉处搭建了一方祭台。

“张百仁,你要做什么!还不速速放开我!我等十王已经合道,你若敢害我,其余诸位道兄是不会放过你的!”转轮王疯狂的挣扎着绳索。

不去理会转轮王的叫嚣,张百仁摆开供桌,铺上黄色绸缎,然后在立下香炉、牌位。牌位上书先天鸟篆,为‘天地’二字,其内道道神光流转不休,散发着不朽的光泽。

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手中持着高香,轻轻一晃三味神火将高香点燃,一双眼睛看着那牌位,轻轻一叹。

脚踏斗步,天地间风云变色,一直不曾有惊雷降世的阴曹,此时竟然风云变色,一道道惊雷不断划过虚空。

香火插在牌位下,青烟冲霄而起,张百仁手执妙诀:“当年我张百仁曾经立誓言,今日便是完成誓言之日,恭请大千世界意志见证!”

冥冥之中,一股莫名之力击穿两界通道,降临于场中,寄托于牌位内。

万里隐晦的天地刹那间变得晴朗,隔着两界通道,似乎能看穿大千世界无尽群星,那不断闪烁的星星。

此时此刻

整个阴曹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阴曹深处的诸位魔神亦是面色严肃,竟然纷纷跪倒在地,不断叩拜那气机降临之地。

天道莅临!

“张百仁好大的本事,竟然能请得动天道意志,自从当年不周山断裂,天道意志便陷入了沉睡,不曾想竟然有一缕意志醒来,迎合张百仁的呼喝!”奢比尸恨得咬牙切齿。

“这小子就是运道太好,否则我等也不会屡次在其身上栽跟头!”玄冥面色阴沉。

与诸位魔神比起来,道门诸位真人却是好了许多,虽然被那股压力压得跌坐在地,但是却没有跪倒。

不朽强者,已经有了直面天道的力量,纵使天道也不能将其灭杀。

外界

东海

龟丞相瞳孔一缩,脖子不由得紧了紧,惊疑不定道:“天道意志?”

确实是天道意志!

“惊瑞果然到了,就连天道都开始要复苏了”祖龙叹息一声。

“张百仁!好一个张百仁!他就是天道的代言人!他已经真正踏入天人境界,大爱众生!”龟丞相面色凝重道。

“不知大都督想要做什么!”瞧着张百仁动作,道门诸位真人纷纷停下手,一双双眼睛看向张百仁。

此时此刻,天下瞩目。

张百仁面色安静的将香火插在香炉内,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眼睛里露出些许感慨,然后转身来到转轮王身前:“转轮王,死到临头,你还有何话说?”

“哼,诸位兄长、魔神会为我复仇的!”转轮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死鸭子嘴硬”张百仁嗤笑一声:“你的诸位兄长皆已经跪伏在地,你若有本事,便喊其过来将你救回去!”

转轮王闻言面色难看,默然不语。

“噗嗤~”

张百仁屈指一弹,转轮王心口破开,金黄色神血汨汨流出。

张百仁手中浮现出阴曹本源,竟然缓缓塞入了转轮王体内。

“你要做什么?”转轮王终于变色,他可清楚的知道,张百仁绝不会这般好心的将阴曹本源赐给自己。

没有理会转轮王的话,张百仁只是感应着阴曹本源与对方的轮回本源融合,然后开口看向道门诸位真人:“黑白无常何在?”

“有!有!有!黑白无常就在老道的旗幡内!”葛玄快步上前,递上了自家旗幡。

接过葛玄的旗幡,张百仁眉头一皱:“此旗幡太过于歹毒狠辣,有伤天和,不可存在于世间。”

葛玄闻言面色一苦,但却也没说什么。

手掌一抖,旗幡内黑白二气浮现,在不周山的力量下刹那间显露真身,化作黑白无常二人。

“张百仁!!!”瞧见那紫衣人影,黑白无常俱都是心中一惊,猛然蹿起身便要遁逃。

“哎呦~”

只听得一声声惨叫,二人跌落在地,撞得头破血流。

“怎么会这样?”黑白无常骇然失色,不晓得为何自家神通道法失去了作用。

再看看血肉淋漓的转轮王,二位使者更是面色惨白:“张百仁,你要干什么?”

“呵呵,好久不见!今日有一场造化欲要成全二位,乃是二位的福运到了”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什么福运?我等不要福运,你放我兄弟离开就好了!”白无常连忙道。

“就是就是,你若能放我等离去,我兄弟感激不尽,至于说这福运,还是留待有缘人吧”黑无常紧跟着道。

“呵呵,哪里有你等讨价还价的资格!”张百仁只是冷冷一笑,手掌一抓黑白无常悬空而起。

“哎哎哎,有什么话好好商量,大都督何必动手!”

“就是,大都督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下去就是了,我们兄弟招办不误!往日里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大都督海涵……”

黑白无常话语里满是焦虑。

“呵呵,真是啰嗦!既然落在我的手中,那便认命吧!”张百仁手掌内法则之光流转,刹那间黑白无常化作两团清气,被塞入了转轮王体内。

这是要干什么?

瞧见张百仁的动作,众人反倒是愣住了。

“转轮王,你还有何话说?”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转轮王,等候对方最后的遗言。

“我只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转轮王恨得咬牙切齿。

张百仁静静的听着,面色毫无动容。

“天生神祗以定乾坤,理秩序,这是你等的责任!有因有果,今日便是你偿还的时候了!”张百仁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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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二章 六道轮回

指尖点点法则之力交织,不断促进阴曹本源与轮回王法则的融合,若在平常能融合这么大的阴曹本源,转轮王怕要乐晕过去,这可是天大造化。

但是现在,转轮王想哭,说不出的恐惧萦绕于心头。

不去理会转轮王与诸位魔神,此时天道意志莅临,谁若敢造次,便是找死!

一道花瓣在其手中飞舞,轮回法则流转,虚空开始扭曲,却见一道人影自那扭曲的漩涡内飞了出来。

“爹!”

那朦胧袅娜的身影瞧见张百仁,顿时一阵欢呼,眼睛里满是喜色。

“你且在一边候着,爹为你寻来一处机缘造化,你日后便在此地躲避大大劫,也好过在轮回之中遭受洗炼、孤寂来的好!”张百仁示意七夕退到一边,一双眼睛看向轮回王,感受着轮回王与阴曹本源的融合。

“张百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乃先天神祗,你若害我必然会与天地结下大因果,到那时怕是死无葬身之所在!”轮回王一双眼睛怒视着张百仁,声音里满是恐惧。

先天神祗也会恐惧,就像凡人会惧怕死亡一般!

没有回应轮回王的话,张百仁运转女娲娘娘造物法诀,手中造化仙光飞出,落入了转轮王体内:

“天地共鉴之,今我张百仁欲要以转轮王身躯为本,开辟阴曹地府六道轮回,供众生转世,以平衡人妖、人神之劫数!”张百仁眼中神光赫赫。

“不要!”转轮王一声惊呼,刹那间身体化作齑粉,体内本源一片混元,六道轮回法则受到那造化仙光的指引,竟然化作一枚枚玄妙莫测的符文在虚空中不断奔流激荡。

大千世界轮回法则加持显现,竟然被天地意志调动,数之不尽的法则在虚空中交错纵横,却见张百仁周身一朵虚幻朦胧,混沌之气缭绕的花朵浮现,落入了轮回本源内,不断吞噬着轮回本源的力量。吸收着属于轮回法则的本源之力,不断调动着轮回法则的力量,刹那间大道花开,代表着轮回法则的花瓣由虚幻凝实,化作了实体,一道朦胧虚幻的影子在那花瓣上缓缓衍生而出。

法则化身!

那是属于张百仁的法则化身!

“嗖~”大道花瓣刹那间射入张百仁眉心,不论先天神祗也好,还是寻常修士也罢,俱都莫名心悸,产生一种不知名的悸动,体内本能传来一种迫切,似乎要将自己的一切与那混沌朦胧环绕的花朵融为一体。

可惜那花朵转瞬即逝,弹指间被张百仁收了起来,大道花太过于珍贵,随着自己修行的进步,张百仁才越加知道自家大道花的珍贵之处。

张百仁身形不动,轮回法则化身梦幻朦胧的自其眉心处走出,站立在高台上。

“轰~”

浩荡无极的天道意志迸射,浩浩荡荡向张百仁镇压而下,亦或者说是向着那轮回法身镇压而下。张百仁此时只觉得天地茫茫,自家一切道法神通,俱都被那股浩荡无极的意志镇压住,然后就见那浩荡无极的天道意志竟然自牌位上脱离下来,向着自己迸射而来。

虽然心中一惊,但轮回法身却面色舒缓,心中莫名笃定:没有危险!

确实是没有危险!

天道意志浩浩荡荡沛沛苍苍的充斥于整个天地苍穹,万物在其下仿佛一只蝼蚁,自家轮回法身被彻底禁锢,面对着那天道意志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

亦或者说是犹若天塌地陷,虚空不断崩裂,卷起道道恐怖的飓风,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融合!

张百仁的轮回法身竟然与那天道意志融合为一体,似乎轮回法身比那牌位更适合做载体一般,亦或者说是天道意志被大道花吸引,此时竟然主动降临,与张百仁的意志融为一体。

异象消失,融合完毕!

此时透过轮回法身的视角,张百仁双目内露出一抹讶然,天地间一切在其眼中前所未有的清晰,天地万物再无隐秘。

时光长河,那纠缠不休的因果,天地间到处乌烟瘴气,一片混乱。

那因果纠缠,业力交错,化作了无量量劫的起源,末法大劫开始酝酿。

虚空中一团彩光照耀大千,那是天地间隐约汇聚的功德,轮回可以打破物种隔阂,消解因果化解业力,乃是有功于天地,只要自己能成功立下轮回,那这无量功德便是自己的。

到那时,凭借着无量功德,自己便可稳稳的获得天地法则加持,相助大道花生长,相助混沌法则圆满完善。

“原来如此,天地意志与我融合,不过是想要助我一臂之力罢了!”张百仁眼中露出些许了然。

下一刻

轮回化身看向地上的转轮王,将其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于比转轮王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这就是上帝视角!

人类不可能完全了解自己身体中的奥秘,但创造人类的女娲大神能!

造物主可以!

一指点出,不带丝毫烟火之气的点向转轮王所化的本源,刹那间虚空动荡卷起道道尘埃,数之不尽的本源之力分解,在虚空中扭曲穿梭,勾连因果、时空,阴曹本源意志自虚无中降临,竟然主动融入那散乱本源,相助那散乱本源构建六道轮回的世界。

“成了!”张百仁叹息一声,他做的所作所为只是一个引子,剩下来的自然有天道轮回去完成,他不过是时不时的出手去纠正轮回搭建中的错误罢了。

虚空震动,一方次元扭曲,然后弹指间进化为小世界,小世界内法则不断构建显化,形成了六道轮回、奈何桥、黄泉、彼岸花等等诸般玄妙莫测道之不尽的玄妙之物。

轮回法身看向七夕,嘴角轻轻一笑,金口玉言开启,言出法随:“赦令,汝为奈何桥上度化之人。”

金口玉言化作玄妙莫测的符诏,飞出与七夕融为一体,只见七夕身形一转已经归位。

张百仁手掌一招,净土世界被其擒拿而来,不待地藏王菩萨回过神来,已经被其扔入轮回法则形成的小世界内。

填充净土世界,还有什么是比在轮回中更快的呢?

想度化多少鬼魂就度化多少鬼魂,不分种族不辨性别。

人族可以投胎为妖,妖也可以投胎为人!

良久

六道轮回搭建完成,天道意志自张百仁身上退出,重新回归虚空。

此时天地一片寂静,俱都是齐刷刷的看向轮回,看向了轮回本源。

“哈哈哈!哈哈哈!没死!没死!我竟然没有死!”一阵狂笑传出,转轮王的声音自轮回内响起,就见一道人影自轮回中耸立,抚摸着自家身躯,眼中满是喜色。

“我都说了,赠你一场造化,你却偏偏不信,还以为我要害你!你乃是轮回世界的精灵、意志,只要在这轮回之所在,你便是不死不灭的,轮回不灭你便不死!”张百仁看着转轮王,面色虽然淡漠,但心中却是一阵膈应。

他倒巴不得将转轮王意志磨灭,但天道素来公平无私,轮回世界乃转轮王身躯所化,转轮王有大功德,纵使轮回法身也不好将其磨灭。

“啊哈哈!哈哈哈!我是地府之主!我是地府之主!张百仁啊张百仁,妄你枉费心机,最后还不是成全了我!我魔神一族才得天独厚,我魔神一族才是天道主角!”转轮王仰天狂笑。

“呵呵!”张百仁嘴角浮现出一个莫名笑意,轮回化身擡起头俯视着转轮王,惊得转轮王心中一跳,似乎遇见天敌一般,竟然不由自主的做出恭敬之态,心中生出无限畏惧。

“他才是轮回之主,是轮回法则的化身,你不过是他的代言人罢了!”张百仁看向轮回化身。

轮回化身,便是轮回天道!法则的显现!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法则怎么会有化身显现!”此时诸神的眼中俱都是露出骇然之色,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日后你便是轮回之地的帝君,主宰轮回世界,下辖十王!”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转轮王有功于天地,自己虽然心中不喜,但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嗯?”转轮王眉头一皱,此时沉默,似乎接收到冥冥之中的资讯,仿佛知道了什么一般。

“地府十王,我尚且有八位兄弟空闲,倒可以担任此重任!”转轮王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呵呵!”张百仁冷然一笑:“地府十王乃天道果位,不受末法之劫困扰,岂容你做主?”

“都督!”道门诸位老祖此时一双双眼睛齐齐看向张百仁,面露热切之色。

管理众生轮回,这权柄可是太大了!

“此事日后在议!”张百仁打断了众人的话,一双眼睛看向轮回深处:“黑白无常,出来吧!本座知道你等亦已经重生了!”

轮回深处

黑白无常满面别扭的走出来,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却不得不捏着鼻子行了一礼:“我等拜见轮回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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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三章 武家女皇,千古女帝

事已至此,黑白无常的本源已经与阴曹本源融为一体,你叫黑白无常怎么办?

黑白无常能怎么办?

除了认怂,还能反抗不成?

面对着张大魔头,黑白无常满脸委屈,但却也不得不拜见。

道门诸位老祖面色热切的看着张百仁,双目内满是神光,一边地府诸位魔神俱都是骇然变色。

天都要打破了!

张百仁竟然开创出种族互串的六道轮回,日后妖族可以转生为人,人也可以转生为妖,经过六道轮回一阵搅拌,大家都是一样的,那妖族与人族还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一个种族?

此事莫说是人族,就算妖族也决不答应!诸天百族、各路神祗亦不会答应。

虚空中气机阵阵变幻莫测,此时诸天内外,九州外界各路大能俱都心中有感,纷纷变色。

“你二人日后便是阴曹黑白使者,专门负责缉拿延寿将尽生灵的鬼魂,前往阴曹转世投胎!”张百仁笑看着黑白无常。

自己与黑白无常算是老熟人了,一直来纠缠了几十年,如今造化弄人,倒成了一路人。

“阴曹地府我魔神必须分一杯羹!”奢比尸面色阴沉的走出来,站在阴曹外,一双眼睛扫视着其内梦幻般的世界。

六道轮回关乎重大,涉及到众生转世投胎的权柄,魔神族岂能放弃?

“六道轮回有十王,你等若能舍出我人道本源,可以给你一尊神位。若能交出判官笔,可以再给你一道神位。”

张百仁目光灼灼的盯着奢比尸。

奢比尸闻言沉默,一双眼睛看向蚩尤,蚩尤抚摸下巴,咬着牙齿道:“换了!”

事到如今,阴曹想要反攻人间怕是不太可能,张百仁不周山在手,大势已成,那半成人道本源留在手中并没有什么用,反倒是不如交出来置换了神位。

“此事成交!”奢比尸看着张百仁,手掌一挥,生死薄与判官笔落在张百仁身前。

张百仁轻轻一笑,生死薄对魔神没有用,但日后九州结界破碎,生死薄可以遏制九黎族人,逼得九黎族低头,对张百仁来说有大用。

至于说判官笔,乃是阴曹重要之物,岂容流落在外?日后批判罪孽,全都要靠它。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轻轻伸出手将生死薄与判官笔拿在手中,然后随手一投,二宝皆纷纷没入不远处的阴曹地府深处,接受阴曹地府的洗炼。

“有趣!有趣!”张百仁瞧着重回本源洗炼的二宝,此时忽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数之不尽的浩荡力量降临,贯彻张百仁周身百窍,将其尽数包裹住。

眉心祖窍内

大道花开,刹那间将那满天功德吸收,然后整个大道花钻入混沌,陷入了沉寂。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见大道花那三千花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圆满,转眼间圆满数已经足足有两千五百之数。

足足两千五百道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大道花中沉浮!

“终于要圆满了!”张百仁叹息一声,此时功德耗尽,两千五百道波动传入混沌,使得混沌发生了一种莫名变化。

“此乃地府十王金印,你等日后自行商榷,我却是不管!”两枚金印自张百仁手中飞出,落在奢比尸手中,张百仁迈步走入阴曹世界,来到奈何桥前,看到了安静站在那里的七夕。

“爹!”七夕唤了一声。

“阴曹地府自成一界,你日后便留在此地,待到爹成仙,便可将你的七星命格完美解决!”张百仁叹息一声。

“谢谢爹,给爹添麻烦了!”七夕低着头。

“呵呵,你是我女儿,有什么麻烦的?”张百仁轻笑:“你再此为众生抹去记忆,却也是功德之事,终有一日功德圆满,有你成仙的机会。虽然这个过程漫长,但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成仙。比起外界虚无缥缈的仙机,可要靠谱得多。”

七夕闻言默然,她屡次经历劫数,早就不是当初单纯的小孩子,她知道张百仁为自己付出了多少。

“莫要多想,天塌了有爹顶着!”张百仁轻轻一笑,拍了拍七夕肩膀,洒然一笑走出轮回。

阳世

佳梦关前

张百仁站在那里,在其左前方乃世尊、观自在化身,此时一双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在其右前方,尹轨、张衡、王羲之等道门真人,与佛门对立,一双双眼睛盯着张百仁。

此时虚空气氛紧张,佛道对峙,双方充满了紧张的气机,似乎一触即发。

“不知诸位拦我在此有何要事?”张百仁低垂眼眉,心中对众人想法已经知晓,心如明镜,但他却不能说。

“事倒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只是不知大都督十王金印,那剩下的八尊金印如何分配!”张衡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默然,扫过众人,迎着观自在目光热切的眸子,顿时一阵苦笑“剩下的八尊金印,已经各自有主,不劳诸位费心。”

“大都督莫要诓我,这八尊金印才刚刚诞生,哪里称得上是有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八尊金印你如何分配?”世尊笑看着张百仁:“我等已经触及不朽妙境,这八尊金印确实没什么用,但门下弟子却有大用。这八尊金印乃天道赐下的果位,得之有功德加持,可以执掌一劫之力,纵使不朽强者亦可争锋,近乎于道也!”

张百仁闻言默然,看着远方虚空中,过了一会才道:“此印玺我早有算计,明年三月三自见分晓,劳烦诸位前往涿郡走一遭。”

话语落下,张百仁化作清风消散,场中紧张的气氛亦瞬间松懈下来,世尊反倒是笑了,对着道门众人抱拳一笑,法身消散在虚空中。

“佛门此次来势汹汹,大乘佛门虽然隐居幕后,但小乘佛法玄奘却是异军突起,我道门如今落入被动,以后日子难熬了!”张衡叹息一声,转身向北天师道而去。

其余诸位真人没有多说什么,此乃天下大势,武家女子登基乃涿郡哪位默许的,你叫他们怎么办?

武家女子非要支援佛门,道门只能隐忍等候时机。

长安城

祭天大殿

百官朝拜

武家女子身穿龙袍,做男装打扮,一双眼睛看着远方虚空中风云汇聚的李唐气数,眼睛内命运法则流转不定。

“母后,可以开始了!”李显的目光略显呆滞,双目内满是颓然、低沉。

武家女子点点头,扫过李显一眼,慢慢登临祭坛,手中持着祭天文书,开始了祭天流程。

折腾了大半天,伴随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朝拜口号声中,武家女子头顶命格猛然一震,竟然涅蜕变,化作一只金色的凤凰,猛然振翅高歌,席卷李唐内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旨!”武家女子扫视群臣,双目内满是凝重、感慨,却没有半点喜色。

为了今日,自己等候了多久?准备了多久?付出了多少?

自今日后,自己方才有挑战涿郡那人的资格!

也就仅仅只是资格而已!

强盛如李世民,不也依旧是败亡了吗?

“奉天承运皇帝,陛下旨意:改国号为‘周’。赦封达摩为大周国师,赦封武士为……”

张百仁手指敲击腰间玉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长安城,长安城上空那蜕变涅的天子龙气,露出一抹沉思、不解。

“命运不愧是最为诡异的法则,叫人难以掌握,竟然还会涅?简直是超乎了想象,让武家女子登临九五这步棋果然没错!”张百仁手指无意识的滑动。

天下太平,武家女子的登基虽然叫人诧异,但是却也并非叫人觉得有什么不好。

百姓依旧是那般生活,只是不死心的五姓七宗中人,想要折腾出几个浪花,很快就被荆家兄弟抹去。

这一年天下太平,岁月长安。

长安

张百仁缓步来到长安城,走入武家女子的寝宫,此时武家女子早就端坐在哪里等候。

二人没有说话,张百仁只是闭上了眼睛,武家女子亦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张百仁转身离去,寝宫内唯有武家女子的叹息在空旷大殿中不断回荡。

“果然是有趣!”张百仁走出长安城轻轻一笑,转身看向长安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谁能想到,李治竟然只是你的化身!此事若传出去,必然会天下哗然!”武家女子双拳紧握,面色红润,眼中杀机、羞愧之色不断回荡:“你虽然助我登临九五,但你敢如此羞辱我,我日后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非要将你挫骨扬灰,方才能解了本座心头之恨!”武家女子眼睛里满是恼羞成怒之色:“这命运究竟有什么在吸引你,叫你不顾一切,也要探究命运法则的终极奥秘!”

张百仁绝不会想到,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之事,竟然被武家女子知晓。

武家女子也绝不会想到,命格涅的那一刻,自己竟然看穿了过去的朦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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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四章 苗头

命运降临,命格涅槃。

这种事情谁也不曾经历过,就像是现在张百仁也不会知道,武家女子居然窥破命运长河,在命格涅槃的那一刻,看穿过了过往,看穿了自己的把戏。

不过张百仁纵使是知道,却也不会太过于在意。

知道了又能如何?

确实,武家女子就算知道事情真相,知道自己被对方白白的睡了几十年,又能如何?

“道门与大乘佛门,都是你最在乎的东西,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武家女子眼睛里满是冷然。

“小成佛门,大兴!”武家女子眼中冷光流转。

小成佛门确实是大兴了,近乎于有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短短三个月,小乘佛门遍地开花,数之不尽的佛门庙宇拔地而起,到处都是小乘佛门的僧人。

上有所好,下有所投。

当朝天子喜好小乘佛门,一时间满朝文武、民间贩夫走卒,俱都纷纷效仿。

嵩山

铺天盖地的香火之气将达摩淹没,此时达摩背后金光朦胧,虚空中一道道法身自轮回中来,没入那一团金光中。

转眼间,金身汇聚凝聚成型,刹那间佛光照耀千里,惹得无数佛门信众跪拜。

佛陀成圣了!

这则讯息传出,再加上无数信众亲眼所见,一时间李唐内外一片狂热,无数佛门信众不远千里来到嵩山朝拜。

三年时间弹指即过。

而达摩的金身竟然在短短三年时间凝固成型,化作实体,有了质的转变。

借助天下万民之力一举修成丈六金身,此时达摩眉心处一点金砂流转,眼中神光道道,虽然修成金身,但却并未有任何喜色。

在其坐下,五祖此时面带焦虑,忐忑不安的坐在那里。

三年的时间太快,快到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准备,便已经悄然流转而过。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等为何如此惊慌?”达摩收敛法身,缓缓睁开眼睛。

“佛祖,不好了!”道信面色凝重:“现如今禅宗遍地开花,怕是不妙啊。”

“佛门兴盛不好吗?”达摩一愣,他三年来一直在闭关,并不曾理会外界的事情。

“盛极而衰!”道信无奈苦笑:“现如今惊瑞即将到来,咱们若一直保持这种势头,怕会惹得道门老古董忌惮。”

达摩默然,瞬间就懂了!

眉心处法眼睁开,达摩面色逐渐凝重下来,天下各地俱都有禅宗庙宇,道门被佛门压制的不得不远遁深山,暂时避开佛门的锋芒。

“当初虽然大乘佛主观自在许我禅宗大兴,但咱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慧能有些不淡定。

达摩闻言心中沉默,一双眼睛看着五祖:“你等乃是我禅宗豪杰,却一直因为香火之气迟迟不得突破,现如今机会就在眼前,难道你等不想突破金身了?”

“想是想,但只怕道门起了顾忌,大乘佛门信众不满……”道信略带迟疑。

“修行本来便是与天争命,与人争、与妖争,大乘佛门佛主观自在已经进入轮回打磨金身,参悟不朽妙境,忙着成仙的事情,大乘佛教与其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纵使日后观自在着手修炼不朽境界的道功,我等也自然可以为其加持!大乘佛门也好,小成佛门也罢,对于观自在来说影响都不大,分润气数、信仰他都是第一份,最大的那份!”达摩手中捻着念珠:“我小乘佛门将道门压制的闭门,独享天下气数,对于观自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日后纵使是我小乘佛门遭受算计衰落下来,到那时大乘佛门在出面也不迟,咱们一个红脸儿一个白脸儿,最关键的是大乘佛门内诸位弟子、长老、修士,肯定不满咱们独享天下香火气数,此时必然站出来与咱们别一苗头!”达摩的眼中满是神光,对于未来看的透彻无比。

听了达摩的话,场中众人默然不语,五祖你看我我看你,道信低声道:“既然要做仙道之路的最后一搏,那便要做到极致……。”

北天师道

“为人不可恋嚣尘,幻化身中有法身。莫街胸中擒锦绣,好于境上惜精神。

回来便访仙家倡,迷即难逃俗眷亲。为告聪明英烈士,休教昧了本来真。”

一道道道歌响起,却见一皂袍道人,揹负一八卦图,手腕上套着一钢琢,缓缓自山下走来。

只见那道人脚踏波涛,蹬萍渡水所过之处水波荡漾,如履平地。

却听山上亦随之传来一道歌诀:

“晖晖星斗焕文章,身逐闲云别帝乡。一粒丹于方外炼,百篇诗向醉中狂。

壶天自有长春境,海岛宁无不夜堂。踏破碧霄云外路,九重天上傲羲皇。”

“你这老道,却是好文采!”尹轨轻轻一笑,来到了张衡身前:“道友请我前来论道,怎么不见美味佳肴,怎的就这一桌果子?”

去看张衡,此时盘坐在青石案几前,案几上满是一盘盘果子,摆放在哪里。

“唉,我北天师道已经无米下锅了,情非得已道友莫怪!”张衡的眼中满是无奈。

“呵呵,佛门势大,观自在在轮回内打磨金身,否则我非要与其辩论一番不可!”尹轨气急败坏道:“天下香火都归于佛门,所有好处都被佛门占了,咱们去喝西北风啊?我那道观也有大大小小数百小牛鼻子等着我去养活,小成佛门竟然将大乘佛门那般蛊惑人心的本事学去了,不但学去了,还变本加厉,你叫咱们怎么混?”

“达摩已经证就金身,如今却依旧不见收敛,还有是那佛门五祖,欲要借机成道证就金身。现如今仙路机缘有数,多一位强者便少了一份希望,咱们理应出手将其遏制才对!”尹轨坐在张衡对面,拿起一个苹果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张衡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不过三年时间,武皇的支援下,小乘佛门遍地开花,大家都惨不忍睹,香火收成寥寥无几,就连道观中门神都快共养不起了。”

“此事理应前往阴曹,到大都督面前告一状!”张衡抚摸着胡须。

“大都督在阴曹内参悟六道轮回的奥秘,自从三年前闭关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当年说好的分封十王果位,却也不曾兑现”尹轨抚摸着下巴:“现在告状火候还差了一点,你且在等他三年!”

“三年?时间够吗?要不然在多等几年?”张衡有些犹疑。

“等不得,魔门已经开始崛起了,咱们再不出手,麻烦可就大了!只能再等三年!魔门这几年进入朝廷,在朝廷的支援下突飞猛进,最多只能给其六年时间,否则怕是再难压制!”张衡叹息一声。

听闻此言

尹轨与张衡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满是苦涩的闭上眼睛,然后山峰陷入沉寂。

阴曹

无穷无尽的鬼魂自四面八方而来,有人族,有妖族,数之不尽的鬼魂踏上黄泉路、奈何桥,走向了六道轮回。

六道轮回浩浩荡荡,形成六个漩涡,覆压方圆万里,犹若是一个个恐怖的黑洞,吞噬着自四面八方而来的鬼魂。

在那六个漩涡中间,一袭紫衣人影盘坐,尤为惹眼。

过路处迷茫的鬼神看了一眼,来不及思索便已经注入轮回,转世投胎而去。

不远处道门诸位老祖观看那浩浩荡荡的六道轮回,眼中满是震撼,王羲之持着判官笔,不断来回审判过往的鬼魂:“这六道轮回乃是重地,纵使不朽强者跨入其中,也绝难坚持三年。大都督修为果然深不可测,不知自轮回中参悟出了什么功法,三年时间竟然犹自不肯出关。”

道门诸位老祖不语,有人直接化作流光没入轮回中,借助轮回之力打磨金身,消失在阴曹地府,不知前往大千世界的哪一个角落。

东海

祖龙端坐案首

在其对面烛龙、龟丞相与其平起平坐。在龟丞相与烛龙的身边,还有一道周身虚空朦胧的身形,犹若巍峨大山一般,镇压一方虚空。

“祖龙,你乃天下万妖之祖,张百仁那厮在阴曹内搞出一个什么六道轮回,意图就是为了夺我百族气数,日后人将不人妖将不妖,大千世界万族混合一处,咱们还怎么混呀!”那周身虚空朦胧的身影全然是冲霄怨气。

“妖王,不知如今十万大山内还有多少高手?”龟丞相看向那朦胧人影,眼睛里满是感兴趣。

端坐在身前的乃十万大山的妖王,一身本事堪称是惊天动地,十万大山能在神州净土人族眼皮子底下扎根,没有被人族拔除,可见十万大山的底蕴。

听闻此言,那妖王轻轻一笑:“十万大山的底蕴超乎了尔等预料,惊瑞仙机降临的关键时刻,肯定能叫人族那些蝼蚁大吃一惊。当年奴役之仇,终将得报。”

听闻此言,祖龙瞳孔一缩,这妖王今日找上门来,一身实力道到祖龙吃了一惊。

其实力虽然及不上自己身前,但却也绝不比现在的自己差,自己看不出对方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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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五章 弃卒保车的世尊

破碎内虚空!

一个沉重的词语在祖龙的心头划过,破碎内虚空不论在太古还是在今朝,都算得上顶尖强者。

破碎虚空四境:

第一是破碎外虚空。

第二是破碎内虚空。

第三是破碎外真空。

第四便是破碎内真空。

强如祝融、共工,亦不过破碎外真空而已,想要打破内真空何其难也!

而眼前的十万大山妖王,极有可能是破碎内虚空的强者,不论在太古还是今朝,都属于神灵中的强者。

不然也绝不可能在人族的地盘上扎根下来!

虽然说妖族一直隐居于十万大山,不敢贸然出来搅风搅雨,但却也足以见得其强大。

祖龙闻言沉默,一边烛龙放下酒杯,看向了祖龙:“大哥,惊瑞将近,咱们不可再继续拖延下去了。现如今四海成为人族属国臣子,乃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现如今我等诸位强者回归,理应重整战旗,恢复我四海荣耀,重聚龙族气数。”

“立国吗?”祖龙眼中智慧火光流转:“也好!也好!那便立国吧!现如今人族内部矛盾重重,女武帝初登九五,国内李唐老臣人心不稳,佛道之争又起端倪,正是我龙族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此事全都交由丞相主持,我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去办”祖龙看向龟丞相。

龟丞相闻言点点头:“你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了。”

“我十万大山也即将有所动作,到时候必然会助阁下一臂之力,九州结界破裂之前,总归要给人族找点乐子去做!”那妖王眼中满是冷笑。

时间悠悠

又是三年

轮回之中,张百仁慢慢睁开双目,眼睛里露出一抹沉思,过了一会方才站起身,向彼岸而去。

“都督,你出关了?”道门诸位老祖面带喜色的看着张百仁。

“不曾想到,一时沉迷于法则的参悟,竟然误了事情!”张百仁笑了笑:“诸位且随我来吧。”

“我说都督,我可是替你执掌判官笔在此服役六年,你那八尊金印,该有我一尊吧?”王羲之放下手中判官笔,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

“轮回金印乃天道果位,关乎重大,岂能轻易送出去!”张百仁笑了笑,转身向外界走去,一路径直回转涿郡。

瀑布前

道门诸位高真汇聚,张百仁眼中露出点点神光:“诸位真人似乎有话要说?”

“当年都督定下佛门大兴之势,相助观自在成道证就金身,可对?”张衡此时站起身来到了张百仁身前,一双眼睛直视着张百仁。

“不错,确有此事!”张百仁笑着点点头。

“那我要再问都督,当年我道门一家独大,都督既然开了金口,我道门自然卖都督一个面子,虽然暗中出手,但却并未明面阻拦,都督认同否”张衡又问。

“不错!”张百仁应了一声。

道门确实是给了自己一部分面子,不然西行通天之路,没那么容易走通,佛门想要大兴根本就不可能。

瞧瞧道门多少不朽强者?

佛门唯有世尊一人在轮回中证就不朽,双方差距不可以道里计,难怪道门不曾将佛门放在眼中,任凭佛门在中土搅风搅雨,给道门后辈增添压力。

道门诸位不朽强者弹指间便可拨乱反正,自然乐得佛门折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世尊跨入不朽,达摩证就了金身,观自在亦已经证就金身。现在就连五祖也要突破,道门诸位真人却是坐不住了。

五祖的累积足够,缺的就是香火气数,道门能忍得住才怪。

一旦五祖成道,日后再想压制佛门,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劳烦大都督睁开法眼遍观人间,浩荡红尘被佛门搅得不成样子,佛门暗藏娼妓、欺男霸女,收容罪犯,乃藏污纳垢之所在!更是吞并土地,收敛百姓钱财,损众生而利己。佛门不事生产,不纳粮税不说,还侵吞百姓土地,你看那和尚俱都是肥头大耳,在看那百姓面黄肌瘦。那和尚暗通娼妓,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实乃我人族毒瘤!”张衡恨得咬牙切齿。

张百仁闻言面色一沉,眉心处一道法眼睁开,遍观人间三界六道,随即面色阴沉如水。

你道是为何?

这佛门和尚不守清规戒律,暗地里嫖娼也就罢了,竟然还去玷污良家妇女,在这名节胜于一切的年代,女子纵使吃了大亏,却也不敢声张。

在看那和尚吃肉喝酒好不快活,反倒是信徒面黄肌瘦。

想想也是,佛门收纳盗匪。

那些杀人越货之辈,你指望其吃斋念佛,岂不是异想天开?

不过是如今天下太平,朝廷大军四处缴杀匪徒,这些山林中盗匪活不下去,便下山投了寺庙,借此躲避灾祸,掩饰身份。

“太猖狂了!”张百仁眉头皱起。

天下间到处皆是庙宇,四面八方香火冲霄而起,怕不是有几十万的大和尚。

几十万肥头大耳的和尚全靠着百姓供养,可知百姓日子如何的难熬。

“此事朝廷不管?”张百仁面色阴沉起来。

“前有玄奘,后有达摩成为李唐国师,女帝一心修行,只管天下太平,至于说佛门的事情,却不放在眼中!”尹轨苦着脸道。

也是

佛门虽然有种种弊端,但却能为武家女子带来种种好处,可以蛊惑人心使得自己名正言顺。

至于百姓死活?

死是死不了,活倒也活得下去,至于说能不能活得好,谁会去管他们?

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利益。

道门诸位真人也是无奈,佛门与女帝勾结在一处,裹挟着浩浩荡荡人道大势,更有不知深浅的玄奘和尚,诸位真人想要灭佛必然大动干戈。如今九州结界破裂在即,大动干戈必然会乱了人道气数,是以众人继续忍耐。

张百仁面色阴沉:

“观自在何在?”

“在轮回中打磨金身!”尹轨苦笑着道。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好一会才道:“佛门势大,乃我人道蛀虫,前脚才铲除门阀世家,后脚就来了一个佛门。”

张百仁也有些头疼,不曾想自己一时不察,竟然叫佛门发展成这般样子。

佛门高真只是不断吸收香火信仰,至于底下普通讯众如何去传道,却是全然不顾。

显然,道门叫他失望了。

“达摩呢?”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

“转世投胎,参悟不朽妙境,现如今主持佛门事物的,唯有五祖以及玄奘!五祖自知佛门大势难以长久,此时便不顾一切收集香火信仰……显然,佛门已经做好了准备,武家女帝什么时候宾天,便是佛门落寞之时,五祖必须要在这短短几十年内证就金身!这是惊瑞到来之前,佛门的最后机会。”

诸般因果念头,俱都在张百仁眼中流转而过,被其捕获的一清二楚。

“请地藏王菩萨与五祖前来一述!”张百仁声音冰冷。

道门诸位高真面带喜色,纷纷转身走出,前去传递资讯。

佛门净土世界

地藏王菩萨抚摸着谛听头颅,嘴角露出一抹苦涩:“我又能如何?惊瑞降临之前,总不能阻人成道!”

五祖想要在惊瑞降临之时成道,有错吗?

虽然手段不好,吃相难看,但也是逼不得已。佛门只有女帝在位的几十年时间,一旦女帝宾天,佛门必然重新衰落。

想要成道,必须在女帝活着之前完成!

惊瑞仙机亿万载来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次,谁都不想错过。

“稍后若人来请我,你只管挡回去,就说我闭关参悟心经,外界众人想要做什么,任凭他去吧!保留我佛门一丝香火便可!”地藏王菩萨低声道。

显然,他选择了五祖,抛弃了佛门!

只要五祖能够成道,纵使佛门衰落、灭亡,亦有重新复起之机。

“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谛听迟疑。

“这是此方天地最后一个纪元,亦是末法大劫,唯有证就金身,才能在未来的劫数中活下去!以五祖的智慧,参悟不朽百年之内便可,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总不能断了别人的成道之机!”地藏王菩萨低着头,眼睛里满是无奈。

谛听闻言远去。

嵩山

五祖此时盘坐山巅,背后虚影朦胧。

“还需要二十年的时间,不知道门会不会给咱们二十年的时间!”道信叹息一声。

“我佛门彻底将道门香火断绝,道门能忍受得了才怪!”慧能苦笑:“都怪魔门暗中出手,想要将咱们拉入对抗道门的战车,悄悄在暗中引导大势,坏了我佛门名声,暗中藏污纳垢,不然岂会有今日局面?”

“既然不小心踏入贼船,咱们便没得选择!只要武后活着,咱们便休想摆脱魔门的纠缠,出手降妖伏魔更是不可能!”弘忍苦笑着道。

正说着话,忽然有沙弥快步走上来:“诸位祖师,涿郡有法旨前来,大都督请诸位过去。”

山巅气氛凝滞,五祖你看我我看你,弘忍叹息一声:“想不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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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二百零六章 东游大计

“真的要这么做吗?若大都督提剑找上门来,怎么办?”慧能忍不住问了一声,揉了揉自己光秃秃的大脑袋。

“你莫非傻子?大都督即便想要压制佛门,打击佛门,也绝不会那般莽撞的提剑找上门来,咱们背后可是当朝天子,我等既然在阳世,那便要遵守阳世的规矩、玩法!更何况这规矩还是大都督自己定下的。当年大都督曾言任凭大周发展,给武家女子公平一战的机会,咱们在天子手下听令,当朝天子不死,大都督是绝不会找上咱们的!若当朝天子战死,咱们那时已经证就金身,前往轮回中打磨金身,咱们到时候便将所有责任都推出去,任凭佛门衰落到极点,也算是给了大都督一个交代!咱们上面有法师,法师上面有世尊,世尊上面还有观自在!纵使大都督想杀我等,也是观自在动手,哪里有越过观自在找咱们麻烦的?”弘忍笑着道。

观自在身在轮回,倒巴不得佛门壮大,自己等人虽然给魔门钻了空子,但毕竟终究是壮大了大乘佛门的气数不是?

观自在最多是口头上责罚自己等人一番,绝不会为了道门与自己翻脸。

就像二十一世纪,自家下属为自己的事情犯了错,督查不利,顶多是训斥一番,然后呢?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你还想怎么样?

“去打发了那使者回去,就说我等依旧在闭关,这是末法大劫,众生都在追求超脱,我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慧能叹息一声。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涿郡

瀑布前

张百仁手指敲击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双目内露出点点煞气。

“都督,你看佛门简直是不将你放在眼中,居然就这般轻而易举的将你打发了,当真是欺人太甚!”张衡听着使者回报,开口教唆。

张百仁闻言沉默,并不将对方教唆听在耳中,过一会才道:“如今惊瑞将至,九州结界破裂,佛门却在这个时候腐蚀我人族内部士气,其罪难赦!”

“佛门有通天之路东来,如今我道门亦要走一遭通天之路!”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

“通天之路?”道门诸位高真的眼睛俱都是一亮。

“道门东游入西域,此事由我亲自操办,诸位看着好了!”张百仁冷然一笑。

佛门五祖以为自己受于武则天的约定,不可随意出手,但自己这一回偏偏要出乎其预料。

而且……

张百仁转头看向东海方向,哪里龙气汇聚,与长安城龙气开始分割,显然是有了自立的征兆。

“又要搞事情?这回我便携带天地意志,彻底将你龙族踢出大局!”张百仁冷然一笑,身形化作清风飘散。

见到张百仁遁走,诸位道门高真你看我我看你,尹轨轻轻一笑:“成了!佛门藏污纳垢,欲要以信仰操控百姓意志,这已经犯了大都督忌讳!现如今大都督要天下百姓人人如龙,佛门却来这么一出,岂不是打大都督的脸面?好不容易拔除一个门阀世家,现在竟然又钻出一个佛门捣乱……啧啧啧”张衡口中啧啧有声。

终南山

一袭白衣的吕洞宾手持宝剑,周身剑意流转,衣衫飘飘犹若仙人下凡,道不尽的风采。

钟离权手持蒲扇站在远方,瞧着身材挺拔的吕洞宾,嘴角微微翘起:“短短几年的功夫,你已经玉液还丹,抽添火候,现如今随时都可突破跨入阳神真人的妙境,传出去不知要羡慕死多少凡夫俗子。”

“弟子在红尘中打熬几十年,更是以武入道,能有今日成就不为过!”吕洞宾收剑,擡起头看向钟离权:

“师傅,弟子突破阳神在即,却不知该以何物来寄托阳神。”

钟离权面色凝重:“你资质不凡,证就金身、不朽不过是水到渠成,所以根基务必打实。天下论宝物者,非大都督莫属,大都督宝物无数,定有你寄托阳神之物。”

“呵呵,钟离道兄,你居然将主意打在我身上,当年东华帝君提前留下的寄托阳神之物,莫非被你私吞了不成?”山间一道轻笑响起,却见一袭紫衣人影来到钟离权身前。

“大都督,你来得正好,这小子如今阳神即将蜕变,还请大都督赐下寄托阳神之物!”钟离权欢喜道:“当年帝君给我留下了寄托阳神之物,可惜那东西在其抽添火候之时,竟然为了化解太古因果,磨灭天地印记毁掉了,不过却也为其化去了生死劫数。先天神祗想要转世投胎为人,然后逆天休行,必然有劫数,这是出乎了咱们的预料。”

“哦?有这等事情?”张百仁闻言眉头一皱:“想不到先天神祗转世,竟然还要劫数。”

“不过我与东华帝君交情不凡,寄托阳神之物……”张百仁在袖子内一阵摸索,好一会方才自袖子内抽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色长剑,一脸嫌弃的扔在钟离权手中:“拿去!拿去!”

“诛仙剑!!!”钟离权骇然失色,手忙脚乱的接住那宝剑,随即却又眉头皱起:“不对,虽然样式一模一样,但却绝然不同……,虽然有一股凶狠的杀机,但是……没有那么重。”

“说的不错!此剑虽然不是诛仙剑,但却被我赐予了一缕诛仙剑的‘劫’之法则,主杀劫之数!”张百仁笑着道:“最关键的是,此剑可以召唤诛仙神祗加持、召唤劫数降临!乃是一把简易的诛仙剑。”

“此剑取自于首阳山青铜,在以太阳神火与太阴神火锻造,以先天神水洗炼,以造化之术施以天工!八方八宝锻,九丁九丙成!”张百仁笑着道了一声。

“呼~”钟离权忽然长出一口气,只觉得手中宝剑有些烫手:“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连诛仙剑的法则都舍得出来,诛仙的‘劫’之力量都赐下,到底想要干什么。”

“东游!”张百仁低声道:“我欲要制定东游大计,灭佛兴道,重塑人族之心,完成汉家儿女人人如龙的梦想,吕洞宾便是我钦定的人选之一。”

“东游?”钟离权闻言心中一动,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你也知道东华帝君的身份,绝不许其出现半点意外。”

“他若能参加东游大计,二十年内必定证就不朽!”张百仁自信一笑。

“什么?”钟离权骇然失色:“这不可能!二十年没有人能从阳神证就不朽,纵使是你也不行。”

“但是我有它!”张百仁手中出现一枚金印:“此乃六道轮回之金印,六道轮回得天意加持,乃是天赐果位,有无量量功德。有一个生灵转世,便会累积一丝功德,大千世界生灵亿万,想要二十年成道并非不可能。”

“更何况此金印代表着天地意志,其内有一枚天道烙印,代表着天道权柄!只要持此金印,便等于代天行道……当无往而不利!”张百仁低声道:“惊瑞随时都有可能降临,你自己想想吧,东华帝君有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准备。”

“可有详细计划!”钟离权面色凝重道。

“自然有”张百仁对着钟离权低语。

许久后,张百仁嘴唇止住动作,钟离权面色阴晴不定,然后一把夺过张百仁手中金印,面色犹豫欲言欲止。

“你想说什么?”看着钟离权表情,张百仁不由得感到一阵奇怪。

“你这东游八仙,可否加我一个?”钟离权摸了摸肚皮,略带尴尬一笑。

张百仁一愣。

“不行就算了!”钟离权略带失望道。

“行,为何不行?你已经证就不朽,我倒巴不得你加入!”张百仁一阵轻笑,然后手中一枚金印丢掷,落在钟离权手中:“你倒是聪明,众人都去争夺信仰,你却将目光落在了金印上。”

钟离权笑而不语:“你放心,东游乃是杀伐之劫,我定会替你完成杀劫的。”

“你知道就好!”张百仁转身离去:“我已经有了算计,你莫要担心。”

瞧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钟离权手持金印,许久不语。

“师傅,为何?”吕洞宾不解的看着钟离权。

“自古以来,能成仙者有几人?能证就不朽逃过末法之劫,熬过下一个纪元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为师不指望仙路,能不朽大圆满,我便知足了!只要能不朽圆满,总归是有机会成仙的!”钟离权摇摇头,将手中宝剑与金印递给吕洞宾:“接下来你我师徒一道走上一遭,能证就不朽大圆满的机会啊!比成仙可要靠谱多了,成仙未必有不朽好。”

“我有八枚金印,吕洞宾与钟离权分去其二,剩下的六枚……”张百仁心中念动,忽然间有了感应:“她代我照顾了张大叔几十年,这是我此世的因果。”

念动间张百仁来到草庐内,村落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只是却显得格外破旧,唯有自家当年的茅草屋依旧完好,记录着岁月的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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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七章 夺取智慧本源,何田田转世轮回

草庐内

淡淡的茶花香气扑鼻而来,萦绕在鼻翼处迟迟不肯散去。

“大都督既然来了,为何不肯进来?”屋内响起何田田的话语。

“姑娘的茶艺已经入了化境,纵观我几十年喝过的所有茶水,不及姑娘泡出茶水的万一!”张百仁推开草庐走了进去,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桌子、案几,但一切却皆已经物是人非。

单从何田田这一手茶道的本事上来说,对方养心的火候确实到家了。

几十年来,一个人能忍受孤独,在塞外清修几十年,确实是很多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何田田持着茶壶,轻轻将茶水倒在张百仁身前的瓷盏内:“这茶水乃清明过后上元五日所求的甘露。茶壶乃是五百年老坑中的紫砂泥,由我亲自捏造、烧制。”

“然后呢?”张百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只觉得一团香气在舌尖缭绕不散。然后一口吞下,周身毛孔似乎刹那间开启,散发出一股清香。

“好茶!我喝过先天神水煮的灵茶,但论滋味、道韵,却是不及此中万一!”张百仁将口中茶水缓缓吞下,然后又饮了一口,方才将茶盏放下:“你能在几十年内证就阳神,在我预料之中。”

“有大都督扶持,不缺资源、不缺道法,我若修不成阳神,那便是与道无缘!”何田田摇头轻笑:“这般愚笨之人,还修什么道,直接在此老死算了。”

何田田笑的很甜,面容依旧犹若二八少女。

“我与你立一约定如何?”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何田田。

“都督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了,小女子能有今日,全都是依赖都督栽培!”何田田笑着看向张百仁,整齐的小白牙格外叫人赏心悦目。

“我当年最不该的事情就是将小草送入百花谷!她若跟在我身边修行,熬过那段苦日子,现在怕也是已经成就阳神了!”张百仁低下头,话语里满是感慨、惋惜。

听闻此言,何田田笑容逐渐收敛,然后默默低下头。

“我与张敬安、张小草有大因果,养育之恩大于天,我虽然对其援助,但却也怕断的不干净!”张百仁端起茶盏,一双眼睛看着何田田:“你照顾张敬安几十年,代替七夕尽孝,代替我尽孝,这是我张百仁欠你的。只要你发誓,承担下我与张家的所有因果,我便赐你一桩大机缘,助你成就不朽!”

“不朽!!!”何田田目光猛然闪烁,露出了一抹凝重:“当真?”

“只要你对天道起誓,担下张家的因果,此事便成了!”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何田田。

“我答应!”何田田二话不说,直接开口应了下来。

至于说张百仁有没有办法助其证就不朽,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质疑,对方是谁?威震天下独一无二的大都督!

凭大都督三个字,足矣!

而且张家的因果,对于何田田来说不算什么,这因果算不上大,顶多是浪费一些时间罢了。

能成就不朽,纵使浪费再多时间也值得!

听了何田田的话,张百仁指尖悬浮出一片花瓣,缓缓的在指尖不断流转着彩色神光,冥冥中似乎有无数因果羁绊,化作一道道枷锁向着那花瓣缠绕而来。

“立下誓言!滴血,寄存于阳神!”张百仁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盯着何田田。

因果这玩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已经开始做最后布局,任何因果都不可忽视。

一滴心头血飞出,落在了花瓣上,然后张百仁眼睛亮了,只见何田田阳神散发出一股波动,扭头立下誓言。

誓言成,花瓣飞入何田田的阳神中,那无数因果俱都落在了何田田的身上。

“你且随我来!”张百仁召唤一阵狂风,裹着何田田二人一路腾云驾雾,来到一座五指山前。

“这山峰看起来好生奇怪,仿佛是一个人的五指!”何田田站稳身形,眼睛里满是诧异。

在那五指山上镇压着一道金贴,张百仁也不多说,领着何田田遁入山石,进入五指山内部。

“张百仁!!!”警幻仙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双目内杀机流转,可惜被六字真言贴镇压了法力神通,纵使有通天智慧,此时也是无用功。

“以你的底蕴,想要证就不朽,纵使转世轮回百次都未必能触及不朽妙境,你的底蕴与那些老牌强者差太多,而如今惊瑞随时都可能降临,末法大劫已经逼近,根本就不会给你转世轮回的机会。更何况你如今法身未证,大罗未悟,金身未成,想要明悟不朽妙境,更是难如登天!”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何田田。

何田田面不改色,她知道张百仁既然答应自己,那便一定有办法安排妥当。

果然,张百仁身形一转,看向智慧魔神:“她,就是你的机缘!”

“你要做什么!”警幻仙姑面色惊变,一股不妙的预感自其心中升起。

张百仁笑笑:“只要你夺取了警幻仙姑体内智慧魔神的本源,借助智慧之力,跳过法身、金身、大罗,去直接参悟不朽妙境,然后再加上我的金印,天地大势的加持下,足以叫你直接证就不朽,凝聚出不朽之力。”

地府十王的金印简直就是一个挂,而且还是天地法则给开的挂!

“多谢都督成全!”何田田笑着道。

张百仁没有解释为何这等机缘留给何田田,不曾留给诸女以及七夕,他自然是有属于自己的打算。

“张百仁!”警幻仙姑面色惶恐,以她的智慧,三言两语便可知晓前因后果。

“嗖~”

手掌一招,警幻仙姑飞出,落在了张百仁手中,手指掐着警幻仙姑白腻的脖颈,张百仁冷然一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先算计我,今日夺你道基,你也怪不得我。”

“尓敢!”警幻仙姑拼了命的挣扎,但是却阻止不了张百仁的动作,一只手臂缓缓伸出,没入警幻仙姑背后的虚空,下一刻闪烁着五彩之光的‘大脑’缓缓被其掏了出来。

“啊~”

警幻仙姑在凄厉的惨叫响起,面孔不断扭曲,那绝美的面孔此时犹若狰狞、恐怖的恶鬼。

“啪~”

张百仁将警幻仙姑摔在地上,转身看向何田田:“警幻仙姑当年得了智慧魔神的大脑,欲要以人篡天,后天蜕变为先天神祗,实在是浪费了此物妙用。此物的真正作用乃是推演,借其力推演天地法则、推演修行境界,法身、金身不过水到渠成,也就是大罗麻烦了一些,剩下的证就不朽,亦不过弹指之间。可笑其聪明反被聪明误,简直舍本逐末!”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何田田,手指一伸那智慧之神的大脑向何田田眉心祖窍融去。

“我的!那是我的!你还给我!”警幻仙姑一声悲呼,向何田田扑去。

“砰~”

张百仁大袖一挥,警幻仙姑倒飞而出,撞在了远处墙壁上,口中金血喷出。

“可惜,蚩尤等人一直不曾来得及腾出手,否则必然会来救你!”张百仁轻轻摇头。

智慧魔神啊,战力虽然对比顶尖魔神有差距,但地位却在诸位魔神中数一数二,乃是众位魔神中的狗头军师,任何神祗都要卖其三分面子。

可惜

警幻仙姑这些年一直怕诸位魔神找上门来,整日里东躲西藏隐匿踪迹,防止自家智慧之神的大脑被人夺走,根本就不和诸位魔神联络。

是以诸位魔神根本就不知道警幻仙姑得了智慧魔神的传承,乃是新一代智慧魔神。

有了智慧魔神加持的诸位魔神,才有能力与那最顶尖的逆天者掰腕子!

强如天帝,不也同样陨落在诸神的阴谋之下吗?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不去理会耳边哀嚎声不断的警幻仙姑,而是等着何田田的融合。

大概过了三日,何田田睁开双目,眼中智慧火光流转,叫人不敢直视。

“我……我只融合了一成!”何田田略带忐忑的道。

“嗯?”张百仁眉头一皱,随即心中念转:“无妨,你既然已经证就阳神,且在轮回中走一遭,借助轮回之力融合体内的本源。”

说完话不待二人反应,张百仁大袖一挥,卷起何田田与警幻仙姑,一路径直来到阴曹地府,六道轮回之处。

放下何田田,张百仁看向六道轮回:“你只管投胎人道,有我的赦令,保管你投胎在中土神州,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度你!”

张百仁屈指一弹,十王之一的金印没入何田田体内:“且去吧!”

何田田闻言恭敬一礼,然后转身跳入轮回中,他是阳神真人,入轮回而不昧真灵,记忆不缺失,很快就能修炼。

现如今李唐国泰民安,正是修行的好时机。

何田田去转世轮回,张百仁看向了警幻仙姑:“阁下终究是我人族之人,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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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八章 抉择

“能活着,谁愿意死去?只怕你不给我活着的机会!”警幻仙姑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双目内满是感慨,低下头继续抚平自己的衣角,慢慢整理着容妆:

“强者有强者的尊严,修士有修士的死法!阁下乃堂堂顶尖大能,莫要耍弄我!若想杀我,直接化作灰灰就是,若想折辱我,却是休想!”

“呵呵!”张百仁轻轻一笑,大袖一挥托起警幻仙姑:“你屡次算计我,叫我家破人亡,我若就这般杀你,未免太过于便宜你。你体内有智慧魔神的力量,我虽然将智慧魔神的本源剥除,但你体内犹有剩余。”

说着话的功夫,二人来到判官府衙,王羲之此时低着头不断来回审判各路鬼神,忙的不可开交。

“王羲之,你可以空闲下来,服役的人来了!”张百仁手掌一招,判官笔飞出,落在其手中。

“哦?”王羲之闻言一愣,看着空荡荡的手掌,然后擡起头看向二人:“这是何人?”

“新任判官!”张百仁笑着道。

“新任判官?”王羲之站起身,一双眼睛上下左右打量着警幻仙姑,揉了揉胳膊有些疲惫道:“看着有些眼熟。”

“想死还是想活?”没有理会王羲之,张百仁看向了警幻仙姑。

“好死不如赖活着,修行中人求的便是长生,有几个肯死亡的?若能从容面对死亡,还修什么道啊!”警幻仙姑苦笑着道。

张百仁自警幻仙姑眉心处取一滴心头精血,然后落在判官笔上,下一刻判官笔射入警幻仙姑眉心,只见其面色扭曲,转眼间变成一青面獠牙的怪物,周身穿着判官袍子,眼睛里满是怪异之色。

“日后判官笔在,你便不死不灭!纵使是有一丝丝真灵,亦能自阴曹中复活!”张百仁看着警幻仙姑:“这判官笔乃阴曹伴生灵宝,阴曹不灭,判官笔绝不会损坏。”

“你日后便负责审判六道众生,普天之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你得了智慧魔神的传承,慧眼如炬少有人能骗过你,亦不会造成冤假错案!你可愿意?”张百仁扫视着警幻仙姑。

“呵呵!”警幻仙姑转身走向判官位置,青面獠牙的看着张百仁:“你觉得我还有选择吗?”

选择,可以苟活。拒绝,化作灰灰。

“判众生之罪孽,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累积、功德,何乐而不为!”警幻仙姑低下头,有一句话她没有说,此举虽是功德,但却也是因果业力交织之所在,早晚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业力、因果拉入凡尘。

好坏参半,还要看自己的选择!

这位置简直就是一个火药库,否则岂会轮到警幻仙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张百仁笑着看向王羲之,然后转身走出判官衙门。

“这女子看着有些眼熟!”王羲之走在张百仁身边,露出疑惑之色。

没有理会王羲之的话,张百仁迈步向阳世走去。

“我说,那十王果位当真不能在商量一番了吗?”王羲之在后面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王羲之的话,张百仁身形已经回转阳世。

“大都督要定八仙,为何没有七夕果位?”张百仁才刚刚落脚,就听袁守城的声音响起。

“八仙终是取巧之道,只能成就不朽,而且还要与天地结下大因果,若非筹谋杀劫,我又岂会定下东游大计?东游虽然可以成就不朽,但却也是个大火坑……”张百仁面色迟疑。

“我知道,你想度七夕成仙,可你也不想想,自古至今,成仙得道者有几人?”袁守城伸出拳头,大拇指伸出:“女娲娘娘补天地,乃是第一仙。”

在伸出食指:“女娲之后,成仙者唯有老聃,以及传说中的轩辕大帝与广成子,至于说教祖张道陵,虽然道门中人吹嘘他成仙,可我却不信。你自己尚未成仙,何以度七夕?”

张百仁闻言心中默然,他知道广成子遭受重创一直在沉睡,从不曾醒来。轩辕大帝被诸神围攻,兵解转世,唯有一缕残魂在轮回中不断修复。

也就是说,这天地间除了女娲与老聃外,在无人可以成仙。

“成仙果然是劫数重重!”张百仁默然。

“你不如叫七夕得了八仙命格,冲破牵牛星束缚,摆脱牵牛星的羁绊!”袁守城笑着道。

“不必,七夕在轮回中只要靠着时间累积,证就不朽、大罗也不过水到渠成而已!”张百仁不紧不慢的道。

八仙乃是杀劫,他怎么会叫七夕冒险?

纵使其中蕴含着天大机缘。

“我那徒孙李淳风倒不错,是个好苗子,已经成就了阳神妙境,先天神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督若能叫李淳风定下八仙神位之一,必然大有助益!”袁守城笑着道。

成仙太难,大家想着能证就不朽已经是毕生之功,岂敢奢求成仙?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我还以为你是为自己求的,不曾想竟然为了你那徒孙。”

“老道体内有大都督魔种,大都督活着自然不会叫我陨落,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袁守城笑的倒洒脱。

“你这老道到看得开”张百仁面带诧异,然后轻轻一笑,手中一枚金印浮现,随手丢给了袁守城:“这枚金印给李淳风。”

转眼间,八仙已经全了四位。钟离权、吕洞宾、何田田、李淳风,俱都是一时人杰,何田田底子虽有不如,但体内却有智慧魔神的传承,补足了其短板。

“剩下的四位……”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他已经有了主意。

轩辕大帝转世轮回算一个,此等天赐脱劫之机,岂能少的了轩辕大帝?

“将这枚金印交给女妭,就说这是加快轩辕大帝归来的唯一办法!”张百仁又拿出一枚金印。

袁守城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金印收好,然后才道:“你将警幻仙姑放在判官的果位上,虽然业力纠缠此生难成大道,但却也有功德在身,智慧魔神算计之术无双,小心阴沟里翻船。”

“我有一种预感,我马上要成仙了!待到大道花开圆满,我便成仙了!”张百仁话语梦幻迷离,这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否则他又何必苦心筹谋命运大圆满?

剩下那五百大道花,只要给其时间,早晚都会开放,唯有命运最为麻烦。

三千法则盘根错节,剩下五百法则与那三千法则牵泥带水,只要用心推演,总会圆满。

唯有命运法则,却是超乎了其预料。

“这是一道坎!”张百仁心中暗自沉吟一句,转身看向袁守城:“不将警幻仙姑丢到那个位置,其余的人谁肯去?”

是呀,谁肯去?

审判众生日日夜得歇息,怎么办?

谁愿意去做那个苦差事?

万一做的不好,还要被人家怨恨,积累起来便是无量众生的怨气,早晚不得好死。

能怎么办?

张百仁脚踏虚空,漫步向南疆而去,来到了女娲一族的栖息地。

瞧着十万大山内冲霄而起的浩荡气机,张百仁眼眉微微一挑:“此地怕是不安全了,十万大山一旦出现变故,这数十万百姓必然惨遭浩劫,就此化作灰灰。”

“听说你在地府开辟了一个大明皇朝”一道晴朗的声音响起,圣姑随风而至,出现在张百仁身前。

“你想将部族送入大明世界?”张百仁看着圣姑:“我倒是没意见,关键要看你的族人同意不同意。”

“哪里是你的地盘,你肯定不会亏待他们的,不是吗?”圣姑笑看着张百仁。

“自然没问题”张百仁应下此事:“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要与你分说。”

“你替我拿主意就是了”圣姑笑着打断了张百仁的话。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张百仁苦笑。

“我相信你!”圣姑笑着道,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好一会才道:“关于不朽与成仙的选择。……”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看向圣姑:“关键还要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选择,不然也不会来南疆!”圣姑一双水波般的眸子看着张百仁,伸出白嫩的手掌:“拿来吧!”

“什么?”张百仁一愣。

“金印啊!”圣姑翻了个白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好看。

“你当真决定了?”张百仁一愣。

“末法大劫来了!我此世难成仙道,末法大劫下你也护持不得我,难道还要我等死不成?”圣姑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默然,手中金印缓缓浮现,郑重的放在圣姑手中:“我若成仙,必定度你成仙。”

“等你成仙再说吧!自古以来人杰无数,大家都以为自己能成仙,结果呢?末法大劫到来,你能庇佑我,但是能庇佑我那数十万兄弟姐妹吗?还不是要靠我自己!”圣姑叹息一声。

“你自己心中清楚就好!”张百仁叹息一声,将金印递到圣姑手中:“你这些族人便交给我了,在末法大劫到来之前,我为你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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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零九章 四海立国,十万大山出妖王

圣姑持着金印,一双如水般的眸子看向张百仁,随后郑重一礼:“多谢了!”

“轰~”

袖里乾坤招展,下一刻地崩山摧,整个莽荒大地不断摇曳,十万大山走兽崩腾,飞鸟惊动。

张百仁施展大神通,竟然将整个山脉连根拔起,几十万女娲族人,被其袖里乾坤收纳,然后径直向佳梦关奔去。

十万大山深处

一道周身朦胧的黑袍人影,扫视着法天象地收摄乾坤的张百仁,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到要看你人族还能得意多久!”

人族还能得意多久,张百仁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九州结界快要碎了,人族安逸的日子即将被打破。

阴曹大明世界

只听得虚空轰然一声响,然后就见那数十万百姓尽数落在了大明世界,张百仁淡漠的话语响起:“此乃女娲族人,任何修士不得擅闯女娲族禁地。”

圣姑此时扫视着大明世界,看着天空中高悬的大日,眼睛顿时亮了:“那是金乌吗?”

“不错!这大明世界刚刚开辟,虽然有些贫瘠,但却孕育着无限机缘,你且先安抚一番族人,我还有要事处理!”说完话张百仁脚步匆匆离去。

四海

祭坛前供奉着天地

此时烛龙、祖龙、龟丞相齐齐立在祭坛上,扫视着那冲霄而起的香火,背后千万海族精锐,祖龙深吸一口气,用玉盆洗手,方才持了两根香火,缓步来到祭坛前,对着那天地牌位拜了拜:“本座祖龙,诞生于天地初开之时,成道于天地大劫之后,执掌四海,收摄万妖,为天地表率,秩序之维护……”

“今人族依仗天地宠幸,欺压我诸天百族,独享神州祖地,驱逐百族于蛮夷。立九州结界而独享神州,断百族成道之机。本座侥幸得天地眷顾,重生而来,欲要驱逐人族,还我妖族盛世!”

“今我四海立国,朕为四海之皇者,执掌天下气数!以龙珠为镇压气数之物,自此后脱离李唐统治,与李唐一刀两断,日后再无根源瓜葛!”

“……”

祭文结束,却见虚空变色,浩荡气数汇聚,化做一条真龙,向祖龙体内周身百窍灌注而下,霎时间浩荡云烟冲霄而起,无极气数化作浩荡庆云,震惊整个中土神州无数修士。

祭祀典礼成

九州内外俱都陷入了震惊,无数人族有道高真纷纷走出洞府,看向四海方向,然后又看向涿郡,等候涿郡反应。

长安城

一阵嗡鸣

下一刻大周龙气猛然一声悲呼,竟然被冥冥中的一股力量劈开,一半气数向四海方向而去。

大内皇宫

武家女子缓缓睁开眼,瞧着分割了一半的天子龙气,双目内划过一抹阴霾:

“末法大劫,果然这些老家伙都坐不住了吗?”

四海龙族重新立国,在其预料之中的事情。

“四海立国,倒有些麻烦,拖延了我掌控命运法则,参悟命运之道的进度!”武家女子眼中神光流转:

“不过,如今门阀世家尚未彻底拔出,免得生出乱子,不宜大动干戈!”

“来人,传狄仁杰!”武家女子高声道。

涿郡

张百仁脚步顿住,一双眼睛看向东海,许久不语。

“倒是给了我一个动手的绝佳时机!”张百仁漫步虚空,一路径直向东海祭坛而去。

千万里路程,亦不过三五步的距离,便已经到了东海。

“张百仁!”

瞧见张百仁身形,诸位东海高手来不及欣喜,俱都是纷纷侧目望来,面带紧张。

“呵呵!四海倒好大胆子,竟然敢违抗本座法令!”张百仁声音冷清,目光扫过祖龙,划过龟丞相,然后落在了烛龙的身上:“这位身上气机深不可测,便是尔等的依仗吗?”

“老祖烛龙!”烛龙冷冷的道:“我龙族乃天生皇族,当年上古之时统摄天下诸天百族,人族不过蝼蚁般的东西,仰望我龙族的资格都不配有,现如今竟然骑在我龙族脖子上,简直是放肆!我知你神通本事,你若就此退去,人族与龙族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若不然今日老账新账一起算。”

“一笔勾销?刚刚你祭天时的祭文可不是这么说的!”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视着龙族诸位强者,人族虽然占据中土神州,但不论是种族数量还是高手方面,都没有优势,远远及不上龙族。

龙族立国,气数足足是李唐的两倍,而且这还是刚刚立国。

“有趣!有趣!”张百仁轻轻一笑,扫过诸位龙族高手:“这笔账暂且先留着,日后我人族自然会有人同尔等清算,只怕到那时你龙族不要后悔才好。”

说着话的功夫,却见张百仁身形一转,已经远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祖龙有些摸不着头脑,不但没有笑意,反而面色更加凝重起来。

张百仁竟然随意退走,这根本就不符合对方的性子。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顺利立国了,此事日后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堂堂四海,难道还会怕了他不成?”烛龙冷然一笑。

十万大山深处

此时妖族诸位高手汇聚一堂,一尊身形高大的背影立于堂上,双眼看向四海方向,周身气机猛然冲霄而起,妖气浩然滚滚,竟然触动九州结界,一时间中土神州风云大作电闪雷鸣。

“今我十万大山妖族部落立国!”

简简单单的一声通告,刹那间龙气汇聚,十万大山格局不由得为之一变。

东海龙气与十万大山龙气竟然互成犄角,冥冥中向李唐压迫而来。

“大但妖族,竟然敢冒犯我人族,合当罪该万死!”人族神州一声怒喝,接着便是一道雪亮剑光,伴随浩荡锋芒,向十万大山深处斩去。

一剑光寒十六洲!

这一剑璀璨至极,遮掩了天空大日。

“呵呵,蝼蚁也敢于吾争锋!”十万大山深处传来不屑的笑声,接着就见一根手指自十万大山内伸出,与那满天剑光接触,竟然将那满天剑光碾碎,并且那手指余威不减,继续破入神州腹部,打散了龙气护持,碾压而下。

幷州城内

一白衣青年此时手握长剑,背后浩然剑气冲霄而起,沛沛当当充斥于整个苍穹。

“咔嚓~”

手中千锤百煅的神剑寸寸碎裂,散发出一声哀鸣。

一根手指出现在天外天,径直向幷州城而来,似乎要将整个幷州城碾碎。

无数哀嚎、哭啼、喝骂声接连响起,面对着那碾压而来的手指,幷州城内无数百姓骇然失色,无数修士纷纷冲霄而起,各种神通向那手指轰击而去。

“你太莽撞了!”有胡子发白的老者怒视着青年:“知不知道你今日之举,会叫整个幷州百姓随你陪葬。”

“莫要啰嗦,一定要击碎那手指,否则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有人高呼,身化流光冲向那手指。

手指之下,时空封锁,幷州城内没有人能逃得出去。

唯一生机便是击碎那碾压而来的手指。

可惜

众人不知出手的是何等强者,其攻击又是何等的可怕,自己的攻击在那手指前面犹若是尘埃。

“这都是我惹出来的,妖孽!有本事冲我来!”青年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刹那间化作红光冲霄而起,周身浩荡杀机风云变色,径直向那手指迎去。

“蝼蚁!”

伴随着一声轻蔑的笑声,青年所化的虹光刹那间崩碎,然后整个人自云端跌落,周身经脉禁断,唯有一口生机吊着,显然十万大山深处的存在不想这么碾死他,而是要叫其看着整个幷州城为其陪葬。

手指的速度很慢,似乎故意在看那些蝼蚁的惊惶,在为自己找些乐趣。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这满城百姓!是我害了这满城百姓!妖孽,若有机会,来日我必杀入十万大山,将大山中所有妖兽满门尽数诛戮!”

怨气冲霄,浩荡绵绵,竟然引起了天道意志的回荡,显然这誓言已经成立。

“可惜,你没有机会!”十万大山中的人影蓦然变色,瞧着天道回应的血誓,不由得心中一突,便要加快速度将幷州城荡平。

眼见着那手指即将突破云端,再有三五个呼吸便要降临,将整个幷州城抹去,满城百姓尽数绝望嘶吼,那幷州城上空的天子龙气悲呼声中被碾碎,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然在天地间响起:“孽障,你的爪子若敢突破云层,不等那小子成长起来,今日我便屠了你十万大山!”

话语清晰、淡漠,没有任何情绪,但偏偏所有人耳中清晰可闻。

那云端中手指戛然而止,卷起了道道音爆,幷州城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紫衣人影,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擡起头看向云端爪子,面色古井无波。

“张百仁!”十万大山中的妖王不由得手掌一颤,声音里满是冷然:“别以为我会怕了你!今日立国不宜杀生,本王就给你一个面子又能如何?”

嘴上不饶人,但手掌却不由得收了回去。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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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一十章 逆着时空走来的人影

嘴上虽然强硬,但手中动作却戛然而止,张百仁诛仙四剑绝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尤其是如今张百仁得了天下大势,如今十万大山刚刚立了妖国,气数尚未稳定,龙气不曾彻底汇聚,不宜大动干戈。

现如今人族虽然动荡,但却不是出手的好时机,今日之事,早晚有朝一日会找回场子。

“呵呵~”瞧着云端中的手指收回,张百仁冷然一笑,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慢慢侧身回望幷州城百姓,扫过满城修士,最后目光落在了眼前面容英武的青年身上。

“好剑!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剑道锋芒,却是一颗好苗子!”张百仁目光落在青年身上,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晚辈姓李,字太白,师从河东剑圣裴昱!当年裴公逝去前,在裴家留下两道剑碑,晚辈无意中自那剑碑中悟出剑意!”李白恭敬的道。

“李白?”张百仁闻言一愣,心中暗自推算,自己的出现,确实是叫李唐国度、历史时空发生扭曲,本来唐玄宗时期的李白,竟然出生于武则天时代。

李白依旧是李白,诞生的时间依旧是那个时间,只是所有事情皆往后推迟了。

他强行为大隋延续几十年国运,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是历史大势。

“裴昱吗?”张百仁盯着李白,眼睛里满是疑惑,然后道了一声‘不错’,转身向深山走去。

能被张百仁称一句不错,那便是真的很不错,自此后李白怕是要在世间传名了。

“大都督且留步!”李白此时回过神来,瞧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顾不得周边百姓那股纠结、怨恨、感恩的诸般复杂感情,径直化作流光向张百仁追了过去。

张百仁脚下生风,一路径直落在幷州城外五十里的大山上,扫视着化作剑光追赶而来的李白,嘴角微微翘起:“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这小辈,追我作甚?”张百仁瞧着衣衫狼狈,气喘吁吁的李白,停下遁光眼中满是严肃。

“大都督号称是天下第一剑,晚辈斗胆欲要寻大都督讨教几招!”李白的眼中满是狂热。

张百仁号称‘天下第一剑’,对于剑修来说,他就是剑中的神灵。李白遇见张百仁,犹若凡夫俗子遇见自家信仰的神灵,岂能错过这等机缘?

那一双目光中,满是对剑的炙热、痴爱。

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这一双目光何等熟悉,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看到了当年的裴昱。

这是他此生第二次看到目光如此炙热的眼睛。

李白,不愧是号称剑仙的存在。

诚于剑,诚于心,诚于道!

“也好!”张百仁笑了,嘴角微微翘起,他睁开法眼,在李白身上看到了裴昱的气机。

当年裴昱明明已经彻底死了,但是不曾想本源回归虚空后又一次转世轮回,这就是轮回、因果、命数。

“你若能胜我一招半式,我便给你个天大的好处!”张百仁看着李白,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现如今吕洞宾、钟离权、李淳风、何田田已经归位,眼下李白倒是一个绝佳人选。

“噌~”

剑光流转,然后下一刻李白腰间一把铁剑出鞘,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请大都督赐教!”

张百仁一笑,手掌一招,却见远处飞来一根柳枝,被其拿捏在手中。

“嗡~”

剑光如水,涟涟洪波奔腾不休,铺天盖地向张百仁灌注而来,这剑光无孔不入,刁钻至极。

张百仁手中柳枝飞出,将自家修为压制得与李白一般,手中柳枝飞舞纵横,不断在虚空中卷过,卷起道道涟漪。

二人剑光交织到一处,方圆十丈内草木纷飞,砂石不断卷起,一道道堪称是恐怖的剑气洞穿砂石,钻入了地下泥土深处。

剑气过处开山裂石,草木被搅碎,成为了齑粉随着罡风不断飞舞。

一招

两招

三招

……

半刻钟的时间,八百招过去,只听得‘咔嚓’一声,手中柳枝断裂,那漫天罡风消散一空,李白长剑已经归鞘,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晚辈失礼了!”

“不错,不错,凭借裴昱留下的一道剑意,你竟然能修持到如此地步,堪称是剑中天才,吾道不孤也!”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裴昱剑意当年亦是我所传授,我观你领悟的乃是绝仙剑意,虽然有些火候,但却已经失了其中三味,今日我便给你一场造化,赐你一缕绝仙剑气。”

张百仁屈指一弹,手中剑气飞出,没入李白眉心祖窍内。

“弟子李白多谢师父!”李白一撩衣袍,竟然屈膝跪倒在地。

对于师父这个称呼,张百仁没有反对,而是抚摸下巴,过了一会才道:“你我今日相聚有缘,如今末法大劫到来,你虽然有些天资,但终究是修行迟了,想要在这个纪元超脱,近乎于痴人说梦。”

说着话,张百仁拿出一枚金印:“今日我便赐你绝仙剑一把,金印一枚,钦点你为八仙之一,日后为我人族应杀劫,早日登仙证就不朽。”

“弟子谨遵法令,只是不知这八仙何解?”李白疑惑道。

“此乃东游大计,到时候因果牵引,你自然明悟!”张百仁笑着身形消失在天地间:“你且回去努力修持,切莫殆泄,否则大劫来时,你必然真灵不保。”

张百仁远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现如今八仙已经归位了七仙,诛仙四剑亦已经送出了三柄。

钟离权、吕洞宾、何田田、李淳风、李白,轩辕黄帝转世之身、圣姑,其中吕洞宾得诛仙剑、轩辕大帝得戮仙剑、李白得绝仙剑,尚且还有一把陷仙剑,不曾送出。

“也不知祝融、共工转世投胎到了那里,不过祝融共工修为境界高深莫测,三十年足以成就不朽,怕是未必会搭理我,人家一心求仙道,怎么会理会我?”张百仁抚摸着下巴,剩下的那个人如何寻找,他却是犯了难。

“此事不急,这种事情急不来,我在好生思虑一番!”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眼中智慧火花不断闪烁,冥冥中似乎有莫名感应在牵连着自己。

张百仁二话不说,直接循着那冥冥中牵引,降临到长安城外小村庄,然后愣在那里。

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机,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愕然:“双胞胎?倒是全了!只是这气机怎么会这般熟悉?”

张百仁隐匿身形,径直来到茅草屋内,这是一寻常人家,屋子内只有一个妇人在织布,不远处躺着一对双胞胎姐妹。

“巧燕!”张百仁瞳孔一缩,双目骇然:“这不可能,巧燕已经死了,根本就没有人能复活!”张百仁身躯在不断颤抖,猛然一步上前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双胞胎姐妹。

“是谁?是谁有这般本事,竟然能自虚空中将其本源逆改因果拉出来?”张百仁呼吸急促的盯着那双胞胎姐妹,巧燕能复活,那是不是说,其余的人也同样能复活?

张百仁心中情绪翻滚,双目内满是骇然、不可思议,纵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休想将巧燕的本源自虚空中拉出来。

眼前的巧燕,即是生前的她,却又不是。

瓶子依旧是那个瓶子,只是每次装进来、倒出去的水,却已经不是当初的水了。

“是她就好!是她就好!”张百仁这一刻眼眶红润:“我不在乎那里面的水是不是我熟悉的水,只要是她就好!是他们就好!”

屈指一弹,两道意识落入二女体内,然后张百仁转身离去:“此事还要请钟离权与吕洞宾出手点化二女。”

“既然其已经归来,正好合该应八仙劫数成道!你是我唯一的姐姐,这等机缘岂能少的了你?”张百仁面色骇然,眼中有着掩藏不住的激动:“……不应该啊!究竟是谁,竟然有这般大本事,将巧燕自轮回中拉了出来!”

“巧燕当初被宇文成都斩杀,驱散了三魂七魄,谁有这般本事叫其重聚本源?”张百仁的双目内满是不敢置信。

“冷静!冷静!”张百仁手中把玩着蝎子精,眼睛里满是凝重之色:“或许是天意?”

他擡起头看着那湛蓝苍穹,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某一处次元洞天

张道陵与尹喜、姜尚三人此时目瞪口呆,犹若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身躯都在不断颤栗。

“这不可能!”张道陵惊得猛然站起身,双眼骇然的看向时光长河。

在那时光长河中,一道紫衣人影逆着时光长河而来,脚踏时光淡定从容。

“他来了!他竟然真的来了!”三人身躯不断颤栗,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人的修为竟然可以这么强!办到神魔都办不到的事情!

忽然那人影一道目光投射而来,刹那间三人如遭雷击,只觉得大脑发晕,然后眼前一黑胸口一闷,时光长河中已经失去了那道影子。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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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一十一章 西行天竺

涿郡

聂隐娘站在张百仁身前,张百仁缓缓将手中陷仙剑、金印递到了聂隐娘手中:

“将此物交给钟离权,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张百仁手中浮现出一只木简,连带着宝物封在一个盒子中。

“师傅……”聂隐娘面色犹豫。

“什么事?”张百仁诧异道。

“不知八仙人选是否定下,弟子不才,原意为老师效力!”聂隐娘低下头,不好意思的道。

“你啊?”张百仁扫视着聂隐娘,随即摇了摇头:“你的底蕴太浅薄,不单单是你,公孙姐妹、杨家姐妹的命格、底蕴都太过于浅薄,德不配位的下场便是化作灰灰,我何尝不想将八仙命格给你等。”

“但是八仙命格应杀劫而生,虽然能成就不朽,但却断了成仙的希望!日后永世困居于地府之中,不得出世!”张百仁看向聂隐娘:“我辈剑修,当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你乃为师的唯一弟子,只要为师成仙,你便有五分把握成道,何必去冒险走不朽的道路。我连七夕都锁入轮回,不肯叫其牵扯涉足其中,可见其中的凶险,若无大功德庇佑,劫数来临之际,不等你证就不朽,怕是已经要化作灰灰了。”

“弟子受教!”聂隐娘闻言眼中恢复清明,一抹剑光流转,心中贪念霎时间退去。

“孺子可教也!”张百仁笑了笑。

所谓八仙,其实不过是八枚金印聚合,按照某一种阵法形成一道浩浩荡荡的天道意志,在这股天道意志之下,万物莫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螳臂当车。

八仙关键,便是那金印的力量。

瞧着聂隐娘走远,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如今八仙果位已经定下,接下来便是东游大计,前往天竺传道,断了禅宗大兴之势。然后八仙夺取禅宗气数,裹挟着李唐大势,在天命的加持下,前往东海,与东海龙族做一了断。”

“东游大计开始,玄奘必然不肯束手就擒,只要其出手,合八仙之力足以将其体内的大自在天子镇压,从而斩出魔身,夺了大自在天子的底蕴!”张百仁低下头,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

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乃是母亲的心头肉,母亲为了自己而死,自己终究要有个交代。

母亲,是自己心中最大的魔债。

不说度张百义成仙,至少要叫其好好的在乱世中活下去,自己方才心中觉得有一点安慰,觉得自己没有愧对母亲的期盼。

“想要在天竺传道,单凭八仙未必能做到,还需我亲自走一遭!”张百仁心中念转,脚步迈出径直向天竺而去。

西域

天竺与李唐交界处

佛门五祖、玄奘法师以及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漫漫黄沙中遥遥的看向李唐方向。

大日高悬

众人不见半点汗渍,场中没有半点声音,唯有偶然的风沙吹过,惊醒了那几分寂寥。

东游大计瞒不过佛门众人的耳朵,佛门诸位顶尖强者自然不肯坐以待毙。

“还好,小和尚不曾来晚!”天边一道瘦小的人影缓缓走来,金刚小和尚抚摸着自家大光头,慢慢来到场中。

“咱们当真非要与大都督做过一场吗?”金刚小和尚嘀咕了一声,话语里满是不情愿。

“难道你不想要香火气数?难道你不想突破金身了?如今末法大劫降临在即,不突破只能死!早死与晚死又有什么区别?纵使是大都督,也休想叫我臣服退让!”玄奘和尚眼中佛光流转,话语里满是慈悲,但那慈悲下的杀机,却叫人胆颤心寒。

众人沉默,没有人回应玄奘的话,一个大乘佛门、一个小乘佛门,没什么好说的!

那中年男子龙袍在不断鼓荡,此时苦笑不止,眼睛里满是无奈:“若有一份希望,朕也不想与那人争斗,可惜此人不给我天竺生机。朕没得选择!”

很快

夕阳西下

天边染红,仿佛是殷红血色

一道细紫袍人影自东而来,揹负双手仿佛郊游一般,踩在松软的黄沙上,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就你们几个吗?”张百仁停下脚步,一双眼睛扫过眼前众人。

“人虽然不多,但却是顶尖高手!对付大都督这等强者,人数若有用,我等必然会倾尽举国之力前来围杀!”那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接过张百仁的话语。

“天竺国主?”张百仁话语虽然带着疑问,但却充斥着一点点肯定。

“见过大都督!”天竺国主苦笑。

“不错的武道修为!”张百仁赞了一声,然后双目转动,看向了玄奘、五祖,最终停在金刚小和尚身上:“想不到,你这小和尚也有被欲望蒙蔽清明的那一刻。”

“小和尚不曾被欲望蒙蔽灵台,但小和尚为了日后成道之机,却不得不来!”金刚小和尚双手合十,面色虔诚。

“呵呵,你若不曾被欲望蒙蔽灵台,就不该站在这里!”张百仁嗤笑了小和尚一声。

金刚小和尚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叹息道:“不得不来。”

“来了也没有什么用,依旧无法改变结局!”张百仁揹负双手,目光落在五祖身上:“你们也要与我动手?”

“大都督要断我等成道希望,不得不出手冒犯!”道信低下头:“非我等想要和大都督动手,而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大都督是否肯回头。大都督若能回头,我等自然退去。”

“若世尊站在这里,我倒要考虑三分,只是单凭你们几个,不够!”张百仁嗤笑一声。

“难道当真没有折中的办法?”慧能无奈道。

“我要天竺的气数、国运去镇压四海、十万大山!你们不肯将天竺、西域让出来,自然少不得动手,拳头大便是道理!我若是你们,就趁着这最后时光,赶紧前往李唐吸收香火早日证就金身,而不是跑到这来和我争斗,妄图寻找那一线生机!”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而且,我要中土人人如龙,再无信仰,你等却偏偏跑过去捣乱,大肆蛊惑人心,我岂能受这股恶气!”。

五祖闻言沉默,大家都有不得不动手的理由。

此事绝无回旋余地。

张百仁与道门诸位老祖说东游之事,说是想要助道门压制佛门,但那只是一部分。

真正的缘由有二,其一便是人人如龙,佛门大肆蛊惑人族信众,坏了张百仁算计。

第二便是夺取天竺龙气,令八仙相助轩辕横扫西域诸国,天下彻底归一,然后征讨四海龙族与十万大山。然后待自己另外一尊转世之身登临九五,就此天下归一参悟命运,做最后一搏。

至于说李唐皇朝?张百仁为何不使用李唐皇朝去征讨龙族与妖族,这却也有其自己的考究。

九州结界破裂在即,中土神州的兵马还要留着养精蓄锐去对付异族,不可轻易消耗在这里。

“张百仁,你未免太过于目中无人,难道当真以为咱们不是你对手?”玄奘此时开口,打破了场中沉寂,吸引众人的目光汇聚到其身上。

“哦?”张百仁冷冷一笑:“手下败将,也敢言勇?”

“哼!”大自在天子猛然一挥手,周身佛光缭绕,向张百仁压迫而来。

“天罚!”

张百仁指尖先天神雷迸射,破碎了那佛光。

“布阵!”五祖一声呵斥,刹那天地间佛光缭绕,遮天蔽日的佛光卷起,浩浩荡荡遮云蔽日,化作一金身佛陀,手持一方世界,向张百仁卷来。

“不堪一击!”张百仁摇了摇头,刹那间背后走出一道人影,代表着因果法则的化身自花瓣中走出,缓步来到金身对面,周身因果法则缭绕,那佛国擦肩而过,穿过了法身身躯,此时那法身来到五祖身前,屈指一弹刹那间蹦飞了五祖,天空中佛光就此崩碎,五祖口吐精血跌落在黄沙中。

“法则化身!你竟然修成了法则化身!你敢施展法则化身,不怕惊扰了仙机吗?”玄奘瞳孔紧缩。

没有回应玄奘的话,此时张百仁身合共工真身,周身变得晶莹如玉:“今日我便出手封印你!”

“呼~”

沙漠中黄沙滚滚,刹那间寒霜凝固,整个沙漠铺上了一层层寒冰。

“佛法无边,伏魔袈裟!”玄奘背后袈裟飞起,遮天蔽日笼罩一方乾坤,向着张百仁收取而来。

“呵呵!”张百仁一阵冷笑:“大自在天子被我夺了本源,而玄奘又尚未证就金身,你们两个半残品,虽然有诡异的心魔法则,但偏偏我修成了慧剑!”

屈指一弹,寒光浸染了袈裟,竟然将那袈裟冰封。

“天魔法域!万魔噬心!”

玄奘肌肤内铺天盖地的黑云向张百仁卷来,伴随着那一声声惨烈的、魅惑万千的天魔嘶吼,有着勾魂夺魄的力量。

眉心处慧剑闪烁,张百仁冷冷一笑,话语里满是不屑:“技穷尔!只要破了你的魔障,不惧你的心魔,你还有何本事与人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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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一十二章 杀戮

魔头虽然厉害,能够撼动人的道心,但偏偏张百仁练成了慧剑!

所有魔头才一闯入他的眉心祖窍,下一刻却见慧剑绽放出无量神光,弹指间那将无数魔头化作灰灰。

“魔吞天下”

玄奘此时化作万丈魔神,一口张开遮天蔽日,带着无尽森然,向张百仁吞噬而来。

“魔界!你这厮竟然借助佛门掌中乾坤开辟了魔界!”张百仁法眼透过大自在天子口中的重重魔障,看到其口中有一方‘魔’的世界。

不敢真的叫大自在天子将自己吞下去,天知道被吞入对方的魔界,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慧剑!”

一道亮光照射苍穹,刹那间劈开大自在天子的吞噬力,然后就见张百仁一掌伸出法天象地,涵盖一方时空,逆乱阴阳颠倒秩序,这一掌遮蔽日月乾坤,‘轰然’声中将大自在天子镇压住,然后就见极寒之力流转,绝对零度闪烁,将大自在天子打回原形,一缕不朽之力化作诛仙剑气,洞穿了大自在天子身躯。

一声惨叫,大自在天子重新飞入玄奘体内,然后‘咔嚓’声响寒冰蔓延,刹那间将玄奘化作一尊冰雕。

这一切说来话长,快到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玄奘便已经被冰封住。

五祖动作顿住,满面苦涩的看着张百仁,手中神通逐渐散去。

“我既然已经出手,那便代表尔等大势已去,你等与其思虑佛门衰落,倒不如思忖如何在三十年内证就金身的好!”张百仁嗤笑一声。

三十年?

五祖你看我我看你,貌似时间足够了。

“大都督技高一筹,我等甘拜下风!今日之事告一段落,我等就此告辞!”话语落下五祖二话不说化作流光远去。

“法师~”

那国主喊了一声,五位佛门大师二话不说直接离去。

“砰!”

大地震动,金刚小和尚被拍入沙尘中,露出一个大坑。

沙漠中浮现出一只百丈大小的手印,金刚小和尚在那掌印中一个翻滚,然后立在黄沙上,呲牙咧嘴的看着上空因果法身:

“你……你……简直是不讲道理,竟然用我的神通来攻击我,无耻!”

“唰~”

因果法身消散,张百仁嘴角翘起:“果然如我所料,这法身妙用无穷,若能有修炼因果大道的修士作为媒介,因果法身附身于其上,怕是可以与不朽强者争锋。虽然只是一时争锋,但却也依旧了不得。”

“金刚,众人皆已经识趣退去,你莫非还要冥顽不灵吗?”张百仁盯着金刚小和尚。

“密宗是我的家,你要断密宗根基,便是要毁了我的家!当年你已经毁了我的寺庙,这一次我却不能退却去!”金刚小和尚一双眼睛倔强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默然,好一会才道:“人族若没了,密宗还会在吗?没有人能毁灭密宗,我不过是借天竺气数一用而已。”

“此言当真?”小和尚低头沉思一会,方才满面认真的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今日大势已成,但是我绝不会就这般放弃的!”金刚小和尚远去,唯有声音在黄沙中飘荡。

众人皆走,唯有天竺国主还留在黄沙中。

谁都可以走,偏偏他不行!

因为天竺国是他的,谁都不能从其口中夺食!

他没有退路!

退,国破家亡,苟且活命有意思吗?

天竺国土比整个李唐小不了多少。

人口、龙气自然也不会弱。

“当年李世民携天可汗之势,依旧被我斩于剑下,你天竺国比之如何?”张百仁看向天竺国主:“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天下一统乃大势,谁敢违背,必然是被化作灰灰的下场。”

“大势?谁的大势?是你张百仁一人的大势罢了!”天边传来一阵冷笑,吐蕃国主不知何时来到场中,周身龙气滚滚占据半边天,向着张百仁压迫而来。

“吐蕃?”张百仁冷笑:“你竟然敢主动踏入劫数,却是自寻死路。”

“呵呵,等你占据天竺,会放过我吐蕃吗?今日若我不来,日后只能等死!”吐蕃国主冷然一笑。

“来一个也是杀,来两个也是杀,左右不过是一剑的事情!早死早超生,我成全了你又能如何?”张百仁袖子里一把古朴的长剑滑落,在手中轻轻震颤,散发出道道嗡鸣。

佛门五祖与玄奘连手都被张百仁弹指间击败,可此时不过是两位国主,便叫张百仁施展兵器,可见对方的威胁。

“大言不惭!”吐蕃国主突破音爆,一拳犹若流星般向张百仁捣来。

天子龙气护持鸣叫,命运法则的力量向张百仁压制而来。

“嗡~”

不朽之力闪烁,想要对付天子龙气,其一是不朽之力、其二便是法则之力。

不朽之力在长剑上划过,然后张百仁一剑点出,无视了时空距离,径直向吐蕃国主的咽喉点去。

“好诡异的一剑!”

天竺国主一声惊呼,手中长刀飞出,卷起道道音爆,虚空片片破碎,向着那诡异的一剑斩去。

“呦呵~”

张百仁收剑后退,这一剑刺穿了时光,透过过去未来,之前若不是天竺国主相救,只怕这吐蕃国主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吐蕃那等蛮夷弹丸之地,如何见识过张百仁这玄妙手段?

方才死里逃生,一只手摸着脖颈,惊魂未定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笑了笑:“如何?”

“好诡异的一剑!”吐蕃国主虽然心惊,但却并不慌乱,能成为一国之主的,都没有简单货色。

“你连我一剑都接不下,也敢来挑衅我?”张百仁嗤笑一声。

“莫要听他废话,他那一剑虽然可以刺破时光,但却只有过去的三五个呼吸,只要咱们在动手前三五个呼吸便开始戒备,他也休想得手!这手段只能暗算不熟悉底细的人,对咱们却是无用!”天竺国主冷然一笑,已经率先提着大刀斩了过来。

“杀!杀!杀!”吐蕃国主回过神来,紧随着天竺国主杀来。

“潇潇落叶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张百仁手抚剑锋,然后法则之力流转,不朽之力调动,向着两位君王杀了过去。

刀光剑影,弥漫方圆五十里,多亏得此地是沙漠,否则只怕众生要遭了灾劫。

三人你来我往,方圆数十里化作刀锋剑芒,黄沙不断炸开扬起,翻滚了不知多少次。

面对着天子龙气,说实话张百仁除了硬拼,确实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想要战胜天子龙气,唯一的办法便是碾压。

三个人你来我往月上中天,走了数千招,那吐蕃国主与天竺国主周身挂彩,但伤势却并不重。

对面张百仁已经不复之前的淡然,头上发丝略带散乱,整个人似乎与浩瀚虚空融为一体。

共工真身已经退去,张百仁扫视着场中二人,体内诛仙神祗此时自眉心祖窍内一动,一缕充满无尽生机的诛仙剑气,灌入了其体内。

这股死之极致而生的力量,张百仁称之为‘劫’!

“我不会杀你们,若杀了你们天竺国也好,吐蕃也罢,必然会大乱,于我收敛气数不利,我今日只会将尔等重创,然后尔等乖乖的回去等死便好了!”张百仁冷然一笑,手中宝剑震动,正要一剑斩出,却是脚下黄沙翻滚,一双手掌伸出,向其双腿锁来。

“杀!”

趁此机会,吐蕃国主与天竺国主齐齐动手,纷纷向张百仁斩杀而来。

“想不到,你竟然背叛了我!”张百仁轻轻一叹,身形化作流风散去,刹那间在百丈外重组。

“砰~”

地下黄沙爆开,东突厥可汗此时手中持着斩马刀,面色狰狞的盯着张百仁。

“想不到东突厥也会出手!”张百仁面无表情的捋了捋耳边青丝:“看来当年本座屠戮百万的事情,尔等已经忘记了!”

东突厥国主闻言不由得身躯一颤,双目内满是杀机:“我不杀你,你迟早要杀我!道门想要一统域外,将我异族当成棋子,去为你汉家百姓流血,此事我决不答应!”

“你答不答应不重要,只要我杀了你,在立一个肯答应我要求的国主就好了!”张百仁冷然一笑:“纵使在加上你又能如何?依旧改变不了大势,你等依旧是要死亡!”

“是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没比试过怎么知道!”

“出来吧!”没有理会东突厥国主,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脚下黄沙:“你修炼了我的五神御鬼大法,根本就无法逃过我的感知,其实从你到场的那一刻,我便已经知晓。”

“本以为你是助我的,谁曾想几十年不见,你竟然背叛了我!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张百仁话语里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感慨。

黄沙没有动静,依旧在泥土里蛰伏。

“以为我是在诓你吗?”张百仁不由得为对方感到悲哀:“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五神御鬼大法的玄妙,偏偏你却不知道,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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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一十三章 镇封国运

雏默闻言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双目内满是杀机,他被张百仁发配前往敦煌监视异族数十年,一心努力修炼,哪里有时间关注外界的事情?

“你为何背叛我?”张百仁看着雏默:“本座待你不薄!”

“不薄?呵呵,我部族无数男女老少,皆是杨汐月、大隋朝廷杀的,是也不是!”雏默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不错!”张百仁点点头:“此事怪不得朝廷,是你等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染指龙门客栈,只是诛你九族而已,没有将你斩杀,彻底断了你那部落血脉,便已经是法外开恩,你这狼心狗肺之辈竟然不知满足,今日我便送你上路!”

既然知道雏默背叛自己的理由,那对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心中念起,五神御鬼大法发动,只见雏默手中刀光流转,刹那间一颗斗大人头冲霄而起,热血喷溅渲染了黄沙。

他的刀竟然斩向自己的脖颈!

死了,就这般简单的死了。

“你若识趣,或许还会饶你一命,但可惜……”张百仁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三位王者,目光落在东突厥可汗的身上:“阁下看起来有几分面熟,不知当年被我斩杀的骨咄禄与你是何干系?”

“狗贼,骨咄禄是我大哥!”东突厥可汗面色狰狞道:“我是新突厥可汗默啜。”

“哦?我就是好奇问问,仅此而已!你不必做自我介绍,你是谁并不重要,结局都是一样!”张百仁。

手指轻轻一弹,宝剑铮鸣,虚空荡漾起层层涟漪,死寂的沙漠刹那间变得比死寂更加死寂,那亿万万黄沙似乎彻底‘死亡’。

很难想象,黄沙这等无情众生,竟然也会‘死亡’。

刹那间,整个世界为之寂静,仿佛在等候冥冥中死寂的审判。

这就是‘劫’的力量,诛仙剑不曾出,但是凭借一缕‘劫’的力量,已经超乎于法则之外,凌驾于天地万物。

很普通的一把百炼精钢,三位皇者眼睁睁的看着张百仁一寸一寸的将宝剑自剑鞘内拔出,一米一米的突破时空距离,刺入了三人的胸口。

思维凝固,时光静止。

“哐当~”

宝剑归鞘,凝滞的时空被打破,空气恢复了流动,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响起。

血花喷溅,渲染了黄沙,使得枯寂的沙漠,又多了几缕别样的景色。

三位皇者的身躯在颤抖,瞧着那一袭紫衣面无表情的男子,眼中满是骇然之色,自己竟然挡不住对方的一剑。

“潇潇落叶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张百仁诵读了一句诗号:“你等走吧。”

抚摸着胸前伤口,那不断吞噬着自家生机的剑气,天竺国主面色难看:

“好剑!”

“算不上好剑”张百仁扬了扬手中宝剑:“因为出剑的人不一样。”

默咄可汗身躯在不断颤抖,手掌死死的捂住自家伤口,他若知晓张百仁竟然恐怖如斯,绝不会来此蹚浑水。

之前正是因为张百仁岌岌可危,与天竺国主、吐蕃国主僵持不下,他才抛去顾虑悍然出手。

“你故意藏拙,饮我等上钩的!”默咄可汗额头冷汗流下。

没有回答默咄可汗的话,张百仁将宝剑塞入袖里乾坤,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家衣衫,然后便要转身离去。

和等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站住!”天竺国主一声怒吼。

“哦?”张百仁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天竺国主。

“你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会惊扰仙机,推迟惊瑞到来的时间,不知你之前的一剑还敢动用几次!吓跑了仙机,只怕你难和众人交代!”天竺国主冷然一笑,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大家莫要被其唬住,这小子之前先入为主,咱们根本就来不及调动龙气与其较量,真正交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此话落下,三位皇者俱都是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周身龙气暴涨。

“哦?”张百仁看着三人周身升腾的龙气,一根手指缓缓伸出:“首先,我要纠正你等一个错误,现如今惊瑞仙机已经到来,就像是一条鱼已经出现在渔网内,虽然受到惊吓会乱窜,但却逃不出去。否则你以为中土诸般大战,众人会连续调动法则?惊瑞仙机不会遁逃,每一次惊动,有个两三年的时间,便足矣将其安抚。”

张百仁淡然一笑,这种事情唯有触及不朽之力才会知晓,那些道门老古董当然不会四处张扬,免得众人肆无忌惮。

“第二,你等纵使调动天子龙气,也绝非我对手!”张百仁慢慢伸出一根手指:“认清现实,别挣扎了!”

“呜嗷~”

三道天子龙气自沙漠中冲霄而起,惹得天地间神光流转,虚空气机永珍变换,无数大能之辈纷纷仰头望来,露出些许凝重之色。

张百仁嘴角翘起,瞧着裹挟命运之力向自己斩杀而来的三位国主,下一刻背后气机变换,却见朦胧中三清之力显化,一掌伸出法天象地,那三清之力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初,造化天地万物,弹指间虚空不断崩碎,只听得一阵哀鸣,三道龙气刹那间被打散,三位国主周身筋骨寸寸断裂,坠入黄沙犹自有气息吊着。

“何必呢?”张百仁背后三清化身此时化作天地人三才,在三人中央似乎有一座巍峨大山不断朦胧起伏。

“不周印,镇!”

虚空法则不断凝滞,三清化身在虚空中齐齐施展手段,勾勒不周山镇压天地万物的投影,刹那间方圆百里虚空凝滞,万法禁绝。

“镇!”

只见三枚大山形状的符文飞出,落入三道龙气之内,只听得那龙气一声哀鸣,吐蕃、天竺、东突厥,无数百姓子民忽然间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闷,似乎揹负了一座大山。

“自此后永镇三国龙脉,日后三国修士不得寸进!不得半分道法神通!”张百仁话语淡漠:“想要化解这灾劫,当寻八仙相助。”

冥冥中有一股声音响起,响彻于无数国人心中,一时间无数百姓跌坐在地,面色惨白的看向冥冥中方向。

“混账!”

三位国主呲目欲裂,那三国内的无数百姓,此时亦纷纷变了颜色,眼睛里满是怒容。

修士想要打坐修行,下一刻只觉得泰山压顶,击碎了自己的精气神,逼得自己从忘境中醒来,根本就无法修炼。

武者想要熬炼气血,可是自家气血仿佛重若千斤,犹若一尊泰山,稍敢搬运,等候自己便是化作齑粉的下场,压得周身毛孔爆开。

一时间无数修士陷入了绝望!

“还要多亏了你等相助,主动将龙脉凑上来,才给了我镇压的机会,若是我亲自去你等老巢,少不得要费一番手脚!”张百仁面带笑容。

他给三国的百姓出了一个难题,不迎接八仙入国,那么日后不出百年,三国修士必然会死绝,就此断了道统传承。要是迎接八仙入城,八仙必然会多了天竺气数,借此侵略信仰。

“你等自己回去收拾烂摊子吧!”张百仁身形消失在漫漫黄沙中,留下三国的国主瘫软在沙漠中,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离去的方向,顿时呲目欲裂,双目内满是无边怒火。

“唉!”

一阵叹息响起,五祖与金刚小和尚出现在场中,面色复杂的瞧着三国国主,没有多说,只是将三人背起,消失在漫漫黄沙之中。

能说什么?

三清化身有这般威能,可绝对出乎了众人预料。

此时天下沉寂

不论怎么说,都算得上顶尖高手的三国国主,竟然被张百仁弹指间击败,甚至于三国被其镇压了气运,这后果简直太恐怖了。

“不可能,三清化身不可能有这般威能,纵使老聃亲自出手,也决不会有这般威能!”尹轨抓着脑袋,站在楼观上面带不解:“说不通啊!”

确实是说不通!

“那三清化身看起来有些怪异……”龟丞相看向祖龙、烛龙:“二位可能看出什么?”

“我在太清的身上看到了轮回!”祖龙抚摸着龙角。

“上清化身上是因果!”烛龙喝了一口酒。

“玉清化身上是阴阳!”龟丞相抚摸着酒杯:“与道合真?在那一刻我差点以为看到了仙人出手!”

“纵使不是仙人,没有仙人的威能,但却也相差不远,这厮当真是快要成仙了!必须要搅乱局势,拖延仙机降临的时间!至少要在诛杀了张百仁之后!他乃气运之子,这个时代都属于他的,他若是活着,仙机就不会落在咱们身上!”祖龙放下手掌:“况且此次八仙之事,张百仁便是冲着四海与十万大山来的,此人野心勃勃,这一劫不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呵呵,咱们若将八仙斩灭于萌芽状态,坏了他的算计,张百仁必然会遭受气数反噬,丢掉气运之子的位置,到那时便是咱们的机会!”老龟抚摸着龟壳,眼中露出一抹追忆:“无生,终究要做过一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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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一十四章 世尊拦路

张百仁的强势,天下各路大能俱都有目共睹,一时间四海寂然,各路大能俱都是沉默了下来。

三清法身的强大,超乎了所有人预料。

行走在中土丛林中,张百仁脚踏名山大川,手中捻着一朵混沌朦胧的花朵。

“果然玄妙,我以三清为载体,使得因果化身、轮回化身、阴阳化身降临于三清体内,效果竟然出乎了我的预料!那三条龙气,即便是我亲自出手,却也要费一番手脚,惹出大动静,不曾想现如今仅仅凭借三道化身便平定了!”张百仁心中不断揣测:“若不出动‘劫’的力量,不出动诛仙剑本体,我怕也不是这三尊化身任何一位的对手!”

张百仁面色凝重,这三尊化身怕不是已经可以比拟不朽第二步、第三步的强者了。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坚持的时间有限,否则我又何必搞什么东游,直接杀过去就好了!”张百仁默然。

万物平衡,没有人能打破这种平衡,除非是传说中的仙人。

“可惜了,三清化身仅仅只是老聃留下来的一缕,若我能得到全部的三清之气……”当然,这也就是想象,一缕三清之气能承担多久?时间到了,也就崩碎了,再也承载不住法相的降临。

“阿弥陀佛!”就在此时一声佛号在千山内回荡,浩浩荡荡的佛门天音蜿蜒流转,不断扭曲虚空。

一白衣和尚,挡住了张百仁去路。

白衣和尚端坐在哪里,天地山河尽数成为此人的背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诸天万物俱为蝼蚁。

“世尊!”张百仁瞳孔一缩,双眼内露出一抹凝重。

不朽的气机在世尊周身流转,一道道沧桑永恒的气机自世尊体内波荡而出,江河日月为之失了颜色。

“些许年月不见,想不到大都督竟然亦已经证就不朽妙境,实力越加深不可测!果然得天地眷顾,非同凡类,叫人心生羡慕!”世尊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双目内露出些许诧异。

“机缘巧合而已”张百仁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得意的地方,自己一身本事已经不能按照常规来推算。

比如说金身,有了世界的压力,已经凝练到汇聚出不朽之气的地步,这若传出去简直是异想天开,叫人心中不信。

他的金身修才不过两米,距离一丈尚且差了不少,但论质量,那些金身大圆满的强者,却是拍马以也不上。

听着张百仁的话,世尊嘴角微微抽搐,然后不动声色的一笑:“这机缘未免太巧了。”

张百仁收了大道花,缓步来到世尊身前:“你不在轮回中打磨金身,跑来寻我作甚?”

“禅宗终究是我创造的,如今遭遇劫数,不论如何我都理应出面!”世尊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张百仁。

“你虽然已经肉身不朽,但却依旧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你如今修为比之张衡、王羲之差了不少!”张百仁在世尊身前坐下。

“都督也知道,修为代表不了实力,代表不了神通道法”世尊轻轻一笑。

“你要阻我?”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不敢”世尊摇摇头:“我只是想着与都督过两手罢了,若能侥幸胜得一招半式,还望都督莫要见怪。”

“你倒是自信!”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

“我有不朽金身与掌中世界,都督知我最强神通便是这二类,至于说那七宝妙树,乃是对敌之用,咱们远远谈不上敌人!为了免伤和气,都督只要能从我的掌中世界内逃出去,本座无话可说,立即退回轮回打磨金身,并且下旨佛门,助你传道东游”世尊笑着道。

“哦?”张百仁笑了笑:“你倒是有自信。”

“和尚若赢了,还望都督应我三个条件”世尊看着张百仁,

“说吧”张百仁不置可否。

“第一,便是东游八仙需封锁修为神通,效仿当年佛道东传,肉身前往天竺传道!”世尊道。

“哦?”张百仁捻了一颗果子:“还有呢?”

“留我佛门香火传承!”

“可!”张百仁低着头道。

“第三,便是日后佛道之争,都督不得再插手!”世尊目光灼灼的盯着张百仁。

“可!”张百仁笑看着世尊。

“都督,和尚失礼了!”世尊掌中乾坤张开,向张百仁笼罩而去,刹那间将张百仁收摄了进去。

“都督,你尽管施展神通妙诀,若能逃出掌中乾坤,算我输!”世尊开口。

只见世尊掌中乾坤变换,刹那间化作三千横沙世界,密密麻麻的堆积起来,按照某种玄妙阵势排列。

“真的吗?”

话语自世尊对面传来,惊得世尊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骇然:“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将你收摄了进去。”

张百仁笑了笑:“你收摄的是过去我!”

张百仁掌握了时间之力,尽管只是那么短短几个呼吸,但若出人预料的暗算一下,却叫人防不胜防屡试不爽。

在世尊施展神通的那一刻,他调动了时间之力,改变了周身时空,世尊确实是将他收了进去,但透过时间的力量,他又回来了。

“你……”世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这是耍诈!”

张百仁笑了笑,手指捻着一片花瓣,轻轻一吹花瓣落地:“耍诈,那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何?”

话语落下,花瓣落地。

世尊眼睛一亮:“当真?”

也不待张百仁说话,直接将其拿了进去,然后默数呼吸,大概过了三十多个呼吸,才将张百仁扔在那梦幻颠倒迷离的世界内:“此事成了!”

“我现在可以施展神通了吗?”张百仁歪着脑袋看向那无穷无尽的世界,不由得对世尊神通佩服,若自己真的被困在此地,想要逃出去近乎于不可能。

“大都督有手段尽管施展”世尊笑着道。

“呵呵~”

一声轻笑,世尊身前花瓣化作齑粉,然后张百仁自那花瓣中走出。

世尊愣住,过了一会才道:“因果之术,阁下已经炉火纯青掌控由心,和尚我输了!”

世尊脸上没有喜怒,不见嗔恨。

“法师莫要担忧,佛门灭不了,道门也灭不了,大家争的不过是气数罢了,末法大劫前最后的气数!”张百仁慢慢站起身,口中叼着青草:“有件事你说的不错,八仙西去传法,若是依仗神通,未免太过于简单。”

“都督的意思是?”世尊心中怦然一跳,眼睛一亮。

“我又不傻,明明简单的事情,为何要搞复杂?简单点挺好!”张百仁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你……”世尊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张百仁笑了笑,然后不紧不慢道:“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佛门能有达摩、五祖超脱而出证就金身,已经是得了极大气数,阁下莫要太过于贪婪才是,否则物极必反。”

世尊闻言默然,不得不承认张百仁说的有道理。

“你如今已经证就不朽,有太多羁绊反倒是不好,如今我替你斩断羁绊,你反倒要感谢我嘞!”张百仁轻笑。

世尊苦着脸,摇了摇头,一声叹息悠悠在天地间回荡,身形消失在天地间不知所踪。

返回涿郡

张百仁来到瀑布前,诸女此时出关,正在瀑布前打牌。一群儿女围聚成一团,好一副合家欢和的场景。

热闹完毕

张百仁对着纳兰静道:“替我传话各大道观,前往天竺传道,各家经典还需选好。”

“道门那些老家伙早就准备了!”钟离权摇着蒲扇自天边走来:“我纯阳一脉金丹大道八百卷。上清道法、玉清道法各八百卷、还有天师道经典,合计七千四百卷。这可是获得香火壮大气数的绝佳机会,道门各家老古董怎么会错过。”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这般传法却是不妥,道门竟然立下品轶,那自然是按照规矩来。一品可传三千卷、二品可传八百卷,二品之下不可传法。”

“这……”钟离权变色:“怕是道门会疯了,须知一品道门才三家,二品道门才五家。”

“传法资格在我手中,由不得道门反对!”张百仁打断了钟离权的话:“此事吩咐下去,就这般办吧。”

听了张百仁的话,钟离权闻言点点头,过了一会才道:“八仙只差何田田,不知都督打算……。”

“等她二十年!正好与巧燕一道成道!”张百仁笑着道。

现如今八仙定下,先是吕洞宾、钟离权、李白、李淳风、圣姑、轩辕大帝、何田田、巧燕,其中吕洞宾成就阳神在即,钟离权证就不朽,李白与李淳风、圣姑俱都是修为有成,距离阳神妙境不远。

剩下轩辕大帝与何田田、巧燕怕还是要等二十年的成长时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二十年内只希望不要出现太大波折!”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十万大山方向:“不知为何,每次施展一气化三清,总觉得十万大山内有因果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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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一十五章 二十载春秋

二十年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对于修士来说,不过几个春秋罢了,但对于凡人来说,却是近乎于什么的三分之一。

人生代代无穷尽,道门忙着四处布局讲经说法,佛门众位老祖忙着收集香火证就金身。

二十年来人世大变,在涿郡的风潮带领下,由当朝天子亲自主持变法,一时间天下间充满了议论之声,有青年崛起,思想改革,有老一辈人依旧难以转变思维,坚持着往日里的规矩。

这是一个充满了各种机遇的年代,是一个最好的年代,亦是一个最坏的年代。

涿郡

小山中

张百仁一个人把玩着棋子,在其对面陆雨皱眉沉思。

“轰!”

忽然间少室山方向无量佛光冲霄而起,一尊巨佛顶天立地脚踏乾坤,头顶星云,浩浩荡荡数不尽的祥瑞铺天盖地,连绵百里,惹得无数百姓跪拜。

“佛门中有人证就了金身”陆雨擡起头,放下手中棋子,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也不知是五祖中的哪一位”。

“没完!”张百仁摇摇头,话语落下,天边又是一道神光,又有一尊金身冲霄而起,浩荡佛光不断翻滚,嵩山方圆百里,尽数化作佛国。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有点意思!”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难道五祖能一日间都成佛不成?”

话未说完,又有一道浩荡佛光冲霄而起,一尊金身顶天立地,口中念诵着佛经,度化周天恶鬼,感化无尽众生。

“轰~”

“轰~”

虚空中异象不断,佛光接连冲霄。

“一道、两道、三道……五道,想不到五祖竟然一日成道,果然是好机缘!”张百仁看着那五尊冲霄而起的金身,那铺天盖地天花乱坠的景象,手中棋子轻轻一抛,刹那间将那满天异象砸碎。

嵩山

一枚棋子遮天蔽日而来,五祖来不及反应,只听得一声声惨叫,纷纷栽了个跟头,金身被强行砸回体内。

“日后不得轻易在凡俗中显圣”张百仁淡漠的话语在众人耳边响起。

听着张百仁的话,五祖苦笑一下,脸上满是欢喜的对着涿郡方向恭敬一礼:“多谢都督成全!”

“你等即刻前往阴曹,不得有误!”张百仁话语落下,虚空恢复了宁静。

此时五祖眉心处一点金砂格外喜人,道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究是成道了!”

“走吧,前往涿郡拜见大都督,然后再去轮回中打磨金身!”慧能抚摸着身上衣衫的褶皱。

“那……禅宗?”弘忍略带迟疑。

“这是大都督定下的劫数,谁敢违逆?”道信一双眼睛看向弘忍:“我等能侥幸成道脱劫,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东游大计即将开始,切莫多生事端!”

五祖悄然离去,一路径直前往涿郡,第二日嵩山宣布闭山,佛门就此沉寂。

与其等候别人出手,倒不如禅宗自己舍身保全。

禅宗精锐尽数前往少林寺山中苦修,那些依旧饮酒作乐的假和尚,只待大劫来时,自然会遭受因果报应。

“都督,五祖前来拜会”左丘无忌来到张百仁身前。

“这五个大和尚……”张百仁摇摇头:“都是佛门高真,不见却也不太好!”

张百仁捻着棋子:“请其上山一述。”

左丘无忌闻言转身离去,不多时就见五祖联袂而来,脸上满是喜色。

“和尚见过大都督”

五祖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

陆雨退去,张百仁轻轻一笑:“诸位法师请坐吧。”

五位佛门高真依次坐下,才见张百仁轻轻一笑:“诸位法师为何来此?”

“多谢都督成全”五祖恭敬一礼。

张百仁摇了摇头:“是你等自己运道好,到与我无关!”

“我等特意为都督准备了一些礼物,佛宗弟子明日便会送来,希望都督不要嫌弃简陋便好!”弘忍笑着道。

“你们几个又是送礼又是拜会,耍什么花样?”张百仁嗤笑了一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佛门西游大计,兴盛一甲子。现如今风水轮流转,东游大计开始,不知佛门日后何去何从,还望大都督示下”慧能道。

“德高望重者隐居古刹洞天,有道高真闭门自念心经。那些道行浅薄、不修德行、不戒酒色荤腥的跟脚浅薄之辈,俱都化作灰灰!”张百仁笑着道。

此言一出,五祖俱都勃然变色,张百仁虽然话语轻描淡写,但那可都是血淋淋的人头啊。

南朝四百八十寺,现如今李唐佛门又何止四百八十?

大大小小庙宇怕不是上千,不然五人何以区区二十年成道?

“都督!”弘忍面带不忍之色。

反而一边道信目光闪烁,眼中满是断决:“便依大都督,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咱们也不怕大都督笑话,我佛门却是被魔门算计了,天下无数寺庙,倒有四成是魔门中人。现如今当朝天子信奉佛、魔二宗,我佛门亦乌烟瘴气,不好与那魔门翻脸,此事倒有劳都督了。”

“呵呵!希望如此吧!”张百仁笑着收起棋盘上的棋子:“明日你等便顺着佳梦关,前往地藏王菩萨道场苦修,日后千万莫要轻易招惹红尘之事,否则……灾祸临头悔之莫及。”

“我等谨遵大都督法旨!”五祖齐齐一礼。

喝完茶水,五祖远去,留下张百仁端坐山巅,手中把玩着黑色的棋子:

“去告诉张衡、尹轨,就说可以动手了!”

此次大劫,主要针对的是那些假和尚,整日里招摇撞骗顶着佛宗名头作恶之人。

“长安城那边,还要都督知会一声”左丘无忌面带迟疑。

张百仁摆摆手,示意左丘无忌退下:“此后百年内,天下无佛!”

欲要人人如龙,便必须要断绝佛门的影响,佛门整日里宣传那些鬼鬼神神,岂不是和张百仁对着干?

若非为了等候五祖,同时也是润物细无声,潜移默化的去改变百姓,只怕这世间早就大变模样。

“接下来便是雷霆之势横扫一切!”张百仁眯起眼睛,看着那九州结界:“没有人能阻我。”

长安城

武家女子批阅着手中奏折,似乎心有所感,慢慢停下手中毛笔。

“婉儿”武则天唤了一声。

“陛下”

一容颜绝丽的女子走出,做男装打扮,站在武则天下首。

“传旨下去,告诉武家的人最近安生一些,切莫冲撞了涿郡哪位!”武则天低下头继续批改奏折:“否则,生死各安天命”。

“涿郡哪位?”上官婉儿闻言一愣。

她今年才十五岁,自然不知晓那么多的隐秘,这最近一甲子张百仁逐渐淡出天下众人视线,老一辈的人逐渐消逝,民间知晓张百仁名号的寥寥无几。

涿郡上官婉儿知道,这是一个最为奇特的地方,居然不遵天子法令,不受皇权束缚。朝中老臣亦是对涿郡忌讳至极,谈虎变色根本就不敢提及。

上至天子,下至朝臣,对于涿郡都视若不见,就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迷雾一般,充斥在上官婉儿的心头。

“涿郡……”上官婉儿低声喃呢了一句。

“还有……”武则天眉头皱起:“告诫武三思,叫其最近一段时间,最好安生一些。”

上官婉儿默然不语。

“退下吧!”武则天摆摆手,眼睛里不由得露出一抹烦躁。

上官婉儿退下,武则天放下手中朱红色批笔:“为何那最后一步我依旧不能参透?朕已经做到了极致,为什么?”

武则天默然不语。

门外

上官婉儿看着天边冲霄而起的佛光,轻轻叹息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却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李绩的面容出现在上官婉儿身前。

“上官内侍,陛下可在?”李绩喊住了上官婉儿。

“老大人可有事情?”上官婉儿对着李绩恭敬一礼,若面对别人她或许敢倨傲,但是面对着李绩,这个三朝元老,却是不敢有丝毫放肆。

“出大事了,五祖证就金身,已经离开少林,前往阴曹苦修了”李绩面色严肃道:“速速通传陛下。”

“五祖成道不是好事吗?”上官婉儿心中一凛。

“叫他进来吧”武则天的声音在上官婉儿耳边响起,惊醒了上官婉儿心中杂念,连忙道:“老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李绩闻言也不多说,快步走入大殿,三两步便失去了踪迹。

“今个陛下与老大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上官婉儿走下台阶,对着身边女官道:“去江湖中打探一番,看看究竟有何事发生。在江湖中,或许有风声传出。”

女官闻言恭敬一礼领命而去,留下上官婉儿一个人站在大殿前不语,许久后方才向宫外走去。

“婉儿~”

才刚刚走出宫门,却见一英武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悬崖勒马停在了上官婉儿身前。

这男子在皇宫前策马狂奔,可见其嚣张跋扈,惹得无数路过宫娥、内侍侧目,路过臣子俱都是面色铁青,但却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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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二百一十六章 风起长安

“武三思,此乃皇城,你莫非疯了?竟然敢在此地纵马狂奔!”上官婉儿一双眼睛看着那英武男子,眼底深处隐藏着数不清的厌恶。

“呵呵,诺大江山,李家男儿皆是无卵之辈,否则岂会任由我武家窃取了李唐的江山?”武三思面带不屑,声音里满是嘲讽:“日后我便是李唐皇帝,终有一日会将这群窝囊废尽数杀光。”

“你……”上官婉儿勃然变色,那路过内侍更是猛然低下头,仿佛什么也不曾听到般,闷着头匆匆远去。那路过的大臣俱都是眼中露出一抹火光,然后不动声色悄然离去。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这般口无遮拦,若惹出大祸,传到李氏族人耳中,你可知会为陛下惹出何等麻烦?当真以为诺大江山,陛下可以一手遮天了不成?”上官婉儿骇然失色,猛然开口怒斥。

“啪嗒~”武三思落马,站在上官婉儿身前,眼中满是不以为然:“凭那群窝囊废,能闹腾出什么么蛾子?倒是婉儿你……。”

武三思目光灼热的看着上官婉儿,猛然伸手向上官婉儿的柔夷抓来:“婉儿姑娘,我待你是真心真意,你不如从了我如何?”

“嗖~”

上官婉儿身形一阵恍惚,已经避开了武三思的‘猪蹄子’,面带愠怒的盯着武三思:“梁王自重,婉儿乃罪人之后,配不上梁王尊贵的身份,还望梁王日后莫要胡思乱想!”

说完话上官婉儿直接起身离去。

嫁给武三思?这般没脑子之辈,竟然敢在大街上说诛尽李唐满门,也不怕死于非命。

上官婉儿自幼家中惨遭巨变,被当朝天子诛了满门,唯有其侥幸逃过一劫,被当朝天子看中选入宫中。

能够在武后眼皮底下生活几十年,而且双方还是仇敌的关系,可见上官婉儿绝不简单。

“呵呵,你以为自己能逃离我的掌心?早晚有朝一日,你是我的!”说完话武三思迈着大步走入皇城内。

李旦府邸

此时李旦看着手中情报,身躯在不断颤抖,眼中满是怒火,只听得‘砰’的一声响,身前案几竟然被其一掌拍得散架,就此化作废墟:

“武家妖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等已经退避三舍,他竟然想要诛我李家满门!”

“唉!”在其对面,张谏之叹息一声:“下属等人无能,叫那武家得了权势,请陛下责罚。”

“丞相快快请起,我不过是一个废帝,哪里当得起一声‘陛下’的称呼?”李旦苦笑着站起身,摇了摇头,站起身将张谏之扶起来:“只是……母后欺人太甚啊,根本就不给我李家活路。”

张谏之乃朝中宰相,对李家之人来说,乃是至关重要的棋子,李旦岂敢轻易呵斥张谏之?

“武皇后得我李唐皇位,乃是涿郡钦点,日后李唐江山在涿郡而不再我李唐内部,未来江山是属于李氏还是武家,还要看涿郡哪位的意思!”张谏之眉头慢慢皱起。

“本王想不明白!涿郡哪位在自己地盘呆得好好的,为何到处搅风搅雨!”李旦气的忍不住想要骂人。

“变革!涿郡哪位欲要天下人人如龙,武皇后答应其变革人世大道,诛除门阀世家,所以交易就成了!当时高宗皇帝面对着涿郡压迫,不得不隐居深宫,将皇权逐渐挪交到武家妖人手中!”张谏之苦笑。

“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李旦叹了一口气。

“还有三十年!离大都督当年定下的期限还有三十年,三十年后武家何去何从、李家何去何从,难说!”张谏之眉头皱起。

“武三思嚣张跋扈欺人太甚,我李家断然不能容忍,若叫武三思登临大宝,李家必然满门诛绝!母后可以答应大都督的事情,我李家亦可以答应!”李旦猛然站起身:“本王要亲自前往涿郡走一遭,我要面见大都督。”

“王爷府外全都是天子眼线,只怕王爷不等出了长安城,就会被武皇后拦回来!”张谏之摇摇头。

“那该如何?还请丞相教我!”李旦一双眼睛看向张谏之。

“世子倒是不错,可以代王爷走一遭!”张谏之笑着道:“三郎素有机警,而且年幼,不会引起天子的察觉”。

“三郎……”李旦心中一动,对着门外侍卫道:“去,将三郎传进来。”

涿郡

张百仁端坐在瀑布前,忽然擡起眼睛看向长安城方向,心中若有所思,手指略带掐算,对着脚下影子道:“李隆基即将到达涿郡,你替我将其带上来。”

“算算如今李隆基已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了吧,时间过得还真快!”张百仁眉头皱起:“还好我提前留了一手,武则天虽是命运之女,但正因为其身份,反而被命运之力压制,迟迟无法堪破最后关窍。”

李隆基乃张百仁的一具化身,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当年张百仁转世投胎,只是随意投了一个李氏族人,还真未曾想到对方就是李隆基。

长安城

皇宫内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却见内侍快步来到武则天寝宫:“陛下,临淄王出城了,去的是涿郡方向。”

“嗯?”武皇后眉头一皱,一边武三思不解:“去了涿郡又能如何?那小杂碎莫非想要搞事情?”

“大都督钦定我执掌李家江山五十年,这是定数,没有人能更改!”武则天冷然一笑,转身看向武三思:“你也同去涿郡走一遭,与李隆基一道去拜见大都督。”

“姨母,我乃堂堂梁王,涿郡虽是法外之地,但却也不值得我去拜见,否则岂不是折了咱们大周风头?”武三思不愿前往,开口反驳:“涿郡大都督有何资格叫我拜见?”

“你莫要胡说,叫你去你便去就是,此中原由自然会有人为你解释,现在来不及了,你赶紧去!”武则天开口:“传旨李绩,令李绩领着武三思前往涿郡。”

然后看向武三思:“李将军自然会为你解释一切!”武则天摆摆衣袖:“速去!”

见到武则天下了命令,武三思不敢违背,心中闷闷的向皇城外走去。

“梁王!”

才走出皇城,李绩已经在城外等候。

“大将军”武三思不敢怠慢,恭敬的行了一礼。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行动!”李绩道。

“那涿郡究竟有何能耐,叫姨母如此重视?”武三思不解。

“走吧,路上再给你解释!”李绩拽着武三思上马,一路策马狂奔,二人出了城,李绩侧目看着并驾齐驱的武三思,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李绩轻轻一叹:“涿郡并不值得重视,但涿郡有一个人,却是念动间可以决定未来天下大势。”

“李家皇朝统治之地,岂容外人左右?”武三思不信。

“天下版图,有三处重镇!长安城落在李家手中,洛阳城是涿郡的,瓦岗也是涿郡的!”李绩苦笑:“王爷若还不明白,那便说的直白一点,李渊、李世民两代皇帝,皆死于此人手中。”

“嘶~”

武三思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冷汗直冒:“不可能吧?天子是一国之主,怎么会被人斩杀?”

“呵呵,这些年各大异族不敢踏入中土一步,皆是此人功劳!”李绩叹息一声:“杀皇者如猪狗,前日他便重创了天竺、吐蕃、东突厥的可汗,欲要灭西域诸国,西域各国不得不回去受着,等死的滋味绝不好受!”

“什么?”武三思骇然失色。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天下吗?

本以为皇权最大,武家与李家斗得不可开交,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一个大boss躲在幕后看小丑一般盯着众人的表演。

“能忍?以姨母的性格能忍?”武三思不解。

“终有一战,大概是三十年后!那人太强,强的叫人绝望,他已经不死不灭,普天下没有人能杀得死他!”李绩叹息一声,他与张百仁处于同一个时代,见证了张百仁的成长。

但正是因为如此,放才晓得此人的可怕。

“三十年后?”武三思一愣:“将军以为,胜负如何?”

“不好说,但我更看好大都督,他已经稳坐钓鱼台任凭天子成长,求得就是三十年后的那一战!”李绩摇了摇头。

“那李隆基……”武三思逐渐回过神来,眼中露出一抹狠辣。

“我已经派人去招呼他们了”李绩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句。

命运果然玄妙!

张百仁赞了一声,没让他等多久,两个时辰左右,武三思与李隆基一行人同时到了山下。

只是此时的李隆基衣衫狼狈,周身满是血浆,眼睛里怒火杀机冲霄。

全死了!

自家三十多个侍卫全死了,若非眼前黑衣人赶到,只怕自家也将死于非命!

怒,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于心中,似乎要将这苍穹烧破!李隆基眼睛里前所未有的暴戾。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李隆基只觉得手脚发软,有些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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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一十七章 三言两语定人道

当时李隆基刚出长安城不久,便被一伙黑衣人半路截杀,自家侍卫纷纷战死,若非眼前黑衣人所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一想到黑衣人那犹若幽灵般的身影,上至见神下至易骨,短短七八个呼吸,竟然接连斩杀五十多人,李隆基便是心中一热。

“这里便是涿郡?”瞧着那百丈高的一层层深山老林,清幽古路上树叶飘落,空气中散发着叫人心神气爽的清香,李隆基不由得大脑一阵清明:“实难想到,北地竟然还有如此高山,如此洞天福地。若非亲眼所见,小生是绝对不敢置信的。”

“这里不是涿郡城,只是涿郡城外,大都督在这山中苦修二十年,不曾见任何人,今日破例传召你,却是叫人好生意外!”荆无命上下打量着李隆基,看不出眼前之人有何出彩之处,武道修为疏松,不知怎么入了大都督那等高人法眼。

李隆基闻言挠挠脑袋,心中虽然懊恼,但却是不敢多言。

“吁~~~”

一阵阵烈马奔腾之声响起,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声响,两匹马停在了不远处。

“武三思!李绩!”李隆基顿时面色一变:“他们怎么在这里?”

“我道是谁,原来是李三郎!”武三思骑在马上,瞧着不远处狼狈的李隆基,顿时笑了,趾高气昂的自马上走下,将马匹随意拴在不远处石柱上,大步流星来到李隆基身前:“三郎怎么这般狼狈?”

话语中说不出的怪异、调侃,双目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得意:“想不到你这废物倒也有几分运道,长安城至此地怕不是有千里,你竟然能活着来到这里,倒也实属难得!”

“你……你敢谋害皇亲国戚,实在是好大胆子!”李隆基指着武三思,双目内满是怒火。

“呵呵,李三郎可不要乱咬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你了?天子面前告御状,可是要讲究证据的!”武三思冷然一笑。

一边李绩此时拴好马匹走来,双目凝重的看着荆无命,瞳孔不由一缩:“见过道兄!”

“是你啊,咱们可是有些年月不见了!”荆无命不阴不阳的道了一句。

“确实是有些年月不见了,不知大都督安好?”李绩恭敬道。

“你这不说的是废话,大都督修成不朽,已经不死不灭,当然是吃得好睡得香!要是少一些不听话的棋子,那就再舒服不过了!”荆无命转身向山中走去:

“你们都来吧,大都督等你们多时了!”

李隆基撇开武三思,快步跟了上去:“前辈,我这一身血衣,前去面见大都督怕有些不妥,不知可否容我沐浴净身?”

荆无命目光怪异的看了李隆基一眼:“不必,跟我走吧。”

他就是张百仁的一具化身,张百仁会嫌弃自己吗?

当然不会。

“李将军,那人是谁啊?”武三思跟在李绩身后,向着山中走去,问出了声音。

“大都督的影子,天下第一杀手荆无命,杀死的至道强者不知凡几!”李绩低声道:“收起你的性子,莫要惹事,涿郡之人万万冲撞不得,免得为你武家带来灭顶之灾。”

“我姨母乃当朝天子,谁敢灭我九族!”武三思心中嘀咕一声,不以为然,但是面上却依旧笑着道:“本王知道了。”

众人皆有修为在身,涿郡虽然山高,但众人却并不累。

一路径直来到山巅,遥遥便听到瀑布声响,待到三回九转,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瀑布自山巅倾泻而下,飞流急湍对映出道道彩虹。

在那瀑布前,端坐着一袭紫衣人影,而荆无命正安静的立在不远处。

很普通的男子,普通的就像是那山间草木,沸腾瀑布中的一珠浪花,毫不起眼。

“他便是大都督?很普通吗?就一凡夫俗子而已?”武三思侧目看向李绩,再向李绩确认自己的判断。

“莫要胡言乱语!”李绩面色严肃的瞪了武三思一眼,方才面色恭敬上前,来到那身影十丈外一礼:

“李绩拜见大都督!”

山林间瀑布奔腾,张百仁没有回身,李绩动作不变,继续保持着拜服的姿势。

“梁王武三思拜见大都督!”武三思一步上前,抱拳一礼。

说实话,来之前他只以为当朝大都督是何等强者,可到了这里之后,他心中只有道不尽的失望!

那道人影太普通,普通到叫人失去了敬畏之心。纵使是来时李绩和他说了太多张百仁的传奇,但是他有着属于皇族的骄傲。

他,必然是未来大周继承人,未来天子!

怎么可以去跪拜一个都督?

一边荆无命心生不悦,但是看着张百仁毫无波动的背影,选择了沉默。

这里是什么地方?

区区一个大唐王爷罢了,很值钱?

而且大都督论年纪比你姨母还要早了几个时代,你竟然如此无礼?

武三思确实是骄傲,那是属于皇权的骄傲,贵族特有的骄傲。

除了当朝天子,谁配自己跪拜?

一边李绩额头见汗,心中焦急,斜眼看了武三思一眼,不由得心中一叹,无奈的眨了眨眼睛,暗骂武三思是根木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竟然还敢摆梁王的架子?

我鞠躬行礼你就跟着鞠躬行礼?

老子当年与大都督是一个时代的人,你这小屁孩算什么?

武三思平日里所作所为,早就惹得李绩不满,此时也不出声,干脆就此坑他一把。

更何况,他也不敢吭声。

“李世民曾孙李隆基拜见大都督!”李隆基快步上前来到李绩身边,一撩衣袍竟然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见此一幕,武三思忽然心中一突,已经预感到不妙,心中念转正想要在跪倒,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瀑布前那人影已经转过了身子,目光落在李隆基的身上:

“李世民?”

“正是!”李隆基恭敬道。

“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张百仁叹息一声:“起来吧!”

三人站起身,看着张百仁那张淡漠面孔,心中各有思绪。

“大都督……”李绩便要上前一步说话,却见张百仁摆摆手,示意李绩停下,然后看着可怜巴巴的李隆基,点了点头:“你此行所来,我心中已然了如指掌。三十年后,武氏还位于李唐,这是当年的定数。”

“多谢大都督!”李隆基闻言顿时狂喜,恭敬的跪倒在地。

“大都督!”李绩面色变了变,一边武三思更是面色狂变,眼中杀机毕露。

“荆无命”张百仁道了一句。

荆无命闻言一礼,取来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还有一卷空白法旨,摆放在张百仁案几前。

“大都督三思啊!人道王朝更迭,理应……”李绩忍不住出声。

“你莫要啰嗦,人道大势那套把戏只是糊弄一番凡夫俗子,我的意志便是人道大势!”张百仁打断了李绩话语,慢慢拿起殷红色朱砂笔,在法旨上留下金黄色字迹。

“哼,阁下好大口气,竟然一言定我大周未来,口气怕是要吹破天!”武三思忍不住了,站起身冷冷的道。

依照他的焦躁脾气,能这般压制,已经算是好的了。

“放肆!大都督面前也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速速掌嘴!”李绩感受着荆无命的杀机,不待对方发难,已经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打的武三思眼冒金星,径直晕倒在青石上,一颗颗牙齿飞了出来。

“哼!”荆无命冷冷一哼,一个小辈,他也不好意思追着不放。

“都督三思啊!”李绩苦笑着看向张百仁。

“再啰嗦你就留下来给我做花肥好了”张百仁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声,惊得李绩背后被冷汗打湿,不敢在言语。

一边李隆基面色诧异,想不到眼前那青年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之间,竟然将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吓得这般模样,犹如是遇见了天敌,儿子遇见了老子。

“我这里有两道法旨”张百仁停下笔,缓缓将手中圣旨卷起,放在了一边的托盘上:

“其一

武则天退位后,传位于李唐子孙李隆基!

其二

……。”

张百仁话语顿了顿,露出一抹所有所思之色,双目内法眼在不断闪烁着道道因果法则:

“洛阳杨氏一族,有美人杨玉环,本座今日为你做主赐婚!那杨玉环便为你后宫之主,日后母仪天下的皇后。”

赐婚?

李绩与李隆基俱都是一愣。

洛阳杨氏?

现如今门阀世家虽然垮台,但暗中经营的势力依旧不小,杨家依旧是一等一的家族。

“杨玄感、杨素!”张百仁忽然想到了他们。

“都督,洛阳那些老家伙都是老狐狸,怕是畏惧灾祸,不肯许我!”李隆基先是心中一喜,但随即却又愁眉苦脸的道。

“你只管持着本座金旨前往洛阳走一遭就好,瓦岗寨的翟让也有些年不曾见到了,你日后若得空闲,代我前去看看他!”张百仁轻轻一叹:“还有,那上官婉儿却也是不错,给你填做小的,成为侧室也不错。”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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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一十八章 杨玉环

细数隋唐,能被张百仁看入眼中的女子,却是寥寥无几。

当年初来之时,尚且还有几分猎艳的心思,想着大开后宫,可是如今随着修为渐高,心境补全,那份心思也就逐渐淡了。

不过,若能顺手为之,他也不介意收之于后宫。

“杨玉环,命格却是有些独特,似乎与我有因果纠葛!借助转世之身了却这因果,倒也好!”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且下山去吧。”

“多谢大都督成全!”李隆基拜了又拜,方才持着金旨下山而去。

“都督!”李隆基走远,武三思陷入昏迷,李绩恭敬一礼。

“下山去吧,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张百仁笑看着李绩。

李绩闻言点点头,抱起武三思,突破音爆下山而去。

“咳咳~~~”

马背上一阵颠簸,武三思口喷鲜血,自颠簸中醒来,一双眼睛看着倒退的山河,眼睛里满是凝重,略带晕眩的道:

“老将军,咱们是在哪里?”

“吁~”李绩勒马,一双眼睛看着武三思:“是回长安城的路上。”

“三郎呢?”武三思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李绩没有回答,而是下马将武三思自马上扯下来,跌落在地。

武三思摔了一下,却是清醒过来,满面不解的看着李绩:“老将军之前为何打我?”

李绩默然,好一会才道:“武家风光到此为止,尚且还有三十年气数,三十年一过必然群起而攻之,到那时王爷怕是死无葬身之地,还需早作打算才好。”

说完话,李绩翻身上马,不再理会武三思,径直向长安城方向而去。

既然涿郡已经开了金口,绝了武家皇位,他当然不愿意在敷衍武三思,这等纨绔也配指使他?

长安城

李绩风尘仆仆的来到御书房,拜倒在武则天脚下:“陛下,末将有负陛下所托,事情大条了,涿郡哪位开了金口,娘娘之后要将江山归还李氏,传位临淄王李隆基。”

“哦?”武则天闻言动作一顿,手指轻轻抚摸着身前奏折,过了一会才道:“朕知了!”

没有想象中的雷霆之怒,到叫李绩心中一愣。

“起来吧!大都督的断决,在我预料之中,只是不知李三郎有何本事,竟然入了大都督法眼!”武则天眉头皱起。

“而且……大都督还赐婚三郎,将洛阳李氏的杨玉环许给了三郎!”李绩不解。

武则天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揹负双手在大殿中来回走动,过了一会才道:“传旨洛阳杨氏,此事既然已成定局,且代朕恭贺一番。”

李绩闻言默然,过了好一会才道:“陛下,咱们当真要将江山还回去?”

“不然呢?朕若能战胜张百仁,一切自然都好说!朕若败了,为保我武家血脉,只能如此了!”武则天面对着张百仁心中没底,二十年前对方便已经深不可测,二十年后修为更是不知道了何等地步,武家女子心中没底。

“下去照办吧!”武则天摆摆手,示意其退下。

“陛下……”李绩擡起头,一双眼睛看向上官婉儿,然后却又支支吾吾。

一边仿佛泥塑般的上官婉儿忽然心中一突,刹那间心血来潮,只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还有何事?”武家女子一双眼睛看着李绩:“都一并道来,切莫支支吾吾,不似男儿作态。”

“大都督开口,定下来上官昭仪与李隆基的婚事,说……给李隆基做一个侧妃!”李绩低着头,不敢看武家女子的眼睛。

“啊?”上官婉儿惊呼失声,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牵扯到她的身上。

“陛下……”上官婉儿惊慌失措的看向武则天。

“张百仁在搞什么鬼!”武则天瞧了惊慌失色梨花带雨般的上官婉儿一眼,然后摆摆手:“大都督既然开了金口,那便将婉儿送入临淄王府。”

“咚~”

“咚~”

“咚~”

上官婉儿忍不住心中一跳。

“陛下……”上官婉儿赶紧跪倒在地。

“事情就这么办吧!”武则天摆摆手,话语不容置疑。

“是!”

尘埃落定,事情再无回旋。

李绩退下,上官婉儿花容失色的跪倒在哪里,武则天站在御书房的书架处,一双眼睛看著书架:“到不曾想过,你竟然入了大都督法眼。”

“奴婢不敢,还望娘娘收回成命,奴婢愿意在娘娘身边伺候一辈子”上官婉儿连忙道。

“呵呵,你不懂!都说朕这九五至尊天下至贵,但却不知涿郡就是悬浮在朕头上的利剑,时刻都在监视着朕,随时都可能斩下来!”武则天慢慢的叹息一声:“大都督既然开了金口,朕亦无可奈何,你日后嫁入临淄王府,好生安守本分,切莫多惹事端。”

武则天将上官婉儿扶起,眼中满是感慨,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娘娘,涿郡哪位,究竟是什么……”上官婉儿眼中满是凝重。

“他就是这天地间的第一人,上镇魔神,下压九幽,乃是真真正正人族第一强者!”武则天双眼内命运长河闪烁:“未来注定要成仙的人。”

“成仙?”上官婉儿骇然失色。

却说李隆基一路回转自家府宅,来到了李旦书房内:“爹!”

“三郎,你回来了……”李旦擡起头,随即下一刻却是勃然变色:“是谁!是谁将你伤成这个模样?”

“爹,那不重要,都已经过去了!”李隆基的眼中满是喜色。

“莫非事情成了?”李旦忽然眼睛一亮。

李隆基取出怀中木匣,两道金黄色卷轴浮现:“这是大都督法旨。”

“快给我看看!”李旦连忙上前,正要拿住那卷轴,下一刻却见卷轴上神光流转,竟然将李旦弹飞,撞塌了书架。

“爹~”李隆基面色一变。

“莫要着急,是爹莽撞了,既然是大都督法旨,岂容外人随意触碰!”李旦眼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将法旨收起来,你直接告诉我,大都督的断绝便好了。”

李隆基闻言小心的将法旨收好:“这法旨真的那般有用?”

“比你想象中要有用得多”李旦闻言不置可否:“快说说怎么回事。”

李隆基闻言也不啰嗦,直接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一边李旦面色变了又变,一张脸青了紫,紫了青,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满是说不出的复杂:

“你是说大都督叫陛下将皇位传给你?”

“还给你定亲、赐婚?”

“正是如此”李隆基点着头道。

“没听错?”李旦犹自不敢置信。

“没听错啊”李隆基看着李旦的表情,只以为李旦是一时间乐得不知东南西北,并未多想。

李旦闻言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才苦笑着摆摆手,示意李隆基退下:“为父想静静。”

“好的父王,此事虽然难以接受,但却是事实!这法旨当真有用?”李隆基又问了一遍。

李旦面孔抽搐,强忍住打人的冲动,低下头不去理会李隆基。

李隆基闻言笑了笑,也不再问,而是喜滋滋的走了出去。

“为什么!”待到李隆基走出,李旦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母后膝下尚有嫡系子嗣,但都督为何却偏偏传给他?还好他是我儿子!”

此时的李旦心中满是气恼,但更多的是庆幸。

自家儿子是皇帝,那自己岂不是太上皇?

只要这皇位不落在武家手中便好,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呢?

“还好!还好!大都督既然赐婚,那此事便要大肆操办起来,昭告天下!”李旦的眼中满是神光。

洛阳

杨氏

杨玄皦府邸

杨家曾经是隋朝老臣,杨玄皦其父乃隋朝上国柱,其父被李世民斩杀。

杨玉环父亲乃是杨玄琰,在其十岁的时候病死,一直寄托在叔父杨玄皦的家中。

杨家如今谈不上没落,但却也绝对算不上权贵,只能在洛阳偏安一隅之地,在这末法大劫中苟且偷生。

后院

杨玉环生的容颜靓丽,果然是绝色无双,当得起那句‘六宫粉黛无颜色,回眸一笑百媚生’。

“小姐,您如今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怎的还不着急,整日里修道修傻啦?”身边机灵古怪的小侍女看着不着粉黛,身穿道袍的杨玉环,眼中满是无奈之色。

“师傅和我说,我的红鸾尚未星动,此事不急!”杨玉环笑眯眯道:“正要趁机练就阳神,也好在这乱世多一分自保的力量。”

前堂

烈日炎炎

杨玄皦端坐大堂喝着茶水,一边管事面色凝重:“大人,事情不妙啊,咱们的生意已经被吞了大半,再不出手,咱们以后只能扎紧裤腰带过日子了。陈家的人太过分了,短短三年,吞了咱们大半的生意。”

杨玄皦闻言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才苦笑着道:“能怎么办?丢失生意,总比丢了脑袋要强。好歹我能从衙门中领取一些俸禄糊口,实在不行便将那些丫鬟、婆子遣散,也好省去一笔开销。”

“可是陈家人传来口信了,当年大老爷留下来的东西,必须交出去!”管事无奈道。

ps:据说下周一“第九天命”要开新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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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一十九章 法旨到

杨玄皦闻言无奈,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陈家所说的大老爷,便是当年权霸朝廷的杨素、起兵造反的杨玄感,至于说交出来的宝物?便是世人以讹传讹的杨公宝库。

他若有杨公宝库在手,杨家岂还会没落下去?

当年杨素确实是有无数积蓄,堆积了数不尽的财富,但杨玄感起兵的时候都用完了,他去哪里找一个杨公宝库给对方?

无奈!

去和陈家说,陈家不信啊!

“再说了,我等与杨素那一支已经出了五服,纵使有宝物也不会留给我啊?陈家根本就不讲道理,这是故意寻一个借口为难咱们!”杨玄皦的眼中满是无奈。

“而且当年杨公被杀,诛杀杨公的乃是当朝大都督,杨公遗物亦是属于大都督的,谁敢在大都督虎口拔牙?”杨玄皦的眼中满是无奈,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起身来到后院,杨玄皦看着不远处打坐修炼的杨玉环,默然不语。

“叔父可是有什么事?”杨玉环睁开双目,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对方。

杨玄皦闻言沉默了一会,方才道:“可有你师父的讯息了?”

“我师父在闭死关,已经三年不曾出现在世间了!”杨玉环一双妙目盯着杨玄皦:“叔父可是遇见了麻烦?”

“没有,你好生修炼吧,在这世道唯有实力才是真!你身具特殊体质,天生命格独特,切莫浪费了老天赐给你的天赋!”勉励了杨玉环一声,杨玄皦转身离去。

杨玉环盯着杨玄皦的背影,过了一会才道:“叔父定然是遇见了麻烦,可惜师父闭关了,我自己又实力低微……。”

不管如何,该来的一定还回来。

第三日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杨府,两扇朱红色大门被一脚踹飞,横跨大堂,向着杨玄皦射来。

“混账,何人在我杨府放肆!”杨玄皦纵身而起,突破音爆,双手伸出接住那两扇大门,却被打了一个趔趄。

“砰~”

大门爆开,整个大堂犹若遭受到疾风暴雨,被打成了筛子眼。

桌椅板凳、墙上字画、牌匾、墙壁,刹那间千疮百孔饱经摧残。

一阵脚步声响起,却见一行七人缓步自门外向大厅走来,沿途过处有被大门撞得筋断骨折的奴仆,还有大堂中躲避不及被射成筛子眼的婢女。

人命好像从来都不值钱!

“你……你……你……”杨玄皦站在大堂,气的身子颤抖,指着来人,说不出话。

“杨玄皦,你莫要给脸不要脸,现如今杨家已经没落,那宝物你守不住!”走在正中央的大汉开口,大汉龙行虎步,周身气机蒸腾,已经是见神境界,显然之前那一脚便是他踹的。

“这里是杨府,岂容你等撒野?难道不识得朝廷法度?老夫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日后定要递上折子,参你一本!”杨玄皦稳住气息,逐渐安静了下来。挥挥手示意左右仆役、侍卫退下,杨玄皦没有做无谓反抗,免得在害人性命:“陈晓,你莫要欺人太甚!”。

扫视着对面一行人,四位见神,三位阳神,对面显然有备而来,都是陈家的好手。

最中间的那中年汉子,便是当今陈家家主,左右都是陈家族中高手、族老之流。

“呵呵!欺人太甚?”那中年汉子,也就是陈家家主陈晓此时冷然一笑:“递上折子?你人在洛阳,折子进了长安,只怕你递不上去。我陈家已经与梁王武三思定下盟约,你的奏折才进长安,便会被梁王扣下。你还是认命吧,否则日后杨府永无宁日。”

“你……”杨玄皦气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杨玄皦,你到底交不交出杨公宝藏?”陈晓冷然一笑。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杨公宝藏,你们纵使是杀了我也没有!”杨玄皦面色铁青道。

“呵呵,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陈晓冷然一笑:“你若继续冥顽不灵,只怕贵府日后鸡犬不宁,日日皆有丧宾,每日一条人命。先从伙伕、再到侍卫、丫鬟、你家的公子、小姐、夫人,最后才是你。”

“我乃朝廷命官,你敢杀我!!!”杨玄皦面露不敢置信。

“呵呵,这些年洛阳城内不明不白死的人多了,也不差你一个!”陈晓冷然一笑。

“你等简直没有王法!今日你等若不道歉,我便上京告御状,一头撞死在玄武门外,本小姐就不信尔等可以一手遮天!”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香风,却见杨玉环面色冷然的走进大堂:

“现在时代变了,已经不是门阀世家的天下,纵使五姓七宗也不得不就此解散,你区区陈家有何本事,也敢如此嚣张放肆!”

“玉环,快回去!”瞧见走出的少女,杨玄皦顿时变了颜色,连忙开口呵斥。

少女二八年华,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已经有了该有的一切。那一刻,大堂为之黯然,满堂陈家之人心生惭愧,竟然无颜面对眼前犹若谪仙下凡的仙子。

“咦~,等等,本公子现在改主意了!”陈晓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杨玉环:“不单单要叫你杨家交出那宝藏,更要这小姐嫁给我,做一妾室!否则不出三个月,杨家必然满门死绝。”

“你……”杨玄皦气的身子颤抖:“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音爆卷起,刹那间双方交手,只见一道道人影纵横,卷起道道罡风。

陈晓身形不动,在其身边四位见神强者齐齐出手,双方交错纵横,然后五个呼吸过后,只听得一声巨响,门外一座假山轰然粉碎,杨玄皦躺在那假山废墟中,口喷鲜血衣衫破烂,周身骨骼尽断,动弹不得。

“说定了,三日后我便来娶这位小姐,这一两银子便是聘礼!”陈晓手中一块碎银飞出,迸射钻入门前大梁,镶嵌了进去。

“别想着逃,在这洛阳城,你们逃不出去!”陈晓冷然一笑。

“阁下好大的威风!”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声响,隔着数十丈轻轻飘入了院子内。

“嗯?”

众人齐刷刷的向大门看去,却见一身穿蟒袍的男子登门向大厅走来,男子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行走间龙行虎步自带威风。

在那男子身后,跟了二十多位武者,虽然仅仅只是易骨境界,见神只有一位,但那股气势却也不由得叫人心中一惊。

“蟒袍?王爷?洛阳城中王爷确实是有,但却没有你这么年轻的王爷!不知阁下是哪路王爷?这是我陈家与杨家的私事,还望阁下莫要插手,免得招惹上麻烦!”陈晓输人不输阵,这里是洛阳城,纵使王爷又能如何?自己又不是没揍过?

李隆基走入大堂,目光被杨玉环所夺,一颗心‘砰’‘砰’直跳个不停,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哦?你既然知晓我是王爷,那你还敢威胁我?”李隆基愣了愣神,目光强行自杨玉环身上移开,收起心中那股悸动,双目看向了陈家一行人。

“荥阳陈家!”陈晓道了一句。

“然后呢?”李隆基冷然一笑:“门阀世家已成过往,你竟然还敢打出门阀世家的招牌,真是不知死活”。

就像二十一世纪严打期间,你竟然还敢自称黑涩会,这不是找死吗?

“我陈家背后是梁王武三思,不知这位王爷识不识得!”陈晓冷然道。

王爷,他并不惧怕,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当朝最为受宠的王爷,极有可能在未来登临大宝的存在。

“武三思?你这厮竟然拿武三思压我?”李隆基笑了,不去理会陈晓,他懒得和死人计较,而是看向废墟中的杨玄皦:“可是杨玄皦杨大人?”

“正是,不知阁下何人?”杨玄皦乃见神高手,此时周身断裂的筋骨重新续接,慢慢坐起身喘着粗气。

对方是杨玄皦,那便是自己的便宜叔丈人!

“请大都督法旨!”李隆基对着身后侍卫道。

却见一侍卫手中端着玉盒,快步走上前来,李隆基将那玉盒捧在手中:

“贵府可否有叫玉环的小姐?”

“我便是!”杨玉环一步上前。

“就是她!!!”李隆基这一刻忽然心中被幸福填满,竟然前所未有的兴奋、满足、喜悦。

“见过小姐!”李隆基郑重的行了一礼:“大都督下旨,钦点玉环小姐为李唐太子妃,日后为李唐皇后。”

“此乃大都督法旨!”李隆基将玉盒递给了杨玄皦。

场中众人懵逼,倒是杨玄皦目光一亮:“大都督?那个大都督?”

“能定天婚,自然是涿郡的那位!”李隆基笑着道。

“当真?”杨玄皦一把夺过玉盒,开启法旨看着那金旨上的字迹,那浩浩荡荡的气机,心中知晓必然无差。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绝我杨家!天不绝我杨家!”杨玄皦仰天长笑。

一边杨玉环面色变了变,双目阴沉不定。

“哼,什么大都督,简直是装神弄鬼!”陈晓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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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章 武三思之死

陈晓是一个后辈,其出生之前,张百仁早就不显圣于世间,现如今又是几十年过去,世间早就不在流传张百仁的名号。

门阀世家与张百仁乃生死大敌,岂会叫张百仁的威名在世间扩散?

“装神弄鬼!不管你是哪位王爷,我都劝你就此退去,莫要胡乱伸手,免得惹出灾祸,到那时牵扯到家中老少,可莫要怪我没提醒你!”陈晓的眼中满是冷光。

如今武则天登临皇位,对于李家戒备甚深,稍有风吹草动,绝不会心慈手软。

这些年为了稳固权位,武则天杀了多少人?李家死了多少王爷?

皇亲贵族、宗老死了多少?

她能安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是用淋漓鲜血、冰冷的屠刀,杀的李家不敢反抗。

现如今李家诸位王爷人人自危,日子难熬的很,不然也不会面对着武三思的杀机,而选择做缩头乌龟。

可以说,有些事情牵扯到普通朝臣,顶多是打一顿板子,但落在李家头上,那就是杀头大罪。

“呵呵,武三思!好一个武三思!”李隆基闻言冷冷一笑,若在以前他或许会忌惮三分,但是现在?

扫过面带狂喜之色的杨玄皦,李隆基目光落在陈晓的身上:“荥阳陈家,本王记住你了。”

转身对着杨家小姐担忧的目光,李隆基温和一笑:“小姐莫要惊慌,此事本王定会给杨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三日内,咱们必然见分晓!”李隆基冷冷的看了陈晓一眼,然后率领侍卫转身离去。

“大都督?装神弄鬼,大都督再大,还能大得过皇权?”陈晓冷然一笑。

“不过忽然冒出一位王爷搅局,事情倒有些麻烦。也罢,暂且先宽恕尔等几日,待到日后咱们在见分晓!”陈晓冷然一笑,率领着手下侍卫转身离去。

“公子,此事怎么办?”走出杨府,有侍卫对着李隆基低声道。

“怎么办?这事情多简单,门阀世家欲要复辟,荥阳陈家竟然再度生乱,门阀世家根基犹在,此事咱们只管向涿郡手书一封,送到涿郡王手中,到那时涿郡王自然那会将此事呈献给大都督!而且玉环乃大都督钦点的李唐皇后,陈家如此欺凌,有好戏看了!”李隆基想到那仙姿绰约的少女,眼中满是陶醉,留恋的看了那杨府一眼,转身踏马而去。

那一眼,仿佛等候了千万年!

“叔父!”杨玉环瞧着痴笑的杨玄皦,眼中满是无奈,目光落在了杨玄皦手中紧握的法旨上:“叔父,快醒醒。”

“哎,是你呀丫头,人呢?他们人呢?”杨玄皦如梦初醒,转头看了一眼周身,却不见之前的众人。

“都走了!”杨玉环翻翻白眼:“叔父,大都督是谁?您为何如此欢喜?”

“大都督啊?”杨玄皦闻言顿时面色凝重起来,恭敬的向着涿郡方向行了一礼:“杨玄皦拜谢大都督垂怜。”

然后擡起头看向杨玉环:“大都督就是大都督,一个活着的传奇。”

却说陈晓回到府邸,心中一阵不安,那王爷临走前的作态不像装腔作势,还有杨玄皦的表情,也不似作伪。

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一股不安之意在回荡。过了一会,才见杨玄皦猛然站起身,看向身边的修士:“去回荥阳问问,这大都督究竟是何许人也。”

涿郡

晓雯持着一份奏折来到后山瀑布,瞧着闭目盘膝的张百仁,在张百仁背后站定:

“爹,李隆基来信了。”

“哦?这才两日,便有信来?”张百仁转过身将那书信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会才笑着道:“倒是发现了一个弊端,门阀世家盘根错节,暗中积累的财富依旧存在,倒是个问题。还有荥阳陈家,我记得当年那个陈发远,便是荥阳陈家的吧。”

“此事孩儿不敢擅自断决,还请父亲下令”晓雯笑着道。

“请荆家兄弟走一遭,那荥阳陈家斩草除根,当年我初出塞北之时,荥阳陈家与我便结下愁怨,那陈发远现在也不知还活没活着,反正都是一段因果,也该了却了!”张百仁放下手中书信:

“叫武士彟来见我!”

“是!”晓雯低声应下,便要往外走。

“晓雯!”张百仁喊了一声。

“爹还有何吩咐吗?”晓雯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张百仁。

“岁月悠悠时不待我,不证就金身,终究不得长生!”张百仁面色凝重的看着晓雯:“你当真甘心此生只修得阳神吗?”

晓雯默然不语。

“你的天资是我所见人中,天资罕见!处理完这件事,你便来这瀑布前陪我!”张百仁道了一句。

“是!”晓雯眼睛一亮,跟在张百仁身前修行,乃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孩儿告退!”晓雯下山,留下张百仁一个人坐在山巅,看着远方云霞不语。

没让张百仁等多久,一袭富态的武士彟便来到山中,恭敬的站在张百仁身前:

“见过大都督!”

“你老了”张百仁看着武士彟,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此时的武士彟已经到了暮年。

“几十年前我就该死了,是大都督将我的命救回!”武士彟笑着道。

张百仁笑笑,闻言不置可否,因为武士彟说的是事实。按照正常时间演化,武则天幼年时,武士彟就该死了,但是硬生生的被张百仁魔种救活了下来。

“不知大都督召唤我这把老骨头有何吩咐,大都督但有一声令下,老朽必然应召!”武士彟亦如当年。

“呵呵,武三思是你家后辈吧?”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武士彟。

“大都督不喜欢他?”武士彟是何等人物,顿时心中有了念头,试探着问道。

“我钦点下任天子为李隆基,本座不想看到李唐有任何动荡,任何的不安!而且,武三思此人,我确实是不太喜欢!”张百仁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手书递给武士彟:“门阀世家犹有逆党残余,你亲自前往长安城走一遭,将此信给武则天!”

“是!不知大都督可还有何吩咐?”武士彟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犹疑。

“你放心好了,纵使王朝更迭,只要你武家自己不作死,我保证李隆基不会与武家清算!”张百仁笑着道:“我替你担保。”

“多谢大都督!”武士彟恭敬一礼,转身下了山去,他还有什么说的呢?

该想到的,张百仁早就已经替他想到了!

且说武士彟一路南下,来到长安城内,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皇宫,面见武则天。

“爹,您怎么来了?”瞧着武士彟,武则天行了一礼,快步迎上来。

“唉,爹这把老骨头,本想着就在涿郡终老,可是大都督偏偏不叫我安生!”武士彟拿出书信递给武则天:“这是大都督给你的。”

武则天接过书信,扫视了一眼后,将书信收起:“大都督不满,还要继续对门阀世家动手。”

“门阀世家的事情我不管,武家的事情我却是要过问,武三思是怎么回事?”武士彟一双眼睛看着武则天。

武则天闻言一愣:“爹什么意思?”

“大都督说武三思会搅了李隆基登基的安宁,他不想看到李唐法身任何动荡!”武士彟道:“大都督对武三思很不满。”

“此事爹看着处理吧!”武则天低下头,叹息一声:“当年三思不是这样的”。

“他这般招摇,迟早为我武家带来灭门之祸!武家有你庇佑,可以不惧那些势力,但帝王交替更迭,终有落寞之时!”武士彟慢慢站起身,向着皇宫外走去。

“爹,你不妨用过膳再走也不迟!”武则天劝了一句。

“此事不处理,我心中难安啊!”武士彟叹息一声。

回到长安城武家府邸,武士彟对侍卫道:“去,将武三思叫来。”

侍卫领命而去,武士彟端坐在大堂内,自袖子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然后扒开塞子,一道道红色粉末倒入茶盏中。

茶水沸腾滚滚,不多时一阵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武三思欢喜道:“大老爷,您叫我?”

“坐!”武士彟叹息一声。

武三思闻言不曾多想,坐在了武士彟对面。

“喝茶!”武士彟将茶水推到武三思身前。

武三思心中一突,刹那间心血来潮,但还是选择喝了下去。

他不信武士彟会害他,因为没有理由。

“不知大老爷唤我来此,有何事?”武三思放下茶盏,擦了擦嘴角。

“你莫要怪我”武士彟低声道。

武三思一愣,下一刻只觉得腹中雷鸣,翻江倒海般不断翻滚,肌肤刹那间紫青。

“为什么?”武三思双目难以置信的看着武士彟。

“要怪只能怪你太招摇,大都督要你死,谁敢留你活!你是我武家天资最高的弟子,可惜小二将你宠的太过,叫你不知天高地厚惹出了灾祸!我等面见大都督尚且毕恭毕敬,你竟然敢冲撞大都督?”武士彟无奈的道。

小二,是武士彟对武则天的叫法,因为武则天是家中次女,二小姐。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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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一章 陈家灭亡

“噗~”

一口黑色的血液喷出,武士彟盯着武三思那不肯瞑目的双目,叹了一口气:“大都督就是大都督!”

“叫我死个明白!!!”武三思怨气滔天。

“你本来便是我武家麒麟儿,可惜了!小儿对你太过于娇纵!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天命如此,又能如何?”武士彟低下头。

“砰~”

武三思身形倒地,气机就此断绝。

从喝下茶盏,到毒发身亡,亦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而已。

武三思好歹也是见神强者,可竟然扛不住这毒药的力量,可见此毒之霸道。

“毒神的本源果然厉害!”武士彟小心的将那毒神本源收好,瞧着武三思化作脓血,慢慢站起身:“来人,清理大厅!”

一个侄孙子而已,又不是自己的亲孙子,死了也就死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场便唯有死!

荥阳

陈家

一位阳神真人脚步匆匆来到祖祠,看着祖祠内闭关苦修的诸位老祖,恭敬的道:

“诸位老祖,有事求见。”

“何事?”王发远睁开了眼睛。

“老祖可知大都督?”那阳神真人开口问道。

“什么!!!你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王发远勃然变色,他转劫重生三十多年,当年之事犹自不能忘记。

按理说大都督几十年不曾在人世间显圣,这后辈弟子不该听到对方名字才对。

话未说完,门外惨叫声响,虚空颠倒变了颜色,一道不知自何处而来的黑色纱布,将整个陈家府邸包裹住。

“杀!”

一声呵斥,杀机冲宵。

两道黑色的影子不知自何处而来,犹若来自于幽冥地狱的使者,所过之处不论男女,不辨老弱,纷纷化作了一具死尸。

“大胆,何人胆敢来我陈家放肆!”陈家有修士怒喝,阳神真人自沉睡中醒来,刹那间出手向两条黑色的影子袭去。

“砰~”

刹那间对方阳神被劈成两半,面对着至道第二步的荆家兄弟,陈家阳神真人犹若是鸡崽子,一掌便被劈死。

“快逃!”陈发远扶摇直上,阳神聚散欲要遁走,但是与虚空中黑色光幕碰撞,刹那间卷起道道惊雷,阳神竟然被弹了回来。

“莫要挣扎了,阳神虽然聚散无形,但此宝可是大都督亲手祭炼!”荆无命冷然一笑:“乖乖的叫我们兄弟送尔等上路多好,何必这般折腾挣扎?”

“你等究竟是谁?我陈家何德何能,值得两位刺客世家的老祖亲自出手!”陈家老祖面色绝望。

“呵呵!”荆无双劈死一位荆家弟子,淡漠的声音传遍场中:“也好叫尔等死得明白,奉大都督法旨,诛除陈家满门!”

“我不甘!我不甘!我不甘!”

“爷爷救我!”

“儿啊~”

“娘~”

“老祖~~~”

“……”

一道道凄厉的叫声传遍全场,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陈家满门已经尽数诛绝。

“洛阳城中还有几个隐患,你且前去解决隐患,我前往皇城走一遭,这次大都督派遣你我剿灭世家最后底蕴,咱们可不能叫都督失望!这些人不听劝告,总想着凌驾于普通人之上,那咱们便送其上路!”荆无命冷然一笑。

洛阳城

陈晓把玩着手中两颗玉球,眼睛里露出一抹焦躁:“怎么还没回来?为何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安之感?”

“你们说,那大都督是何人?真的是杨家故弄玄虚吗?”陈晓的话语里露出一抹不安。

“大人,不好了!”有侍卫快步走入大堂:“长安城八百里加急,梁王武三思昨日病入膏肓一命呜呼了!”

“什么!”陈晓惊得站起身,一把夺过信件:“这不可能,武三思乃见神强者,怎么会暴毙而亡!”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陈晓眼中满是慌乱。

冥冥之中,一层黑云覆盖于其心头,铺天盖地的力量卷起,镇压在其灵台之中,仿佛有一冥冥大口,欲要将自己吞噬。

“呵呵!武三思暴毙而亡确实是真的,不单单武三思要暴毙而亡,就算是你们几个人,也要暴毙而亡!”一道淡漠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惊得众人头皮发麻,纷纷循着那声音望去,却见不远处一黑袍男子斜倚栏杆,整张面孔都笼罩在黑袍下,漫不经心的看着众人。

“什么人!”

屋子内的六个人惊得背后冷汗冒出,对方能悄无声息潜入屋内,而自己却毫无反应,对方绝对是强者,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的强者。

“送你们上路的人!你们放心好了,保证一招毙命,毫无痛苦!”荆无命话语里满是淡漠,就像杀的不是人,而是鸡鸭一样。

“逃!”

众人二话不说,纷纷向四面八方逃去。

“何必呢!”荆无命摇摇头,身形刹那间变淡,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两位阳神真人身边,瞧着对方欲要能量化的半截身躯,噗嗤一笑:“留下来吧!”

一拳轰出,阳神真人魂飞魄散!

若阳神真人直接阳神出窍遁走,他虽是至道强者,但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但偏偏对方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低估了荆无命的实力,就在对方一半能量化,一半还是肉身之时,最为脆弱。

一拳轰出将其阳神轰爆,断然没有复生的道理。

“你们几个能跑得过我吗?”荆无命看着那四面逃走的见神强者,身形一阵恍惚,刹那间回归原位。

“啪嗒~”

陈晓摔倒在地,不远处四道爆裂声响,只见那一道道血花在空中爆开,四位见神强者纷纷化作了血雾。

荆无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弹指间不但轰爆了四位见神强者,更是将陈晓拽了回来。

若有人在此,只觉得眼前一个恍惚,好像什么也不曾看到一样。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十倍!只要你能放过我!”陈晓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黑衣男子:“我乃荥阳陈家嫡子,你若杀我,陈家不会放过你,咱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陈家?你还惦念着陈家啊,你的那些老祖、父母、兄弟姐妹,都已经先你一步去了阴曹地府,你既然惦记着他们,那我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送你去与他们团聚如何?”荆无命面带嘲弄之色。

他好久没杀人了,身为一个刺客,长时间不杀人,此时在开杀戒,反倒有一种舍不得杀戮的感觉!

“你……你杀了他们?”陈晓的一双眼睛刹那间红了,猛然摇头不敢置信:“不可能!我堂堂陈家,高手无数,怎么会被人一朝灭门,你休要诓我!”

“白痴!”荆无命冷然一笑,轰爆了陈晓的脑袋,然后擦擦手掌,转身向长安城而去。

诺大陈家,被人一夜之间灭门,朝廷似乎不曾察觉到一般,顿时惹得无数修士暗中猜测,掀起了不知多少流言蜚语。

长安城

女帝揹负双手,在大殿中来回走动,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长安城风景。

李隆基恭敬的站在女帝不远处,眼中满是畏惧。

全天下所有人,对于眼前女子,就没有不畏惧的。

“朕倒是看不出你有何奇特之处,他为何钦点你为太子!”武则天一双眼睛看着李隆基。

“孙儿不知!”李隆基苦笑着道。

“法师可能看出此人身上有何隐秘?”武则天看向大殿角落里的布衣和尚。

“和尚不知!”和尚摇摇头:“此人乃大都督钦点,没有人能看穿其命数。”

武家女子若有所思,心中暗自揣摩,她忽然想起了李治。

当年李治便是那个人的转世之身。

而眼前的李隆基……。

不得不说武家女子智慧惊人,她虽然不曾看穿张百仁布局,但却也想到了八九分。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武家女子心中不解,双目内满是凝重。

“你下去吧,册封太子大典,三日后举行!”武则天摆摆手,示意李隆基退下,然后一个人站在楼阁处默然不语。

涿郡

张百仁忽然睁开眼,看着沸腾而下的瀑布,低声喃呢:“她竟然发现了我的计划!可发现又能如何?这是阳谋!你若想破局,唯一的办法便是战胜我!战胜我你自然可以随意改换天地,战胜不得我,你还是我掌心中的棋子。”

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又一次闭上了眼睛:“可惜,结局早就注定了!”

阴曹地府

诸位阎王齐聚一堂,奢比尸扫过眼前诸位二代神祗:“最后大决战已经临近,我等要前往阴曹最深处闭关,做最后了断。日后阴曹便交给你等了,这阴曹地府的一切权柄皆可放弃,但是唯有那中心的迷雾,不许任何人触碰接触。”

“是!”十王齐齐恭敬一礼。

“亿万年的因果,终于该了结了!”蓐收叹息一声,转身钻入了那无尽迷雾。

“亿万年的因果,该做一个最终了断了!”太阴星中,一道低低的叹息忽然在天地间弥漫响起:“羲,我察觉到了你的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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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二章 太阴苏醒,帝君归来

太阴星

冷寂的宫阙内

月桂树下

一只晶莹剔透的冰棺静静摆放在哪里,带着岁月、古老、沧桑的气机,仿佛自洪荒而来,跨越无尽时空,自太古来到今朝。

一袭洁白的素色衣衫,女子容颜绝美,似乎要叫星空沉沦,日月为之黯然,只是那毫无表情的面孔,仿佛睡着了一般。

眼皮微微抖动,似乎过了亿万年般,那一双明媚的眸子缓缓睁开,露出了黑白分明的眼底,如水般清澈的洗刷着尘世间罪恶。

目光微动,似乎陷入了追忆、思考,眼睛里露出一抹懵懂:“羲?我又感受到了你的气机!又是一次苍生大劫吗?”

太阳星中

太阳法身此时占据年轮的中央,距离真正中心还有三步之遥。此时太阳法身身披金袍,仿佛是一团火焰般,静静的站在岁月年轮上。

忽然间似乎感受到冥冥中投来的两道目光,太阳法身猛然睁开双目,迎着那投射来的两道目光,双眸内有万千时空不断波动荡漾。

目光相对,无尽星空卷起了浩浩荡荡的太阳风暴与太阴风暴,形成了日月交汇的潮流,弥漫整个星空,卷得亿万星辰瑟瑟发抖。

下方

九州结界内外,无数修士俱都是面色骇然的擡起头看向星空,双目内露出一抹毛骨悚然:

“这是星空中有无上存在苏醒了?”

阴曹地府

奢比尸等人脚步一顿,纷纷擡头看向星空,然后二话不说转身走入迷雾。

“来不及了!你来不及阻止我了!”太阳星中,太阳法身此时嘴角悬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这一纪元,没有人能挡我!”

“苏醒的好像有点迟了!”太阴仙子低声喃呢:“不对劲!有人颠篡了天机,竟然蒙蔽了我的感官!”

太阴仙子面色骇然:“是谁?是谁有这般本事,竟然可以逆乱时空,改变了太阴星的流逝!我的苏醒足足迟了六十个日月年!”

太阴仙子这等无上大能,寿命以亿万年计算,更改六十甲子,对她来说,甚至于及不上人世间的一秒钟。

普通人生活,谁会去在乎这一秒钟?

但偏偏这一秒钟,却坏了太阴仙子的算计。

“不对,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啊!”太阴仙子周身气机翻滚,在虚空中卷起道道风暴,刹那间太阴星被冰封,浸染了一层寒霜。

人间界

张百仁抚摸着怀中小扉,双眼露出点点神光:“有趣!你纵使复活又能如何?来不及了!想要完全复苏,至少还有六十年的时光,这六十年足以叫我完成布局,大道花开圆满。”

“主人,小扉好怕啊!似乎太阴星中有一只大魔头要苏醒了,那大魔头要抓走小扉,小扉好怕啊!”小兔子在张百仁怀中乱窜。

“主上,太阴星中有好吃的诞生,你与其担心太阴星中有人作乱,倒不如叫我出手吞了太阴星!”一颗狗头自张百仁腰间钻出,天狗盯着星空那圆盘,馋的直流口水:“还有那牵牛星域,主上若有不满,尽管给我吞了就是,我不怕因果、不惧业力,既能吃饱肚子,又能解决主上烦忧。”

天狗可怜巴巴的在张百仁腰间晃动着脑袋,声音里满是期盼:“人家自从诞生,可还从未吃饱呢!”

“你才刚刚诞生就想吞太阴星,简直是痴心妄想,也不怕将自己撑死!”张百仁嗤笑一声。

“就算吞不了太阴星,也能吞噬太阴星的精魄,掠夺太阴星本源,拖延那太阴星中小娘子复苏的时机!”天狗眼中满是神光,哈喇子落在青石上,只见青石长出道道灵芝仙草,形成了异度次元。

“先前居然未曾想到,怎么不叫你吞噬了牵牛星呢?”张百仁眼睛顿时一亮,随即却又摇摇头:“不妥,牵牛星属于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之一。关乎着日后逆转时空的大阵,若叫你吞噬了牵牛主星,日后大阵不得圆满,岂非得不偿失?”

张百仁将天狗自怀中掏出:“不过,牵牛星你不能吞噬,但掠夺太**魄,延缓太阴仙子归来,你还是可以做的。”

“多谢主上!”天狗闻言大喜,二话不说一个恶狗捕食窜了出去,竟然无视时空距离,径直降临太阴星域,然后大口张开,却见一长百里的黑洞骤然浮现,刹那间太阴星元气恍惚,铺天盖地般向天狗的口中涌去。

太阴星中

正在调动太阴星本源滋润身躯逐渐苏醒的太阴仙子感受到太阴星外异状,睁开天眼观看,下一刻花容失色:“天狗!此族当年不是被羲诛尽了吗?怎么还会有天狗诞生?糟了,若叫这天狗肆无忌惮的吞噬下去,不出千年,整颗太阴星都将化作废墟。”

“你还不出手吗?”太阴仙子的意志向太阳星涌来。

“呵呵!”太阳法身轻轻一笑,没有回应太阴仙子的话,放出天狗来咬太阴仙子这般如花似玉举世无双的美人,怕是唯有张百仁这厮才会做到。

“足够了!足够了!大局我已经布下,只待时间到了,便会水到渠成!”张百仁抚摸着小扉,眼睛里满是晶莹之光:“还有三十年!”

内视自家的内世界,却见世界内五行魔兽此时与世界法则融为一体,不断开辟着混沌,扩大小世界。

几十年过去,小世界由当年的三千里,化作如今三万里大界,但距离小千世界却依旧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里等于五百米,现如今此方世界的直径算是一万五千千米,大概与地球直径相差无几。

只是地球是圆的,张百仁的世界是平的,双方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只待混沌彻底蜕变,我的世界便会发生质的变化!这一切都急不来!急不来!”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苦修状态。

“都督,钟离权与吕洞宾来访!”左丘无忌自山下走来。

“速请!”张百仁猛然睁开双目,顿时眼睛一亮。

“哈哈哈,不用请,咱们已经上来了!”却听钟离权豪爽的大笑自不远处传来,面带笑容的自山下飘荡而来,身边跟著白衣飘飘的吕洞宾。

“二位请入座,来到涿郡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切莫客套!”张百仁笑着道。

听了张百仁的话,钟离权嗤笑一声:“那个会和你客气,咱们在山下忙的脚不沾地,你在涿郡躲了二十年,享受了二十年的清福,叫咱们心中觉得不公平。”

张百仁笑笑,不理会钟离权的抱怨,而是看向吕洞宾,吕洞宾呲牙咧嘴一笑:“无生,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帝君?”张百仁动作呆住,面色惊疑不定道。

“是我!你小子可真是油滑似鬼,趁我真灵尚未觉醒,给我定下了什么八仙果位,叫我牵扯到大因果中,我还没找你算账!”吕洞宾坐在张百仁对面,一副登门问罪的表情。

“不应该啊!你乃是先天神灵,不该这么快觉醒才对!”张百仁面带诧异。

“还不是那金印上的天道意志,助了我一臂之力,在我证就阳神之时,打破胎中之谜!”吕洞宾无奈的道:“我本来想摆脱天地意志就此逍遥成仙,不曾想千算万算,竟然又与天道意志扯上了纠葛。”

“呵呵!”张百仁轻轻一笑:“你想一世成仙绝不可能,能借助金印洗去你的先天神祗烙印,助你彻底转修成人,你已经得了大便宜。现如今你已经成人,虽然与阴曹轮回结下因果,但却省了你无数苦功,帝君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吕洞宾闻言面色郑重,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道友有心了,若无金印相助,我怕是千百次轮回,也未必能洗去先天神祗的烙印。所有生灵都小瞧了先天神祗烙印的力量。”

“那是,祝融共工靠着不周山方才能吸取天道印记,还要将神祗本源推给我,才能摆脱因果业力的纠缠!帝君机缘倒是不错,恰巧有金印现世,若无金印、不周山这等重宝,绝难洗去印记的力量!轮回虽然强大,但却也在天道之下!”张百仁扶起吕洞宾:“不过以咱们的交情,倒是不必客套。”

“还要多亏你当年劝我,我才没有贸贸然踏入轮回白费功夫,其实这轮回金印我早就有所知晓!”吕洞宾自袖子里滑落一部古书,递给了张百仁:“当年你便叫我等候亿万载,如今看来你果然没有诓我,本帝信对了人!”

“哦?”张百仁接过东华帝君的古书,瞧着上面剑气,纵使是亿万载时光,也难以将诛仙剑气的力量磨灭。

“怪不得!”张百仁嘀咕一声,他之前还疑惑东华帝君为何不转世轮回,而是依旧逗留人世,现在这枚金印给了他解惑。

东华帝君就是在等这枚金印!

“当年太古,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百仁手指缓缓敲击着案几,扫过吕洞宾与钟离权,笑着道:“二位请坐,今日帝君转世归来,实乃大喜之事,当大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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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三章 大劫前兆

“这就是你所说的大贺?”

瞧着青石案几上的几盘果子,钟离权一双眼睛瞪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笑而不语,果子是普通的果子吗?

“这回你可是错怪了大都督!”吕洞宾笑看着钟离权:“这枚果子唤作是草还丹,一枚可延寿三千年!”

“三千年?”钟离权勃然变色,猛然伸出手将那草还丹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放在手中打量。

“道长已经是不朽中人,证得长生不死果位,岂还会在乎这区区草还丹?神药只是相对那些凡夫俗子说的,于我等来说却不值一提!”张百仁笑了笑,盘中草还丹有三颗,他与钟离权是搭头,真正为吕洞宾准备的。

吕洞宾提起一颗果子落入腹中,闭目不语,默默炼化草还丹的药力。

“晓雯,你过来!”张百仁唤了一声。

“爹!”晓雯恭敬一礼。

“这可草还丹能延长寿命三千载,今日便赐予你了!”张百仁看向晓雯。

“这……果子太贵重!谢谢爹!”晓雯面露喜色,随即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张百仁笑笑,转身看向另外一盘果子:“这果子唤作是:造化果。乃是我利用女娲娘娘的造物法诀,修炼出的造物之气,嫁衣灌溉,具有不可思议之力,能断肢重生,肉身损坏此物可为新的肉身,你且取了一颗。”

“谢谢爹!”晓雯伸手取走一颗果子,搂住张百仁肩膀,在其面颊上亲了一口。

“有这般好东西!”钟离权亦拿出玉盒,将其好生的封印住,郑重的放起来。

“不知这最后一盘果子,有何妙用?”钟离权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桌子上最后一盘果子。

一堆火红色颗粒晶莹剔透,仿佛是车厘子般,堆积在一处。

“此物内涵阳神之气,可以助人修成阳神,壮大阳神!”张百仁笑着道。

“嘶~”钟离权倒吸一口凉气。

蕴含阳神之气的宝物,他听都不曾听过。

“你且取四枚,然后去修炼吧!”张百仁看向晓雯。

“谢谢爹!”晓雯轻轻一笑,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退下。

不多时,吕洞宾醒来,瞧着案几上的果子,也不说直接全数收起来,然后笑眯眯的道:“都督倒是难得大方一次。”

张百仁不置可否,草还丹也好,还是其余果子也罢,虽然珍贵,但他却不放在眼中。

内世界开辟三万里大界,已经有了天地规模,自不周山中夺得的灵药,已经尽数栽入其中,日后有的是果子供自己享用。

“其实我等今日来此,还有一件事情要询问,当年天狗出世,不是被大都督镇压了吗?怎么今日又闹出这般大动静?”钟离权擡起头看向浩瀚星空,那吞噬着太阴星的天狗。

“太阴苏醒了,我不过是想尽办法拖延太阴苏醒的时间罢了,一旦太阴苏醒,必然君临天下,我等想要抗衡太阴,远远的不够!”张百仁面色凝重下来。

吕洞宾默然不语,作为太古生灵,他自然知晓太阴仙子的存在。

“你可要小心了,莫要叫那天狗成了气候,否则到时谁都救不了这世界!无尽众生要为你陪葬!”吕洞宾面色凝重。

“东游大计如何了?”张百仁笑看着二人,对于吕洞宾的话不置可否。

“何田田与巧燕、轩辕皆已经自轮回中归来,修行了无上正法,成就阳神破关而出不过就在这几日的功夫!”钟离权道。

“三十年!你们只有三十年的时间!”张百仁低下头:“借助西域诸国的气数、还有天地意志加持,你等若能证就不朽,那自然再好不过!错过这三十年,只怕是再无机会!”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无尽虚空:“仙缘,不远了!”

“是!”钟离权与吕洞宾俱都是心中一凛,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张百仁抚摸着下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既然已经转世归来,那东游大计便开始吧!”

“就等都督这一句话呢!”吕洞宾笑着道。

东游大计开始了!

一时间天下气氛紧张,四海龙族与十万大山日夜练兵,双方势力皆知道,这是最后的一战。

仙机有数,人族想要,妖族也想要,双方必然在惊瑞降临之前,做一了断。

四海龙宫

祖龙眼中闪烁着道道神光,四海磅礴的气数尽数灌注于其体内,祖龙就仿佛是无底洞般,来者不拒的吞噬着那诸般气数。

许久后

祖龙散去气数,睁开双目:“不够!远远的不够!凭我现在的实力去与张百仁争锋,怕是唯有找死的份。”

侧目看向摆弄龟壳的龟丞相:“老祖可有什么办法?”

“办法?”龟丞相闻言动作一顿,过了好一会才道:“有!”

“不知有何办法?”祖龙闻言大喜。

“其一是寻回你的尸骸”龟丞相道。

“此事太难,难如登天!”祖龙摇摇头:“我已经感知不到尸骸的气机了。”

“第二,便是寻找太古强者的肉身为陛下益补!”龟丞相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此事有点门道”祖龙点点头。

“第三便是向太阴仙子求助,请求太阴星灌顶,足以叫陛下一步登天”龟丞相笑着道。

“不可,我堂堂大好男儿,岂能向一介女流之辈低头?”祖龙猛然摇摇头:“再说,我与那女子梁子不小,叫我拉下脸面去求人,我可做不到!”

“那就只能寻找太古尸体了!”龟丞相严重了露出一抹狡猾之色:“当年天帝大战太阴与翌,翌的头颅化作刑天,双腿化作夸父,唯有胸口身躯蕴含五脏六腑,不受天地点化,沉沦于无尽黑暗。你若能吞了其半截身躯,必然可以重塑真身。”

“那身躯何在?”祖龙的眼睛一亮。

龟丞相笑眯眯的摘下身上的壳子:“就在我这壳子中,只是你若吞了翌的身躯,那必然会继承亦的因果,到那时天帝若重生,第一个先杀你!”

“天帝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又何惧区区因果?”祖龙冷然一笑。

“那好,你且入我这壳子内走一遭!”龟丞相轻轻一笑,壳子化作黑洞,将祖龙收了进去。

祖龙刚刚消失,就见身前虚空扭曲,一道梦幻朦胧的身影出现在场中,老龟笑眯眯的道:“仙子,我可是为你找了一个帮手,当年咱们的因果两清了吧?”

“两清?哪里有那般容易!”太阴仙子撇撇嘴:“你要为我争取时间,只要我能彻底苏醒过来,那么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可是无生啊!!!你叫我怎么去争取时间!”龟丞相眼中满是无奈:“那可是站在时光长河尽头的主宰,你我今日有什么谋算,有什么打算,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你叫我怎么拖延时间?他就在那里看着我!不然我早就将无生杀了,岂会容他到处蹦跶!”

“无生是过去,你我是现在!总归有办法的,至少对你来说是有办法的,不是吗?”太阴仙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龟丞相:“当年天帝都死在了你的算计之中,更何况是无生?强亦强不过天帝!只要你我能在现在时空诛杀了太阳星中的强者,夺取了太阳星的真灵,合阴阳之力足矣颠覆过去,叫时光尽头的那位成为虚幻、过往。”

“那都是定数,岂是想改就能改的?诛仙四剑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应对!”龟丞相默然:“况且,他现在应该已经修出了‘劫’的力量,我更加防御不住。”

太阴仙子闻言默然:“先天神灵的使命便是维护天地秩序……。”

“我不是先天神灵!”龟丞相打断了太阴仙子的话。

“对,你确实不是先天神灵!但是……”

“而且我还和这方天地有仇!深仇大恨!你与其浪费时间去阻止张百仁,倒不如思谋如何找到女娲娘娘!”龟丞相低下头。

太阴仙子默然,过了好一会才深深的看着龟丞相:“我会的!不过,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你生活在这方世界,早晚要被其找上门来。”

眼见着太阴仙子的一道念头逐渐消散,龟丞相忽然开口:“等等!”

“还有何事?你莫非改主意了?”太阴仙子一双眼睛看着龟丞相。

“你若真想拖延时间,现如今大周皇朝还有一个天命之女,你还有三十年的准备时间,若能准备的好,足以拖延了他的脚步,为你争取足够的时间!”龟丞相慢慢闭上眼睛:“言尽于此,仙子好自为之。”

“唉~”太阴仙子轻轻一叹,接着身形消失在密室内。

“好一盘大棋,好一盘浑浊之水,时光之力不容亵渎,一旦触及时光之力,便会发生诸般意外!当年若不是你等害死帝妃,又岂会惹得天帝发狂欲要灭世逆转时空。天帝若是不触及时空之力,乱了因果,时光长河的尽头又岂会出现无生?”老龟的眼中满是低沉:“当年的事情,便已经注定了一切因果!无可更改!纵使天帝复活,亦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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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四章 武则天与太阴

大周皇朝

长安城

养心殿

武则天斜倚在软榻上,双目内法则之光流转。

武则天作为一个女子,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努力、热爱生命的人,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充分利用,绝不会有半点浪费。

她相信水滴石穿,自己悟不透命运的最后关隘,只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而已。

夜色微凉,明月高悬,天边一抹月光透过窗子落在了武则天的床前,一道朦胧身影自那月光中幻化走出。

宫殿帷幔、地板、墙壁上,浸染了一层寒霜。

武则天睁开眼,一道凤气在周身流转而过,刹那间破灭万法,驱逐了寒气:

“你是何人!”

“本宫太阴之主,你可以唤我:宫主”太阴仙子的声音冷清、单调透露着万古的寂寥,似乎有一种叫人沉沦的魔力。

“嗯?”武则天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太阴仙子,能无视龙气在长安城内显圣的人,绝对不多。

至少除了涿郡的那位,她还从未见过。

眼前之人算一个。

“有点意思!宫主深夜贸然闯入朕的寝宫不请自来,却是有些失礼!”太武则天笑了笑:“不过你能来到这里,也算是本事,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太阴星之主是谁,她不知道,但眼前女子有点意思。

“本宫来此,是为陛下破解灾厄的”太阴仙子轻笑。

“灾厄?本宫有何灾厄?”武则天不屑一笑。

“魔种!”太阴仙子轻轻吐出两个字。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武则天闻言顿时面色狂变,一双眼睛凶狠的盯着太阴仙子。

“我是谁,你不必管,你只需知道,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便可”太阴仙子轻轻一笑。

武则天闻言面色变幻不定,过了好一会才道:“你有办法解开我身上的魔种?”

“没有!这魔种已经与你彻底融为一体,除非张百仁死了,否则没有人能解的开”太阴仙子不紧不慢的道。

“那你?”武则天面色愠怒。

“别装了,权谋之术于我来说无用,你若真的这般暴怒,反而叫我失望!”太阴仙子轻轻一笑,似乎吃定了武则天。

果然,闻言武则天恢复了沉寂:“我不希望你说废话。”

“我虽然无法破解魔种,但却能帮你斩杀张百仁,助你压制魔种!”太阴星君开口。

武家女子闻言面色变了变:“当真?”

太阴星君笑而不语。

“怎么做?”武则天一双眼睛看着太阴仙子,不得不承认眼前女子之美,叫其心生嫉妒,忍不住自身惭愧。

那是一种惊艳了时空的美丽!

“融我印记于你的阳神之中,然后只要是在月夜,你便可借助太阴星的力量,借助本宫的力量!月色之下,你即便是受到在重的伤害,亦能瞬间复原,纵使被人打得身死魂灭,亦能瞬间复活!而且你还可以借得本宫的力量,张百仁绝不是你对手,只要你能借得本宫力量,斩杀张百仁易如反掌!”太阴仙子眼中满是赫赫神光。

“融合你的印记?我若融合你的印记,杀死了张百仁倒是开心,可你若趁机利用这印记操控我,到时候驱虎吞狼,朕更是麻烦!身融大都督魔种,大都督虽然能窃取我的修为,但却从不操控我!而你……咱们互不相识,我对你毫无了解!”武则天虽然心动,但却是心存顾虑。

“你是命运之女,只差一步便可成为命运之主,我会不会骗你,这印记能不能操控你,你应该能分辨!”太阴仙子手掌一翻,浮现出一轮满月,柔和的光华照耀着大殿,照耀着武则天的面孔、身躯。

武则天面色迟疑,过了好一会才道:“想要我身融印记,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我还需签订诸神契约,若有违背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太阴仙子轻轻一笑,以她的高傲,岂会去骗人?

武则天这般说,太阴仙子倒是没有反对:“可以!”

武则天转身走入密室,不多时拿出诸神契约,放在了太阴仙子身前。

太阴仙子笑了笑,一道印记没入契约内,然后就见契约化作灰灰就此消散。

武则天背后金光流转,一道金身缓缓浮现,双眼看着太阴仙子:“来吧!”

太阴仙子笑了笑,屈指一弹,那印记向着金身飞去。

涿郡

张百仁盘坐在瀑布前打坐,忽然间猛然睁开眼:“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要进入武则天的神魂?”

念动间张百仁感应武则天神魂,便看到那一轮圆月向其眉心处飞来。

“太阴仙子!”瞧着那月光中朦胧的身影,张百仁勃然变色,刹那间取代了武则天肉身操控权,周身金光流转:“给我滚出去!”

金身掐了印诀,欲要将那满月阻挡住。

“你休想操控我的命运!命运支流,给我镇压!”武则天咬着牙齿,背后蜿蜒的命运溪流闪烁,向着其体内张百仁意志镇压而下。

“你……”张百仁顿时变了颜色,一边要镇压武则天,一边要操控武则天金身去抗击满月,顿时捉襟见肘。

“你若真身在此,凭我一道意志,自然需退避三舍!”太阴仙子瞧着武则天金身轻轻一笑:“可惜今日月圆十五,乃是满月,而你又仅仅只是一道念头!”

一根完美无瑕的手指自月光中伸出,屈指一弹便将武则天的金身镇压,然后一推那满月,满月便融入了武则天眉心处,留下了一轮月色光晕,围绕着金身的朱砂闪烁。

张百仁无奈,他既要镇压武则天,又要抵抗太阴意志,孤掌难鸣。

若是武则天肯配合他,自然不会惧怕区区太阴意志,但此时却不行。

事已成定局,张百仁轻轻的叹息一声,放弃了抵抗,任由那意志融入武则天金身。

“你便是太阴仙子?”张百仁不再理会武则天意志,而是看向对面月光朦胧的太阴仙子。

即便以张百仁的意志,却也不由得心神陶醉,体内意志有一种欲要沉沦的感觉。

美!

美的无法言述,似乎整个世界在其面前为之黯淡沉沦!

仙道,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叫人宁愿去放弃仙道,也要去追求这种美!

若能得此女,仙道又有什么意思?

长生不死又有什么意思?

“红颜祸水,怪不得能引起太古大战的存在!”张百仁神性微微一动,刹那间自沉沦中醒来,话语里满是温和:“仙子,其实咱们是不必为敌的,和平共处不好吗?”

“你能放弃逆转时空吗?”太阴仙子一双妙目看着张百仁:“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你若能放弃逆转时空,我们或许还能共处!”太阴仙子美的叫人窒息。

张百仁闻言一愣:“可以啊!”

“什么?”太阴闻言一愣。

“我说可以”张百仁笑着道:“只要你嫁给我!”。

“不可能的,一切皆已经命中注定了!你我终有一战!”太阴仙子摇摇头。

张百仁闻言心中莫名伤心:“难道仙子非要与我为敌不可吗?”

太阴仙子摇了摇头:“命中注定!你就是一个意外,一个变数!”

张百仁闻言默然,太阴仙子的意志散去,唯有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你我之间的较量,已经开始了!我当年能杀得死天帝,亦能杀得死你!”

张百仁闻言默然,操控着武则天身躯仰望天空中太阴星,过了一会才冷笑道:“好手段!”

这话是对武则天说的!

“你以为得了太阴仙子的支援便能战胜我张某人?”张百仁摇了摇头,意志就此退去,留下武则天站在栏杆处默然不语,许久后冷然一笑:“都不是好鸟!”

“陛下!”门外侍卫察觉到不对劲,快速闯入宫内。

“都退下吧,朕要静一静!”武则天冷然道。

侍卫退去,武则天身前悬浮出一面水镜,看着眉心处那月亮的光晕,自己似乎与冥冥之中的月亮有了某种特别的感应。

“不知是好是坏,不过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唯有先过了大都督那一关,才能在言其他!”武则天眉头皱起。

在其心中,张百仁要比太阴星君可怕得多!这是一种莫名直觉。

涿郡

张百仁仰头看向天边明月:“我有不周山、诛仙四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接下来便是修炼劫的力量,劫的力量可以创伤不朽强者,斩杀那些天地间不灭本源,劫已经超乎了天道!他虽然很微弱,但却有无穷潜力!”张百仁慢慢低垂下眼眉:“太阴星君,好恐怖的魅惑大道,那是源自于身躯的本能,没有任何生灵可以阻挡,就连天地法则都要被其所魅惑,不忍伤其一指。”

“法则之力在太阴面前没有任何用处,想要与这等强者争斗,唯有不朽之力方才能避免魅惑之力!”张百仁手指敲击膝盖:“任重而道远啊!劫的力量来之不易,还需好生钻研,对于太阴等大敌,我倒是有了几分猜测与应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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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五章 八仙东游,玄奘的劫数

太阴的事情才不过刚刚开始而已,对方找上武则天,不过是对付自己的第一步,就像当年自己决战李世民,那个时候太阴仙子附身于长孙无垢的体内一样。

“不过你怕是来不及了,一甲子的时间足够我完成布局,到那时你纵使复活又能如何?再不济我还有太阳法身,并不会畏惧你!”张百仁冷然一笑。

东游大计开始了,自楼观台出发,一路向西传播道门教义。大乘佛法也好,小乘佛法也罢,俱都不可阻拦。双方可以辩驳、论道,但却不得阻碍对方传法。

西域

漫漫黄沙

玄奘一人立于无垦沙漠,脚下黄沙凝聚成一莲台,其内金光闪烁,似乎蕴含着一方世界。

他知道,东游大计,就是冲着自己等诸般不安分因素来的,八仙绝不会放过自己。不论自己躲在何处,纵使闭门苦修,亦会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对于张百仁因果之道的造诣,他可从来都不敢小觑半分。

终有一战!

天边

八道人影缓步而来,漫步在黄沙之中,过黄沙如履平地,仿佛郊游一般,向玄奘走来。

涿郡

少阳老祖来到张百仁身边:“玄奘有些不对劲啊!”

“我早就知道他不对劲!”张百仁接住了自瀑布潭水中飞溅而起的水花。

“我说的不是大自在天子!”少阳老祖面色凝重道。

“我说的也不是大自在天子!”张百仁道。

少阳老祖闻言愣了愣神:“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了,那是一种莫名直觉!”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追忆。

“你发现了就好!”少阳老祖拍了拍胸口:“这些人简直太阴险!太不择手段了!”

“呵呵,我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张百仁得意一笑:“将其放在我眼皮底下,总好过跑到暗中给我添乱!他已经种了我的魔种,只是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混沌魔种!

那是玄奘转世轮回之时,自己教导玄奘大乘佛法之日,种下的混沌魔种。

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差不多融合了!

玄奘不同于普通人,普通人被种下魔种,自然是瞬间融合,但玄奘不一样,他需要时间!

而且自己将大自在天子设计捆束在对方体内,在对方体内捣乱,更能加快魔种的融合,今日大战过后,便是魔种融合完毕之日。

到那时,一切终将成为定局。

张百仁抚摸着下巴,眼睛里露出一抹光彩:“这些人不知道,我生而知之,体内自有神异,当年张百义第一次降生,便是要坏我心境,阻我成道!欲要叫我灵台蒙尘,可惜还是我技高一筹,亲自将母亲推入人神大道,避开了诸般因果,叫那些混账算计落空。”

不论张斐也好,张百义也罢,都是自己修行路上的劫数!

神性的力量,张百仁从不怀疑!

既然知道是自己的劫数,那便主动去应劫,历练自己的心性,岂不是妙哉?

“你既然知道张百义的不妥,竟然还百般助他,帮他成道!”夕阳老祖不解。

“他有张家血脉是真的,继承张家因果业力是真的!我还能施展偷天换日的手段,我二人乃一母同胞的兄弟,这便是因果!借助这因果,将我身上所有的因果尽数转移到他的身上,他若没有实力,如何扛得住这诸般因果?”张百仁冷冷一笑,随即面露一抹悲痛:“不过,母亲却不知道这一切,她对百义的爱是真!我承受母亲的恩情,此生难以回报,倒不如在百义的身上做一个了结,相助其成道,断了那因果。而我又能多一尊无上身外化身,也不亏本!”

“真期待大决战之日,给那些老家伙一个惊喜,来个绝地反击,这些人的表情何等精彩!”张百仁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

他有神性,早就看穿了一切蛛丝马迹,当年他的实力太过于弱小,面对着那些无上存在,念动间便可被碾死。他不敢有丝毫异动,所以只能主动入劫,百般帮助张百义,用来迷惑那些无上存在。

现在看来,他成功了!他顺利的成长了起来。

当年他若敢对张百义稍有动作,等候他的便是诸神雷霆之势。

现在诸神悔的肠子都青了,一个个总是顾忌着时光尽头的主宰,却不敢对张百仁下杀手,不敢鱼死网破,方才给了其机会。

“张百义!呵呵,我连自己的子女都能舍得,更何况是兄弟?”张百仁冷然一笑,说到底他是阳神转世,岂会被血脉所束缚?

更何况他与张百义毫无亲情之间的温暖,二人从未在一起共处过,怎么会有兄弟之情?

“还要多谢纯阳道观,多谢幻情道姑,若不是她插手其中,我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纯阳道观将张百义抱走,也是分担了我的压力!”张百仁笑了笑。

“你以为纯阳道观抱走张百义,你母亲入了幻情道,真的是巧合吗?”少阳老祖忽然高深莫测一笑。

“你……”张百仁愣在那里。

浩瀚黄沙

八仙此时立在张百义不远处,何田田手中捧着一个檀香木盒,那木盒上佛光流转,其内有佛门至宝不断散射着玄妙之光,竟然隐约透过木盒。

“仙姑,宝物准备好了没有?”吕洞宾问了一声,面对着佛魔合一的张百义,东华帝君亦要慎重对待。

他现在只是吕洞宾而不是东华帝君,他若是东华帝君,保证一个指头戳死玄奘和尚。

“你放心,六字真言贴是何等宝物,我又岂能马虎!”何田田笑着道。

众人之中,唯有巧燕修为稍弱,尚差一步突破入阳神,但有地府金印加持,却也差不了太多,只是境界上的差异而已,实力上照样不打折扣。

“你们来了!我已经在此等候尔等三年了,尔等来的太晚了!”玄奘面色温和,看不出分毫恶气。

“莫要多说,今日便是道门与佛门的最后一战,你是佛门的最后气数,只要将你镇压,日后佛门必然衰落下去,西域诸国再无反抗余地!”轩辕大帝冷然一笑,他就叫轩辕,虽然尚未恢复记忆,但是武道天赋依旧存在,短短二十年已经见神。

若非李唐皇朝龙气压制,怕是已经突破入至道。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佛门大兴乃天定,已经与李唐国运挂钩!李唐国运尚且还有数百年,尔等又何必逆天而行?”玄奘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说来说去,不如做过一场”钟离权冷然一笑。

“不错!不错!”巧燕笑着道:“道友不必啰嗦,直接动手就是。”

“阿弥陀佛!”虚空中佛光流转,一道金光自虚无中来,手持七宝妙树,落在了场中。

地藏王菩萨来了!

玄奘面露喜色,一边的八仙俱都是勃然变色。

地藏王菩萨乃世尊分身,世尊已经踏入不朽境界,再加上地藏王菩萨手持世尊七宝妙树,这形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妙。

“哈哈哈!哈哈哈!大势在我佛门,诸位道友今日注定无功而返了!”玄奘大笑,眼底深处魔光流转,暴戾之气开始滋生。

“我等拜见地藏王菩萨,不知菩萨不在地府纳福,来阳世所为何事?”何田田上前一步,手中六字真言贴不断震动。

涿郡

女妭暗中注视着八仙一行人,看到那沙漠中出现的地藏王菩萨,霎时间变了颜色,拔腿便往山顶跑去:

“哥!哥!不好了!不好了!世尊那小秃驴竟然跑出来坏你算计,欲要阻止八仙走通天之路,你与世尊乃是老对头,你快出手啊!”女妭来到张百仁身前,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呵呵,莫急!莫急!你这丫头,就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好戏才刚刚开始,这一战必然惊天动地,要叫西域诸国看到八仙的实力,才会断绝了西域诸国的最后心思,不敢在搞小动作!”张百仁笑看着女妭:“稍安勿躁,真正的好戏就在后面。”

沙漠中

玄奘面带得意,八仙面色难看至极。

“世尊乃超脱法界、物质界的大能,难道也要趟浑水吗?”

听着八仙的质问,世尊轻轻一笑,双手合十面色祥和:“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话未说完,却见虚空中佛光缭绕,又有不朽气机在天地间纵横,却见一道佛光自虚无中来,落在地藏王菩萨身边:“世尊,你这回速度倒是很快啊!快的出乎我预料。”

声音是观自在的,观自在一尊化身自轮回中来,来意不言而喻,便是为了场中的争斗。

“不得不来,为我佛门最后火种,我佛门可不能就此断绝!”世尊看向了观自在,双手合十微微一礼:“见过大乘佛主!”

“罢了,咱们之间莫要这般虚头巴拉脑的客套,既然都来了,那不如直接出手办正事如何?”观自在面色凝重的看着地藏王菩萨:“正要看看阁下这些年有何长进,希望莫要叫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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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六章 降玄奘

“哈哈哈,如今我佛门两位佛祖再此,任凭你八仙有通天彻地的本事,都要折戟沉沙陨落于此!”玄奘仰天狂笑,扫视着八仙,眼中满是不屑之色:“诸位若就此退去,回禀你们那位大都督,就说天下大势不是他一言能断,佛门大势更不是他能决定兴衰的!”

“你等若就此退去,今日饶尔等一命,否则迟了顷刻间便有旦夕之祸!”玄奘一双眼睛盯着佛门诸位大能,眼睛里满是嘲弄之色。

八仙变色

观自在看着地藏王菩萨:“动手吗?”

“没得选择!不能叫我佛门气数葬送在此瞭手中,这是大都督法旨,咱们还是听信的好!”话语落下,毫无征兆地藏王菩萨出手,一根枝桠划过虚空,法则之力封锁了一片虚空,径直向玄奘镇压了下去。

“佛祖,你……”玄奘淬不及防,绝不会想到地藏王菩萨不去镇压八仙,而是选择向自己动手。

慌乱之间,玄奘连忙提起佛光抵抗,可是哪里及得上地藏王菩萨有备而来?

一时间身形摇摇欲坠,随时都能自莲座上跌落,只见玄奘面露惊怒:“世尊,弟子虔心礼佛,为我佛门光大尽心尽力,更是前往天竺取经,传道于中土,佛祖何以对我如此?”

“砰~”

话未说完,一边观自在手中结出九字真言,形成一道字帖封印,加持于玉净瓶内的绿柳枝上,然后只见柳枝飞出,弹指间抽向了玄奘。

张百义此时提防世尊的七宝妙树已是千难万难,此时面对抽打而来的绿柳枝,更是无力招架。

“佛主,你……”玄奘失声惊呼。

“啪~”

眼见着玄奘周身黑气升腾,欲要魔化,那柳枝打在了其七窍,刹那间封闭其五感,落在玄奘眉心处、卤门处。

“砰~”

玄奘只觉得五感消失,妄念成空,肉身、金身失去了控制,神智感知一切成空,自莲台上坠下,跌落于黄沙中。

“还不速速请出六字真言贴!”观自在看向何田田。

一边八仙此时都看呆了,什么情况啊这是?佛门内讧?

何田田呆呆的取出六字真言贴,只见观自在手掌一伸,只见六字真言贴大放光明,贴在了玄奘的背后,引入其体内。

大功告成!

“为什么!”玄奘在咬牙切齿。

“呵呵!”不去理会玄奘,观自在看向那莲台:“此物乃是我佛门妙法之一三千红尘界,一旦被这孽障施展出来,三千世界展开,想要降服他还不是一般的麻烦。既然已经收服此獠,咱们就此别过,我携带着此獠前往涿郡面见大都督!”

地藏王菩萨闻言点点头,对着八仙众人笑了笑,身形消散在天空中。

“众位,有缘再会!”观自在素手伸出,收了那莲台,然后纵身而起消失在云端,留下一脸懵逼的八仙。

这就完了?

说好的大战呢?

说好的降妖伏魔呢?

“走吧,能少一番折腾,还是好的!”钟离权苦笑,与吕洞宾对视一眼,别人看的一脸懵懂,但却瞒不过二人法眼。

看起来两位佛祖降服玄奘轻而易举,但在那一刻众人怀中金印散发出一道神光,压制了玄奘的感知,蒙蔽了玄奘的心灵,刹那间形成天地大势,面对天地意志的冲击,玄奘不败才怪。

甚至于最后关头玄奘心中的大自在天魔已经开始显现出法身,但是却又被大势压制回去,成为了虚幻。

大自在天子受到了天地意志的压制,先天神祗面对着天地意志毫无反抗之力,就这般轻易被六字真言贴镇压。

若没有怀中的金印,今日怕纵使能击败玄奘,却也不能留下玄奘。否则张百仁又何必处心积虑的等候今日,借助今日相助玄奘成道?镇压心魔?

涿郡

张百仁轻轻一笑,在天地大势的冲击下,混沌魔种完成了最后一步,彻底融入大自在天子与玄奘的本源之中,与其再也无分彼此。

“都督!”

天边佛光流转,观自在带着玄奘落在瀑布前。

“好久不见,你的风采更胜往昔了!”张百仁笑看着观自在。

“还是及不上你,差了你一大截!”观自在白衣飘飘的站在瀑布前,将玄奘扔在张百仁对面:“人我给你带来了,怎么处置你自己考虑,我还要去轮回中继续修炼。”

“不多坐一会?难得见面!”张百仁有些不舍。

他与观自在乃是真正的道友!道侣!

修行路上相互扶持之人!

相似的出身背景,相似的修行之路。一见如故,白首如盖,君子之交莫过于如此。

“你会给我时间吗?你都已经定下三十年的期限,我岂敢耽搁!”观自在瞪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苦笑,过了一会才无奈道:“我也没得选择。”

“你这次有些仓促了!”观自在道。

“三十年后我将探索命运的最后关窍,况且……太阴星中的那位也绝不会给我时间去准备!”张百仁眼中满是无奈。

“你自己知道就好!”观自在身形消散,留下张百仁与玄奘大眼瞪小眼。

“可是又见面了!”张百仁看着玄奘:“这一别就是几十年。”

“我该叫你大哥,还是师傅?”玄奘冷冷的看着张百仁。

“大哥是我,师傅亦是我!随便你叫什么,我都是我!”张百仁看着玄奘。

玄奘闻言咬牙切齿:“将人当成棋子随意摆弄,好玩吗?”

“你我乃一母同胞的兄弟,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张百仁笑看着玄奘。

“呵,为我好?你是想要在我身上弥补对母亲的愧疚吧!”玄奘眼中黑光流转,魔气蒸腾。

“随便你怎么想!”张百仁苦口婆心道:“你要知道,凭你的底蕴,此生根本就无法成仙。你底蕴浅薄,现如今末法大劫到来,绝不会给你转世投胎积蓄底蕴的时间。大自在天子进入你的体内,你虽然会有危险,但却有天大的机缘,若能正视念头,降服魔障,便可夺了大自在天子的底蕴。”

“可惜,你叫我失望了!你不思忖如何降服大自在天子也就罢了,竟然还研究佛魔合一之道!”张百仁语重心长的道。

“你说是为我好?呵呵,都是你一家之言而已!”玄奘却不领情。

张百仁也不需要他领情,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魔种而已,只是为了诓骗那些大敌,兄弟二人各怀心思。

张百仁手掌伸出,一道道符文法咒交织更迭,化作了一道金线,在其手中盘旋:

“这法门唤作是:紧箍咒。可以助你降服心中魔咒,将大自在天子收服,然后夺取了大自在天子的底蕴,亿万载累积,助你成就仙道!为兄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张百仁笑看着张百仁,眼底深处却是寒光弥漫,说到底他还是不放心玄奘体内的魔种。

太阴仙子可以压制武则天的魔种,那就可以压制别人的魔种,武则天体内的魔种终究只是伪混沌,现如今自己在这金箍中藏了一缕真的混沌之气,这金箍落肉生根,混沌之气会进入玄奘体内的魔种内,将玄奘体内的魔种化作真正混沌魔种。

混沌能容万物,一但魔种蜕变,纵使太阴仙子也无法压制,只会被魔种吞噬了力量。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快放开我!”看着张百仁手中的金箍,玄奘顿时暴怒,眼睛里魔气升腾,挣扎着欲要破开体内的束缚。

“嗡~”六字真言贴经过无数年祭炼,早就化作真正不朽之物,岂是玄奘能挣脱的?

不给玄奘反抗的机会,张百仁面带笑容:“我是你哥哥,怎么能不管你的事情?”

一掌拍出,那金线没入玄奘祖窍内,仿佛灵蛇一般纠缠住了玄奘阳神。

祖窍内

玄奘金身流转着道道黑气,其上六字真言镇压一切,凝固了祖窍内的时空。

然后玄奘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金线没入自家神魂内,刹那间消失在体内不见了踪迹。

“滚开!滚开!滚出我的体内!快滚出我的体内!”玄奘不断咆哮,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自心中升起,可是他纵使有通天彻地的手段,此时被人镇压,也来不及施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金线融入自家体内!

“张百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玄奘睁开双目,周身黑气流转弥散,一双眼睛怒视着张百仁,猩红的眸子似乎要择人而噬。

没有回答玄奘的话,张百仁只是默默感应玄奘体内的魔种,伴随着混沌之气的融入,刹那间魔种开始发生蜕变,三五个呼吸后已经蜕变完成。

“为兄都是为你好!”张百仁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若真心为我好,便放开我!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玄奘眉心处一道金线缓缓吐出,围绕着其发髻,将其额头缠绕一圈,仿佛一道金箍般落肉生根。

“你纵使会恨我一辈子,我也要助你蜕变!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唧唧性命!大自在天子,这遭浑水你不该趟!”张百仁忽然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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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七章 布局

机关算尽太聪明,这句话即是对玄奘说的,又是对某些人说的!

玄奘闻言瞳孔一缩,忽然间心脏猛然跳跃,产生一种不妙的感觉。

手掌轻轻一招,玄奘体内六字真言贴飞出:“你日后就留在此地苦修,何时能战胜心中魔障,才可下山入世。”

“你休想困住我!”玄奘闻言冷然一笑,下一刻身形冲霄而起,犹若电光一般远遁几十里外。

“想走?戴了我这紧箍咒,你还想走?”张百仁冷然一笑,默默念咒,下一刻只见虚空波荡,只听得玄奘一声惨叫,自遁光中跌落,抱头在山林间哀嚎翻滚,卷得身上全是落叶。

张百仁手掌擡起,轻轻一招:“回来!”

下一刻玄奘倒飞而回,落在张百仁对面,身躯颤抖的蜷缩在青石上,周身满是枯枝落叶,狼狈至极。

“张百仁!我中你的计了!”大自在天子在玄奘体内一阵哀嚎,便要化作黑烟遁走。

“走?走的了吗?你已经被紧箍咒镇压,你与玄奘一体两魂,走得掉吗?当你与玄奘融为一体的那一刻,你的命运与结局便已经注定!”张百仁手掌伸出,仿佛拍苍蝇一般,在虚空中猛然一拍,下一刻却见那满天黑烟一阵惨叫,重新落回到玄奘体内。

“张百仁!!!你杀不死我,众生心中有魔障、有贪念、有欲念,你便杀不死我!”大自在天子疯狂咆哮。

“确实是杀不死你,但我却可以将你封印,省得你到处搞事情!”张百仁冷冷的道。

“你当真能封印的住我?万千众生,每一个人心中的魔障,都是我的化身,终有一日那化身成长起来,会将我救出去!”大自在天子冷然一笑。

“呵呵,世间众生,每个人心中都有你的化身,但是……那些魔念不值一提,寻常人都能战胜,难成气候!”张百仁不屑一笑。

就像是正常人,无时无刻不在动贪念,贪婪着各种物质、金钱,但为此铤而走险的,却少之又少。

大多数人都能约束住自己心中的贪念,那贪念就不足为虑!

不再听大自在天子聒噪,张百仁直接将其镇封,然后一双眼睛看着双眼猩红的玄奘:“能不能熬过去,要看你自己了。”

“你困不住我!你困不住我!”玄奘暴起,一拳向张百仁打来。

“唰~”

张百仁身形如清风般消散,然后下一刻虚空不断爆开,脚下青石碎裂,瀑布断流。

山河震动,草木拔起。

刹那间灵山圣境化作了一片废墟。

玄奘不断出手,张百仁不断退步,任凭玄奘毁灭周边山川。

过了一会之后,才见张百仁轻轻一笑,口中默念咒语,然后玄奘又是身躯一颤,抱头跌倒在地,不断痛苦的哀嚎。

张百仁紧箍咒念不停,玄奘不断在山林间翻滚,所过之处开山裂石,好好的盛境搞得一团糟。

待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忽然只听一声惨叫,玄奘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哀嚎:“莫要念了!莫要念了!我愿皈依!我愿皈依!”

“哦?”张百仁停下咒语:“当真知道错了?”

“大哥,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玄奘哀嚎着道。

张百仁大袖一挥,造物法诀流转,刹那间被毁掉的群山复归原位,之前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幻,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你需在此自我封印石化,日夜念诵佛门经典洗练心中魔障,待到功德圆满,化去了大自在天子,将其度化为佛,你便是功德圆满了!”张百仁看着玄奘。

玄奘闻言默然,过一会才似乎丧失了所有力气般无奈的道了一声:“我愿意!”

张百仁闻言一笑,转过身去看着那瀑布,闭目修炼。

盯着张百仁的背影,玄奘眼中杀机毕露,但是却又颓然低下头,默默的盘坐在不远处打坐。

“咔嚓~”

玄奘脚掌、膝盖、大腿竟然石化。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玄奘失声惊呼:“你暗算我!”

石化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便蔓延至其腰腹,任凭其体内神力涌动,却难化解体内的封印之力。

转眼间双臂石化,那石化的速度很快,蔓延至其脖颈。

“待你何时心中不再有戾气,便可脱劫而出!”张百仁侧头看向玄奘。

玄奘想说些什么,可惜刹那间彻底石化,有一股黑气在体内沸腾,却迟迟冲不破表面障碍。

“砰!”张百仁一脚将玄奘踹入了瀑布后,然后开一方次元世界,将玄奘捆束在其中。

“大都督!”石人王面色难看的自石头中钻了出来。

“你石人一族的神通倒是不错!玄奘被紧箍咒压制了体内神力,如今又被石人一族的本源冻结,日后若无外力相助,其永世不得见天日!”张百仁笑看着石人王。

“他可是你亲弟弟”石人王有些不忍:“你竟然欺骗他。”

“本座的事情,何须你来说教!”张百仁慢慢来到石人王身前:“我要你一统南疆,可能做到?”

“石人族得天独厚,一统南疆不难,只是巫神教的巫不樊却是麻烦!此人十二生肖神蛊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我怕不是其对手!”石人王无奈的道。

“哦?”张百仁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感应巫不樊的状态,笑了笑:“这厮倒是好运道,十二生肖神蛊竟然练成了三只!”

念动间,意志传入巫不樊心中:“来涿郡见我!”

南疆

巫神教

巫不樊愣了愣神,双目露出一抹复杂之色,刹那间化作流光消散在原地。

不多时

巫不樊出现在张百仁身前:“拜见主上。”

“不错!不错!你倒是好机缘!那无支祁倒是大补之物!”张百仁上下打量着巫不樊,手中混沌之气拍出,惊得巫不樊心中一突,下意识想要躲闪,但却又硬生生的忍住。

见到巫不樊动作,张百仁笑了,这厮是个聪明人。

相助巫不樊与石人王体内魔种蜕变,张百仁才看向巫不樊:“想不想炼制成十二生肖神蛊?”

“都督!”巫不樊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心中的那一点点不满、怅然刹那间消失无踪。

“太阴仙子复活了,此人乃开天辟地之初的无上大能,沉睡了亿万年,积累了亿万年的底蕴,你等与我有大仇!此事若传入太阴仙子耳中,你等必然会得太阴仙子栽培!”张百仁看着巫不樊。

“下属知晓!下属知晓!”巫不樊连连点头。

这就是巫不樊的机缘,能不能抓得住,要看他自己。

十二生肖神蛊,相当于十二位先天神祗,张百仁自己可拿不出这等身家。

“你配合石人王一统南蛮,只要惹出大动静,太阴仙子自然会关注到你!机缘自然会上门,就看尔等能不能抓住!”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是,下属遵命!”石人王恭敬的道。

石人王与巫不樊二人对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冒出一朵火花,这两个人乃老冤家,当年石人王配合奢比尸在南蛮搅风搅雨,弄的南蛮不得安生,谁能想到世事变迁,如今竟然需要站在同一个战线。

石人王与巫不樊领命而去,留下张百仁站坐在瀑布前,一双眼睛看着天边大日:“快了!快了!”

东游开始,天下大乱!

所有人都知道,东游便是拉开乱世大幕的开端。

吐蕃、天竺、东突厥日日夜夜练兵,现如今天下未乱,南蛮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南蛮

石人族经过几十年发展,已经有数万人口,这数万石人族可不是普通的石人族,乃是真真正正蕴含大地血脉,有大地血脉的强者。

石人族忽然起兵,顿时惹得南蛮大乱。

与中土不同,南蛮乃是各大部落治理,然后头顶压着巫神教。

此次巫不樊配合石人王,不过短短三个月,便一统南蛮,欲要立国。

十万大山

妖王端坐在大山之巅,一双眼睛看向南蛮方向:“这石人王与巫不樊倒有些意思。”

“巫不樊的蛊虫乃是我等妖族克星,大王不可不防!”望月大圣低声道。

“南蛮要立国,倒是不错!南蛮立国,必然会与中土发生摩擦,到时候双方打起来,我十万大山便可出兵直逼长安一统中土!”妖王不理会望月大圣的话,而是自顾自的道了一声。

“大王,中土高手太多,大王虽然神通无边,但是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望月大圣苦笑。

“你这厮知道什么?老祖我已经隐忍了两千年,惊瑞仙机降临乃是定数,得中土者得仙缘!我又不傻,咱们联合南蛮、四海,先将人族赶出神州,然后在决一胜负!至于说太阴仙子……”妖王面色凝重下来:“不好对法!”

“是不好对付,莫说祝融、共工已经显露了踪迹,纵使那张百仁,也难缠至极!人族易败,但是张百仁……”望月大圣苦笑:“几十年过去,怕更加深不可测了,谁敢妄动。”

ps:据说周一第九天命要开新书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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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八章 草原风云

妖王闻言默然,过了许久才叹息一声:“悔不能当年杀了此獠!”

早也是杀,晚也是杀,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早动手的好。

他确实是后悔了,可惜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更何况,当年有大隋天子庇佑,张百仁又有神祗化身可以遮掩天机,十万大山想要在人族的地盘动手,太难!。

“只希望亡羊补牢,一切未晚!”望月大圣一双眼睛看着十万大山的妖王。

“张百仁布局天下,西取天竺、吐蕃,东镇突厥各国!”妖王眼睛里满是杀机:“中土尽数为其把持,现今八仙东游,我等不能在这般继续被动下去了!”

“大王有何妙计?”望月眼中闪烁着精光。

“你望月一族当年乃太阴仙子的麾下,可以勾动太阴星意志,获得太阴星加持!”妖王笑着道:“突厥便有狼族的血统,现如今太阴仙子现世,你理应出手请太阴仙子调动太阴之力,使得突厥部落血脉返祖,这手当年布下的棋局,也该揭开面纱。若是迟了,只怕事情就难办了,不能叫张百仁继续积蓄大势了。”

听闻此言,望月大圣点点头:“大王放心,此事交给我便可,现如今九州结界破碎在即,也是我等妖族反攻人族的时机了。”

却见那望月大圣话语落下身形消失,一个人径直返回洞府,瞧着手下数万大小妖兵妖将,高声道:“孩儿们,速速出手搭建祭台,开始天狼啸月仪式!”

一声令下,无数妖族高手开始动作,整个部族忙碌起来,开始搭建祭台。

短短半日时间,祭台搭建完毕,数万妖族部众汇聚于祭台周边。

“今日十六,算得上是满月,我等主人已经复苏,今日恭请主人意志降临!”啸月天狼仰天咆哮,一道道篝火熊熊冲天而起,刹那间卷起道道烈焰,无数部族此时跪倒在地,对着天空中皎洁明月叩拜。

“啸月一族,拜请主神垂怜,赐下意志!”那妖圣身形扭曲,竟然化作一只洁白的犀牛,犹若晶莹如玉没有丝毫杂质的玉石,每一根毛发、肌肤纹理都有若是水晶般无暇。

无数部落族人的意志汇聚一处,伴随着那铺天盖地的香火,通向了虚空冥冥之所在。

下一刻

只见虚空扭曲,犹若圆盘的明月竟然逐渐拉近了距离,化作车轮大小,普照于无数妖兽的身上。

众妖兽纷纷贪婪的吸纳着太阴星的力量,实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着。

“望月一族拜见太阴之主!”望月大圣恭敬一礼,匍匐在地面色恭敬。

纵使他已经破碎了内虚空,但面对着那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威压,犹自不敢擡起头来。

“望月一族?”冷清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透露着一抹回忆,一抹疑惑。

“想不到,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亿万载过去之后,望月一族竟然还有部族存在!”太阴仙子叹了一声。

“我等今日拜请主上意志降临,是有要事相求,还望主上成全!”望月大圣恭敬的道。

“你等所思所想、所求我俱都已经知晓,不必多言,本宫已经知了!”太阴仙子的意志逐渐散去,那太阴之力却又刹那间狂增几十倍,疯狂的向望月一族的修士体内灌注,刹那间洗髓伐毛,实力突飞猛进,血脉得到净化。

扭曲的虚空恢复了平静,满月远去,留下无数望月族人各自修炼,接受着太阴的赐福。

无尽荒凉的太阴星,太阴仙子躺在水晶棺中,一缕意志回归体内,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一手,接下来本宫可要出招了,不知你接不接得下来!”

人间界

张百仁目光凝重的看向十万大山方向,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太阴仙子的意志降临于十万大山,却是不妙啊!想不到太阴仙子竟然与十万大山有勾连!十万大山的实力,绝不可小觑。”

十万大山一直隐居雌伏,数千年来休养生息,其内隐藏着多少高手,没有人能预测的到。

张百仁抚摸下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好一会方才闭上眼睛:“只要东游大计成功,十万大山也好,龙族也罢,面对天地大势只有被碾压的份。”

“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直接碾压过去就是了!”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冷光。

突厥

无尽草原部落

东突厥各路首领此时齐聚一堂,眼中满是凝重,在这无尽黑夜,有的只是马匹不安的嘶叫。

没有篝火

亦或者说是不敢点燃篝火

三十多位大小首领此时齐聚一堂,围绕着坐成一拳,没有马奶酒与烤羊肉,有的只是冰冷与死寂。

在众人中央,盘坐一位老者,额头上画着怪异纹路,周身布满各种符咒。

“大祭司,您乃部落里仅存的老人,涿郡简直是太过分了,竟然用我草原练兵,在我草原上牧马!燕云十八骑日夜追杀我草原各部落,还望大祭司为我等开示。”

这些年草原的日子不是一般难熬,草原虽然立国,趁机恢复了往日里一些荣光,但燕云十八骑突破为十八位至道强者,对草原展开了血腥的复。

草原乃是游牧闻名,燕云十八骑来去如风以战养战,只要有部落出去放牧,必然会被燕云十八骑狩猎,成为燕云十八骑的养料。

燕云十八骑修炼的乃是血神功,以草原生灵血液为养料,杀得草原人心动荡,怕不是死了百十多万人口。

现在,草原缺的不再是牛羊,而是人口。

只要是男性,不论老幼,只要碰到,尽数屠戮殆尽,绝无幸免的道理。

十八突厥铁骑来去如风,纵使突厥帝国的强者,却也奈何不得对方,虽然突厥有龙气,但是还不待突厥可汗反应过来,对方便已经消失在草原中,只留下满地残骸。

面对来去如风,杀人不眨眼的十八骑,突厥可汗也是莫能奈何。

突厥游牧部落小的十几人,中型稍微多的数千人,面对着十八位至道强者,而且还是修炼血神功的至道强者,亦不过弹指间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可尽数屠戮殆尽,根本就不容对方反应。

“默啜可汗正在闭关,思忖遏制十八骑的办法,现如今十八骑越加凶残,我等每年生养的速度,勘堪及得上对方屠杀的速度,这厮是在将咱们当成牲畜,不断的宰杀取用!如今只能请祭祀您做主!”诸位首领的话语里怨气冲霄。

听闻此言,那中央的老者慢慢睁开眼,双目露出一轮满月,似乎有一道梦幻朦胧颠倒众生的身影闪过:

“先祖的荣耀即将回归,古老的神灵降下旨意,我草原部落反攻中土的时机即将到来!今晚默啜可汗便会出关,我等前去拜见可汗!”

祭祀慢慢站起身,走出来黑暗,瞧着那一地尸体,手中火焰升腾,无数尸体化作了灰烬。

突厥王庭

倒是有了中原州府的规模,其内道道气机流转,虽然谈不上恢弘大气,但却也有了几分文明的样子。

“诸位大人,可汗已经在王宫内等候诸位了!”众人回到皇城内,早就有侍卫恭候。

众人闻言点点头,一路径直穿过层层门户,来到了皇宫之中。

默啜可汗便站在一副地图前,背对大厅观看着地图。

“我等拜见大汗!”

众位首领齐齐一礼。

“这次死了多少子民?”默啜可汗回过神,转头扫过自家部下。

众人闻言沉默,面露悲哀,好一会才见大祭司嘶哑着嗓子道:“五千!咱们去的速度太慢,等去了之后,对方已经撤走了。”

“去得快了也没用!对方十八位至道强者,诸位首领虽然实力不凡,却也难挡对方锋芒,必然会被对方反杀!诸位反倒是要庆幸,没有撞到对方才是!”默啜可汗叹息一声:“是本王无能,叫诸位日夜担惊受怕,子民遭受屠戮而无可奈何!本王宁愿与对方决一死战,也不想整日里这般苟且。可是……我等身上肩负着部族传承的重任,与屠杀、屈辱比起来,传承更胜一切。纵使对方将我等当成牛羊,也要忍了!为了部落!为了传承!”

“只要不死绝,总有崛起复仇的机会!”

众首领闻言默然,大祭司此时却是一笑:“大王莫要自责,岂不闻时来运转?如今我突厥神祗复活,那十八骑得意不了多久,咱们反攻中土的机会到了。”

“哦?此言何解?”诸位部族头人纷纷将目光看向老祭祀。

老祭祀面色虔诚的对着苍穹拜了拜:“狼神之主在上,我部族至高主宰已经复活,刚刚降下法旨,令我等搭建祭台,接受先祖荣光,接受太阴之力的洗礼,就此一飞冲霄反攻中土的机会到了。”

“当真!”默啜可汗欢喜的站起身。

其余诸位首领亦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场中老祭祀。

“请大王搭建祭台,真伪马上便知!”老祭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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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九章 突厥祭天,日月争辉

当年突厥立国,对于草原来说,乃是一次质的里程碑。

布置祭台所需之物并不复杂,以突厥的国力,不过短短三个时辰祭台就已经搭建好。

祭台高九丈九尺九,四方各自插着一把素白色旗帜,其上有月亮锦绣。

在祭台的四周,熊熊篝火卷起,此时数百万突厥部落族人纷纷汇聚而来,围绕着那祭台磕头祷告。

整日被屠杀,朝不保夕的日子突厥人已经过够了!

他们终于体会到当年被自己亲手斩杀中原人的那种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滋味!

不过,没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领悟,有的只是仇恨!

滔天仇恨!

几十年来,燕云十八骑各各都突破内虚空,跨入至道境界第二步,那是用百万突厥人血肉堆积而成的。

取突厥人血肉中的精华强壮己身,数百万突厥男女老少,铸就了燕云十八骑的底蕴。

恨!

滔天之恨!

这无数突厥部众,那个没有被对方斩了亲人?

“他们在干什么?”

远方,燕云十八骑汇聚,瞧着那汇聚起来的无数突厥部众,眼睛微微眯起来。

“好像是在祭祀什么!”罗艺抚摸着下巴,眼睛里露出一抹阴沉。

他惟一的儿子死了,死在了草原!

此生此世,纵使将突厥人全部斩尽诛绝,也难解其心中之恨。

罗艺绝后了!

他已经突破了至道境界,再也无法衍生子嗣!

罗士信是他的心头肉,天资、性格与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这几年死在咱们手中的突厥人怕不是有三百万之众,突厥人被咱们收割了一茬又一茬,诸君如今突破内虚空,再想前进血肉精华已经无用,突厥也该灭族了!”罗艺抚摸着手中马槊。

“突厥有龙气支撑,对我等压制太大,想要灭绝突厥,还需请来大都督金旨,借助龙气之力对抗才可!”一个武将低声道:“这些年大都督只是叫咱们不断狩猎突厥,可没说叫咱们斩草除根。”

“我知道大都督的意思,他是想要用突厥的血肉来孕养自家的宝剑!这突厥大地深处,便埋着一张诛仙阵图,乃是赐给八仙之用!”罗艺眼中露出一抹阴沉:“如今八仙归位之期不远,咱们正好屠戮了这些部众,为大都督做最后蜕变。”

“况且……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瞧着疯狂祭拜的突厥部众,那滔天而起的怨气,罗艺心中没底。

“你去请大都督金旨,其余的人随我来!”罗艺面色冷酷:

“杀!”

此时天边旭日东升,罗艺拿住马槊,正要突破音爆杀入那数百万部众之中,忽然间动作猛然冻住,一股毛骨悚然的杀机冲霄而起,刹那间自虚空中,一轮弯月忽然间自天边浮现,那圆月之光,竟然遮掩了旭日东升的紫色。

天地间日月当空,不过此时圆月大放光芒,与大日相比,此时的太阳仿佛是月亮一般黯淡,本来应该黯淡的月亮,却是化作了旭日,熊熊之光点燃星空。

阴阳颠倒,就好像是二者调了个。

“隐匿踪迹!”罗艺此时面色狂变,前所未有的危机在心中卷起,刹那间席卷灵台,那股阴冷的杀机似乎要将其武道意志冻僵。

不用罗艺多说,此时燕云十八骑早就将气机收敛到极致,潜伏在泥土中。

一道梦幻朦胧,颠倒众生的影子自月光中来,扫视着那数百万突厥部众:

“月亮的后裔,今日赐尔等血脉重生,愿你等重现先祖之荣光!”

话语落下,无尽月华洒落,天空中明月刹那间炸开,化作无数碎片没入了那数百万突厥族人体内。

涿郡

张百仁猛然睁开眼,看着日月争辉的太阳与月亮,不由得愣了愣神:“这么快便忍不住要显圣人间了吗?”

“你纵使显圣又能如何?难道那区区突厥残部,还能掀起什么浪花不成?”张百仁冷冷一笑,并未阻止太阴仙子的动作。

身融太阳,参悟不灭,圆满完善自家法宝才是正道,说到底东游也好,还是各种算计也罢,都不过是为自己争取时间建立优势罢了,主次好坏他还拎得清。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突厥部落蕴含着狼神的血脉,乃是当年太阴的追随一族,现在太阴以大日光华助其返祖,战力几倍、十几倍的提升,你当真一点都不担心?”少阳老祖面色诧异的看着张百仁。

“那又如何?八仙渡劫日后平十万大山、镇压东海,劫数比今日大了不知多少倍!”张百仁嗤笑:“眼前只不过顶多算是一朵小浪花罢了。”

少阳老祖默然:“就怕突厥会忍不住南下,搅了涿郡安宁,坏了神州气数。”

“南下是一定的!”张百仁笃定道:“这么些年,突厥早就被逼迫到极限,不反抗便是死,南下是肯定的!涿郡安逸了几十年,也该开始练兵了。”

“你要借助突厥练兵?”少阳老祖愕然。

“你须知道,九黎血脉可是比这狼妖血脉厉害得多,就先拿狼妖练练手,免得日后面对九黎族人不知所措!”张百仁笑了笑,缓缓站起身向突厥走去:“不过,我意在练兵,那些个什么狼神,就不要存在了!”

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消失。

突厥所在

虚空风云变幻,伴随着那无数月光倾落,刹那间一阵阵哀嚎声冲霄而起,无数突厥族人在地上翻滚,露出了痛苦之色。

血脉蜕变,怎么会那么简单?

一阵阵狼哭鬼嚎声响起,只见那突厥族人肌肤炸开,血肉淋漓,骨骼不断自体内被‘挤’出来。

一时间场中血腥至极,汨汨血水融汇形成一道河流。

张百仁白衣飘飘,自风中来,站在上空扫视着那数百万突厥部众不语。

血脉蜕变是痛苦的,每一寸肌肤、骨骼都要碎裂重铸,这是一种对精气神的磨炼,难得的机会。

无数突厥部众昏死过去,张百仁并不着急出手:“阁下这手帝流浆却是不错。”

“哼!你莫非想要对他们出手?”太阴仙子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张百仁。

“蝼蚁一般的生灵,也配我出手?”张百仁摇摇头,一指点出风云变色,向着突厥冥冥之中的气数镇压而去。

“呜嗷~”突厥国运仰天咆哮,化作一只金色巨狼,对月咆哮向张百仁咬来。

“你想复苏百万部众,我并不阻拦你,但你想借机复活狼神,却是不行!”张百仁指落,突厥国运崩碎,一道念头冲霄而起便要遁逃。

“收!”

张百仁袖里乾坤招展,刹那间将念头镇压,然后看向了太阴仙子的这一道意志:“我不是天帝,不知你我有何仇怨,竟然非要你死我活。”

“这是因果!定数!”太阴意志没有阻拦张百仁,她阻拦不了,自然也懒得费工夫。

话语落下,太阴消散,留下张百仁默然的站在那里。

“大都督!”罗艺此时面色变了变,扫视着那两百多万的突厥老幼,不由得心中一慌。

“我已经打散突厥国运,你莫要给其重组的机会!”张百仁转身离去。

罗艺闻言面色一定,对着张百仁背影拱拱手,低声道:“杀!”

刹那间燕云十八骑化作风暴卷起,趁着突厥部众尚未蜕变完成,开始了杀戮。

没有什么乘人之危,大家都是死敌,能置人于死地才是最好的!

祭坛上

老祭祀此时眉心处浮现出一枚月牙,周身先天道韵流转不定,一丝丝属于先天神祗的气机在不断慢慢蜕变。

“我狼神终于又回来了!太阴不灭,我即不死!”老祭祀的眼睛缓缓睁开,冷光不断闪烁。

且说张百仁回转涿郡,将狼神的本源拿出,下一刻却是面色一变:“好手段!狼族果然是狡诈至极!”

“这只是狼神的一缕本源念头而已!”少阳老祖低声道。

“罢了,我既然已经出手一次,却是不好意思在继续出手,那狼神若能归来倒也好!倒也好!”张百仁冷冷一笑:“就当是养猪了!”

狼神他是不放在眼中的,强者有强者的尊严,自己出手一次,既然没有成功,以后机会到了,再出手就是了。

“传令鱼俱罗、张须驼,命此二人领兵出征,对抗突厥部众!”张百仁低声道。

“是!”左丘无忌领命而去。

战争,尤其是种族战争,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便可以决胜负的。

不经历血与火的洗礼,文明是不会进步的。

“你倒舍得,当真成长了!若在以前,你只会布下诛仙剑阵,一个人去硬抗!”少阳老祖叹了一口气。

张百仁默然

不多时,鱼俱罗等诸位强者自阴曹中钻出,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然后接着一场大战便蓄势待发。

“呵呵~”太阴仙子漫步星空,一双眼睛看向东南西北四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真以为本宫只有这么点手段?”

“就叫你见识一下天地合道者的能耐!”太阴仙子冷冷一笑,身形消失在了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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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三十章 突厥手段,血脉返祖

先天神祗寿数以亿万计,见证历史、见证兴衰,一个个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岂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想要杀死先天神祗,唯有两个办法,第一便是先天神祗气数将近。第二便是以质的差距,叫先天神祗毫无反抗之力。

张百仁手指轻轻抚摸着玉兔,此时张须驼、鱼俱罗联袂而来,张须驼眉心处一轮弯月流转,面色难看的站在张百仁身前:“大都督,似乎有些不妙啊!”

张百仁没有说话,而是落在了张须驼眉心处那一轮弯月之上,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后羿射日真经?”

“不错!”张须驼低声道。

“想不到,居然还有这层因果!”一层淡淡的阴霾自张百仁心中浮现,双眼盯着眼前眼前张须驼,嘴角微微翘起,一缕混沌之气在手中流转:“无妨!无妨!不碍事的!”

张须驼没有躲避,任凭混沌魔种进入自家的身躯,与自家彻底融为一体。

张百仁闭上眼睛,感应着张须驼的全部精气神,手中轮回法则流转:“轮回,现!”

在张百仁身前浮现出一道水镜,投射出万道神光,其内轮回法则流动,对着张须驼一晃。

只见水镜波动,然后戛然而止,依旧是无尽的虚空。

“怎么可能!你竟然没有前世过往,这不可能!”张百仁心中闪过各种念头,随即转了转头:“罢了,你等且去练兵吧。”

鱼俱罗与张须驼欲言欲止,但终究是恭敬的走了下去。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二人背影,然后转头看向少阳老祖:“老祖怎么说?”

“结果你不是猜到了吗?”少阳老祖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默然,然后叹息一声,缓缓的出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惋惜之色:“这便是轮回吗?”

少阳老祖默然。

“那只狼神,你打算如何处置?”少阳老祖笑着道。

“当然是养肥了再说!巫不樊的十二生肖神蛊里狗尚未祭炼出来,这厮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却怪不得咱们!”张百仁看向脚下影子:“传信巫不樊,就说其机缘到了!”

南疆

一个百丈大小的祭台前

巫不樊恭敬站立,手中持着香火:“恭请太阴仙子莅临。”

“本宫听说过你!”虚空月光朦胧,太阴仙子的意志化作人形,在巫不樊身前投射而出。

“晚辈祭炼的是十二元辰,若娘娘能相助晚辈一臂之力,日后晚辈愿遵娘娘调遣!”巫不樊道。

“你倒是好大的野心!普天之下,能触及时光,掌控时间之力的唯有烛九阴。你一后天之躯,纵使练成十二元辰,怕也肉体凡胎承载不住十二元辰的力量,将自己反噬坏了性命!”太阴仙子一眼便将巫不樊的底细看穿。

“事在人为,若能练成十二元辰,在以时间之力洗刷身躯,终有一日可以自由的掌控时光之力!”巫不樊低声道。

太阴仙子闻言默然,过了好一会方才屈指一弹,一道流光飞出,充斥着先天神光的躯体落在了巫不樊身前:“此乃先天兔神,当年大战陨落,被我收藏一直带在身边,利用其神祗本源,足以助你练成卯兔。你既然已经练成猴、龙,再加上如今的兔,却已经练成了十分之一,倒也难得。”

“多谢仙子成全”巫不樊连忙上前将兔神身躯收起,却见那兔神身躯洁白如玉,没有丝毫的杂质,仿佛是一团光般悬浮在哪里。

见此太阴仙子点点头:“你日后只需遵从本宫号令,练成十二生肖神蛊倒也不难。当年天帝屠杀诸神,十二生肖神祗的尸体我未必能凑齐,但找出七八具却也不难。”

一边说着,太阴仙子一指点出,落在了巫不樊眉心处。

巫不樊心中一惊,那一指仿佛包容无尽时空,裹挟着天道大势!

躲无可躲挡无可挡,只能硬生生的受了!

“不错,还算是乖巧!”太阴仙子嘴角翘起:“既然如此,我便指点你一番。”

半日后

巫不樊送走太阴仙子,抚摸着眉心处月牙印记,整颗心都沉入了无底深渊:

“麻烦大了!这回被坑的更惨!”

十二生肖神蛊纵使没有太阴仙子指点,自己有无尽寿命,慢慢练总归是可以练成的,好过被人这般奴役驱使。

“大都督,你这回可要救救我!”巫不樊的垂头丧气道。

“你莫要担心,混沌无物不容,只待你练成十二生肖神蛊,太阴仙子的奴役印记,我随手可以吞噬!”张百仁话语在巫不樊体内响起:“接下来你便努力去修行神蛊吧,大劫到来的时间不多了。”

东突厥

“罗艺!尓敢屠戮我部众,当真是罪该万死!我等如今已经完成蜕变,还当我们是从前不成?”那大祭司率先醒来,瞧着屠杀自家族人的燕云十八骑,猛然一声怒吼,一掌拍出遮天蔽日。

“是天先天神祗的力量!”罗艺面色动容,但是却并不惧怕,至道境界的强者便已经有了与无上存在争锋的本事,更何况他已经破碎了内虚空?

“杀!先围杀了这老家伙,这厮有点不对劲!”罗艺一声呼和,燕云十八骑纵身而起,向着大祭司围攻而来。

“砰!”

大祭司被轰飞,但却并不曾遭受重创,被轰爆的真身刹那间重组。

“我乃先天神祗,你等不过第二步武道境界,虽然可以击败我、撕裂我、斩杀我,但我是不死不灭的!”大祭司冷然一笑:“我乃狼神,啸月天狼一族的神祗,你等人族蝼蚁修行不易,若肯臣服本座麾下,或可饶你一命,否则今日你等怕要殒命此地。”

“大言不惭!”罗艺不屑一笑,下一刻纵身而起,众人又一次陷入了争斗。

场中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狼神不断被众人轰爆,神血被十八骑吞噬,但却迟迟不能斩杀,转眼间便恢复了真身。

“大胆罗艺,也敢来我突厥放肆!”只听得一声怒喝,默啜完成蜕变,刹那间化作流光宾士而来,加入了战场。

“呜嗷~”

天子龙气震动,至道强者也要受到压制。

此时陆续有突厥强者苏醒,罗艺面不改色:“暂且先撤,待咱们请出大都督法旨,再来与突厥计较。”

十八位强者化作血光远去,所过之处突厥部众纷纷化作干尸。

“莫要追了!”狼神开口,眼睛里满是凝重,没有人看到,狼神衣衫下的肌肤上道道裂痕流转,迟迟不能愈合。

“不知您是狼神,还是大祭司?”默啜面带疑惑。

“你等日后便唤我大祭司吧!”大祭司转身走向祭台:“待到族人苏醒,重组龙气之后,咱们便动手攻入涿郡报仇雪恨!为那无数死去的儿郎复仇。”

转身扫视着眼前无数族人,大祭司一声仰天咆哮,竟然化作狼嚎之声,地上无数突厥族人的蜕化竟然快了几十倍,短短半柱香的时间,百万突厥族人已经蜕变完毕。

入目处

一只只妖气冲霄的巨狼仰天咆哮,对着太阴星不断叩拜,洁白的毛发不曾有半点杂质,纯洁无比。

“吼~~~”

天狼啸月

无尽太阴光华洒落

刹那间地上无数天狼化作了一个个壮汉,只是这壮汉长着狼头、狼爪、狼皮,形似人族而已。

“备战!备战!”默啜呼喝一声,刹那间天子龙气重组,竟然比之前壮大了十几倍,足以与中土龙气媲美。

远处

正在遁逃的罗艺骇然变色:“出大事了,大都督养虎为患了!”

狼族,速度狡倢,来无影去无踪,天生便是配合的好手。再加上其力大无穷,只怕是无敌了!

唯有易筋大圆满方才能与之争锋!

若是狼族有修炼武道之人,获得的先天加持将会更恐怖。

“见识到先天神祗的难缠了吧”少阳老祖看向张百仁。

“先天神祗乃天地间规则之力的体现,很难被杀死!除非有特殊兵器,否则伤不到神祗本源!”张百仁了然。

他的诛仙四剑,便是四把可以杀死先天神祗的宝器!

还有那太阳锁链。

“狼神只是普通神祗,与奢比尸等神祗有着天差地别!”少阳老祖意味深长道。

张百仁闻言沉默,看着突厥汇聚起来的龙气,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不担心狼族,现如今狼族虽然强盛,但他若想动手,一掌便可将狼族百万部众尽数拍死。

他担心的是那些先天种族!

“练兵!练兵才是重中之重!”张百仁低垂眼眉:“传我法旨,涿郡武库随意开放,只要能在战场上斩杀狼族修士十人,便可进入武库兑换何武道神通秘典。”

他想到了当年的逐鹿之战,九黎族的强大,那是来自于血脉的强大。

“咚!”

“咚!”

“咚!”

战鼓声响,天下震惊。

多少年了?

涿郡战鼓多少年不曾敲响了?

多少年不曾有人挑衅涿郡威严了?

无数涿郡子民纷纷停住脚步,放下手中针线活,擡起头看向演武场,然后‘呜嗷~’一声,拔腿便跑。

那是对于战争的渴求!对军功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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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三十一章 算计龙族

涿郡太久没有战事了,百姓安逸的太久,已经忘记了战争的残酷!

不过一甲子的演变,涿郡人人如龙,各各习武抽筋拔髓,气血盈灌周身百窍,早就手痒的很。

习武之人,最具有血性,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乃是寻常。不过涿郡律法苛严,众人只能熬炼气血压抑心中桀骜,这数十年的压抑,早就有了嗜血的倾向,此时骤闻战鼓声响,一时间体内热血滚滚,千万儿郎请战。

无数青状、老者,俱都是纷纷持着皮甲、刀具在大街上奔走,脚步匆匆向点将台而去,生怕去的晚了没有位置。

涿郡现如今全民习武,最差也是易筋修士,易骨修士比比皆是,街上一抓一大把。

在涿郡,武者不值钱!

“看到没有,我涿郡百姓并不畏惧战争,武道并非闭门造车,唯有不断杀戮、争斗,才会进步的更快!武技锤炼的更快!”张百仁看向少阳老祖,眼睛里露出一抹精光。

“草原人虽然在月华下蜕变,但我人族各各都是易经、易骨境界的修士,对于那些月华下蜕变的狼族,并不处于劣势!虽然没有狼族抓牙之力,但我等有百炼精钢!没有狼族敏捷的速度,但只要突破音爆,狼族的敏捷不再是优势!而且两军阵前排兵布阵,速度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少阳老祖。

少阳老祖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我不及你!”

少阳老祖说的不及,并非指修为神通,而是在气魄上。

少阳老祖求的是一个人超脱,而张百仁要的是人人如龙,带领无数百姓一道披荆斩棘登临那至高巅峰。

愿我华夏人人如龙!

星空

“你来了!”太阴仙子的声音自冰棺内传出。

“不得不来!”龟丞相晃晃悠悠走进水晶宫,那可以冻结万物的寒气,靠近龟丞相周身三尺,自动退避开来。

“他已经入瓮了!”龟丞相看着太阴仙子的冰棺。

“祖龙这厮,当年若非他在上古搅风搅雨,不周山何至于断裂?牵连到我等强者!使得天帝这个变数诞生!”太阴仙子冷然道。

“天帝斩翌,翌的身躯划分两段,头颅为刑天,双腿为夸父,你想借祖龙之手复活翌,怕没那么简单!翌可是被天帝杀死的!”龟丞相眉头紧锁。

“可是翌不复活,仅凭你我之力,根本就无法战胜太阳星中的哪一位!”太阴仙子盯着少阳老祖:“哪位的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就连成仙的女娲娘娘,亦要……。”

“噤声!”龟丞相连忙打断太阴的话语,声音里满是严肃:“我可不想你再将哪位自时空中唤醒,凭空多了无数变数!”

太阴仙子默然,过了好一会才道:“当年我便布局,以射日真经为引,汇聚翌的残魂。”

“便是那张须驼吗?”龟丞相低声道:

“张百仁太狡诈!甲子之前,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借隋帝之手,叫张须驼死了一次,借助命运之力将张须驼斩杀,更是借机斩了那好不容易汇聚而出的一缕残魂!”

“当年隋帝龙气强盛,我当时真灵被封印在大海深处,不是那隋帝的对手,所以不敢出手拦截!”龟丞相面色阴沉。

“非丞相过错,丞相莫要自责!”太阴仙子安慰了一声。

“祖龙虽然去吞噬翌的胸部,但这厮老奸巨猾,否则当年也不会挖穿不周山,叫祝融与共工倒了大霉!而自己又脱劫而出。”龟丞相面色严肃,声音里透露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当年不周山倒塌,牵连到了太多的人!得罪了太多的人!

太阴仙子冷然一笑:“这厮不也是遭受因果反噬了吗?虽然报应来得迟了一些,否则堂堂祖龙,何至于被水神逆袭!”

“祖龙狡诈,吞了翌的躯干,怕未必肯在吞其头颅、双腿!”龟丞相转移话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都是一把辛酸的泪。

太阴仙子闻言默然,好一会才道:“他不想吞,那可由不得他了!四海之中那些妖兽,若叫其血脉返祖,各各修为直逼龙族,他若不吞翌的身躯,就无法短时间恢复到巅峰实力,镇压那些海兽!镇压不得海兽,龙族失去正统地位被赶出大海,绝不是他这祖龙能接受的,这是阳谋!”

“其实咱们拉拢一番祖龙,共同去对付天帝,倒也不是不可以……。况且烛龙掌握了光阴的力量,也是一大助力!”龟丞相面色迟疑。

“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可是没有翌,就没有人能牵制金乌!没有人牵制金乌,咱们早晚都要败落!可以没有祖龙,但绝对不能没有翌!”太阴仙子话语不容置疑。

“你当真喜欢上了那个人?”龟丞相没有反驳太阴仙子的话,而是问了一声。

太阴仙子闻言默然。

复活翌,她也是有私心的!

龟丞相没有继续追问,太阴仙子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今祖龙已经快要将翌的躯干吞掉,你若现在动手,是大好时机!若祖龙从我这壳子里出来,你未必能达成所愿!”龟丞相道:“至于说烛九阴,我会替你牵制住他。”

“好,有劳阁下了!”太阴仙子一声叹息,声音里满是无奈。

龟丞相转身往外走,待走了十几步后,脚步顿住,回身道:“张须驼得了你的太阴真经,积蓄翌的残魂,你就不该继续将他放在张百仁身边!张百仁的心思、手段你应该看到过,他若在张须驼身上做一些手脚,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太阴仙子闻言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方才道:“此事我会妥善处理,借助这场突厥大战,正好叫张须驼就此消失。不过,此事还要劳烦丞相亲自出马,本宫尚未彻底苏醒,还需要一些时日。”

“何须我出手?烛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手段吗?”龟丞相眼睛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东海

龟丞相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家寝宫,然后整理一番衣衫,一路径直向烛龙的寝宫而去。

“丞相怎么来了?”烛龙正在修炼,见到走来的龟丞相,皱了皱眉。

“祖龙如今闭关,有件事老龟要和二大王商量一番”龟丞相话语里满是凝重。

“何事值得丞相这般慎重?”烛龙诧异道。

“大王须知,我四海如今虽然自立,但是却被张百仁炼制而出的定海珠镇压了本源,使得我海族实力百不存一,否则凭我四海之力、两位大王的神通,早就反攻入中土神州了,何至于蜗居四海?”龟丞相声音里满是蛊惑的味道。

“定海珠确实是大祸害,但当年丞相不是说定海珠与四海本源融为一体了吗?除非张百仁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解!”烛龙叹息一声。

“但现在我却想到了一个办法!”龟丞相笑眯眯的道。

“有办法?”烛九阴的眼睛顿时亮了。

“有办法!”龟丞相很肯定的道:“张须驼乃是跟了张百仁多年的老人,我听人说,定海神珠的炼制由张须驼监制,若能将张须驼捉来,或许有几分希望!只要解了定海神珠的桎梏,咱们反攻中土神州不在话下,何至于现在这般担惊受怕看人族脸色?”

龟丞相面色不好看!

“张须驼在涿郡,涿郡高手如云,想要毫无生息间将其捉来,不下于战胜张百仁!”烛龙眉头皱起,他也不傻,能从太古或到今朝,没有一个是莽夫的。

“现如今张须驼就在突厥战场,只要你我联手,施展雷霆手段,镇压张须驼有九分把握!”龟丞相笑着道:

“我四海能不能翻身做主,就看这一次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旦涿郡战争结束,突厥被灭,张须驼回转涿郡,咱们日后再想寻到这般机会可就难了。”

“我现在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烛龙面色迟疑:“况且,这等事情,还是等大哥出来在做主的好”。

“时不待我!”龟丞相面色严肃的道了一句。

听闻此言,烛龙略做沉思:“也罢,便随你走一遭!我只不过是担心打草惊蛇,错失良机!”

话语落下,两位强者齐齐化作流光远去。

涿郡与突厥交界处

张须驼与罗艺、鱼俱罗三人站在一处,瞧着远方那铺天盖地的狼族,张须驼眉头紧蹙:

“大都督法旨,此次旨在练兵,然后荡平突厥,日后世间再无突厥一族!”

“顺便那韦室、高丽,也一并荡平了吧!”鱼俱罗笑着道。

“我去韦室!”罗艺的眼中满是神光。

高丽当年已经被攻破,名存实亡,至道强者都没有。唯有韦室,王室积累起来的财富,才入得罗艺眼中。

“哈哈哈,燕云十八骑最适合这等冲杀,你还是留在突厥战场吧!区区韦室,由我率领八千兵马,足以将韦室荡平!”张须驼哈哈大笑,他也不是傻子,韦室数百年积累,岂能便宜了罗艺?

“你们放心,有好处肯定给你们留着!”张须驼一声狂笑,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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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三十二章 太阴出手,亿万帝流浆

“有好处你会想到我才怪!”瞧着张须驼狂笑远去的背影,罗艺狠狠吐了一口吐沫,拿住腰间弯刀,猛然突破音爆冲了出去:“儿郎们,叫突厥那些蛮子瞅瞅,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这群两脚羊,若非大都督发慈悲,只怕这些家伙早就被灭族了。现在竟然还敢出来搞事情,传大都督法旨,突厥合该灭族!”

一声令下,虚空风云动荡,卷起了浩荡的音爆,仿佛浪潮一般,向着那狼人涌去,刹那间数百狼人化作齑粉。

大战就此爆发!

突厥人虽然血脉返祖,有着血脉加持,但人族有奇门战阵,单对单同级或许不是突厥蛮子的对手,但有了军阵配合之后,便是一场血淋淋的屠杀,双方强弱还要看修为、配合、主帅。

大地深处

一道诛仙阵图散发出血红之光,不断吞噬着血液,吞噬着死去突厥强者的精华。

韦室

短短半日的时间,张须驼率领八千大军,将韦室荡平。

上至韦室贵族,下至普通百姓,尽数被屠戮殆尽。

空气中飘着血腥味,混合著尸体燃烧的粘稠味道,叫人作呕。

韦室族人被屠戮一空,众位士兵正在搜刮韦室的各种财务,张须驼站在战场,脚踩着血腥的泥土,眼底毫无波动。

人命,有的时候只是一个数字,仅此而已。

就像是现在,韦室不足十几万人口,却被屠戮殆尽,大家都习以为常,并未曾觉得什么不妥。

忽然

张须驼目光一动,瞳孔猛然急剧收缩,双眼看着眼前虚空,两到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

他没有喊叫,更没有召唤不远处忙着搜刮财宝计程车兵,面对这等强者,普通士兵来了唯有送死的份。

“就是他吗?”烛龙看着张须驼,问出了声。

龟丞相点点头:“不错,就是他!”

“不知二位何人?本将乃涿郡大都督麾下张须驼……”张须驼欲要报出名号吓退对方。

“动手吧,咱们找的就是你!”烛龙冷然一笑,下一刻一掌拍出,不朽的力量弥漫。

烛龙是谁?

太古最顶尖的大能,张须驼虽然勘堪踏上破碎内虚空,但面对烛龙亦不够看。

瞧着烛龙的一掌,张须驼腰间弯刀弹出,瞳孔猛然急剧收缩。

快!

对方的速度太快!

对方的神通已经干涉了时光!

刀出,张须驼闭着眼睛,挡住了对方的一掌。

“滋啦~”

火星喷溅,不曾在烛龙的鳞片上留下任何伤痕。

“不错,竟然能挡住我的一掌,人族武道意志果然玄妙!”烛龙眼中露出一抹赞叹,他此时全力出手,张须驼能挡住一掌,已经实属难得。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张须驼膝盖陷入了草地,周身方圆百丈沙尘寸寸碎裂。

自己能挡住一掌,能挡住两掌?三掌吗?

“砰~”

“砰~”

“砰~”

二人一路交锋快如闪电,弹指间过了八招,然后张须驼单膝跪倒在地,长刀插在了泥土中。

殷红色血液自琵琶骨中流出,打湿了铁甲战袍,张须驼面色骇然:“你究竟是何方强者?”

张须驼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有人用八招便锁住了自己的琵琶骨,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没有回答张须驼的话,烛龙一步上前,拿住张须驼周身窍穴,二话不说向东海方向奔去。

等到三人走远,一群亲兵方才回过神来,自家元帅竟然被人掳走了,一时间场中大乱,众人顾不得搜刮财物,连忙向着涿郡传递资讯。

“未免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出乎预料,张百仁竟然没有出手?是没发觉,还是没有来得及?”烛龙提着张须驼出了中土地界,心中松一口气,面带疑惑的看向龟丞相。

龟丞相没有说话,一直闷头走在前面,此时忽然脚步顿住,叫跟在后面的烛龙差点撞在一起。

“你怎么忽然停……”烛龙话语顿住,脚步戛然而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一袭紫衣的人影,揹负双手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与虚空、万物融为一体,他便是整个世界!是这世间万物芸芸众生。

“二位道友走得匆忙,倒是叫我一阵好找!不知张老将军有何处得罪二位之处,竟然叫两位将其掳走!”张百仁揹负双手,目光中没有杀机,有的只是无尽淡漠。

龟丞相默然不语,烛龙冷然一笑:“我等为何抓此人,你现在应该有数才对!交出寻找定海珠的办法,否则……。”

“否则如何?”张百仁嘴角翘起,露出一抹笑意:“你们想的有些多,定海珠何等重要,我岂会传给外人?张须驼手中没有定海珠的法诀,你们将其留下,我便放你们离去。”

烛龙与龟丞相忽然动手,出乎了张百仁预料,说实话张百仁绝不想此时与四海起冲突,八仙尚未成道,只待八仙成道便可定四海,何须自己费手脚?

“人既然已经到了手中,交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烛龙冷然一笑。

张百仁细看此人,周身先天神圣之光流转不定,阴阳二气盘旋,道不尽的浩荡气机,就算在神祗中也算是强者。

“阁下莫非是龙族烛龙?”张百仁扫视着其身躯内岁月古老的气机,开口问了一句。

“是我!你既然识得我,必然听过我的威名,你若识趣便赶紧交出定海神珠的操控法诀,不然……”烛龙露出森白牙齿:“悔之莫及!”

“说来说去,还是要靠本事说话!”张百仁冷冷一笑,刹那间背后三清化身显现,然后大道花中三道人影走出,分别没入了三清化身之内。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刹那间双方交手,方圆数百里气象变幻莫测。

张百仁没有出手,龟丞相亦没有出手。

烛龙虽强,但面对着三尊法则化身,却也勘堪持平,想要取胜千难万难,近乎于不可能的事情。

“你这老龟又在搞什么把戏?”张百仁看向龟丞相。

龟丞相默然,只是擡起头看向天空。

张百仁随之向天空看去,大日高悬天朗气清,不见丝毫异状。

下一刻,张百仁突然变色,面色骇然:“帝流浆!”

确实是帝流浆!

这一次帝流浆不是洒落人间,而是向四海方向而去。

星空中,圆月散发出无量光辉,竟然在刹那间盖过了天空中大日。

铺天盖地浩浩荡荡的帝流浆向四海冲去,惊得张百仁头皮发麻:“太阴仙子莫非是疯了不成?”

一滴帝流浆,足以点化一只野兽为妖,这铺天盖地的帝流浆犹若是雨水一般垂落而下,谁能数出每一次下雨,天空中会有多少雨点滑落?

亿万,只是冰山一角!

“疯了!疯了!这个疯子!”张百仁袖里乾坤招展,便要将那无数帝流浆收取,妖兽增多,人族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我虽然不是都督的对手,但拖住都督一刻钟还是没问题的!”龟丞相拦在了张百仁身前。

一边烛龙此时勃然变色,接着便是仰头大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来:“哈哈哈!哈哈哈!这亿万帝流浆洒落,我四海多了亿万妖兽,纵使是有定海神珠又能如何?亿万众生汇聚一处,龙气足以将定海神珠压制住!太阴仙子果然是信人!”

烛龙大笑,干脆将张须驼扔出去,然后站在一边笑而不语。

人族

此时人族大地无数修士赫然变色,但却没有出手拦截,那帝流浆太多,纵使出手又能拦截多少?

而且那帝流浆蕴含着太阴星的意志,也不是那么好拦截的。

天下寂然

漫漫黄沙中

八仙正在谈论道法,忽然众人齐齐变色,钟离权等人猛然回首看向虚空,然后骇然失声惊呼:“出大事了!”

确实是出大事了!

人族修士俱都是变了颜色,不分种族,不辨根源。

“加快速度,天地间大变即将开始,我等分毫都耽搁不得!”吕洞宾二话不说,直接化作遁光向天竺而去。

帝流浆足足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然后才见大日重现,天地间恢复了清明。

“你居然真的没有阻止?”龟丞相此时并没有脸上表现的那般轻松,反而露出一抹难看之色。

“我虽然不知你有何算计,但明显你算计失误了!谁能想到帝流浆竟然会有这般庞大的规模?”张百仁冷冷一笑,收了三清法身,卷起地上的张须驼:“四海虽然无边无际,但却也养不起这亿万妖兽!我人族强大,妖兽便是我等修行路上的补药,亿万妖兽虽然多,但却也经受不起诛仙剑阵几番杀伐,我又有何畏惧?”

此时张百仁心中轻松,他是真的轻松高兴,四海有亿万妖兽诞生,貌似诛仙剑最后蜕变的材料有了。

四海养不下那些妖兽,那必然会反攻中土神州掠夺资源,到那时自己名正言顺出手,不染因果祭炼成诛仙四剑,又何必费尽心思养猪一般将突厥圈养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张百仁身形消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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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三十三章 夸父归来

“都督为何发笑?”

走在回去的路上,张百仁手中的张须驼疑惑的问了一声,四海诞生亿万妖兽,不论如何对人族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好讯息,他不知道张百仁为何发笑。

“我在笑龟丞相与烛龙,龟丞相这厮肯定是没安好心!龙族被坑了!”张百仁话语很笃定,他与龟丞相认识这么长时间,对于这厮的性格也有几分了解。

他现在反而有些想不透龟丞相与龙族之间的瓜葛。

“好强势的张百仁!”烛龙回过神来,一双眼睛看向四海之滨:“我海族增添了这么多部众,纵使是定海神珠依旧存在,但有无量量气数,却也可以叫那定海神珠失去作用。咱们速速回去安抚部众收敛秩序,切莫惹出什么乱子。”

亿万海妖刚刚诞生灵智,可不会识得你东海龙宫,更不会服从你东海龙宫的管束。

东海之滨

一座阵法笼罩之地

火山之中,一尊庞大无比的身躯沉浮于岩浆中,此时却见那巨人眼皮抖动,周身战意冲霄而起,似乎要将天地乾坤踩在脚下。

“我是谁?我是张角!!!不!!!我是南华!!!”

“张角是谁?南华是谁?我是夸父!我是夸父!”

巨人口中喃呢自语。

巨人眉心祖窍之中,张角的眼睛里充满了血色,却见张角阳神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须发皆白的老者:

“南华,你坏我大计,咱们不死不休!”

“哼,太平道本来便是我创立,这傀儡也是我留下的!你这后辈胆敢盗取我的宝物不说,竟然还敢对祖师无礼,当真是该杀!”南华真人此时亦是气急:“我乃是你的传法之师,你敢违揹我的号令,当真是该死!”

你倒为何南华真人会出现在这里?

这事情还要从当日说起,却说张百仁助张角镇压了夸父潜意识,肉身中的本能真灵,然后在外界布下大阵,相助张角躲避南华真人的追击,后来张百仁与南华真人一具法身在东海之滨相遇,说来也是命运,当时东海之滨发生大变,那南华真人的法身竟然察觉到此处端倪,然后出手探阵,竟然误打误撞进入大阵,看到了夸父的身躯。

“咦,果然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我南华当年逃过昆仑大劫,果然是否太极来,不曾想当年最重要的一件宝物竟然失而复得!”南华真人大喜。

正在夺舍宝物的张角却是勃然变色,此时距离夺舍尚差最后一步,不曾想竟然被南华真人找上门来,还不待其开口,南华真人便已经舍了肉身,阳神向夸父的眉心祖窍而来。

“咦?是你!”南华真人才刚刚闯进来,待瞧见张角的阳神之后顿时勃然变色:

“你这逆徒,竟然敢盗取为师宝物,欺下瞒上合该万死!苍天有眼,叫我今日遇见了你,教你这逆贼百般心思尽数成空!”南华真人是何等存在,一眼便看穿张角此时的状态,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来。

“南华!!!”张角好言相劝:“我如今已经即将夺舍完毕,你又何必坏我机缘?你若肯退出这尊身躯,日后我必然重新拜入你门下……。”

“呸,逆徒!你还有脸说!”南华老仙怒骂一句,二话不说朝着张角阳神扑来,二人打成一团,法则之力交织纵横。

夸父身躯乃是当年南华真人为自己准备的,此时瞧见张角即将夺舍成功,如何肯甘心?

张角占据地利之势,南华老仙占据了修为上的优势,占据了对先天神祗了解的优势,二人在这几十年中相爱相杀,竟然拼杀的难分难解不见胜负。

不过二人拼斗生死相搏,法则之力不断在夸父的肉身内交织,却是刺激了肉身的意志,二人谁也不曾察觉到,一股意志竟然在悄然汇聚、复苏、重组。

待到二人发现之后,已经晚了!

谁能想到夸父死后亿万载,肉身竟然还能复苏残存的意识?

眼见着夸父意志复苏,南华老仙与张角共弃前嫌,转过身来对付夸父的意志。

不论张角也好,南华老仙也罢,要的都是这具肉身,岂容夸父意志苏醒?

可惜了,夸父意志既然已经复苏,再有肉身滋润,又岂是那么容易镇压的?

二人努力了几十年,亦不过是勘堪与夸父意志战了个平手,夸父意志从当初落于下风,逐渐成长到与二人抗衡,南华老仙与张角的一颗心俱都是沉入了谷底。

“都怪你,若非你坏我算计,我早就将其彻底夺舍,哪里还有今日的事情!”张角话语里满是气急败坏的味道。

在夸父身躯内夺舍几十年,外面的肉身早就化作枯骨,而且自家魂魄本源已经与这身躯融合,纵使是自己逃出去,怕也会中了胎中之谜。

张角日子不好过,南华老仙日子也好过不了多少,二十多年过去,自家肉身怕也保不住了!

至于说轮回中的法身?

自家本尊坠入胎中之谜,法身亦会随之堕落,不可苏醒。

为了夺舍这具身躯,张角与南华真人皆使出了全部力道,真身前来夺舍,如今却被坑在这里,阳神本源大部分与这肉身融合,恐难在转世轮回了。

“还说我,若非你这逆徒背叛师门,盗走了夸父真身,又岂会有今日的事情!”南华老仙骂骂咧咧的道。

“你要坏我人道,我当然不能叫你得逞!”张角反驳道。

“早知道当初就该将你们三兄弟尽数掐死!”南华真人恨极,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看走眼了。

张角默然不语,只是思忖着退路。

正在二人争执之时,外界下起了帝流浆,那帝流浆无视阵法,直接没入夸父的肉身,然后下一刻南华老仙与张角齐齐变色,伴随着帝流浆的滋润,夸父肉身竟然开始诞生一缕生机,那意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糟了!”张角面色一阵惨白:“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不行,我要赶紧逃走,待到夸父意志复苏,我的阳神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张角眼见着大事不妙,心中起了离去之意。

“莫要着急,老祖我还有一策!”南华老仙面色阴冷,为了这具尸体,他布局亿万年,岂能轻易放弃?

岂能甘心?

“什么办法?”张角动作一顿。

“我这办法得自于西昆仑昆吾,我且传你妙法,合你我之力,咱们将阳神强行融入夸父的肉身、血脉之中,然后再谈其它!日后纵使是夸父意志复苏,却也奈何不得咱们!咱们依旧有机会夺舍这具身躯!”南华真人面色阴冷,双目内露出一抹不甘。

他就是凭借这个办法,自张角手中夺来了控制权,此时要传授于张角,你叫他如何甘心?

看着面不改的的张角,南华真人苦笑,屈指一弹,妙诀落入了张角神魂内。

外界

太阴仙子的意志盘旋于东海之上,感受着东海上空的气机,却是忽然一愣,看向了小山处:

“夸父?那是夸父的气机吗?我没感应错吧?”

太阴仙子化作月光,无视了那大阵,身躯梦幻朦胧进入了大阵内,只一眼就看到了夸父的身躯。

眼中月华流转,太阴仙子扫过夸父身躯:“不错,竟然有残魂复生,只要好生孕养,终有一日可以重新归来。不过,竟然还有两只小窃贼,妄想盗取别人的东西,当真是可笑。”

眉心祖窍内

南华真人正在传授张角妙诀,下一刻忽然虚空凝滞,眼前大放光芒,一只不知自何处而来的手掌凭空出现,笼罩了整个乾坤,刹那间将南华真人与张角的阳神攥在手中。

“蝼蚁,也敢盗取先天神圣的身躯?”太阴仙子面色冰冷,不待二人求饶,只见月华洒落,刹那间净化了二人的灵魂,化作纯粹本源去滋润那夸父刚刚诞生的意志。

“轰~”

失去了张角与南华真人的压制,那股气机飞速复苏,虚空在不断抖动:“我是谁?我是夸父!我是夸父!只不过为何好多事情想不起来。”

夸父的眼皮缓缓睁开,一双眼睛看向太阴仙子:“你又是谁?为何看到你,我会有一种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太阴仙子看着夸父,忽然间笑了,笑的很开心。

逼迫祖龙那老泥鳅的人有了!

当真是困了就有枕头。

涿郡

张百仁刚刚回到瀑布,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下一刻却听晴空一声霹雳响,大地在不断摇曳,东海之滨地崩山摧,卷起了道道海啸。

一尊顶天立地的身影出现在东海之滨,面色迷茫的扫视着四面八方,一股唯我独尊、永恒不朽的气机在天地间弥漫开来,浩浩荡荡贯穿八方寰宇,虚空中卷起道道惊雷。

“我乃天神夸父,众妖之主!大地之王!所有妖兽听吾号令!”声跨父如雷霆,四海卷起了万丈风暴。

“那是!!!”烛龙身形顿住,一个踉跄,双目内满是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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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三十四章 夺北海

体内的神血在复苏,意志在飞速重组,一声咆哮卷起千重巨浪,仿佛地震一般,中土神州摇曳,星辰为之颤抖。

九州结界仿佛是遭受海浪狂烈冲击的叶子,在风雨中急速抖动,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炸裂。

“呜嗷~”

中土神州祖脉仰天咆哮,刹那间卷起莫名之力,本来抖动的九州结界,竟然在瞬间修复弥补。

古老沧桑的气机在天地间扩散,刹那间覆压四海,席卷八方:“吾乃天神夸父,四海众生还不速速前来朝拜!”

神威如狱,那刚刚出生懵懂的妖兽,此时面对滔天威压,纷纷跪拜了下去。

“夸父!”张百仁面色变了变,手指迅速掐算,随即却是面色狂变:“张角死了!南华老仙,他怎么会出现在夸父的身躯内?南华老仙也遭遇劫数,与张角一道坠入胎中之谜。”

张百仁面色狂变,坠入胎中之谜,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刹那间大罗神通流转,万物皆明,一切了然于心中。

“好手段!太阴仙子好手段!南华此人倒真是惨,足足谋划数千年,却不曾想一朝化作流水!”张百仁叹息一声。

法身对于修士来说重要至极,一旦法身被斩,那就等于折损了几十年、上百年的修为,日后金身难证不得圆满。

而证就金身之人,再也斩不出法身,当年修炼出的法身有多少,那便是多少。

不增不减,用一具少一具。

“有趣!有趣!”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瞧着那仰天咆哮的巨大身影,下一刻周身气机迸射而出,飘飘渺渺竟然将翌的气势压了下去。

“咦!竟有如此强者?”翌感受着中土神州传来的压迫,瞳孔猛然一缩,本要争锋,但想到太阴仙子的嘱托,自己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却不宜多生事端。

心中念起,夸父一步迈出,径直向大海中心走去。

海水,也不过是勘堪淹没夸父的胸部,对于夸父来说,大海亦不过是区区小溪罢了。

“夸父!!!他不是死了吗?当年太古之时被十金乌点燃了神魂,就此魂飞魄散,他怎么还会复活?还要夺我龙族权柄!”烛龙面色狂变,顾不得追究诸般因果,眼前最重要的是阻止夸父夺取海族权柄。

“大胆夸父,竟然敢来我东海捣乱,真当我东海无人乎?”烛龙震怒的声音传遍天际,却见烛龙法天象地,变作与夸父一般大小,虎视眈眈的看着夸父。

“你是烛龙?你竟然还活着!”夸父瞧见烛龙身上的气机,脚步不由得为之一顿。

“这里是我龙族领地,夸父族人的领地在中土神州,阁下不去中土来我这里作甚?”烛龙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夸父。

“哼,什么你的领地,这世间谁的拳头大,就是谁的领地!你这厮当年被女娲娘娘镇压,现如今也不知恢复了几成实力,也敢挡我?”夸父面带不屑,猛然一拳挥出,眼前虚空不断破碎。

说实话,若非必要,夸父绝不想和烛龙做对,作为太古时代的伟大存在,烛龙绝对是能与任何强者争锋的无上强者,与这等存在结下愁怨,夸父亦不愿意。

但太阴仙子有吩咐,他却不得不动手。

纵使再大的代价,也要执行到底,只因对方是太阴仙子,这么一条理由便足够了。

“杀!”

烛龙亦不甘示弱,周身黑白之光冲霄而起,刹那间笼罩整个东海,将夸父笼罩了进去。

天,忽然间就黑了!

黑的深邃,隔绝了一切感官,外界不知黑色中的事情,黑色结界内感受不到外界的气机。

“那是烛龙的本命神通,闭眼天下黑,睁眼黑夜化作白昼!”少阳老祖站在张百仁身边解释了一句:“那是烛龙特有的神通:领域。一旦陷入其中,若不能尽快脱离,必然会遭遇不测之事。”

“砰!”

“砰!”

“砰!”

阵阵撞击声伴随着音爆,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三日,待到三日后,黑幕消散,惊得众人睁不开眼。

血水变成殷红色,所有处于二人交锋范围内的妖兽,尽数化作了齑粉。

血腥之气冲霄而起,大海化作粘稠之色,仿佛是胶水一般。

此时夸父身躯上裂开一道道口子,金黄色神血自那口子中流淌而出,不远处的烛龙却两只爪子呈现诡异弧度,显然是被夸父折断,身上鳞片缺一块、碎一块,好像是得了癞痢头,气机亦低迷了下去。

显然,二者交锋谁都没有讨到好处。

“嗖~”张百仁屈指一弹,诛仙剑飞出,洞穿虚空插在大海上,贪婪的吞噬着海中无数生灵的血水、灵魂。

此时烛龙也好,夸父也罢,都顾不得张百仁的小动作,二人气机不断碰撞交锋,杀机冲霄而起。

“烛龙败了!终究是被女娲娘娘镇压亿万载,失去了天地元气的滋润,现如今虽然恢复一些元气,但距离巅峰状态相差太远。能在女娲娘娘的封印中存活下来已经是大不易,实力没有回复也是正常!”少阳老祖下了评论。

“你败了!”夸父开口,对于身上伤势视若未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烛龙。

“若我大哥在此,有天子龙气的加持,你休想在我东海逞威!”烛龙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其实还有一个重要问题他没有说,那就是定海神珠镇住了四海本源,否则调动四海之力,夸父绝非自己对手。

“哼!”夸父只是冷冷一笑,猛然一步迈出,却见天空忽然一黑,接着北海炸开,卷起万重浪,天崩地裂般向四面八方卷去。

“日后北海便是我的地盘!我乃天神夸父,尔等妖族还不速速前来朝拜?”夸父一声号令,伴随着那铺天盖地的气机,惹得无数妖兽纷纷跪伏在地。

之前夸父那一脚,却是震死了北海八成的龙族血脉,惊得无数虾兵蟹将改弦易辙,纷纷拜服在其脚下。

“哈哈哈!哈哈哈!龙族小儿听着,限你等三年内交出四海,臣服于我天神麾下,否则休怪本神血洗四海!”夸父在得意的大笑。

话语落下,整个人缩小,没入海水中不见了踪迹。

东海一片狼藉

方圆千里寸草不生,生灵死绝,诛仙剑吞噬了那无数生灵的血肉精华,重返中土,粘稠的血水重新变得蔚蓝。

烛龙面色阴沉的站在大海上,龟丞相此时自海水中钻出来:“麻烦大了,想不到夸父竟然复活了!”

夸父是谁?

能够逐日与太阳意志争斗的人,与天帝交手的存在,虽然现在意志才刚刚苏醒,但日后实力只会越来越强,终有一日恢复到巅峰状态。

“还需速战速决!必须在短时间内将其镇杀!”烛龙面色阴沉到极点,夸父简直太可怕了,才刚刚复活就有这般实力,待其实力再进一步,岂还有龙族活路?

老龟默然不语,瞧着东海惶恐的众生,消散的龙气,面色难看至极。

“大哥如何了?”烛龙一双眼睛看向龟丞相。

“还需要三五个月的时间来消化底蕴,大王正在重塑身躯,咱们暂且收摄三海妖兽,稳定秩序,切莫乱了阵脚!大王实力通天彻地,或许有解决的办法也说不定!”龟丞相安抚了一句。

“也只能如此,可恨张百仁竟然用二十四诸天镇压了四海本源,否则今日我便可将夸父留下”烛龙面色阴冷:“大哥若在此,调动四海龙气,亦能将夸父镇压。我败得不甘心啊!”

龟丞相默然不语,心中却暗自诽谤:“你当我傻啊,不将祖龙诓骗出去,怎么会出手布局?”

夸父出手,天下震惊!

人族

大周长安城

武家女子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一抹思索:“倒有点意思。”

“陛下,突厥异变血脉返祖,这一切都是太阴仙子捣鬼!涿郡起了战事,咱们要不要……”狄仁杰低声道。

“不必!嘱咐李绩将军日夜练兵,不得有丝毫殆泄!涿郡哪里只是小打小闹,真正劫数尚未开始,我大周将士有更可怕的敌人要对付”武则天叹息一声,然后道了一句:“梁王死了?”

狄仁杰默然。

武则天叹息一声,在武家族人中,她最喜欢的就是武三思,一直将其视为己出。

“夸父也好、突厥也罢,都不用咱们担心,一切有大都督扛着!”武家女子闭上眼睛:“你等要做的就是修炼、变法,务必将门阀世家彻底铲除干净。”

“是!”狄仁杰应了一句。

太阳星中

在夸父复活的那一刻,九只金乌忽然自沉眠中醒来,仰天咆哮一声,卷起了滔天烈焰。

金乌虽然不再是太古之时的那几只金乌,但金乌一族的宿命却在冥冥中随着气运继承了下来。

那是属于仇敌的气息。

“莫要胡闹,现在还不是你们出世的时候!”太阳法身手指轻弹几只金乌的头颅,眼中露出一抹冷笑:“太阴啊,还是这般手段,整日里换汤不换药!忒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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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三十五章 夸父手段,盗取祖脉

对于太阴仙子的手段,太阳法身是熟得不能在熟,各种挑拨离间他当年见多了。

“快了,终有一日,你我还要再做一了结!”太阳法身安抚了金乌,然后整个人慢慢闭上眼睛,气机逐渐沉寂,又一次陷入了修行状态。

“不敌!完全不敌!”

两军阵前,狼神面色难看的站在那里,纵使有三百万狼族部众,可是面对那中土大军,面对着兵家的奇门阵法,却也只能节节败退。

人族是没有狼的敏捷,但两军阵前要敏捷有什么用?

没有狼族爪牙的锋利,但是我有百炼精钢,切金断玉。

“诸位魔神还是没有讯息吗?”默啜可汗面色凝重的道。

诸位长老闻言摇摇头,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没有回答默啜的话。

诸位魔神进入阴曹做最后蜕变,最后的修行,不在搀和阳世的事情,突厥如今孤立无援,面对着燕云十八骑、各路强横无敌的修士,已经开始节节败退,纵使狼神亦孤掌难鸣。

若非涿郡为了练兵,只怕突厥早就被荡平。

“现如今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或许可以翻转局势!”狼神看着远处战场,没有贸然出手。

狼神不出手,涿郡的至道强者也就不出手,这样一来突厥的损失反而小一些。

“不知是何办法,只要能逆转局势,朕都答应!”默啜可汗面色急切道:“朕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

不错,默啜当年已经死过一次,若非魔神搭救,怕是早就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前往中土盗取中州祖脉,然后将中州祖脉融入突厥大地,从而北疆龙气会暴增,大王凭借龙气,压制住诸位强者,却也轻而易举!”狼神目光灼灼。

“前往中土神州盗取祖脉?祖脉那般庞大,如何盗取?再说了中土神州高手如云,若那么容易盗取,诸位魔神早就动手了,那里还轮得到本王出手!”默啜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前往中原盗取祖脉,根本就是十死无生,谁去谁死。中土高手太多,多的有些叫人心惊胆颤。

前往敌方大本营盗取祖脉,岂非找死?

“若在往日,盗取祖脉自然是找死,但如今太阴仙子复活了夸父,你知道夸父的另外一个身份吗?”狼神笑着道。

“还请冕下赐教”默啜诧异道。

“大地之子!夸父乃大地之子,脚踏大地不死不灭,否则其肉身也不会在当年大劫中储存下来,天帝也无法彻底诛杀其肉身,只能斩灭其意志!”狼神笑看着默啜:“盗取祖脉不难,难就难在如何挡住对方反扑,如何顺利将祖脉融入突厥大地!”

“还望冕下告知办法,朕纵使粉身碎骨,亦要达成所愿,攻入中土,血洗我突厥之仇!”默啜恭敬的道。

闻言狼神一笑,手掌一翻,浮现出一团金黄色鲜血,鲜血神光灼灼,散发出道道先天神圣的气机:

“此乃夸父心头一滴精血,乃是无上造化,只要你能将此心头精血炼入体内,便可成就大地之体,请得夸父意志降临,助你在悄无声息间盗取了中州祖脉。”

“先天神血,好东西啊!”瞧着那神血,默啜眼睛顿时亮了:“在下愿往,纵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你既然有此心,那我便成全你!”狼神诡异一笑,手中神血打入默啜体内。

“夸父啊!”少阳老祖自东海方向收回目光,长长的叹息一声。

“张角的事情还要劳烦老祖走一遭,务必将其点化,不可教其蒙蔽下去,此人杰为我人族付出太多,岂能落得这般下场?”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少阳老祖闻言点点头,然后身形消失在虚空中。

天竺

且说八仙一路径直来到天竺,然后在城中显圣卖弄神通,吸引了一大群凡夫俗子,随即讲道开始。

此时天竺佛门大小无数寺庙俱都是气氛紧张,只待皇宫中的那人一声号令,便会将那八仙碎尸万段。

天竺皇宫

此时天竺王面色惨白的躺在软榻上,在其床边一道影子闪烁不定,正是荆无双。

天竺龙气被张百仁斩伤,就连至道强者都镇压不得,可见天竺如今是何等孱弱。

“国主,你是个聪明人,此乃天下大势!”荆无双不紧不慢的削着果子,手中小刀翩翩起舞,犹若一只翻滚的精灵,奏出一段舞蹈。

天竺国主苦笑,他能怎么办?

王室生死俱都已经被人操之于手中,他能怎么办!

遵从号令可活,违逆号令全族斩尽。

自从那日与张百仁交手之后,天竺国主就知道,这一切皆已经完了!西方诸国完了!

“来人!”天竺国主喊了一声。

“大王!”有官员恭敬的走进来,却是不曾看到荆无双,就仿佛荆无双是空气一般。

“传旨,册封道门为我天竺国教之一,八仙为我护国法师,钦此!”国主说完之后,口喷鲜血晕了过去,只听得龙气一声哀嚎,分裂出一部分,加持于城内八仙头顶。

正在天竺城内讲法的八仙感受到气运加持,不由得愣了愣神,钟离权暗自道:“大都督好算计,一切道路皆已经铺平,只待我等走一个过场而已。”

中土

祖脉之地

山川锦绣,山河壮丽,道不尽的物华天宝,说不出的人杰地灵。

郁郁葱葱的青山古木挺拔,山间瀑布清泉随处飞溅,忽然间一块青石蠕动,却见一道青衣男子自那青石中走出,双眼看着迷雾朦胧的大山,那股道不尽的韵律、轻松,不由得心神陶醉面露怅然:

“如此物华天宝之所在,竟然不属于我突厥,反而被一群懦弱的两脚羊占领,简直是暴殄天物!”

话语说着,男子慢慢走两步,抚摸着脚下清泉,闭目感受山下龙脉走势,随即面露思索:

“好锋锐的剑气,张百仁那厮果然在此地留下手段,好在我早有准备!”

来人正是默啜可汗

却见默啜可汗缓缓站起身,感受着脚下龙脉的律动,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只见地脉之气流转,其身形化作地脉之气,归入了地脉内。

“纵使你防御严密,却也不晓得先天神祗手段通天彻地,绝非你能想象得到!只要有地脉的地方,我便是主宰!”却见默啜身化地脉,避开了张百仁埋藏的剑符,一路径直循着地脉来到龙气中央,看到了那浩浩荡荡连绵不知多少万里的中华祖脉。

看着那祖脉,默啜的眼睛都红了,双目内嫉妒的发狂:“我突厥若有如此祖脉,又何必如此窘迫?中土人占据着宝地,却不知爱惜,合该我今日取走。”

默啜显化身形,那龙脉对其并未攻击,反而露出一抹亲切之意,丝丝地脉祖气不断纠缠而起,缠绕在默啜的身上。

“有点意思,大地之体果然名不虚传,但单凭大地之体,想要盗走祖脉,未免太过于不现实!”默啜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此时面色恭敬的跪倒在地,向着北海方向跪拜:“至高无上的天神夸父,蝼蚁默啜向您祭献,恳请您降临此地。”

北海

夸父收了北海,正在整顿北海秩序,听闻冥冥中的召唤,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来了!”

他早就与太阴有所约定,这可是其恢复实力的最佳时机,一石二鸟岂能错过?

念动间磅礴意志没入地下,顺着大地龙脉的感应,一路径直来到中土,轰入默啜体内。

刹那间默啜意志被镇压,夸父取代了默啜的意志,主宰身躯的一切。

“我乃大地之神!”夸父周身先天神光流转,散发出道道磅礴之力,勾连着虚空中朦胧伟力,双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盯着那栩栩如生的祖脉,喜得不能自己。

“龙脉精华有二,其一乃龙珠,其二是双目”却见夸父操控默啜身躯一步上前,只见龙脉不断欢呼雀跃,露出了欣喜、臣服之意。

“哈哈哈,你这条小龙脉,我既然来了,还不速速贡献自己的力量!”夸父一步迈出,直接跨步站在龙脉头颅上,眼睛里露出一抹喜色。

“轰~”

磅礴无匹的中华祖脉之力浩浩荡荡的灌入默啜身躯内,被夸父的意志炼化,循着地脉传入北海,北夸父本尊吸收。

“爽!爽!爽!哈哈哈,要的就是这种感觉!”默啜仰天大笑,双目内满是神光,疯狂的掠夺着中土神州的精华之气,用来供夸父肉身修炼。

涿郡

张百仁打发了少阳老祖正要修炼,忽然间眉头一皱,看向脚下大地,亦或者说是看向不远处的山川草木。

“怎么会?山川草木的精气竟然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发生了什么事情?”张百仁眉头皱起:

“天地视听大法!”

北天师道

张衡眉头皱起,瞧着脚下色泽黯淡了些许的灵药:“不应该啊,我北天师道乃是洞天福地,有教祖重宝镇压气数,不该有地脉之气流失才对!”

“不对劲!不对劲啊!”张衡喃呢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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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三十六章 诛仙剑出

不单单张百仁,此时中土各路修士,俱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时间各路强者纷纷施展神通,探查那异变来源之处。

“嗯?有人在追查我的踪迹?好快的反应速度!”

祖脉之上,默啜眼中露出一抹神光:“这次只能这样了,可惜了这大好机会!”

话语落下,就见默啜手掌一伸,那祖脉轻轻一动,口中吐出一颗土黄色神珠,然后默啜手掌伸出,掠过龙脉双目,就见祖脉一声嚎叫,刹那间千山震动,两颗明亮的眼球失去了踪迹。

“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你了,能不能逃得过追杀,还要看你自己本事如何!”刹那间夸父意志远去,默啜看着手中龙珠以及一对双目,还有一边不断挣扎嚎叫的龙脉,顿时面色狂变,二话不说扎入地脉隐匿踪迹,一路急速遁逃。

默啜才刚走,中土各路高真已经循着踪迹,一路径直来到河南,感受着暴怒的祖脉,纷纷向此地赶来。

“龙血!那是龙血!”张衡指着山间流出的黄色之物,忍不住一声惊呼:“竟然有人创伤了祖脉?”

“先出手安抚祖脉,然后在言其他!”张百仁自虚无中走来,手掌一伸无尽法则流转,向着祖脉镇压而去。

祖脉震动,便会惹出大地震,到那时中土一片废墟,百姓流离失所,必然会坏了其变法大计。

不论如何,中土不能乱,中土的龙气不能乱!

武则天要利用龙气参悟命运,地震必然会造成人心惶惶,这是不被张百仁所允许的。

张百仁手掌伸出,虚空中法则交织,竟然形成一只法则之力手掌,强行将躁动的地脉按住:“孽障,尓敢继续躁动,我便将你吞了!”

“呜嗷~”祖脉一阵阵悲啼,声音里满是委屈,但却止住了动作。

“诸位道长在此镇压祖脉,布下阵法理顺祖脉的气机,我去追查一番,倒要看看是谁有如此本事,竟然狗胆包天敢在我人族祖脉上动手脚!”张百仁身前虚空气机流转,一片花瓣漂浮,代表着因果法则的人影自大道花中走出,手掌对着虚空一抓:“万物俱都由因果构成,你可以瞒得过天地乾坤,但你却瞒不过因果!”

话语落下,张百仁真身消失,已经循着冥冥之中的因果追了过去。

突厥

狼神面色一变,双眼看向远方:“好快的速度!”

“冕下救我!!!”默啜一路狼狈飞遁而回,扑倒在狼神脚下,感受着背后那牢牢锁定自己的念头,默啜已经察觉到了不妙。

“你去将祖脉精华融入突厥地脉,我来挡住他!”狼神二话不说,一步迈出主动向天边的气机迎了过去:

“张百仁,我倒要看你有何本事,现如今我已经恢复真身,正要与你分一高下!”

狼神静静的站在那里,挡在张百仁去路,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见天边一道紫衣人影漫步虚空,向着突厥的方向走来。

“你就是张百仁?”狼神一双眼睛冰冷的看着来人。

“嗯?雾谷祭祀?不对,我是该叫你雾谷祭祀,还是该称呼你为狼神?”张百仁停下脚步,身形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一串虚影,最后停在了雾谷祭祀的身前。

没想到,当年的雾谷祭祀,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与我融为一体,是他的荣耀!”狼神双目俯视着张百仁:“自从重生之后,屡次听闻你的大名,今日正要领教一二。”

“我正在追查盗取中州祖脉的贼人,没空与你磨叽,祖脉不在你身上,你若速速让开道路,我便饶了你的冒犯,否则……”张百仁目光冰冷。

“否则如何?”狼神冷冷一笑。

“否则我便杀了你!”张百仁冷然道。

“呵呵,祖脉虽不是我偷的,但却与我出手没什么差别,杀了我你便可前往突厥取回祖脉精华!”狼神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哦?祖脉居然是突厥盗走的!”听闻狼神开口,张百仁心中一定,感受探查突厥后方,果然察觉到了玄黄之血的气息。

“你这畜生,本来没时间理会你,想要叫你多活一段时间,谁知道你竟然自己寻死,既然如此那可怪不得我了!”张百仁冷冰冰的道:“我便先杀了你,在取回宝物。”

手掌一伸,袖子里散发着不朽之气的诛仙剑滑落,被其拿捏在手中。

诛仙在手,张百仁周身气机刹那间一变,仿佛换了个人,由之前的面色淡然变得杀机毕露。

瞧着张百仁手中诛仙剑,狼神不知为何忽然间心头一颤,只觉得一股莫名恐惧笼罩心头。

“九州结界本来已经摇摇欲坠,但我布局即将完成,纵使碎裂又能如何?神州祖脉不容有失!”张百仁一剑划破虚空,天地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时光似乎在瞬间远去,恍惚中狼神双目模糊,天地万物逐渐消失,眼前只有这一剑。

“好恐怖的一剑!”狼神悚然动容,猛然自诛仙剑意的威慑中挣脱出来,下一刻仰天咆哮,竟然化作了一只银白色巨狼,伸出爪子向张百仁胸口撕裂而来。

“风之法则?”张百仁面露好奇,手中诛仙剑不停,所过之处风之法则断裂,刹那间神血喷洒,一只狼爪被斩断。

“啊……不可能!”狼神凄厉惨叫,身形刹那间后退,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我乃先天不死之躯,不灭之体,岂是你能伤的?”

狼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欲要运转神通恢复真身,可是只见其伤口处神光流转,就是不见愈合。

那把剑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专门破坏自己的神力,阻止自家神体的愈合。

狼神面色难看的瘸着一只爪子,他晓得那爪子已经彻底离自己而去了,再也续接不回。

手掌一伸,袖里乾坤施展,将狼神的爪子收入袖子里,张百仁冷然一笑,刹那间手中诛仙剑抖出三朵剑花:“一气化三清!”

“不能硬接!”狼神瞧着那无尽锋芒,心中一个哆嗦,转身化作一道清风,铺天盖地的风刃向张百仁卷来。

“法天象地!”一声呵斥,乾坤抖动,日月展现,只见狼神化作千丈大小,一声咆哮卷起道道音波,铺天盖地的向张百仁卷来。

音波过处,山石破碎,草木化作齑粉。

万千星光交织,形成一道道箭羽,欲要将其万箭穿心。

“花里胡哨!”张百仁冷冷一笑,手中宝剑神光流转,刹那间一道剑芒斩出,所过之处破灭万法。

星光、法相纷纷被斩杀,弹指间破灭,化作虚妄。

张百仁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不待狼神反应过来,诛仙剑弹指间无视虚空距离,刺入了狼神的胸口。

“噗嗤~”

血花喷溅,黑色魔影趁机自诛仙剑钻入狼神的躯体内,不断吞噬着狼神的本源。

先天神祗,对于诛仙剑来说最是大补不过。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般强!法则竟然会被斩断?”狼神的眼中满是迷茫,猛然攥住诛仙剑,将诛仙剑拔起,远远的扔了出去。

“什么鬼东西,快点给我滚出来!”狼神察觉到不妙,自家神祗本源竟然被人吞噬,当真是叫人心中充满了毛骨悚然的惊惧。

运转体内的法则本源,却是镇压不住,那东西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吞噬着狼神的力量。

张百仁手掌一招,诛仙剑化作流光没入袖子里,慢条斯理的看着狼神:

“你还是认命吧!”

“认命?不可能的!主上救我!主上救我!”狼神对着太阴星的方向叩拜,刹那间青天白日,月光凝聚为实体,笼罩住了狼神的躯体。

净化!

月光皎洁,可以净化万物。

诛仙剑的魔神虽然不曾被那月光碟机逐,但却已经被死死的压制住,无尽的力量迸射,欲要将那魔影消灭掉。

“那是劫数,没有人能消灭劫数!”张百仁嗤笑一声。

一步迈出,向着狼神而去,不给狼神喘息的时间。

趁你病要你命,张百仁可不是傻子。这月华确实邪门,狼神或许感应不到,但张百仁却能察觉出,狼神体内魔神面对月华竟然败下阵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驱逐出来。

“嗖~”

“嗖~”

“嗖~”

“嗖~”

四道破空声响,诛仙剑、陷仙剑、绝仙剑、戮仙剑破空而出,自张百仁袖子里化作流光,插入了狼神的体内。

魔气涛涛,四道魔念吞噬着狼神真身,禁锢了狼神的法力。

“尓敢!”满天月华聚拢,化作一根手指,向着张百仁碾压而来。

“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当初欲要与你和平共处,但你偏偏要选择置我于死地!”面对着那弹射来的手指,张百仁手掌一招诛仙剑自狼神体内拔出,然后一剑斩向了哪根手指。

“张百仁!!!”

后方

默咄的眼中满是狰狞疯狂,手中持着龙珠以及龙目:“你屠杀我突厥千万部众,更是斩我突厥几代可汗,今日咱们便拼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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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三十七章 剑斩狼神,五胡乱华之劫

默啜脚踏杂乱步伐,看起来散乱无章,但若是细细推演,就会发现其散乱的步伐中蕴含着某一种独特的韵律,玄妙的波动,由小极大逐渐波动扩散开来,弥漫整个突厥国度。

这股波动逐渐与天地间的乾坤道韵相合,刹那间天人合一,默啜成为了此方天地的主宰,手中龙珠与龙睛竟然化作流光,与那股波动融为一体,然后那股波动渗透突厥大地每一个角落。

这是突厥特有的祭祀步伐,虽然散乱无章晦涩难懂,但却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蝴蝶祭祀广禅舞’。

北疆龙脉一声欢呼,伴随着龙珠与龙睛的融入,整个北疆大地莫名多了一股生机,刹那间仿佛是春回大地,叫人不由得心生喜悦。

地上的小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生机勃勃,变得翠绿,蕴含着说不出的生机与灵动。

突厥人在欢呼,但中原各路高真却一颗心沉入了谷底,无数高真双目死死的盯着突厥大地。

“尓敢!”张衡一声怒喝,只见一道符诏自河南升空而起,刹那间横穿无尽虚空,向着默啜镇压而来。

不单单张衡,此时道门诸位高真纷纷出手,青萍剑、宝葫芦、玉如意,纷纷恒跨虚空,向默啜镇压而来。

“哈哈哈,我如今天人合一,北疆天地就是我,我就是北疆天地,尔等能奈我何?”默啜对于众人攻击毫不畏惧,周身龙气盘旋,然后下一刻气机冲霄,手掌猛然一扫,化作遮天蔽日的大手,将道门诸位真人的攻击荡飞。

“诸位真身不在阳世,此事交给我处理便可,诸位努力安抚龙脉,切莫分心!”张百仁目光冰冷:“本都督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大都督!!!”张衡面带泪光,双目中杀机流转:“勿使五胡乱华重演!定要夺回祖脉!”

“大都督!!!”

道门诸位高真俱都是眼中含泪。

那是一段不堪的历史,五胡乱华十六国之争,距离众人并不遥远。

从西晋灭亡,一直到隋文帝一统天下灭了十六国,方才算得上是重新恢复了往日荣光,恢复了汉家正统地位。

那一劫,汉家差点灭亡断了血统,使得异族占据这大好山河。

中华儿女虽然数千年来一直把持中原腹地,却也缕缕遭遇劫数,若非有英雄站出来,奋不顾身不惜性命的去渡劫抗衡那异族,只怕汉家已经灭亡了。

五胡乱华,是汉家最大的劫数!

“记得上一次五胡乱华,也是有人盗取了中华祖脉的精华,方才差点叫我汉家灭族!”张百仁面色冰冷的看着对面狼神,眼睛里杀机四溢。

上一次五胡乱华经历了什么,张百仁不知道,但透过这一次管中窥豹,便可推测而出。

定然是有人盗取了祖脉的精华,方才给了五胡可乘之机。

时间确实是能治愈一切的良药!

“有我在,五胡乱华绝不会再次发生!!!我汉家必将征服诸天万界,成为诸天万界的主人!”张百仁面带冷光,瞧着被月华笼罩的狼神:“太阴仙子,你莫要白费力气了,没有人能在我的诛仙剑下讨得性命!”

话语落下,张百仁一步上前,手中‘劫’之力量酝酿,诛仙剑刹那间斩破虚空,向狼神斩去。

太阴仙子出手,月华凝聚成一根手指,想要阻隔张百仁的攻击,可惜却被张百仁一剑斩断。

没有什么是‘劫’之力量斩不开的,纵使法则亦能斩断!

太阴仙子与狼神的联络被斩断,满天月华崩散,唯有太阴仙子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无生!”

声音冰冷刺骨,冻彻天地万物。

“噗嗤~”

狼神被劈成两半,神血喷溅,全都被张百仁摄取封印在玉瓶内。

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

这是第一位真正意义上死于张百仁手中的先天神祗,劫的力量劈散了狼神本源,崩碎了狼神的先天印记,那是属于天道赐予的权柄,现如今全数归还天道。

“好恐怖的一剑!好恐怖的力量!这简直就是众生的克星,本座死的不冤!”狼神半截身躯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半张嘴依旧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你杀的死我,但你绝非太阴仙子的对手,太阴仙子会为我复仇的!”

话语落下,狼神气机断绝,彻底殒命。

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面对张百仁霸道绝伦的一剑,狼神不是不想躲,而是绝仙剑、戮仙剑、陷仙剑定住了其身躯,叫其不能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斩落,将自己劈死。

天地间一片沉寂,北海的夸父默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张百仁一剑能劈死狼神,那就代表极有可能一剑劈死他。

“好恐怖的一剑,似乎有些熟悉,在记忆中好像在哪里见过!”夸父陷入了沉思,殚精竭虑的去思虑自己何时见过这一剑,这般恐怖的一剑,自己绝不该忘记。

东海

烛龙咽了一口口水,这般恐怖的一剑,自己能挡住吗?

能!

一定能!

“你莫要被这一剑吓到,狼神不过寻常先天神祗,与冕下乃天差地别,此时的张百仁劈不死冕下!在只要冕下小心一些,不要硬接张百仁这一剑,便没有什么事情!”龟丞相眼中闪烁着智慧的火光,这一剑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一剑差了不少,那人依旧没有到巅峰状态。

见识过那巅峰的一剑,反而不觉得眼前剑光如何;但,绝不代表眼前的一剑不可怕。

天地寂然,八方群雄沉寂,俱都被张百仁这一剑惊艳到了。

西突厥、天竺、吐蕃修士寂然,本来正要反驳传法的各国国主,纷纷噤声,默默的坐在龙椅上不在言语。

“不知死活!”张百仁面带嘲弄。

收取了狼神的神血,然后狼神整具身躯被诛仙四剑吞噬,化作灰灰就此消散。

‘轰~’

天空惊雷阵阵,下起了粘稠血雨,仿佛是在悲啼。

张百仁不理会天地间的异象,而是迈步走向场中,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北疆大地,扫过那郁郁葱葱生机冲霄的整个北疆,眼睛里杀机盎然。

洞天福地、气数、生机,普通人虽然无法用法眼检视,但肉眼却可以感知得到。

就像是去泰山、黄山游玩,山林间的那股气机,是不是觉得非常清新?

生机勃勃,物种繁多。

“默啜!”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了默啜可汗。

“哈哈哈!哈哈哈!”默啜仰天狂笑:“祖脉精华已经归属我突厥,你来晚了!”

“交还祖脉,饶你不死!”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杀机。

“我如今天人合一,与北疆大地融为一体,饶我不死?我饶你不死还差不多!”默啜冷然一笑:“我乃北疆主宰,为北疆融入无尽生机、气数,这片天地承认我为天地之子,为我气运加持,我获得了这片天地的力量,你说饶我不死?简直是无知、可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力量!”

“这也正是我要送你的话,你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你既然不肯交还祖脉精华,那我便打碎这片天地,将你斩杀,重新将祖脉剥夺多出来!”张百仁面色冷然,下一刻三把宝剑化作流光没入袖子里,然后运转祝融真身,刹那间北疆被点燃,滔天火光冲霄而起。

“轰~”

一拳轰出,破碎虚空,无尽三味真火在这方天地肆虐。

张百仁感知到了眼前恐怖的气机,感知到了眼前天地对自己的敌意,既然如此除了打碎这万里疆域外,别无他法。

“好强势的家伙!这厮当真是霸道!难道当真是此世修行成道?这等存在纵使是在上古诸神时代,也绝对是天地间最为顶尖的人杰!”夸父抚摸着下巴:“怪不得强如太阴仙子都对此人百般忌惮,我日后还是谨慎小心,莫要轻易去招惹此人的好,只需做好我自己该做的,莫要多生事端!”

不知为何,看着此时的张百仁,夸父心中莫名寒意涌动。

中土

道门诸位真人满头大汗,手中一道道符诏飞舞,张衡看向灵宝老祖:“你灵宝祭炼了不少金尸,金尸乃大地之子,速速请出金尸来梳理地脉。”

“也不知这突厥人使得何等手段,竟然瞒过了咱们感知,当年咱们已经在地脉暗处布下手段,昊天镜时刻监察此地,却不曾想还是被人钻了空子!”尹轨气的想要骂人。

“这次事情绝对没完!当年五胡乱华的后果太大,这次若不能妥善处理,必然会坏了仙机!”道门诸位真人齐齐出手安抚地脉。

“九州结界坚持不了多久了,若非禹王鼎以及中土最后的力量,只怕九州结界已经破裂了!”葛洪擡起头看向天幕,伴随着张百仁与诸位强者争锋,天空中的结界越来越薄弱。

朦胧中,九州外仿佛影影绰绰海市蜃楼一般,站在神州内可以看到九黎族梦幻般的身影。

就仿佛是海市蜃楼,一切虽然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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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三十八章 劫数!

“砰!”

“砰!”

“砰!”

二人交锋,一时间难分难解,祝融真身对上默啜的天地之力,竟然迟迟不得取胜,反而落入了下风。

“哈哈哈,张百仁!世人都说你神通无双举世无敌,但在看来却也不过如此,原来是一欺世盗名之辈!”默啜眼中满是嘲讽。

二人走了五百招,竟然都被默啜拦了下来。

凭借天子龙气与天地之力的加持,默啜竟然可以与金身境界的张百仁争锋,可见天人合一的厉害。

人如何能击败千里世界之力?

“猖狂!”张百仁不屑一笑:“本来想要留你一命,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你既然自己想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冷光,祝融旗荡漾起层层九味真火,所过之处化作滚烫岩浆,无数突厥部众、众生死绝,滔滔不绝的怨气冲霄而起,浩浩荡荡向张百仁卷来。

张百仁不惧因果,凭借偷天换日的法门,将全部因果都转移于张百义的身上,叫自己不染因果。

“砰!”

法天象地,祝融与共工合力可是能撞倒不周山的存在,此时张百仁一拳轰出,北疆方圆千里虚空猛然一震,天地间法则紊乱,然后那股天人合一的意志不断荡漾,下一刻默啜自虚空中坠落,自那股天人合一的状态中跌落。

想要正面击败默啜并不容易,但是扰乱默啜国度内的天地乾坤秩序,将其身上天地加持破灭掉,对于祝融来说并不难。

失去了天地加持的默啜,再张百仁眼中不堪一击。

“砰!”

一脚踢出,默啜周身筋骨寸寸断裂,却见张百仁收了祝融真身,脚踏火光来到默啜身躯:

“交出龙珠,饶你不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获得天地意志加持,你怎么可能击败我!你怎么可能击败我!”默啜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呆呆的瘫软在地上,对于张百仁的质问犹若未曾听闻。

“砰!”

张百仁一脚将默啜踢飞,撞到祭台上,将其自沉默中惊醒:“张百仁不愧是张百仁!这一局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但你纵使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却也休想阻止我突厥的崛起。”

“在我重申一遍,交出龙珠!”张百仁面色难看,来到默啜身前,一双眼睛死死的逼视着默啜。

“哈哈哈!哈哈哈!”默啜只是仰天大笑,笑的肚皮不断抽搐,都流出了眼泪:“死我都不怕,难道你以为我会交出来?”

“可有些事情,比死要可怕一百倍!”张百仁跨步登临祭台,歪着脑袋看向默啜:“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主动取出祖脉精华,可以留你一命。若叫我亲自动手……。”

默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并不曾动手,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哼,真当我没有办法?”张百仁冷冷一哼,下一刻周身法则之力流转,猛然一跺脚,法则之力向地脉渗透而去。

“呜嗷~”

突厥地脉仰天咆哮,千里大地不断震动,对抗着张百仁的力量。

“砰~”

许久后,法则崩散,张百仁面色潮红的站在祭台上,许久不语。

“我不信!当年中州祖脉我都能吞噬,更何况是你区区一条北地龙脉?”张百仁面带冷酷,再次运转神通,虚空中风云变幻,接着铺天盖地的云气翻滚,然后接天连地的闪电形成了一道道鞭子,接连向大地龙脉抽去:“吐出来!给我吐出来!否则别怪我诛了你!”

张百仁面色狰狞,眼睛里满是滔天杀机,接天连地的雷电滔滔不绝的鞭挞着大地龙脉,却见北地地崩山摧,大地不断龟裂,就是不见那龙脉将精华吐出来。

“百仁,还不速速停手!”张衡此时自天边而来:“再这样下去,便会惹来天罚,大都督虽然不惧天罚,但是却不能因为北地,而耽误了成仙大业。”

在张衡看来,张百仁是注定要成仙的人物,再继续鞭笞下去,只怕北地地龙翻身,将会化作死地,从而惹了庞大因果,天地厌恶,坏了仙路。

“老祖!”

张百仁暂时停手,瞧着满地狼藉的北地千里,大地被犁了一遍,却见那龙脉遍体鳞伤,依旧没有吐出来的意思。

“仙道大于天!”张衡面色严肃。

“老祖可有办法抽出中土祖脉的精华?”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张衡。

“没有!我若有抽出精华的办法,当年也不会有五胡乱华的祸患!”张衡面色阴沉如水:“祖脉精华,对于这龙脉来说,犹若仙机对你我一般重要,你认为他会吐出来吗?”

“那我就强行将祖脉抽出来!然后将其分解,重新回归中土!”张百仁面色狠辣。

张衡闻言苦笑,一根手指指了指苍穹,然后指了指脚下地脉:“此地地脉吞噬了祖脉精华已经开始蜕变涅槃,最是脆弱不过,你若将其抽出,不等施法完毕,这龙脉就会在涅槃中崩散,然后漫天龙气散入北地,到那时可真是再无挽救的办法。”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当真就这般认了不成?”张百仁的眼睛里满是杀机:“五胡乱华之事,我决不允许再次上演。”

张衡闻言沉默:“没有办法!当年若有办法,我等也不至于坐视五胡乱华的劫数。除非此脉蜕变完毕,你我才能将其抓出来。但是在祖脉蜕变的过程中突厥已经开始崛起,待到蜕变完毕,突厥高手如云,已经成了祸患!”

“说,究竟有什么办法拔除祖脉的精华!”张百仁一步跨越,来到了默啜身前,双眼死死的盯着默啜,眼睛里杀机四溢。

“哈哈哈!哈哈哈!没办法!没办法!除非你将北地千里世界毁去,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突厥崛起!”默啜的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笑的泪水都流出来了:“实话不怕告诉你,当初决定盗取祖脉,我就没想过活着,没想着自己能活下来!”

“只为复仇!我只为复仇!”默啜在笑,但这笑容却无比的狰狞。

“复仇?”张百仁脸上急切忽然消失,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淡然,淡漠的叫默啜心慌。

“真以为我没有办法?”张百仁冷冷的扫视着默啜。

“你若有办法,就不会在这里和我废话!”默啜冷冷一笑:“人族覆灭已成定局,如今若是在发生五胡乱华劫数,到那时九州结界破裂,妖族与九黎族反攻,人族结局已经注定,我死而无憾。”

一边张衡面色狂变,当年五胡乱华,尚且有时间收拾残局,如今却是麻烦了!

众人根本就没有收拾残局的时间!

“呵呵!”张百仁蹲下身子,面色平静的看着默啜:“我便叫你死的心服口服,叫你见见我如何破局!”

说着话,张百仁提起默啜,洞穿了其琵琶骨,将其锁在十字架上,叫其双眼看着那杀机冲宵的北疆:

“我要你看着,亲眼看着我如何破局!”

话语淡漠,杀机似乎冻结了天地万物,默啜忽然心寒,思维意志都要被冻僵。

“百仁,当真有破局的办法?”张衡面露急切。

“有!”张百仁斩钉截铁的道了一声:“老祖看着就是!”

东海

龟丞相手中托着龟壳,双眼看向中原:“我倒想想看看,你如何破了这局。想要破局,唯有一个办法,就不知你能不能想到。”

“嗡~”

正在龟丞相嘀咕的时候,手中龟壳一阵颤抖,却见一道混沌之气流转,接着就见一人影自混沌中走跨步出,仿佛压塌了万古。

强横的气机在虚空中流转,空气似乎为之凝结,方圆万里的海域不由得为之一静。

“祖龙,你出来了?可是成功吞了那身躯?”龟丞相瞧着气机强横的祖龙,不由得眼睛一亮。

“自然是成功了!”祖龙眼中满是得意:“还要谢过丞相,这翌的身躯可是大补之物,这等宝物不知因何落在丞相手中。”

“机缘巧合而已!”龟丞相笑笑,并未解释。

祖龙没有追问,而是诧异的看着眼前东海:“似乎东海气氛有些不对劲,我东海何时多了这么多妖兽?外界气氛不对劲,似乎有大战爆发?”

“大王不知,自从大王去吞噬翌的身躯后,先是天降帝流浆,点化四海亿万妖兽,然后又有太古大能夸父横空出世,占领了我海族北海,自立称王!烛龙已经战败,此时感受到大王的气机,怕是也该出关来了!”龟丞相面带感慨。

“什么?有这种事?夸父?好大的胆子!本祖知道他,想不到他竟然敢来惹我海族!”祖龙暴怒,眼中火光弥漫。

“大哥!”正说着话,却见烛龙快步走入大殿,瞧见祖龙的身形后,顿时眼前一亮:“大哥,那夸父太猖狂,竟然夺了北海,欲要反攻我海族三海之地,你回来的正好,咱们兄弟定要与那夸父决一高下,只要能吞了夸父真身,咱们实力必然可以进一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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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三十九章 突厥灭族!血祭剑阵!

吞了夸父?

祖龙顿时眼睛亮了:“不错,兄弟说的有道理,我已经吞噬了羿的身躯,若能在吞了其双腿,岂非……。”

瞧着一边目光火热的兄弟二人,龟丞相眼睛眨眨,要不要这么上道?

“不过,还是整理我东海旗鼓要紧,且先整理了东海的妖兽,重新汇聚气数,破除定海神珠束缚,然后在出兵北海,一举镇压了夸父!”祖龙眼睛里满是神光的看向龟丞相:“丞相,这一切都有劳你了,还要丞相调动统筹,为我四海出征。”

龟丞相闻言不动声色道:“大王放心,我龙族乃海中霸主,定不会叫大王失望的。”

突厥战场

瞧着面露杀机的张百仁,默啜冷然一笑:“你莫要唬我,我不信你有破局的办法,你就等着突厥铁骑马踏中原,蹂躏你汉家儿女吧。这次定要你中原人彻底覆灭,再无反抗余地。”

“呵呵,我便破局给你看!”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冷然,自袖子内掏出一只袋子:“草原人想要重返中原?简直是异想天开。龙脉滋润的只是一方水土,并不分狼人还是汉人,只要将你突厥自地图上彻底抹去,我汉家占领了北地,到那时北地不还是回归我中土?”

“你……你……”默啜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毛骨悚然,眼中得意瞬间消失凝固,下一刻却见张百仁手中人种袋飞出:“默啜,是你逼我的!你好生看着草原部众是如何灭亡的!自今日后,世间再无东突厥!”

话语落下,张百仁一步迈出,大袖招展袖里乾坤施展出来,人种袋亦随之抛飞,冲向了战场:

“所有突厥部众,鸡犬不留!今日便要为我涿郡再开牧场,日后东突厥除名。”

话语落下,狂风招展,吹得人睁不开眼,数百万突厥部众化作滚地葫芦,纷纷没入了袖里乾坤以及人种袋内。

“魔鬼!魔鬼!你就是刽子手!屠杀我突厥数百万部众,你手中沾满了血腥、业力,你此生休想成仙!你此生休想成仙!”默啜声嘶力竭的吼叫着:“住手!住手!住手啊!我突厥愿降!愿降!”

“我愿率领部众退出草原……住手啊……”空旷的草原上,默啜无力的哀求在风中飘荡。

“晚了!”张百仁冷冷一笑。

自己正要杀鸡儆猴,西域诸国为阻止东游大计,暗中施展了许多小手段,叫人恼火但却偏偏发作不得。

此时东突厥主动撞上来,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一炷香的时间,曾经热闹的草原已经安静了下来,唯有无数的牛羊失去主人,在草原上迷茫的走着。

突厥主力被张百仁收取的一干二净,偶尔有漏网之鱼,暗中逃出草原,张百仁也不理会。

不想理会!

逃走又能如何?

龙脉已经回归汉家手里,西域诸国即将一统,天下之大却无东突厥部众容身之所在。

“所有余孽追杀干净!”张百仁吩咐着下方的武士。

本来想要给涿郡练兵用,但是东突厥自己找死,却怪不得自家了。

“是!”鱼俱罗恭敬的道。

“还有……”张百仁看向涿郡城:“将中土百姓迁移到草原,重新成为草原的主人,重新占领草原龙脉!”

“是!”

……

灭了草原部落,张百仁来到默啜身前,感受着周身那滔天怨气、因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暗中施展手段,所有因果尽数嫁接在玄奘身上,成为了大自在天子的养料。

“如何?我是不是破局了?”张百仁看着默啜,眼睛里满是嘲弄。

“刽子手!刽子手!你日后必然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默啜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张百仁笑了笑:“别急,我只是将那数百万部众圈禁了起来,接下来才是处置。”

张百仁不紧不慢的在袖子里掏出一卷图纸,却见图纸一片灰蒙蒙,仿佛蕴含着一片混沌世界,不朽的气机流转不定。

四道流光飞出,没入眼前图纸内,诛仙四剑刹那间归位。

一个巴掌大小,混沌朦胧的诛仙剑阵摆开,张百仁笑吟吟的拿着人种袋子:“看好了,我如何处置你突厥部众,为我汉家数千年惨死的百姓复仇!数千年的恩怨纠葛,终该有个了结了。”

张百仁一边说着,随手解开了手中袋子,眼睛里满是彻骨的杀机。

“不要!我求你了!求你了!给他们一线生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都是无辜的!”默啜话语急切,不断哀求。

“大都督,三思啊!岂能因为这些蛮夷,坏了你的仙道!”张衡与葛洪俱都是面色狂变。

“饶了他们?呵呵!我汉家百姓谁来饶恕!”张百仁冷冷一笑:“没有无辜之人,突厥之人马上功夫了得,所有百姓都侵略过我汉家!即便有无辜之人,但其先祖、子孙日后必然坏我华夏气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是人,你是狼!我给过你等机会,只要你等安心在草原生活,虽然受到压迫,但却也能储存血脉。可是你等竟然不珍惜,那可怪不得我了!”

话语落下,张百仁手中人种袋倾覆,铺天盖地的人潮仿佛瀑布一般,伴随着道道哭爹喊娘的惊呼、谩骂、诅咒,坠入了诛仙剑阵,刹那间化作血雾,被诛仙剑阵吸收。

“畜生!畜生!禽兽不如!禽兽不如!”

锁链哗啦啦作响,默啜呲目欲裂,眼睛里流出了血泪。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张百仁面带冷笑。

天地寂然

张百仁没有施展术法遮掩天机,诸天神灵、西域诸国的强者,俱都清晰可见。

张百仁竟然当真血祭了一国!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日后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默啜仰天咆哮,声音里满是悲凉、怆然。无助。

他是他们的王者,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部众、子民在自己眼前被祭奠掉。

天空中浸染了点点血色,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张百仁收起人种袋:“别着急,还有呢!”

袖里乾坤中的突厥部众,又一次飞出,坠入了诛仙剑阵内。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默啜跪倒在地,身躯瘫软仰天无力的哀嚎:“我有罪!我有罪!我是东突厥的罪人!本王是东突厥的罪人!”

“张百仁,我咒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日后必然遭受报应!”默啜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然后刹那间气机断绝,竟然震碎心脉,自我了断。

他不忍心在看到自家族人惨状,不忍心看到部落被灭绝。

天地间道道怨气伴随着默啜话语形成诅咒,变作一黑色骷髅头,向张百仁体内周身百窍钻来。

“呵呵!”张百仁不动如山,却见诛仙剑阵内一只魔气滔天的大手伸出,刹那间将诅咒拿住,然后消失在天地间。

不知何时停止

天地间一片死寂

“也算是废物利用!”张百仁一只脚将默啜的身躯踹入了诛仙剑阵内,然后收了诛仙剑阵,扫视着远处涿郡将士。

此时涿郡将士低下头,不敢直视张百仁的目光,一个个瑟瑟发抖。

虽然是为人族而战,但面对着屠戮数百万苍生的刽子手,涿郡无数武者纷纷呼吸窒息,眼中露出一抹畏惧。

“这就是违逆本座的下场!”没有理会涿郡的将士,张百仁将目光投向西域诸国。

隔空一瞥,西域诸国强者大脑空白,刹那间被张百仁夺了心神。

待到回过神来,那紫衣人影不知何时消失在天地间。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纵使有千万族人、亿万战士,那又如何?

够他杀多长时间?

一个时辰?还是一天一夜?

西域诸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各国国主、大臣、佛门修士默然,陷入了死寂。

“你怎么做到的!”

涿郡瀑布前,瞧着不染因果的张百仁,张衡面色讶然。

张百仁在沐浴净身,每一次大规模屠杀之后,他都会来此梳洗。

看着池子内清澈之水变作了黑色,张百仁方才穿戴好衣衫走出水池,不紧不慢的梳理着头上发丝:

“当你因果法则修行到极致,也可以做到!只不过是寻一个替死鬼罢了!”

张衡勃然变色,但却并没有多说。

“祖脉的事情便交给你等了,接下来我要闭关修行!”张百仁背对着二人。

晓雯此时自远处走来,来到张百仁背后接过玉石梳子,替其整理发鬓。

“这是你要的东西!”张衡自怀中掏出一只木盒,递给了晓雯,晓雯将玉盒送入张百仁手中。

“对了,西域之事,必然还有波折,西域诸国虽然不敢明面上搞小动作,但暗地里肯定还有叫人发作不得的小手段”张百仁叮嘱了一声。

张衡与葛洪点点头,也不多说,二人转身离去。

“杀戮?我的‘劫’之力量又精进了,看来唯有在杀戮中,我的神通才能源源不断的进步!”张百仁低声喃呢一句,内视着混沌内蜕变的诛仙四剑,嘴角微微翘起:“收获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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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章 不周神泉,祖龙的撞天屈!

张百仁又一次闭关了

内视着自家的世界,三万里世界此时开辟的速度又是快了一倍,这是一个成正比的速度,开辟出的世界越大,五大魔兽借助的世界之力越多,世界开辟的速度也就越快。

半年时间,已经开辟出八千里世界,堪称四万里。

拿出张衡交给自己的木盒,缓缓开启,却见一道非金非玉的帖子出现。

张百仁手掌一翻,又是一道一模一样的帖子,二者拼接在一处,化作了完整的一道。

仙道符诏!

这是老聃留下的仙道符诏,只是如今威能已经耗尽,张百仁想要参悟其上残留下的纹路,管中窥豹借此推演出属于仙人的秘密。

念动间神性卷起符诏,落了混沌深处,然后就没有张百仁什么事情了!

闭关?

张百仁如今神通道法修无可修,唯有不断完善研究,参研三千大道才是主要事情。

可三千大道也不是那么容易参悟的,三千法则尚且有三百不曾圆满,这已经不是单凭一个人参悟就能完善的事情,而是要神性推演,借助大道花去演化,借助世界的力量来推测出诸般变局。

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露出一抹沉思,此时一道破空声响,却见女妭来到其身前:

“大哥!”

“你不是盯着东游团队吗?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张百仁自沉思中醒来,一双眼睛看着女妭。

“多谢大哥!”女妭面色郑重的对张百仁一礼。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方才一拂衣袖,将女妭托起来:“谈不上谢,我与轩辕大帝有缘,且东游大计为的也是我人族正统大道。”

“不论如何说,女妭还是要谢过大哥,若非大哥,我父王还要在轮回中转世投胎,怕是渡不过这末法大劫!”女妭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张百仁手指敲击案几,过了一会才笑道:“你来得正好,西域诸国不比中土,我有两件至宝要请你交托给轩辕大帝!”

张百仁自袖子内掏出江山社稷图以及轩辕剑:“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八仙可以借助西域诸国的信仰直接证就不朽金身。”

“多谢大哥!”女妭面色激动,接过二宝恭敬的一礼。

张百仁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话,却是忽然动作顿住,对着女妭道:“还要劳烦贤妹亲自走一遭西域,为兄这里还有客人要招待。”

女妭闻言也不多问,转身走下山,留下张百仁端坐在山巅:“出来吧,想不到你会来我这里。”

“唉!不来不行啊!”祖龙愁眉苦脸的自远处显露身形,收敛了全部气机,来到张百仁近前坐下,喝了一口先天神水。

“怎么说?”张百仁上下打量着祖龙周身气机:“你如今实力恢复了大半,反而愁眉苦脸的。”

祖龙郁闷的叹息一声:“你要被人算计,而且还是被恐怖的强者算计,你不难受才怪。”

张百仁闻言看着祖龙,心中不解,按照自己所获知的诸般资讯来看,祖龙这厮油滑似鬼,那个能算计的了他?

祖龙闻言手指指了指太阴星:“内外勾结,老祖我苦不堪言!”

张百仁不解,祖龙低声道:“实话和你说了吧!老祖我吞噬了翌的半截身躯,可是才刚刚出关,四海就发生这种事情。别的不说,夸父乃是翌双腿所化,复活的未免太过于巧合。而且太阴星中那女子可不是善类,没道理点化我东海亿万海族助我汇聚龙气。”

此时祖龙心中惶惶,他甚至怀疑龟丞相与太阴星中的那位勾结上了。千万不要小瞧了祖龙的算计,这厮能挖空不周叫祝融与共工憋屈死,能是简单之辈?

“本来东海亿万众生的信仰之力加持下,老祖我恢复的实力快了百倍不止,但我心中就是觉得不安!”祖龙低声道:“夸父不是我能对付的,至少不是我现在能对付的,我是肉身残破,夸父肉身尚存,一身实力不曾折损,只是陷入沉寂罢了。”

“况且,太古时期夸父与刑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夸父已经复活,刑天还会远吗?”祖龙低声道。

“夸父与刑天联手,怕也未必是阁下的对手,阁下可是太古开天的祖龙!”张百仁面色无波,似乎在算计什么。

“那是我巅峰时期,自然不会将其二人放在眼中,但关键是我现在不在巅峰时期!合我与烛龙之力,倒也能与夸父周旋,甚至于将其镇压,……我现在反而不敢将其镇压了!”祖龙低声道。

“怎么说?”张百仁面露好奇之色,祖龙一直在绕弯子,不知想表达什么。

“你不知道,夸父乃是翌的双腿,刑天乃是翌的头颅,而我吞下的乃是翌的双臂与胸口上半身,合我三人便是翌!”祖龙压低嗓子道:“自从吞了翌的身躯后,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直至听闻夸父出世,那我便更觉得不妙了!信不信我今日吞了夸父,明日便会出来一个刑天。”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好一会才目光飘忽不定:“会不会是巧合?”

“我乃先天魔神,太古诞生最为强大的魔神之一,心血来潮不会有错的!”祖龙苦笑着道。

他现在已经入局了,凭他自己根本就无法破局。

这是一个死局,纵使他不吞夸父,那么夸父也会主动找上门来,然后将他给吞了。

“若是太阴仙子算计,为何不直接将翌的躯体给夸父吞了,反而算计你?”张百仁眼中智慧火光流转,问出了破绽。

“翌的身躯终究是死了,我的龙珠却有不可思议之力,只要我吞了翌的身躯,便可利用龙珠重新淬炼翌的本源……”祖龙苦笑:“许多事情我不好说。”

张百仁默然不语,夸父占据北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待其回复实力,就会出兵其余三海,抢占龙族地盘。

祖龙与夸父已经势如水火,终究要做过一场。

“而且,我怀疑龟丞相已经叛变了,与太阴仙子勾结在了一处!”祖龙苦笑着道。

“嗯?龟丞相不是你的人吗?”张百仁诧异道。

“是我的人没错,但也是我的仇人!”祖龙苦笑。

“那老龟到底什么身份?”张百仁面露好奇之色。

祖龙闻言吞吞吐吐,欲言欲止,眼睛左顾右盼。

“你说啊,难道他的身份还说不得?”张百仁面露好奇之色。

“告诉你可以,但你却要为我办件事情”祖龙目光闪烁。

“什么事?”张百仁总觉得那老龟身份非同小可。

“助我斩了夸父!”祖龙低声道。

“不可能!龙族与我人族乃是死敌,有夸父牵制尔等,我放心的很!我绝不会助你斩杀夸父的!”张百仁话语斩钉截铁。

“再加上不周神泉呢?”祖龙咬了咬牙,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你先别忙着拒绝,我若告诉你不周神泉的来历,你怕是要求着我答应了我的条件。”

“哦?莫非与不周山有关?”张百仁面露好奇之色。

“不错,那是不周山第一口泉眼”祖龙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不解:“有何神异之处?”

“当年开天辟地,混沌分清浊,不周山顶天立地,世上了无生机,这不周山第一口泉眼便是造化万物生机的泉眼!”祖龙咬牙切齿道。

“什么!!!你莫要诓我!!!”张百仁惊得悚然站起身。

“诓你?”祖龙闻言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老祖我一口吐沫一个钉,岂会假话诳人?”

“既然是开天辟地造化生机的第一口泉眼,你舍得给我?”张百仁不信。

“唉!我也不想啊!当年老祖我累死累活去不周山下挖泉眼,本来已经都到手了,谁知祝融与共工竟然撼动不周山!这锅有半数扣在我身上,老祖我和谁说理去!!!”祖龙撞天屈:“我招谁惹谁了?挖一口泉眼而已,不周山倒塌竟然给我赖上了。”

张百仁嘴角抽搐,事情肯定不是祖龙说的那样简单,若不是他在不周山下乱挖,撼动了不周山的基石,不周山岂会摇曳?

“本来这泉眼我是留着日后成仙用的,可自从不周山倒塌之后,老祖我却跟着倒了大霉!”祖龙眼中满是无辜:

“先是天地变迁,天机转换,多了一个无上仙人女娲娘娘,女娲娘娘镇压天地四极,老祖我没有出头之日。后来更是出现了一个变态的天帝!然后天帝覆压八荒,镇压无数先天神祗欲要灭世,然后诸神合力掀翻了天帝!”祖龙的眼中满是无奈:“老祖我遭受天帝重创,不得不陷入休眠,好不容易熬死了天帝,谁知道竟然阴沟里翻了船,被一个区区水神干翻!”

祖龙整个人精神萎靡:“这就是因果、业力!欠的总归要还的。”

张百仁闻言默然,双眼审视着祖龙,眼睛里露出一抹疑惑:“说到底,不周神泉能干什么?”

“你知道为何当年女娲与天帝疯了一般找我吗?”祖龙面色凝重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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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十一章 龟丞相的根脚!

祖龙很委屈、很无奈,他不就是想要挖不周山上的一口泉眼吗?

他得罪谁了?

竟然背这么大一口黑锅!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没法说。

总之这口锅、这因果他是背定了。

“为何?”张百仁不解。

“这口不周神泉,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若女娲娘娘得了不周神泉,便有机会镇压天帝,将天帝封印起来,结束太古之前的动乱!”祖龙叹息一声。

显而易见,女娲娘娘没有获得不周神泉,不然不周神泉也不会落在祖龙手里。

“当年天帝欲要灭世,你为何不将不周神泉献给女娲娘娘?”张百仁不解。

“我又不傻,这宝物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岂会轻易送出去?”祖龙翻了翻白眼:

“可惜,我没想到那因果会落在我头上,落在这不周神泉上!”

祖龙伸出手掌,却见一巴掌大小的晶莹水晶石悬浮于其手掌心:“这就是不周神泉,只要你答应我,不周神泉便是你的。”

“这就是不周神泉?看不出什么奥秘?”张百仁半信半疑。

“被我封印了而已”祖龙嘀咕一声:“你到底答不答应这交易?”

张百仁闻言一双眼睛看着祖龙,又看看那不周神泉,过了好一会方才笑着道:“我答应了!只是你还没有告诉我,那龟丞相的身份。”

本来他是不想答应的,但就在拒绝的话出口那一刹那,体内神性传来了一阵迫切的波动。

前所未有的渴求!

那股波动前所未有的强烈。

祖龙将不周神泉推给张百仁:“明人不说暗话,这不周神泉却是蕴含着大因果,你还需考虑清楚。”

“我不怕!”张百仁头也不擡的道。

自己修成因果法身,将所有因果转移到玄奘的身上,再大的因果他也不怕。

“好!有魄力!”祖龙感慨一声,双目看着泉眼,露出不舍之色。张百仁大袖翻飞,将不周神泉收起:“龟丞相是什么来历?”

祖龙闻言眼中莫名,过了一会才道:“此瞭不简单,修炼的乃是一种诡异法则,唤作:霉运大道。不单单别人倒霉,他自己也跟着倒霉,坑人坑己。”

听着祖龙的话,张百仁眉毛一挑,不做声色:“想要修行霉运大道,必须要先有滔天运气,否则不等霉运大道修成,自己便倒霉死了。”

霉运大道之所以从未听人说过,更甚至没有听人修成,那是因为所有想要修行霉运大道的家伙都死了!

被自己活活坑死。

自己先倒霉,然后倒霉到极致而不死,便成道了。

这要有滔天气运,才能在劫难中活下?

有这气运谁还去领悟霉运大道,大家都去领悟别的法则,早就成道了。

“你可知女娲娘娘斩玄龟补天地?”祖龙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自然听说过,女娲娘娘斩玄龟四肢用作撑天支柱……”张百仁话语忽然顿住,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双目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不会吧?”

祖龙闻言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这厮四肢撑天地,有无量气运功德,他是唯一一个活着自开天辟地之初,一直到现在的无上存在!”祖龙眼中露出一抹阴霾:“活了亿万年,没有人知道其深浅。其四肢化作擎天之柱,时刻都有无量气运加身,可以说只要天地不灭亡,就没有人能杀得死他。所以他自然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修炼霉运大道也没人管它。”

“开天辟地的那只玄龟!!!活了亿万年!!!”张百仁毛骨悚然,但随即却又眉头一皱:“你莫非在在诓我?他若是活了亿万年,怎么会那么弱?”

“弱?”祖龙摇摇头:“这老龟被女娲娘娘斩断四肢补天地,自然是不肯,到处折腾,真身被女娲娘娘封印,其一缕真灵存活在天地间。前段时间烛龙出世,封印破开,老龟的真身回归,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在哪里。”

张百仁恍然,他说怎么自从那日之后,便察觉到龟丞相不对劲了。

“现在想想,肯定是老龟与太阴仙子联合起来在算计我!当年若非我挖空不周山,不周山就不会倒塌,他也不会被斩断四肢弥补乾坤!”祖龙眼中露出一抹苦笑,他和老龟有大因果。

天大的因果!

张百仁闻言默然,心中对老龟的忌惮升到了顶点,这厮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甚至于五千年前差点成道,若非伏羲夺取了其道果,只怕龟丞相已经成仙了。

“说了这么多,不周神泉也给你了,接下来北海之事就交给你了!”祖龙慢慢站起身:“咱们之间虽有仇怨,乃至于日后定要做过一场,但我和翌、太阴不同。你我乃是种族之争、仙道之争,无关乎你我之间的恩怨,纵使日后一方战败,你我依旧是道友、朋友。而太阴不一样,他们想要复辟太古,想要重现太古荣光,想要复活被天帝诛杀的诸神,将诸天百族踩在脚下!”

“我龙族也是诸神的食物,咱们日后或许可以合作!”祖龙轻笑,转身离去。

他与张百仁乃是种族之争!

绝不到那种非要你死我活的程度!

甚至于祖龙许诺,他若攻取神州,允许人族在中土储存一洲之地,他只要最中心的神州中土。

张百仁闻言默然,打量着手中的不周神泉,身前虚空扭曲,不周神泉进入眉心祖窍,没入了混沌内。

“轰~”

混沌卷起千重风暴,不断有混沌之气冲刷洗练着不周神泉,此时神性意志降临,竟然亲自出手洗炼不周神泉。

“这不周神泉必然会使我发生质的变化,否则神性也不必这般迫切!”张百仁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不周神泉的蜕变。

东海

祖龙悄然回转

笑眯眯的龟丞相自大殿外走进来,一双眼睛看着祖龙:“陛下,已经准备齐全,只待陛下国祭,便可破除定海神珠的压制。”

祖龙闻言没有半分喜色,而是一双眼睛看着龟丞相:“丞相,我若吞了翌的身躯,会不会有朝一日被翌夺舍?”

龟丞相闻言心中一突,暗自讶然:“这小泥鳅果然狡猾警觉的很,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嘴上却道:“大王放心就是,翌已经死了,怎么还会复活?”

“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一切都是我欠你的!”祖龙一双眼睛看着龟丞相,双目古井无波:“当年若非我牵连,丞相怕也已经成道了。”

龟丞相闻言默然,脸上笑容逐渐消失,面色唏嘘道:“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我的四肢已经再也长不回来了。”

“不,老祖的四肢还长得回来,只要天地破灭回归混沌,老祖的肉身便长得出来!”祖龙反驳了龟丞相的话。

“嗯?”龟丞相眼底流露出一抹冷光:“你想说什么?”

“老祖诞生于混沌,诞生于天地之前,乃是混沌中伟大的存在,你厌恶这方天地!虽然这方天气时刻都在反哺你,时刻都有运气加持于你身,但你四肢化作撑天支柱,却被永远的困居此世界,所以你憎恨这方天地!”祖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龟丞相。

龟丞相闻言默然,并没有辩解。

“当年若非我算计死天帝,只怕已经灭世了!”过了一会,龟丞相开口。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祖龙叹息着道。

龟丞相默然,好一会才道:“你想的有些多!好好经营四海,战胜夸父才是你要做的。具信报传来讯息,夸父正要召唤沉睡中的刑天,到时候你有的忙了。”

龟丞相转身走出大殿,烛龙面色凝重的自偏殿内走出来:“大哥,这……。”

祖龙面色凝重凝重,许久后才忍不住喟然长叹:“多事之秋啊!”

确实是多事之秋!

龟丞相走出龙宫,一双眼睛看着身后大海,看向天地四极,默然不语。

许久后方才眺目瞭望,一双眼睛似乎看向时光尽头,看到了时光尽头的那道人影:

“这就是你定下的大局?定下的气数吗?”

“末法大劫,诸神黄昏!”龟丞相低下头:“多事之秋啊!”

“祖龙不是好惹的,太阴仙子也不是易于之辈,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好像是滑不留手的泥鳅,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龟丞相哼了一声:

“尤其是太阴仙子,这小女子惹不得啊!”

龟丞相身形消失,转眼间不知所踪。

长安城

武家女子手中把玩着棋子,伴随北地突厥地盘的融入,大周气数壮大了两倍。

并且随着日后突厥之地恢复繁华,这个数字还会暴涨。

“命运的最后是什么?究竟什么是命运?”武家女子屈指一弹,一滴水珠飞出,打断了下落飞絮的路径。

“这只是干涉,改变了过程,但飞絮落地乃是大势,不论我施展什么手段,如何影响,飞絮终有一日会落在地上!”武家女子看着飞絮的轨迹:“影响飞絮的轨迹,只是小道,改不了大势!”

大势是什么?

随便你怎么改,或早或晚都会发生,无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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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二章 诛仙大阵罩北海

长安城

女帝对于命运的终极奥义似乎有了一点点明悟,但却又雾里看花,真真假假虚幻朦胧看不真切。

东海龙宫

瞧着龟丞相远去的背影,祖龙逐渐默然,好一会才叹息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是铁了心的要与太阴仙子合作,我又能如何?”

“大王,张百仁到了!”蟹将快步走进来。

“有请!”祖龙闻言一甩衣袍,端坐在主位。

张百仁一袭白衣,脚下素麻鞋,脚踏东海波涛,随着东海龙宫的侍卫,一路径直来到了水晶宫。

他之所以答应祖龙,不过是想借机除去夸父罢了。

不论是夸父也好,海族也吧,都是人族大敌。不要指望着祖龙与夸父两败俱伤,然后趁机去捡便宜。张百仁敢保证,自己若有这般想法、打算,最后肯定鸡飞蛋打,多出一尊大敌。

不论夸父吞了祖龙,还是祖龙吞了夸父,到时候都非好讯息,还是喂自己诛仙剑来的实在。

“你这次若能助我收服四海,我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算是附赠给你的!”祖龙看到张百仁走进水晶宫,眼睛里露出一抹笑容,懒洋洋的端坐在哪里,双目内神光闪烁。

“大秘密?有多大?”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要多大就有多大!太阴与诸神谋划的终极大秘密,你想不想知道?”祖龙笑眯眯的道。

“你会好心告诉我?”张百仁闻言一愣。

“哈哈哈!因为我现在与太阴闹翻了!太阴算计到我头上,本王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祖龙笑着道。

“好!”张百仁笑着道。

能血祭四剑,还能有诸神的秘密,这买卖不亏。

从始至终他心中清楚,太阴仙子才是自己的最大敌人!

祖龙,两者朦胧,就看利益够不够大了!

“现在正是除去夸父的好时机,夸父实力尚未恢复到巅峰,大都督摆下诛仙剑阵,管叫这厮死无葬身之地!”祖龙笑着道。

“若是夸父的肉身摆在你身边,你吞不吞?”张百仁似笑非笑的看着祖龙。

“当然吞!”祖龙毫不犹豫道,太阴仙子想要算计他,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

“冕下可有诛除对方的计划?”

“有!”祖龙低声道:“你暗中在北海摆下诛仙剑阵,然后我兄弟前往北海与其缠斗,将其引入诛仙剑阵内。”

“他又不是傻子,诛仙剑阵那般大气势,瞒不住!”张百仁笑了笑:“你们为我掠阵,我亲自去会会太古大神!”

瞧着张百仁的笑容,不知为何祖龙与烛龙俱都是心头一颤,一股不妙的感觉自心中升起。

不给二人反驳的机会,张百仁已经化作清风消散,烛龙与祖龙也只能硬着头皮追赶上来。

张百仁一路径直来到北海,瞧着那浩瀚无际的汪洋,在北海中沉淀的气机,毫无疑问夸父就在北海。

他与夸父乃是天生的仇敌!

夸父死于十金乌之手,自己祭炼了十金乌,便继承了十金乌的恩怨。

而且,夸父属于九黎族的神祗,乃是轩辕子孙的敌人。

无可调和的矛盾!

“今日又要大开杀戒了!”张百仁话语淡然,眼睛里杀机流转,背后三道清气流转蜿蜒,各自怀抱着绝仙剑、陷仙剑、戮仙剑走向了北海的其余三个方向。

北海

却见太清手持绝仙剑,立于西方,手中丢掷一把长剑,悬挂于正西。

上清手持陷仙剑,立于正北方,手中陷仙剑丢掷,天边浸染了血红色。

玉清怀抱戮仙剑,一路径直来到了正南方,随手一抛,刹那间天南一片青色。

张百仁手持诛仙剑,随手一抛,正东方大方无量光明。

手中混沌色的阵图一抖,刹那间飞速扩张,弹指间十个呼吸过去,将整个北海笼罩。

剑光混沌朦胧,惨烈的杀机冲霄而起,混沌之气伴随着不朽之力弥满天地间。

虚空浸染了血红色,星河一片殷红,仿佛是血水浸染。

惨烈杀机横贯九天十地,大千世界、阴阳两界无数修士纷纷被那股惨烈的杀机惊醒。

诛仙四神归位,各自手执宝剑立于神国中,张百仁面无表情的扫视着东海的无尽众生。

“诛仙剑阵将整个北海笼罩,他要干什么!!!”赶来的烛龙与祖龙身子都在哆嗦。

“今日便是我诛仙四剑彻底蜕变完成之日,挡我者死!”张百仁心中暗自道了一句。

太阴星,冰棺不断震动,太阴气机不断波荡:“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话语里满是不敢置信!

“大都督!!!”

张衡等阳神真人面色惨白,感受着那惨烈的杀机,不由得心神颤抖,阳神金身似乎遭受千刀万剐:

“三思啊!你若屠了北海亿万生灵,必被天罚诛杀!”

“百仁!切莫冲动!”

“你冷静一下!”

“……”

人族诸位老祖急的额头见汗,说来也好笑,诸位真人已经修成不漏之体,竟然还会流汗,确实是罕见。

道门众人不敢靠近,那诛仙剑阵惨烈杀机太过于强盛,大阵外尚且如此,更何况大阵之中?

众人停在大阵八十里外,不断的急切呼唤。

“张百仁,你要干什么?”祖龙都快要哭了,他唆使张百仁来北海,张百仁若大开杀戒,少不了他的因果业力。

他好不容易熬过了不周山的业力重见天日,可不想这么快就将自己给搭进去。

想要干什么?

诛仙剑阵已经布下,傻子都知道要干什么?

张百仁揹负双手,面容冷酷:“夸父乃太古大神,神通无尽法力无边,若被其不小心走脱,岂非白做杀孽?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利落一点。”

“你疯了!!!诛仙剑太过于锋锐,可是连眼前北海彻底杀死,日后北海亿万年不见生机……”祖龙的身子都在哆嗦。

“此北海只是真正北海的万分之一罢了,不碍事!杀了也就杀了!”张百仁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不碍事?你特娘的不碍事,可我怕啊!”祖龙气急,若叫张百仁屠了眼前的北海,自己日后能有好日过才怪。

“你莫要乱来!”祖龙伸出手,便要将张百仁扣住。

“嗡~”

一缕混沌气流,裹挟着无尽锋芒划过二人身前虚空,逼得祖龙收回爪子:

“我若是你,就老老实实的看着!”

“你……你疯了!疯了!疯了!简直就是疯子!我倒了八辈子霉才找你合作!”烛龙与祖龙二兄弟都快要哭了。

张百仁笑了笑,面无表情的看着北海:“九州外异族,你们感受到了吗?感受到了我的杀机吗?”

九州结界破裂在即,自己必须施展雷霆手段,叫那些人知道九州结界内水深的很,不是他们想入侵就入侵的。

九州外

无数九州大能侧目看向九州结界,此时天地间一片寂静,那恐怖的杀机无视了九州结界,弥漫于九州外,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席卷无尽莽荒。

“诛仙剑阵!没错,那是诛仙剑阵!想不到诛仙剑阵竟然又出现了!”一位衣衫古朴的老者漫步虚空,扫视着九州结界,似乎无视了结界,一眼便看到结界中混沌之气朦胧的诛仙大阵。

“老祖,麻烦大了!”有修士来到了老者身前。

“是呀,诛仙剑阵又现世了,中土神州发生了大事情,惹出了动静!”老者抚摸着胡须,周身不朽之力弥漫:

“九州结界还能坚持多久?”老者抚摸着花白的胡子。

“半年已经是极限!”修士苦笑着道。

“传我法令,号令九黎族所有触及不朽境界的大能,全力出手布下阵法,镇压了那九州结界,修补九州结界的力量,万万不可教九州结界破裂!”老者眼中满是无奈。

“大巫!”那修士闻言一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诛仙剑阵威能太恐怖,非我九黎族能够抵挡,现如今诸神大计已经开始,能拖延多久便拖延多久!”大巫话语里满是嘲讽:“简直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数千年来我等日夜轰击九州结界,挑拨离间、培育内奸,各种手段施展无数,好不容易要将结界破开,却又不得不全力修补!简直是天大的玩笑!什么世道啊!”

确实

什么世道啊!

怪不得那后辈修士的眼中满是错愕。

老祖叹息一声,然后一掌伸出,向着那九州结界加持而去:“全力修补九州结界,万万不可教其破裂。”

张百仁绝不会知道九州外的事情,否则肯定会笑掉大牙。

九州内外相互忌惮,很显然九黎族的忌惮明显多过人族。

“不过,纵使九州大阵破裂又能如何?过了今日,诛仙大阵将会彻底蜕变,日后谁又能撼动我人族正统?”张百仁冷冷一笑。

大阵内

气机猛然爆发,夸父身躯拔高,海面卷起无尽波荡:

“不知是何方高手,为何与我为难?”

夸父声如惊雷,在大阵内回荡。

诛仙剑阵布下,尚未催动,东海内的众生便死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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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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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四章 北海之死

千年以内破碎真空,也就是说自周朝后至今朝,破碎真空的存在!

破碎真空,乃是传说,纵使在太古时期,也是一等一的顶尖强者,按理说有这般存在,不该没听说过呀?

人过留影,雁过留声,若是有这等强者,众人会没听过吗?

此时此刻,众人俱都将目光看向了那道人影,能够一拳将诛仙大阵轰开一道缝,对于破碎真空强者来说,不难!

破碎内外真空,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二者底蕴一般,力量一般,只是破碎内真空强者比破碎外真空强者掌控的劲道更精妙罢了,一份力量可以当十份用,发挥的更精妙。

破碎真空乃是武道顶点,天地之巅,自此后在无可进。

那道人影不算高大,两丈大小,却仿佛顶天立地一般,头顶星河脚踏日月,天地间的法则在其周身三丈避开,无法靠近半分。

“世间竟然有如此强者!”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只怕八仙证就不朽,也难以将其镇压。”

不过自己有诛仙剑阵护身,对方虽然能轰开一道缝隙,但却也仅仅只是一道缝隙罢了。

“夸父不是你能杀的!”妖王声如惊雷,在天地间回荡,一掌伸出破碎虚空,崩碎了混沌之气,向大阵内拿来。

“呵呵!当我诛仙剑阵是白给的吗?”张百仁冷然一笑。

诛仙剑阵或许捆束不住这等强者,但对方若不知死活一直在大阵内耗下去,肯定会被大阵吞噬,成为大阵的养分。

当年在昆仑之巅时他就已经发现了诛仙大阵的弊端,诛仙大阵确实是可以杀死天地万物,杀死一切众生。但有一个前提是对方要在诛仙大阵内,对方若是有能力逃出大阵,诛仙大阵自然奈何不得对方,顶多是退避三舍。

内真空可以打破世界束缚,外真空能打破自己的诛仙剑阵,张百仁并不感觉奇怪。

那一双手掌古朴苍老,透漏着一层不朽的纹路,所过之处崩碎虚空,天地万物为之沉沦。

诛仙剑气靠近那手掌,只见那手掌过处一切化作齑粉,力之法则演化到极致,诛仙剑气竟然纷纷崩碎。

这等强者,实在是恐怖至极!

“好胆!”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这等存在至少可以与不朽大圆满强者争锋。

手掌一招,不周山之力镇压而下,所过之处破灭万法。

“噗嗤~”

鲜血喷溅,那手掌那刹被破去法则,弹指间千刀万剐。

“呜嗷~”

莽荒深处传来一声悲痛的吼叫,真身被破,那妖王也绝不好受。

“张百仁,尓敢!”妖王怒喝,双目内满是怒火。

张百仁手持不周山,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就在刚才,除了不周山之外,他竟然想不到破开对方攻击的办法。

劫的力量可以,但劫的力量未免太过于弱小,根本就无伤大雅,只是叫对方流一些血罢了。

他要做的是震慑!

震慑九州内外,震慑各路神祗。

毫无疑问,张百仁做到了,那掌握力之法则的妖王,面对着不周山也唯有被镇压的份。

纵使破碎内真空的祝融与共工面对着不周山也只能被镇压,更何况是对方?

“先将其重创,否则只怕纵使八仙归位,合聚天地意志,也难以将其斩杀!”张百仁眼底智慧火光流转,修为到了他这等地步,已经不在乎眼前得失,他要的是整个大局。

妖王咆哮,不再出手,但张百仁会放过他吗?

手掌丢掷,混沌之气缭绕的不周山恒压虚空,封锁一方天地,向十万大山中妖王镇压而去。

不周山迎风便长,化作千丈大小,横跨无尽虚空,所过之处一切被镇压,时间停止了流逝,法则停止了转动。

“这是何物?”

瞧着镇压而下的不周山,妖王骇然失色,猛然一声咆哮,对于心中那股致命危机毫不怀疑,二话不说破开虚空亡命奔逃。

“砰!”

不周山镇落,一座大山被碾碎化作齑粉,山中草木生灵尽数化作了灰灰。

虽然这一击震死了十万大山中不知多少妖兽,但却被那妖王走脱,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修行到了这般境界,果然有些门道。”

相隔万里之遥,砸不中对方他也不意外!

妖王出手虽然没有破开大阵,但是却给了太阴星中的太阴仙子可乘之机!

夸父这一局输的窝囊,凭他的本事,若在一开始想要破开诛仙剑阵逃出去,或许有些波折,但诛仙剑阵困不住他。

可是他没有!

他没有破开大阵!

他太过于自傲,就像当年妄想凭借一己之力便能镇压十金乌一般,太过高傲的下场便是死的很惨。

诛仙剑将其千刀万剐,他纵使想要破阵而出,却也失去了那个力量。

好在关键时刻那一道缝隙救了他一命,太阴仙子的意志降临,恒古太阴星的意志穿越缝隙,落入其体内,为其争取了一线生机。

太阴星的力量撼动了满天诛仙剑,顿住了诛仙剑的吞噬之力,然后夸父有机会将诛仙剑自体内逼出,猛然纵身而起,破开了诛仙剑阵,面色狼狈的站在北海外:

“张百仁,咱们不死不休!”

夸父周身血肉在重组,面色狼狈的看着那浩浩荡荡的诛仙剑阵,自己差一点便死了,死的彻彻底底,死的干干净净。

“有点意思!”夸父逃出诛仙剑阵,张百仁面无表情,只是手掌一伸将不周山召唤而回:“你以为你还有日后?”

夸父闻言一愣,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生息。

祖龙收敛法身,面色难看的站在那里,周身气机流转,不断消化着夸父的力量。

他虽然不想吞噬夸父,但却也决不能被夸父吞噬,亦或者叫夸父跑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祖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他不信张百仁会给太阴仙子钻空子。

“错估了那妖王的实力,我又能如何?”张百仁叹息一声,大袖一挥卷起诛仙剑阵,然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事情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

大阵撤去,北海死了!

彻底的死了!

北海上空所有生机被斩杀的一干二净,甚至于有惨烈的杀机在虚空中流转荡漾不休,日后北海不会再有任何生机,不会再有任何生命。

张百仁叹息一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感慨,不过那股子虚伪劲,叫人听了想吐。

亿万众生都被你杀了祭剑,你现在假惺惺的说什么慈悲话?

一边围观的众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厮什么时候这般不要脸了?

扫过场中众人,然后张百仁看向祖龙:“你也别太担忧,不一定是翌夺舍你,也有可能是你夺了翌的道果。”

祖龙闻言嘴角抽搐,却没有说话,翌可是射杀天帝的存在,若无必要祖龙绝不想冒那个险。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祖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说说你要和我讲的那个秘密”张百仁眨了眨眼睛,一双眼睛看着祖龙。

祖龙闻言嘴角抽搐:“我现在改主意了,咱们以后再见。”

说完话祖龙转身离去,他刚刚吞了夸父,还要去消化夸父的力量。

张百仁摇摇头,一双眼睛看向九州结界,面露诧异之色:“我在神州内这般大动静,这结界怎么不但没有破开,反而更加坚硬了许多?”

九州外

大巫面色凝重,鬓角处汗水滑落,双目内露出一抹轻松:“终于结束了!”

“砰!”

“砰!”

“砰!”

……

在其身边,一道道人影双腿一软,纷纷瘫软在地,双目内露出一抹惶恐:

“好恐怖的大阵,咱们纵使练成不朽之气,怕也难以挡得住攻伐!这大阵一旦铺开,我九黎族怕离灭族不远了!”

“就是!就是!这般恐怖的大阵,简直前所未有!”

“中土神州果然是得天独厚,竟然有这般逆天强者诞生,咱们如何是好?”

“还需想个办法,唤醒我九黎族的太古前辈!”

“诸位,在随我一道出手加固九州结界的封印!”大巫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道。

一声令下,诸位族老虽然不愿,但却也不得不出手。

北海

张百仁擡头看向大日,看向晴朗的星空,双目内露出一抹笑容,转身离去。

张百仁才走不久,却见天地间一道道人影在北海现身,遥遥的隔着十里,众人感知到虚空中波动荡漾的气机,双目内露出一抹骇然。

确实是骇然至极!

“日后北海将会成为禁区,阳神真人落入此地,也将是死无葬身之地”尹轨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不过,此地却也是剑修的圣地,只要修行剑道之人在北海边缘闭关,必然会一日千里。”

“或许,此地日后另有造化也说不定。”

“……”

众位道人在此地议论纷纷,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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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五章 混沌蜕变

此地日后或许另有造化,这确实是极有可能,须知天地玄妙,物种的进化都是要经历一次次磨难,今日此地有诛仙剑气弥漫,日后或许在这诛仙剑气之中,会进化出一群能在其中生存的精灵。

这一战影响之大,绝对超乎张百仁预料,甚至于超乎了其预期。

九州外苦逼的九黎族日以继夜的轰击九州结界数千年,用尽诡计策反设计,将九州结界给消弱,为此不知伤透了多少脑筋,好不容易将九州结界消弱到摇摇欲坠,却发现九州内居然有一尊大魔王等侯自己,却又不得不想方设法去封印九州封印,这般来回折腾,怎的一个苦逼来形容。

十万大山有一尊无上妖王,叫九州内的各路强者心中惶然,若非张百仁强势将其击伤,人族非要出大乱子不可。

天地间怨气弥漫,道不尽的因果业力涛涛卷起,向张百仁卷来。

血红色惊雷在天地间酝酿,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砸落,天罚之力不断在清算张百仁此次的因果。

“斩!”

张百仁并指如刀,对着虚空中冥冥一斩,下一刻虚空摇曳,卷起道道惊雷,然后却见虚空中道道血红色惊雷竟然向涿郡打去。

他又一次出手颠倒天机蒙蔽了天罚,那滚滚天罚纵横在涿郡上空,无视了瀑布后的次元世界壁障,猛然打入了玄奘体内。

“呵呵,天罚之下,你那不灭意念也要遭受重创!”张百仁面带冷笑。

“张百仁!!!”太阴星中,太阳仙子咬牙切齿,恨不能杀人。

张百仁笑而不语,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背后,缓步向涿郡走去。

天罚之力劈不死玄奘,因为玄奘有大自在天子护身,还有某一种力量护体。

但是天罚却重创了那股隐藏起来的力量,然后玄奘破封而出,身受重创不知所踪。

“夸父与张须驼终究是个麻烦,你这次不该放走夸父的!”少阳老祖一双眼睛看着漫步虚空的张百仁。

当时张百仁近在咫尺,他若想要拦截夸父,对方当真有破阵而出的机会吗?

少阳老祖对张百仁在了解不过,他知道张百仁的底细,诛仙大阵困不住夸父,但是张百仁能。

“我其实想要助祖龙一臂之力”张百仁意味深长的道。

“你故意叫祖龙吞了夸父的身躯,然后将祖龙拉到你的战线?与你一到对付太阴仙子?”少阳老祖目光一动。

“他若不想死,不想被太阴仙子作为棋子,就只能与我合作!”张百仁笑着道:“若叫祖龙有了翌的力量,但是却反水太阴仙子,咱们的大计就成了。祖龙当年能算计死祝融与共工,绝不是简单之辈。叫太阴仙子与祖龙互相牵制,反而给了我时间。”

张百仁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若是将夸父斩了,祖龙解决了危机,便会将主意打在自己身上,反而成为了张百仁绊脚石,哪里及得上现在,叫祖龙去牵制太阴仙子?

“太阴仙子手段深不可测,我怕祖龙扛不住,若是翌真的借体重生,你小子麻烦可就大了!”少阳老祖抚摸着下巴。

张百仁摇摇头,笑而不语的看向天边:“我要闭关!”

他确实是要闭关,因为他的混沌即将蜕变完成,化作一方真正的混沌,到那时必然有惊天动地的变化。

东海

烛龙一双眼睛看着祖龙:“大哥怎么改注意了?你若是将地府的事情告诉张百仁,那厮肯定坐不住。到那时张百仁与太阴仙子直接正面对上,咱们兄弟反而有捡便宜的机会。”

“此事还需好生谋划一番,你我暗中潜入地府,那里面可是大造化!一但事发,在告诉张百仁也不迟!”祖龙低声道:“不能给张百仁太多准备的时间,不论是太阴胜了也好,还是张百仁胜了也罢,咱们兄弟的日子都不会太过于好过。少不得面对一场清算,到那时若无自保之力,你我兄弟便是待宰羔羊。”

涿郡后山瀑布前

看着天罚留下的废墟,张百仁念动间造化之力运转,诸般力量复苏,弹指间再造乾坤,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你已经种了我的魔种,逃得掉吗?”

玄奘逃不掉!

翌也逃不掉!

那可是混沌魔种,纵使张百仁死了,他也逃不掉。

后山

张百仁一袭紫衣,盘坐在瀑布前,内视自家眉心祖窍,神性世界开始最后的演化。

道德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混沌之气的蜕变亦是如此,混沌之气一开始蜕变的速度并不快,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速速将会几何倍的增长。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十六变三十二、三十二变六十四……

从第一缕混沌之气诞生到今朝,混沌已经即将蜕变了一半,在一次蜕变便是彻底的蜕变。

同时张百仁也察觉到,伴随着混沌的蜕变,自家神性也开始发生了蜕变,化作了混沌之色,彻底与混沌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成为了混沌之中的主宰。

神性在不断的推演、记录、模拟着混沌的蜕变,大道花在混沌飘荡,接受混沌之气的洗练之后,已经化作实体。

并且伴随着混沌的蜕变,那无数大道不断交织,三千大道花瓣在不断圆满。

除了代表着命运法则的花瓣,依旧是那般模样,毫无动作依旧是当年的样子。

“命运法则到底是什么?”张百仁陷入了沉思。

时间在点点流逝

一个月

两个月

……

一年

两年

……

二十年时间弹指即过,而张百仁在瀑布前端坐了二十年,仿佛是一块青石雕塑,不见半点生息,唯有衣衫整洁如新。

在张百仁周身百丈,乃是法则泥潭,道道法则交织,颠倒迷离,没有人能靠近法则三尺。

在其祖窍内,卷起了道道时空风暴,混沌之气不断弥漫,侵袭着其每一个细胞、窍穴,改造着其身躯。

在眉心祖窍时空风暴的深处,神性散发着恒古、不朽、至高无上的气机,道道不朽纹路化作一枚枚玄妙莫测的符文,不断蜿蜒扭曲,按照某一种玄妙的规律排列。

在神性的世界内,混沌卷起浩荡风暴,大道花在混沌中不断飘摇。

一道道混沌色雷霆卷起,所过之处混沌被劈开,但却又刹那间化作混沌之气。

仿佛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有无穷伟力在其中酝酿。

正在开辟世界的五大魔兽停止了动作,一双双眼睛面带激动的看着那蜕变的混沌,俱都是露出了动容、狂喜之色。

“听我的没有错,咱们这一回是赌对了!”水魔兽眼睛里冒着精光:“不管这方世界能不能开辟成功,现如今混沌开辟出来,便已经完成了任务。”

有了混沌,还会缺少世界吗?

“赚大发了,你我日后必然可以登仙!想不到我也有成仙的那一天!”土魔兽激动的热泪盈眶。

“莫要啰嗦,混沌蜕变可是难得的机缘,你们好生看着!”金魔兽道了一声。

五大魔兽陷入了沉默

混沌之气不计年,外界不过二十年,而混沌内却已经是亿万万年不止,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一股玄妙波动扩散至整个混沌。

蜕变成功了!

一个混沌诞生了!

混沌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

张百仁心神沉浸在混沌的蜕变之中,混沌无限大,无限小,不可描述,无边无际,有无量量,有无限,有无穷,有不可言之力。

大道花开,竟然纷纷圆满,万千法则演化交织,除了命运法则之外,其余花瓣尽数凝实,一道道虚影自花瓣中诞生。

“什么是混沌?”张百仁睁开眼,瞧着眼前的瀑布,自家气机返璞归真,仿佛是这世间万物,就算这苍穹宇宙也装得下。

其周身法则泥潭消失,张百仁虽然混沌形成,但阳神却依旧陷入了沉思。

神性推演着混沌的一切,他已经化作了混沌的灵魂、身躯、载体,演算着混沌中的一切,根本就没时间理会他,他在演算着混沌之后的未来变化,没时间反哺本体,只能依靠他自己去修炼。

“好玄妙!”张百仁眉头皱起:“命运之力到底是什么?”

“你终于醒了,这次闭关的收获很大,我已经看不穿你了!”少阳老祖站在张百仁不远处,手中拿着鱼竿。

张百仁闭关了二十年,他在这里钓了二十年的鱼。

“命运到底是什么?”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少阳老祖。

混沌虽然已经形成,但没有命运的混沌,是不圆满的。

少阳老祖闻言默然,张了张嘴,却又闭上:“还要你自己去领悟。”

在少阳老祖眼中,此时张百仁已经无定相,是人、是妖、是这山川草木,是这日月江河,是这云云世间众生,是这天地法则大道。自己心中想什么,张百仁就是什么,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地步。

其实这只是少阳老祖的一种错觉,神性的力量不小心逸散而出,造成的少阳老祖错觉。

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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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三章 北海灭绝,绝世妖王

诛仙剑阵摆下,便已经叫北海众生死了三成,可见其凶狠霸道,要知道整个剑阵尚未启动,若是启动那还了得?

夸父此时立于海中,一双眼睛看着遮掩整个北海的大阵,双目中露出一抹凝重,声音透过大阵传出北海。

张百仁看着哭丧脸的祖龙与烛龙兄弟,然后轻轻一笑,迈步走入诛仙大阵内:

“是我!”

“原来是人族修士,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夸父看着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冷厉。

这气机他不陌生,当初自己刚刚重生之时,在中土神州与自己对抗的便是此人。

“无冤无仇?你我确实无冤无仇,但你是太阴的手下,咱们便有仇!”张百仁双目中满是冷厉:“要怪你便去怪太阴仙子好了,现如今诛仙大阵已经布下,任凭你巧舌如簧,也休想走出此阵法。”

“哦?”夸父闻言并不惊慌,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手掌一伸虚空扭曲,一根拄杖被其拿在手中:“我乃先天神祗,岂是你区区一人族蝼蚁能杀的?你这大阵虽然有几分门道,但却也休想奈我何!太阴仙子之前还说叫我安心潜伏忍耐,不要去招惹你,但现在你既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那可怪不得我了!”

夸父的双目露出一抹不屑之光,人族从天帝时代之后早就没落了,还真当自己是天地主角?

“你竟然主动招惹上我,今日我便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点天灯,倒要看看太阴仙子为何这般看重你!”夸父不屑一笑,手中拄杖法天象地,凝固一方时空,所过之处虚空不断破碎,向着张百仁打来。

夸父的攻击张百仁不敢硬接,这厮操控地脉,掌控地脉之力,这一击看起来寻常,也就是至道境界左右,但其中却蕴含着千里大地的力量,若真的接下就会发现,这一击绝对能将一切击得粉碎。

张百仁轻轻一笑,也不多说,下一刻诛仙剑阵启动,万千剑气弥漫整个北海。

没有惨叫,在那一瞬间,北海亿万众生已经死绝,海水被染红,化作了粘稠的血海,但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清澈。

诛仙四神摇曳手中宝剑,一道道剑光纵横虚空,向着夸父斩去。

外界

祖龙与烛龙面色难看,瞧着天地间铺天盖地弥漫而来的因果业力,祖龙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谁能想到张百仁手段竟然这般残酷无情,亿万众生屠戮起来连眼睛都不眨?

今日张百仁敢屠戮北海,明日便可屠戮东海,后天就可以屠戮西海。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威慑!

西域诸国寂然,俱都面露惶恐!

北海亿万众生都被屠戮,难道张百仁还在乎自家国度数百万人吗?

这一回各国是真的被惊到了!

“大哥,怎么说?这小子当真能斩杀了夸父?”烛龙一双眼睛看着祖龙,露出一抹不解。

“这可是诛仙剑阵,他若杀不死夸父,那才是令人奇怪呢!”祖龙摇摇头。

诛仙剑阵啊!纵使在诸神时代,那也是一个禁忌。

“还好,这点业力,我倒能承担得起!只要这小子能斩了夸父便可!”祖龙低声喃呢。

“杀!”

大阵内,瞧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剑气,纵使夸父此时亦不由得头皮发麻,那剑气不断击打在拄杖上,千里大地的力量被消耗,拄杖本体受到冲击。

“嗡~”

夸父周身浮现出一层土黄色光圈,将其牢牢护持住,那诛仙剑气撞击在光圈上,虽然在消耗光圈的力量,却也难以一时间杀死夸父。

但是,此时夸父面对着那铺天盖地剑雨的打击,已经失去了攻击还手的力量。

“有趣!”张百仁盯着夸父的身躯一阵打量。

“你杀不死我!”夸父仰天长啸,牢牢的将自家肉身护持住:“我的护体神通无穷无尽,大地不碎我的护体神通便不会破碎,就是不知你这诛仙剑阵能坚持多久。”

诛仙剑阵能杀死天地万物,有伤天和,一旦超过一种极限,便会惹出天罚降临。

“杀你足够了!”张百仁淡然一笑,此时四道神祗手持诛仙剑、陷仙剑、戮仙剑、绝仙剑本体自大阵内走出,刹那间挥舞长剑,封锁一方时空,向着夸父斩来。

“四尊先天神祗!好锋锐的神剑!”夸父变了颜色,他可不敢任由四把剑斩在自家的肉身上,连忙挥舞拄杖与四把剑打在一处,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弹指间便露出破绽,那护罩仿佛纸糊的一般,诛仙剑弹指间便刺破,扎入了夸父的身躯内。

“给我滚开!”夸父肉身蠕动,竟然将诛仙剑强行自体内逼出,然后猛然运转神通,竟然化作三头六臂,一时间与四位神祗打在一处好不热闹。

“有趣!有趣!好一个夸父,不愧是太古时能与十只金乌争锋的存在!”张百仁赞了一声,夸父能抵抗的住四尊神祗的杀伐,在其预料之中。

“可惜,我这是剑阵,你纵使有通天彻地不死不灭之能,今日却也要殒命于此!”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嘲弄之色,下一刻四神归位,诛仙大阵上不朽纹路运转,却见四把神剑化分万千,弹指间划破虚空,狂风暴雨般向夸父斩去。

“区区幻术,也能坏我金身?”夸父不屑一笑,它只要在那万千剑雨中找出四把剑的本体,加以防备便可,至于说那寻常宝剑幻化出的法体,他却并不在意。

“铛!”

“这是诛仙剑!”夸父一只手臂随意挡住那宝剑。

“铛!”

“这是绝仙剑”夸父又挡住一把宝剑,眼中露出一抹惊奇。

“铛!”

“这是戮仙剑!”

“铛!”

“这是陷仙剑!”

夸父仰天大笑,随手挡住了四把宝剑,对于其后万千宝剑视若不见:“我已经找出四把宝剑本体,剩下那些法则幻化出的法体,能奈我何?能奈我何?”

夸父不做拦截,任凭那无数剑雨向自家真身斩来,然后下一刻夸父变色。

自家护身宝体仿佛豆腐一般被撕裂,弹指间千刀万剐,无数诛仙四剑刺入其体内,疯狂的吞噬着其神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夸父仰天怒吼,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怎么都是真的!”

张百仁笑了笑,此时万千宝剑刺入夸父真身,定住其周身关窍,纵使是其有滔天神力,也施展不出分毫。

“我这只是诛仙剑阵最简单的一种变化,十分之一的威能都不曾展现出来,想不到夸父竟然就这般栽了!”张百仁面带感慨。

说实话,不论夸父能不能分辨出万千宝剑的真伪,他都无法扛得住宝剑的冲击,那万千宝剑的冲击下,其纵使是有三头六臂,却也难防。

诛仙四剑在疯狂的吞噬着夸父神血,不朽的符文接连衍生,其速度已经超过了张百仁解析的速度。

“还要多谢阁下,若非阁下好心贡献出自己的气血,我这宝剑怕还难以圆满!”张百仁面带笑容,一个夸父足以胜过数十尊先天神祗的身躯。

“你敢杀我,太阴仙子不会放过你的!”夸父仰天咆哮,不断震动周身神力,但是面对着诛仙四剑的吞噬,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等死。

张百仁默然不语,他与太阴仙子早晚要做过一场。

外界

太阴星

太阴仙子面色铁青,冷寂、僵硬的面孔有了一丝丝波动:“张百仁!”

声音冰寒,似乎要将万物冰封。

可惜

她此时尚未真正苏醒,而且又有诛仙大阵隔绝,纵使想要神降,或者是出手,也破不开诛仙剑阵。

“夸父肉身关乎重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夸父不能死!”太阴仙子面色冰冷,声音荡入虚空。

十万大山

一尊身披黑袍的人影缓缓站起身,看向北海方向:“好恐怖的大阵,我等若不加以援手,被其逐个击破,早晚死无葬身之地!本王小瞧了这个后辈!”

话落,拳出,真空破碎。

破碎真空!

武道修为的最后一个境界。

武道境界分为易筋、易骨、见神、至道。至道有四大境界,破碎外虚空、破碎内虚空。破碎外真空、破碎内真空。

太古时期的祝融共工,亦不过破碎内真空罢了,这妖王能破入外真空,在这封印的天地已经是超凡脱俗,给其时间破入内真空亦不过时间的问题。

“砰!”

十万大山与北海相隔万里,但是这一拳却凶猛霸道凭空出现在大阵外,然后一拳轰击在诛仙大阵上。

一拳落下,混沌之气波动,荡漾起层层涟漪,然后诛仙大阵竟然露出了一个口子。

诛仙剑阵竟然被此人轰出了一道缝隙!

祖龙变了颜色!

烛龙更是面色骇然:“这是何方高手,我为何对其毫无印象?”

“他身上没有太古、中古、上古、近古的气机,必然是千年内成道绝世天骄!”祖龙瞳孔急剧收缩,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千年内破碎外真空?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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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六章 不周熔炼,五十万里世界

他化众生,是这冥冥中世间的一切所在!

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在其身上少阳老祖似乎看到了天地众生,看到了世间万物。只要自己心中念动,所思所想,张百仁便会化作自己所想看到的一切。

“不可思议!”少阳老祖的眼中满是震撼。

“巧了,今个还真是好事成双!”张百仁忽然间笑了,然后闭上眼睛,气机瞬间收敛,仿佛一团云雾般在空中散开。

“喂,你去哪啊?”少阳老祖看着消散的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疑问。

没有回应少阳老祖的话,现如今混沌世界蜕变,张百仁进入混沌世界,已经变得无迹可寻,纵使少阳老祖也难以察觉到张百仁的痕迹。

“想不到,那不周神泉竟然开始蜕变了,在真正混沌之气的洗刷下,不周神泉开始了蜕变!”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一个人漫步在混沌中,来到了不周神泉前,瞧着蜕变后的不周神泉,眼睛里露出一抹沉思。

此时的不周神泉已经蜕变为晶莹玉色,无尽生机在其中波荡不朽,不周神泉在吞噬着混沌之气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转化为生命力。

在看不周山,已经彻底在混沌浪潮中蜕变,化作了混沌之物,而且有了生根发芽的趋势。

“我现在有两个选择”张百仁心中快速推演。

随着混沌的形成,三千大道的圆满,世界蜕变必然会加快,若能将不周山与自家世界合为一体,用作支撑世界的支柱,世界的蜕变会增加千百倍。

就像是去挖山洞,不能全部挖空,总归要留下几根柱子用作支撑。

眼下混沌世界刚刚蜕变完成,可以借助这股蜕变的波动,使得不周山落地生根。

这是唯一一次熔炼不周山成为自家世界基石的机会!

而且,不周山乃成长之物,张百仁发现,伴随着混沌的形成,不周山竟然开始飞速增长,底蕴不断加深。

第二便是依旧将不周山当成砸人、镇压人的法宝。

张百仁不是没有远见的人,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一种,只见其随手一拂,不周山自混沌中撞破世界屏障,惹得整个世界震动,刹那间地崩山摧世界摇动,就见不周山落地扎根于世界中心之处,使得整个世界抖了三抖,似乎承受不住不周山的重量欲要压垮。

不周山成为了镇压世界之物,扎根于无尽大地,头顶世界胎膜,然后不周山吸纳混沌之气,伴随着不周山的成长,小世界成长的速度骤然提升。

小世界在极限扩张,伴随着不周山的支撑,小世界的世界胎膜就像泡泡糖一般,开始急速的拉伸扩张。

一万里、两万里、三万里、五万里……十万里……二十万里……三十万里……五十万里……

小世界足足扩张了五十万里,世界胎膜膨胀到了极限,此时稍有动作变会怦然炸开,已经扩充套件到了极点。

五大魔兽如坠梦中,看着那五十万里世界,俱都是默然不发一言。

自家四兄弟费力吧啦的在这里开辟世界,却及不上人家一瞬间的扩充套件。

直径五十万里的世界有多大?

地球直径才五万里,可以想象一下,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张百仁身形自混沌中走出,来到了不周山下,手中不周神泉随手打入了不周山最顶端的山体内。

有了祖龙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敢将宝物埋在地底,若是被人挖了去,岂非该哭了?

不周神泉汨汨的流出泉水,自不周山顶端流淌而下,在先天神风的力量下化作雾气,滋润着整个世界。

弹指间无尽生机孕育,作为世界主的张百仁感受再清楚不过,这方世界孕育出了无限生机,世界胎膜在不断疯狂吞噬着混沌之气增加底蕴,衍生诸般玄妙符文。

三千大道的力量在世界内波动,形成一股神秘力量,不断在虚空中蜿蜒流转。

“有趣!着实是有趣!”张百仁万万想不到,不周山竟然硬生生的将自家世界增进了五十万里,这足以叫张百仁做很多事情。

比如说模拟法则,借助世界来演化诸般法则的力量,在这里张百仁弹指间便可引动苍生大劫再造乾坤,亦可念动间改天换地。

不周神泉与不周山天生便有一种玄妙的共振,二者瞬间融为一体,成为了一个部件。

“你小子,果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石破天惊!”五大魔兽汇聚过来,围绕着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惊叹。

“你有如此本事,还要我们兄弟作甚,我们兄弟干脆去混沌中修炼算了”火魔兽嘀咕着道。

“不过,你这方世界现在才算是有了样子,不知道你能发挥出几分威能!”地魔兽好奇的道。

“借助不周山的力量而已,也就这一次,日后未必有这般机缘了!”张百仁看着五十万里的世界,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

“你小子,现如今你这方世界堪称是小世界,但距离小千世界还有端距离,不过也相差不多了,只要我们兄弟努努力,百年内肯定叫此方世界蜕变为小千世界!”水魔兽眼中露着精光。

“小千世界,哪里有那般容易!”张百仁摇了摇头。

小千世界的标准规模是亿万里,唯有世界突破亿万里,天地间空间法则才会彻底在世间显现,整个世界开始扭曲,变得无穷无尽。

他的小世界才不过五十万里,距离亿万里确实是差了不少,无怪乎张百仁不抱希望。

小世界进化为小千世界,乃是水磨磨的功夫。

“你小子却是陷入了知见障,世界开辟犹若是的混沌蜕变一般,越到后面反而越快,你现在已经有了五十万里世界的根基,接下来的速度肯定出乎了你的想象”地魔兽面带感慨:“女娲娘娘的江山社稷图与你的小世界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大海与泥塘,她的乾坤世界不过十万里大小,你的世界足足是其五倍还要多,只是你的世界虽然规模比她的大,但毕竟是不周山强行开辟,底子还差了许多。质量未必及得上对方,不过法则之力何止强盛了一筹。”

现如今张百仁三千法则唯有命运法则不曾领悟,其余两千九百九十九朵花瓣已经尽数开放。虽然说其神通法力无穷尽,世界规模也不小,但却也难以容得下三千大道。

如果说世界是水杯,法则是水,那么想要张百仁的小世界容下三千大道的法则之力,非要晋级为小千世界不可,这是最低的标准。

张百仁的小世界只是水杯,而那三千法则是一缸水,根本就装不下。

“不过,混沌毕竟是我的,三千法则本体在混沌中演化,投影小世界加持,却也有几分威能!”张百仁嘴角翘起。

“算了,你小子主持世界孕育吧,我们兄弟去帮你开辟世界!”地魔兽摇摇头,眼睛里露出神光:“五十万里世界,终于看到希望了!”

五大魔兽继续去开辟世界,张百仁感受着世界的变化,世界胎膜吞噬着混沌的力量,用不了十年便可重新恢复到未曾开辟前的结实度。

世界开辟,世界胎膜拉伸,面积增大,那吞噬混沌之力的速度也是千百倍增加。

大地底蕴不断增加,伴随着不周山泉的融入滋润,大地上开始衍生出草木、生灵,各种当年自不周山内搜刮来的灵芝仙草开始飞速增长,生机开始孕育,有单细胞生物已经孕育而出。

“好世界!好世界!虽然不周山的融入,使得我失去了镇压敌人的手段,但我绝不后悔!日后能成为小千世界之主、大千世界之主,我的修为何止是千百倍的暴增?”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

手掌一伸,当初被其祝福过的单细胞生物被其拿在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单细胞生物已经开始蜕变,向着多细胞生物进化。

“有趣!有趣!”张百仁很认真的打量着手中小家伙,此时竟然化作了一只蝉,安静的蛰伏在其手心。

“或许,你日后会进化为此方世界第一个先天神灵也说不定!”张百仁面露好奇之色,缓缓将那金蝉松开,然后迈步出了世界,来到混沌之中,一双眼睛看着混沌世界内的花朵。

大道花的进化已经出乎其预料,只见那大道花混沌朦胧,彻底被混沌神光包裹住,纵使是他这个主人也看不清大道花的真容,唯有透过神性的视角,他才能看穿那混沌神光。

大道花开两千九百九十九,每一尊花瓣上都屹立着一道虚幻的人影,那人影容貌与张百仁一般无二,只是显得很虚幻,仅此而已。

“妙不可言!”张百仁摇了摇头,大道花散发出一股波动,与整个混沌相合、感应、呼唤,不断的交流着某种神秘资讯。

“只差了命运之力,真不知命运之力一旦圆满,这大道花会给我何等惊喜!”张百仁暗自沉吟了一句。

ps:起点我现在是驾驭不了了,昨天章节大家要是看到重复,去盗版看吧……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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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七章 阴曹之谜,诸神之墓

当然,二十年闭关,张百仁的收获绝不止这么点,老聃符诏更是叫其窥视到了一点仙路的门径,否则他也不会将最大依仗不周山想都不想的直接去用作撑天支柱。

自老聃符诏中悟出来的仙人大道,才是其有自信面带对未来一切的根本。

混沌之中

混沌之气翻滚,不辨南北东西,不分过去未来。

大袖一挥诛仙四剑连带着剑阵被其埋入了混沌深处,才见张百仁身形一闪,出现在外界。

“怎么样了?”少阳老祖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眼巴巴的看着,露出一抹探究的味道。

“不知道!”张百仁摇了摇头,说实话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如今修行到了何等地步。

“这二十年时间,外界怎么样了?”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沧桑。

“恭喜你,你已经有孙子了!”少阳老祖笑着道。

“哦?”张百仁闻言心中一动,过了一会才道:“那一房?”

“公孙姐妹那一房”少阳老祖笑着道。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定然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爷爷,还是不去见了。”

少阳老祖闻言不置可否,张百仁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还有,祖龙已经等候你十几年了,这几年急的焦头烂额,一直等着你出关”少阳老祖道:“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算了,叫他去焦急着好了,我还是先理顺八仙之位,这才是重中之重!”张百仁笑着道。

“八仙现在已经证就不朽,皆炼出了不朽之气”少阳老祖面色唏嘘。

“这么快?”张百仁闻言一愣。

“合突厥、吐蕃、突厥、楼兰……西域诸国之力,几人境界早就够了,差的不过是信仰之力而已,而且八仙裹挟着天地大势,想不成道也难!”少阳老祖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默然,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玉带,双眼看向西域方向。

自从张百仁北海一战,灭绝了北海之后,西域诸国瑟瑟发抖,皆是惶恐至极,明面上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即便是暗中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为难,却也难不到八仙,八仙如今在西域诸国传下道统,断了佛门的气数根基,如今佛门已经开始盛极而衰,走下坡路了。

尤其是如今草原,布满了中土汉家血脉,整个草原已经与中土龙气融为一体,彻底的成为了中土一部分。

“张百仁!!!”就在张百仁观察天下大局之时,只听得虚空一声呼喝响起,祖龙着急忙慌火烧火燎的赶了过来。

“怎的这般匆忙?”张百仁面带诧异:“祖龙不在北海休养生息,炼化夸父真身,来我这涿郡作甚?”

张百仁看着祖龙,眼睛里露出一抹疑惑。

“出大事了!”祖龙苦笑,眼睛里满是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该将那秘密告知张百仁,都怪自己起了贪心。

“什么事?”张百仁闻言一愣,能被祖龙称之为大事的,绝对不多。

一切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且说二十年前,祖龙与烛龙二兄弟一路返回东海,暗自里潜入阴曹地府。

凭借祖龙与烛龙的实力,潜入地府并不难。

地府某一个角落,空间一阵扭曲,两道人影骤然出现。

“大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烛龙半信半疑。

祖龙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大日金乌,再看看周身咆哮的鬼魂,低声道:“你听我的便是了,只要此事能成,咱们兄弟恢复实力不说,底蕴必然也是前古未有。”

只见祖龙与烛龙小心翼翼的收敛气机,二人一路潜行,避开沿途鬼怪,居然一头扎入了那阴曹中心的迷雾之中。

“好厉害的迷雾,竟然连我也看不穿,咱们若不知破阵之法,只怕要活活的困死在这里!”烛龙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大阵。

听闻此言,祖龙笑了笑:“这一处大阵,乃是当年太阴仙子与十二神王亲手布下,唤作:太微生死两仪天。此世界自成乾坤,寄托阴曹地府而生,这大阵虽然厉害,但却奈何不得我。你可是忘记了为兄弟看家本领,不周山我都能钻开,更何况是区区后天人为大阵?”

“大哥,这大阵中到底有什么?小弟只觉得心中有一股不安,似乎随时都会发生不祥之事!”烛龙有点怂了,现如今仙机即将降临,他实在是不愿意在节外生枝。

“胡说什么,咱们兄弟如今没有退路,不然我拽你来此干嘛,凭咱们如今的实力,连当年巅峰状态尚且没有恢复,又如何成仙了道?”祖龙瞪了烛龙一眼,满是很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味道。

烛龙诺诺,不敢言语。

却见祖龙面带神光,缓步上前,任凭前方大阵迷障重重,杀机无限,但是却仿佛一条泥鳅般,轻而易举的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二人眼前一阵开朗,已经穿过了大阵,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神圣气机冲霄而起,道不尽的恐怖、阴森在天地间回荡。

前方虽然神光道道气象不凡,仿佛是神灵道场,但二人有真龙之眼,足以看穿表象返本还源。

哪里有什么神光赫赫,全都是恐怖至极的阴森之气,无尽死气、怨气冲霄而起。

入目处一道道模糊人影周身死气缭绕咆哮苍穹,不甘的意志不断震动,露出了道道恐怖的气机,那狰狞的面孔叫人头皮发麻。

一尊尊墓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眼过去望不到边际,每一尊墓碑上都有一道道恐怖的人影不断咆哮。

纵使不朽境界强者进来,怕也要二话不说转身便跑,绝不敢逗留片刻。

诸神虽死,但战力却更甚生前。

“这是太古诸神之墓!这都是当年伐天大战时被天帝镇杀的诸神!”烛龙只觉得腿肚子开始有些哆嗦。

“太阴仙子与十大神王妄想逆转生机,复活那些死去的先天神祗,重新逆改大势,在开诸神纪元!简直是痴人说梦!”祖龙眼睛放光,搓了搓手掌:“看到没有,这可都是资粮,只要咱们兄弟将其吞了,日后破碎虚空证就大道不过是等闲。”

一边说着,祖龙随手踢了踢脚下墓碑,太古神纹流转不定:“上神阴阳之墓。”

“居然是阴阳老祖,这厮天生执掌阴阳大道,乃是诸神中数一数二的存在!”祖龙眼睛放光,显出锋锐的龙爪,搓了搓龙指:“这回真的是大发了,没想到一进来便碰到一条大鱼。”

“别愣着,干活呀!”祖龙推了推烛龙,眼睛里满是兴奋。

“大哥,真的要动手啊?传出去只怕诸神会群起而攻之,不会放过咱们兄弟的!”与祖龙的兴奋不同,烛龙眼睛里满是退缩。

“不成气候的东西!不吞了诸神底蕴,你我兄弟如何快速补全底蕴,如何快速成道?”祖龙一把将烛龙推开,锋锐的龙爪劈碎墓碑,那墓碑虽有大阵守护,但却也及不上龙爪的力量。

说来也奇怪,祖龙龙爪似乎天生便有一种破灭万法的力量,不然当年也不会挖穿不周山。

泥土翻飞,禁法之光流转,纵使不朽强者也绝难破开的大阵,但是面对着祖龙的爪子却仿佛泡沫一般。

“咔嚓~”

“咔嚓~”

祖龙一阵飞速刨动,弹指间一尊石棺已经被其挖掘出来。

岁月沧桑古老的气机扑面而来,石棺上道道禁法之力流转扭曲,祖龙兴奋的直流口水,二话不说一爪子上前将那石棺刨开,兴奋的搓了搓手:“赚大发了!”

神祗的光辉自神光照耀而出,阴阳二气不断弥漫,一道朦胧模糊的身影自阴阳二气中走出:“何人打扰吾之安眠?”

“装神弄鬼的老东西!”祖龙一爪子将那残魂劈碎,扒开阴阳二气,瞧着石棺内的尸体,顿时眼睛都红了。

石棺内自成虚空次元,祖龙一爪洞穿次元壁障,只听得石棺内传来一阵阵惨叫:

“祖龙!你这该死的老泥鳅,竟然敢暗算我!”

诸神虽死,但却依旧有意志残留。

只是死人是如何活人的对手?

任凭那阴阳老祖在次元内挣扎,却仿佛小鸡崽子一般被祖龙掐住,自次元壁障内拖了出来:“不可思议!太阴仙子的谋划竟然成功了,你等虽然没有复活真身,但是却已经有意志可以复活。”

“祖龙,你这混账,赶紧放开我!”阴阳老祖怒骂不休。

“说到底你这老家伙也是一个死物,当年你占我蓬莱、方丈、瀛洲三岛之仇,夺我四海气数,今日也该偿还了!”话语落下猛然张开大嘴,根本就不容对方反抗,已经将阴阳吞了下去。

“大哥……”烛龙的眼中满是惶恐。

“你怕什么!”祖龙随手将棺木合并,漫不经心道:“夺取了阴阳老祖的本源,为兄神通大增,只要在吞十几具神躯,夺十几种本源,我的修为必然会恢复到巅峰状态,到那时纵使太阴复苏,知道是咱们兄弟干的,那又如何?到那时你我实力又是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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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八章 诸神之劫

一眼望去,林林总总此地有多少诸神坟墓?

数不尽数,每一座坟墓内都蕴含着一尊遗体,每一尊遗体内都蕴含着诸神的本源,若能将这些本源吞了,普天之下自己还惧怕谁?

纵使太阴仙子复苏又能如何?

祖龙不怕太阴仙子,太阴仙子杀不死自己,也奈何不得自己,他怕的是天数!

亿万载过去,已经脱劫而出,他又怕谁来着?

“当然,对于张百仁只是有一点忌惮罢了”祖龙不知为何,说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心中没底。

每次面对着张百仁,总觉得心里发毛。

说着话的时候,祖龙脚步迈出,来到了身边一座墓碑前:“上神太素之墓!”

“太素!!!居然是他!先天五太之一!”祖龙二话不说,伸出爪子就开始动手,刨碎了太素的坟墓,然后只听棺木内一声怒吼,祖龙干脆整个脑袋都扎了进去,不多时面带陶醉的将脑袋自棺木中拔出,眼睛里露出一抹笑容:“不错!不错!太素的本源可以助我消化诸神的本源,不错不错!吞噬这些家伙,可比吞噬夸父、刑天容易多了。”

祖龙一脚踹飞太素的棺木,盯着不远处坟墓,顿时眼睛亮了:“居然是太易的坟墓,这老东西当年可没少给老祖我下绊子,想不到啊,你也有今天吧!”

二话不说,祖龙开始动手,一脚踹碎太易墓碑,二话不说伸出龙爪刨了开来。

不多时

一模一样的石棺出现在祖龙眼前,然后祖龙的眼睛顿时亮了,二话不说猛然一拳将石棺震碎。

“是谁打扰吾的休眠?”苍老的气机似乎跨越时空而来。

“太易,老朋友来看你了!”祖龙流着口水,龙头二话不说扎入了石棺内。

“混账!祖龙,怎么是你!你这厮怎么还活着?”棺木中传来惊慌失措的吼叫,伴随着阵阵嚼嚼、惨叫,太易喝骂道:“老泥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这厮竟然狼子野心想要吞我本源……你给我松手……咱们虽有恩怨,但是却不至于生死相向……求你了!祖龙,我求你了,你快放手……”太易的话语由怒骂到哀求,却是声音逐渐低沉了下去,直至在无声息。

“这老家伙味道不错,不愧是先天太易的本源,酥软弹绵有嚼头!”祖龙的龙头慢慢自棺木内拔出来,伸出一根锋锐的龙指挑着牙缝。

“大哥,咱们这么做会遭天谴的!”烛龙在一边小心的道。

瞧着心惊胆颤的烛龙,祖龙眉头皱起:“没出息的玩意,为了实力,管那么多干嘛?”

天罚是死,被翌吞了亦是死,祖龙会选择那个?

不用多想!

“砰!”祖龙大脚丫子将一边的墓碑踹碎,三两下将那棺木挖出来,然后一脚踹掉棺木盖子:“来!”

“大哥……我……”烛龙面色犹豫,腿肚子不断抽搐,脸上满是抗拒:“大家都是先天神圣,先天神圣何必难为先天神圣!”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弟弟!你当年但凡硬气一点,你老哥我何必被人坑了亿万年!”祖龙气不打一出来,三两脚将烛龙踹到棺木前,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将烛龙的脑袋按了进去。

“大哥,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烛龙在无助的哀嚎,可是整个脑袋硬生生的被塞了进去。

见到对方脑袋进去了,祖龙松手,抱着双臂在一边等候。

大概过了十几个呼吸,才见烛龙表情怪异的自棺木内拔出脑袋,双眼看着祖龙。

“怎么样?”祖龙随手刨开一边的棺木。

“貌似味道还不错!鸡肉味,嘎嘣脆!”烛龙眼睛亮了,看着不远处的坟墓,出手开刨。

兄弟二人一时间你刨开一个,我刨开一个,不多时上千坟墓狼藉的在地上横七竖八散落一地。

“大哥,我吃饱了!神祗本源有些消化不良了!”烛龙挺着大肚子,懒洋洋的趴在地上。

“为兄也吃饱了,这可真是大补啊!”祖龙抚摸着肚皮,眼睛里满是满足:“你吃了几个?”

“大概六百多个!”烛龙不确定的道。

“我比你多一些”祖龙抚摸着肚皮:“不将这些本源消化,咱们是吞不下去了,还是赶紧溜吧!这里可真是天造地设的好地方,咱们兄弟这回实力不但能恢复到巅峰,更能突破桎梏,且回去休养安息,日后在来此地彻底将诸神吞噬了。”

“太阴仙子与十王还真是有一手,竟然当真可以逆转生死,再给其一段时间,差不多都该活了!还好咱们兄弟来得早!”祖龙吧嗒着嘴,眼睛里满是回味。

两条龙悄悄的挺着肚子钻出坟墓返回东海,这墓地内的诸神,怕是被两位祸害了三分之一。

不过吞噬了这么多先天神祗的身躯,二人回到北海后却也察觉到了不不对劲,消化不良!

消化不良了!

那可是数百尊神祗本源,想要消化岂是那么容易消化的?

“大哥,怎么办?咱们现在消化不良,实力用来压制体内的本源,反而受到牵制大不如前!还有不能叫龟丞相看出破绽,否则怕会走露了风声!”烛龙低声道。

“你在家守着,我去找一个人,我有办法了!”祖龙抚摸着臃肿的腹部,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

……

涿郡

祖龙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将张百仁自闭关中盼醒了,见到张百仁醒来,便忍不住冲了过来。

“嚯~”

瞧着祖龙‘怀胎十月’般的腹部,张百仁瞳孔猛然一缩,面色震撼。

祖龙腹部自成虚空,但是却瞒不过张百仁感知,那乱成一锅粥的神祗本源,叫人心惊肉跳。

“你做了什么?体内怎么会有诸神的本源?”张百仁面带不敢置信之色。

这老小子做了什么?

“小子,老祖我借你的诛仙剑一用,快将你的诛仙剑借我用用!这回你可要感谢我,老祖我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祖龙腆着大肚子,撑得不能坐下。

短短二十年,张百仁虽然不知祖龙经历了什么,但却也知道这绝对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机缘。

自家世界内若能获得这些本源,孕育出先天神祗,便可一步登天。

“你在哪里获得的这么多本源?诸神都被你宰了不成?”张百仁觉得牙花子发凉。

“啰里吧嗦,若非只有诛仙剑能斩开本源,我才不会来找你!”祖龙嘀咕了一声。

若非那本源不能吐出来,他肯定要吐出来一些。

吃撑的那种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

“分我一半!每一尊本源分我一半!这么多本源你根本就消化不了,留着也是浪费!”张百仁眼睛发热。

祖龙闻言犹豫,开始衡量利弊,过了好一会才道:“你只要肯助我将诸神本源搅碎,我便分你一半又能如何?”

祖龙想了想,神墓内那么多本源,自己短时间根本就吃不完,关键是要吃的齐全,每一种本源都要吃一些才会促进龙珠的全面发展。

给他个万年时间,消化诸神并不难,但现在关键是百年时间都未必有人会给他。

做大事的人,要有取舍。

“好,爽快!”张百仁笑了,一双眼睛眯起来,手掌一伸,诛仙剑被其拿在手中:“我帮你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

“我自己来吧!”祖龙抢过诛仙剑,他可不信任张百仁。

若张百仁趁机将自己宰了,他没地方说理去。

“呜嗷~”

祖龙大口一张,将诛仙剑吞了进去,然后闭目盘膝打坐。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见祖龙大汗淋漓的张开嘴,吐出了诛仙剑,眼中露出一抹喜色:“成了,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我要的神祗本源呢?”张百仁看着祖龙恢复如初的腹部。

“这本源不可显露外界,免得惊扰了天机,增添了变数!”祖龙给张百仁一副你懂的表情:“记住了,你稍后纵使得到诸神本源,也不要泄露出来,否则咱们都会有大麻烦!”

张百仁袖里乾坤张开,祖龙龙头钻入袖里乾坤内,过了一会钻出来:“稍后我家兄弟也会来此,同样留下一半的本源。”

祖龙说完话脚步匆匆的离去,留下张百仁发呆。

“大丰收啊!吾道成矣!”张百仁面带笑容,混沌世界内诛仙剑阵摆开,那诸神本源被其扔入了诛仙剑阵内磨练,彻底抹去诸神的印记。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没有数千年、数万年休想。

不过好在混沌世界与外界流速不一样,外界也就是月余的时间便可抹去绞杀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没让张百仁等多久,烛龙挺着大肚子来了,感受着烛龙腹部内的本源之气,张百仁眼皮子狂跳,丢掷了手中诛仙剑:“你们兄弟到底干了什么?”

烛龙默不作声,将诛仙剑吞下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连带着诛仙剑与本源一道吐入张百仁袖子里,然后匆匆离去。

阴曹世界,祖龙与烛龙对视一眼,瞧着那无数诸神坟墓,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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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四十九章 提前十年的约战

太阴仙子与诸神之王绝不会想到,自家好不容易筹谋了亿万年的大计,竟然意外被祖龙和烛龙给祸害了。

就像种了一地的小白菜,好不容易除草、捉虫、浇水,从春天盼到了秋天,眼见着即将收割,却是忽然被不知哪里来的野猪闯入地里给拱了,那种心情能理解吗?

杀人的心都有了!

太阴星中

太阴仙子眉头皱起:“为何总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不过不要紧,很快我便能自沉睡中复苏,到那时即便发生再大的动乱,我都能拨乱反正!”太阴仙子眼睛里满是凝重的神光。

不知太阴仙子若晓得自家复活的诸神被人给祸害,会不会气的直接从棺材里蹦出来。

阴曹地府

烛龙与祖龙你看我我看你,瞧着最后那几十座墓碑,烛龙面带惋惜:“可惜了!”

“莫要贪婪,十大神王没有死,只是在沉睡休养伤势罢了,咱们若是敢触及其棺木,必然会将其自沉睡中惊醒,到那时没咱们好果子吃!”祖龙一把抓住欲要冲过去的烛龙:“十大神王身边埋葬的强者,也必然不简单,若惹出动静将十大神王自沉睡中惊醒,咱们就等着被追杀吧。”

祖龙这厮乃是人精,瞧着周边乱七八糟的墓地,悄悄拽着烛龙后退:“见好就收,咱们如今已经吞了这么多本源,足够破碎内虚空了,在吞噬反而便宜了张百仁那小子。”

张百仁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祖龙与烛龙来此往返三次,林林总总大概为自己提供了七千四百多道神祗本源,这可都是日后世界进化的基石。

张百仁将获得的神祗本源送入诛仙剑阵不断磨灭其中的意识,他期待有朝一日自家世界内开辟诸神纪元,到那时怕是会形成一个真正的小千世界。

“这是最后一次!”烛龙与祖龙联袂而来。

“我其实很好奇,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神祗本源!”张百仁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嘿嘿!”

烛龙与祖龙只是挺着肚子,没有回答张百仁的话,阴曹地府迷雾中心的事情,你就算打死他,他也绝不肯吐露半点。

否则日后就等着诸神追杀吧,必然会视作诸神中的败类,二人此举却是犯了忌讳。

祖龙与烛龙不说,张百仁也不追问,绝仙剑与诛仙剑递出去,两位祖龙将宝剑吞下,许久后吐出本源,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张百仁,祖龙叹息一声:

“按理说你有如此本事,中土神州就该属于你,但我却是不服!难得的惊瑞仙机,老祖我若不争取一番,如何肯甘心?”

“各凭手段,仅此而已!”张百仁笑看着祖龙与烛龙。

祖龙闻言默然,然后道:“还是那句话,我龙族若登临神州,许你人族在偏僻之处开辟一州之地,老祖我绝不想咱们河蚌相争两败俱伤,最后被那些混帐捡了便宜。”

“胜我?看来那亿万海族众生给了你不小的信心,你居然敢说胜我?”张百仁嗤笑了一句。

祖龙与烛龙没有多说,二人消散在风中,各自远去。

烛龙与祖龙离去,日后再也不来了,下一次见面等候双方的便是终极一战。

“大哥,阴曹地府的事情,你不与大都督说说?”烛龙一双眼睛看着祖龙。

“诸神都被咱们祸害完了,太阴仙子又能卷起什么浪花?所谓的复辟诸神纪元,不过做梦罢了!”祖龙得意一笑:“大哥我是好惹的人?太阴仙子胆敢算计我,我必然要还以颜色,不然岂非人人都知道我好欺负?”

祖龙是好惹的吗?这厮绝不是省油灯!

祖龙与烛龙走后不久,却见天边一道人影走过,转念间来到了张百仁近前:“狄仁杰拜见都督!”

“不错啊,二十年你都修成了法身!”张百仁看着狄仁杰,不由得眼睛一亮。

“陛下请大都督前往长安城一述”狄仁杰面色恭敬道。

“请我?”张百仁闻言眼中闪烁智慧之光,过了许久后方才笑着道:“也好!也好!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比我预料中来的要早十年。”

“你告诉女皇,我自然会前往长安城走一遭!”张百仁道。

听了张百仁的话,狄仁杰恭敬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那女子坐不住了!”少阳老祖诧异的道。

“她是聪明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我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再不出手,日后可没有机会了!”张百仁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长安城方向:“好久不曾涉足尘世了!”

长安城

武家女子端坐在大殿内,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纤细的手指洁白如玉,岁月并不曾在其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命运的力量告诉我,必须要决战了!在不决战,接下来九州结界破裂,我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长安城

张百仁一路南下,来到了长安城内,瞧着物华天宝的中原地界,眼睛里露出一抹笑容:

“武家女子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是个信人!变法终于成功了!”

变法确实是成功了!

门阀世家从此烟消云散,虽然犹有势力残余,但百姓人心转变,早晚有朝一日会将门阀世家彻底摧毁。

现如今中土人人如龙,各各修行武道,精气神面目焕然一新。

长安城街头

远方人头攒动,汇聚了一群的人,无数男子吹着口哨不断叫嚷,惹得张百仁一阵诧异:

“有趣!”

张百仁凑过去,透过人群,却见一袭白纱恍若蛟龙,在场中妙步起舞。

“诸位父老乡亲,小女子要在此地募捐布施,更要寻一夫婿,各位父老乡亲请看”女子说着话在地上勾勒了一个米许大小的圆圈,整个人站在圆圈中巧笑嫣兮的道:“诸位只管拿钱砸我,若能砸中小女子,小女子便嫁给他为妻,若是砸不中,那这钱就归属小女子,小女子去为城外百姓施粥,如何?”

这女子容颜极美,美的叫人心醉,身材婀娜多姿,恰到好处,比例玲珑。最关键是周身还散发着圣洁的气息,叫人有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心动气质。

这般气质,最能惹出男人的征服欲望,一时间哗啦啦各种钱币飞出,向着那女子砸去。

张百仁瞧着那女子,眼睛里露出一抹诧异,随即下一刻嘴角一咧:“哈哈哈!哈哈哈!”

他竟然笑了,想不到这个老熟人竟然在街头玩这种把戏,那女子看起来娇弱,但却是堂堂正正金身强者,寻常人的钱币扔出去不过打水漂罢了。

“这是佛门的神通,倒也玄妙!”张百仁嘴角一翘,顿时计上心来,瞬间化作一五短身材,矮粗的汉子,周身流着酸臭的汗水,衣衫几个月不曾清洗,遥遥便有恶臭扑鼻而来,牙缝处黄色的牙齿上挂着几个菜叶子,散发着腐烂的气机,要多恶心便有多恶心。

只见那矮汉子挤开人群,盯着那漂亮的女子,傻乎乎的憨笑:“哈哈哈,漂亮老婆!漂亮老婆!”

话语落下,一枚铜钱飞出,向着女子砸去。

万千铜钱、碎银飞过,女子仿佛是串花的蝴蝶,又好似超脱尘世的精灵,不染丝毫尘埃。

那翩翩舞姿,叫人心神摇曳。

“啪~”

就在此时,一枚铜钱贴在了女子的衣衫上,在那洁白的衣裙上留下一道油渍。

场中一片安静,欢呼声刹那间戛然而止,一双双眼睛面带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五短身材的汉子,俱都是心中升起一股不敢置信,这般漂亮的女仙子,竟然要嫁给眼前肮脏的矮粗汉子?

女子也惊呆了,呆呆的看着身上污渍,不论如何也绝不会想到,竟然有人破了自己的神通。

嫁人?

自然是不可能嫁人的!

“不知是何方道友,在与小女子开这般玩笑!”女子一双眼睛扫视着长街,看不出半分破绽,绕过那一双双不敢置信的眼睛,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张百仁身上,试探着道:

“这位道友,不知为何与我为难?”

观自在看着眼前矮粗男子,周身肉体凡胎,浑浊之气沸腾,不论怎么看都不像修行中人的样子。

“娘子!嘿嘿,娘子!”矮汉子露出黄色大板牙,两片腐烂的菜叶子在牙齿上甚是醒目,痴痴地笑着:

“傻大有娘子了!傻大有娘子了!”

女子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破局。

她万万不曾料到竟然有这般情况发生!

“呔,你这矮汉子,也配得上仙子?”有浪荡子游侠儿顿时不满的站出来斥责着那矮汉子:“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敢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那又如何?这是我娘子!”矮汉子伸出满是油脂的手掌一把攥住那女子纤纤玉指,理直气壮的道:“这是我娘子,我一文钱砸来的!你们若有意见,不妨去和官府说!”

现如今天地革新吏治清明,当街发难的人却并没有,大家虽然心中惋惜,但却没有多管闲事。

之前那女子避过所有铜钱,必然不是寻常之辈,此事有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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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章 菩萨嫁人,六灭无我

或许会有不开眼的纨绔子弟前来找事,如此美人怎么可以落在这矮穷矬的手中?岂不是叫美人蒙羞?显得一群大好男儿无能?

可惜

现如今长安城风吹雨打皆会惹出滔天波澜,革命才不过二十年,却已经叫人人心惶惶,虽有权贵子弟,此时却也不想做那出头鸟。

大家都不傻,权贵之家更是精通修行大道,之前众人各自施展技巧,却也沾不得那女子衣角半分,可见这女子必然不同寻常。

瞧着那矮穷矬的汉子,刺鼻的味道冲霄而起,观自在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到了她这种境界,男女、穷富、污垢亦或者是整洁,都没有半分割槽别,这一切都是相,都是魔障。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为何这汉子的铜钱会落在自己的衣衫上。

汉子却是不管其他,拽着观自在便回身向人群外走去,一路径直来到了长安城外的一个破旧草庐内,那壮汉呲着黄牙,恶臭扑鼻迎面而来:“夫人,家里简陋,委屈你了!”

观自在默然不语,看着那不遮风雨的草庐,好看的眉毛终于轻轻皱了起来,一双眼睛看着周边虚空:

“究竟是何方道友在与贫道开这般玩笑?”

没有人回应观自在的话,观自在眉头皱的更深了,手指不断掐算,却见天机一片混沌,看不出半分缘由。

“娘子,蜡烛为夫还是买得起的,咱们今夜就拜堂成亲如何?”此时那矮汉子走到观自在身边,拿着粗布麻衣,补了不知多少次的嫁衣出现在观自在身前:

“这嫁衣还是我娘生前留下的,小生家境贫寒,娘子凑合著穿吧!”

观自在闻言无语,过了一会才道:

“之前并非是你打中我,而是有人暗中出手算计,为了补偿与你,我允许你提出三个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于你!”

“你莫非是瞧不起我?见我家境贫寒心生悔意?”汉子顿时勃然大怒。

观自在面色古井无波:“说条件吧!王权富贵、万贯家财,娇妻美妾、金榜题名,随便你选。”

矮汉子闻言面带伤心之色,过了一会才道:“那好,第一个条件我要长生不死飞升成仙,你允不允?”

观自在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若能成仙,何必忍受如此劫数?

“我若是能成仙,何必在这里折腾?你莫要提那些不着调的!”观自在面色冰冷的看着眼前之人:“人心莫要太贪的好!”

那壮汉闻言低下头,过了一会才猛然擡起头:“我要长生不死!”

观自在面色紫青,纵使是以她的心境,也不由得怒火中烧,寒声道:“换一个!”

“你若不答应,还是乖乖的嫁给我吧!”矮汉子道。

“我自己都尚未成仙、更不曾长生,如何满足你的愿望!”观自在无奈的解释了一声,

此时她倒真恨不得将眼前汉子送入轮回助他解脱!

可惜,身在劫数,她不能!

“须知德不配位,你若强行娶我,必然会遭受厄运,我也是为你好!”观自在柔声道。

汉子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我娘就是想要我娶一房媳妇,生一个大胖儿子,除此之外别无愿望。”

观自在闻言嘴角抽搐,过了一会才道:“我赐你万两黄金,咱们断了这因果如何?到那时你想娶哪个美妾,便娶那个美妾,想睡那个娇娘,便睡那个娇娘。六宫粉黛天下绝色任你挑选,岂非比死守着我一个强?”

“那些都是凡俗女子,庸脂俗粉如何与你相提并论?”矮汉子瞪着观自在:“你若不想嫁我便直说,何必这般戏弄我?”

说完话一甩嫁衣,将嫁衣扔在地上,转身走入屋子内。

观自在闻言哭笑不得,到底是谁戏耍谁?

遇见这种一根筋的智障,他也是没有办法,天见可怜,这种死脑筋怎么被自己碰到了?

观自在站在屋门外,直至夕阳西下,却也依旧不曾想出破局的办法。

“难道我当真要嫁给这汉子不成?”观自在眉头紧锁。

张百仁端坐屋内,手中摆弄着红烛,对于屋子外的观自在时刻关注,心中暗自沉思:

“她若看不穿这众生相,无我相,此生怕是要止步于此了!成仙了道根本就不可能!”

明月高悬

观自在身披破旧嫁衣走进来,瞧着高堂上两对红烛,那简陋的贡品,面无表情的来到了矮汉子身边:

“也罢,既然是劫数,那我便嫁你吧。”

“真的嫁我?”矮壮汉子顿时眼睛亮了,面带狂喜之色。

“当真!”观自在跪在案几前:“我们现在便拜过天地吧。”

张百仁闻言跪倒在观自在身边,身穿粗布麻衣大红喜袍,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当真要嫁给我?不嫌我矮、脏、丑?”

“拜堂吧!”观自在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笑了,欢喜的道了一声:“娘子!”

然后双方向着蜡烛磕头,矮壮汉子道:“我自幼无父无母,咱们今日便拜过天地,高堂却不需要拜了。”

二人对着高烛叩首,然后夫妻对拜,瞧着观自在面无表情的面孔,慢慢的喝了交杯酒。矮壮汉子一双眼睛看着观自在娇艳的面孔,顿时喜上眉梢伸出咸猪手将其抱在怀中:“娘子!”

一边说着,那散发着恶臭的大黄牙就要肯在其娇唇上。

咔嚓~

就在此时,一股力量将张百仁震开,只见观自在身躯倒地而亡,然后皮囊破开,一道人影自那皮囊中走出,刹那间凝聚为实体,化作了观自在道装模样,眸子冷峻面无表情的扫视着整个屋子。

“这……”看着两个娘子,壮汉目瞪口呆。

“你娘子已经死了!”观自在一双眼睛不带表情的看着张百仁。

“六灭无我,他化众生,恭喜道友度过六灭无我劫,此乃成道之路最大劫数,恭贺道友踏入不朽妙境!”瞧着观自在周身缭绕的不朽之气,张百仁晓得对方度过了劫数。

“你……你到底是谁?”观自在此时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你这次渡劫太过于冒险,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的,你若是没有在最后关头堪破六灭无我,如何破劫而出?”张百仁缓缓显露真身。

“张-百-仁!”观自在的眼中满是冷光,一字一顿的喊着张百仁名字,寒气自牙缝里往外冒。

张百仁打了个寒颤,讪讪一笑:“我这不是看你渡劫太难,怕有人坏了你机缘,故意帮你一把吗?”

“帮我一把?只要我筹集到足够的银子,做够了善事,自然可以化解劫数,你竟然敢戏耍我!”观自在露出了小虎牙,磨着牙齿。

“你自己筹集银子,没有十年时间休想完成,哪里有一步到位的快!”张百仁讪讪一笑。

“唰~”

观自在手中出现一把三十米大刀:“我先允许你跑十米。”

“别这样!”张百仁苦笑:“我就觉得是一时好玩罢了。”

“噗嗤~”

观自在忽然轻轻一笑:“咱们之前拜过的堂还算不算数?”

“你什么意思!”张百仁一个激灵,一股不妙的预感从心中升起,连忙道:“我是助你渡劫,自然做不得数。”

“可是咱们已经拜过堂了,夫君你可不要抛弃人家,莫非要始乱终弃不成?”观自在娇艳欲滴的凑过来。

一声夫君,惊得张百仁三魂七魄魂飞天外,连忙后窜:“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要嫁给你啊!”观自在手中大刀在张百仁鼻尖处晃悠:“怎么,莫非做过的事情不认账了?坏了我名声便不想负责了?”

“你别开玩笑!”张百仁顿时面色难看起来,有些手无足措的道。

“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耍我!”观自在冷冷一笑,傲娇的抱着双臂,走出屋子看着天边明月:“她要复活了吧?”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张百仁看着身边男装打扮的观自在:“之前若真的有人出手坏你机缘,你该怎么办?不会真的就嫁了吧?”

“怎么会!”观自在冷冷的道:“若有人不知死活,妄想占我便宜,洞房时自然会有人来斩了他,造成人为劫数,将一切纠正。我刚刚还在奇怪,为何世尊不见踪迹,他可是答应为我护道的。”

“这你可怪不得和尚我,大都督有雅兴想要玩一次,和尚我岂能不奉陪?”世尊笑着自虚空中走出来。

“不过度过这最后劫数,你日后也是一路坦途,下次渡劫之前,和我说一声”张百仁笑看着观自在,然后慢慢叹息道:“大敌都将要复活,若被人钻了空子,可没处说理去。”

“你闭关二十年,我想见你都没机会,我可是不想拖二十年!”观自在摇了摇头:“你这次来长安城做什么?”

“人道最后一战”张百仁慢慢的皱起眉头。

“我其实一直不解,你为何这般关注人族?”观自在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因为人族得命运眷顾,在人族的身上能够找到命运的轨迹!追寻到命运的真正奥义!”张百仁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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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一章 老偷与张须驼

天地间法则无数,张百仁却偏偏盯上了命运法则,观自在不解!双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还要前往长安城走一遭,你去稳固自家境界吧!”张百仁做了亏心事,不想与观自在多言,已经化作清风消散开。

“夫君慢走~”观自在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虚空中驾驭遁光的张百仁一个踉跄,二话不说加快了速度,转眼间已经到了长安城内,进入了大内皇宫。

大内

养心殿

武家女子身穿一袭薄薄的轻纱,美好身段若隐若现,惹人无限遐想。蕾丝花纹的裙摆,还有那修长笔直的大腿,叫人不由得心生欲念。

“你来了”武家女子慵懒的躺在软榻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一本书籍。

扫过武家女子**娇躯,张百仁眉毛一挑:“你要与我决战?你尚未明悟命运之力的奥秘,如何是我对手?”

“总归要试试”武家女子叹息一声:“命运之力的最终奥义,根本就无法掌握,你也不行!”

“我不信!”张百仁摇摇头,目光自武家女子身上挪开,看向灯火阑珊的长安城,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我对你其实并无恶意,你又何必非要与我为难?”

“呵呵!我的命运我做主,岂容他人插手?”武家女子双目冷冷的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下个月十五,你我做最后了断。”

“何必呢?”张百仁叹息一声:“太阴仙子给了你什么好处?”。

“那你能拔出我的魔种吗?”武家女子反问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默默摇了摇头:“拔出魔种,你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那不就成了!”武家女子摇摇头:“咱们命中注定只能活一个人,若能将你斩杀,太阴仙子说她有办法助我炼化魔种。”

“她是骗你的,魔种是我亲自炼制,我最清楚不过,没有人能拔出魔种!包括我自己在内!”张百仁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武家女子。

“我宁愿她骗我,有一线希望总好过绝望!”武家女子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许久后转过身:“我应下了!不过你没机会赢我。”

“那可未必!”武家女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百仁背影:“顺便告诉你个讯息,你那手下的贼偷此时怕是大事不妙,离死亡不远了。”

张百仁脚步顿住,空空儿是他手下最早一批的老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出事:

“什么事?”

……

空空儿最近几十年过得前所未有的逍遥自在,身为张百仁身边的老人,绝对是涿郡里面资格最老的人之一,当年张百仁修行,全靠着空空儿盗取各大门阀世家的灵药,双方交情绝不一般。

自从涿郡威压天下,空空儿便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整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前所未有的逍遥快活,娇妻美人左拥右抱好不自在,可惜……

贼王永远都是贼王,本性改不了。

以前空空儿不出手,那是因为天下财富唾手可得,可这次却不一样。涿郡上将张须驼亲自找来,而且还拿出了一件空空儿无法拒绝的宝物。

十年前

涿郡

空空儿正在晒着太阳,却听一阵脚步声响起,张须驼迈着大步来到空空儿院子:“老贼,你看看我带来了什么?”

张须驼拿这一卷古朴的羊皮卷,来到了空空儿身边,双眼内露出一抹神光。

“什么东西值得大惊小怪的?”空空儿头也不回漫不经心的道。

“在韦室秘库中发觉的宝物,本将军总觉得这图纸上有些奥秘,但却一直寻不出来,所以找你这老偷来帮忙长长眼!”张须驼来到空空儿身边一屁股坐下,手中甩着皮卷。

“什么东西?”空空儿漫不经心的道,说实话这些年涿郡各种宝物任由他挥霍,一般东西他还真不放在眼中。

各种凡俗之物,早就被其看够了,都懒得拿。

不过好歹是张须驼的要求,二者之间关系还不错,空空儿漫不经心的拿起羊皮卷,不紧不慢的打量了一会,过了好一会方才目光肃然认真起来:

“不简单!”

以空空儿如今的身份地位、眼光,能说出不简单两个字,那绝对是真的不简单。

“有什么用?”张须驼面色热切道。

“是一处太古宝藏,里面埋葬着太古大神的尸体,咱们若能获得太古大神的身躯,突破至道练成不死之躯轻而易举!”空空儿目光灼灼,空空门来历不可考究,但这兽皮他还是能看出几分门道。

这兽皮是真的,亿万载时光的痕迹做不得假。

“要不要去?”空空儿一双眼睛看着对面的张须驼。

空空儿如今已经突破至道,这宝藏所在之地,他是一定要去的。

未来大争之世,惊瑞降临之时,没有实力只能成为看客。

身在当世,岂能不参与进去,白费了天赐良机?

空空一双眼睛看着张须驼:“要不然,你将这宝卷卖给我,待我出来之后,给你点好处。”

“去!为什么不去!如今天下太平,我的修为已经进无可进,只能生生卡在内虚空的门槛迟迟不能跨步,若能获得太古大神的身躯,武道修为更进一步乃是必然的!”张须驼眼中露出野心的火焰:“若在往日,不论是何朝代,至道强者都能占据一席之地,但是……大争之世来临之际,未免有些不够看。”

富贵险中求,太古大神之墓,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于是拾到了一番各种必须之物后,空空儿与张须驼悄然上路,一路径直向西方而去。

过洛阳、出玉门、入敦煌,然后在向西,行至浩瀚无际的沙漠中,二人走在漫漫黄沙上,空空儿手中兽皮在阳光下闪烁出无彩光,那五彩之光按照某一种玄妙的规律不断波动。

张须驼揹着水囊,手中拿着酒水,时不时的抿了一口:“我说老贼偷,你到底靠不靠谱?”

“别嚷嚷,就是这里了!”空空儿收起手中兽皮,一双眼睛看向张须驼:“该你动手了!那大神的尸体就被葬在此地。我这一路寻龙探脉,寻着龙脉走势追探到此地,就是这里无疑!此地看起来一片荒凉,但那是因为神威所制,压制的此地不得有任何生机孕育,你只管向下挖,十丈内必然能挖出泉水。”

张须驼闻言半信半疑,但是却毫不犹豫的执行起来。

黄沙翻滚,在沙漠中是流动的,想要挖出十丈大坑,还真是一个费力活计。

亏得张须驼武道通天,半个时辰在下方喊了一声:“有水了!你这老偷还真的神了,竟然真有一口泉眼。”

“这便是龙脉的入口,你施展神通破碎虚空,便可找到那次元座标,咱们便能趁机遁进去!”空空儿欢喜的翻了个跟头滑下来,品尝着泉水的味道,眼睛里露出一抹兴奋。

张须驼汇聚力量,一拳轰出虚空破碎,果然看到了那波动的空间座标,然后张须驼施展神通,轰碎座标,露出了一个黑兮兮的大洞,刹那间突破音爆钻了进去。

“喂,你等等我啊!”空空儿在后面喊了一声,然后连忙追赶了进去。

无尽黑暗过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虚空散发出道道神光,浩瀚无穷的神祗气机冲霄而起。

“这是先天神祗的气机没错,大都督身上就有这种气机!”空空儿稳住身形,一双眼睛看着脚下黄沙,还有那连绵无尽的建筑,透露着太古洪荒的气机。

“这是一方小次元洞天,其内蕴含着玄妙的力量,乃是那大神的葬墓,埋葬着其生前的一切!”空空儿兴奋得抓耳挠腮,三两步蹿出去,跨过十里黄沙,逐渐靠近那连绵无尽的建筑,眼睛里露出一抹兴奋。

整个洞天世界没有高山,入目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任何生机,在神威笼罩之下,不会有任何生机孕育。

建筑古老、粗糙,高百丈、千丈不尽相同,其上雕刻着道道玄妙莫测的符文,显示着这尊神祗在太古时期的尊贵地位。

“建筑高千丈,真不知这建筑的主人是何等存在!”空空儿眼中露出一抹陶醉的抚摸着那建筑上的符文。

符文上神光流转,亿万年来神祗之力依旧不曾散去。

“老偷,你别乱走,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有一股不安!你说若是这尊先天神祗还活着,咱们怎么办?”张须驼只觉得心血来潮,阵阵不安之意来回流转。

“活着?那又如何?凭你我之力,难道还惧怕一尊先天神祗?”空空儿漫不经心的道。

一边说着,快速在那宫阙中穿梭,口中不停啧啧有声。

“好造化!好造化啊!咱们这次可是来对了,这是一尊神祗的宫殿,圣殿内必然蕴藏着宝物!”空空儿一声兴奋的嚎叫,冲了出去。

瞧着石柱上的符文,不知为何张须驼忽然心中一闪,刑天二字出现在其脑海中迟迟不能散去。

刑天?

刑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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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二章 刑天覆活,张须驼之死

我为何会忽然间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字?

张须驼心中疑惑不解,他可以很肯定的说,自己并不认识那些上古的文字,但是偏偏当自己看到那些文字之时,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浮现出太古文字的涵义。

“怪哉!”张须陀面露好奇之色,一双眼睛看着那无尽的建筑,忽然只听老偷在远处呼喊:“赚大发了!赚大发了!”

张须驼连忙赶去,只一眼便如遭雷击,那股不妙之感更甚。

你道是为何?

却见那宫阙之中屹立着一尊躯体

无头的躯体

身躯笔直屹立于大殿正中央。

身躯高百丈,周身无匹神威浩浩荡荡肆无忌惮扩散而出,似乎能将天地乾坤压塌。

浩荡战意冲霄,叫人心神为之动荡。

战!

战!

战!

那人虽然无头,但是却以双乳为眼,脐腹为嘴,周身肌肤裸露在外,每一分线条都完美无缺,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似乎连苍穹都能被打破。

入目处男子没有多余的赘肉,全都是叫女人惊叫疯狂的肌肉,着实是叫人心中震撼,冲击着人的心神。

最关键是那男子还活着!

“他没有死,他的生机正在复苏,他还活着!”本来满脸贪婪之色的老偷手中持着钢刀正要给此神祗放血,下一刻毛骨悚然的喊了一声。

手中钢刀也不要了,二话不说飞速后退。

“还活着!”张须驼心中涌起一股不妙之感,之前心中的那股不祥之兆,变得更加真切。

“怎么办?”老偷面色惊悚的来到张须驼身前。

“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张须驼问道。

“我听到了他的心跳声,他一定还活着!”老偷拽着张须驼就要离去:“咱们还是走吧,这可是一尊活着的先天神祗,咱们惹不起。没听说过有神祗失去脑袋,以双乳为眼的啊?”

老偷的眼中满是疑惑。

“战神刑天!”不知为何张须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四个字。

“你知道他的来历?”老偷一愣。

张须驼闻言摇摇头:“不知,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就浮现出这几个字眼,似乎我本来就该知道一般。”

老偷闻言更是毛骨悚然,已经知道了事情不妙,扯着张须驼手臂便要遁走:

“不能呆了,老祖我心脏跳个不停,似乎要炸裂一般,前所未有的危机在心中浮现,此地不能呆了!咱们赶紧走!”

“走?”张须驼苦笑:“怕是来不及了!”

老偷闻言一愣,顺着张须驼的目光看去,下一刻周身汗毛炸开,只见那双目竟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古老沧桑的话语犹若雷霆一般卷起,在次元世界内炸开:

“你终于来了!”

太阴星

“想不到,你竟然提前叫张须驼去了哪里!”龟丞相扫视着太阴星,眼中露出一抹笑容。

太阴仙子眼中神光流转:“你当本宫傻吗?张百仁已经察觉出了张须驼的不妥,岂还能继续将张须驼留在哪里?”

“可张须驼的身上只是汇聚了翌的一缕残魂而已”龟丞相转身看向太阴仙子。

“足矣!张须驼根本就不是本宫主要棋子,不过是为了吸引张百仁的耳目而已!不过如今玄奘身上有大变,这吸引耳目的棋子反而成了主力!”太阴仙子面带无奈。

人算不如天算,他又能如何?

太阴仙子在玄奘的身上做了手脚,借助玄奘的命格、力量来复活翌的残魂,只是谁能料到张百仁如此本事,竟然如此坑‘弟’,先是兄弟反目不提,然后又算计大自在天子融入张百义的神魂内,后来更是斩去诸般因果业力加持于自家兄弟的身上,使得自家兄弟成为了替罪羊。

可以说古往今来如此坑弟的,简直前所未有。

“大局该拉开序幕了!”太阴仙子冷然。

“咦,张百仁竟然向着刑天之墓追去了!”老龟一愣。

“来不及了!”太阴仙子冷笑:“你持着一朵月桂花前往刑天之墓,将月桂花为刑天服下。”

老龟闻言身形消散,只是晶莹剔透的月桂上少了一片花瓣。

刑天之墓

“你是谁?”听着那古老声音,老偷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好好的涿郡日子不享受,来这里遭罪,简直是活腻味了。

“本座刑天!我已经等了你三千年,你终于回归了!”刑天一双眼睛看着二人,刹那间化作寻常人大小,眼睛里满是感慨。

刑天?

老偷一愣,却是不曾听过。

“回归我的怀抱,你我本是一体,今日合该本座出世!”刑天一双眼睛看着张须驼,声音里满是蛊惑:“唯有你我合为一体,才能发挥出无匹的力量。”

“跑!”张须驼咽了一口吐沫,二话不说直接遁逃,根本就没有交手的心思。

他的心血来潮告诉他,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这厮的对手。

“逃?这里是我的世界,你们既然来了,那便逃无可逃!”刑天笑了笑,并不着急追赶,而是在缓缓活动着身躯,活动着气血。

“破碎虚空,开启座标节点!”老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须驼。

“好!”

张须驼应了一声,二人齐齐出手,猛然对着之前来时的虚空轰去。

“砰~”

虚空片片破碎,但是却已经不见了来路。

老偷面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啰嗦,眼中满是无助道:“怎么办?”

张须驼深吸一口气:“逃无可逃,刑天乃是此方洞天的主人,肯定是他更改了座标,既然如此只能背水一战。”

说着话刑天侧目看着老偷:“我说老偷,你到底行不行?好歹也是至道强者,武道意志哪去了?”

老偷闻言不语,他的武道和张须驼的武道能一样吗?他是纯粹靠张百仁感悟推上去的。

“都说了,你们逃不了!”刑天看也不看老偷,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张须驼:“回归吧!”

话语落下,一拳轰出,真空化作齑粉。

“破碎真空!咱们不是此瞭的对手,分开跑!”张须驼二话不说突破音爆拔腿便跑。

“跑得掉吗?”刑天不理会老偷,二话不说向张须驼追去。

“砰!”

“砰!”

“砰!”

虚空不断破碎,瞧着愈来愈近的刑天,张须驼无奈叹了一口气:“逃无可逃,只能死战!”

事实证明,他的速度没有刑天的快,不及刑天十分之一。

在逃下去,只能不断消磨自己的武道意志,丧失自己的战意,从而成为待宰的羔羊。

“为什么要追我!”张须驼很郁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刑天。

论速度,老偷的速度比自己快了不少,甚至于比眼前的刑天还要快上半截,他为什么不去追老偷?

“一只蝼蚁而已!”刑天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张须驼身前:“你终于想通了,要和我融为一体了吗?”

“想通你娘个锤锤!”张须驼二话不说,一拳向刑天打来。

死?

大都督有起死回生之术,他并不怕死,纵使是死了,自己也能复活。

“砰!”

“砰!”

“砰!”

虚空不断爆开,刑天摇了摇头:“太弱了,你的修为太弱了!”

“轰!”

刑天只出了一拳,便轰碎张须驼攻势,震断了张须驼周身筋骨,张须驼仿佛是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

不堪一击,双方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我张须驼戎马一生,纵横天下,想不到竟然栽在了这里!”张须驼在苦笑。

远处

空空儿化作音爆冲来:“休伤我兄弟!”

“你莫要过来,你不是他的对手!速速想办法逃出去,告诉大都督咱们的处境,唯有大都督出手,才能拯救你我!”张须驼的眼中满是无奈。

空空儿脚步戛然而止,刑天的恐怖他亲眼所见,张须驼尚且不是其一合之敌,更何况是自己?

逃!

二话不说,老偷转身便逃。

没有理会老偷,此时刑天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张须驼的身上,漫步来到张须驼身前,一把捏住张须驼双腿,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将其扔了进去。

“张将军!!!”远处老偷眼睛充血,瞧着被刑天吞噬的张须驼,一抹泪光流转,二话不说逃得更快了。

唯有逃出去,才能传信给大都督,才有机会复仇。

大家都是至道强者,智慧通天之辈,不会去做那种以卵击石的力量。

就像大家不会相信这是世上会有奇迹一般!

“嘎嘣~”

“嘎嘣~”

嚼嚼之声犹若雷鼓,听的老偷身子一阵酥软,三魂七魄尽丧,逃得速度更快了。

外界

张百仁走在漫漫黄沙上,一阵微风吹来,荡漾起其衣衫,张百仁脚步顿住,双目内露出一抹凝重:

“张将军!”

张须驼死了!

张须驼体内有他的魔种,张须驼身死道消的那一刻,他当然感知到了。

“是谁杀了张将军!以张将军的武道修为,再不济也可以遁逃,普天之下何人能杀得死他!”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然后不再言语继续上路,只是速度却加快了几分。

“我倒是好奇,武家女子怎么知道张须驼的事情!”张百仁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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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三章 决战前夜

张须驼身融张百仁的魔种,在其身亡的那一刻,便已经被其感知,魔种已经融入另外一具身躯内。

“是谁吞了张须驼,还融合了我魔种?”张百仁在风沙中奔走,一路径直寻着冥冥之中的感应而去。

洞天内

空空儿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刑天吞了张须驼的身躯,周身气机却又是一变,眼睛里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灵光。

“恭喜,你终于复活了”龟丞相自扭曲的虚空中走出来。

“全赖仙子谋划,还要劳烦丞相转告仙子,如有吩咐刑天必然赴汤蹈火!”刑天对着龟丞相恭敬一礼,周身气机收敛到了极致。

龟丞相闻言一笑,手中浮现出一只桂花瓣:“太阴仙子赐你灵宝,助你壮大神魂,你吞下此宝速速离开此地,张百仁就要来了。”

“张百仁是谁?岂能逼迫我离去?”刑天冷然一笑:“我这一生只有战死,绝无退让、苟且偷生的道理。”

听闻此言,龟丞相摇摇头:“现在还不是你与张百仁动手的时候,你的任务是吞噬了祖龙,重现当年‘翌’的辉煌,获得翌的底蕴,区区张百仁蝼蚁之辈,不用过多计较。”

龟丞相口中这般说,心里却在骂刑天:“不过是区区一个自大狂,老祖我尚且不敢直面不周山神威,更何况是你?”

不过刑天号称战神,虽然只是‘翌’的头颅所化,但却继承了翌的战意,对于重新孕养太古大神‘翌’的神魂至关重要,不容有半点马虎。

刑天闻言不语,接过桂花花瓣一口吞下,然后看了远方遁逃的空空儿一眼:

“走吧!”

空空儿虽然是至道,但看在刑天的眼中却是太弱,与蝼蚁无异。

“太阴仙子已经为你规划好一切,你只需按照太阴仙子的计划走一遭便可!”龟丞相轻轻一笑,双目中露出点点神光,然后领着刑天消失在洞天内。

刑天与龟丞相走后不久,洞天内虚空一阵扭曲,却见张百仁身形骤然出现在洞天内,打量着整个洞天。

“空空儿!”张百仁感受到了空空儿的惊惶,张须驼的死气、怒火,以及那破碎真空的一拳。

“果然,大争之世,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张百仁皱了皱眉,二话不说身形又一阵扭曲,出现在空空儿身前。

“嗖~”

见到有人影骤然出现,空空儿犹若惊弓之鸟,二话不说直接窜了出去,待逃了十几丈后觉得不对劲,方才止住脚步猛然回身,眼中含着泪光:

“大都督!你可终于来了,张将军死了,老偷我对不住你!是我害了张将军,若非我领着张将军来此,岂会害了其性命。”

“莫要说了!”张百仁打断空空儿的话语,眼中露出一抹唏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此乃张将军命中劫数,躲无可躲!”

就连他都要小心谨慎的顾忌着太阴仙子算计,更何况是张须驼?

他不知道张须驼什么时候被太阴仙子做了手脚,但是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肯定是从其修炼太阴真经的那一刻,便已经入了太阴仙子的棋局。

张百仁双目中露出一抹沉思,拽着悲痛的老偷一个瞬间移动出了洞天,然后猛然回身一张嘴,彻底将洞天世界吞入混沌中分解。

“都督,老偷知错,愿意自罚前往阴曹开疆扩土千年!”老偷的眼中满是悲痛。

张须驼不单单是张百仁手下大将,更是他空空儿的朋友。

“去吧!”张百仁叹息一声。

老偷走了,一个人消失在漫漫黄沙之中,留下一个孤独萧瑟的背影。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太阴星:“此事还需给祖龙提个醒,这种麻烦事情交给祖龙再好不过。”

东海龙宫

祖龙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左右环抱着海族美女,畅饮美酒说不上的自在。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划过海面,径直穿过龙宫层层禁法,直接没入祖龙手中。

“砰!”

软塌崩塌,祖龙猛然站起身,声音里透露着一抹凝重:“刑天覆活了!”

他与刑天只能活一个,要么刑天死,要么就是他死。

“好!好!好!这是危机,也是机缘!若在之前,老祖我或许还会惧怕,但是现在……”祖龙面露冷光:“老祖我定要给太阴仙子一个惊喜才行。”

祖龙从来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若能叫张百仁斩了刑天,再给我吞噬了肉身,那可是在稳妥不过。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未必想蹚浑水,他的布局我已经看不透了。”

涿郡

张须驼身亡,涿郡大丧,百姓为之祭奠哀悼,整个涿郡一片哀嚎之声,冲霄杀机升腾,欲要将人阳神冻彻。

小山头

张百仁一个人看着那奔腾瀑布,端坐在张须驼衣冠冢许久不语,手中拿着清澈酒水缓缓浇灌在张须驼的坟前。

“张老将军为我涿郡立下汗马功劳,此仇不报我涿郡如何面对天下各路强者?涿郡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威势,将会荡然无存!”陆雨来到张百仁身边,缓缓点燃了火盆,然后一把纸钱扔了出去,刹那间随风飘散。

张百仁默然,张须驼在涿郡位高权重,涿郡若毫无反应,必然会叫人心寒。

乃至于天下各路强者以为涿郡不过如此,杀了也就杀了,日后再无顾忌。

“刑天!”张百仁嘴角翘起:“为夫还要参悟仙道,张须驼的事情,我已经交托给祖龙了。”

“夸父与刑天那个强?”陆雨好奇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刑天”张百仁毫不质疑的道。

“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张百仁低下头喝了一口酒水:“我去闭关,只待一个月后,在做过一场。”

现如今中土神州乃多事之秋,先是涿郡上将张须驼战死,接着便传出当朝天子约战大都督于十五月圆之夜。

一时间神州风云涌动,说不尽的波流暗涌。

时间悠悠

在仓促之中,一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值钱,弹指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如今长安城外的翠屏山人头涌动,等候着即将到来的决战。

长安城

皇宫

养心殿

上官婉儿为武则天束好头饰,做男子打扮,眼睛里满是凝重的道:“陛下,你又何必冒险去与大都督决战?荣华富贵、长生不死对陛下来说不难,又何必想不开?”

“你不懂!”武则天叹息一声,这是她的执念。

“命运之力至此,已经无法参悟,再也进无可进!但是涿郡那人不同,其道行日夜提高,近乎于不可思议!”武则天摇了摇头,她没的选择。

现在自己出手,与张百仁或许还能争锋,有一线生机,十年之后自己必败无疑。

“陛下,群臣已经在大殿中候着了!”内侍来到武则天身后恭敬的道。

武则天闻言站起身,慢慢的拿起玉簪将玉冠束缚住,整个人便是一如玉翩翩美少年,容颜能迷倒万千少女。

“走吧!”武家女子走出大殿,李隆基已经恭敬的在门外候着。

“拜见陛下!”李隆基看到武家女子出来,连忙恭敬的行了一礼。

“起来吧!”武则天深深的看了李隆基一眼,带着李隆基来到朝堂中。

此时群臣皆已经到齐,毕恭毕敬的在下面等候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恭敬一礼。

武则天默然,没有说话,只是俯视着群臣。这些大臣中,至少有三分之二恨不得自家立即死去才好,可是这些年自己依旧过得好好的。

“诸位爱卿平身”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一双眼睛看着下方群臣,逼得群臣低下头,不敢与武家女子对视。

“今日不谈国事”武家女子低声道:“太子。”

“陛下”李隆基快步来到武则天脚下。

“此乃朕的遗诏,若有朝一日朕宾天,当立太子李隆基为天子,还权李氏!”武则天不紧不慢的道。

“臣等遵旨!”群臣闻言面带喜色,暗自松了一口气,俱都是纷纷低下头,不敢露出丝毫表情。

“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武则天摆摆手。

群臣闻言默然退下,整个大殿内没有丝毫声响。

“你也退下吧”武则天看着上官婉儿。

“陛下……”上官婉儿面色复杂。

“退下吧”武家女子面无表情的道。

话语落下,众人退去,唯有武家女子端坐在龙椅上,抚摸着那冰冷的龙椅,武家女子忽然笑了,笑的很大声,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传出大殿,说不出的嘲讽与凄凉。

“朕这一生,被张百仁那混帐给毁了!看似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本宫的苦?谁又知道本宫的凄凉?”武则天眼中含泪,露出一抹倔强:“没有人能主宰我的命运,张百仁不能,太阴仙子更是不能!”

就这样,武家女子一个人在宝座上端坐了一夜,不知想些什么。直至第二日旭日东升,方才回过神来,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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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四章 决战之日,众生之剑

翠屏山

人山人海

武家女子迎着朝阳,一路脚踏虚空,缓缓登临翠屏山之巅。

群山寂静,本来议论纷纷的群雄,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虽然说在这个侠以武犯禁的世界,修士对于皇权远远没有普通人那般敬畏,但是面对着那天下第一人时,还是不由得选择安静了下来。

至少对于世间大部分人来说,她是无可置疑的世间第一人,此时武家女子到来,压得众人心神压抑,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天子龙气破灭万法,众人根本就不敢离武家女子太近。

在这巍峨挺拔、险峻的翠屏山,太过于靠近武家女子,众人一身道法神通被禁,猛烈山风下唯有等死的下场。

天边一缕朝阳照射在武家女子洁白如玉的脸上,场中群雄不敢直视,纷纷低下头以示恭敬。

“武家女子好刚烈的心性,怪不得压的天下男儿擡不起头!”袁天罡此时叹息一声。

“怎么说?”李淳风不解。

一边众人亦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袁天罡此言何解。

袁天罡道:“世人皆知大都督有大日不死之身,只要身处大日之下,便可不死不灭,武家女子竟然选择白日决战,而不是选择夜晚,可见其气魄。”

群雄闻言恍然,随即俱都是点点头,袁天罡此言不假,按理说在夜晚武家女子优势才是最大的,但武家女子不屑于此。

“女皇刚烈,却不知大都督更是自视甚高,岂会占女子的便宜,按我说大都督必然日落之时才会现身!”张衡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当年的那个幼童自塞北走出尚且需要忍气吞声,平衡各大势力,束手束脚。短短甲子时间,那幼童走完了众人千年都不曾走完的道路,岂会不叫人感慨?

群雄闻言小声的谈论着,武家女子站在烈日下不语,眸子里露出一抹倔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涿郡方向。

她想要在气势上压张百仁一筹,故意选择白日决战,却不曾想张百仁根本就没来。

日升

日中

日落

当最后一缕夕阳之光隐没,天地间一片昏黑,武家女子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般。

“大都督怎么还不来?”尹轨不解。

众人俱都是议论纷纷,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不知张百仁用意。如今已经日落,按理说该来了才是。

直至三更时分

玉兔东升

才见东方一白衣胜雪的男子脚踏月光自天边而来,仿佛是不染尘世的谪仙人,飘飘若仙的落在了武家女子对面。

“大都督!”

瞧见那白衣人影,群雄俱都是悚然一惊心头一凛,忍不住低下头颅,但却又耐不住好奇心偷偷观看。

一边张衡等人呆若木鸡,尹轨颤抖着身躯道:

“你可能看出他的境界?”

“成仙了吧!这不可能!明明没有仙机降临,他怎么可能蜕变成仙!”张衡的身躯都在颤抖。

作为老聃徒孙,他当然见过仙人气象,当年老聃刚刚踏入仙路之时,便是如眼前男子一般气象。

深不可测!

再张百仁的身上,众人似乎看到了天道轮回,周天万物莫不包含其中。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张衡在不断颤抖。

老一辈的修士此时瞧着周身气机莫测的张百仁,俱都是身躯颤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若非张百仁还在决战,只怕众人已经扑上去询问成仙的秘密了。

“不可能的!没有仙机降临,怎么会成仙?”葛洪等人俱都是不敢置信。

“莫非仙机已经降临,而我等没有察觉?”

众人齐刷刷的盯着无尽虚空,却是看到了那依旧在酝酿着的仙缘,很显然仙机并没有真的降临。

众人不解,眼睛里满是疑惑之色。

山头

张百仁可不知众人心中所想,不过他如今确实是自老聃的仙道符诏中窥视出几分成仙的秘密,只是如今正在尝试罢了。

“何必呢!”张百仁看向武则天,眼睛里满是感慨:“本座从未想过与你为难。”

“当年你将魔种种入朕的身躯内时,便已经注定了今日”武家女子眸子内古井无波。

“那只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年你依旧可以选择做你的武家小姐,可是你没有!”张百仁叹息一声。

“事已至此,沧海桑田几十年过去,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今日朕便要向你证明,我武曌绝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武曌的周身龙气在咆哮,命运之力不断流转,显化出命运长河的异象。

弯弯曲曲的命运长河自虚空中来,观战之人一眼望去,只觉得自家身陷虚空不可自拔,似乎在那弯曲的河流中窥视到了过去未来,看到了自家未来的命运。

张百仁不在多说,几十年的时间过去,武家女子心性依旧是那般霸道,多说也无意。

“出招吧,倒要看你如今有何本事,也敢提前挑战我!”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冷笑。

武家女子笑了笑,下一刻命运长河凝聚为实质,竟然化作了一把利剑,被其拿捏在手中:

“这是我李唐亿万众生命运凝聚而出的命运之剑!”

简简单单的一句介绍,张百仁目光已经凝重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冷厉:“好算计,这般狠毒霸道的招式,肯定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武家女子将李唐亿万众生命运凝聚成命运河流,化作命运之剑来决战张百仁,若张百仁胆敢使出诛仙四剑,只怕那命运之剑与诛仙剑碰撞下有丝毫损失,便会断了无数众生的命运,不知多少李唐子民死去。

携亿万众生的命运来逼迫张百仁,这绝不是武曌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错,多亏了太阴仙子!你自诩为我人族尽心尽力,却不知敢不敢施展诛仙剑断了这亿万众生的性命!”武家女子一剑斩出,虚空凝滞,时光似乎倒流,天地间万千法则在其眼中不断翻滚波动。

听了武家女子的话,张百仁面色难看的深吸一口气:“纵使不调动诛仙四剑,你却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先天雷罚?

张百仁不敢调动,若雷火打在那剑上,不知多少无辜百姓会死亡,这是诛心之剑。

张百仁觉得有些棘手,若不周山尚在,此事倒也不难。

思来想去,诸般手段奈何不得对方,张百仁刹那间化作共工真身,周身寒气滔天向着武家女子卷去:

“绝对零度!”

若能冻结时间,冻结了武家女子的意志,此事未必没有逆转之法。

“杀!”

武家女子背后天子龙气纵横,刹那间冲霄而起,盘旋着护持其周身,炼化着绝对零度的法则。

武家女子长剑纵横招展,犹若一只出海蛟龙,不断撕咬着张百仁周身百窍,逼得张百仁节节败退,却根本不敢将自家神通加持于那长剑之上。

“诛心之道!武则天果然别出心裁,竟然叫大都督束手束脚,甘愿被动化解对方的攻击!”张衡眉头皱起。

“久守必失,大都督若想不出化解命运之力的办法,只怕早晚要败于武家女子手中”陆敬修道。

“这一手简直太卑鄙了,大都督若不顾一切出手,必然会崩碎命运之剑,到那时人族亿万众生死绝,必然会重创大都督心灵,在其心中留下破绽,此生无望仙道!”张衡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不得不说武家女子惊才艳艳,当年李世民尚未完成的事情,竟然在其手中彻底办成!”尹轨感慨了一声。

“我与你父亲武士彟之间的交易乃是你情我愿,我助你武家大兴,生意做遍天下,富可敌国,安康几十年,当年是你武家求我,要我收入麾下!”张百仁手指晶莹如玉,瞧着武家女子刺来的一剑,轻轻屈指一弹,荡偏了神光赫赫的宝剑,然后身形后退,立在百丈外的山头。

“你能成长起来,亦是少不了我的照顾,又何必与我做对?”张百仁眼中满是惋惜:“本座乃是惜才之人,你若能放下屠刀幡然悔悟……。”

“不可能的,从你给我种下魔种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一切皆不可能!”武家女子面色冰冷,手中宝剑斩过虚空,刹那间荡漾起层层涟漪,一座座山川被削平。

霎时间地崩山摧,江山倾覆鸟兽奔逃。

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看着武家女子:“你既然知道被我种下魔种,便该知晓魔种的厉害,你虽然有太阴仙子相助,但却未必能镇压住我的魔种。本来想要给你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可谁知你竟然施展这般手段胁迫我。”

“公平一战?李世民巅峰时期尚且不是你的对手,本宫又非傻子,我虽然参悟了命运之道,但是却也绝非你对手,这一点朕清楚得很!”武曌声如惊雷:“凭借命运法则,能在你手中勉强自保,但若想胜你,却非要剑走偏锋出奇制胜不可。”

张百仁闻言摇了摇头:“唉~。”

一声叹息在天地间悠悠回荡开。

“张百仁,受死吧!”武家女子剑如惊鸿,刹那间劈开虚空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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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五章 法则反噬

武家女子剑如惊鸿,可是靠近张百仁周身三丈之后,其身形戛然而止,再也难以跨越这短短三丈距离。

就仿佛是一道沟壑、天堑一般,死死的将武家女子挡住。

剑光回转,那众生命运之剑,竟然向着武家女子自己雪白的脖颈抹去。

武家女子眼中满是挣扎,可惜却抗衡不得魔种的力量。

眼见武家女子即将殒命于此,却见天空中圆月绽放出无量光华,仿若照耀千古一般,在其眉心处一轮圆月闪烁,剑光戛然而止,冰冷的剑光切开了武家女子雪嫩肌肤,殷红色血液缓缓流淌而下。

这般变故,惊呆了场中众人,围观之人谁也不知为何当朝天子决战关头竟然欲要自尽。

那些道门高真,亦或者是修炼五神大法之人眼中露出一抹惊骇、悚然。

可以说,若非之前那月华镇压了武家女子的神魂,只怕此时武家女子已经死了。

“张-百-仁!”武家女子如梦初醒,咬牙切齿的盯着对面男子。就在刚刚那一刹那,自己差一点就死了!

就差一点!

张百仁笑了笑,并没有开口,只是一双眼睛盯着武家女子眉心处的圆月,在其背后苍茫浩荡,一袭袅娜的人影缓缓自那光影中走出,扫视着眼前的众人。

张百仁目光闪烁:“太阴仙子!”

即便只是一道投影,却也足以倾倒众生,魅惑了场中八成修士。

“相信本宫的话,没有错吧!”太阴仙子一双眼睛看向武家女子。

武则天手指攥着众生之剑,默然不语,只是手指有些发白。

“你虽然证就命运果位,但却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不如将你的身躯交给本宫,本宫代你了却因果如何?”太阴仙子一双眼睛看着武家女子。

“朕苦修数十载,却是不甘心!朕还要试试!”武曌的眼中满是火气。

“你体内有他的魔种,便会受到他的控制,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纵使你修成万千神通,无尽法力,亦不过在其一念之间罢了”太阴仙子眼中满是唏嘘。

“烦请仙子帮我压制魔种,朕要与其公平一战!”武家女子声音冰冷道。

“好,你既然不信,非要试试,那我便成全你!”太阴仙子闻言不置可否,下一刻周身神通涌动,满天月华汇聚一点,刹那间没入了武家女子的眉心中。

“张百仁,还不速速受死!”武家女子剑光如虹,再次斩了出去。

张百仁身形不动如山:“身为人族,却勾结魔神,你这丫头叫人有些失望!”

“我只要自由!”武家女子面色冰冷,一剑径直向张百仁眉心处斩来。

张百仁闭上眼睛,剑光如水波般,这次突破三丈距离,靠近其周身三尺终于止住。

“唰~”

剑光回旋,向着武家女子大腿削去,但是挥舞到中途又猛然止住,然后剑光一甩,向张百仁咽喉刺来。

剑花抖动,气化三清。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周身三清之气护体,形成一道光罩,任凭那众生河流靠近,却又被瞬间扭曲而出。

“杀!”

张百仁忽然喝了一声,武家女子收回剑光,眉心处月亮消失,化作了一道莫名印记,这一剑向着自家腹部倒刺而回。

“嗡~”

月光清华闪烁,刹那间取代了那印记,一轮圆月流转,定住了武家女子的动作。

此时武则天成为了张百仁与太阴仙子交手的媒介,其眉心祖窍、神魂成为了一处战场,二人不断交手相持不下。

在武则天祖窍内,阴仙子与张百仁相对而立,细看张百仁,却是男生女相,其神魂与武则天容貌一般无二。

魔种与武则天神魂融为一体,此时二人争夺的便是肉身控制权。

“张须驼是你杀的?刑天是你的设计?”张百仁并不着急动手,祖窍内沧海桑田,外界却也不过万分之一的刹那罢了。

“不错,是我!”太阴仙子一双眼睛俯视着张百仁:“还有十年,本宫便可彻底清醒,你没机会了!若识相,还是速速俯首投诚的好,或许还有你一条生路。”

“我本无意与你为敌,但你不断苦苦相逼,日后劫数来临仙子化作齑粉,可是怪不得我了!”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看着太阴仙子,下一刻手中化出众生之剑,向太阴仙子刺了过去。

“呵呵!”太阴仙子不闪不避,任凭那剑光透体而过,然后在点过火石之间,太阴仙子的意志竟然没入了武则天神魂之中。

下一刻只见武则天神魂内一半是冲霄而起的月华,一半是浩荡无穷的魔气,二者不断交织争锋。

“砰~”

黑白之光猛烈碰撞,然后一道光华闪烁,祖窍内一片浑浊,待到在复清明之时,眼前立着两道人影。

都是武则天的样子,但是一个月华如水,一个魔气冲霄。

二人竟然将武家女子的阳神撕裂成两半。

外界

武家女子一声惨叫,众生之剑摇曳,差点散掉。

“我有魔种操控武家女子的本源,你的月华虽然能净化万物的,但我的魔种就是武家女子的阳神,你若净化魔种,便等于杀死了武家女子的阳神!”张百仁冷然一笑:“我劝你十年后再出手,今日你断然讨不到好处。”

“哦?我倒要试试!”太阴仙子不信邪,手中剑光流转,化作了一把月华之剑。

剑光姣姣犹若明月冲霄而起,所过之处祖窍空间不断扭曲,时光在此时不断延迟。

“时间的力量!”瞧着那熟悉的波动,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讶然,手掌一伸诛仙剑气化作一把宝剑,二话不说与太阴仙子绞杀在一处。

时间的力量又能如何?

诛仙剑无物不斩!

“噗嗤~”

许久后交锋停止,太阴仙子身前白衫划出一道道口子,而对面张百仁也是被打乱了发辔。

“噗~”

外界

武则天口喷鲜血,七窍内殷红色血液流出。

“呜嗷~”

天子龙气护体,破灭万法,刹那间围绕其周身盘旋,然后顺着其周身百窍钻入祖窍内。

祖窍中

本来正在争斗的张百仁与太阴仙子俱都是忽然面色一变,只见一只五爪金龙不知自何处而来,刹那间执掌整个祖窍,法天象地向二人抓来。

面对那巨龙,二人仿佛蝼蚁一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碾碎。

“天子龙气!”太阴仙子面色一变,二话不说径直后退。

“大胆孽畜,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与太阴仙子的退让不同,张百仁手持诛仙剑气径直向那金龙斩去。

“噗嗤~”

剑气锋锐,龙气犹若豆腐一般被切开,刹那间一声哀鸣轰然爆开。

“你敢触怒天子龙气,你死定了!”太阴仙子见到眼前一幕顿时大喜过望。

张百仁听了太阴仙子的话不知缘由,正要继续施展手段之时,下一刻勃然变色:

“命运反噬!”

天子龙气乃命运之力在世间的显化,自己斩了天子龙气,便是挑衅茫茫天地法则,等候自己的必然是惨烈下场。

“这不可能!本座也曾斩过龙气,如草原、高丽龙气杀之如屠宰鸡鸭,为何今日会有反噬降临?”张百仁面带惊怒,没道理啊!

高丽王、默啜、始毕可汗自己都斩了,不曾见命运反噬,怎么到武则天这里就不行了?

“哼,武则天乃命运之女不说,其更是中土神州的皇帝,中土神州乃天地中心,与塞外蛮夷岂能相同?中土之所以高于其他诸般地域,就是因为其气运中汇聚着一缕天道法则意志,否则区区轩辕岂能叫诸神退避三舍?历朝历代人族帝王逆天封神?”太阴仙子话语里满是冰冷,不介意解开张百仁的疑惑,对于一个死人,没必要保守秘密。

面对着天地法则的反噬,就算仙人也不能坦然面对,更何况是区区张百仁?

“他死定了!想不到,竟然这么简单的就杀了他,亏得我诸般布局!”太阴仙子面带冷笑。

外界

众人只见武家女子手持长剑不断来回飞舞,刺来刺去杀机无限,时而刺向张百仁,时而又刺向自己。

随即武家女子七窍喷血身子哆嗦,一边张百仁更是面色苍白,周身肌肤爆开,无数金黄色血液喷洒,然后只听得天地间一声轰隆声响,刹那间张百仁身躯炸开四分五裂。

死了!

谁都不曾想到,张百仁肉身竟然自己炸开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大都督败了?”

“压在头上的大山消失了?”

道门诸位老祖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这小子死了?我四海可以反攻中土神州了?”祖龙的眼中满是兴奋,兴奋中却又带着一抹惋惜。

“好!好!好!死得好!我十万大山此次合该出山攻占中土神州!”一尊妖族王者潜伏在地底,瞧着炸开的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兴奋之色。

“死了?”

石人王莫名有些失落,脸上并不见任何高兴之色。

“确实是死了!魂飞魄散!”巫不樊面色沉重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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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六章 仙人一剑

“唰~”

武家女子睁开眼,瞧着四分五裂的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这就死了?”

强横无比的大都督,居然就这般死了?

传出去简直叫人不敢置信!

观战的众人哗然。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他没有!”太阴仙子自武家女子的眉心处走出,瞧着那满地碎尸,正要施展神通将其净化,下一刻只见虚空扭曲,张百仁碎尸凭空消散化作气流,然后刹那间在虚空重组,熟悉的话语传遍场中:“我说过,没有人能杀得死我!”

熟悉的白衣,熟悉的话语,本来心思各异的众人俱都是面色凝重下来,看着那立于场中的男子,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确实,那毕竟是纵横天下的大都督,若就这么容易被打杀,众人反而会觉得奇怪呢。

“不可能,法则反噬之下,就算不朽第二步强者也要遭受重创,永世不得超生!你尚未踏入不朽第二步,又有何德何能扛过法则反噬?”太阴仙子表情狂变,一边武家女子面色煞白。

张百仁嘴角挂起一缕莫名笑容的看着太阴仙子:“若我便是天地法则所化呢?”

“什么!”太阴仙子毛骨悚然,差点惊得失了方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打量许久后才道:“果然,你竟然领悟了仙道奥秘,距离成仙不远了。可是我不明白,仙机尚未降临,你不该触及仙道才是。”

“呵呵~我的秘密,又岂是你能算尽的?”张百仁看着太阴仙子,手掌一伸,周身雷罚之力流转,混合著先天神雷,方圆百里天地感应,刹那间卷起无尽黑云,铺天盖地的雷电向张百仁涌来。

此时的张百仁,就像是那立于天地间的雷神,审判天地罪恶的无上主宰,一剑斩出向太阴仙子抹来。

“唰~”

太阴仙子化作月华散开,一边武则天眼中满是冷光:“纵使避开法则反噬又能如何?我还没有输!”

武则天周身命运长河流转:“恭请仙子施法!”

武则天话语落下,太阴仙子没入其体内,然后下一刻虚空动荡,只见天地间虚空扭曲,一道熟悉的婀娜身影自虚无中来,没入了武则天体内。

长孙无垢!

合武则天的命运法则,太阴仙子的时光之力,竟然将合道虚空的长孙无垢拉了出来。

虚空扭曲,方圆百里虚空成为了武则天的领域,在那一刻张百仁天人合一的妙境被打断。

“长孙无垢,想不到你也要浑水!”张百仁眼睛里流转着一抹难以言述的神采。

“你杀了我夫君李世民,此仇不共戴天!”武则天开口,声音里全是长孙无垢的淡漠。

没有多说,张百仁手中先天神雷混合著雷罚打出,刹那间化作蛟龙弥漫天地间,铺天盖地般向对方打去。

“合道虚空!”长孙无垢冷然一笑,天地万物远去,无尽虚空中一轮明月升起,命运河流围绕着命运旋转,天雷消散在虚空中,那明月向张百仁碾压而来。

“武则天,这是你逼我的!本来还想顾忌旧情留你一命,现在看来,就叫尔等见识一下本座真正的杀手锏!”张百仁面带冷笑,袖子里一把长剑弹出,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

在其眉心祖窍,大道花开两千九百九十九,只见有十道朦胧模糊的虚影分别自那花瓣中走出,因果化身、风、雨、雷、电、水、火、土、木、空,那十道人影走出之后,以因果化身为本,却见空之化身率先走出,融入因果法身之中,在那一刹那两尊法身融合,竟然气机发生了一抹玄妙的变化,整个法身凝实了一点点。

风雨雷电水火土木其余法身一道道从容走出,以五行为根基搭建骨架,因果为血脉大筋,以空之法则为调和,其余诸般法则为气象,形成了一道璀璨到无法言述的人影。

在那一刻,在法身的眼中,天地时空不在相同。

然后法身刹那间扩大,超乎了祖窍无尽时空,透过祖窍壁障,与张百仁肉身相合。

天地共振,璀璨之光灿烂到极致,紫气东来十里。

此时此刻张百仁的肉身已经变得不可言述,化作了一团璀璨之光,一剑提起、刺出,竟然无视了那命运长河,避开了众生的念头。

“噗嗤~”

待到那璀璨光华消散,场中众人回过神来,张百仁的宝剑已经刺入武家女子的咽喉中。

没有血液流出,所有血液皆已经被法则之光蒸发,百里虚空不知何时恢复了宁静,那天地异象亦不知何时退散。

张百仁眼睛古井无波,手中锦帕捂住口齿,一股股殷红色血液不断咳出。

太阴仙子的意志被斩杀,长孙无垢的化身亦不知所踪,不知何时回归了虚空。

这一剑斩了太阴仙子的意志,断了长孙无垢与大千世界的联络,还顺便杀了武则天的肉身。

“好剑!”

武则天面带微笑,身躯在轻轻颤抖:“大都督不愧是天地间第一人,能死在这一剑下,配得上朕天子的死法!”

“你又何必与我为难,我本来都已经放过了你!”张百仁抽出武家女子咽喉中的宝剑,此时武家女子周身气机沸腾,不见半分血气。

“我的执念你不懂!不懂!”武家女子的脚掌开始气化,但是其双目却古井无波:“郎君好狠的心肠。”

话语落下,武家女子化作灰灰,连带着张百仁手中百炼精钢,亦同样化作了灰灰。

天空明月正圆

月色下群雄寂然

发生了什么?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满是不解,在张百仁出剑的那一刻,天地时空法则已经被凝固,金身以下强者只见到一团难以言述的璀璨之光,然后刹那间双目失明,再也看不到天地间的永珍。

“不可能!这不可能!”尹轨身躯一软跌坐在地,双目中满是惊悚、骇然、震惊、不敢置信:“这不可能,肯定是我看错了!”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惊瑞尚未降临不得成仙吗?他是怎么回事?”张衡抓了抓脑袋,与尹轨一样懵逼震撼,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二位祖师,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边陶弘景等人摸不着头脑。

“他成仙了!已经开始仙凡蜕变了!”王羲之在一边苦涩的道,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一般,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某一处秘境,姜太公悚然的站起身,双目内满是不敢置信:“惊瑞尚未降临,他怎么能仙凡蜕变?”

“定然是上个纪元留下的仙机,落在了他的手中,这小子竟然先我等一步踏入了仙路,简直是叫人不敢置信!”张道陵胡子被揪下来一把,呲牙咧嘴眼睛里满是毛骨悚然之色。

“这特娘简直是逆天了,现如今仙机尚未降临他便已经成仙,待到仙机降临,我等谁能争得过他?岂不是要看他脸色行事?”姜太公面色不好看。

“二位道兄莫要惊慌,这不过是仙人气象,一缕仙人气机罢了,算不得什么!”尹轨开口安慰二人:“当年老聃登仙,紫气东来三万里,他这才不过十里,差得远呢!虽不知是何等机缘,但我等还有机会。”

话虽如此,但张道陵也好,姜尚也罢,都知道尹喜此言不过自欺欺人,即便只是最弱小的仙人,那也是仙人啊!

所有人的最终追求!

十万大山

那妖王惊得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这是祸根!决不能留!决不能留!”

“来人,擂鼓聚将,出兵中土!”这大王眼中不复往日里的从容,反而露出一抹慌乱、惊诧、不敢置信。

“这小子简直要逆天了!”祖龙嘴角苦涩,与龟丞相对视一眼,龟丞相沉声道:“咱们如今施展雷霆手段,将其镇杀还有机会,他不过才刚刚具有仙人气象罢了。”

天地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后祖龙叹息一声:“他若是那么容易被斩杀,也不会活到今朝。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刑天,那该死的混账东西,竟然还敢跑出来作乱。”

祖龙远去,龟丞相默然,过了许久后才苦笑着道:“以后的事情难办了!不过纵使成仙又能如何?当年天帝、太阴仙子可都是能镇压仙人的存在,尤其是天帝……。”

太阴星中

太阴仙子猛然睁开眼,竟然自水晶棺中坐起身,可见其眼中惊悚是何等的厉害。

“仙人!又是一尊仙人苗子!”太阴仙子面色阴沉:“只怕你等不到蜕变的那一天便要彻底身陨,我绝不会给你成长起来的机会。”

太阴仙子僵硬的伸出手臂,缓缓揉捏着自家腹部、大腿,活动着自家气血:

“好一个张百仁!好一个张百仁!不过那又如何?当年老聃不也是被我等逼迫远走他乡吗?”

“且让你嚣张一会,待你到达巅峰再将你掀翻,叫你知道云泥一线间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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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七章 杨玉环的因果

太阴仙子第一次觉得事情超乎了自家的掌控,恨得牙齿痒痒,但却无可奈何,她现在尚未完全复苏,如何是张百仁的对手?

“大都督,你成仙了?”张衡颤抖着身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仙?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只是触控到几分门径而已,决战已经落下帷幕,诸位散去吧,本座还有要事处理。”

没有给众位老祖纠缠的时间,张百仁还需找个地方闭关参悟自己这次大战所得,说实话当初神性推演出的战斗法门还真是厉害。

只要自己能合三千大道,三千大道加持于一身,到那时自己岂不就是天地意志?

这一门灵机,还是自老聃留下符诏中感悟而出,当时神性推演老聃符诏,便发现了法则组合的玄妙,此次不过其小试牛刀而已。

不过法则三千,想要组合何其难也,有的法则相生,有的法则相克,若胡乱凑合在一起,必然会惹出大乱子,不等伤人,自己便要被法则道化了。

张百仁悄然遁走,但是这场风暴却以一种恐怖的形势扩散至李唐每一个角落,并且迅速向西域诸国方向蔓延而去。

大都督成仙了!

这则讯息一出,天下骇然震惊。

中域内外震动,无数高真大德自深山老林中走出,欲要前往涿郡拜访,却告知张百仁根本就不在,一时间无数高手汇聚于涿郡,等候张百仁的回归。

大战风波回荡不休,张百仁闭关半个月,武家女子的风波已经过去,李家人对武皇恨之入骨,怎么会大肆操办其仪式?

悄悄的立下一个衣冠冢,然后新皇登基,一切又都是新的开始。

眺望着长安城,张百仁站在长安城外一片沉思,然后脚步踏出一路径直来到长安城门前,仿佛处于另外一个时空,守卫士兵对其视若不见,街上行人亦似乎不曾看到这个人一般。

张百仁一路畅行无阻,径直来到大内皇宫,看到了一袭龙袍的李隆基,此时正端坐在案几前批阅着奏章。

没有说话,张百仁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大概过了一会,李隆基似乎察觉到不妥,猛然擡起头看向身边一侧,看到了张百仁,顿时惊呼:“大都督,你怎么在这里?”

张百仁闻言笑笑,没有解释,只是一根手指点出,还不待李隆基反应,这一根手指已经点在其眉心处。

过了一会,才见李隆基睁开眼,与张百仁对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李隆基默默坐下继续处理着奏折,而张百仁却是一路行走,径直来到后宫之处,循着龙气感应,来到了杨贵妃的寝宫。

第一眼看到杨贵妃,张百仁便忍不住身形一颤,双目内满是不敢置信:“是她!”

你道是谁?

却是其当年刚从涿郡走出,半路遇见那红衣女子,被黑山老妖强行纳妾,一头撞死在了轿门上。

也正是那一次,才叫张百仁认识到世界的残酷,这封建世界的‘吃人’不吐骨头,然后其精气神开始发生蜕变。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因果,果然玄妙!”

想不到甲子之后,此人竟然转世投胎,化作了杨贵妃的命格,完成死前夙愿。

在那一刻,张百仁看着那红衣女子,一双眼睛竟然痴了。

前尘过往在脑海中流转而过,刹那间一丝丝人性的力量在其眼睛里回荡而过,却又瞬间被天道的力量泯灭。

“也好,李隆基代我了结因果,顺便参悟天子龙气的最终奥义!”张百仁心中念定,然后化作清风消散在李唐皇宫。

“那年今日,便是此地相遇”张百仁来到当年的坟墓前,远处村庄早就破败,消失在战乱中,留下了一堆破旧的废墟。

坟前杂草已经没入膝盖,叫人看不出坟墓的样子,路过人只以为是小土堆而已。

张百仁停在坟头,缓缓蹲下身子拔着坟头青草,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似乎穿越时光,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呕血病入膏肓的软弱无助。

“革命!”张百仁第一次真正体会到革命意味着什么。

其实现在想想也觉得奇怪,仁义礼智信乃是儒家的思想,自己不是儒家的人,干嘛遵守儒家的章程?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富贵为什么不能淫?

没道理嘛!

又不是儒家的人,为何要遵守那些圣贤之言?

好没道理!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奇异之色,在一刹那无数流光闪烁,圣贤之言只是约束那些无知凡人、百姓,当官、状元都是聪明绝顶之辈,那个不是左拥右抱美人在怀?那个不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圣贤之言,说到底还是帮助统治者去约束百姓,然后统治者背地里却做着龌龊的事情,而且龌龊到难以想象。

在这一刻,张百仁眼中的神光前所未有的强盛,露出了点点怪异之色:

“圣贤没有错,是统治者歪解了圣贤之言,‘淫’理应理解为‘过分’‘迷惑’,即便是有了权势,也不能有过分超乎常理的行为举止,单单将淫解释为女色,未免有些歪曲圣人话语,会被圣人气的从棺材板中跳出来削死你。”

杂草除尽,张百仁重新为小女子立了墓碑,布下阵法:

“时也命也!”

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消失。

“陛下,喝一碗燕窝吧!”杨玉环端着玉盏来到李隆基的案几前。

李隆基闻言轻轻一笑:“爱妃有心了。”

“参悟命运最后的关隘,哪里有那么容易!”李隆基喝着燕窝,眼睛里露出一抹愁容。

天竺

榕树下

钟离权手中持着蒲扇,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想不到,大都督竟然天纵之资,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我等尚未蜕变完成,他却已经触及到仙路的门径。”

对面吕洞宾落下一子:“大都督修为莫测,我等虽然比其早生无数年,但却也难以企及其万一,他的机缘咱们是羡慕不来的。”

说到这里,吕洞宾道:“轩辕准备的如何了?”

“五国诸位国主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何田田周身不朽之气缭绕,手中摆弄着荷叶:“只怕还有一波强烈的反扑。”

“大都督如此威势,他们哪来的胆子?”巧燕诧异道。

“不知,此事或许大都督知晓一二”钟离权摇摇头。

现如今八仙信仰遍布西域,已经压制住了大乘佛门与小乘佛门,成为了西域宗教界的霸主。

十万大山

战鼓敲响

一袭青衣的和尚不知何时来到大山深处,立于那妖王身后,无声无息就好似自虚无中冒出来的一样。

“你是何人,也敢擅闯我十万大山?”妖王瞪着来人。

“青牛,别人不知你的来历,我却一清二楚,你莫要再我面前摆架子,这大千世界还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呢!”青衣和尚面色淡然。

妖王变色,眼睛里露出一抹忌惮,他的跟脚可是从未有人知晓。

“你莫要紧张,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和尚不紧不慢道:“你欲要侵袭中土,终究势单力薄了一些,张百仁即将成就仙道,天下间少有人敌!你确定闯入中土,能敌得过张百仁?能撼动涿郡的统治?”

“有话你便直接说,休要啰里吧嗦的磨叽”妖王不耐烦道。

听了这话,和尚轻轻一笑:“大王莫急,和尚来此是助大王一臂之力的。如今四海龙族自顾不暇,怕是没时间相助大王,但西域五国可以与大王一道出兵,做最后一搏。”

“西域五国?”妖王闻言面色变了变,西域诸国的实力可不弱小。

“是极,西域诸国被张百仁逼迫到了极限,愿做大王马前卒,相助大王一臂之力!”和尚话语里满是蛊惑。

“尚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妖王不问其他,先问了此人姓名根脚。

“阁下可以称呼我为‘玄奘’和尚”青年法师淡然一笑。

“玄奘?你不是被张百仁封印了吗?”青牛闻言一愣,双目中满是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还要多亏那厮巧弄天机惹来了天罚,使得我借助天罚之力逃脱而出!”和尚大笑到:“金蝉脱壳,乃是我佛门无上秘法,先生不知也是真的。只不过我逃出来的是一缕真灵,还要多亏了大自在天子的玄妙法则,否则那六字真言贴可不是吃素的。”

“好,有劳法师前往西域诸国走一遭,本王倒乐得与西域诸国联合反攻中土!”青牛笑着道了一声。

玄奘闻言轻轻一笑:“大王等我的好讯息吧。”

话语落下,玄奘消失,留下青牛站在山巅默然不语,一张面孔阴沉到了极点:

“大自在天魔果然是一根搅屎棍,当年诸神将其封印在正确不过,若非如此天下众生在其眼中岂还有隐私?”

任谁被窥视到心中禁忌,都会恼羞成怒。

张百仁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过了一会叹息一声:

“仙路慢慢,吾将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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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八章 法界之劫,吞噬法界

“知天命,逆天难!”

张百仁忽然一声感慨,扫视着眼前八方世界,看着西方精气汇聚的狼烟,还有那十万大山中堆积的变数,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一步迈出,虚空扭曲,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阴曹世界的壁障处。

一双眼睛打量着被嵌入阴曹的天界,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本座欲要汇聚天下气数来参悟命运之道,自然不允许有人分润了李唐运数。尔等李唐先辈想要分润本座的成果,我却是不答应。”

“李唐强盛前所未有,李唐天宫亦是前所未有的广阔,我若能吞了天界,即可除去一祸患,又可壮大我的世界!”张百仁盯着天宫法界,眼睛里神光赫赫:“吞掉天宫,十万里世界还是能扩增的吧,毕竟这里可是积累了人族几代人的信仰。”

“不错!这个主意不错!”张百仁心中念转,法天象地施展而出,便要将那李唐法界吞入口中。

如今不同往日,当年吞噬大隋残缺天宫,还需要天子印玺以及隋帝的支援,现如今其神通无量道法无边,吞噬李唐法界虚空,用不了那么多的虚妄之物。

念动间张开大嘴,已经来到了李唐法界之外:“本座张百仁,欲要吞噬此法界,尔等道门前辈高真,自往阴曹寻求解脱或投靠自家宗门,给尔等半日时间,待过了半日,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张百仁,你要做什么!!!你莫要欺人太甚!”一阵怒喝传出,李家父子与天宫六御齐齐走出,怒视着张百仁。

张百仁话语落下,法界一阵大乱,朝中无数修士面色难看,但是却不敢多说,只能收拾行囊自南天门而下,一路径直向阴曹大明世界而去。

“老祖……”天宫法界有道门修士面色难看的喊了一声。

“莫要啰嗦,张百仁如今大势已成,我等却是奈何不得其分毫,背后宗门亦不会为我等出头,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有道门老祖劝了一句,身形悄然离开。

天宫虽然叫人不舍,但却依旧可以等候下一次封神,等候下一次香火气数,现如今大魔头登门要吞噬天界,哪个敢阻拦?

天宫诸神面色难看,一时间人心惶惶到处乱串,张百仁扫视着李家父子,面色冷然:“休要啰嗦,速速让出天宫,否则连尔等一并吞了。”

“张百仁,你欺人太甚!”李建成眼睛冒火。

张百仁默然不语,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凭李家众人叫骂。

阴曹中

诸位道门老祖你看我我看你,张衡低声道:“这小子已经触及仙路,欲要吞噬天宫增加底蕴,咱们如今寄人篱下,全靠大明王朝庇佑道门子孙,区区一李唐天宫罢了,毁了也就毁了,若阻拦大都督,那可是阻拦成道之仇,不值当!”

世尊闻言苦笑:“可若叫大都督吞了天宫,我等各家修士的神魂何处安放?用宗门的香火供养,可是一笔大的天文数字。”

“六道轮回已经开辟,叫其转世轮回便可,宗门的积蓄要用在刀刃上,现如今末法大劫来临,早一日转世与晚一日转世又有何区别?”尹轨不置可否。

道门诸位老祖闻言默然不语,对于张百仁吞噬天宫之事,显然是默许了。

不是众人不想阻止,而是阻止付出的代价太大,面对一尊未来的仙人,还是不要妄自结下因果的好。

道门修士可以返回自家宗门,有自家宗门香火供奉,但是李唐开国将领可是不行,一旦离开天宫,众人犹若无根浮萍,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地府中

一众李唐老将默然,程咬金与尉迟敬德等人虽然效忠李唐,但却也绝非迂腐之辈,现如今张百仁权势滔天威压天下,哪个敢和他过不去?

众位老将能自武则天手中活下来,全赖张百仁庇佑,此时又岂敢站出来理论?

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身上肩负着沉重的胆子,一旦被赶出大明世界,唯有死路一条。

“张百仁,你当真要斩尽杀绝不成!”柴绍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张百仁,你好生思虑一番,我李唐好歹也是如今天下共主,你这般做为却是妄自挑起众生劫数!”李渊的眼睛里布满了杀机。

“呵呵!”回应李渊的是张百仁冷笑,他若有所顾忌,又岂会出现在这里?

“唉~”一阵幽幽叹息响起,一袭红妆的女子缓步自法界中走来,绕过李家父子,向张百仁漫步而来。

“绣宁,你去干什么!”李渊喊了一声。

“绣宁,你快快回来,小心这暴徒害人性命!”柴绍忍不住迈步追了出去。

“啪~”李元吉扣住柴绍身躯:“叫她去吧!”

“你……”柴绍怒火冲霄的盯着李元吉。

李元吉默然,柴绍扫过一边的李渊、李建成,瞧着对方那副预设的表情,忍不住怒火冲霄,但却又硬生生的压抑了下来。

憋屈!

无比的憋屈。

身为一个男人,柴绍能忍受得了才怪。

但是大局如此,场中或许唯有李秀宁才能为众人求来一线生机。

“大都督,好久不见!”李秀宁来到张百仁身前。

张百仁闻言默然,收了法相,站在李秀宁不远处,瞧着那熟悉的红妆,熟悉的面容,眼睛里满是感慨:“物是人非。”

当年的李秀宁可是差点成为他张百仁明媒正娶的妻子,可谓造化弄人,二人终究是缘分不够。

“当年都督传我五禽戏,授我音律琴谱,绣宁一日不敢忘怀”李秀宁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当年李秀宁死时,曾言来世宁愿转生寻常人家,也不想在诞生天家。可惜,李世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同胞落入轮回?

李世民想要封神,李秀宁亦抗拒不了,就像是当年的婚姻,她同样抗拒不了。

“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了,过去便过去了,我已经斩断红尘,踏入天人妙境”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秀宁:“你若想要为李家求情,却是不必开口。”

李秀宁闻言默然,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忽然间笑了:“我在法界中等着你!等着你吞了我!这样也能和你融为一体,永生永世在不分离。”

李秀宁深深的看了张百仁一眼,然后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你以为我不敢吗?”张百仁怒视着李秀宁。

“你若有本事,就尽管吞了我就是!”李秀宁轻轻一笑,脚步轻松的离去,无视了李家兄弟,径直没入法界之中。

张百仁闻言默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屈指一弹,一株香火浮现:“香火燃尽,我便吞噬了李家法界,尔等若想死,就尽管留在这里为李家法界陪葬便是了。”

“张百仁!”

李家父子呲目欲裂,但是看着那迅速燃烧的香火,不得不转身离去。

一场浩浩荡荡的迁移开始,无数李家将士、英魂、先祖争先恐后的自世界内窜出,向着阳世而去。

阴曹世界

香火燃尽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法界中的李秀宁,整个法界空空荡荡,所有生灵走得干干净净,唯有李秀宁一袭红衣,面色倔强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那道身影。

“真当我不敢吞了你吗?若现在走,还来得及!”张百仁法天象地,一双眼睛盯着法界中的李秀宁。

李秀宁默然不语,只是一双眸子倔强的盯着张百仁,眨也不眨的盯着。

刹那间,时光错乱,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活波可爱毫无心机的少女。

“你这回可真是赌错了,没有人能阻挡我成道!”张百仁口中浩荡漩涡形成,裹挟着吞噬乾坤的威力,向法界吞噬而来。

当李唐众人心有余悸的自佳梦关内走出,瞧着那浩浩荡荡的大口,去吞噬着李唐的法界,众人俱都是面色铁青双拳紧握。

“张家狗贼,日后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柴绍口中神血弥漫,下意识扫视人群,去寻找李秀宁的下落,但是扫过人群却不见李秀宁的身影。

顿时

柴绍心中‘咯噔’一下,看着身边的荣国公:“国公可曾看到长公主?”

“不曾,之前忙着逃亡,不曾关注!”

“李将军,可曾见到过长公主?”柴绍看向一位将军。

“不曾看到!”

“陈大人,可曾见到长公主?”柴绍扯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偷。

“老夫不曾顾及到长公主,没看到!没看到!”

……

“绣宁!”柴绍疯狂大喊,不断冲开人群。

“珠儿,你家小姐呢?”柴绍跑了一圈,忽然看到一绿衣少女在角落里哭啼,不由得心中一喜。

这丫头是李秀宁贴身侍女,她既然出来了,那李秀宁便一定也跟着出来了,不由得心中一松。

“小姐……小姐……小姐她不肯出来,她还在法界里!”丫头哭哭啼啼的道。

“什么!!!”柴绍闻言如遭雷击,不由得面色一白。

“绣宁!绣宁!绣宁她不见了,她没有从法界里出来!”柴绍此时发现了不对劲,猛然向着李家父子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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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五十九章 躲不过的五胡乱华之劫

“你要去干什么!”瞧着柴绍往法界里冲,李建成猛然回身,一把扯住了柴绍的胳膊。

“绣宁!绣宁还在里面!”柴绍眼睛充血,猩红的看着李建成,欲要挣扎却摆脱不得李建成手臂。

“来不及了!”李建成摇摇头,话语里满是难过,瞧着那吞下去的大口,眼睛里满是凝重。

“放手!”柴绍猛然发力,一拳震断自家手臂,然后义无反顾的向着那漩涡冲去。

“孽缘啊!”李渊叹息一声,瞧着李建成还要阻拦,李渊开口:“叫他去吧!”

李氏兄弟默然不语,眼睛里满是沉重,一干老臣也是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任谁被丧家之犬般赶出来,都不会太过于好受。

张百仁张开大嘴,瞧着面色毫无波动的李秀宁,只有那双倔强的眸子,叫人久久无法忘怀。

“没有人能挡我!”张百仁一口吞下,刹那间神界归墟崩塌,将李秀宁埋葬在神界之中。

“绣宁!”柴绍面色癫狂,猛然喊了一声,竟然义无反顾的扎入了那混乱的时空风暴:

“纵使是死,你我夫妻也要死在一起!”

法界湮灭,被张百仁一口吞下,连带着柴绍与李秀宁,一道葬送于神界之中。

神性

混沌世界

法界崩溃分解,化作空间之力去滋润自家世界,然后弹指间自家五十万里世界竟然又开始暴增。

五十五万里……

六十万里……

六十五万里……

七十万里……

足足七十万里世界,叫人心中不由得诧异,七十万里世界绝对不小。

瞧着混沌中被洗练分解的数千神道本源,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我的世界若能孕育诸神,借助诸神之力演化法则,底蕴必然会加厚,到那时又是一**增。”

张百仁屈指一弹,混沌中的无数神祗本源化作流光飞出,落入了自家小世界内。

只见有流光飞入高山、有流光深入海底、有流光深入地底,有流光隐匿于云层、有流光落入了火焰……

诸般种种不一而足,各自有各自的位置。

在那一刻,小世界的本源又一次开始暴增,世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

“若能吞了六道轮回,我的小世界必然会更进一步”张百仁将目光看向了六道轮回,随即却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还没有活腻味,这是大千世界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己若是敢妄动,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扫视了一眼佳梦关的诸神,张百仁冷然一笑,诸神已经成为无根浮萍,日后难有大作为,却是不必管他。

张百仁身形一转消失在虚空,留下诸位神祗面色难看的扫视着佳梦关,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家都有背后的宗族,家里面供奉着祖宗牌位,自己回去之后倒也无妨,可以勉强活下去,只是日子不好过罢了。

西域

此时诸国首领汇聚一处,一双双眼睛看着上方手持念珠的青衣和尚,吐蕃国主面色严肃道:

“玄奘法师,不知将我等请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共商大计!张百仁狼子野心诸位有目共睹,西域诸国灭亡是一定的,只是选择温水煮青蛙还是施展雷霆手段,要看诸位自己的选择”玄奘不紧不慢的道了一句。

此言一出,诸位国主面色难看,西突厥国主冷然道:“张百仁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我突厥,简直是异想天开!想要温水煮青蛙,叫我等俯首系颈甘愿受死,那是不可能的!突厥是本王先祖打下来的江山,岂能拱手让人?”

“不错,只有战死,宁愿倾尽举国之力,也绝不能将祖宗基业让人!”天竺国主手背青筋暴起。

“只是那张百仁有诛仙剑阵在手,我等纵使倾百万之兵,怕也难以拿下此獠!”突厥国主低声道。

“此事和尚自有算计,只要诸位起兵百万,十万大山中的哪位妖王也会出兵中土,入侵南方。张百仁自然有哪位妖王牵制,诸位尽管破开玉门关,杀入中土屠了汉家血脉便可!”玄奘笑眯眯的道:“起兵,尚且有一线生机,若继续这般下去,道门执掌各国是早晚的事情,只怕到那时诸位想要出手也就迟了,早晚要成为阶下囚。性命操持与人手”玄奘笑眯眯的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组成五国联盟,一道入侵中土汉家,用汉家子民的鲜血,来洗刷我等西域诸国的耻辱!”天竺国主面色冷然。

长安城

李隆基手指轻轻敲打镇纸,翻看着手中奏折,在一边狄仁杰恭敬站立。

“西域诸国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名目仗胆调兵遣将,囤积大军于边境,难道是想与我天朝上国开战吗?”李隆基眼睛里露出一抹冷然。

“陛下,边境五国忽然屯兵,怕是来势汹汹大事不妙,还需早做防备,免得被对方杀个措手不及!”狄仁杰道。

李隆基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不过气数反噬罢了,当初祖脉精华融入北地,其余五国的祖脉也得到了滋润,现如今欲要反噬中土,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此事要不要请出大都督?大都督诛仙剑阵下,西域诸国只能臣服!”李林甫出声道了一句。

“不必,此乃我李唐自己的事情,李唐变法几十年,若连西域诸国都对付不了,还不如干脆灭亡算了!我李唐并非温室里的花朵,不经历血腥杀戮,如何面对九州外更凶狠的异族?”李隆基一口否决了李林甫的话,眼睛里露出一抹冷然:

“李唐自然有将士去应付眼前劫难!”

挥手示意李林甫与狄仁杰退下,李隆基慢慢起身来到后宫,脚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杨贵妃寝宫,此时杨贵妃正背对着屏风点红唇。

不知为何,近日李隆基总是觉得杨玉环似乎有些不对劲,哪里有些不妥。

“陛下来了?”杨玉环透过镜子看到了来人,轻轻一笑转过身看着李隆基,眼睛里满是笑容的扑入对方怀中。

“爱妃近日可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李隆基搂住杨玉环腰肢。

“没有啊,臣妾好得很!”杨玉环诧异道:“陛下何出此言?”

“你瞒不过我,你的本事太过于微末,岂能瞒得过我的法眼!”李隆基冷然一笑。

“陛下你在说什么?臣妾不懂!”杨玉环身子一僵。

“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难道非要朕挑明了说吗?”李隆基面色冷然。

“呵呵,大都督不愧是大都督,朕这般精妙算计,居然还是没有瞒过你的法眼!不过倒也好,你既然发现了破绽,那咱们便直入正题,一切敞开了说好了!”杨玉环忽然气势一变,猛然推开了李隆基,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衣衫。

“你竟然真的有问题!!!你究竟是谁?为何施展手段暗算朕的爱妃!”李隆基闻言心中一惊,顿时毛骨悚然。

杨玉环闻言动作一滞,擡起头看向李隆基,眼睛里露出一抹羞怒之色:“你诓我!”

“阁下好手段,朕也察觉不出异常,只是本能觉得这几日不妥罢了,只是出言哄骗一下,不曾想竟然真的将你诈了出来!”李隆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阁下到底是谁,之前听你说了一个‘朕’字,却不知是那家皇帝!”

“我?”杨玉环咬牙切齿的看着李隆基:“你说朕的手段高明,当年你夺舍李治,手段不也是一等一的高明吗?”

“你究竟是谁!”张百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杨玉环身上有故人的因果,决不能出现半点意外。

“我是谁?大都督应该清楚才对?”杨玉环冷然一笑。

“我清楚?”李隆基眉头皱起:“自古至今皇帝那么多,本座如何知晓。”

“你果然是张百仁!这下再无疑虑!当初朕就有所推测,透过蛛丝马迹,推测有八成把握你是张百仁,想不到竟然是真的!”杨玉环面带冷光。

闻言

张百仁也面色阴沉下来,自己之前刚刚诓骗了对方,不曾想转眼便被对方套路了。

之前是自己先入为主,以为对方算计杨玉环,是彻底晓得了自己的一切,不曾想对方也是半蒙办算。

“你钦点李隆基为天子,赐婚杨玉环,便是最大的破绽!你是何等身份,岂会为无关之人伤脑筋?”杨玉环揹负双手,面色威严道。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慢慢的放下了手:

“好!好!好!终日打雁,竟然被雁琢了眼。阁下这般手段,尽管亮出腕来,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便是。”

“朕?朕可是你日思夜想也要杀的人!你真将朕忘了不成!”杨玉环面带冷笑,揹负双手傲然道:“朕乃李世民,你莫非当真以为朕那么容易被你杀掉?”

……

“我问候你全家女性!”张百仁如遭雷击,想到日夜压在身下的居然是一个男人,纵使以张百仁的修为,此时也不由得眼前发黑,反胃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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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章 魔种之祸

想一想,有个问题很玄妙:一个有着女人灵魂的男人身,和一个有着男人灵魂的女人身躯,你想上那个?

想想李隆基就感觉恶心,汗毛都竖了起来,眼中杀机流转:“你当初不是被我杀了吗?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你怎么还会有残魂?而且你受我魔种……魔种?魔种!”

张百仁忽然眼睛一亮,感应着眼前的身躯,顿时面色铁青,说不出的喜怒,一字一顿的道:

“武-则-天!”

是武则天没错,她虽然不知用何种办法活了下来,但是体内却依旧有着自己的魔种。

“没意思!”杨玉环撇了撇嘴。

“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张百仁面色阴沉如水:“你为何要夺舍杨玉环?”

“你对杨玉环这般重视,我自然要插上一脚!”武则天不紧不慢道:

“夺舍杨玉环?我倒没那么狠毒,只是参照你的魔种,我同样炼制出了一翻版的魔种,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

“你……”张百仁指着武则天,气急而笑:“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了?今日我便叫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张百仁一步上前,扣住了武家女子的琵琶,然后念头降临,眼睛里满是神光,刹那间神念流转激荡,降临武家女子的神魂内。

“嗯?这是杨玉环的阳神?武家女子的魔种竟然当真与杨玉环融为一体了?”张百仁感知着杨玉环的阳神,顿时不由得面色狂变,魔种是骗不了人的,武则天瞒不过自己的感知,武则天的阳神竟然真与杨玉环的魂魄融为一体。

除非是杀了杨玉环,否则武则天便与其同生死、共存亡,没有人能杀得死他。

就像是张百仁,不提不死不灭之身,只要是其魔种不曾灭亡,他便可以无限重生。

想不到,武家女子竟然钻研了自己的魔种之力,并且还推陈出新,有了属于自己的想法,利用属于自己的力量,去研究出了与自己魔种大庭相径的玩意。

“你……”张百仁念头刹那间收回,松开杨玉环的琵琶骨,一张面孔顿时阴沉起来:“你要做什么,尽管划出道来,我接着就是。”

“我要做什么你应该心里比我更清楚”武则天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解开我身上魔种的束缚,否则别怪我下手狠辣,涿郡你在乎的人可是有不少,我若都种下魔种……。”

武则天的话语虽然很轻松,但却叫张百仁心头仿佛压了千斤重的巨石,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倒想将武则天人道毁灭,但是却又百般顾忌,不说其与杨玉环神魂融合,就是武则天究竟种下了多少魔种,也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你划下道来!”张百仁面色阴沉道。

“解开我身上的魔种!只要你解开我身上的魔种,我日后见到都督必然退避三舍!”武则天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这不可能,你也修炼了魔种,知道此事根本就无法可解!”张百仁断然拒绝。

武则天默然,随即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你创造了魔种,一定有解开魔种的办法,只要你肯解开我身上的魔种,我便解开杨玉环身上的魔种,日后咱们再无瓜葛。好歹你我也是一世夫妻,你难道当真这般狠毒不成吗?”

张百仁闻言叹息一声:“可我真没有解开魔种的办法,你莫要逼我!”

张百仁无奈,此时心中当真比上了李世民还要难受,魔种的事情超乎了他的控制。

当初他已经预见了魔种的危害,所以不曾传授给任何人,但是不曾想到竟然被武家女子学到手中。

“我其实很奇怪,你如何学会魔种这招神通的!”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武则天。

“呵呵,当我看破你身份的时候,自然看破了时光长河,在那一刻天下众生在我眼中再无秘密可言,我顺着命运长河看到了过去,看到了你炼制魔种的过程,看到了你炼制魔种的玄妙手段,再加上太阴仙子加持,我竟误打误撞竟然真的仿制出来,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提前十年与你决战?”武则天在冷笑。

张百仁深吸一口气,猛然伸手定住了武则天神魂感知,然后二话不说撕裂其衣衫,提枪上马便是一阵征伐。

如果一个女人惹怒了你,对方打不得、骂不得,那就只能爽一下了,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解气的。

“你……”

一个时辰之后,武家女子双眸怒视着张百仁,眼睛里满是怒火、憋屈。

“这件事没完!我一定不会叫你得逞的!”张百仁念头离去,李隆基默默的收拾衣衫,扫视着杨玉环,默然不语。

身为当事人的李隆基与杨玉环自然对事情发生的过程清清楚楚,此时杨玉环啜涕着扑入李隆基怀中:

“大王救我!”

杨玉环知道了李隆基乃是张百仁转世投胎分身的事情了,更知晓了武则天在自己身上的算计,一时间心中满是惶恐凄然,一颗心全都寄托在李隆基的身上。

“莫怕!莫怕!此事定然有解决的办法!”李隆基怀抱杨玉环,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涿郡

张百仁面色凝重的端坐在瀑布前,一边消化着神界的力量,一边推演着魔种的事情:

“这是一个大麻烦,武则天不愧千古唯一女帝,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张百仁手指敲击案几,千算万算他还是低估了命运法则的力量,低估了武则天的惊艳。

“你小子愁眉不展的,可是遇见了什么大事?”少阳老祖在张百仁不远处钓鱼,此时看到张百仁这幅少见的表情,不由得问出了心中疑惑。

听了少阳老祖的话,张百仁苦笑着道:“老祖可知我炼有一门无上秘法唤作魔种?”

少阳老祖闻言点点头:“不错,此法我确实听闻过,不过此神通有伤天和,但却确确实实是好用,所以我也不曾出言阻止你。”

“可现在这神通惹出了麻烦,竟然被人破解了!”张百仁低声道。

“什么?”少阳老祖闻言悚然一惊。

随即眉头一皱:“倒也不算是什么麻烦事,管对方有多少魔种,你如今已经练成了无上玄门正法,因果大道通天彻地,有无匹伟力,你只管寻到一颗魔种,然后将此人利用因果法则抹去便可,管他有多少魔种。”

“我倒也想这般做,但偏偏有一颗魔种杀不得!”张百仁苦笑,武则天算无遗策,却是掐住了其七寸。

杨玉环能死吗?

少阳老祖闻言沉默,好一会才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有如此神通本事,却不足阻止他,日后他若施展神通暗害你,祸害你的至亲之人……。”

张百仁也是忌惮,不知武则天有没有给自家子嗣种下魔种,现如今牵一发而动全身,绝对要慎重。

“破局之法!破局之法究竟在哪里?”张百仁抓不着头绪,一时间心烦意乱,干脆彻底斩掉心中烦恼,参悟无上大道,欲要在法则的演变之中寻出破绽:

“希望神性的推演能够如我所愿。”

太阴星中

龟丞相此时眉头舒展,一双眼睛看着太阴仙子:“仙子好手段,之前老龟还疑惑,凭借西域那些蝼蚁与十万大山中的妖王,虽然能给张百仁造成麻烦,但是却也扛不住诛仙剑阵的杀伐,不曾想仙子算计甚远,竟然在张百仁身上做局,叫其焦头烂额。”

“你也知道,本宫素来都是谋而后动,岂会轻易出手?叫那魔种牵制住张百仁,其无心顾忌四国之事,到那时借助当年祖脉之精华,从而席卷中土颠覆人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张百仁如何破局!”太阴仙子在轻笑。

龟丞相身子一个哆嗦,心中暗自道:“好狠毒的女子,日后老龟我与她合作,说不得什么时候便将我卖了,老龟我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日后面对她可要谨慎到极点,否则稍有不留神,便会被算计的体无完肤。”

东海龙宫

祖龙与烛龙端坐一堂

“那老不死的又去月宫了?”烛龙声音冰冷道。

“他怕是将咱们兄弟当成了傻子,不晓得咱们已经知道了其隐秘,我与其无冤无仇,其竟然敢这般算计我,当真是狠毒!我势必不能与其甘休!”祖龙闻言杀机冲宵。

“大兄,十万大山的妖王问咱们何时出兵?”烛龙咬牙切齿道。

“刑天尚未解决,定海神珠的束缚尚未解除,如何出兵?你告诉他,就说咱们还需要一段时间!”祖龙不耐烦的道。

“可十万大山已经等不及了”烛龙道。

“等不及了他便自己动手就是了,这浑水咱们兄弟不能轻易趟,张百仁已经有了仙人气象,若非为了那一线仙机,为兄还真不想与人族为难!但难得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怎么能不干!”祖龙冷冷的道了一声:“那青牛不过区区一个小辈,也配指使我?这次便叫其栽一个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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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一章 十万大山出兵

青牛不过是一个后辈,却因为仙人遗泽,一路上突飞猛进,修成绝顶强者,比之太古大神亦不弱分毫。但是在祖龙眼中,那青牛王不过是得了一点幸运罢了,仅此而已!

一个后辈虽然有些本事,但想与自己平起平坐,却是不配。

“有办法了!”

张百仁忽然间眼睛一亮,露出一抹神光,果然神性从未叫自己失望过。

在这般死局之下,依旧叫神性寻到了那绝境之中的一线生机。

“如何破局?你找到解除魔种的办法了?”少阳老祖眼睛一亮,神光赫赫的看着张百仁。

“魔种无法破解,但是却能斩了那武家女子!”张百仁眼睛一亮:“这一局还要多亏西域诸国,多亏了十万大山中的那妖王,否则我还真有不小的麻烦。”

如何破局?

张百仁这边知晓破解困局的办法,那边李隆基便已经同步知晓。

“有些麻烦,但总归胜过没有办法的好!”李隆基眉头一皱。

“先从涿郡开始排插,确保我张家血脉不曾被那女子种下魔种!”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开始运转**,从自己身边的人查起。

呜嗷~

号角声响

战鼓冲霄

只听得天地间乾坤霹雳炸响,十万大山中浩荡妖气冲霄而起,无数妖族在山林间宾士,向中土方向侵袭而来。

妖族入侵了!

岭南

李唐对于十万大山早有防备,自然有高手镇压边境,神机弩铺天盖地攒射,退避了一群妖兽。

只是城外村庄却在妖兽的崩腾中化作废墟,被约束在十万大山中千年的妖兽,此时终于主动走出十万大山,开始侵犯人类领土。

“望月大圣,由你去打前锋!”妖王看向了自家头号心腹。

十万大山妖王之下有四大妖圣,这四大妖圣乃是其头号心腹,个个都是顶尖强者,望月犀牛便是其一。

“大王,十万大山侵袭人类神州,只怕涿郡哪位不肯善罢甘休啊!”望月大圣面带迟疑。

“本王自有算计,那人现如今已经自顾不暇,无力插手争端!”妖王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是,下属领命!”望月大圣闻言恭敬一礼,二话不说退出了山脉,向人族城市而去。

“大王,东海那边回绝了出征的约定,说是四海尚未破解诅咒压制……”却见一身披黑袍的妖王走进来。

四大妖王之巴蛇妖圣!

“嗯?那老泥鳅当真这般说的?”青牛妖王闻言眉头一皱,深深的簇起。

“不错,此事乃烛龙亲口所述!”巴蛇大圣闻言道了一句。

“这几条老泥鳅,关键时刻放水!”青牛妖王眉头皱起:“龙族到底在想什么!”

龙族可是进攻人族不可少的战力,若少了龙族助攻,此行必然会有波折,十万大山独扛人类压力,怕是扛不住。

“老龟关键时刻也不靠谱,他不是说有把握游说祖龙出手吗?”青牛妖王眉头皱起,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人族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单凭其修为根本就不是人族的对手,否则他也不必在十万大山中蛰伏数千年。

“南蛮的巫神教有什么讯息?”青牛妖王又问了一声。

“巫不樊与石人王闭关了,南蛮没有人能做得了主,所以不能出兵相助!”巴蛇妖圣无奈的道。

青牛气的想翻桌子,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南蛮与四海究竟想干什么?这可是大好时机,我等三方出兵,足以覆灭中土神州,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避而不战?莫非脑袋被驴踢了?”

青牛妖王不解,他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实在是不知为了什么。

没有回应青牛妖王的话,巴蛇妖王沉默下去,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开口,免得这蠢牛将火气发泄到自己的身上。

“好在西域五胡倒是给力,已经定下盟约出兵在即,分担了我莽荒的压力,否则这次还真是费力不讨好!”青牛妖王怒声道。

东海

烛龙眼中满是惋惜,这绝对是攻伐人族的一次大好机会,可惜就这般放弃了。

“若非刑天隐匿在暗中,为兄岂会错过这等机会?”祖龙无奈:“再者那青牛王乃是一小辈,却妄自想要成为盟主统帅,你我兄弟岂能眼下这口气?”

“你我如今即将恢复实力,到那时即便没有十万大山相助,以我海族亿万部众,击溃人族九州亦不过弹指之间,何必施展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祖龙拍着烛龙的肩膀:“咱们是诞生于地水风火中的先天神祗,有自己的骄傲,不是这群蝼蚁能比的。”

月宫

太阴仙子看着下方,将神州内大局收入眼底:“丞相以为胜负如何?”

“单凭十万大山的那只蠢牛再加上五胡乱华的气数,张百仁被牵制住出不得手,理应有五成胜算!”龟丞相想也不想的道。

“海族那两只泥鳅怎么回事?关键时刻竟然退缩?当初还信誓旦旦的反攻中土,卷起那么大波澜,怎么关键时刻便样子货了?”太阴仙子眼中满是嘲弄。

龟丞相苦笑,还不是翌给吓的。

“轰~”

南方一声巨响,地崩山摧流光迸射,惊得神州抖了三抖。

却见望月大圣化作一只晶莹剔透,身上没有丝毫杂质的犀牛,牛角过处城墙仿佛豆腐一般,刹那间崩碎掉。

只见一蹄子碾压而下,不知多少士兵筋断骨折,多少士兵爆体而亡,一时间死伤惨重。

“孽畜,安敢来我人族放肆!”

岭南城内有强者突破音爆,气势汹汹的一拳轰破虚空,向着望月大圣打去。

岭南这等关键所在,岂能没有至道强者坐镇?

拳出,虚空破,无数妖兽化作齑粉。

“大人出手了,定要这孽畜死无葬身之地!”

“这孽畜胆敢自十万大山中跑出来,今日非要将其抽筋扒皮放血不可!”

“孽障,你敢害我人族同袍,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

城中至道武者出手,城头处的十万大军俱都是面色兴奋,自家大人乃至道境界存在,普天之下谁不畏惧三分?

这孽畜虽然厉害,但却也抵不过至道一拳之威。

“蝼蚁而已,不堪一击!”望月大圣眼中满是不屑,他已经证就破碎内虚空,眼前至道才不过外虚空而已,根本就不堪一击。

“砰!”

一蹄子甩出,苍穹仿佛崩塌,化作片片残片,然后就见那岭南城的至道强者周身筋骨震裂,倒飞了回去。

“呼~”

城中欢呼戛然而止,无数将士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那大人。

“逃!”

至道武者二话不说直接遁逃,他不是对方的对手,甚至于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不逃等什么?

“快跑啊!大人跑了!”

城门处人族士兵刹那间大乱,一声惨叫之后,十万大军四散,作鸟兽散。

城门的守军遁逃,城内本来看热闹的百姓也反应过来,家中财产来不及收拾,二话不说拉起老婆孩子便是遁逃。

逃!

逃!

逃!

逃命已经成为了此时的主题。

“屠城,血祭岭南城,为我妖族儿郎庆贺!”望月大圣收敛了法相,二话不说一声令下开始屠城。

铺天盖地的大军冲入城内,一时间血流成河,不知多少将士战死。无数百姓惨遭屠戮,成为了妖兽的口粮。

远方

道门真人站在山中扫视着无数妖兽默然不语

“当朝天子欲要利用妖兽唤醒人族血性,不许我等插手,可是这代价也太大了!”张衡面带不忍。

“唉,十万大山来势汹汹,那妖王深不可测,咱们真身尚在轮回,万万不是望月妖王的对手,待我本体自阴曹出来,非要诛了这孽障不可!”尹轨面色阴沉。

虽然说要练兵,磨练人族气血,但绝不是这么个炼法。

当朝天子究竟在想什么?

阴曹道门诸位真人本尊纷纷睁开双目,张衡眉头皱起:“人族发生了惨祸,苍生大劫在即,本座欲要走一遭……。”

“人也好,妖也罢,在六道轮回中还不都是一种本源,道友为何看不破?”王羲之一双眼睛看着张衡。

“若世间再无人族,到那时众生转世轮回,皆化作妖族!我人族也就灭亡了!”张衡猛然站起身:“这件事我不能不管,人族神州乃是我等根基,不可出现半点意外。”

“大都督怎么说?”葛洪睁开双目,放下了手中药丸。

“大都督没有说话”尹轨道。

“毕竟是我等祖地,虽然有了阴曹地府,但也不能看着祖地沦陷,我等理应走一遭!”陶弘景道。

“你等若出去,必然深陷因果杀劫,可要想好了!”世尊不知自何处走来,声音里满是无奈。

杀劫?

众人闻言变色。

“出去之前,不如先求教大都督如何?”张衡问了一句。

“可,我随你一道前去!”尹轨站起身。

“我也去,你们都去了,我却不能落后!”王羲之笑着站起身。

“哈哈哈,人族乃我等根基,岂能坐视不理?”

“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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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二章 青牛根脚

人族之事,众位道人身为人道顶梁柱,自然有责无旁贷的责任。

此时众位道人来到佳梦关祭台处,瞧着那雕塑一般的金身,张衡问道:

“大都督,不知阳世可还守得住?我等这些老家伙在阴曹骨头都生锈了,也该出去活动一番手脚。”

金身神光流转,刹那间竟然复活,化作了张百仁血肉之躯:“你们当真想要出去?”

众人讪讪一笑,尹轨道:“若外界局势都督稳得住,我等乐得在阳世开辟净土。不过都督既然出手吞噬天宫法界,想来是稳得住的吧,否则岂会对天宫法界下手?”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诸位道长若坐不住,可来阳世走一遭;若是有事无法分身,本座亦不介意,区区十万大山与突厥,不值一提。只是那十万大山的妖王,却有些门道,诸位那个知晓此孽畜的根底?”

听闻此言,众位道人俱都是默默摇头,那十万大山妖王强横无比,非寻常之辈,失去了不周山作为依仗,纵使是张百仁想要将其慑服,却也需百般布局,方才可将其拿下。

“按理说有如此武力之人,必是赫赫有名之辈,但这厮竟然在尘世间不显名声,一直隐匿于十万大山的深处,显然不合常理!妖族都是张扬的个性,那个会这般隐忍?”张衡抚摸着手中拂尘:“莫非此獠是当年太古魔神留下的后手?”

“大都督,这厮不好对付,可需咱们助你一臂之力?”尹轨面带凝重道。

这话绝非客套,之前那厮自莽荒一拳之威,造诣绝非寻常之辈可比。

张百仁莫名一笑,摇了摇头:“无妨,我自有办法,诸位安心在阴曹中修炼便可,阳世的事情便交给我了。阳世这乱摊子都是我惹起来的,自然要我收拾!”

话语落下,张百仁眼中精光收敛,化作了一尊雕塑,留下众位道人在阴曹地府大眼瞪小眼。

时光尽头的小世界,张道陵抚摸着下巴,然后扭头看向尹喜:“道兄可知那孽畜的跟脚?”

妖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跟脚,只要知晓对方跟脚,那一切都不成问题。

听了张道陵的话,尹喜眉头一皱,然后擡起头一双眼睛看向十万大山:

“怪哉!当年我侍从老聃,走遍天下各地,十万大山虽有强者,但却没有这妖王。此妖是自老聃登仙后出世的,而且又是牛精成道,短短千年便有这般修为,普天之下符合这条件的唯有一个……”尹喜眼中神光流转。

当年老聃游走神州大地,若有如此强者,不会没有发现,定然为人族料理了这般隐患。老聃没有发现,那就代表着老聃之前不曾有这般妖兽。

“不错,我曾观测此妖气机,确实是千年内成道,简直不符合道理!”一边姜尚瞧着手中卦象:“便是如此,此妖千年内成道!”

结合老聃、牛妖、千年内成道,恍惚中一道电光在尹喜脑海中划过:“我知晓此妖的跟脚了!”

“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本事?”姜太公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诸位可知当年老聃西出函谷关?”尹喜道。

“此事天下皆知,莫说我等修行之辈,便是寻常凡夫俗子、道家信徒,也知老聃西出函谷关之事!”张道陵道了一句。

“当年老聃西出函谷关,可是骑牛西去,紫气东来三万里!”尹喜的眼中满是神光:

“那青牛跟在老聃身边接受仙机造化,受老聃只言片语,便享受不尽。当年老聃赐下道德五千言,那青牛便开了灵智,想来是此孽畜入了西域诸国,又恰逢老聃讲经释迦摩尼,然后佛道合一,亲自受仙人点化福泽,方才有此机缘、进境。”

众人闻言目光恍然,若有如此机缘,千年成道倒也说得过去。

“原来是老聃的坐骑,当年老聃登仙而去,那青牛必然是得了自由,脱了鼻环,然后入十万大山苦修,不知何时竟然成了气候,一统十万大山妄想攻占中土夺得祥瑞,借机重走老聃之路,一举登仙!”张道陵闻言恍然,若这青牛是老聃留下的,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说得通了。

“此獠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妄想攻占中土,夺我人族天机,我楼观岂能容他!”尹喜眼睛里满是杀机:“这孽障得我人族仙人点化,却不知感恩,反而卷起腥风血雨,此事便交给我楼观派了!”

尹喜闭上眼睛,刹那间感应冥冥,念头降临阴曹地府,只见尹轨手中一道玉佩神光流转,一行字眼迅速在尹轨眼前划过。

“父亲降下的法旨!”尹轨只觉得怀中一热,连忙伸出手将那玉佩拿在手中,然后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原来如此!若能收服青牛,未来仙机降临,我楼观派必然独占鳌头。”

十万大山骤然出兵,浩浩荡荡数十万妖兽横扫中原,所过之处攻城拔寨,寸草不生。

十万大山深处

青牛一双眼睛看着南蛮:“不出兵?得了太阴仙子的好处,你还想违背太阴仙子的意志?简直是痴心妄想!”

摆摆手,示意巴蛇大圣退下,青牛对着太阴星的方向拱手一拜:“恭请太阴大神降临。”

“青牛,你唤本宫来何事?”虚空扭曲,太阴仙子跨越亿万里时空,念头降临十万大山。

“仙子当初曾言十万大山、南蛮、五胡一道出兵,可是那南蛮竟然违背仙子法令不肯出兵,只怕我一家难挡人族大势,还望仙子明鉴!”青牛对着太阴仙子一礼。

太阴仙子闻言眉头一皱,道了一句:“本宫晓得,你等候讯息便是。”然后身形便消失在天地间。

莽荒

南蛮

太阴仙子意志降临,一袭白衣飘飘,似乎压得苍穹倒悬,时空扭曲,整个南蛮一片死寂。

巫不樊与石人王猛然站起身,巫不樊眼中神光闪烁:“太阴仙子到了。”

“当初你一口回绝老龟出兵,不是已经料到今日?早晚都要撕破面皮,得了好处便是,却不能与太阴仙子牵扯太深。太阴仙子心机深沉,你我兄弟一不小心便会被其卖了”石人王话语里露出一抹凝重。

巫不樊也不多说,起身前去迎接太阴仙子法驾:“巫不樊恭迎太阴仙子。”

“巫不樊,本宫赐你神祗身躯,助你修炼十二生肖神蛊,你为何不出兵?”太阴仙子显露身形,也不多绕弯子,直接开口问责。

巫不樊瞧着眼前的太阴仙子,眼中露出一抹凝重,过了一会才道:“怕是要违背仙子法旨了,老夫已经被大都督种下魔种。”

“什么?”太阴仙子闻言心中一惊,猛然一步迈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巫不樊的眉心处。

“又是魔种!”太阴仙子眉头皱起:“我有太阴星印记,可以助你压制魔种,你速速出兵吧。”

太阴仙子手中圆月印记点入巫不樊眉心处,一双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巫不樊:

“你该知道背叛本宫的下场!”

“仙子放心,下属这便出兵!”巫不樊恭敬的道。

太阴仙子一双眼睛深深的看了巫不樊一眼,然后身形一转消失在虚空。

“那印记可管用?”石人王自屋子内走出。

“印记若管用,武则天也不会惨死!太阴仙子不过是想要用印记来操控我罢了!”巫不樊只觉得眉心处一片清凉,不断吞噬着天地间的月华。

下一刻,只见巫不樊眉心处混沌之气翻滚,那满月仿佛天狗食月一般,逐渐被吞噬掉。

“呵呵,太阴仙子的手段本座早有防备,同样的亏吃一次就够了!”张百仁的声音在巫不樊体内响起:“你放心,魔种已经吞噬了太阴仙子的印记,区区太阴仙子不成气候,你直接发兵十万大山,袭击十万大山老巢,将其纳入统治之中。”

“是!”巫不樊心头一震,所有小心思瞬间收敛的一干二净,然后恭恭敬敬的对着虚空拜了拜。

“当真要发兵?”石人王看着巫不樊。

“自然要发兵,发兵吞了十万大山的地盘,相助李唐一统天下!”巫不樊笑眯眯的道。

“你那印记?”

“无碍,已经被大都督魔种吞了,太阴仙子想要控制我,却是痴心妄想!”巫不樊面带无奈之色。

不管张百仁也好,太阴仙子也罢,在其眼中都不是个东西!

“你自己保重!”石人王拍了拍巫不樊的肩膀,二人都被种下魔种,可谓是难兄难弟。

“呵呵!”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南蛮,眼睛里露出一抹冷笑:“巫不樊的蛊虫可是最适合这种战场,莫说你十万大山区区数十万妖兽,纵使是百万、千万、亿万,也能吞的下。”

“大都督!”

不远处一道笑声响起,却见尹喜迈着细步走来。

“你居然真身降临阳世了?”瞧着眼前的尹轨,张百仁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都督可是在为十万大山中的妖王苦恼?”尹轨仙风道骨一笑:“此事交给我楼观便可,只是要借都督人种袋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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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三章 安禄山与史思明

“哦?”张百仁一双眼睛神光赫赫的看着尹轨:“老道士不是在阴曹内躲避因果吗?怎么有心思跑上来沾染尘世之气?”

“为了一桩沉年因果,不得不来!”张衡笑眯眯的道。

“此事不急,我尚且还有一场谋划,未曾施展出来!”张百仁笑了笑,大袖一扶上前浮现一方棋盘:“你我不妨手谈一局消磨时间。”

尹轨虽然不知张百仁有何用意,但却不曾反对,而是低下头认真的思考着棋局,手中棋子随之落下。

长安城

李隆基身前诸位将领恭敬侍立两侧,面带敬畏的看着上方年轻天子,李隆基身前摆放着一个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兵符、诏书、印信。

“高仙芝、封常青、哥舒翰、陈玄礼、郭子仪、李光弼、颜真卿!”李隆基不紧不慢的点着诸位将领的名字。

所点之人俱都是身形挺拔,面色恭敬的抱拳一礼,周身气血饱满,眼中神光内敛,乃是李唐的青年俊杰,俱都是见神之辈。

“我等谨遵陛下号令!”众位武将齐齐一礼。

“此乃调兵令符、印信,以及尔等官职,俱都在此!”李隆基指着身前的托盘,有内侍端起托盘,将其一一发放给诸位降临:“今日召集诸位爱卿来此,朕自有排程,诸位只需按照密信行事便可。”

“是!”

众将士恭敬一礼。

挥挥手退去了诸位将士,李隆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虽然这个世界李唐强盛,不可能有安禄山与史思明造反,但是……没想到西域诸国的联军将领竟然是安禄山与史思明,历史的车轮果然玄妙。”

莽荒十万大山出兵,西域诸国亦在同一日出兵,而且领兵将领恰恰唤作:安禄山、史思明。

“不知这二人有何本事,竟然命中注定成为李唐劫数。只可惜朕如今坐镇神州,岂容你放肆?不过这股天道大势,却也可以利用一番!”李隆基一双眼睛看向清华宫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真以为我寻不到破除劫数的办法了吗?”

西域联军五国八十万铁骑此时汇聚一处,瞧着那浩浩荡荡的连天铁骑,安禄山与史思明意气风发。

五国联军谁也不信谁,眼下危急关头众人也不想扯皮,没得选择,众人来回切磋,推举出了两位军事才华不弱的将领,便是安禄山与史思明了。

此二人身具特殊命格,早就被西域诸国雪藏,就是为了今日劫数。

现如今李唐吞噬天下席卷八荒之心昭然若揭,国内已经被李唐腐蚀,诸位国主畏惧张百仁压力,不敢与道门为难,但是却可迂回之策,举国之力倾尽百万之兵,一举马踏中原。

直捣龙庭!

知道不是你张百仁的对手,咱们干脆不和你决斗,而是直接派遣百万大军,再加上身具特殊命格之人一道出手,裹挟着天地大势杀机熊熊的向中土而来。

你张百仁不是讲究遵循天道,定天下大势吗?

那安禄山与史思明亦是天生命格,天定大势,你如何应付?

你乃是天人,这大势你是遵守还是不遵守?

虚空中气机翻滚,二人虽然万千气数加身,面带喜色、骄横之态,但是眼底深处却露出一抹凝重、低沉。

西域诸国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瞒不过二人,中土的形势亦瞒不过二人。

“此行你我成道为主,横扫中土劫掠气数,为你我兄弟的资粮。至于说战胜中土神州,攻占了中土神州的祖庭?还是莫要多想了,见好就收最好!”安禄山低声道。

听了安禄山的话,史思明点点头:“不错,当年东突厥百万铁骑尚且翻不起浪花,更何况咱们才区区八十万?甲子过去,那人修为只怕更加深不可测,咱们莫要做的太过,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呵呵,你二人倒是聪明!”

一阵笑声响起,二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虚空扭曲拉长,刹那间竟然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洞天福地,身后百万突厥大军已经不见了踪迹。

循着声音望去,却见瀑布飞流急湍,一白一皂两道人影端坐在瀑布下,手指捻着棋子在下棋。

白衣少年十七八岁,周身气机妙妙莫测,仿佛是这天地宇宙乾坤,是这世间万物,大道化身。

皂袍道人周身不朽气机流转,端坐在哪里却仿佛镇压了一方时空,显然也是一方大能。

能在百万大军前将二人毫无反抗之力的掠来,可见出手之人本事,是以二人不敢放肆,而是拘束的行了一礼:

“见过二位大能,不知二位将我兄弟掠来,有何吩咐?”

“我兄弟必然毫无二话,照办无误!”

“你说太阴仙子这般折腾为了什么?纵使合五胡、南蛮、十万大山之力,却也无法撼动中原正统地位!她不是一个自大的人,所作所为必然有其目的!”尹轨看也不看二人,而是看着对面的张百仁。

“自然是为了搅乱中土气数,那青牛王一身本事不错,再加上巫不樊与石人王,还有这兄弟身具特殊命格,虽然无法撼动人族正统,但却可以坏了人族气数。只要这人族气数乱了,天下气运便乱了,到那时九州结界破裂,九黎族回归,以九黎族的力量,裹挟着九州大势,中土神州十有八九是扛不住的!”张百仁嘴角翘起:“太阴仙子的目的不是夺取中土神州,只是为了乱了气数,试试水而已。”

尹轨闻言恍然,有些明白了眼前局势,但却依旧一知半解。但是有一句话张百仁没有说,太阴仙子千不该万不该,偏偏不该算计祖龙,祖龙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甘愿被人算计?

若这三方势力联合起来,再加上四海?人族必然要翻车了!

可惜

事到临头龙族翻车,南蛮反水,而大势就像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太阴仙子已经开始动手,便不能停止。否则给中土回过神来,便会逐一收拾了自家的势力。

不说烛龙祖龙,就是十万大山那青牛妖王与四大妖圣,也足以叫人族喝一壶了。

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太阴仙子至今都觉得莫名其妙,本来大好局势,怎么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太阴仙子将天下人都当成了傻子,她以为祖龙不会察觉到自己的算计,可惜了……那老泥鳅……”张百仁摇摇头,其实还有一个人没有算,那就是死去的夸父。

太阴仙子绝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施展雷霆手段,不然联合夸父、刑天、祖龙,这绝对是一股大势力。

亦或者说,叫祖龙吞了夸父与刑天,复活翌的身躯意志,到那时以翌的实力,裹挟海族大势席卷中土,都是不错的计划,而且成功率很大。

可惜

太阴仙子能看到这些,张百仁也能看到,祖龙这老狐狸也能看到。

现在是祖龙与刑天暗自防备较劲,南蛮被其种下魔种,弹指间太阴仙子的棋局被张百仁砸得稀巴烂。

当然

若武则天能创伤张百仁,亦或者是斩杀张百仁,那是再好不过了。纵使斩杀不得张百仁,若能将张百仁牵制住,也是不错的。

可惜!

从太阴仙子复活开始,张百仁与太阴仙子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暗处的较量却叫人胆颤心惊,可谓是刀光剑影。

“你们两个命格倒是不错”张百仁头也不擡的道。

“不敢当大人夸赞,尚未请教大人名讳?”安禄山与史思明恭敬的道。

“老夫名号不必说,你二人也未必听过,但是眼前这位你二人应该熟识,此人唤作:张百仁,便是他了。”尹轨笑着替张百仁介绍身份。

“大都督!!!”

史思明与安禄山闻言顿时面色惨白,二话不说身躯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大都督手下留情,我等该死,不该谋求中土的主意,还望大都督恕罪!”

“小人这便退出联军,还望大都督饶命啊!”

安禄山与史思明磕头如捣蒜,地上青石不断迸射出碎屑。

“起来吧!我若想杀尔等,不过念动之间罢了,又何必将你等摄取过来?”张百仁淡然一笑:“你二人起兵倒是一件好事,我还有件事需要借你二人之手谋划一番。”

“还请都督吩咐,我二人万死不辞”安禄山连忙道。

张百仁终于擡起头,扫视了二人一眼:“你二人起兵以何名号?”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摸不着头脑,史思明咕噜磕了一个头:“还请大都督示下!”

“长安城皇后杨玉环祸国殃民,劳民伤财乃是妖孽,误害国政,毒害天下万民,你二人起兵清君侧如何?”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二人摸不着头脑,不带二人回话,忽然间只见张百仁大袖一扶,二人身前恍惚,刹那间回到突厥。

身后八十万大家不断的叫吵,有士兵来到二人身前:“大人为何发呆?”

二人回过神来,面带惊惶之色,竟然依旧保持着自己离去时的姿势,背后那数十万大军竟然似乎并未曾察觉到自家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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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四章 安史之乱,老聃青牛

姿势依旧还是之前的姿势,一模一样未曾变过,此时二人甚至怀疑自己之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象!

“二位将军再此愣神三个呼吸,不知有何发现?”却见手下亲卫凑过来道。

“三个呼吸?”

安禄山与史思明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自己之前至少离去半柱香的时间,怎么会才三个呼吸?

愣神?

“你看到我们一直站在这里了吗?”安禄山问了一声。

“是呀,二位将军话说到一半直接愣住,愣在这里三个呼吸,我等都等着将军发号施令呢?”亲卫诧异道:“二位将军莫不是糊涂了,你们不一直在这里站着,能去哪里?”

安禄山与史思明对视一眼,二人忌讳莫测的收敛心思,安禄山挥挥手示意手下亲卫退下,然后一双眼睛看着史思明:“刚刚?”

“真的!”史思明斩钉截铁的道。

“哪位究竟想要干什么?”安禄山不解。

“莫要多问,咱们如今奉诏行事,只需遵从哪位号令便可!至少这条小命是保下来了!”史思明不紧不慢的道。

“聚将,祭祀天地,誓师出征!”安禄山的眼睛里满是释然,既然得了哪位默许,接下来的行动便好说了。

旌旗挥舞,狼烟冲宵,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的向东方而去。

人未到,誓师檄词已经传遍天下,目标长安,矛头直指杨玉环。

檄文里言杨贵妃诸般妖言惑众妩媚君王,刹那间惹得中土无数百姓一片哗然。

八十万铁骑东下,所过之处地崩山摧,一切阻拦灰飞烟灭。

大军过处谈笑间破城掳掠,一场场血战触目惊心。

“这么做当真好吗?”尹轨面露不忍。

“呵呵,革命需要流血,唯有血的力量才能唤醒汉家儿孙的潜力!”张百仁不紧不慢道:“革命已经到了尾声,但是天下财富分配不均,门阀世家尚且有底蕴隐藏,与其长痛到不如短痛,利用塞外的力量血洗中原,将那些顽固派彻底化作灰灰。”

“不知多少无辜百姓亦会跟着遭了劫数!”尹轨面带惋惜。

“此言差矣,寻常百姓家境贫寒,自然是舍了田地遁入深山避祸,留在城中的,便是富豪绅士人家,家中财产太多来不及带走,这可是一个重新分配财富的好机会”张百仁辩驳了张百仁的话。

“可是,人家财产也是祖上辛苦积攒下来的,大都督此举与强盗何异?”尹轨辩驳着张百仁观点。

“为富不仁,此乃铁律!”张百仁冷然一笑。

所谓为富不仁,并非是指富人没有善心,而是指损天下而利一人。

就像是房地产,或许那些房地产大佬每年都去做慈善,但那都是普通百姓几代人的血汗钱?自此后数代人为了房贷不得翻身,其所捐出去的钱财相比于不当得利,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这样的人也是善人吗?

利益集团无处不在,从来都没消失过。

那些地主门阀世家吞并百姓天地,叫百姓世世代代成为佣护,灾荒年间富户施一些米粥,是善人吗?

伪善而已!

剥削无处不在!

甚至于张百仁想过,纵使是自己打破制度,重新分配财产,那么利益集团就会彻底消失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只能相对的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

“这是一条死路,好在这个世界有神明!”张百仁叹息一声。

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冷然,只要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自己去做就是了,何必顾忌那么多?

张百仁看向尹轨:“我如今布局完成,老道有什么事情尽管去做就是了!”。

“老道该去十万大山走一遭了”尹轨手中棋子落下:

“还要请都督助我一臂之力!”

“哦?十万大山有什么沉年因果?”

张百仁倒是一愣。

尹轨笑看着张百仁:“我这是替你解决麻烦,怎么能我一人前去?”

“我的麻烦?”张百仁一愣。

“青牛王!那青牛王与我楼观派有大因果,不得不来!”尹轨笑着道。

“大因果?不知这青牛王与你有何因果?”张百仁一愣。

“这青牛乃当年老聃西出函谷关的坐骑,我楼观派乃是老聃亲传弟子,你说有没有关系。”

“什么?”张百仁惊得手中棋子落地:“怪不得那青牛有如此本事,原来是得了仙人点化,老聃若晓得这青牛欲要为祸人间,必然将其一掌拍死。”

“一切都是因果而已”尹轨笑着道:“只需都督助我一臂之力,老夫自然有办法降他。”

张百仁不再多说,而是直接站起身:“我正要横扫十万大山,既然这青牛有债主,我正好顺便去凑个热闹!”

张百仁与尹轨一路化作流光没入十万大山,看着岭南地界的妖祸、惨案,尹轨拊掌称赞:“都督好手段,此乃一举数得之事。岭南边界素来都是那些规划之民占据,虽然表面臣服我大唐,但每当我汉家衰落,这些混账便来我中土大肆劫掠,杀我汉家百姓,屠戮我汉家儿郎。大都督借助妖祸来解决他们,实在是在妙不过。毕竟这些墙头草如今名义上臣服我李唐,实际上却是墙头草,随时都能翻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都督当真是好手段。”

“你莫要胡说,本座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张百仁面色一变。

“呵呵!”尹轨笑而不语,这一路走来,妖祸倒是将那些藏在深山里的异族逼迫了出来。这些异族时常出来做乱,但是朝廷也没办法。朝廷大军一到,这些家伙便转入深山老林,朝廷也不能深追啊。

边境上妖祸惨烈,异族百不存一,成为了妖兽的口粮,真正汉家百姓因为有道门镇压,并未遭受祸患。虽然有妖兽冲入腹地,但却不成气候,只能给后辈弟子做练手用。

瞧着张百仁面色不对,尹轨果断闭口不言,而是一双眼睛看向了那气机冲霄的望月大圣:

“好一头犀牛精,若能收服,必然是好一个力士。”

“莫要管他,犀牛精留给人族修士练手,咱们去寻那妖王!”张百仁一路气机迸射,毫不遮掩的向十万大山腹地而来。

“大胆,何人胆敢擅闯十万大山,简直是找死!”一声咆哮响起,却见小山大小的巴蛇口吞乾坤,张着大嘴向二人咬来。

“砰!”张百仁一掌拍出,掌心处仙机流转,刹那间化作五行山将那巴蛇压下,一双眼睛看向十万大山中央的山洞:

“妖王,本座既然已经降临,阁下还请出来亮个相吧。”

“张百仁,你倒好本事,竟然一掌镇压了巴蛇!”

一三丈高的汉子顶着牛角走出,所过之处地动山摇,猛然一脚踹出,那镇压巴蛇的五行山刹那间崩塌,巴蛇身形化作流光趁机脱困,惊呼道:“多谢大王相救,属下无能,叫这厮打进来了。”

“怪不得你,眼前之人乃名震天下的大都督张百仁,你才不过破碎外虚空的境界,自然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青牛王笑着道。

“张百仁!!!”巴蛇闻言身躯一震,眼睛里露出一抹恐惧,俗话说得好,人的名树的影,张百仁这名号亮出来,巴蛇亦不由得心中惊惧。

之前张百仁那一掌下,自己仿佛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可见双方的差距。

“你想要与我做一了断吗?”巴蛇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笑而不语,指了指身边尹轨:“老熟人见面,阁下不该打个招呼吗?”

“老熟人?”青牛闻言瞳孔一缩,双目看向尹轨,眼睛里满是迷茫。

“青牛,函谷关前一别千年,莫非你不识得我了?”尹轨笑眯眯的道。

“你是谁?”青牛闻言心中一惊,一口被人叫破跟脚,岂能不慌:“什么函谷关,爷爷从没去过,你这道人装神弄鬼,看打!”

青牛闻言一拳轰出,刹那间地崩山摧,虚空崩裂,逼得张百仁与尹轨不得不后退。

“青牛,我既然找上门来,那自然是有着把握,你纵使推脱抵赖,却也依旧难改结局!你莫要不知悔改,难道当真等我施展雷霆手段不成?”尹轨眼睛里满是淡漠。

青牛闻言动作停下,冷冷一笑:“你纵使知晓我跟脚又能如何?纵观天下,何人是我对手?纵使不朽大圆满强者复生,也奈何不得我。”

“贫道尹轨,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尹轨叹息一声。

“原来是你这小牛鼻子,当年还是一个小道士,转眼就变成老道士了!”青牛闻言冷冷一笑:“念在你我有同门之谊,今日且不杀你,你速速退去,免得稍后迟了,叫你千年苦修化作流水。”

“青牛,你收手吧!人族底蕴超乎了你的想象,根本就不是你能抗衡的!”尹轨俯视着青牛。

“哼,你想长生,我也想长生,大家都想要那仙机,我凭什么退让?若你父亲在此,我或许会忌惮三分,但是你?”青牛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是不屑:“看在你我有些同门之谊,你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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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五章 大战青牛王

“同门?你一区区披毛戴角的畜生,也配和我称作同门?知不知羞?我是何等身份,你不过一老聃坐骑,可以屠宰吃肉的畜生而已,巧而得了老聃真言点化,故此借机成道。你若心知悔意,便立即随我回门中受罚,闭门默诵黄庭,若冥顽不灵继续害苍生,老爷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尹轨话语里毫不掩饰的透露着鄙夷、嘲讽的味道。

“混账!我也是修行有成之辈,乃是万物之灵,妄你还自称有道修真,乃是老聃门徒,竟然心中存着这种偏见!今日我便给你个教训,好叫你晓得我这披毛戴角畜生的厉害!你若连畜生都打不过,岂非畜生不如?”青牛勃然大怒,他也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眼睛里露出一抹冷然,尖牙利齿的反驳尹轨话语。

尹轨闻言顿时面色铁青,眼睛里露出一抹怒意:“你这厮不将我人族当人看,只将我等当成口粮,彼视我为敌寇,还想叫我将你当成亲人不成?”

“轰!”没有多余的废话,青牛二话不说,猛然一拳轰出,虚空片片破碎,拳罡过处破灭万法,打碎诸般法则,向着张衡砸来:“到要看你这厮有几分本事,竟然敢小觑我。”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张衡,之前尹轨说自己有本事降服这青牛王,此时自然轮不到自家出手,他也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尹轨面色尴尬的看着张百仁:“劳烦大都督拖住这厮,只要寻得空隙,老道自然可以降服这青牛。”

“你这老家伙到底行不行啊!”张百仁闻言眉头一皱,看着青牛打来的拳芒,眼睛里透露出一抹凝重。须知青牛已经破碎外真空,这等强者纵使比之不及祝融共工之流,但也相去不远,差了一点机缘而已。

这等强者,张百仁想要战而胜之希望近乎于零。

不过好在张百仁也不是没有底牌,其身上法袍乃天狗所化,这厮能吞噬天地万物,拳芒靠近张百仁的时候,只见其大修一甩,那满天拳芒竟然诡异的收敛一空。

一拍脑后,刹那间气化三清,诛仙神祗、陷仙神祗、绝仙神祗亦纷纷自虚无中走来,与三清融合为一体。

九州外

诸位九黎族强者刚刚加持好封印,大巫面色略带苍白的扫视着大阵,眼睛里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诸位,经过咱们的一番努力,这大阵总算被加固了,按照常理推断,这大阵坚持十年还是没有问题的,十年之后阴曹大计谋划成功,这九州结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人说的是,当年咱们盼着九州结界破裂,如今却又加持封印,不能叫九州结界破裂,当真是世事变迁变幻无常!”一位九黎族强者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不知中土神州发生了何等变故,怎么会有这等凶人诞生!”

“不错,那诛仙剑阵太过于狠戾,那股杀机纵使隔着九州大阵,我亦觉得心惊肉跳,只怕不朽之身也难以承受住对方杀伐!”又有修士插嘴。

“多少年了,多少年不曾有这种感觉了!”九黎族众位强者面带感慨。

“待到我九黎族上神烛九阴与帝江复活,中土神州不足为惧,诸位莫要耽搁,速速准备召唤烛九阴先祖的阵法,稍后迟了怕再生波澜!”那大巫吩咐了一句。

众人纷纷应诺,方才转身,还不待众人走远,下一刻九州大阵猛烈震动,四股惨烈杀机冲霄而起,纵使隔着九州大阵,却也依旧叫人心惊肉跳。

“还他娘的来,简直没完没了是不是!”大巫瞧着那波荡的九州大阵,不断荡漾削弱的阵法之力,气得不断骂娘,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加持封印,转头对着各族强者喊了一句:“快来帮忙,中土的那群孙子又在搞事情,当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张百仁显出诛仙四剑,九黎族众位老祖在骂娘,此时中土神州众生沉寂,无数打坐中的修士纷纷口喷鲜血,被那股狠戾的杀机自修炼中惊醒,心神、阳神遭受重创。

玉门关前

安禄山与史思明齐齐面色一变,擡起头看向十万大山方向,一时间噤若寒蝉。

“好恐怖的杀机,在这等伟力之下,你我兄弟又算的了什么?大都督当真要登仙了不成?”史思明眼中露出一抹畏惧。

“若非有大都督下了法旨,我定然二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去,简直是太恐怖了!有这等存在,纵使是有亿万大军,又能接得住几剑?”安禄山打了个哆嗦,侧目看着史思明:“莫要嗦,咱们还是配合著大都督演戏吧,这玉门关几乎没受到像样的抵抗便被咱们拿下,明显是不正常,李唐朝廷显然有意配合咱们行动,咱们还是速速出手,莫要耽搁了都督大计。”

对于那些狠戾的异族,你若是狼,对方便是羊。当你有一天蜕化为羊的时候,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化作恶狼来吞掉你。

要比那些异族更加狠辣,他们才会畏惧你!

异族人也好、汉家人也罢,都是欺软怕硬的贱骨头,只要你敢打敢拼,比别人狠,自然可以拼出一番事业。

“打扫战场”史思明吩咐了一声,刹那间百万大军狼嚎着向城中冲去。

十万大山

“好厉害的剑气,有些门道!”扫视着立定四方的三尊化身,青牛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不管是谁,面对着诛仙四剑绝不敢有半点马虎。

须知诛仙四剑乃杀劫之剑,代表着天地间的杀劫,有不可预测之威力,目前张百仁还从未遇见过诛仙四剑无法斩杀的人。

“杀!杀!杀!”

三尊神祗化身纷纷持着宝剑,编织成剑阵向青牛斩去,张百仁手执诛仙剑,挽了一个剑花,长剑轻轻一抖,刹那间气化三清,三朵剑花锁定青牛周身窍穴。

“小子,你怕是不晓得破碎真空的威能,真空之下不存法则,你这杀劫再厉害,难道还能强的过法则不成?”

青牛脚踏虚空,刹那间空间断裂,形成了道道次元壁障,空间寸寸化作齑粉,法则亦纷纷断裂消散化作云烟。

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露出一抹冷笑,诛仙四剑刺穿那浪潮,斩断了真空,径直向青牛真身刺去。

法则需要载体,真空内万物不存,法则亦不会存在。

除了空间法则之外!

但是张百仁不怕,法则需要载体,诛仙四剑不就是载体吗?

“呵呵!”青牛冷笑,屈起手指,向诛仙四剑弹去,眼睛里充满了不屑的蔑视。

“砰~”

虚空震动

鲜血迸射

青牛王的眼中满是骇然,刹那间失了颜色:“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诛仙四剑被弹飞,但青牛王的真身却也被诛仙四剑割破,汨汨鲜血不断流淌而下,顺着青牛王的手指滴落在地。

“这厮说自己神通通天彻地,今日正好试试这厮的成色。不过现在看来,倒也不怎么样!至道强者便是你这种货色,连我的一剑都接不下!”张百仁一抹长剑锋芒,眼睛里露出一抹嘲弄。

他从不怀疑诛仙四剑的威能,这世间就没有诛仙四剑杀不了的生灵!

诛仙四剑是什么?

是杀劫所化,杀天地间一切众生!

气血震动,驱逐了伤口处的剑气,青牛王眼中露出一抹冷酷:“阁下好本事。”

“并非我本事高,而是你的实力太差!”张百仁嘲弄一笑。

“口舌之利!不过是割伤我的手指罢了,略占一点便宜便小人得志,简直不知死活!”青牛王伤口刹那间愈合:“现在本王发怒了,要叫你小子见识一下第三步强者的力量。”

“吼~”

青牛王脚踏大地,猛然一声咆哮,刹那间卷起道道涟漪,虚空片片崩碎,咆哮音波过处,粉碎一切,天地万物化作最为原始的粒子,法则在那一瞬间亦为之崩溃。

“好凶悍的青牛!”张百仁身形飘然后退,避开了青牛锋芒,侧目看向尹轨:“我说老道士,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拿下他,若叫这厮继续这般下去,我可抗不了多久。”

说一千道一万,张百仁才不过半吊子金身加半吊子不朽,若非凭借诸般手段,怕是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你莫要催我,这等事情急不来!”尹轨无奈道:“这青牛实力彪悍,只能寻到必胜一击,必须要一击建功,否则麻烦大了。”

张百仁面带无奈,眼睛里露出些许火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束手束脚了。

“人剑合一!”张百仁施展人剑合一之术,弹指间斩破重重虚空浪潮,手中宝剑划破虚空,径直向对面的青牛王斩去。

四把宝剑,四道剑光,封锁了上下四方。

“三头六臂!”青牛不慌不忙,身形扭曲化作三头六臂,周身虚空阴阳颠倒,一拳拳轰出,物质被轰爆,竟然重归混沌,再演地水风火。

四把宝剑面对着那熊熊拳芒,此时竟然不得不退避三舍,简直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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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六章 天道法身雏形

拳头的锋芒太甚,力之法则被其发挥到了极致,张百仁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力之法则运用到如此地步,简直是堪称奇迹。

力之法则乃一切法则之基石,乃是无数法则的根本骨架,看起来简单,但却绝对不容小觑。

面对着无匹的拳罡,张百仁以及三清退避三舍,遥遥的避开了锋芒,刹那间四把长剑共振,在天地间形成一道玄妙频率,然后齐齐施展而出,化作了简易的诛仙剑阵,向着青牛斩去。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一抹‘劫’的力量在其周身孕育,刹那间迸射而出,似乎要将苍穹打破,斩灭世间苍生,摧毁天地万物。

虚空在不断蜿蜒扭曲,牛魔眼中罕见的露出一抹凝重,其心中一股危机升起,刹那间一股寒流划过肌肤,周身汗毛竖起来。

多少年了?

自从成为这十万大山妖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叫自己察觉到危机感,今日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熟悉的危机感!

那种致命的感觉,自从其踏入至道第三步后,便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砰!”

牛魔三头六臂运转到极致,力量不断增幅,三倍、六倍、九倍,一拳轰出万物化作了虚无。

“砰~”

“砰~”

“砰~”

三清化身接连爆开,化作清气回归张百仁体内,其余三把诛仙剑在浪潮中波荡,落入了张百仁袖子内。

自家简易的诛仙剑阵,竟然被这厮给轰爆了!

这是张百仁从未有过的体会!

这根本就是近乎于不可能的事情!

浪潮滚滚,拳头已经不可见,唯有无穷黑色轨迹划过虚空,无视了时空距离,向着张百仁打来。

光线都被那拳芒崩碎!

“强的有些不可思议,不愧是第三步强者,真不知当年巅峰时期的祝融共工,该会是何等力量!”张百仁然眼睛里露出一抹惊叹,但是却并不慌张。

时空扭曲,浪潮滚滚,靠近张百仁周身百丈之时,皆已经被天狗吞噬。

祖窍内空间法则化身缓缓走出,然后五行法则金木、水、火、土,再加上阴阳、因果法则,诸般人影绰绰,向张百仁身前的那道人影汇聚而去,刹那间融合为一体。

“不够!”诸般法身融合,张百仁感受着那拳芒的力量,眉头不由得一皱,下一刻风雨雷电法则化身纷纷走出,刹那间融入其身祖窍内时空法身内。

“还是不够!”张百仁又皱了皱眉。

空、灵、清、浊、光、暗、地、水、风、火,一道道朦胧虚影走出,不断融入那化身中,只见化身梦幻朦胧中,已经隐约中看到了骨架、五脏六腑的雏形。

“到极限了,再多我这具肉身承受不住,不等出手,自家肉身便已经先废了!”张百仁停止了法则化身的融合,伴随着那虚影轮廓的出现,张百仁忽然间眉头皱起,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他在自家法则化身中感受到了一缕奇怪的力量,这股力量在自己当年发大宏愿、建立阴曹地府之时出现过的天地意志类似。

类似天地意志?

张百仁忽然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刹那间扩增,心跳加速了无数倍。

天地意志是什么?

天地意志便是无数法则融合汇聚起来的力量,自家融合那无数法则化身,岂不就是天地法则的融合?

“那道化身,不就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天道意志!”张百仁眼中满是震撼,此时忽然间有所顿悟,双目内无数神光流转:“那么天道意志与仙人有什么关系?”

“仙人之所以无敌,就是因为掌握了天道的力量!”张百仁此时豁然开朗,他终于知道众人为何说他要成仙了,他们定然是将自己化身汇聚起来的力量,当成了仙人的力量。

“大千世界意志浩浩荡荡,融合了无数的法则之力,若我有朝一日能三千法则合一……”张百仁不敢想,纵使抢夺不到惊瑞仙机,到那时自己也不会弱于仙人吧?

甚至于比仙人更强!

张百仁心中震撼不能自己,那法则化身刹那间胀大,突破祖窍壁障,与其肉身融合。

“与其说成是法则化身,倒不如说是天地意志,亦或者说是天道化身!”张百仁心中暗自嘀咕。

无尽流光在其眼中流转而过,时空法则扭曲不定,天地间万物不在相同。

就连手中一直以来看起来完美无缺的诛仙剑,此时亦发生了莫测变化。

青牛的拳罡近在咫尺,张百仁却不缓不急,眼睛里毫无感情波动,手掌一伸诛仙四剑竟然在弹指间化为一体。

“这才是真正的杀劫之剑!”张百仁不去理会近在咫尺的拳芒,而是抚摸着手中四剑合一的诛仙剑。

“仙人!果然是仙人!他果然已经触及到了仙道!”一边张衡瞧着张百仁周身的气机,不由得暗自失神,双目内露出癫狂之色。

仙人,乃所有修士共同追求的境界,是无数修士毕生的夙愿,生存的意义所在。

“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为何能成仙?”张衡心中五味陈杂。

“仙机?你纵使触及仙人门道又能如何?今日不还是要死在老祖我的拳罡之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青牛眼中露出一抹嫉妒,手中拳芒更是重了两分。

“呵呵~”

面对着青牛的拳芒,张百仁手中宝剑忽悠间凭空消失,然后又忽悠间出现,对面的青牛王瞳孔睁大,双目内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拳罡消散,停在了张百仁身前三步处,青牛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我不信!”

“哦?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张百仁抚摸着锋芒四射的宝剑,宝剑神光逐渐内敛,青牛的血迹被宝剑吸收。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接连七声巨响,然后就见青牛王的周身关窍处迸射出一团团血花,之前弹指间张百仁一剑竟然刺断了青牛王身上关键处的七处筋脉,大筋被挑断,青牛王自然无法施展力道,攻击的神通亦戛然而止。

“我修成不死之躯,不灭之体,凝聚了力之本源,你如何能刺破我的真身!”青牛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莫说青牛王不敢置信,就是一边张衡亦张着大嘴巴不敢置信。

张百仁没有解释,在弱的天道意志那也是天道意志,而且诛仙剑本身便是天道杀劫显化,能够勾动天道之力,乃是杀伐之道重宝,岂容寻常人触碰?

“杀!”

远方十万大山外传来一阵喊杀声,巫不樊与石人王驾驭着神通,率领南蛮无数高手,向着十万大山杀来。

铺天盖地的蛊虫,仿佛雨水一般在十万大山内扫过,所过之处就连白骨都不曾留下。

“大都督,下属奉命前来清缴十万大山的孽障,自今日后十万大山就此除名!”巫不樊纵身来到不远处,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眼睛里露出一抹敬畏。

“十万大山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乃是难得的洞天福地,日后划分万座大山,为你南蛮各族宝地!”张百仁笑着道。

“巫不樊,你这背信弃义之徒,你敢背叛太阴仙子,日后定然死无葬身之地!太阴仙子不会饶了你的!”青牛王瞧着被屠杀的妖兽,一双眼睛呲目欲裂。

“呵呵,你这蠢牛,先度过今日大劫再说吧!”巫不樊摇了摇头。

“呵呵,真以为第三步强者只有这点本事?老祖我已经滴血重生万劫不灭,咱们梁子今日结下了!”却见青牛王眼睛充血,猛然仰天咆哮:“万劫不灭!”

窍穴处的剑气被排出体外,只见其身上气血翻滚,青牛王转眼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断掉的血脉重新续接。

至道境界到了第三步,已经有了逆改天命的本事,到了第四步更是天难灭地难葬,君不见祝融共工二位大神,被不周山砸了亿万年都不曾死亡?

不得不承认,至少眼下张百仁没有诛杀至道第三步巅峰强者的力量,除非……劫之力量真正练成,亦或者是天道意志在做突破。

“卑鄙小人,给我死来!”

青牛王恨巫不樊已经超过了张百仁与尹轨,此时一拳轰出,万物归墟化作混沌原始。

“都督救我!”巫不樊面对着这一拳,只觉得天地时空被封锁,周身一切感官远去,道法神通施展不得,自家精气神尽数被这拳头所夺,身躯不能支配。

唯有真正面对这一拳,才会知道这一拳的可怕!更加知道张百仁之前不断退了这一拳,还伤了青牛王的恐怖之处。

“青牛王,本座还在这里,你当着本座的面来伤害本座下属,未免太过于不给面子!”张百仁面带冷笑,屈指一弹手中宝剑震动,带起了无数神光,刹那间刺破虚空,后发先至来到了青牛王身前,笼罩了青牛王的周身关窍。

“混账!”青牛王拳头打不下去,只能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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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七章 牛鼻环

说实话,此时的张百仁纵使在实力上及不上青牛王,但是有了诛仙四剑所化的‘劫剑’,那股诡异莫名的力量加持下,张百仁已经有了与其争锋的资本。

一剑逼退青牛王,巫不樊趁机化作满天蛊虫,然后在张百仁背后重组真身,双目内露出一抹惊惧的盯着不远处的青牛王,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这头蛮牛,好恐怖的力量!”

“至道境界第三步,纵使放在太古,也少有人敌!足以压下世间九成九的神灵,你说他厉不厉害!”张百仁手中剑刃上血花流转,刹那间被长剑上的不朽纹路吸收。

“嘶~”

巫不樊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内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恐怖!这厮简直就是一尊巨头。”

“青牛王,你虽然掌握力之法则,有无匹伟力,能够滴血重生,但我今日既然降临十万大山,断然不会给你翻盘的机会,你若识趣便速速俯首纳降,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否则稍后迟了……”张百仁露出洁白的牙齿,在太阳下散射出森然之光:“千年苦修化作流水,岂不悲哉?”

“哈哈哈!哈哈哈!黄毛小儿,休要口出狂言!我修行多少年,你才修行多少年?也想叫我臣服于你!”青牛王气急而笑:“小辈,真当本座没有本事降你?”

瞧着不断被吞噬的满天妖族,无数下属子孙在蛊虫的吞噬下散发出凄厉惨叫,青牛王脚踏虚空,声如雷霆:“也罢,就叫你见识一下老祖我真正的手段。”

“哞~”

伴随着冥冥之中的一声吼叫,只见青牛王竟然化作真身,却见一长百丈,高三十丈的青牛顶天立地,屹立于群山之间。

这青牛与山齐平,与天同高,周身毛发晶莹剔透,仿佛是青色的翡翠,透露出不朽的神光,流转着道道莫测韵律,一声咆哮天地震动,群山仿佛发生了地震,虚空中无数蛊虫竟然被那一声吼叫震碎了魂魄,然后青牛口鼻中一股玄妙之气卷出,那千万蛊虫的精魄被其吸入了体内。

“嘶~”

张百仁倒吸一口凉气,侧目看向张衡:“麻烦大了,我怕不是这青牛的对手,你若没有克服它的本事,还是赶紧跑路的好。”

由不得张百仁不震惊,只见那青牛周身百丈虚空破碎,化作了一片真空,周身天地道韵流转,万千法则拱垂,这厮显现出了本体之后,实力何止暴涨了十倍?

以他的眼力观之,青牛实力最少暴涨了二十倍有余,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除非事先定下设计,利用乾坤图算计此獠,否则的话……。

这一吼,张百仁体内不朽之气摇曳,将其牢牢的护持住,一边巫不樊直接翻个白眼,自云层坠落,肉身摔得血肉模糊,就此断了气。

一声吼叫,夺人魂魄,掠人阳神。

“哈哈哈!哈哈哈!大都督莫慌,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张衡此时反而笑了:“这孽畜若非显出本相,我还真奈何不得他,纵使有克制手段,也无法施展。”

却见张衡自袖子里掏出一明晃晃的钢圈,对着张百仁道:“这金刚琢原本就是青牛的鼻环,乃老聃亲自点化炼制,专门克这青年。纵使其有天大本事,面对这鼻环,也唯有被克制的份。”

话语落下,只见张衡对着青牛喊了一声:“兀那蠢牛,你且看贫道手中之物!”

青牛闻言下意识望去,却见那虚空一道金光在眼前闪烁,还不待其反应,已经砸在了其天灵盖处。

“嗡~”

青牛身躯摇动,仿佛喝醉了一般,周身不断摇摆。

这一下直接透过其气血,打在其体内三魂七魄之处,敲得其晕头转向。

“牛鼻环!!!怎么会在你手里!”青牛的眼中露出一抹惊惶。

“铛~”

不待青牛说完话,那金刚琢已经再次落下,打的那青牛身躯一阵酥软,四肢瘫软在地,周身气血被硬生生震散。

“呜嗷~”

青牛仰天咆哮,身躯化作寻常牛体大小,二话不说转头向深山老林钻去。

“既然已经被我寻到,你还想跑吗?”尹轨二话不说,再次祭出金刚琢,只听得一声闷雷般声响,接着青牛眼前晕眩,虚空颠倒朦胧,周身魂魄无主,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躯瘫软不能动弹。

谁能想到,之前那威风凛凛无法无天的青牛,面对着仙人随手炼制的牛鼻环,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的瘫坐在哪里任人宰割?

牛鼻环只是老聃随手炼制而已,若是真真仙人宝物,该如何了得?

“嗖~”

天地间狂风弥漫,铺天盖地席卷十万大山、九天十地,吹得人不知南北东西,不辨周身万物。

只见那狂风倒卷,黄沙翻滚,遮掩了人的视线。这一吹,虚空黯淡,日月摇曳,星辰漂浮,时空不断动荡。

十万大山昏天暗地,被那神风笼罩,吹得人睁不开眼,无数妖兽在狂风中化作血泥。

张衡周身不朽之力流转,极力定住身形,祭起一尊宝塔,守护住自家周身三丈。

“好胆!”张百仁手中一剑斩出:“在我面前玩弄三味神风,简直是不知死活!”

手中劫剑二话不说斩出,竟然无视了那满天神风,刺向虚空冥冥所在。

无视时空、无视距离,这是因果之剑!

有因必有果,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剑出必然会有收获。

“铛~”

满天神风斩灭,只听得火星四溅,一道熟悉的喊叫传出:“无生,你太过分了!”

狂风消散,只见龟丞相满面心疼的抱着自家龟壳,眼泪汪汪的看着张百仁。

通体晶莹如玉的龟壳上先天八卦流转,仿佛天工造物般完美无瑕,其上道道先天纹路流转不休,不朽的气机流转不定。

龟壳仿佛天地孕育,夺天地造化,完美无瑕叫人爱不释手。

但是现在那完美至极的龟壳上,留下了一道剑痕,虽然剑痕不是很深,而且只是划痕,却也足够叫其心痛的了。

“龟丞相,你搞什么鬼,莫非想要插手我与这青牛的因果吗?”张百仁慢慢收敛手中劫剑,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没有人敢小觑龟丞相,此时张百仁身合天道法身,竟然觉得龟丞相要比那青牛恐怖的多。

没有道理,莫名其妙的直觉。

龟丞相能怎么办?

他此时欲哭无泪!

青牛王关乎着太阴仙子的布局,谁能想到这厮之前还牛气冲宵,结果转眼间便被人打成了孙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谋划被破坏。

但谁能想到,张百仁的天道法身确实是厉害,因果法则无视时空,直接斩中了自己的真身。

印痕只是浅浅的一道,仿佛玻璃上的划痕,甚至于使劲擦擦,还能消去不少,但这也足够老龟心疼的了。

“老龟我不过是不忍这等天地造化的精灵就此折在这里!”龟丞相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大都督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叫我将这青牛带走如何?”

“不行!”张百仁摇摇头,断然否决了龟丞相的话。

“呵呵,我若非要带它走呢?”龟丞相不紧不慢的收起壳子,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你虽然本事不小,超乎了我的预料,但你做事之前最好考虑清楚!”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的太阳:“今日你若救走青牛,日后没人救得了你,就算太阴仙子也不行。”

龟丞相闻言瞳孔一缩,只觉得周身虚空似乎被点燃,冥冥中太阳星上两道目光垂落,压得其喘不过气来。

龟丞相深吸一口气:“罢了,此事日后自然有太阴仙子头疼,老龟我便卖你一个面子。”

话语落下,龟丞相竟然二话不说转身便走,身为太古时期的无上存在,一身本事可谓惊天动地,此时竟然二话不说直接退走了。

能从开天大劫存活到今朝,甚至于差一点成仙了道,这厮趋利避害的本事,绝非有一手。

“小子”龟丞相忽然顿住脚步,转身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目光竟然前所未有的复杂:“你欠我的,我等着你偿还,只希望你莫要挺不过去,被太阴仙子算计死才好。”

“我欠你的?”张百仁闻言忽然一愣,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日!你也有今日!当年你是何等的威风霸道,想不到你也有今日!”龟丞相仰天大笑,笑声前所未有的畅快。

运转因果法则,自己与龟丞相之间并无因果,张百仁心中莫名:“我欠他什么?这老龟简直是莫名其妙。”

“好一手先天神风!”尹轨回过神来,双目内露出一抹叹息:“我曾听父亲提起过这厮的名号,天生孕育先天八卦,可以执掌八卦内的一切力量,可以博古通今,周天内一切事情,皆瞒不过他的耳目。只是不知这位前辈为何与青牛扯上了因果。”

“都是妖族,自然有所瓜葛!”张百仁摇摇头,眼睛里露出一抹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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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八章 迁都

不过老龟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却是叫其心中起了嘀咕,自己明明与老龟毫无瓜葛,怎么会欠它因果?

想不通,想不明白!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笑容,手指轻轻敲击腰间玉带,混沌之气缭绕的‘劫剑’刹那间分解,化作了诛仙四剑,没入其袖子里。

“咳咳~”

张百仁急速咳嗽,嗓子似乎都要咳破,肺都要咳嗽出来一般,双眼睛看向远方,点点金黄色血液沾染了洁白手帕。

“都督,你没事吧?”尹轨连忙上前,眼睛里露出一抹担忧。

“阳神太弱,不朽之身尚未修成,承受不得法则之力,每次法身降临,必然会有反噬伴随!”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慢慢擦去嘴角血渍:“你还是去找你家的青牛吧!好不容易将这厮降服,切莫叫其跑了。”

尹轨点点头,降下云头,来到那青牛身前,瞧着趴倒在地的青牛,手中金刚琢飞出,神光一转挂在了青牛的鼻子上。

没办法

青牛的眼中露出一抹怒火、挣扎,但此时完全被金刚琢克制住,任凭你有通天本事,彻地神通,却也难逃命数。

“我记得你了!我记得你了!我当年见过你!老聃果然好手段,这鼻环内竟然隐匿着我被封印的记忆!我记得你了!函谷关前我见过你!”青牛的眼睛里满是骇然失色,眼前的人影似乎与记忆中某道人影重合,露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哦?”张百仁意味深长的看了青牛一眼,没有多说,只是看向尹轨:“十万大山的战场我还要打扫一番,恭贺道友收服青牛,日后楼观派开辟阴曹世界的速度,怕要快了不少。”

尹轨轻轻一笑:“老道先领了青牛前往阴曹,替大都督照顾好阴曹世界,大都督尽管料理阳间之事便可。”

尹轨轻轻一跃,坐在了青牛的背上,却见青牛猛然尥蹶子:“小辈,我乃老聃坐骑,岂容你轻儒?”

“你这孽畜,我乃是老聃徒孙,自然有资格坐你!休要啰嗦,还不速速前往阴曹地府!”尹轨手中出现绳索,猛然一扯牛鼻环,疼的那青牛呲牙咧嘴,猛然一撞,身前虚空片片破碎,然后青牛身形消失在虚空中。

青牛走了,留下十万大山一片废墟。

“好可恶的畜生!这畜生凶神恶煞神威滔天,不知是何跟脚?”巫不樊重组真身,窜出来来到张百仁身前。

“你去料理十万大山,务必将十万大山纳入掌控,至于说那四大妖王,交给我便是!”张百仁话语落下,忽然顿住:“好狡猾的老乌龟,竟然敢算计我。”

老龟虽然没有救下青牛王,但是却在那一瞬间掠走了十万大山的四大妖王,根本就不给张百仁留任何机会。

“好手段!”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倒也省下一些麻烦!”

十万大山被慑服,统摄就在今朝,南蛮大军已经进入十万大山。

太阴星中

太阴仙子面色阴沉的揉捏着下巴:“巫不樊!好一个巫不樊!竟然化解了我的印记,竟然敢临阵倒戈,坏了本宫算计,当真是好本事。”

太阴仙子怒极,但是却也不急于这一时,她即将彻底苏醒,到那时有这些家伙好看。

长安城

太极殿

此时满朝文武乱成一团糟

李隆基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大殿中

叛军来势汹汹,一路竟然势不可挡,所过之处攻城拔寨,仅仅半个月便已经渡过黄河,攻陷了洛阳城以及荣阳。

然后那八十万铁骑兵分三路,一路攻取潼关、威胁长安。一路南下襄、邓,切断朝廷漕运。一路沿江淮汴河东去,切断朝廷江淮赋税。

现如今八十万铁骑过处寸草不留,铁骑过处屠城灭村,所有留在城中的富户、官宦皆尽成为地府亡魂。

李唐堂堂数百万大军,竟然仿佛稻草一般,不堪一击,任凭那突厥铁骑纵横。

现如今潼关将破,长安城百姓人心惶惶,满朝文武俱都是六神无主。

洗牌过程是残酷的,想要真正大世来临,一切必须要推倒重来。

百姓逃入深山老林避难,汉家并不曾损失根基,死的都是那些舍不得财富的地主、官宦人家罢了。大多是门阀世家之人,舍不得祖宗基业。

“陛下,突厥百万铁骑南下,潼关即将告破,长安城已经不再安全,还请陛下迁都!”李林甫站出来,对着李隆基恭敬一礼。

身为李隆基心腹,李林甫知道李隆基在想些什么。

此时朝中一片寂然,迁都乃是大事,自然有人反对有人附和,一时间朝廷内犹若菜市场,争吵不休。

“莫要吵了,朕已经决定迁都幽州,幽州下有一条蓄势无数年的龙脉,乃是革新之脉!”李隆基打断了朝臣的话,眼睛里满是凝重:“迁都的地方朕都已经选好了,唤作是:蓟。日后我李唐便在蓟落叶扎根,定蓟为京都,迁移我李唐龙脉,牵引天下龙脉前往蓟。”

“陛下不可,皇城乃祖宗基业,龙脉更是不可擅自迁移,否则必然会有灭国之祸。更何况涿郡有大都督扎根,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陛下三思啊!”有儒家大臣走出来,面色苍白的行了一礼。

“陛下,龙脉关乎我李唐气数,岂能随意迁移?”

“陛下……”

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地的大臣,叫李隆基心中一阵腻歪,迁移京城自然会改变政治形势,影响到门阀世家的利益,这满朝文武盘根错节,怕是有八成不希望迁都。

“呵呵,莫要多说,朕心意已决!”李隆基根本就不给群臣反对的机会:“现如今长安城即将告破,朕已经决定迁都,尔等冥顽不灵之人,便留在长安为国尽忠吧。”

李隆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甩衣袍转身走入偏殿,如今八十万铁骑就在门外,朝中群臣敢留下等死吗?

若在寻常,迁都毫无机会,满朝文武绝不同意,但是现在?

不同意就自己留在长安城等死吧!

李林甫府邸

群臣汇聚

一干老臣面色凝重的端坐在大堂,李林甫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诸位,来老夫这里所为何事?”

“李大人,你乃天子亲信,乃是老臣、干吏,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迁都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若随意迁都,只怕事情后果不可预料!若是因此影响李唐国柞,我等如何面见李家先人?”有老臣痛心疾首的道。

“是呀,李大人您可不能跟着皇帝凑热闹,皇帝胡闹,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能任由陛下胡闹?理应劝阻才是!”

“李大人,您还应该上书劝劝皇帝啊……”

面对着一群忧心忡忡的老臣,李林甫冷然一笑:“诸位,安禄山与史思明的大军就在潼关城外,潼关随时可破,诸位何以教我?”

潼关城破,涿郡必然血流成河,等候众人的结局不言而喻!

“陛下欲要借机迁都,而且紫禁城早就在三个月前开始建造,诸位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必我多说吧?”李林甫不紧不慢的道。

听着这话,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众老臣俱都是面色沉重下来。

很显然,天子是有预谋的迁都,不同意迁都的留在长安城唯有等死的下场。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老爷,家当已经收拾好,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举家迁移”有管家走进来恭敬的道。

李林甫点点头,示意管家退下,然后才转头看向诸位老臣:

“各位,此事本相无能为力啊!这件事必然是涿郡在背后谋划,否则陛下纵使迁都,也不会落在涿郡地界,一山二虎可不是玩笑!此事背后有涿郡的影子,我劝诸位莫要动什么歪心思!”李林甫端起茶水,开始送客。

诸位老臣见此,却也无奈,没看到李林甫都开始准备搬家了吗?众人还能说什么?

关外八十万铁骑随时都可能杀进来将你屠戮,这就是将刀架在你脖子上威胁,你能怎么办?

不迁移?

那就等死吧!

第二日

说迁都就迁都,而且李隆基早有预谋,点齐长安城左右禁卫、兵马,开拨启程向着幽州而去。

浩浩荡荡的朝廷大军以及皇城贵妃、百姓,开始向涿郡方向而去。

杨贵妃端坐在马车内,瞧着路过的禁军,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安:“张百仁想要玩什么把戏?为什么我会觉得有诸般不安?似乎这厮就是冲着我来的!”

武则天不愧是武则天,能够以女子登临皇位的千古第一女帝,秋风未动蝉先觉,一开始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停车,我要去见陛下!”杨玉环开口,喊住了车伕。

涿郡城

张百仁手指敲击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看着眼前图纸,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是他记忆中紫禁城的布局,此时重现出来细看,方才觉得这紫禁城布局确实是不凡,玄妙莫测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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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六十九章 马嵬坡

“紫禁城如何了?”张百仁收起图纸,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这紫禁城纵使以他如今的眼光,也看不出半点破绽,简直是完美无缺的镇压了天下气数。

“大都督,紫禁城已经大体完工,城中格局已经布置好,只待朝廷一声令下便可搬迁,只是下属有一件事不明……涿郡可是咱们的地盘,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朝廷搬迁而至,对咱们来说恐有挂碍……”左丘无忌低声道。

“呵呵,不必多虑,照办就是!”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眼睛里露出一抹笑容,他的想法岂是这群凡俗俗子能猜到的?

……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李隆基车撵内,有内侍通秉。

“叫她过来吧!”李隆基冷冷一笑。

“见过陛下!”当着群臣的面,武则天操控着杨玉环身躯,还是顾忌颇多,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爱妃上来吧!”李隆基不紧不慢的道。

武则天闻言也不客气,直接登上马车,放下了帷幕,然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旦:“张百仁,你究竟想要玩什么花样?”

“我玩什么花样?这件事还要问你才是?”李隆基捻起一颗果子:“你若能退出杨玉环身躯,一切还来得及,本座给你一个机会,允许你全身而退,否则……。”

“否则如何?”武则天不以为然:“你还能将这具肉身斩了不成?”

“呵呵!”李隆基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并不接武则天的话,而是不紧不慢抚摸着身前玉狮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陛下,天色渐暗,众将士连夜行军疲惫不堪,前方便是马嵬坡,不置可否在前方安营扎寨,就在此过夜?”狄仁杰走过来,对着马车恭敬一礼:“前方有一条河流清澈无比,最是适合安营扎寨,还请陛下吩咐。”

“马嵬坡?”

武则天暗自惊疑了一声,不知为何,听到马嵬坡三个字之后,只觉得头皮发麻,脑袋都要炸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自心中升起,叫人恨不能立即遁逃,远远的逃离此地。

“天色虽然夕阳西下,但还是能行军一段路程,过了这马嵬坡,在安营扎寨也不迟啊!”武家女子开口。

“这……”狄仁杰闻言迟疑,等候李隆基的命令。

“这一路疾行,不少女眷却是吃不消,就再此安营扎寨吧!”李隆基打断了武家女子的话,否定了对方建议。

“轰隆~”

天地间晴天霹雳炸响,滚滚天雷不断闪烁,惹得众人纷纷擡起头侧目。

“是!”狄仁杰应了一声退下,好奇的看向那晴天霹雳,眼睛里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但却也没有多说,只是眼睛里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显然,朝中文武此时亦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自从来到马嵬坡之后,整个队伍的气机就开始发生巨变。

长安城内无数老臣虽然反对,但朝廷既然决定迁都,无数百姓士兵还是跟着来了,那无数的王公大臣亦是拖家带口,不敢留在长安城。

“呵呵,我倒要看你玩什么把戏!”杨玉环此时面色铁青,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但是却无法脱身。

无数大军安营扎寨,李隆基下了马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河流,夕阳下波涛浩荡,清澈无比。

扫视着不远处杨贵妃妙曼的身姿,李隆基眉头皱起,现如今杨玉环已经彻底武家女子压制,显露在外的乃是武家女子的意志。

“陛下,长安城破了,长安城内不肯离去之人全死了,不分男女、不辨老幼,死的干干净净!”高仙芝快步走入李隆基大帐,对着李隆基回报。

说实话,到如今高仙芝也不曾看清李隆基的布局,天下十六道兵马将大好山河拱手相让,任凭五胡予取予夺,高仙芝不知道李隆基怎么想的,若非知道当朝天子道法通天彻地,只怕是以为当朝天子中了邪术,被人操控了神智。

“你在奇怪,朕为何放弃中土,任凭西域诸国攻城拔寨,是也不是?”李隆基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末将不懂!”高仙芝摇摇头:“将土地让出去容易,但若想收回去,可是难了。而且南方十万大山祸患方起,南蛮虎视眈眈,如今陛下又引入五胡,一个不小心操控不得当,便是惹火烧身的下场。”

张百仁闻言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十万大山不足为惧,死的都是山中异族,这些异族都是墙头草,平日里我汉家难以攻取,借助异族之手将其斩草除根而已。”

“过了今夜,南蛮、十万大山、安禄山与史思明皆会率领部落大军归顺我李唐!”李隆基眼中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瞧着李隆基的笑容,高仙芝不由得一股寒流自脊椎升起:“莫非这一切都是陛下的设计?可是臣不知陛下有何用意?”

“一为迁都,二为变法,三为今晚!”李隆基看着高仙芝:“今晚的事情,你可曾准备妥当?”

“陛下,此乃以下犯上之事,置臣等于何地……”高仙芝面色惶恐。

“今晚之事乃收官之战,你等莫要给朕弄砸了!”没有理会高仙芝的话语,张百仁摆摆手示意高仙芝退下。

高仙芝面带无奈,只能遵守张百仁命令,面带纠结的退了下去。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嘴角翘起一抹冷笑,侧头看向武则天所在大帐,似乎看到了蜘蛛网上被黏住的小虫子。

“去请皇后娘娘来此”李隆基吩咐一声。

话语落下

侍卫恭敬一礼,然后来到杨贵妃营帐前:“皇后娘娘,陛下请您过去一述。”

大帐内

武则天盘膝打坐,此时听闻内侍之言,眼中闪烁出点点冷光:“也罢!也罢!到要看你这厮玩什么把戏。”

武家女子面色冷然,随着内侍来到李隆基大帐,此时李隆基正在练习书法。

“尔等在外面候着!”武家女子吩咐一声,随即走入李隆基的大帐内。

“张百仁,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不如划下道来!”武家女子来到李隆基身前,开门见山道。

李隆基闻言笔墨一顿,诧异的看着武家女子,眼睛里露出一抹怪异:“你莫非怕了?”

“怕?只是不想折腾而已!”武则天冷冷一笑。

“当年你我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也不愿下杀手,你若是肯收手,我便重新为你塑造一副身躯,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是圆满?”张百仁干脆放下笔墨。

“呵呵,魔种是你研制出来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魔种根本就没有解药!”武则天冷冷一笑。

“冥顽不灵啊!”张百仁摇了摇头,双目内露出一抹感慨,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你既然知道魔种,怎么会不留下后手?”

“当真不可收手?”张百仁看向武家女子。

“你若能拔出我的魔种,我便收手!”武家女子一双眸子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默然,许久后才摇摇头:“如此,只能各凭手段了。”

他绝不会将武家女子体内的魔种拔出来,一旦拔出武家女子体内的魔种,武家女子再无遏制,到那时事情更加不妙。

不远处

中军大帐

高仙芝端坐主位,瞧着左右各路大将,瞧着封常清、哥舒翰、陈玄礼、郭子仪、李光弼、颜真卿等诸位降临,高仙芝缓缓端起手中托盘,托盘用黄绸缎垫底,其上一枚真龙令牌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

“诸位,此乃陛下手令”高仙芝将托盘递到众人身前查验真伪。

众人辨认过后,拜了拜,方才在次落座。

“陛下赐下手令,不知有何吩咐?”封常清道。

高仙芝面孔抽搐,过了好一会才无奈道:“陛下口谕……。”

高仙芝话语落下,惊得诸位将领纷纷站起身,陈玄礼面带惊怒:“高仙芝,你好大胆子,竟然敢盗取陛下手令,假传陛下口谕?你莫非是想要趁机造反不成?”

“高将军,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李光弼面色凝重。

一边郭子仪伸出手道:“诸位莫要激动,高将军口令无误,这确实是陛下口谕,此前我也得了陛下吩咐,召集诸位将军密谋。”

“一片荒谬,陛下与皇后娘娘何其恩爱,怎么会下令……下令……”颜真卿不信。

“你等莫非看我李唐局势不稳,想要起了别的小心思?”哥舒翰眼睛里满是冷酷杀机。

此时大帐内气氛紧张,拔剑弩张一触即发。

“诸位!”高仙芝开口稳住了众人:“本将军是傻子吗?此事只需和陛下当面对质,便可知真伪。无论如何,做这件事的人都讨不到好处,诸位莫非以为我是傻子不成?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我怕是都逃脱不得干系。”

听闻此言,众位将士俱都是面露沉思之色,高仙芝此言不假,造反之事不论如何都不能成功的,毕竟军权没有集中,想要造反就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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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章 武则天低头!!!

“咚!咚!咚!”

辕门外,一阵急促的战鼓,打破了宁静的黑夜。

刹那间三军齐动,无数暗夜中沉睡的将士猛然翻身坐起,迅速冲出营帐,向校场汇合。

李隆基大帐

鼓声划破沉寂的夜,伴随着那一声声战鼓,就仿佛一道道惊雷般,炸响在武则天的心中。

深夜战鼓敲响,绝不是好事情。

一双眼睛看向李隆基,却见李隆基依旧面色平静,似乎对于鼓声不曾听闻。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最后一个机会!”李隆基一双眼睛看着武则天,他能感受到伴随着战鼓敲响,冥冥之中的大势正在汇聚,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力量。

宿命!

宿命的力量!

宿命的力量正在飞速膨胀,刹那间化作惊天动地大浪潮,在营帐周边卷起,荡漾起层层飓风,吹得水波荡漾如镜碎,树叶摇摆如碎影。

“我如今与杨玉环的魂魄融为一体,你最好别乱来!”武则天眼睛里露出一抹惶恐,冥冥中一股大祸临头的感觉在心中升起,就好像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随时都能将自己吞噬。

自己就像是霹雳下的树木,大海中的小船,随时都会被天地间的力量抹去。

“我会不会乱来,还要取决于你”张百仁面色凝重的看着武则天,手中拿出一株香火缓缓点燃:“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思考。”

“好狠毒的心肠!好毒辣的手段!原来你早有算计!西域诸国不过是在陪你演戏,这一切都是冲着本宫来的!”武则天眼睛里露出一抹杀机:“你杀不死我!魔种不灭,我便不死!”

“你忘记了,魔种是我亲手炼制的,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魔种!”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嘲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你的时间不多了!”

大帐内气氛沉寂,帐外三通鼓已经完成,大军汇合完毕,然后便是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向着主账走来。

“非要鱼死网破吗?”武则天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鱼死网破?你怕是想多了,我这网是铁网,你这鱼却依旧是寻常的鲇鱼!”张百仁不置可否,念动间魔种发动,已经操控了武则天身躯,使得其失去了行动的力量。

“好!好!好!好一个张百仁!好一个大都督!”武则天冷笑:“我倒要看你有何办法杀死我。”

张百仁没有说话,此时大帐外铁甲碰撞之声响起,接着就是哗啦啦跪倒一地的声音,领头高仙芝开口:“众将士求见陛下。”

“如今夜深,众将士紧急汇聚,莫非有敌袭?”李隆基的声音在大帐内响起,接着大帐帘子掀开,却见李隆基走出大帐,扫视着跪倒一地的侍卫。

“陛下,如今军中众位将士俱都是怨气冲霄,杨玉环祸国殃民,乃坏我李唐国运的妖孽,恳请陛下下旨斩杀杨玉环,化解了军中众将士的怨气,否则只怕三军怨气冲霄,不肯前行!”高仙芝作为此次事件的头领,这种话自然要他站出来说,若是事后追究,这锅也要他背。

但没办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是在威胁朕!”张百仁面无表情道。

虚空中惊雷炸开,此时无数将士伴随着铁甲碰撞之声,齐齐单膝跪倒在地:

“吾等叩请陛下,诛杀杨玉环,断绝妖孽!”

杀机冲宵,似乎撼动了天地间的某一种气场,那一刻形成某一种奇妙的力量,向着整个大帐卷来。

“宿命,也是命运之力的一种吗?”张百仁手指敲击腰间玉带,扫视着那跪倒一地的众将士,转身走入大帐内。

“陛下,杨玉环祸国殃民,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杨玉环穷奢极欲,不杀不足以振军心!”

“陛下,杨玉环……”

无数朝中老将、臣子在苦求,大帐内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武则天:“知道了吗?”

“好手段,本宫败得不冤!宿命之力,你在命运之力的参悟上竟然胜我一筹,果然是好手段!”杨玉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你纵使能杀得死我这具法身,但是其余法身呢?你杀不死我,魔种是你创造的,魔种的恐怖你再清楚不过。”

张百仁摇了摇头:“你没有机会!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我若是说,涿郡已经有人中了我的魔种呢?”武则天一双眼睛瞪着张百仁。

“我会信吗?”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

“呵呵!”武则天在苦笑,她终究是还是输了,输给了张百仁一筹。

张百仁笑看着武则天,然后转身看向背后的地图:“高力士何在?”

“老奴在!”大帐外帘子掀开,高力士面色拘谨的走进来,低下头脖子缩在一处,变成了鹌鹑。

“送皇后上路!”张百仁道。

“啊?”高力士闻言一惊,面露不敢置信。

“三军躁动,朕又能如何?祖宗的江山胜于一切!”张百仁自一边箱子内扯出三尺白绫:“给她个痛快。”

“是!”高力士身子一颤,接过了李隆基手中三尺白绫,系了一个结,恭敬的对着杨玉环拜了拜:

“娘娘莫要怪罪,陛下也是身不由己,门外百万大军躁动,若不杀娘娘,难以平民愤、收军心。”

武则天已经被张百仁魔种控制了身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是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怒火,叫高力士一阵胆寒。

“啪嗒~”

武则天眼皮闭上,那不甘的目光也随之沉沦,高力士手中白绫套在了杨玉环洁白脖颈上,然后猛然发力,刹那间杨玉环面色涨红。

咔嚓~

大帐外惊天动地霹雳卷起,接连天地的霹雳,似乎连苍穹都能劈碎,叫人看了胆颤心惊。

无形之中一股大势化作一把锋锐无匹的长刀,向着大帐内杨玉环斩来。

“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宾天了!”高力士松开手中白绫,试探着杨玉环鼻息,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天刀劈落,只听得一声惨叫传出,然后杨玉环的魂魄居然自身躯内走出来,被张百仁随手拿在手中,此时地上本来咽气的杨玉环亦睁开了双目。

被收走的魂魄是杨玉环,宿命之下死的是杨玉环,武则天魂魄依旧留在杨玉环的身躯内。

“大都督本事本宫领教了!”武则天道了一句,下一刻便阳神出窍,欲要遁逃。

“走的了吗?”

张百仁冷冷一笑,屈指一弹,武则天神魂已经被其拘禁,张百仁将杨玉环魂魄重新打入身躯内,然后手中神通之力流转:“起死回生!”

手指轻轻颤抖,眼皮慢慢睁开,杨玉环竟然复活了。

“娘娘”高力士跪倒在地,目睹了眼前一切,骇得不能言语。

“陛下~”杨玉环大脑发晕,扑在了张百仁怀中。

“一切都过去了,朕会妥善处理好一切!”张百仁抚摸着杨玉环腰肢,对着高力士道:“秘密送娘娘前往紫禁城,路上不可泄露半分讯息。”

一边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袍为杨玉环罩上,高力士闻言恭敬一礼:“老奴遵命,定将这件事办理妥当。”

送走了杨玉环与高力士,张百仁对着门外道:“都进来吧。”

门外

高仙芝等众位大臣走入大帐,纷纷跪倒在地:“臣等忤逆犯上,还请陛下责罚。”

“罢了,都过去了!说那么多干什么!”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双目内露出一抹感慨:“明日继续发兵,一切都过去了!”

众将士闻言纷纷恭敬一礼,退出了大帐。

李隆基没有追究众将士的冒犯,倒是叫郭子仪、李光弼等人松了一口气。

“如何?”大帐内,只剩下张百仁一个人的时候,张百仁手掌一伸,武则天的神魂浮现其手心内。

“这一局算你赢了,但我有魔种无数……”武则天嘴硬。

“可是我有因果法则”张百仁一双眼睛幽幽的盯着武则天,手掌自虚空中摊开,冥冥中因果法则在其手心中不断流转:“三道魔种,我说的对不对!”

张百仁看着武则天魂魄,面露冷笑:“你说,我若是将那三颗魔种抹去……。”

武则天面色煞白,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露出了一抹敬畏之情,过了许久后才道:“罢了,本宫认栽!大都督如何处置我?”

武则天的话语里满是颓然。

她败了,彻底的败了。

毫无反抗之力,毫无还手的余地。

张百仁笑了笑,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随我去涿郡修行如何?”

“愿往!”武则天叹息一声,她也终于找到解开张百仁魔种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危险无比。

“待我修为更进一步,掌握的法则更多,自然会助你解除魔种!”张百仁看着武则天的神魂:“本座不曾诓你,其实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解除魔种,这次不过取巧而已,宿命之力千古少见……”

“你不用解释,可别忘了我也懂命运之力!”武则天叹息了一声:“造化弄人,仅此而已。”

“你能想明白就好!”张百仁轻轻一笑。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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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一章 大势

手中拿出一把息壤,张百仁施展造物法诀,三光神水流转,不多时一尊泥塑惟妙惟肖的出现在场中。

“呼~”

张百仁轻轻的吹了一口仙气,刹那间物质转变,造物法诀流转,一尊完美无瑕的身躯不着片缕的出现在大帐内,大袖一挥武则天阳神没入了那身躯中。

这具身躯,乃是武则天神魂寄托之所在,先天之躯能够孕养武则天神魂。但却也是一座囚笼,日后武则天将会彻底成为笼中之鸟,被张百仁牢牢的束缚在这身躯内。

眼皮轻轻一眨,武则天睁开双眸,然后下一刻轻轻一声惊呼,卷起李隆基的衣衫穿戴好。

“你与杨玉环一道去涿郡修行!”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武则天。

武则天闻言没有反对,只是整理好衣衫,双目凝重的看了张百仁一眼,然后方才转身离去。

武则天走了,杨玉环亦诈死,行程依旧在继续,昨日大军逼宫,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向蓟的方向迸发。

三日时间

迁徙人员横跨千里,自长安至蓟。

瞧着那崭新的城池,威武庄严的紫禁城,与记忆中一般模样。

就是这里了!

张百仁认定了这里。

朝廷在此定都,迁移而来的官员家眷、百姓纷纷至此,一时间京城忙的一片乱糟糟,虽有三省六部,但却也依旧是犹若一团乱麻。

长安城

五胡铁骑破开潼关,然后连夜入长安,血洗三日不曾封刀。

中原、关内各地血流成河,俱都屈服于五胡的淫威之下,成为了五胡的刀下亡魂。

长安城

安禄山扫视着无尽江山,叹息一声:“怎么样了?”

“杀的差不多了,所有门阀世家的祸根、遗留,皆尽斩尽杀绝,半点血脉也不留!”史思明面无表情,二兄弟如今也知晓,涿郡那人将兄弟二人调遣而来的用意,五胡入侵中原,就是要做大都督手中的那把刀,斩尽所有不臣之辈,杀光所有变法之下的顽固派。

“你我二人做下如此恶事,关中七十万汉家血脉人头滚滚落地,还需早日寻一出路”史思明低声道:“不如今日便上书臣服李唐天子如何?”

史思明一双眼睛看着繁华的汉家土地,眼睛里露出一抹不舍:“这可都是兄弟们用命打下来的。”

“投降天朝,你我日后便是天朝之臣,日后也可以生活在如此富饶的土地上!”安禄山拍着史思明的肩膀:“大都督胸怀天下,容得下你我兄弟。”

蓟刚刚稳定下来,满朝文武商议着如何出兵征讨安禄山与史思明,收服汉家大好山河之时,一份捷报快马加鞭传入长安。

安禄山与史思明兄弟竟然率领手下八十万将士齐齐拜服,欲要化作汉家子民,一时间天下哗然。

此时纵使是傻子,怕也能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一切皆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紫禁城

太极殿

群臣汇聚

李隆基泥菩萨般端坐上首,下方无数大臣争论不休,郭子仪等武将俱都是默然,经过之前马嵬坡兵变,众位将士已经查到了风吹草动。

“传旨,安禄山与史思明入城觐见!”李隆基开口,打断了诸位老臣的争执。

群臣霎时间鸦雀无声,有人想要说话,但却被身边机灵之人按住。

纵使是傻子,也该察觉到事情不对头了。

胡虏占据着大好形势,席卷中原马踏天下,为何要忽然间上书请服?

西域诸国

据说听到这个讯息之后,诸国国主吐血,西域最后一点气数,折在了安禄山与史思明的手中。

涿郡

张百仁身前摆放着一盘棋,他此时认真的打量着眼前棋盘,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十万大山因为意外,已经被我拔除,不能给八仙练手。现在该八仙出手,相助轩辕一统西域诸国,彻底覆灭吐蕃、天竺、突厥等诸国!”

“会不会有些急躁?”少阳老祖捻起一颗棋子,小心翼翼的落下,寻不到破绽之后,方才擡起头看向张百仁:“西域诸国底蕴尽丧,这八十万铁骑乃最后的力量,若八仙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如何去面对更强大的东海?”

“而且,可以叫安禄山与史思明裹挟八十万铁骑回转西域,相助轩辕一臂之力!”张百仁放下了手中一枚棋子:“老祖,你输了!”

“如今这般大刀阔斧,可不像是你往日里隐忍的性子!”少阳老祖笑看着张百仁,手指捻动偷偷藏起了一颗棋子,若有所思道:“差不多了吧?”

“自然是差不多了,怂了那么些年,也该席卷天下了!”张百仁擡起头,一双眼睛看向太阳星,十只金乌的倒影在其眼中飞过:“我要席卷天下,搜刮天下的资源成就仙道。”

天帝法身即将大成,彻底炼化太阳星的真灵,取代太阳星的意志,到那时普天之下谁又是他的对手?

纵使太阴仙子也需退避三舍。

张百仁现在这般强势,太阴仙子为何不直接自太阳星中跳出来灭了他?

须知以太阴仙子的力量,纵使尚未真正苏醒,恢复到巅峰实力,也足以碾压此时的张百仁。

为何?

一者为了凝聚气势决战天帝;二来也是在等候自己的战友复生,自己的战友复生,方才能与天帝一脉做最后了断。

此时走出太阴星追杀张百仁,反而会消耗时间,增长自己恢复的时间,影响恢复的速度,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我张家的万古荣光,终于要再一次重现天地间了!”少阳老祖的眼中露出一抹狂热。

西域

八仙汇聚

此时八仙周身不朽气机流转,八人竟然俱都是不朽境界的强者,传出去必然叫人惊掉一地眼球。

轩辕面带凝重的看着手中地图,过了一会才道:“诸位,大都督钦点八仙果位,不单单是有好处,更有责任在身。虽然有安禄山与史思明为后手,但咱们也不能毫无作为。”

“我等这些年在天竺收敛了不少信徒,此时可堪一用!”钟离权笑着道。

“守城的四位将军,已经被我等尽数转化为道门信徒,皇城内禁军也有六成是我道门子弟!城中富豪、商贾,亦纷纷主动入我道门,组建了十万人的私人军队!”李白此时喝着酒水,面带不羁的躺在软榻上。

不得不说,安禄山与史思明忽然转投中土,对于西域诸国的形势影响太大。

西域诸国的权臣、富豪、商贾各大家族,都不是傻子,西域诸国底蕴一招尽丧,反观李唐却是前所未有的鼎盛,西域诸国贸然发兵侵袭李唐,李唐岂会不报复?

道门在李唐国度的影响不小,被李唐奉为国教,此时转投道门,亦可以在李唐大军入城时获得庇佑。

“诸位道友,我还要亲自入宫,与大王分说一番,他若能主动退位让贤,那是再好不过!也省去咱们一番麻烦!”轩辕慢慢站起身,走出屋子向天竺皇宫而去。

幽州

蓟城

守城士兵百无聊赖的站在城头,瞧着远方白云,打了个哈欠:“老李,你说咱们日后真的就在这里定居了?”

“迁都的旨意虽然没有降临,但却已经有小道讯息传播出去。而且你看蓟城内外,三省六部开始搭建架子,分明是要久居的打算。听人说朝中有不少老臣整日里在陛下寝宫前不断请命,欲要请陛下三思,可是陛下一直不曾露面,任凭那老臣跪倒在宫门外!”老李低下头压低了嗓子道。

“听说李林甫的府邸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朝中无数大臣希望宰相能够劝说陛下收回成命!”老李笑着道:“若非长安城与洛阳城那边尚未有稳定的讯息传来,只怕朝中会吵得更僵。”

“蓟城有什么不好?真搞不懂那些老大臣怎么想的,蓟城背靠涿郡,我可是听说了,那涿郡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比之长安还要富饶,乃是人世间的销金窟,大都督更是天地间第一强者,镇压塞北甲子,无数异族不敢南下一步,数代可汗都被斩了脑袋……”老李低声道。

“大都督?大都督是谁?”那青年官兵不曾听说大都督的名号,只是晓得涿郡繁华无比,强盛的出乎想象。

“咦,怎么地震了?”老李正要解释,忽然只觉得脚下城头不断轻轻抖动,接着便是闷雷声震动乾坤。

天地间卷起道道烟尘,八十万铁骑浩浩荡荡席卷大势而来,惊得城头老李连忙高呼:“速速关闭城门,是突厥蛮子来了!”

八十万突厥铁骑兵临城下,一时间城中百姓人心惶惶,不少年轻的大臣更是面色惨白,反倒是如狄仁杰等一干老臣,俱都是面无表情。

“狄公,那八十万铁骑兵临城下,不知该如何是好?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有大臣瞧着慢慢悠悠浇花的狄仁杰,俱都是眼睛里露出不解。

“诸位莫慌,也不想想这里是哪里!”狄仁杰笑着放下手中水壶:“这里是幽州地界,涿郡就在咱们的不远处!这里是涿郡的地盘!”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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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二章 安禄山与史思明觐见

涿郡!

单凭这两个字,便有定乾坤、镇万物的力量!

在朝中文武大臣眼中,涿郡无疑是神秘至极的,至少对于朝中众位文武大臣来说,涿郡是深不可测的。

能够被李唐容忍裂土封王,乃至于搅风搅雨到处乱搞,能不厉害吗?

关键是平日里众位大臣处理事情,每次遇见触及到涿郡的事情,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使得涿郡更加多了一抹神秘的面纱。

“安禄山、史思明求见天子,特来长安城上表请服!”

二位将领下马受降,在城头守将惊诧的目光中,直接跪倒在地。

城头守将士兵双目内露出一抹骇然。

受降的?

莫非有诈?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那守将已经下意识开口:“你等二人且在此地等候天子传召!”

话语落下,守将已经突破音爆,向紫禁城而去。

安禄山与史思明下马受降,前来蓟城请罪的讯息,刹那间传遍皇城大小街头,惹得无数百姓热议,一时间城中议论纷纷。

在众人的谣言中,那安禄山与史思明有两个脑袋,六双手臂,身高八丈青面獠牙,口吞血肉,生撕虎豹。

这等凶人屠戮关中无数百姓的刽子手,竟然率领八十万芜湖铁骑前来请罪,莫非众人眼花了没听清?

亦或者说,这厮有诈?

欲要诓骗开蓟城的大门?

“怕是这厮故意使诈,想要不费吹灰之力的便诓骗开蓟城城门,这厮怕是故意的!这大门不能开!”

“这魔头故意使诈,不能开啊!”

“若是开了,只怕蓟城不保!”

一时间城中百姓议论纷纷,各种流言蜚语满大街流传,整个蓟城人心惶惶。

“狄公,那安禄山与史思明率领八十万铁骑在蓟城外跪地投降,这厮怕是耍诈!想要诓骗咱们开启城池,然后趁机劫掠!”有大臣低声道。

“咱们赶紧入宫,劝说陛下,这皇城万万不可开启!”

“就是就是,那蛮子乃是刽子手,故意耍诈……”

众位大臣推攘着从狄仁杰府邸中走出,然后快步向皇宫方向而去,沿途却见一队人马飞快自大街上宾士而过,惹得周边百姓不断惊呼,尖叫着让开路。

“大胆,皇城之中也敢纵马?”有大臣怒斥:“老夫非要上奏天子,参他一本不可”

狄仁杰闻言摇摇头,继续向皇城方向走去:“那一队人马,怕是押解安禄山与史思明觐见的。”

“啊?”群臣闻言顿时大惊失色:“那等凶人,岂能放进来?”

“同去!同去!定要陛下收回成命才好!”

“决不能放那狡诈的胡虏入城!”

“若是放胡虏入城,只怕灭国之祸就在眼前!”

朝中诸位大臣此时议论纷纷,闹吵着向皇宫而去。

上书房

李隆基放下手中奏折,听闻安禄山与史思明抵达蓟城,他便下旨叫二人进来。

至于说二人会趁机发动袭击?

只要二人没疯,就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陛下,诸位大臣在外面叫嚷着,想要求见陛下,劝说陛下不可将安禄山与史思明放入城中,免得中了计策!”李林甫欠身走进来,对着李隆基恭敬一礼。

“哦?”李隆基闻言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将他们都打发了回去吧,朕现在没时间见他们。”

“陛下三思,安禄山与史思明若真有臣服之心,何至于八十万铁骑一路赶至北地!”李林甫苦笑:“八十万大军就在城外,若陛下开启城门,安禄山与史思明反悔,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这满城老幼,皆会为之殉葬。”

李隆基淡淡的看了李林甫一眼:“朕自断决,此事不必在议;朕已经打发高力士前去开启城门,你退下吧。”

“陛下……”李林甫还要在劝。

“退下吧!”李隆基不紧不慢的端起奏折。

李林甫不敢在言语,只能恭敬的退了下去。

杨贵妃身死,李林甫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陛下这次是鲁莽了,那可是八十万铁骑啊!”退出养心殿,李林甫眉头不展,露出一抹惊惧。

李林甫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是后生,不知这幽州意味着什么。

“狄阁老,你快去劝劝陛下,陛下已经下旨令高力士开启城门,宣安禄山与史思明觐见了!”

正在李林甫愁眉不展,胡子都要拔没了的时候,瞧见走过来的狄仁杰以及那一群文武大臣,连忙凑上来道。

“啊?”

“这可如何是好?”

“咱们一定要劝陛下收回成命!”

“这是拿满城老幼性命开玩笑啊!”

“……”

狄仁杰尚未开口,众位老臣的腿却是一软,眼睛里露出一抹惊惧,纷纷开口劝阻,便要冲到御书房前恳求。

“诸位!”狄仁杰伸出手压下了众人议论之声:“高力士只怕已经到了城南,咱们纵使去求情,怕也晚了。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此言一出,众位大臣俱都是骇然失色,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一时间只觉得大厦将倾,双目内满是无助。

“只怕是完了!”

“我李唐危矣!那安禄山与史思明乃是胡虏,各各狼子野心,一旦反悔骤然生变,只怕整个蓟城都要陪葬!”

“陛下糊涂啊!”

说着话的时候,高仙芝、贺若弼、等一干武将也走到南书房前,听着众位大臣哭丧的话语,众位武将你看我我看你,此时有老臣跌跌撞撞的奔过来道:

“诸位将军来得正好,陛下已经同意安禄山与史思明觐见,诸位将军速速调动兵马,若是那安禄山与史思明发生兵变,咱们也好应付!”

“是极!是极!还请诸位将军点齐兵马勤王护驾!”

“诸位,没有陛下法旨,擅自调兵乃是死罪,诸位莫非欲要置我于不利之地不成?”封常清冷冷的道。

且说南门

高力士持天子手令,一路径直来到城南,高声呼喝:“开城门!”

“什么人?”守将顿时拔剑弩张,气氛逼人,随时都可能出手。

“此乃陛下圣旨、金牌、兵符,还望将军查验!”高力士不慌不忙打马上前,有小黄门端着托盘走出,其上放着令符、金牌、圣旨。

看守南门的守将乃颜真卿,瞧着那一件件信物,颜真卿慢慢查验,然后取出兵符对照,过了好一会才道:“查验无误!”

“劳烦将军开启城门”高力士不紧不慢的道。

颜真卿闻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高力士:“高大人,你没听错陛下的旨意吧,城外八十万虎狼之师……”

“开启城门!颜将军放心,我或许会传错话,但圣旨决不会写错!”高力士笑着道。

“若蛮夷生变,你我日后便是李唐罪人!是我汉家罪人!”颜真卿苦笑着对身后士兵道:

“开启城门!”

士兵闻言一愣,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颜真卿,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莫要啰嗦,开启城门!”颜真卿周身气血奔腾,精气神提升到了极点,若是那草原真的有变,他颜真卿必然会用自己的身躯来堵住城门,为城内将士争取到一线关闭城门的机会。

好在

众人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八十万突厥铁骑依旧安安静静的站在远处,史思明与安禄山依旧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

“二位,跟咱们走吧!”高力士强行吸一口气,来到了安禄山与史思明身躯。

“与传说中的一点都不像,但却是好一大汉!气象不凡!”高力士心中暗自道。

“多谢!”二人也不多说,跟着高力士进入城中,留下看守城门的颜真卿面色诧异:

“莫非是真的?不过怎么可能!安禄山与史思明何等力量,八十万铁骑所过之处马踏一切,怎么会在巅峰时期进入皇宫叩拜请降?”

南书房

众位老臣与武将纠结万分之时,封常清话语刚落下,便听一阵脚步声传出,高力士面色淡然的走出:

“肃静!五胡贼首安禄山与史思明在此!尔等乱成一团成何体统!”

此言一出,众位大臣耳中犹若惊雷,瞧着那两个粗壮的汉子,心中暗自惊疑:“他们便是安禄山与史思明?”

真的投降了?

众位大臣不敢置信,一副看傻子般的表情看着二位兄弟,根本就想不通这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啊?

没道理兄弟二人会在鼎盛辉煌之时俯首系颈前来跪拜于人。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安禄山与史思明,高力士进入屋子内,不多时走出道:

“传安禄山与史思明觐见!”

安禄山与史思明整理一番衣衫,然后方才面色恭敬的走入南书房,瞧着端坐在哪里看书的李隆基,二话不说跪倒在地:

“叩见陛下!”

“干得不错!”李隆基放下奏折,淡淡的道了一句。

“不敢当陛下夸赞!”兄弟二人连忙道。

李隆基闻言不置可否:“你等即刻返回西域,从天竺开始,横扫西域诸国,半年内朕要看到西域一统!现如今西域诸国底蕴皆空,再无转战之力,此事对你二人来说不难吧!”

“谨遵陛下旨意!”二人再次恭敬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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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三章 西域一统

西域诸国这次为讨伐中土,做最后一搏,可谓是掏空了底蕴,家中所有精锐皆尽带上。若安禄山与史思明裹挟六十万铁骑回转,杀一个回马枪,西域诸国安能抵挡?

安禄山与史思明恭敬的退出,然后在众位大臣忧心忡忡的目光中,八十万铁骑转身离去,一路径直向西域而返。

西域诸国的铁骑来到中土什么都没干,只是转悠了一圈,大肆杀戮一番之后,竟然主动投降,然后翻身掉头一枪杀向自己的宗主国。此时纵使在愚蠢的人也肯定明白了,所谓的五胡乱华,不过是当朝天子与安禄山、史思明演的一场戏,一场大戏。

至于说演戏的目的是什么?

一为迁都,迁都可将门阀世家在长安城扎下的根基、产业彻底摧毁。二就是为了彻底摧毁变法的顽固,然后实现最终目的。

至于说隐藏更深的目的,却非众人能够猜测的,当朝天子高深莫测,其所思所想岂是众人能够揣度的?

不过,事已至此,大势已定,纵使那些顽固派心有不甘,可是面对着强势无比的天子,却也依旧只能选择隐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西域

天竺国

轩辕缓步向皇城走去,所有守卫见到轩辕之后,面带恭敬虔诚一礼,眼睛里满是信仰、忠诚。

没有阻拦,轩辕直接在众多守卫的目光中来到了大内皇宫,看到了面色枯黄的天竺国主。

当年一战,各国国主受到致命伤害,被张百仁重创,若非张百仁想要留诸国国主一命,只怕各国国主早就换人了。

即便如此,天竺国主却也已经病入膏肓,面色蜡黄的端坐在大殿中,手里持着念珠,双目内满是虔诚的念诵着佛经。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缓缓来到国主身后站定:“轩辕见过国主。”

话语温润,叫人生不起丝毫恶意。

“你终于来了!这一日终于到了吗?”国主的念经声停止,缓缓睁开双目,声音里透露着一抹压抑不住的愤怒:“张百仁已经将信仰传遍西域,难道还不够吗?非要我等国破家亡才可?”

“此乃大势!天定大势!没有人能阻挡!”轩辕叹息一声。

“大势?天定大势?我看是张百仁定下的大势吧?”国主冷然一笑,双目中满是讥讽。

轩辕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有区别吗?”

国主闻言愣住

是啊,有区别吗?

对于西域诸国、中土众生来说,张百仁就是天!

顶天立地的天!

“你来此意欲何为?”国主沉默半响,方才开口问了一声。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结局,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声。

“请国主禅位于我!”轩辕声音平淡,仿佛事情本来就该如此,天经地义一般。

国主面色铁青,周身青筋暴起,冰冷的话语自牙缝里挤出来:“欺人太甚!”

确实是欺人太甚!

“国主若是心怀天竺这千万子民,还是禅位的好,安禄山与史思明已经臣服大都督麾下,不日即将调转枪头,马踏西域诸国”轩辕声音古井无波,但听了却不由得叫人胆寒。

安禄山与史思明有没有本事控制手下铁骑来攻打自家国度?

不要怀疑这二人的本事!

“竖子!!!”国主咬牙切齿,欲要择人而噬。

“国主总要为自家的儿孙想想,总不能子孙断绝,彻底自天地间被抹去吧!”轩辕话语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咯吱~”

国主手中念珠化作齑粉,瘦弱身躯内爆发出恐怖的气机,但是却又仿佛一只泄了气的气球般,身躯刹那间软了下去。

“竖子!”国主对张百仁、安禄山、史思明的恨意前所未有,那浓重的怨气似乎可以化做实体。

“还请国主三日后禅位于我!”轩辕面色平静,古井无波道。

“可能保证本王子孙延续?保证我王室一脉荣华富贵?”国主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轩辕。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王世子孙与中土百姓并无区别,荣华富贵要自己争取,国家不养无用闲人!”轩辕不紧不慢的道。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便足矣!”国主收回目光,叹息一声:“我等王族国破家亡,能够善始善终已经很好了。”

凭借王族积累的财力,荣华富贵不难!只要对方不赶尽杀绝,王族依旧是王族,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三日后,本王禅位于你,你且下去吧!”国主转过身,闭上眼睛无奈的道了一句。

亡国之君的滋味,绝对不好受,历朝历代有几个善始善终的?

轩辕闻言一笑:“国主保重。”

然后转身退出皇宫,他不担心对方反悔,对方若是反悔,他有一万种办法叫对方死的很难看。

三日后

天竺国主忽然传位于道门八仙之轩辕,顿时天下哗然,西域各国震动,但是却没有惹出太大波澜。

百姓认为理应如此,而那些西域贵族却是晓得涿郡哪位的手段,狼子野心早就在道门入侵的那一刻开始毫无保留的展现,现在夺取一国之地,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西域方向,伴随着轩辕大帝入主龙庭,刹那间天竺气数一变,与中土气数不断勾连,形成了一种玄妙莫测的感应。

“只待轩辕一统西域,然后上表请服,中土便可大一统,唯一的危机只剩下龙族”张百仁眼底露出一抹轻松:“终于可以倾尽举国之力与四海做最后了断,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战九州外的诸神。”

轩辕登临西域皇位,裹挟着安禄山与史思明的八十万铁骑,联合著冥冥之中的大势,西域诸国权贵俱都是欺软怕硬之辈,面对压倒性优势的中土,纷纷选择投降。

保留有用之躯,储存血脉延续。

自己子民皆是对方信徒,现如今国内空虚无力,丧失了作战之力,除了臣服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选择!

臣服尚且能善始善终,血脉得以保全,若胆敢反抗,面对着那浩荡大势,怕是连个浪花都翻不出,便要葬送于滔天巨浪之下。

若是双方势均力敌、亦或者有翻盘的希望,各国国主绝不会投降,而是拼尽全力做最后一搏,可惜……双方差距太大,就像是神灵与凡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孤注一掷的八十万铁骑化作灰灰的那一刻,一切皆已经注定。

就在轩辕登基天竺的第七日,突厥上书请服、

第八日,吐蕃上书请服。

第九日……

短短一月的时间,西域诸国亡国灭种,成为了道门的天下。

王子皇孙前往上京城接受圣天子诏书受命,八仙分别坐镇西域诸国,开始消化吸收西域诸国的底蕴,慢慢开始改革变法,将西域诸国逐渐掌控在手中。

千万不要小瞧了信仰的力量,在信仰的力量下,西域诸国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便已经被大清洗,彻底掌控在八仙的手中。

“多谢兄长!”女妭来到张百仁身前,瞧着山间奔腾而过的瀑布,眼中露出一抹感激。

“轩辕大帝可曾回忆起前世今生?”张百仁自沉思中醒来,一双眼睛看向女妭。

女妭闻言苦笑:“只是一缕残魂,哪里有那么容易,不过在西域诸国的龙气滋润之下,回归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嗯?”张百仁眉头一皱,双目内露出点点神光,似乎有一条浩荡河流奔腾划过,许久后才道:“是我心急了,此事还需一段时日。”

“西域诸国稳定了下来,十万大山亦开始探索,无数游侠儿向十万大山进发,无数百姓移居十万大山,不出十年天下必然又是另外一方模样,达到真正的大一统!”张百仁笑着道:“十万大山,还要有劳贤妹走一遭,替为兄坐镇此中,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小妹省的,必然不会叫那些余孽死灰复燃!”女妭笑着道:“你如今子孙满堂,何不大肆赦封,异地封王,加固王权统治?”女妭有些不解。

“天下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天下人的天下!我若在走王权独霸之路,数百年后又是一个乱世,一切都将会重演!”张百仁摇了摇头,双目内露出一抹睿智之光:“我要的是真真正正大同盛世。”

“大都督,三日后李唐将要迁移龙脉,请都督出席大典!”左丘无忌自山下走来,手中持着请帖。

“就说此事本座允了,三日后定会前去!”张百仁笑着道。

“那两个女子,你打算如何处理?”女妭一双眼睛看向了不远处坐在瀑布前发呆的武家女子以及杨玉环,眼睛里露出一抹怪异笑容。

“缘法使然,度其出了这万丈红尘,无边苦海!也不负这一世缘分!”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睿智。

“玄奘的事情,都督可曾想好如何处置,这次西域诸国联合起来入侵中土,可是全靠其出力!”左丘无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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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四章 天下一统

李唐开国大典如期而至,礼部官员忙了几个月方才搭建好祭台,此时蓟城中人山人海,无数百姓拥簇着观看。

祭坛处

李隆基站在正中央,下方满朝文武恭敬侍立,李淳风站在李隆基的不远处念诵着祭文。

一套套繁琐的仪式后,方才听李隆基开口:

“高力士何在。”

“老奴在此!”高力士一步上前,面带恭敬之色。

“宣旨!”李隆基面无表情道。

“奴婢遵旨!”高力士闻言面色恭敬的上前一礼,然后端着圣旨来到祭坛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将都城自长安迁移至此,改蓟城为京城,唤作:北京。钦此!”

话语落下,天崩地裂地动山摇,长安城上空汇聚的龙气刹那间一声咆哮,化作一条真龙,跨越千里地界,来到了京城上空。

京城震动,地脉为之感应,那沉浮在大地深处隐匿了无数年的龙脉,此时终于开始动作,似乎感受到了冥冥中的某种气机,竟然缓缓复苏,活了过来。

刹那间京城气机为之一变,变得不同寻常,虚空中似乎多了某种玄妙莫测的生机,萦绕整个京师。

龙脉归位,天地感应,龙气与地脉交相呼应,刹那间共振,惹得青天白日星空绽放亿万神光抛洒而下,刹那间与道合真,大日遮掩不住那亿万星辰,无数星辰之光抛洒而下,没入了长安城地脉内。

云层中

张百仁眼睛里法则之光流转,露出一抹沉思,眼前气象倒是出乎其预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纷纷恭敬一礼。

李隆基面色凝重的扫视着眼前群臣,然后笑了笑:“如今天界已崩,诸君百年之后,何以为凭?”

“陛下的意思是?”群臣闻言俱都是心中一动,齐齐露出一抹欢喜之色。

“朕欲要重开天界,诸君以为如何?”李隆基笑着道。

“我等愿助陛下一臂之力!”群臣齐齐叩首,话语里满是激动。

问世间众生,几人能长生?

除去阳神之上的真人,武道破碎内虚空,有几人能永恒?

纵使阳神真人,又能转世轮回几度春秋?

就算你能长生不死,可你不是还有儿孙,你的儿孙尚且不能长生啊!

听了群臣的话,李隆基轻轻一笑,一双眼睛看向西方,只听得西方龙气咆哮,虚空风云汇聚,轩辕大帝的声音自西方传来:“西域诸国臣服于李唐,愿请陛下受国书,我西域诸国愿入天朝。”

“准!”李隆基笑着道:“赦封轩辕为西域王,尔其钦哉。”

“谢陛下!”

只见西域龙气咆哮,刹那间卷起无尽风云,融入了京城上空的龙气中。

西域诸国臣服,顿时惹得李唐民众狂欢,下方跪伏在地的大臣俱都是心中念动,李唐果然与西域诸国有猫腻,那五胡乱华怕是当朝天子与五胡的算计,此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内幕交易。

“涿郡乃李唐一份子,我涿郡自然责无旁贷,愿入李唐,成为李唐一诸侯王!”涿郡方向响起一道龙气咆哮,下一刻涿郡气数融入了李唐国度。

听闻涿郡臣服,朝中诸位老臣面色诧异,对于涿郡此举不解,但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心中暗自一动,刹那间思忖了不知多少。

众人念头尚未转完,理顺其中的头绪,只听得天边又是一阵龙吟:

“我南蛮愿臣服李唐,请为李唐治下之臣!”石人王的声音自南方响起,接着浩荡龙气向长安城而来。

南蛮臣服了?

诸位大臣顿住,城中百姓面带不敢置信,眼睛里满是惊疑之光。

“天下大一统了!中土神州自此后当为一家!”狄仁杰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中那壮大的前所未有的龙气,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天下就这么一统了?”高仙芝不敢置信的擡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龙气,他可以理解西域诸国与涿郡的臣服,但是想不通十万大山与南蛮的臣服。

“陛下好大手笔!”李光弼暗自咋舌。

“此乃大势所趋,陛下好大手笔,天下一统及得上秦皇汉武!”郭子仪暗自心惊。

“想不到,千古盛世,将会在我李唐重现!”

“我等日后若是身亡,也足以去面对泉下列祖列宗了!”

李唐诸位老臣面色激动,忽然间天下一统,事情有些出乎了众人预料。

天下一统,龙气前所未有的壮大,李隆基眼中命运河流蜿蜒,随即眉头皱起:

“不够,还是不够!远远不能窥视命运长河!”

“赦石人王为南蛮王!涿郡为涿郡王!钦此!”李隆基眼睛里神光流转。

“我等谢过陛下!”涿郡与南蛮齐齐拜谢。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天辟地再塑乾坤,现如今李唐鼎盛前所未有,那么神位的好处也必然超乎众人想象。

“封神!”李隆基嘴角翘起:“恭请大都督!”

李隆基对着涿郡方向一拜。

下方狄仁杰瞳孔一缩,二话不说连忙鞠躬一礼:“恭请大都督!”

狄仁杰身后高仙芝等诸位将士见此一幕,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何方人士,居然叫天子恭敬?

不过天子都下拜了,群臣亦纷纷跟着一拜:“恭请大都督!”

“诸位平身吧”张百仁脚踏虚空,身穿紫色锦袍,迈步来到祭台上。

群臣此时悄悄擡起头用眼角余光去打量那‘大都督’,可惜入目处一片云光,那大都督就仿佛是一团光般,叫人看不真切。

“封神之事,拜托都督了!”李隆基面带恭敬的道。

张百仁点点头,闻言不置可否,接过了李隆基的传国印玺:

“本座当重开天界,日后尔等若有功于江山社稷,死后可入天界、下地府,为一方官吏造福天地众生!”张百仁声音不大,但神州内所有人俱都可以听闻。

“嗡~”

虚空扭曲,封神榜重现,散发着无尽金光,欲要吞噬了那漫天龙气,再开天宫法界。

“去休!你这废物,开辟的不过虚幻世界,也配享用我人族气数!”张百仁掌心中‘劫’之力量迸射,刹那间劈中封神榜,只听得那封神榜传来一声惨叫,瞬息间远遁虚空。

某处小世界内

姜尚面色铁青,眼睛里满是怒火:“竖子,尓敢坏我好事!”

“哈哈哈,你这老东西可终于吃瘪了,那封神榜乃是我人族祸根,夺取王庭气数助你修炼,为你夹持,现在后辈子弟中终于有人识破你的算计,看你日后如何害人!”张道陵冷然一笑。

“哼,没有封神榜,老夫到要看他如何封神!”姜太公的眼睛里满是冷光,手掌自虚空一扯,封神榜被其拿在手中,却见其‘榜’字被那剑气劈的少了‘木’,变成了一个‘旁’字。

封神旁!

这封神榜乃姜太公证道至宝,如今被张百仁一剑劈坏弃置不用,无法分润中土神州气数,安能不怒?

封神榜简直就是一个万金油,历朝历代帝王皆会利用封神榜封神,然后封神榜便会趁机瓜分人道气数用来滋补姜太公,为其加持气数助其修炼。

现在神州一统,气数前所未有,但偏偏姜太公只能看着,你叫其如何甘心?

“竖子!”姜太公咬牙切齿,但却不敢动作,生怕时光尽头那恐怖存在出手。

此时此刻

下方群臣瞧见张百仁一击劈飞封神榜,俱都是齐齐一愣,没有封神榜,大都督如何封神?

“剑来!”

张百仁手掌一招,诛仙剑自混沌中来,散发着不朽的先天道韵,混沌之气缭绕不休。

此时此刻,张百仁手持金印,天下气数汇聚于一身,其修为竟然无限拔高,到了一种妙妙莫测的境界。

剑出

虚空崩裂,千里黑洞显露于京城上空,那黑洞欲要吞噬物质界的力量,却见张百仁轻轻一剑划过虚空,便封锁了黑洞的力量。

天塌了!

无数百姓下意识惊叫,然后瘫软在地。有人惊慌失措的奔逃,有人怒骂怨天尤人。

群臣瑟瑟,有人面色惊慌,有人强作镇定。

有人出手稳定军心,安抚百姓,有人开始自顾自的逃亡。

有强者面色痴迷的看着张百仁之前的那一剑,完美无瑕的剑道,这便是一次天大机缘。

没有理会下界散乱的百姓以及那面色痴迷的武者,张百仁一剑破碎虚空物质,重现黑洞返本归元,然后又一次猛然出手,剑光涟涟十万里,天地在刹那间失色。

剑出,黑洞碎,混沌现,清浊分。

东海

祖龙惊得站起身,张着大嘴一双眼睛看向上京城方向,眼睛里满是震撼之色:

“这小子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他居然重演混沌,粉碎物质归元法则,想要重新开天辟地,塑造出一方真正的世界!”烛龙嗓子发干。

“那都是印玺的力量!神州世界的力量以及八仙的世界意志加持,那并不是他真正的力量,只是他的境界却显得有些恐怖!”老龟瞳孔紧缩,双目内满是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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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六章 盗取轮回本源

一剑出,黑洞现,万物齑粉。

二剑出,重演混沌,万物归墟。

三剑出,划分阴阳,再定地水风火。

清浊分,天地现!

一方千里世界,正在缓缓形成于京城上空。

天界,正在的天界!

围观的高真看直了眼,隐藏在小世界中的姜太公封神榜落地尚不自知,东海诸位高手俱都是面色凝重,双目内满是不敢置信。

这是张百仁开辟的世界,规则自然由其指定,一枚寸许大小的印玺自世界内形成,乃是小世界法则汇聚而出的精华权柄,被张百仁拿在了掌心:

“此界神位四万八千,尔等日后有功于江山社稷,可以封神!”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凝重。

此言落下,天界隐去,张百仁身形消失,留下了无数长安权贵心神激荡的看着那逐渐没入虚空中的天宫。

“一定要封神!一定要长生!”

场中无数大臣面色激动的看着天空中的天宫,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兴奋。

肉身封神!

当可称得上是与天同寿了!

“怪不得大都督不肯用封神榜!”狄仁杰谓然一叹:“大都督神人也。”

众位武将亦是面色闪烁,眼睛里露出一抹兴奋。

肉身封神,真真正正的长生不死。

祭天大典完毕,天下轰动,中土神州一统,开辟天界肉身封神,绝对教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外界众人想什么他不知道,只是此时张百仁又闭关了,这一次开辟天界,不过是其牛刀小试罢了,实验一番自家的感悟,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闭关

张百仁又一次闭关了,大千世界的演变,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外界的事情已经被其尽数抛弃。

他感觉到了紧迫,太阴仙子已经快要自太阴星中走出,绝不是此时自己能对付的。

“不知我神性内的小世界,何时才能进化为小千世界!”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

进化到小千世界,到那时自家的修为将会彻底不同,纵使没有天帝法身,自己也有底气应付任何强者。

内世界的衍生速度很快,如今已经一百万里,但是距离亿万里还依旧遥遥无期。

就在此时,神性忽然间一动,一股资讯流入张百仁脑海。

“有捷径!想要小世界进化为小千世界,最大的捷径便是轮回!”张百仁刹那间恍然,眼睛里露出一抹激动。

小世界与小千世界最大的差距是是什么?

除了世界大小,法则强弱之外,还有轮回!

轮回代表着圆满,就像是生态回圈系统,地球有了完整的生态回圈系统,众生才可得以繁衍,这就是区别。

小世界没有轮回,力量一盘散沙,不曾形成秩序。

只要自己夺取了六道轮回,融入自家的小世界,到那时自家小世界便可一步登天,进化为小千世界。

即便是最弱小的小千世界,那也是小千世界,绝非大世界可比。

可以说,六道轮回能够相助其一步登天。

“可六道轮回不是那么容易盗取的!”张百仁面色凝重,六道轮回乃是大千世界的一部分,自己夺取六道轮回,那是在大千世界割肉,等候自己的必然是六道轮回反噬,到那时自己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若不能盗取六道轮回本源,我的小世界想要进化小千世界,不知要猴年马月!”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双目看向远方,似乎目光能够透过无垦虚空,看到阴曹地府。

“而且,阴曹地府终究是魔神的地盘,乃是诸位魔神开辟,我对于地府虽然有些掌控,但却不足以与魔神争夺权柄!”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死道友不死贫道,纵使天罚降临,这件事我也要办了!”

张百仁知晓,自家百万里世界虽然不小,但是距离亿万里无垦世界还差了不知多少距离,没有个数百年、上千年是休想完成进化,最关键的还是五大魔兽不吃不喝没日没夜的工作,不断开扩世界的进展。

张百仁眉头皱起,身前虚空扭曲,悄然间已经来到了轮回深处。

轮回世界

不知为何,此时张百仁看着眼前的轮回世界,忽然觉得与当年不一样了。

六道轮回隐匿在轮回深处,他看到了化作孟婆的七夕,看到了地府诸王在轮回中不断处理着路过的鬼魂。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沉思,法则之光不断变幻莫测,轮回事关重大,一旦夺取六道轮回,只怕会波及到整个大千世界。

“我其实很想知道,那迷雾中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张百仁眉头皱起,缓步跨过虚空,径直来到轮回中,瞧着那不断旋转的六道轮回漩涡,眼睛里露出一抹思索。

如何在不惹出大动静的情况下将六道轮回夺走,这是一个技术问题,如何蒙蔽天道感知,如何不被人注意察觉。

“其实你有一点想错了!”就在张百仁沉思之时,身前虚空扭曲,一道人影自虚无中走出来。

那是太阳法身的投影,借助金乌之力显化,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张百仁面露诧异:“此言何解?”

“这六道轮回,你取了也无妨,大不了日后在搭建一个罢了!”太阳法身笑着道:“六道轮回是法则,永远的存在于阴曹地府,六道轮回不过是法则的产物而已。你夺走六道轮回的产物,并不会影响大千世界的运转,只是会恼了大千世界的意志,以后日子不好过罢了。”

法则一直存在!六道轮回是张百仁搭建的,以后自然也会有别人来搭建!

张百仁闻言面露凝重之色,双眼内神光不断推演,万千法则奔腾而过。

“我即将合道太阳星,大千世界在我眼中再无秘密,这六道轮回你若是取了,只需处理好后续事宜,寻一个背锅侠……”太阳法身轻笑着离开,留下张百仁静静的发呆。

“取走六道轮回,那七夕怎么办?无数进入六道轮回的修士怎么办?八仙会不会受到损伤?”张百仁闭目陷入了沉思。

“既然如此,我便盗取一半,留下那一半留作阴曹运转!”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六道轮回的本源乃是可再生资源,自己盗取了一半,日后轮回法则会自动将其补全。

思来想去,张百仁还是避不开加速世界演变的诱惑,而且背锅侠有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六道轮回漩涡旋转,张百仁周身因果法则流转,虚空中气机颠倒朦胧,然后就见张百仁缓步降临阴曹地府轮回本源的异度空间,瞧着六色漩涡旋转不定,交织不休的轮回本源,其心中念动,刹那间因果转移。

九州的某一个角落

身披黑袍的玄奘忽然擡起头,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大难临头的感觉一样,有一种事关自己的恐怖之事即将发生。

“不对劲,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莫非张百仁那厮又要来抓我回去?”玄奘心悸,眼睛里露出一抹犹若惊弓之鸟的惶恐。

“轮回本源,我来了!”张百仁瞧着那六道轮回本源,缓缓闭上了眼睛,下一刻眉心祖窍中的神性裹挟着混沌世界,刹那间化作一道人影,然后一掌伸出跨越无尽异度次元,然后弹指间击穿虚空,透过层层壁障,进入了张百仁所在的世界,对着那轮回本源一把抓了下去。

“咔嚓~”

大千世界卷起道道惊雷,大地颤抖,海浪咆哮,无数鸟雀惊飞。

虚空中卷起了恐怖的飓风,犹若诸神的呜咽。

“发生了什么?”

大千世界无数强者心惊肉跳,只觉得一阵心神不宁,好似天地间将有大变产生。

阴曹地府

道门无数高真惊醒,此时整个阴曹地脉颤抖,仿佛九级大地震一般,阴山山脉挫裂漂移,地崩山摧无数鬼魂魂飞魄散。

六道轮回颤抖,不断震动,似乎摇摇欲坠随时崩塌。

轮回中心的迷雾,此时亦开始不断波动,大阵遭受殃及,符文不断崩裂。

“发生了什么?”

地府诸位阎王变色。

道门诸位高真走出大明国度,搜查着阴曹地府异变的来源。

迷雾深处

一股股恐怖的气机在不断复苏,迅速弥漫天地间,似乎随时都能够醒来一般。

然后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诸般异象已经消失,只是轮回世界飘落了血雨,叫人看的心惊肉跳,恨不能远远逃离,一股不祥、诅咒的力量在天地间弥散,循着冥冥之中一种感应,不断在汇聚。

六道轮回之中

神性一把伸出,抓住了六道轮回的一部分本源,也不管抓了多少,刹那间缩了回去,将本源带入混沌内。

一到恐怖的意志弥漫天地间,在张百仁身上划过,好在混沌世界妙妙莫测,纵使阴曹意志苏醒,大千意志降临,也绝难察觉到混沌世界的存在。

更不可能隔着一个混沌世界,来感知自家一部分本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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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六章 千万里世界

食物,拿在手里不一定是你的,要吃下去消化掉才是你的。

六道轮回本源进入混沌,混沌翻滚洗练,刹那间将六道轮回本源分解,然后推演出其奥秘。混沌孕育出无数莫名力量,这一股玄妙力量重组,竟然将六道轮回本源化作最为细微的分子,然后推动至世界胎膜处,被世界胎膜吸收。

轰~

六道轮回本源被吸收,内世界开始震动,世界胎膜变得古老沧桑,一道道玄妙莫测的气机流转不定,接着就像是气球一般,快速暴增,增长的速度有些吓人。

伴随着世界的暴增,整个世界多了一股玄妙力量,似乎活了过来一般。

不错,就是活了过来,有一股圆满的气机开始衍生。

回圈,才是王道。

回圈才是万物生灭的主题。

五大魔兽停下动作,一双眼睛呆滞的看着那暴增的世界,土魔兽嘡目结舌:

“这小子又做了什么?老祖我当初说错了,若按照这般速度,不出五十年便可开辟小千世界。”

“怪哉!怪哉!咱们辛辛苦苦努力几十年,却及不上人家几次机缘的功夫,当真是人和人没法比!”土魔兽抓着下巴。

“不过世界越大,咱们的权柄越高,力量也就越大,开辟轮回的速度也就越快!”火魔兽笑眯眯的道。

一百五十万里

一百八十万里

两百万里

三百万里

五百万里

八百万里

一千万里

足足暴增到一千万里,整个世界的暴增方才停下,无数法则自混沌落入小世界,在小世界内不断演化。

虽然是暴增,但却毫无根基不稳的缺陷,那世界胎膜牢固无比,没有丝毫隐患,仿佛是其一点点自动衍生出来的一般。

“小子,你这一手不错啊,已经有了十分之一的小千世界!”水魔兽在内世界里喊了一声,瞧着小世界内不断变换的气机,眼睛里露出一抹惊叹。

小千世界也好,大千世界也罢,亿万里是极限!

也就是说,大千世界也好,小千世界也罢,都是一般大小,亿万里并不是真正亿万里,而是世界到了亿万里后,便是无极,永远都找不到边际,永远都没有尽头,真真正正的无边无际。

张百仁双目内露出一抹奇异之色,他万万想不到轮回本源竟然相助他衍生了千万里的世界。

“六成的轮回本源!”张百仁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双目内露出一抹凝重,眼睛里点点神光流动不休:“其实有一件事五大魔兽说错了……”

说错了什么,张百仁没有说,小世界进化到千万里,剩下那九千万里还远吗?

生机衍生,物种进化,整个小世界一片繁荣。

纵使日后在没有机缘,十万年后自己的小世界也会大成,化作亿万里大小。

不过,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

张百仁站在阴司轮回本源中,顾不得检视内世界的变化,瞧着天地间风云变色的阴曹,那一道道恐怖狰狞的阴雷在天地间流动蜿蜒扭曲,血红色天罚滚滚而过,封锁了四面八方,向其绞杀而来。

张百仁面色不变,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手中妙诀变换不停,因果法则在其手中交织缠绕,下一刻并指如刀,对着虚空一斩:“偷天换日!”

“轰!”

阳世

某一处深山老林

玄奘端坐在青石上,身前放着一张古老皮卷,此时玄奘抚摸着那皮卷,露出沉思之色。

“轰隆~”

忽然间晴天霹雳炸响,血红色惊雷滚滚,仿佛狂风暴雨般向玄奘砸来。

一股危机、沉重之感自玄奘心中卷起,面对着滚滚天罚,玄奘二话不说立即遁入大地,破口大骂道:

“张百仁,你欺人太甚!”

滔天的因果业力缠绕在玄奘的身上,此时玄奘眼中满是无奈,他能怎么办?

面对着这种不讲道理的偷天换日之法,他除了遁逃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自保的手段。

他打不破那天机,断不了对方的神通术法。

无奈

心里苦

“我的万盛图啊!”瞧着在天罚中化作灰灰的古老皮卷,玄奘悲痛欲绝:“张百仁,你我同根而生,难道当真要斩尽杀绝不成?”

可惜

回应他的是那滚滚天罚,可以毁灭一切,吞噬众生的天罚。

“怎么办?怎么办?”瞧着在大地中穿梭的雷电,玄奘眼中满是焦虑,天罚不死不休,唯有硬抗过去,方才能化解了这一段因果。

“唯有施展天魔解体大法,将自己分解,寄托于众生的心灵之中,借助众生之力,才可度过此劫!”大自在天子面色阴沉,手掌死死攥住,对于张百仁可谓恨极了。

确实是恨极了,对方做下的坏事,凭什么自己背锅?

“张百仁!”玄奘咬牙切齿,但是瞧着身后追击而来的无尽天罚,猛然施展神通,身躯化作黑色粒子,刹那间崩碎,消散在天地间。

阴曹地府

瞧着地动山摇犹若九级大地震般的阴司世界,张百仁眉头皱起:“事情似乎闹得有些大!”

感受着阴曹世界那一道道古老的气机在天地间来回探视,张百仁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回到了阳世。

此时阳世已经恢复了平静,那诸般异象俱都消失无踪。

少阳老祖钓鱼的动作停住,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张百仁,双目内满是不敢置信:

“又强大了!你这小子一日三个台阶,莫非又得了什么机缘好处?”

张百仁闻言笑而不语,只是来到少阳老祖身边,袖子里掏出一根鱼竿,坐在少阳老祖左侧:

“难得的安宁,好久没有享受过这般安宁的日子了”张百仁双目内露出一抹追忆。

“这也是最后的安宁,哪位即将从太阴星中走出,整个世界又要开始大乱了!”少阳老祖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的明月。

月色如水,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白纱,张百仁闻言手中动作一顿,嘴角微微翘起:“倒也有趣的很!我如今布局即将完成,神州一统,接下来便是九州了,只要再将九州纳入掌控,我或许可以趟一趟天地间命运的玄妙。”

少阳老祖闻言默然,过了许久后鱼竿抖动,鱼儿上钩。

神州一统,李隆基日月参悟命运之力,可惜依旧如武则天一般,毫无所得。

“为什么?难道是我的地盘还不够大?龙气汇聚的还不够吗?”张百仁眉头皱起,双目内露出点点法则之光。

阴曹地府

诸位阎王、判官、道门老祖汇聚在轮回前,瞧着那旋转的六道轮回漩涡,转轮王面色阴沉:

“轮回漩涡的旋转速度竟然慢了十倍不止,轮回运转的速速慢了十倍不止,肯定是有人在轮回中做了手脚!”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疑惑,之前那番动静,很显然就是应在了眼前的轮回漩涡上。

可惜众人看不到轮回本源,否则必然会知晓出了什么事情。

“诸位,咱们要彻查地府,一定要找出隐患,否则事情不堪设想!”张衡眉头紧锁。

“此言大善,必须要彻查才可!”众人齐齐一礼。

太阴星

太阴仙子面色一变,揉捏身躯的速度不由得一缓,眉毛簇起眼中怒火冲霄:“有人盗取了阴曹本源!混账!”

阴曹本源那是什么?阴曹亿万载累积,乃是阴曹的底蕴,现在竟然被人盗取了一部分,你叫其如何不怒?

“只希望不要影响到大计,普天之下有本事盗走阴曹本源的,也就那么几位!”太阴仙子眼睛里杀机流转不定:“待我踏出太阴星,非要你知道厉害不可。”

对于太阴仙子来说,想要追查本源,并不难。

能够盗取阴曹本源的,除了老龟、祖龙、张百仁之外,再无别人。

奢比尸等人在阴曹沉睡,岂会盗取阴曹本源?这不符合其利益!

“混账!”太阴仙子怒骂了一声,继续揉捏自家双腿,只是动作却快了几分。

以太阴仙子这般冷淡的性子,能够叫其怒骂一声‘混账’,可见轮回本源的重要性,但是现在竟然被人给钻了空子,你叫太阴仙子如何保持空灵冷清?

阳世

张百仁眯着眼睛,此时他才有时间将念头投入内世界,却见内世界千万里方圆,大到了超乎其想象。

地球直径才五千多公里,大概一万里。那就是千万倍的地球大小,已经超乎了人的想象。

伴随着世界的扩大,法则的降临,世界的完善,无数物种生机开始孕育,诸神在逐渐的孕育,世界法则的孕育速度亦在飞快的完善。

“妙极了!”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喜色。

如果说大道花瓣上的法则是无根浮萍,那么此时在内世界中衍生的法则便是老树盘根,化作了真真正正的实体,与大道花瓣不可同日而语。

大道花瓣只是建造飞机的理论、技术,而内世界的法则是已经造出来的飞机、航空母舰。

双方乃是质的差距!

“妙不可言!这就是真正造物主的威能!”张百仁感知着自己在世界中的权柄,竟然有些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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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七章 合道太阳

什么是造物主?

念动间可更改天地规则,有无穷伟力加持于其身,张百仁眼中闪过一抹迷醉,但是却又转驱散这一抹陶醉,只是扫了一眼自家的世界,然后念头缓缓退出。

内世界也好,混沌世界也罢,都有神性在推演,用不着自己跟着搀和。

“事到如今,反而觉得没什么事情可做!”张百仁睁开眼,瞧着那奔腾的瀑布,眼睛里露出一抹恍惚。

事实上张百仁想的有点多,清闲只是一种错觉,就在张百仁以为自己可以清闲的时候,祖龙这厮鬼鬼祟祟的找上门来。

“大都督!”祖龙愁眉苦脸的自远方走来,坐在了张百仁不远处,眼皮低垂露出一抹无奈。

“怎么这幅表情?这世间有何事是能难倒冕下的?”张百仁露出一抹诧异。

“老龙我找到那刑天下落了”祖龙低声道。

“在哪里?”张百仁目光一凝。

“去了九州外,与九黎族搅合在一起!”祖龙低声道:“这次你可要帮我!刑天我拿得下来,但九黎族也不是好惹的,刑天找了九黎族做帮手,我怕不是他的对手。”

张百仁闻言手指敲击膝盖,过了一会才道:“刑天的事情不急,九州结界破裂,一道清算就是了。”

“我能不急吗?太阴星中的哪位马上就要走出来了,我怎么能不着急?一旦哪位走出太阴星,事情可就麻烦大了!”祖龙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你待如何?”

“打破九州结界,我助你一统天下,你助我斩杀刑天如何?”祖龙眼睛精光灼灼的盯着张百仁。

“人族才刚刚大一统,底蕴尚未来得及消化”张百仁面色迟疑:“还需要在缓缓,给我一些时间才好。”

“也罢,听你的,只是……”祖龙欲言欲止,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身离去。

“这老泥鳅,打的什么主意?”张百仁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祖龙,按照祖龙往日里的性子,都是直接上就完了,那里还会有这么多顾忌?

“嗯?”忽然间张百仁目光一闪,双目睁开看向了太阳星,眼底十只金乌不断飞旋,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成了?”

太阴星中,蹒跚着站起身的太阴仙子眼中露出一抹喜色:“小子,你且等死吧,再给我三五年,待本宫走下太阴星,便是你的死期!祖龙,你以为你这该死的泥鳅能逃得过本宫掌心?”

“还有天帝,当年既然杀了你,那么本宫绝不会给你复活的机会!你以为自己还有重来的机会?”太阴仙子冰冷一笑。

忽然间,大日绽放无量神光,太阳神火猛然暴涨,整片星空为之震动。

“嗯?”忽然间太阴仙子猛然擡起头,笑容凝滞在脸上,双目内露出一抹不敢置信:“这不可能!”

大千世界、九州内外,所有修士俱都齐齐擡起头,看着星空刹那间大了十几倍的太阳,俱都是惊诧莫名,太阳星忽然发生动荡,显然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

“发生了什么?有一股恐怖的气机在太阳星中酝酿!”张衡惊得猛然站起身。

“怕是出大事了,某位上古老不死又要复活了!”尹轨面色难看。

“我人族多灾多难,好不容易神州一统,再现当年盛况,可谁料到太阳星中竟然有恐怖的存在复苏……”葛洪眼睛里露出一抹悲伤。

“天帝!!!这不可能!!!”祖龙才刚刚来到东海,尚未来得及踏入龙宫,脚步却忽然顿住,猛然侧目看向太阳星,双眼内露出一抹不敢置信:“这厮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会逆改天数复活?”

“这……这……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为何他提前复活了,莫非早就在亿万年前颠倒蒙蔽了天机?”龟丞相惊得自海水中飞起,冲出了东海海面。

无尽星空

大日熊熊,刹那间天地间温度不断拔高,山河开始沸腾,无数鸟兽失色。

太阳星中

天帝法身端坐在那晶莹轮盘的最中心处,整个人处于年轮中央,彻底与年轮融为一体。

张百仁念头刚刚降临太阳星,便看到了那一袭帝王袍的人影,此时静静的站在年轮中央,一双眼睛看着大千世界,双目内似乎倒映时光长河,在追寻着什么。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天地间气机、异象消散,太阳神辉收敛的干干净净。

“天帝?”张百仁有些不确定,这具法身的身上充斥着太多的不确定性,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的法身。

“我是你!你是我!或许我以前是天帝,但现在只是你的法身!”太阳法身收敛了所有神威,太阳年轮逐渐缩小,纳入其眉心中不见了踪迹。

“这……”瞧着那显露出的人影,张百仁面色惊疑,那人面容居然与自己一般无二。

“你莫要担忧,本帝借你命格而生,借你精气神重塑身躯,你我性相连,你若是死了,我也会暴漏于天罚之下,成为齑粉!”法身叹息一声。

刹那间张百仁与天帝法身感应,确实是能感应到天帝法身内的一切,甚至于可以操控天帝法身的力量,知道对方的一切过往、一切秘密,那就是自己的分身。

但是这具分身与自己的分身并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意识、思想,那是属于天帝的力量、天帝的精气神。

“恭喜!”张百仁道了一声。

“太阴仙子也好,九州异族也罢,都是蝼蚁而已,不堪一击!”天帝双目内露出一抹神光:“你若不想出手,都交给我便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因果。”

“现在也是我的因果了!”张百仁苦笑一声。

“也罢,亿万载恩怨,今朝还是要做过一场!”天帝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你有属于自己的机缘,我还需暂时隐居于太阳星中,免得坏了你的机缘。想不到亿万载之后,天地间法则变迁,我亦要感受一番天地间的法则,还需闭关一段时日。”

“也好!”

话语落下,张百仁念头自太阳星中消失,然后涿郡的身躯猛然睁开双目:

“天帝?好玄妙的手段!不过,终究是我的法身!纵使出了岔子,我也不怕!”

抚摸着身上衣袍,张百仁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不论天帝也好,太阴仙子也罢,天狗都是其克星,自己只要好生养着天狗,日后谁能坏了自己算计?”

“他回来了?”少阳老祖面色伤感的来到张百仁身前。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一双眼睛看向少阳老祖,少阳老祖看着张百仁:“你放心好了,那是你的法身!永远都是!”

张百仁闻言默然不语,他其实要那具法身也没什么用,而且天帝的因果太大,不好承受。

太阳星中

天帝法身收敛全部精气神,化作一二十多岁青年男子,模样与张百仁八分相似,一步迈出横跨星河,降临太阴星上。

“嗡~”

太阴星颤抖、扭曲,无尽意志猛然迸射而出,将天帝拒之门外,不得不停下脚步。

“区区太阴星,也想阻拦本帝的步伐!”天帝嗤笑一声,一步迈出将那太阴星意志崩散,被其踩在脚下,然后一步步脚踏月华,向着广寒宫而来。

“羲!”太阴仙子咬牙切齿的道。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天帝面带感慨的看着太阴仙子。

“本宫亦没想到,你会复活的那么快!”太阴仙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杀机。

“唉,亿万年的恩怨,终究是要做一个了结!翌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呢?”羲和不紧不慢道。

“休要啰嗦,你既然先我一步复活,要杀要剐随便你!”太阴仙子闭上眼睛,伸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引颈待戮。

二人一边白衣胜雪,一边金袍霸道无边,气机不断碰撞形成了两个世界。

天帝闻言缓步上前,瞧着太阴仙子雪白的肌肤,精致的容颜,轻轻伸出嘴唇,吻在了太阴仙子的下巴上。

“你……”太阴仙子犹若遭受毒蛇撕咬一般,猛然睁开眼,踉跄跌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天帝,身躯颤抖说不出话来。

“我又怎么舍得杀你?当年我若下狠手,你早就没命了!”天帝摇了摇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太阴仙子,不由得一声冷笑:“当年你嫁祸于我,不是做的很开心?”

“呵呵,你放心,我今日不会杀你,尔等土鸡瓦狗,终究要给你等一个机会!我只是要将当年背受的耻辱讨回来!你当年故意陷害我,本帝背了那么大一个黑锅,一点好处都不曾捞到,我又岂能甘心?”天帝慢慢解开衣袍,缓步向着瘫倒在地的太阴仙子而去。

外界

“嗡~”

虚空扭曲,那本来正要出世的仙机,似乎感受到了天帝的气机,二话不说直接窜逃,消失在时空深处。

“不好,仙机跑了!”道门诸位老祖不由得面色一变。

“怎么会这样!”张百仁惊得擡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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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八章 仙缘惊变

似乎感知到了天帝的气机,那仙机竟然惊慌失措,不顾一切遁入时空深处。

无数道门老祖骇然失色,隐匿在暗中等候仙机降临的修士俱都是面色狂变,眼睛里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

“仙机怎么会消失!”

“不可能!仙机已经显化,随时都可能降临,怎么会忽然消失?”

“你别走!你别走啊!我们需要你!”

……

此时此刻,众生百态,修炼了千年、万年的老古董,俱都是心乱了。

自己苦苦等候这么些年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成仙?

可现在呢?

眼见着仙机就要降临,竟然忽然间消失了。

天下大乱,有修士化作虹光,欲要追寻仙机而去。有修士面色阴沉不敢置信,有修士抱头痛哭,面露绝望。

阳神真人亦不能永生,有的修士苦苦熬着,只为了这一甲子,可谁知仙机竟然自己跑了?

如何不怒?

不悲伤?

张百仁面色凝重,眼中无数法则流转:“天帝的气机太过于霸道,仙道大势竟然也要为之退避三舍,除非天帝死了,否则仙机将不会再出现世间。”

“大都督!”

无数修士面色凄惶的登门,眼中满是无助、惊惶,不敢置信。

张百仁闻言默然,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诸位莫要惊慌,还需稳定心神,仙机怎么会忽然消失?此中必有缘由。”

神州有了大乱的趋势,张百仁怎么会允许神州大乱?他还要去参悟命运长河呢。

感受到身边众人凄然无助的表情,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了一抹凝重:“诸位修行无数年,乃是有道真人,怎么会错失心神?数千年禅定毁于一旦?”

此言落下,众修士闻言目光一凝,张衡自天外云边走来:“小子,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大家等了数千年,若查不出仙机去向,只怕神州要大乱。”

“现在还需拿个章程,稳定住人心才是上策!”尹轨自天外云边走来。

张百仁双目中法则之光流转,仙机的踪迹或许能瞒得过众人,但是却瞒不过他的法则之眼。

“此事对我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情!”张百仁忽然心中一动。

此时此刻,各位老古董皆已经坐不住,眼睛里露出一抹焦急。

“诸位莫要惊慌,咱们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仙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纵使消失又能如何?本座开辟天界,诸位可肉身封神,等候仙机的到来!”张百仁出言安慰,先将众人安抚下去再说。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稍缓,算是认同了张百仁的话,仙机就那么一道,自己未必能得到,大家不过是下意识跟着焦急罢了。现如今张百仁拿出天界肉身封神来许诺,众人俱都是心中一松。

打发了诸位道人,只留下各家老祖,众人汇聚在瀑布前,张衡愁眉苦脸道:“仙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大都督修为高深莫测,一只脚跨入仙道,可知那仙机下落?”陆敬修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默然,迎着众人目光,伸出手指了指天边大日,然后默不言语。

众人闻言俱都是齐齐一愣,眼睛里露出一抹怪异:“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天外天

太阴星中

太阳法身缓缓自太阴仙子洁白软腻的身躯上爬起来,扫过其完美无瑕的身躯,眼中露出一抹迷惑:

“不对啊,双修阴阳互补,竟然于我并无作用!”

按照天帝的推测,阴阳双修调和理应互补才对,怎么半点作用也无?

“畜生!禽兽!本宫不是自愿的,你当然盗取不得本宫精气!”太阴仙子冷然一笑,面色带着一抹潮红,周身肌肤透漏着淡淡的粉红色,仿佛是水晶玉石一般的肌肤滑落点点汗水。

颤抖着身躯穿戴好衣衫,太阴仙子眼中杀机冲宵,无尽冰寒风暴闪烁不休。

“呵呵,你当年污蔑我对你无礼,朕要是不无礼一回,岂非白背锅了?”

“嗡~”

太阴星反噬到来,天帝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压制不住太阴星的反噬,刹那间被太阴意志推出太阴星,站在外围远远的瞧着广寒宫:

“太阴仙子,本帝希望你恢复修为,咱们在做过一场!”

“无耻!”太阴仙子清理着身上狼藉,咬牙切齿的盯着太阳法身,似乎要将其碎尸万段。

铺天盖地的寒气自太阴仙子身躯内爆发,将广寒宫冰封,那寒气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化作齑粉:

“你不是当年的羲和,你现在有了破绽,只要斩杀张百仁,便可取了你的性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切皆是因果而已,当年你为了挑拨我兄弟之情,故意在我兄弟面前演戏,害得我兄弟反目成仇,今日本帝不过取回一点利息罢了!怪不得你将那白痴迷得神魂颠倒,太阴之体果然玄妙!”天帝冷然一笑。

“你该死!尓敢坏我清白,咱们不死不休!翌不会饶恕你的!”太阴仙子呲目欲裂。

“呵呵,你先复苏了之后再说吧!”天帝冷然一笑,却是不以为意,转身消失在星空中。

下界

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回味,太阳法身乃是他的分身,太阳法身的感受便是他的感受。

眼中露出一抹迷醉,张百仁面色诧异,他万万想不到太阴仙子的体质竟然如此奇妙,乃是真正冰清玉洁之身躯,有无数玄妙。

“大都督,你倒是说句话啊!”

瞧着愣神的张百仁,张衡忍不住出手推了推张百仁肩膀。

“啊?说到哪里了?”张百仁面露诧异。

众位道人闻言俱都是面孔一黑,张衡无奈道:“仙机消失,咱们还需商量一个对策才是。”

“我心中倒有几分想法,只是还需思忖一番。诸位皆是门中底蕴深厚之辈,家中有老祖坐镇,可是有寻到线索?”张百仁看向诸位道门老祖。

众位真人无奈,这件事涉及重大,若能轻易寻到破绽,大家也不必急成这般模样。

“诸位切莫吵闹,且容我思忖一番!”张百仁眉头皱起,露出一抹沉思。

送走了诸位真人,张百仁一个人盘坐在山巅,瞧着瀑布倒悬的水帘,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既然天帝法身出世,那我何须等待?直接攻破九州,掠夺九州机缘就是了!内世界想要壮大,若是遵循常规,猴年马月才能壮大至亿万里,若能掠夺九州机缘,也能加快这个速度!”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沉思。

“不能给太阴仙子按部就班的机会!”张百仁双目内露出一抹神光:“她想要复活翌,想要在九州外给刑天覆苏的机会,拖延时间为刑天找盟友,我绝不能叫其得逞!”

“现如今九州刚刚一统,若是贸然兴兵怕也不妥当!”随即张百仁却又是眉头一皱,双目内露出一抹沉思,有些纠结的看向远方。

到底破不破开九州结界,他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大都督要先发制人吗?”袁天罡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你觉得呢?”张百仁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轻轻一笑:“诸位魔神在谋划什么,咱们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若叫诸位魔神谋划完成,到那时人族必然犹如是倾覆之水,再无还手余地。我虽然不知天地间大势,但却也能预测到诸位魔神尚未布局完成,不然九州结界也就不会被人加固,阴曹地府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咱们操控。”

“你的意思是?”张百仁目光闪烁。

“人族布局是否完成?大都督谋划是否完成?”袁天罡看着张百仁。

“只剩下积累底蕴,我人族布局已经完成,中土神州一统,再无可增益”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既然人族已经布局完成,何不出兵打魔神一个措手不及?难道要等着魔神布局完成,来与人族主动清算?”袁天罡笑着道。

“我明白了!法师不必再说,我懂了!”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双目看向远方,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露出一抹笑容:“九州调兵也需要时间,三个月后我将开启九州结界,发兵九州,再现我人族上古荣光。”

“然也!”袁天罡轻轻一笑。

不管诸位魔神有何谋划,对于人族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眼下人族主动出手,打破魔神族的布局,才是有利于人族的做法。

张百仁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看向了瀑布之后,露出一抹沉思:“大自在天子暂时被我废掉,眼下正是一锤定音通摄九州的好时机!”

“来人!”张百仁道了一声。

“大都督!”

荆无命自影子内走出来。

“此乃草原狼神的血液,你赐下涿郡,相助那些有天资之人突破,成就至道!三个月后本座将撕裂禹王结界,发兵九黎一统天下,只希望我人族多几尊高手,多几尊顶梁柱!”张百仁屈指一弹,冰封的狼神出现在场中。

荆无命闻言顿时眼皮一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将那狼神尸体收起:“属下遵命,必然不负都督嘱托,定要将此事办妥。”

话语落下,人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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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七十九章 诏狱与老叟

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瞧着荆无命退下,一双眼睛看向九州结界,嘴角微微翘起:

“九州!九黎!本座来了!”

涿郡赐下一具神祗身躯,相助天下见神强者跨过那道门槛,进入至道境界,顿时惹得天下风云涌动。

先天神祗的血液何等珍贵?

别的不说,一滴神血延寿万载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更珍贵的是神血内蕴含的法则之力,有无穷妙用。

三个月后大都督将开启九州结界,中土神州攻伐九黎族,收复九州外的失地,讯息一传出,顿时天下风云涌动。

内部变法已经趋于尾声,中土气象大有改观。而且现如今天下百姓人人习武,纵使寻常农家汉子,也会两三把式。想要出人头地一步登天,还有什么是比立功更快的?

讯息传出,一时间天下哗然,尤其以涿郡为最,无数武者争先恐后报名,欲要加入朝廷大军之中,为汉家百姓开疆扩土,裂土封王。

尤其是那神血,一切以加入征缴大军者优先,先到先得,更是惹得不知多少武者投靠,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一支千万大军便已经拉起来,无数武者打熬筋骨,等候着那人族最后一战。

北天师道

道门诸位高真汇聚一堂,面色凝重的相互扫视,过了一会才听陆敬修道:

“大都督此举未免有欠妥当,我人族刚刚一统,便要去征伐九州,未免有些得不偿失。还是沉淀一番底蕴,过个三五十年,再去征讨也不迟。”

“大都督乃天人,已经触及仙道,算是半仙。其目光、所思所想岂是咱们能窥视的?不如稍后待大都督到来,咱们请大都督给个解释,如何?”尹轨眼中剑气流转。

人族与九黎族早晚有一战,只不过张百仁下令撕裂九州结界,未免有些太仓促,叫道门诸位高真难以接受。

“大都督到了!”门外有童子喊了一声,诸位道人纷纷站起身,瞧着那仿若一团神光而来的身影,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直视。

一股莫名威严扩散而出,叫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畏惧。

张衡与尹轨俱都是瞳孔一缩面色动容,因为这股气机,他们曾经在老聃的身上感受过。

若非仙机出世必然会有惊天动地的异兆,只怕场中众人还以为是张百仁盗取了仙机,独自一个人享用呢。

“我等见过大都督!”众位道门高真齐齐一礼,双眼内露出一抹敬畏。

张百仁身上有一股莫名、不可言述的气机,叫人忍不住心生臣服。

张百仁点点头,对众位高真还了一礼,然后走入大堂,端坐左侧案几上,扫视着道门诸位高真:

“诸位都是本座前辈,今日诸位请我来,所为何事我心中一清二楚。”

“都督,贸然开启禹王结界,将我神州陷于战火之中,毁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怕是不妥吧!”陶弘景面色迟疑。

“这是最好的机会!”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过众人,目光落在了陶弘景的身上:“诸位,以前诸位死守九州封印,是想独吞仙机,防止九黎族修士进入中土抢夺仙机。可是如今仙机消失,再出现不知何时,谁也预测不到。而九州结界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九黎族能够加持封印,也能随时开启入侵神州,倒不如趁着仙机消失的时机,开启神州结界,与九黎族做一了断!”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若在拖延个百八十年,我神州虽然在不断强盛,但是外界九黎族布局完成,反而将咱们至于不利之地。”

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凝重,一双眼睛盯着道门诸位高真:“九黎族定然有什么谋划,此事我已经有所预感,亦瞒不过众位耳目。咱们倒不如趁机出手,在对方不曾准备好之时,荡平九州,一统天下。”

“九黎族高手众多,更有魔神支援,当年大禹尚且败退,更何况是我等?”张衡面带迟疑。

“诸位,本座既然敢开启九州结界,自然是有几分把握。事到如今,还要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唯有我人族众志成城把握主动,方才可万众一心战胜九黎!”张百仁站起身对着道门诸位高真恭敬一礼:“人族未来,拜托了!”

道门诸位真人沉默,过了一会才见王羲之站起身:“我辈生当其时,揹负干戈,人族与九黎迟早有一战。大都督巧施妙手天下一统,已经为我人族创造了优势。我等身为人族一份子,纵使不肯相助,却也决不能拖后腿!都督若开启九州结界,我王羲之愿为马前卒,杀入九黎收服山河。”

“不错,如今天下一统,乃是前所未有的锲机,更何况大都督说动龙族,与我等一道反攻九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谢道韫愿遵都督调遣!”谢道韫面色恭敬的道。

听了这话,道门诸位真人面色纠结,但却也不得不点点头,尹轨轻笑:

“大势如此,合该咱们出兵。有大都督坐镇,更有诛仙四剑为之依仗,区区九黎族又有何畏惧?”尹轨笑着道:“咱们道门的底蕴,也该拿出来了!”

“不错!不错!这回可不能藏私了!”群雄俱都是面带笑意的道了一声。

道门真人散去,张百仁迈步向长安城而去,道门能够被自己说服,在其预料之中。

道门诸位高真不是傻子,自然懂得天时地利,自己一开口,对方便晓得了因果、利害,自然没有反驳的道理。

不过,种族之战不是有必胜的信念便可以,还需要千谋万算,人力做到极致,才可言天时地利。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一双眼睛看向长安城,失去了天子龙气的镇压,长安城却依旧有着物华天宝的气象,乃是人道重镇,不容忽视。

张百仁缓步迈出,没有去长安城内的皇宫,而是来到了诏狱。

诏狱依旧是诏狱,天子龙气迁移,但诏狱依旧留在这里。

身形一闪,径直进入诏狱,张百仁扫视着烛火昏昏的诏狱,眼睛里露出无数法则之光,修为到了他这般地步,方才能察觉到诏狱的不同寻常。

这诏狱内竟然自成洞天,其内有八种先天法则流转,维持着洞天世界的运转。

谁能想到,长安圣地竟然藏着一座洞天。

手中拎着两坛美酒,周边众守护的侍卫对其视若不见,张百仁一路上慢慢悠悠的来到诏狱深处,看到了那端坐在藤椅上拨着花生喝着小酒的干瘦老叟。

张百仁脚步在这里顿住,将两坛酒放在了老叟身前:“前辈倒是雅兴。”

老叟看着酒水,然后擡起头看向张百仁,下一刻瞳孔急剧收缩,手中酒水打翻在地,失声惊呼:“你成仙了!!!你怎么可能成仙!仙机祥瑞被某一尊恐怖存在吓走,你怎么会成仙!”

没有惊瑞仙机,人如何成仙?

没有回答老叟的话,张百仁手中法则倒流,那洒掉的酒水重新复归原位。

“前辈好本事,谁能想到长安城内竟然坐镇着前辈这般恐怖强者!”张百仁面色恭敬的将酒水递到老叟身前,以前自己眼拙,现在在其法则之眼中,这方洞天的八种法则交织衍生出万千法则,而这老者坐镇之地,便是法则的交汇中心。

这是一尊堪称恐怖到极点的人物!

“强者?老朽不过一个糟老头子罢了!”老者闻言不置可否,将那酒水拿过喝了一口:“我倒是好奇,没有惊瑞仙机,你如何成仙的?”

“成仙?晚辈距离成仙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张百仁摇了摇头。

见到张百仁不说,老者也不逼问,转移话题道:

“你来此所为何事?”

“请前辈出山!”张百仁给老者斟满酒水:“晚辈欲要破开禹王结界,反攻九黎族,收复我汉家失地。”

老者闻言动作一顿,然后端起酒水喝了一口:“好酒!”

“此地哪里有什么强者,只有一个糟老头罢了!你来请我出山,怕是打错了主意!”老叟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反攻九黎?你此行太过于冒险,你可知九黎底蕴?”

“略知一二”张百仁道。

“呵呵!”老叟嘲弄的看着张百仁:“奢比尸、帝江的真灵已经在时光长河中不断躁动,随时可能回归。若帝江与烛九阴回归,你该如何?”

帝江与烛九阴俱都是真真正正神祗中的绝顶存在,当年可以与祝融共工争锋的存在。

听了这话,张百仁眉头皱起:“杀之!”

“岂是那么好杀的?”老叟摇摇头:“不说烛九阴与帝江,就说太阳星与太阴星中那两位无上存在,仙人都要退避三舍,你如何应付?”

“此时人族出头,并非好时机!”老叟低沉着嗓子道:“人族虽然有些底蕴,但却依旧不够折腾的。”

“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忽然一阵大笑。

“后生为何发笑?”老叟一愣。

“前辈可知那太阳星中的存在是谁?”张百仁笑吟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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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章 人皇氏

老叟闻言一愣,随即略带沉吟道:“我若没记错,太阳星中的那位,怕是与我人族还有几分瓜葛。当年太古之时有天帝,率领人族崛起,然后天帝薨,人族被百族打压没落,永世不得翻身,传承就此断绝。直至五千年前,人道又重新崛起,有燧人氏出世,开启了人道之火。”

“太阳星中复活的那位怕是太古时期的天帝,只是不晓得天帝还记不得记得我人族!”老叟面带感慨。

张百仁轻轻一笑,端起酒水喝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道:“前辈此言说对了一半,说错了一半。”

“怎么讲?”老叟一愣。

“太阳星中复活的大能是天帝不假,但却也是我的一尊分身,我当年利用金乌大法斩出去的分身!”张百仁笑眯眯的拨着花生。

“啪嗒~”

手中酒碗摔得粉碎,老叟双目骇然看着张百仁:“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人族虽然断了传承,但血脉深处的记忆却告诉他,天帝的厉害之处。

“老祖没有听错,我若没有依仗,又岂能贸然出兵?”张百仁拨着花生米,不紧不慢道:“人道觉醒,就在今朝!”

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张百仁双目内露出一抹神光,将花生米扔入口中,一双眼睛看着对面的老叟,此时老叟气机已经逐渐平复,但是眼中那股震撼依旧不曾消散。

张百仁说了,他就信了,他相信张百仁不会骗他。

“我人族有三代人皇,燧人、有巢、伏羲,不知阁下是那代人皇?”张百仁看着对面的老叟。

“你猜!”老叟笑了笑,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此空间有八种法则,应八卦之力,应八方世界!但我却知道,你绝不是人皇伏羲氏!”张百仁拨着花生:“燧人氏亦或者有巢氏,必然是其中一位。”

“都不重要!”老者慢慢喝了一碗酒水,此时精气神全部内敛,那外泄波动亦收敛的干干净净:“你若想叫我出手助你,你便需先为我解决一个麻烦,此处诏狱自成洞天世界,瞒不过你,这诏狱内镇压着自三皇时代开始,的无数强大魔神,我若是贸然离去,诏狱镇封不住那些魔神,到时候麻烦反而更大,那些魔神一旦出世,人族休想安宁。”

“老祖想要我怎么助你?”张百仁放下手中的花生,眼中露出一抹严肃。

“此中魔神皆是穷凶极恶之辈,你的诛仙四剑需要众生血液喂养,方才能够大成。不如将此中魔神喂养了你的诛仙四剑,使得你的诛仙四剑蜕变,日后应付大局也能多一番助力!”老叟叹息一声:“当年伏羲构建此方洞天之时,大概是便已经预料到了今日。”

老叟笑看着张百仁:“如何?”

“晚辈自然求之不得,不知此中镇压着多少魔神?多少先天生灵?”张百仁手掌一伸,诛仙阵图出现在手中,然后只见阵图神光流转,化作巴掌大小不断旋转,其上不朽纹路流转不定,接着就见四把寻常钢针大小的诛仙四剑自袖子里飞出,挂在了阵图四方。

刹那间阵图气机一变,冷厉杀机凝固方圆万里虚空,然后就见其手中诛仙阵图混沌之气缭绕,再也看不清真容。

“好凶戾的剑阵,纵使不朽强者落在此中,怕也讨不到好处!”老叟瞧着那剑阵,只觉得周身遍体生寒,眼睛里瞳孔忍不住一缩。

不朽强者?

张百仁笑了笑,没有解释。

诛仙剑阵确实是杀不死不朽强者,但诛仙剑阵衍生出的‘劫’之力量,却足以先斩不朽本源,然后再将不朽强者斩杀。

面对着四剑合一的‘劫’之力量,大千世界就没有杀不死的存在。

“此中先天魔神三百七十二尊,先天生灵四千八百,各各都是绝世存在,有无穷力量!若非这诏狱玄妙,只怕镇压不得!”老者叹息一声,双目内满是感慨。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若非其不朽大圆满的修为,怕也镇压不得诏狱中如此多的强悍生灵。

“开!”老者手中酒葫芦猛然一抛,砸向了诏狱深处,却见诏狱深处一阵扭曲,空间洞开,似乎开启了一道门户,滔天气机冲霄而起,叫人瞧见胆战心惊。

有惊天动地魔神的咆哮,还有先天生灵的怒吼,此时不断在诏狱深处挣扎谩骂。

“交给你了!”老叟看着张百仁。

“放心,这些家伙很快就骂不出来了!”张百仁大袖一拂,诛仙剑阵飞出,落入了那幽暗无垦的隧道内,然后降临于诏狱最深处。

诏狱内

符诏之力流转,众位魔神、先天生灵便被捆束在符诏内,虽然面色凶戾,但却无法挣脱而出。

诛仙剑阵的到来,叫诸位魔神、先天生灵感受到了危机,一个个不要命的挣扎,那一声声咆哮撼动星河,可惜却被束缚在在小小的诏狱内。

任凭你在诏狱外叱咤风云,但是到了诏狱内,却也只能成为一只可怜虫。

诛仙剑阵卷起一道飓风,所过之处众位魔神、先天生灵消失,不过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诏狱便空荡了下来。

“燧人氏,你敢暗算于我,老祖我若是有朝一日得见天日,咱们不死不休!”

“伏羲,你个卑鄙小人,有种放弃先天八卦,与我做过一场!”

“有巢氏,你敢建造如此诏狱镇压先天神祗,必然折损气数,你日后必然不得善终!”

……

谩骂声自诛仙剑阵内响起,张百仁手掌托着诛仙剑阵,眼睛里神光流转,口中开始念咒,那刹那间诛仙四神开始催动诛仙剑阵,只听得剑阵内一阵惨叫,诸位魔神来不及喝骂,纷纷哭爹喊娘的逃遁。

“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张百仁听着诸位魔神的哀求,不由得撇撇嘴。

“燧人氏,你这混账,我等乃是尊贵的先天神祗,你要干什么?”

“快放了我,我再也不敢入侵九州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日后再也不打九州的主意了!”

“求你了!”

“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啊!”

一道道哭啼不断在诛仙剑阵内响起,绝望的嘶吼咆哮而出,却又被混沌之气化解。

“燧人氏,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我诅咒你不得成就仙道!”

“燧人氏,咱们不死不休!”

“伏羲,咱们不死不休,我纵使是死,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一道道怒骂逐渐衰竭,大半天的功夫,诛仙剑阵安静了下来,张百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诛仙剑镇,只见诛仙四剑上的纹路开始衍生,不朽之力流转不休,一枚枚玄妙莫测的符文在不断衍生而出。

蜕变

诛仙四剑开始蜕变了!

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将诛仙四剑收起,眼睛里露出一抹喜色,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诛仙四剑开始了最后的蜕变。

“唉!想不到,诏狱的问题竟然这般解决了,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叟情绪有些怪异,似乎是解脱,又似乎是低落。

“被这诏狱限制住脚步数千年,老朽对外面世界羡慕的很,正打算要出去走走,还要多谢你小子了!”老叟放下了手中酒坛,拿起花生米拨了一粒。

张百仁直至今日方才晓得,为何外界朝代更迭,但诏狱却依旧安稳,不曾受到外界半点风波。

“前辈谬赞,我身为人族,这是该尽的责任!”张百仁喝了一口酒水。

“当初见你第一面时,老朽已经心中认定你是镇守诏狱最好的接班人选,可惜你折腾事情的本事超乎了我的预料!本想着当你满世界皆敌,天下再无容身之处时,将你拉扯入诏狱,就在诏狱内隐姓埋名,接替我的位置,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些人都被你一竿子打翻了!”老叟摇摇头,他是亲眼看着张百仁成长的。

“侥幸!”张百仁拨着花生。

“这世界没有侥幸!你步步为营,隐忍之功叫人叹为观止!”老叟站起身,双眼看向远方,拎着酒坛慢慢向诏狱外走去:“正要看看当年我等开疆扩土,用毕生之力打下来的天地变得何等模样。”

“前辈,九黎族的事情……”张百仁忍不住侧头喊了一声。

“时机至,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老叟身形已经消散在天地间,唯有声音依旧飘荡。

“不朽大圆满强者,果然是堪称恐怖,诛仙剑阵困不住他,自然也就杀不死他!我怕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我能容纳更多的法则化身!”张百仁心中念头转动,对于姜太公忌惮至极。

“姜太公、张道陵、尹喜等人修为怕是已经踏入了不朽第三步,绝对不可小觑,定然是隐藏在某一个角落里,我若不小心被对方摘了桃子,岂非没地方哭去?”张百仁扔下手中花生米,慢慢的站起身:“诏狱废了啊!”

话语落下,人已经消散在风中,只留下满地狼藉。

ps:昨天章节被遮蔽,大家去看盗版吧,懒得改了……就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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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一章 诛仙圆满

事实上张百仁才刚刚回到涿郡,混沌内便已经是一片沸腾,诛仙四剑开始了最后蜕化,由后天材质蜕变为先天材质,不朽纹路飞快衍生,那一枚枚玄妙莫测的不朽符文上道道不可思议之力不断流转。

外界一刹那,混沌内却不知过去了多少年!

混沌之中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等到张百仁在涿郡显露踪迹之时,诛仙四剑已经蜕变完毕,化作了四把古朴的宝剑,青锋上寒光流转,不见半分杂质。

宝剑古朴,不见丝毫纹路雕饰,更不见了那之前衍生的不朽符文。

返璞归真!

诛仙四剑蜕变完毕,张百仁虽然不曾看到诛仙四剑的蜕变过程,但诛仙四剑的蜕变法则衍生却逃不过混沌的记录,大道花上三千外不知何时又开了一片花瓣,一片凝聚为实质的花瓣。

‘劫’之花瓣,劫之法则。

劫之法则超脱三千根本法则之外,有无穷伟力在其中酝酿,那劫之法则向着小世界降临,却见整个小世界惊天动地的霹雳声不断响起,万千异象不断迸射,照耀无尽虚空。

张百仁手掌一伸,诛仙剑被其拿在手中,蜕变完成之后的诛仙剑,再不见之前锋芒四射,反而像是凡俗间的宝剑,顶多比寻常宝剑锋利了一些而已。

“妙不可言!”张百仁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劫之力量乃轮回中重要的一环,有了劫万物才有生灭,有了秩序!”

“咔嚓~”

内世界晴天霹雳,大世界在刹那间扩增了五百里,足足达到了一千五百里的高度。

张百仁双目内露出点点神光,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好一会才道:“妙哉!”

瞧着不远处瀑布前修炼的武则天,张百仁心中一动,缓步来到武则天身前。

武则天冷着脸,看了张百仁一眼,没有说话。

“我已经找到解除魔种的办法了,你想不想听?”张百仁抱着双臂,斜依青石,扫视着武家女子完美无瑕的面孔。

武家女子闻言眼皮抖动,睁开了双目,一双眸子内金光闪烁: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待我功德圆满,便可助你化解魔种”张百仁道。

功德圆满,是指小世界进化为亿万里大小。

武则天闻言面无表情:“要我做什么?”

“人族即将反攻九黎,我希望你能参战!”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武家女子:

“此战之凶险前所未有,稍有不慎满盘皆输,我人族就此倾覆。你有如此修为,纵使不朽第二步强者,也难以与你争锋,实在是不该就这般颓废!我对天发誓,长则五千年,短则百年,必然为你解开魔种,否则我张百仁不得好死!”

种族之争,不容留情,每一份力量,张百仁都要用到极致。

武则天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看了许久后才轻轻一阵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张百仁手中神光流动,造化之光落在武则天身上,解开了武则天的禁锢,然后转身离去。

虽然没有回答,但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还真是吃定我了!”武则天恨得咬牙切齿。

张百仁来到众女修炼之处,嘴角轻轻翘起:“几位夫人倒是勤恳努力,我这里有一些神血,几位夫人领了神血去闭死关,十年之内必然皆证就法身。”

“夫君,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瞧见张百仁走来,众女俱都是露出笑容,人比花娇令人眼花缭乱。

“还不是看你们修为太低,给你们送一些好处!”张百仁笑着道。

一番纠缠,打发了众女去闭死关,张百仁看着空荡荡的竹林,许久不语:“希望你等出关之后,山河犹在!一切平安!”

三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张百仁想不到大战之前,自家诛仙四剑竟然进化圆满,当真是心中兴奋,又增添了一份胜算。

“咚~”

“咚~”

“咚~”

战鼓敲响,上京城内战鼓传遍神州中土,无数武者自四面八方而来,浩浩荡荡化作身披金甲的武士,汇聚于上京城前。

三千万大军,三千万武者组成的大军,恐怖的气血伴随着兵家战阵加持,云层为之蒸干。

一尊尊至道武者立于队伍之中,统摄着一路路兵马,傲然站在下方,等候天子的检阅。

燕云十八骑、罗艺、鱼俱罗、程咬金、秦琼……一道道强悍的气机不断升腾,犹若蛟龙出海。

“咚~”

“咚~”

“咚~”

似乎是回应上京城的战鼓,四海方向战鼓声响,亿万海族大军齐齐呐喊,自海底深处飞出,落于海面排兵布阵,气机比之神州丝毫不弱。

东海

龟丞相面色难看:

“大王当真要决定与人族一道出兵,相助人族一统九州?”

“丞相不必在劝本祖,本祖没得选择!”祖龙一双眼睛看着龟丞相:“丞相就跟在本王身边,与本王一道杀入九州,横扫九黎一族。”

“是!”龟丞相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祖龙竟然与人族合作,已经超乎了其预料,事情失去了控制。

“呜嗷~”

上京城内

天子龙气咆哮,刹那间冲入大军,与三千万大军气血混合为一体,却见一道身穿龙袍人影自大内走来,立于紫禁城巅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军齐齐一礼,声音震动神州,虚空在吼叫声中片片破碎。

“众将士免礼!”李隆基面色凝重,一双眼睛扫过下方众将士,掠过八仙,然后高声道:

“轩辕何在?”

“见过陛下!”轩辕一步上前,抱拳行了一礼。

“朕拜封你为三军总管,此次攻伐九黎,由将军全权负责!赐尔轩辕剑,可先斩后奏!”李隆基将手中金印拿起,递给了下方的轩辕。

“臣定不会叫陛下失望!”轩辕接过金印,那轩辕剑不断震颤,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机,不断抖动不停。

“封王拜将就在此时,此次诸位攻打九黎,有功者可入天界受封,自此后肉身成圣,不死不灭!”李隆基声音传遍三军。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军气机猛然暴涨,大家参军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利益?

为了那肉身封神?

为了那诸神的血液?

不远处山中

佛道高真汇聚一堂

张百仁端坐主位,在其下乃是张衡、尹轨、世尊、观自在、五祖……,佛道历代祖师,只要是证就金身境界,便都自轮回中走出,前往阳世参加种族之战。

这一次,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那面色坚毅的金刚小和尚、巫不樊、诸葛亮、石人王……

感受到了张百仁的目光,诸葛亮与张百仁相视一笑,刹那间一切恩仇皆泯。

骁龙骁虎、楼观道士国珍、白云观观主白云,此时已经证就了法身,一身修为相当不凡。

一道道熟悉的目光,一个个熟悉的人,此时俱都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左丘无忌、鹰王、风雨雷电四兄妹……

他看到了武则天,此时正闭目养神,端坐在哪里。

张百仁目光一一掠过,最终收回,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这一战,寄托了太多人的期盼。”

张衡、尹轨周身不朽气机流转,已经是不朽第二步强者,倒是一边的观自在与世尊,叫张百仁眼皮一跳,二人证道一甲子内,竟然也成就了不朽,虽然仅仅只是第一步,但却也叫人心中不由得一惊。

“诸位,数千年休养生息,人族比功于一役,还望诸君尽心尽力,成则我人族重现太古荣光,掀翻了诸神!败则我人族将失去神州正统之位!拜托了!”张百仁面色庄严,对着场中诸位道人行了一礼。

“大都督,咱们都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此事成败关乎着我等切身利益,咱们绝不会做人族叛徒,给人族拖后腿!”王羲之高声道。

“不错,我等与人族唇亡齿寒,绝不会给人族拖后腿!”群雄俱都是齐齐一笑。

张百仁闻言笑了,一双眼睛看向东海方向,默默推算时机,大概过了半刻钟,方才道:“时机到了!”

张百仁一步迈出,众位道人各就其位,观自在迈着细步,跟随在张百仁身后。

“我以为你要在轮回中继续打磨金身,不会出来蹚浑水!”张百仁转身看向观自在。

“我也是人族的一份子,人族若是败落,我便是丧家之犬,安能不来?”观自在叹息一声:

“我是绝不会苟且偷生的!”

话未说完,眼前虚空扭曲,一道剑光划过虚空,公孙姐妹拦住了张百仁去路。

公孙姐妹、杨汐月、纳兰静,那一道道目光落在张百仁身上,不容辩驳、退缩。

“莫要胡闹,上战场是要死人的!”张百仁笑容有些干,面孔有些僵硬。

“别人家儿女不是儿女?别人家妻儿不是妻儿?你竟然瞒着我等,骗我等去修炼,当真是混账!你我本是夫妻,生当同衾,死当同穴!”公孙小娘话语坚定。

张百仁闻言默然,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一步上前,将众女抱在一处,气氛刹那间沉默,就此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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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二章 撕裂九州结界

涿郡这么大动静,瞒不过公孙姐妹、纳兰静等人,张百仁想要将众人打发入阴曹修行避难,众女又不是傻子,事后稍一寻思便察觉到了端倪。

虽然心中感动,但张百仁却决不能叫众女前往战场,众女修为虽然不弱,但不朽与金身才是主流。

“砰~”

“砰~”

“砰~”

众女晕倒在地,张百仁大袖一挥,干脆将众女冰封住,将冰棺送入了内世界。

观自在在张百仁背后看着这一切,过了一会才道:“你何不成全了他们?否则日后大战结束,少不得与你秋后算账。”

“我有把握在大战中生存下来,可是她们却不行!她们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扔入战场依旧翻不起浪花!”张百仁看向观自在:“走吧,一道去看看那九州结界!”

张百仁一路径直来到结界壁障处,透过壁障可以看到梦幻朦胧的九州世界,祖龙与烛龙兄弟早就揹负双手站在那里,盯着九州结界不语。

“你来了”祖龙回过身,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笑了笑:“海族大军准备的如何了?”

“托太阴仙子的福,四海如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口”祖龙嘲弄一声。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慢慢伸出手抚摸着身前的两界壁障,一边祖龙道:

“两军阵前,我觉得你该将定海神珠收回来,否则磨灭于龙气之下,反而是白白坏了一件宝物。”

张百仁闻言面带诧异的看了一眼祖龙,随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侧目看向四海,大袖一挥却见天边四道流光飞起,没入其袖子里。

定海神珠一去,四海刹那间气机暴涨,龙气翻滚增益了十倍不止,依旧源源不断的增长着。

观自在瞧着东西南三海方向暴涨的气机,不由得眼皮跳了跳,但是却没有说话,她尊重、服从张百仁的断决。站在张百仁那个位置,自然有其考究就是了。

“动手吧!九州结界外才是真正大荒世界,中土神州不过天地一隅罢了!”祖龙笑了笑。

张百仁轻轻一笑,眉心祖窍内一道虚影流转,化作了空间法则,然后接着金木水火土等三十多道法则汇聚一处,形成了一道彩色人影,这彩色人影破开祖窍壁障,与张百仁肉身融为一体。

手指轻轻一点,只听得‘滋啦~’一声响,九州结界的护罩仿佛一张纸般,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轰~”

浩浩荡荡的太古气机扑面而来,中土神州无数众生心有所感,纷纷擡起头看向远方,似乎看到了有一尊人影自冥冥中撕裂了一道屏障。

九州外

大巫面无表情的修补着九州结界,瞧见九州结界被加固,拍了拍手:“诸位,这九州结界足矣十年无忧,大家都回去吧!”

诸位九黎族长老此时气喘吁吁的抚摸着胸口,大家客套一番,正要转身往回走,却忽然只听得‘咔嚓’一声,仿佛晴天霹雳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大巫!!!不好了!!!”

结界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惊得众人齐齐回头,却见那九州结界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蜿蜒狰狞的裂缝散发着飓风,吞噬着一切,卷起了道道元气风暴。同时一股玄妙气机自结界内向外界飘荡而来,无数九黎族修士顿时眼睛都红了。

“神州!那是神州的气机!那是神州的气机!”大巫身躯颤抖:“怎么会这样?九州结界怎么会裂开?”

“速速出手弥补!”大巫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然后无数修士前仆后继的奔了过去,不断的出手弥补着那裂缝。

九州结界内

张百仁屈指一弹,结界炸裂,看的祖龙与烛龙瞳孔一缩,面露一抹骇然。

九州结界何等坚固?纵使兄弟二人联手,却也做不得这般地步。而张百仁呢?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指,便崩裂了九州结界,这是何等力量?

二人不知,张百仁却是用的巧劲,在其眼中九州结界就是一张法则丝网,自己只要按照那丝网的脉络切割,自然而然的便破裂了结界的力量。

一个是蛮力,一个是巧劲,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哟呵,还有人出手在封印九州结界?”张百仁的眼睛顿时亮了。

伸出晶莹如玉的手掌,白腻的犹如暖玉一般,对着那裂痕处屈指一弹。

“咔嚓~”

“咔嚓~”

顺着裂痕的轨迹,只见一道道恐怖狰狞的裂缝飞速衍生,不断向整个九州结界蔓延而去。

此时九州结界就像是一块玻璃,上面炸满了一道道恐怖狰狞的裂痕,只见那裂痕过处,九州结界刹那间千疮百孔。

外界

大巫周身神力波动,双目内露出一抹惊悚,瞧着那不断破裂的九州结界,眼睛里露出一抹惶然,连忙对着远方虚空一礼:

“还请战神出手!”

“嗡~”

虚空扭曲,刑天化作正常人大小,来到了结界之处,一双眼睛看着那碎裂的屏障,瞳孔猛然收缩,下一刻周身神力拥蜂而出,疯狂的向结界聚合而去,铺天盖地的力量弥漫整个结界。

可惜了

刑天的力量虽强,但是却也难以逆改大势,无法修复那破碎的结界。

“放手吧!神州怕是要反攻过来了,立即施展祭祀仪式,召唤沉睡中的祖巫!我来拖住他们!”刑天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神州有胆子打破九州结界,率先发动攻击,叫诸神的谋划一团糟,在其预料之中。

神州那些家伙的本事他见识过了,一个个绝非易于之辈,否则他又何必跑到九州外苟延残喘?

“有点意思!”

张百仁瞧着摇摇欲坠的九州结界,嘴角微微翘起,侧目看向祖龙:“对面便是刑天的气息,我已经感受到了刑天的力量。”

“刑天我倒不怕,我只怕太阴仙子降临!”祖龙眉头皱起,刹那间手掌化作龙爪,猛然成拳,对着眼前屏障一拳轰出,虚空在不断暴动,刹那间卷起道道浪潮。

“砰~”

九州结界一阵剧烈波动,随后仿佛镜子一般炸开。

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九州结界的破裂,并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对于神州修士来说,眼前天地大变。

本来模糊晦涩的日月星辰,刹那间清晰了无数倍。就好像雾里看花,三百六十度的近视眼,戴上了近视镜,日月星辰仿佛水洗过的一般,前所未有的清晰。

狂躁的莽荒之力汹涌而来,失去了九州结界的守护,那九州狂躁的天地气机拥蜂而来,刹那间神州气机为之动荡,大千世界磁场在不断波荡。

“破裂了!”

众位修士俱都是心中一突,不由得沉重了下来。

天地间一片沉寂,唯有虚空乱流、罡气,还有那立于罡风中的人影。

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观自在站在了张百仁身后,远处九黎族除了那大巫与刑天之外,俱都被罡风刮走。

面对着天地之威,纵使不朽强者,也讨不到好处。

“刑天,你终于出现了!”祖龙仰天狂笑,无视了时空乱流,迈步向刑天走去。

“泥鳅,你背弃太阴仙子,背弃诸神,日后不得好死!今日我便替诸神清理你这个孽障!”刑天手中干𬭭舞动,劈开乱流,向祖龙杀来。

“杀!”

双方碰撞在一处,本来紊乱的天地磁场,如今更加狂躁暴乱。

张百仁双目内神光流转,一双眼睛看向了大巫师,嘴角微微翘起:“九黎族强者?”

“是你!”大巫师看着张百仁,顿时瞳孔一缩。

“你认得我?”张百仁一愣。

“你盗取了我九黎族太阳本源,更是杀了我九黎族无数强者,老祖安能不识得你?”大巫面色铁青,手中权杖对着张百仁一指:

“想不到你竟然是人族强者,今我九黎族与人族重续上古恩怨,你我做一个了断。”

“你虽然踏入不朽,但却非我敌手,今日饶你一命,你且回去通秉九黎族高手,要么乖乖退出九州,要么臣服我人族麾下,本座仁慈赐尔等一条生路。若敢顽抗,待这满天风暴停歇,便是你九黎族自世间除名之日!”张百仁话语里满是不屑、居高临下的味道。

“竖子猖狂,且吃我一记神通,看你有何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大巫手中权杖黑雾缭绕,虚空为之腐蚀,罡风为之消融,那无尽的气机浩浩荡荡向张百仁涌了过来。

“相柳的力量!”张百仁摇了摇头,对于那权杖视若不见,只是自顾自的一掌劈出。

“砰!”

权杖折断,化作齑粉,那大巫被其一掌轰飞,砸入了九州深处:

“小惩大诫,希望尔等九黎族蝼蚁考虑清楚,否则休怪本座诛仙剑下不留情面。”

一边刑天与祖龙战斗在一处,此时双方难分难解,祖龙虽然得了夸父肉身,获得了翌的大部分力量,但是却不曾得到翌的传承、记忆。

一边的刑天刚好相反,他吞了张须驼,得了翌的一缕真灵,能够完美驾驭天地间法则,一份力量能发挥出十倍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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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三章 东海叛徒龟丞相

张百仁一掌拍出,看起来毫无门道,但却是由法则组成的天地意志,尽管这天地意志还很微弱,但天地意志就是天地意志!

“咳咳~”大地卷起道道烟尘,大巫自泥土中飞出,身上衣袍尽数破碎,露出了枯瘦的身躯。

身躯虽然瘦弱,但却充斥着棱角清晰的线条,仿佛铜铁浇筑一般,其上线条清晰无比,肌肉棱角分明。

虽然干瘦,但却给人一种力大无穷的感觉,就像一个瘦子,身上全是千锤百煅的肌肉,精壮无比。

“好恐怖的手段,老夫竟然非你一合之敌!”老者的眼中满是凝重,能成为九黎族公举大巫,必然是九黎族当代最强者。

不朽境界的修士,这大巫竟然是不朽境界的修士,甚至于开始淬炼不朽之躯了。

没有理会大巫的话,张百仁一双眼睛向祖龙与刑天看去,那刑天手中干𬭭虎虎生威,竟然与祖龙纠缠在一处,双方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祖龙虽然力量比刑天大,但十分力量就是十分力量,刑天得了翌的精气神,一份力量能当十分用,发挥出十分的力量,一时间双方难较高下。

虚空不断爆开,真空不断破碎,此时刑天与祖龙皆已经破碎外真空,交手余波过处法则泯灭,逼得观战之人退避三舍。

“刑天,休得猖狂!”烛龙一声咆哮,刹那间显出万丈真身,周身电闪雷鸣闪烁,火花不断迸射,惊天动地的霹雳炸响,一爪伴随阴阳法则,形成了一方次元世界,向着刑天抓去。

“好胆!”刑天眼中露出一抹凝重,身形不断后退,面对祖龙与烛龙的围剿,开始有些力不从心,落于下风。

“休得伤我九黎族上神!”远方有九黎族强者出手,却见一骷髅头冲霄而起,伴随着铺天盖地的鬼哭狼嚎,那骷髅头向烛龙撕咬而去。

“九黎族修行外道,不堪一击!”烛龙随便一口吐息,将那满天鬼气化作齑粉,然后却见骷髅头倒飞而出,撞碎了不远处的大山。

“上!”

九黎族内有八道不朽之气冲霄而起,却见八股气机纵横,交错着编织成阵法,向祖龙与烛龙镇压而来。

“有点意思!”张百仁瞳孔一缩,八位不朽第一步的强者,单对单他弹指可以击败,但是八位联手却非等闲,他也不能寻常视之。

不论刑天也好,祖龙也罢,皆已经破碎真空,众人神通落不进去,于是烛龙就成为了众人出手的物件。

八位不朽强者,只是一心缠斗,纵使烛龙已经触及破碎真空的门槛,堪堪踏入破碎真空,想要镇压众人,却也不易。

“丞相不出手相助吗?”张百仁看向龟丞相,龟丞相也在看着张百仁,对于神威无边的张百仁,老龟心存忌惮,不敢贸然出手。

他倒是希望刑天吞了祖龙,但却不敢出手相助,还是留在这里防备张百仁的好。

张百仁也是如此,前面有一个不朽第二步强者,身边有一个敌友不辨的老龟,你叫他如何?

能为祖龙牵制住龟丞相与那大巫,便已经是大不易。

那刑天与祖龙争斗在一处,虚空片片爆开,非不朽第三步强者,绝难插手其中。

“砰~”

“砰~”

“砰~”

交手处不断爆开,祖龙随着与刑天的交手,对于体内暴增的力量开始逐渐有所掌控,面对以巧破力的刑天,已经开始慢慢掌握了主动,胜利在逐渐倾斜。

祖龙是谁?

太古霸者之一,一身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虽然之前因为吞了夸父力量暴增,有些操控不住,可此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争斗的持续,祖龙逐渐适应了夸父的力量。

没有了技巧的优势,刑天败落不过早晚的事情罢了。

很显然,场中诸位大能俱都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侧目看向场中,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都督不怕养虎为患吗?”龟丞相坐不住了,开口欲要动摇张百仁意志,只要张百仁意志稍有动摇,自己便可趁机出手偷袭祖龙。

“与翌相比,我更愿意祖龙崛起!”张百仁不紧不慢的笑了笑。

“翌可是天帝的兄弟,其本事你绝对想象不到,你不知道翌的可怕,没有人能阻挡翌归来,祖龙不行!你也不行!”龟丞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这是太阴仙子、翌、天帝之间的太古恩怨,你又何必搀和进去?”

张百仁闻言苦笑,从他修炼出十只金乌的那一刻,便早就已经注定了一切。

他没的选择!

天帝是他的一具法身,诸般因果不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瞧着场中争斗的刑天与祖龙,事到如今好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胜利的天平向着自己一方倾斜。

祖龙与刑天此时各施手段,三头六臂、法天象地、粉碎真空诸般玄妙手段叫人眼花缭乱,二位强者担山赶海,斗转星移,说不出的玄妙,虚空为之颠倒朦胧。

二人从日中正午决战至深夜,从深夜厮杀到黎明。

烛龙与八位不朽强者已经罢手,只是面色紧张的看着场中交锋,防备着暗中出手偷袭。

“刑天,你我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不该算计在我头上,不该为太阴仙子卖命!”祖龙的声音满是冷酷,龙爪洞穿了刑天身躯,在其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恐怖的伤痕。

“吼~”

刑天仰头咆哮,浩瀚太**华仿佛瀑布一般垂落,被其肚脐所化的大嘴吞噬,刹那间周身伤势复原:

“你还有脸说,当年若非你挖空不周山,又岂会有今日诸般劫数?又岂会有天帝诞生?”

刑天双乳所化的眼睛一瞪,猛然咆哮着挥出战斧,向祖龙劈砍而来。

“不灭真身!”

祖龙身上混沌之气流转,地水风火环绕,鳞片上流转着道道玄妙莫测的花纹,刑天斧头劈落,只见火花迸射,却不见丝毫伤痕。

那满身的鳞片暗中某一种玄妙韵律,竟然将刑天的攻击力分解。

“砰!”

刑天被祖龙掀翻在地,二人打成一团,此时刑天手中干𬭭干脆抛弃,手掌一伸浩荡天河纳入指掌间,向着祖龙席卷而去。

“斗转星移!”祖龙面色冷然,同样不甘示弱,星空万千星辰被其所拘束,化作了武器,二人不断碰撞、撞击。

“砰~”

星辰炸开,天地间磁场更加紊乱,当年的恐龙灭绝不过是一大一些的陨石罢了,如今真正星球爆开,纵使是张百仁等至道、不朽强者也纷纷后退,不愿被双方交手的余波波及到。

天地间一切物质化作齑粉,时空似乎不复存在,万物化作了最为原始的粒子。

天空中惊雷阵阵,天罚似乎在酝酿之中。

方圆万里被爆炸波及,横扫场中一切生灵。

“小子,莫要看热闹了,还不速速助我一臂之力?”祖龙的声音在那归墟之地传出。

二人是第三步强者,爆炸余波虽然恐怖,却杀不死二人。

“嗡~”

张百仁手掌一伸,诛仙剑被其拿在手中。

“大都督,你可想好了,当真要插手吗?”龟丞相声音严肃的盯着张百仁,周身神光开始流转,先天八卦在其脚下蓄势待发。

“你莫非要拦我?”张百仁看向龟丞相。

“拦你不敢,只是想讨教一番大都督高招罢了!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仙人手段!”龟丞相脚下八卦流转,衍生天地万物。

“龟丞相,你要做什么!”此时烛龙抽身回转,怒视着龟丞相。

“老龟不过想要领教一番大都督的高招而已!素闻大都督乃天下第一人,已经踏入了仙道,不能领教一番实在是叫人心中遗憾”龟丞相不紧不慢的道。

“你若敢对大都督出手,便是背弃我龙族!是我龙族的仇敌!”烛龙盯着龟丞相,双目内满是杀机。

“呵呵,背弃龙族又能如何?老祖我当年独霸北海,若非机缘巧合,也不会加入你龙族!你说背叛,那就背叛了吧!”龟丞相话语当然,毫不在乎。

“好!好!好!果然是好得很!果然是好得很!当年就知道你这厮加入龙族没安好心,不过是借我龙族气运寻求庇佑罢了,如今终于显露出本来面目!”烛龙冷然一笑:“你我君臣一场,今日本王便要领教一番阁下高招。”

“你这小龙,岂是我的对手?”龟丞相摇了摇头:“你哥哥祖龙也不是我的对手,当年老祖我巅峰时期,仙人亦要退避三舍,经过亿万载休养,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龟丞相舒缓胳膊,然后二话不说,竟然一拳忽然打出。

拳出

万物归墟,有了几分混沌的气象。

张百仁瞳孔一缩,双目内露出万千法则,推测着老龟的跟脚。

这老龟拳脚之间,混沌气象缭绕,虽然只是混沌气象,但却也绝非寻常。

“以前听人说这老龟诞生于混沌,我还是不信,不曾想到竟然是真的!”张百仁心中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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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四章 刑天之死

老龟一拳虽然不曾衍生出混沌之气,但却有了混沌的气象,八卦之力轮回交错,涵盖大千世界万物之力。

张百仁双目内闪烁出道道神光,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面对龟丞相的一拳,烛龙仰天咆哮,刹那间周身化作了一片黑暗。

天黑了!

不单单是天黑了,那万千法则亦被黑色所熔炼,成为了黑色的一部分。

领域!

大千世界,烛龙独有的领域,那是属于仙人的威能!

能从太古活到今朝,有几个简单之辈?

那个没有几手杀手锏?

龟丞相的一拳到底是偷袭,力道不足,被那黑色夜幕消融,成为了黑幕的力量。

“砰~”

同样的的神通之力自那黑幕中传出,龟丞相倒退了三步,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好一个烛龙!”

“我虽然战胜不得你,但你却也未必能拿得下我。别的不敢说,将你拖住还是没有问题的!”烛龙话语自黑幕中传出。

“杀!”

一边九黎族不朽强者欲要出手,可惜尚未靠近二者交锋领域百丈,便被那无坚不摧的拳芒逼退。

祖龙与刑天大战到了关键时刻,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刑天逐渐落于下风,祖龙逐渐将夸父的力量掌控,压制住刑天不难。

“速战速决!”张百仁莫名其妙的道了一句。

“铛~”

虚空不知自何处射来一道璀璨白光,竟然洞穿战场,一下子敲击在刑天的背后。

“砰!”

那白光力道奇大无比,打的刑天一个踉跄,体内神魂懵懂,周身护体气血散开少许。

“铛~”

又是一阵火花四溅,趁着刑天尚未回过神来,那白光又一次砸在其背后,打的刑天眼冒金星,踉跄着跌倒在地。

“竖子尓敢!”龟丞相勃然大怒,欲要出手,但是却被烛龙拦住。

祖龙此时寻得空隙,真身展露,刹那间将刑天缠绕住,定住其周身关窍,张开血盆大口,瞧着眼前刑天,眼中露出一抹犹疑。

“放开我!”此时刑天回归神来,察觉到自家已经落入下风,立即施展法天象地,欲要在次撑开祖龙束缚,想要脱困而出:“祖龙,你也是太古大能,怎的施展卑鄙手段暗算?”

看过动物世界的人都知道,只要被蟒蛇绞住的动物,岂有撑开的机会?

刑天法相天地虽然威能无穷,可祖龙也不是吃素的。

龟丞相面色阴沉,虽然不论刑天吞了祖龙也好,祖龙吞了刑天也罢,都不影响翌归来的大计,重组真身都是一样的,但他更希望刑天吞了祖龙。

可惜

如今刑天落入下风,一边烛龙虎视眈眈,张百仁表情怪异,他已经知道自己失去了出手的机会。

对于龟丞相来说,不论刑天吞了烛龙也好,还是烛龙吞了刑天也罢,结果都是一样,但对于当事人来说,那是生与死的下场。

“我宁愿被翌夺舍,也绝不能现在就死!而且,翌虽然神通无尽,但却未必能夺舍的了我!”祖龙面带冷光,瞧着破口大骂的刑天,二话不说张开血盆大口化作黑洞,将刑天整个人吞了进去。

“唰~”祖龙恢复人形,对着远方拱手一拜:“多谢真人相助,不然想要降服此瞭,千难万难。本王纵使能击败他,但若想将其吞噬,却是不够。”

“哈哈哈,祖龙阁下与我人族交好,贫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尹轨骑着青牛自远方走来,能一击打的武道第三步强者一阵蒙圈的,除了仙人亲手炼制的金刚琢,还能有那个?

之前是尹轨出手,大千世界除了金刚琢,那个能这般轻易暗算了刑天这等强者?

“大哥,这老龟竟然敢背叛你我兄弟,欲要叫那刑天吞了你!”烛龙收了神通,面带怒色的盯着龟丞相。

“莫要胡说,丞相德高望重,为我东海做出无数贡献,岂会害我!”祖龙训斥了烛龙一声。

“大哥,我说得是真的,此事大都督与诸位道门高真亲眼所见……”烛龙急了。

“放肆!够了!再敢诬蔑丞相,小心为兄惩罚你!”祖龙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训斥了烛龙一声,然后笑看着龟丞相,温声道:“我这兄弟被封印的时间太长,脑子坏掉了,丞相之前明明想要助我,怎么会害我?定然是尔等看错了。”

龟丞相默然不语,只是一双眼睛盯着祖龙,过了一会才道:“大王说的在理,老龟乃东海丞相,怎么会陷害大王?”

“大都督,此事你亲眼所见,你出来说句话啊!大哥眼瞎了,你可是亲眼所见……”烛龙看向张百仁。

“二殿下,你必然是眼花了!”张百仁笑着摇摇头,他虽然不知为何,祖龙不肯与龟丞相撕破面皮,却也不以为意,顺着祖龙的话将事情圆回去。

“你……莫非眼睛也瞎了!”烛龙气急。

“二弟,莫要说了,速速准备调兵遣将,攻入九黎族!”祖龙打断了烛龙的话,叫烛龙的眼睛里满是憋屈,但看着祖龙严肃的面孔,却也不敢多说,只能转身离去。

“有趣!实在是有趣!”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戏虐。

“都是一场误会”祖龙一双眼睛看向龟丞相。

“确实是误会!”龟丞相跟着附和。

“如今决战当前,有劳诸位齐心协力收复九州,二位莫要叫我失望!”张百仁不知道祖龙与老龟之间有什么诡异,但却不影响其断绝。

听了张百仁的话,龟丞相笑了笑,也不曾多说:“老龟去查缺补漏。”

老龟走远,张百仁看向祖龙:“怎么样?一尊破碎外虚空的强者,可不是那么容易吞掉的。”

“若换成别的破碎外真空强者,我自然不敢随意吞噬,但是他却不然!我与刑天乃是一体而生,入了我的腹中,其再难逃出生天,只有被我吸收的份!”祖龙眼中露出一抹愁容:“你小子可要帮我!”

“你放心好了!”张百仁拍着祖龙肩膀:“再给我一些时间,这些想要重现诸神纪元的混账,都要被我横扫。”

张百仁话语里满是嘲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你这老东西藏着掖着的,吞了那么多诸神的本源,怎么连个刑天都拿不下?”

“哈哈哈!哈哈哈!陪他玩玩而已,我尚未动用龙珠的力量。”祖龙话语里满是不屑。

张百仁闻言笑笑,没有多说,看向了气机冲霄而起的九州大地:“做好准备了吗?”

“终究要做过一场,想不到当年你我斗来斗去,如今却成了盟友”祖龙叹息一声,眼睛里满是感慨:“行了,这风暴没有两三个月散不掉,我去消化了刑天。”

祖龙走了,留下张百仁与尹轨站在场中,瞧着那紊乱的天地磁场,张百仁叹息一声:“三个月!”

“这三个月不知要增添多少变数!”尹轨叹息一声。

“没办法,这是天地之力!”张百仁转身离去,留下尹轨骑牛站在云端,遥遥的扫视着九州世界,露出一抹感慨:“终有一日,我汉家将重返祖地。”

“噗~”

大巫喷出一口鲜血,化作了无数黑色小虫子,在地上扭曲尖叫,摄人心魄。

“大巫!”

“你怎么样了?”

“没事吧?”

各部修士此时纷纷走上前来,对着大巫关切的道。

“敲响蚩尤鼓,唤醒阴曹中沉睡的蚩尤先祖!汉家卷土重来,联合了四海龙族,事情已经超出了咱们的控制!”大巫闭上眼睛。

群雄闻言俱都是苦笑,磨骨祭祀无奈道:“我等后辈子孙无能,此事交给我吧!”

磨骨祭祀远去,来到了大营中心,一尊古朴的战鼓耸立于祭台正中央。

磨骨祭祀对着八方拜了拜,然后口中念咒,持着鼓槌狠狠的敲击了下去。

“咚~”

“咚~”

“咚~”

战鼓声惊天动地,虚空荡漾起层层涟漪,无视了时空,无视了距离,刹那间在阴曹中心处响起。

“砰!”棺木掀开,蚩尤自棺木内坐起身,一双眼睛看向阳世方向:“这是我九黎族特有的召将鼓,非到面临亡族灭种之危,不可轻易敲动。这首曲子是《族灭》,乃是我九黎族最危险的鼓韵。”

蚩尤猛然站起身,扫视着身后那十几只棺木,面露遗憾之色:“可惜了,不曾尽全功,未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事已至此,也顾不得继续回复,蚩尤一拳轰出,虚空破碎,二话不说消失在阴曹深处。

太阴星中

太阴仙子松开手指,一双眼睛露出冷光:“祖龙,你以为能逃得过本宫算计?从你吞了刑天的那一刻,你便已经入瓮了。”

“刑天是翌的头颅,有张须驼汇聚的精魄,再加上刑天本身的精魄,你如何逃过此劫?哈哈哈,刑天本身便是天帝的精魄,妄你聪明绝顶,却也看不破这表象!”太阴仙子面带冷笑,手掌一扶,月桂树下泥土扭曲,一长两米,宽两米的玉盒缓缓自泥土中钻出来,落在了太阴仙子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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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五章 射日弓现世

“射日弓你终于又拿出来了!”龟丞相身形不知何时来到广寒宫,瞧着那玉色的箱子,眼睛里露出一抹追忆。

“射日弓内封印着翌的一部分精魄,你暗中想办法将射日弓送到祖龙手中,这等乾坤重器,不怕那老家伙不贪婪!若是有了射日弓,普天之下能与那老家伙做对的没几个!”太阴仙子步履蹒跚的在太阴星中缓步行走。

听闻此言,龟丞相眉头皱起:“祖龙那厮油滑似鬼,可不会轻易上当,射日弓若得手的太容易,反而会心中起疑。”

“不怕他心中起疑,这是阳谋!祖龙能拒绝射日弓的诱惑吗?”太阴仙子冷然一笑。

龟丞相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若非此宝干系甚大,只怕我也动了贪念!祖龙如何能拒绝此宝的加持。你为何之前不将此宝给刑天,这宝物若落在刑天手中,纵使不能射杀祖龙,却也能将其压制住。”

“祖龙实力恢复的太快了,快的有些出乎本宫预料!”太阴仙子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妥。”

当然不妥,祖龙已经吞了地府中准备复活的诸神,若叫太阴仙子知道这个讯息,非要气的直接从太阴星中杀出来不可。

神州

众将士齐聚一堂,此时轩辕大帝端坐主位,一双眼睛看向九黎族方向,不由得瞳孔一缩:“蚩尤,本帝感知到了你的气机!你我延续数千年的因果,也该做一了断了。”

事实上

许多事情,从太古至今朝,都要在这个末法纪元,做最后的了断,这是纪元之末,天地间最后一个纪元。

老龟出了太阴星,一双眼睛扫视四方,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一步迈出,降临于北海死地,瞧着虚空中迟迟不曾散去的杀机,诛仙剑气冷厉霸道的力量,龟丞相苦笑:

“造孽啊!”

北海亿万众生被张百仁血祭诛仙剑阵,如此狠辣的人物,老龟还是第一次见到。

比张百仁实力强大的修士,老龟见过不少,但是比他狠辣的,还真未曾见过。

“只是残存的剑气而已,纵使至道强者也杀不死,顶多受些皮肉之苦!”老龟龟壳将其牢牢护持住,然后慢慢悠悠的来到北海龙宫,瞧着死寂的海水,随手一抛却见虚空中气机波荡,射日弓被其扔入龙宫一处密地:

“夸父曾经在此霸占一方,射日弓若是在此出世,可以打消那老泥鳅不少疑惑。”

“而且,这射日弓必然会惹得人族与龙族争夺,若能趁机挑拨人心,还是蛮不错的!”老龟笑了笑,眼下大战在即,能给人族与龙族下绊子,上一点眼药水,他还是蛮乐意做的。

一路悄然回转东海,老龟手中法诀变换,下一刻天地震动,北海一道寒气冲霄而起,将整个北海冰封,太阴星似乎受到那寒气牵引,接着浩荡无穷的月华仿佛擎天之柱般垂落。

无数人族大能停下手中动作,擡起头看向北海方向,还不待众人反映过来,一只素白之手自天外而来,向着北海抓去。

“太阴仙子,她想要夺取什么?难道北海还有值得她动手的宝物?”张百仁瞳孔一缩,下一刻诛仙剑在手,猛然一道剑光照耀九霄云外,向着那手掌斩去:“太阴仙子,这里是神州大地,非你星空法域,乃是我的地盘,岂容你随意插手?”

“张百仁!”太阴仙子冰冷的声音自九霄云外传来,震动天地间无数法则本源,面对着诛仙一剑,太阴仙子不得不停住动作,然后屈指一弹向诛仙剑斩来。

没有人敢无视诛仙剑,太阴仙子也不行!

“呵呵!”

下一刻张百仁体内劫之力量暴涨,尽数灌注诛仙剑内,那剑光涟涟遮掩北海,天地间一片灿然,叫人视线为之隔断。

“好锋利的剑!”太阴仙子一声惊呼,手指飞速撤回,唯有一滴滴神血散发着冰寒之力自九霄垂落,落入了张百仁袖子里。

“射日弓暂且寄放在你那里,待日后本宫走出太阴星,便是你的死期!”太阴仙子冷清的声音传遍周边山河,群雄为之变色。

“射日弓?”东海正在调动兵马的祖龙顿时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化作龙身向北海赶去。

射日弓出世了?

不单单是祖龙,人族各位老祖亦纷纷向场中疾驰而来,弹指间冷清的北海变得一片热闹。

张百仁眉头皱起,一袭紫衣站在北海边缘,感受着那冲天而起的宝光,一步迈出来到龙宫密地,随即一指划过,海水劈开,却见那白玉箱子落在了其手中。

宝光便是自那箱子中散射出来的。

“射日弓便在那箱子里?”祖龙不知何时赶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箱子。

张衡、尹轨等诸位高真亦来到了周边,将张百仁以及那箱子围起来。

没有说话,张百仁开启箱子,那宝光收敛一空,却见一把淡蓝硬弓出现在眼帘。

硬弓长两米,其上道道玄妙符文流转,硬弓没有弓弦,在那硬弓周边寒气涌动,虚空落下了道道雪花。

“确实是射日弓无疑!”老龟凑上前,眼中满是痴迷,伸出手掌欲要触控那弓箭,却被一边烛九阴打掉手掌:“你要干什么?”

烛九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杀机,此时对老龟厌恶、警惕到了极点。

“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摸摸,仅此而已!”老龟忍不住一笑,双目内露出一抹讪讪,然后收回了手掌。

在看那射日弓不远处,整齐的摆放着十只箭矢,其上神血灼灼,似乎挂着一颗小太阳。

“金乌的血液!这的确是射日弓!”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想不到此宝竟然藏在北海”

众人纷纷摇头,面带感慨。

“如此宝物,正适合老祖我……”祖龙吧嗒着嘴吧。

“想要?”张百仁眼眉一挑,侧目看向祖龙。

“你应该知道,我吞了刑天、夸父身躯,若能得射日弓,必然如虎添翼!”祖龙目光灼灼。

“都督,射日弓落在我人族手中,便是我人族至宝!龙族实力不弱,若叫祖龙得了射日弓,日后尾大不掉,咱们人族反而麻烦!这老泥鳅若得了射日弓,日后谁还是他的对手?”张衡忍不住出声。

道门诸位修士闻言俱都是纷纷附和,尹轨低声道:

“都督三思!”

“这等宝物,理应归属我人族,给我人族使用!”

“就是,怎么能养虎为患!”

“……”

群雄眼热,张百仁脚掌一踢,盖上了玉盒的盖子:“只怕我人族无人能拉得动这射日弓。射日弓无弦,唯有翌的血脉才能催生出弓弦,这宝物即便是给你等,尔等也用不了。”

张百仁有天帝记忆,对于射日弓在了解不过。

张衡不信:“我倒要试试!”

说着话,张衡开启玉盒,伸出手便要拿起射日弓,只见那射日弓上寒气流转,弹指间冰封了其手指,并且向着其周身蔓延。

“砰!”

寒冰炸碎,众人俱都是面色凝重下来,张衡收回手掌,眼中露出一抹惊悚:“好霸道的寒气,纵使不朽之身,也要被冻僵。”

道门诸位真人胆寒,一边烛龙笑着道:“既然诸位用不到,不如将这宝物给我兄长如何?也免得宝物蒙尘。”

道门诸位真人面色一变,纷纷看向张百仁,观自在低声道:“这宝物我人族纵使用不到,也不能落在别人手中,免得日后成为祸根。”

“射日弓当年连金乌都能射杀,大都督还需谨慎断决!”群雄俱都是面色严肃的看着张百仁。

“三思啊!这等宝物,留着收藏也是好的!”陆敬修笑着道。

没有理会众人的话,张百仁笑看着眼前射日弓:“这射日弓来的倒是诡异,我记得当年可是将北海搜了个底朝天,也不曾见此宝现世。”

然后转头看向祖龙:“当真想要?”

显然,之前那句话是说给祖龙听的。

“不管来历有何诡异,射日弓于我增益无可估量,我都不能错过!”祖龙嘴角抽搐一下。

“想要就给你,这宝物是属于你的了!”张百仁轻轻一笑,将宝物踢到了祖龙身前。

“当真给我?”祖龙闻言一愣,呆呆的看着张百仁。

“都督三思!”

道门诸位真人齐齐变色。

“给你了!”张百仁摇摇头,无视了道门诸位真人的声音,然后看向不远处的龟丞相、烛龙,最后目光落在祖龙身上:“你莫非不想要?你若不想要,那我收回来就是了!”

“等等,谁说我不想要!”祖龙一把将玉匣盖上,将其塞入袖子里:“有人做局请我入瓮,我若不入局,有什么意思?”

祖龙也不是傻子,事情的诡异性,想想也就知道了。

“呵呵!”张百仁意味深长一笑,然后对着道门诸位真人一笑:“诸位真人,且散去吧。”

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消散,不知所踪。

“唉,便宜你了!”尹轨酸溜溜的看着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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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六章 种族之战

众人虽然有些羡慕,但是却不敢质疑张百仁的决定。从走出塞北,直至今朝将近百年的时间,无一不告诉众人,那个屹立人族巅峰的男子,所做决定从未错过。

不错,从未错过!

三个月时间匆匆即过,天地间紊乱的磁场逐渐平息,此时九黎族与人族陈兵于九州结界两侧。

张百仁屹立阵营后的一座庐棚内,扫视着眼前九黎族大军许久不语。

在其身边,道门诸位真人面色凝重,祖龙与烛龙兄弟二人手中翻看着一本折子,其上乃是道道密报。

“咚~”

“咚~”

“咚~”

九黎族战鼓敲响,蚩尤鼓声震乾坤,即便隔着万里,依旧清晰可闻。

鼓声过处,九黎族部众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俱都是气机冲霄,实力凭空爆张了三成,整个队伍陷入了狂热之中。

与之相反,神州战士听闻鼓声,只觉得精气神萎靡,实力大打折扣,无端被压制了三成不说,战意也在不断消散。

没有了战意的军队,还能打胜仗吗?

“大将军!”众将士瞧着身后士气低迷的将士,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看向轩辕。这般士气低迷的将士,出去不能打仗,只是送死而已。若不能化解对方战鼓声的影响,自己等人怕是未战先败了。

“蚩尤也就这点本事,几千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个套路!”轩辕冷冷一笑,对着身边的将士道:

“力牧,去将咱们的宝物给蚩尤看看。”

力牧,不错就是力牧!

轩辕归来,力牧不知自何处找上门来,重新归于轩辕大帝的麾下。

不单单力牧,那应龙等各路强者,亦纷纷归来。轩辕大帝麾下如此,蚩尤那边同样是这般,当年七十二魔神,竟然回归了大半。

“咚~”

“咚~”

“咚~”

夔牛皮子所做的战鼓声响起,力牧面色凝重的敲击着战鼓,一双眼睛冰冷的看向九州方向。

轩辕打马上前,来到了两军阵前,扫视着九黎族大军,不由得一阵嗤笑:“乌合之众!蚩尤,你还是没有半分长进啊,当年你之所以所向无敌,不过是依仗蚩尤鼓的加持,然后蚩尤鼓被破,你的大军不懂军阵,散漫杂乱犹若乡野间地痞流氓,不堪一击。”

“轩辕!你怎么活了!你当年不是被诛杀了吗?”九黎族中军处蚩尤瞳孔一缩,瞧着两军阵前的轩辕,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尔等蝼蚁,也能杀得了我?”轩辕冷冷一笑,话语里满是嘲弄。

“好!好!好!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想不到我蚩尤还有一雪前耻的机会!今日由我亲自杀了你,了结你的性命,也算全了我心中遗憾!”蚩尤由震惊化作狂喜,猛然站起身提着虎魄刀向两军阵前走来:“宿命轮回,你我今日便了结因果,完成当年的战斗!”

数千年前蚩尤觉得自己败的莫名其妙,自己得诸神相助,更是修成不死之身,有无穷神通法力,比轩辕何止强了一筹?

自己怎么会败?自己怎么会败呢?

简直莫名其妙,纵使是五马分尸之后,他也想不通当年为何会败。

自己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败得简直莫名其妙。

“哈哈哈,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当年我能杀你,今日也可以杀你第二回!”轩辕慢慢拔出了轩辕剑,其上日月星辰沉浮,草木众生闪烁,似乎汇聚了千古的宿命,冥冥中一种大势加持于身,使得其多了一股不可言述的气机。

“哈哈哈!哈哈哈!”蚩尤冷笑,声音里满是怒火,虎魄刀黑光流转,二话不说向轩辕斩去。

“铛~”

“铛~”

“铛~”

二人交锋三次,然后瞬间拉开距离,蚩尤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不解:“你的武道修为何时这般高超了?”

蚩尤是破碎内虚空的境界,勘堪触及破碎外真空,那轩辕竟然也修成了内真空,虽然比自己略有不如,可也差不到哪里去。

就像是两个普通人打架,一个人二百斤的力量与二百零五斤的力量比起来,双方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轩辕冷然一笑,八仙命格的玄妙,他岂会对蚩尤说出来?

“砰~”

“砰~”

“砰~”

二人不断交手,虚空中气机不断爆开,片片破碎卷起道道罡风。

“风雨雷电何在!”力牧道了一句。

“有!”

陆家四兄妹走出来。

“施法!”力牧道。

陆家四兄妹领旨,开始施展神通,天地间狂风卷起,暴雨滂沱打的人睁不开眼,地上卷起了泥浆。

轰隆~

咔嚓~

霹雳闪烁,在雨水中不断蔓延,向着九黎族大军而去。

先发夺人!

“哈哈哈!哈哈哈!小娃娃有点意思!”九黎族有不朽强者出手,却见天地间一片昏黑,铺天盖地的黑雾卷起,所过之处腐蚀一切,空气成为了虚无的空洞,风雨雷电被那黑色的雾气吞噬。

“小心,那是先天异种相柳!那黑雾乃是剧毒,纵使先天神灵沾染,也要丢了半条命!”力牧喊了一声。

“我来会你!”却听神州大军后方传来一阵阵狂放不羁的笑声:“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一缕剑光散发着不朽的气机,搅碎了那满天毒雾,却见一揹着酒葫芦的青年脚踏虚空,周身剑光蜿蜒流转,照亮神州大地。

这一剑,足以称得上是剑道化身,那剑道之力足以绞杀各路强者。

最关键的是,李白乃天定八仙之一,裹挟着天地大势,在这股天定大势加持之下,相柳一个照面便落入了下风。

“杀!”

“杀!”

“杀!”

天地间龙气咆哮,九黎族龙气化作一条黑龙,长万丈,周身黑色鳞片上闪烁着道道诡异纹路。

中土神州的龙气呈现金黄色,其上一道道玄黄之气护体加持,体态比之那九黎族龙气强壮了三分不止,两条神龙一声呜咽咆哮,瞬间厮杀到了一起。

龙气破灭万法,所过之处惊得各路修士退避,在这龙气的碾压下,修士还及不上普通人呢。

“阳遁二局,出征!”力牧喊了一声。

三军齐动,阵型整齐有序,仿佛是艺术品,令行禁止做到了极致。

“杀!”

三军吼叫,杀机冲宵。

“出战!”九黎族有大将一声呼和,却见那千万将士一窝蜂的冲出,嚎叫着向中土大军冲来。

阵势?

九黎族不需要阵势,九黎族天生体格强于人族,体内更有诸神血脉加持,即便最寻常的寻常士兵,以一当十不成问题。

两军交战,战场霎时间成为了绞肉场,一时间鲜血纷飞,无数计程车兵倒下。

即便是人族有军阵,但也占不到便宜,面对着以一当十的九黎族,人族虽然有军阵排布,但却也难以占据上风。

张百仁侧目看向祖龙,整个战场被其收之于眼底,面无任何表情。

“传令下去,出兵!”祖龙对着烛龙吩咐了一声。

烛龙领命而去,张百仁眉毛一抖:“你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祖龙闻言一愣。

此时祖龙正抱着射日弓不断精气神交感,想要快速炼化手中的宝物,听了张百仁的话不由得一愣。

“你自己想想!”张百仁不置可否。

祖龙闻言心中一动,看着手中射日弓,露出莫名之色。

“杀!”

海族亿万大军齐动,三军拔地而起,无数炮灰向九黎族本土攻击而去。

海族大军不要钱,面对着数不清的海族大军,九黎族就是个弟弟。至少从数量上来说,九黎族就是个弟弟。

一时间场中厮杀不停,血流千里。

“都督,咱们要不然出手吧!”袁守城眉头皱起:“与九黎族不同,咱们人族儿郎可是关乎着人道气数。”

“不必,拖住便可!我倒是忘记了一个人,一个足矣扭转战局的人!”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看向了崆峒山方向。

是九州世界的崆峒山。

“诸位稍后,我去去便来!”张百仁冷然一笑,身形消失。

两族交战,高手都是最后出场的,尤其是如现在这般,三族龙气之下,任何高手实力都会被压制住,不足巅峰时期的六成,战场上危机无数,只剩下六成实力,在这铺天盖地的大军中不足以自保。

若非情非得已,双方高手绝不会贸然冲入战场中心的。

除了轩辕与蚩尤,二人皆有人皇命格,可以调动天地间的龙气,在战场中实力反而暴增。

修炼界的种族大战,与普通人的灭国之争没有什么区别,将神通被压制到极限的情况下,谁敢贸然进入战场?

在这战场中,阳神灰灰,至道第一步勉强自保。

这就是战场的威力,不然当年诸神早就将轩辕一指头碾死了!

且说张百仁一路潜行,暗自来到了崆峒山,瞧着那巍峨的群山,与中土景象差了千万倍。

中土崆峒山只是一个缩影罢了,及不上眼前崆峒山万一。

“我来了!你还好么?”张百仁站在山脚下忽然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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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七章 天罚!

崆峒山下

瞧着巍峨、挺拔、山清水秀造化所钟的崆峒山,张百仁忽然停住了脚步,双目内露出一抹感慨,梦回上古恍若昨日。

他缓步登临崆峒山,踩在崆峒山的树枝上,一路径直来到了崆峒山之巅,然后身前虚空扭曲,迈步跨入了一片虚无之内。

崆峒山之巅,乃是广成子道场,有广成子亲手设下的结界。

才一进入那山洞,便觉得刺骨寒意扑面而来,眉眼间寒霜涌起,哈气出现。

山洞死寂、空旷,整个山洞透漏着刺骨的寒意,墙壁上挂着厚厚的冰层。

张百仁脚踏寒冰,来到洞穴深出,那是一片冰雪国度,在最中央一尊冰棺悄然而立。

她,在此孤寂了千年!

当年玄女重创,广成子亦是无奈,只能将玄女冰封,以期盼日后寻求解救之法。可惜,后来九州大乱,广成子遭受劫数自顾不暇,玄女便一直被遗忘在崆峒山。

“人族最后一战,诸神的纪元之末,怎么会少的了你?”张百仁来到冰棺前,冰棺晶莹,其内躺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双手放在腹部,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我曾经答应过你,为你寻来起死回生的办法!今日我纵使逆天而行,也要助你复活,为你续命!”张百仁抚摸着玄女的冰棺,手中轻点,那奇寒无比的寒气在飞速消融,三个呼吸后冰棺融化,唯有玄女依旧沉睡在哪里,

他只是融化了冰棺的四壁、盖子,瞧着躺在冰棺底部的玄女,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露出一抹笑容:“你很快就要复活了!”

眉心祖窍内

法则之光流转,一道道化身走出,弹指间八十道化身融合在一处,然后突破祖窍壁障,与张百仁肉身融为一体。

张百仁低下头扫视着脚下的女子,那恬淡的笑容,无不叫人勾起当年的回忆。

“起死回生!”

张百仁脚掌一跺,周身法则之力扭曲,时光长河化作一道虚幻的画卷,在其周身不断翻滚。

“魂归来兮”张百仁双目内充满了莫名气机,一掌伸出似乎跨越时光长河,透过千年时空向太古的时光抓去。

“咔嚓~”

血色惊雷在时光长河中翻滚,竟然形成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睛,那眼睛内雷霆闪烁,自起源擡头,透过亿万载时光看向了自己。

一道无法形容的雷霆划过时光长河,惊得张百仁毛骨悚然,双目内露出一抹骇然。

外界

崆峒山上空风云汇聚,黑云覆压万里,血红色惊雷滚滚,将云层渲染的一片血红。

那股恐怖的天罚气机,不知道惊醒了多少世间恐怖的存在,虚空在不断翻滚,方圆万里虚空空间破碎,形成了紊乱的空间磁场,法则之力在天罚之下不断崩碎。

“那是什么?”

九州内外,战场上无数强者纷纷擡起头,看向了崆峒山方向,亦或者说是看向了崆峒山上空的血红色云头。

“天罚!”祖龙身子一个哆嗦:“莫非是张百仁那小子惹出来的?普天之下除了他,那个还能惹出天罚?”

“天罚?”

战场中交手的蚩尤与轩辕楞了一下,不过却也不管其他,继续征战。

“不会真的是大都督吧!”左丘无忌眼中露出一抹担忧。

“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机,那就是他!这小子整日里搞什么东西,就不能安分守己呆几日吗?闹出这般大动静,咱们怎么收场?”尹轨气急败坏的道:“如今种族大战在前,你却依旧搞事情,你叫大家怎么玩?”

若是张百仁在天罚下有个三长两短,你叫大家怎么办?失去了张百仁排程协调,人族能守得住神州净土?

“老祖,还望你出手救救我家主上!”陆电面色狂变,一片惨然。

“万里虚空被封锁,纵使是传说中的天帝复活也难以插手,更何况那小子又不是没有度过天罚,诸位不必担忧!”张衡笑着道,只是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他自己心中都没底。

“天罚?”太阴星,太阴仙子嘴角翘起,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屑:“也好,省的我动手了!死在天罚下,算你幸运。若是落在本宫手中,非要叫你不得好死。”

天罚是什么?

祝融共工亦要退避三舍,众人岂能不惧?

“哈哈哈,羲和妄你费尽心机,今日却要为那小儿陪葬!没有人能挺过天罚!”太阴仙子面色冷冰冰的看向不远处太阳星。

“是吗?”天帝嘀咕一声,双眼看向那天罚,虽然有心出手,但却不敢有所动作。

“砰~”

血花喷溅,张百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躯上一个碗口大洞迟迟不能愈合,散发出焦灼的气味。

“挡不住!好恐怖的天罚!”张百仁面色狂变,双目内露出一抹不敢置信,那天罚所化的眼睛,叫其毛骨悚然,有一种颤栗之感。

那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其内万千法则流转,按照某一种玄妙规矩组合,形成了一种特殊波动。

那一股波动,便是天罚!

天罚之下,万物归墟。

“我虽然掌握了天罚法则,但这一次触犯了禁忌,那一双眼睛实在是恐怖,其中迸射出的目光与外界天罚根本就是两重天地!”张百仁不断推演着自家一线生机所在。

他的天地意志太弱,根本就抵挡不住天罚的力量。这一击没有被那眼睛中迸射出的天罚杀死,还要多亏了天道意志。

崆峒山上方

万千雷霆滑落,崆峒山成为了天罚海洋,那无数天罚之下,任何强者都要为之变色。

“不可能的!天罚之力怎么会这般强大?天罚之力怎么会这般强大?”张百仁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家的眼睛。

“当年强如天帝,触及时空的禁忌亦要粉身碎骨,你如今修为比之太阳法身依旧差了几重天地!但你竟然敢触及时光的禁忌,安能度过此劫?”虚空扭曲,太阳法身的声音出现在张百仁心中。

“怎么办?怎么办?”瞧着那满天雷罚,张百仁骇然变色。

“你这次太托大了!”太阳法身话语里满是无奈:“天亡我也!躲不开的劫数,避不开的宿命!无人逃得过命数,想不到我刚刚现世,尚未来得及在展宏图,便要就此殒命,亿万载谋划成空!”

太阳法身在笑,笑声里满是苦涩。

“我不想死!可是,我不想死啊!”张百仁周身天道意志流转,刹那间混沌中大道花开,代表着天罚烙印的化身缓缓自混沌中走出,向着张百仁的身躯融合。

天罚那是天地的手段,想要融合天罚化身,绝没有那么容易,稍有不慎便是化作灰灰的下场。

不等天罚将其诛灭,自家体内的法则便会炸开。

“不管了!管不了那么多,宁愿被烙印炸死,也绝不想就这般窝囊的死在天罚之下!”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无奈,那天罚化身走入张百仁体内,天地间垂落的天罚之力戛然而止,停在了其身前三丈外。

天罚乃是法则、程式,此时张百仁身融天罚化身,散发出与天罚一般的气机,顿时叫天罚开始怀疑自我。

就像是两个仇人相互厮杀,正要决一胜负,却发现自己与对方居然是同一个组织、同一个国家的人,双方敌我不辨,怪哉至极!

程式宕机!

张百仁体内

张百仁精神紧张的操控着天罚化身向自家肉身融合,若能过了眼前一关,张百仁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般中二的事情了。

复活玄女有很多办法,自己怎么就一时脑抽选择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办法?

自己太过于自大了,竟然敢和天地秩序叫板。

“别人说我是半步仙人,夸赞的人太多,弄得我自己都以我为自己成仙了!”张百仁苦笑,事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天罚法身缓缓与肉身融合,与五行法则交织,头部融合、脖颈融合、胸部融合……

转眼间融合了大半,所谓的融合就是将天罚法身完美的镶嵌到自家法则化身之中,使得其加入天道意志。

如果说自家法则汇聚的法身是蛋糕、框架,那么天罚法身便是蛋糕上的蜜枣、框架上的装饰品,需要完美的契合进去。

伴随着那天罚法身的逐渐融入,张百仁的一颗心也在逐渐放下,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求求老天,保佑我成功!”张百仁暗自嘀咕一声。

他也不想想,刚刚还在逆天,老天岂会保佑他这个逆子?

“砰~”

张百仁一颗心放下的太早,却不知框架里嵌入装饰品,就像是把玻璃放入框架中,一开始比较容易,大体尺寸相同,都可以随便塞进去,但是随着玻璃完全向着框架嵌入,最后的瑕疵才最为致命。

大了就是大了,大稍微那么一分一毫都不行!放不进去就是放不进去!

即便是只有那么一丝丝放不进去,那也是放不进去!

下一刻,不待那满天雷罚分辨出张百仁的敌我,张百仁身躯轰然炸开,化作了一团清气消散在天地间。

天罚之力凶狠霸道,岂是能随便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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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八章 不可言之境

鲁莽!

太鲁莽了!

天罚是什么?那是天地意志,那是宇宙运转之枢纽,天道之权威。

胆敢逆天而行?

你不死谁死?

“唉~”

一道幽幽叹息,似乎自无尽时空而来,传遍全场。

“原来如此!”莫名的话语响起,一道人影不知自何处来,下一刻却见张百仁炸开的真身重组,弹指间化作人形,然后那人影迈步走出,竟然没入了张百仁体内。

张百仁此时是懵逼的,身躯被天罚摧毁,然后一道叹息响起,接着真身自动重组塑形,仿佛这具身躯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下一刻眉心祖窍内法则之光流转,念动间三千化身自其神性内的世界走出,竟然融为一体。

强!

强的叫人心惊动魄,此时张百仁说不出自己有多强,只是晓得天地间万千法则在其眼中毫无隐秘,那往日里看不穿的关窍、道不清的谜题,尽数一一呈现。

“无所不能!”张百仁有些迷醉,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地主宰,自己就是天地间的规则,自己一个念头,便可制定乾坤秩序,重改大千世界法则。

自己可以将大千世界法则抹去,亦可以将法则重新塑造出来。

还不待其细细感悟,下一刻时光在其周身倒流,那满天天罚消失一空,时光长河中的眼睛猛然睁开,还不待那眼睛发怒,只见其屈指一弹,那法则之眼已经崩碎,然后那一只手梦回上古,逆转时光长河,自太古抓出一团光线,回归到了现在时空。

随手一甩,那光线没入玄女体内,然后周身法则崩溃,那无所不能的感觉亦在远去。

“这……”张百仁双目有些失落,自那无所不能的状态中跌落出来,不由得有些空虚。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三千法则能重组?之前肉身仿佛不是我的一般,由另外一个意志操控,但我却又偏偏提不起反抗的心思!”张百仁双目内有些骇然:

“那便是三千法则完全融合的天道化身吗?”

“强的不可思议,念动间颠倒阴阳,弹指间虚空重塑,就连时光长河、天地间的法则,都在念动间可以更改!”张百仁目露狂热:“那就是我的未来力量吗?只要我能融合三千法身,我也能掌控这种力量。”

“不过,之前究竟是谁操控了我的身躯,还能调动我体内的法则之力!”

张百仁只觉得毛骨悚然,这方天地的水太深,这等强者简直闻所未闻,强的不可思议。

拼了命的回忆着、记录着之前三千法则的融合过程,虽然之前三千法则融合的过程很快,快到张百仁来不及反应,但却也在其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算作是未来的指引、以后该走的路,总算有一点模糊的概念。

“不断壮大世界!化至亿万里大小,将整个法则都容下,融合的法则越多,世界就越完整,我的力量也就会越强!”张百仁目露神光,压下心中万千思绪,侧目看向玄女,此时玄女周身寒气翻滚,化作冲霄雾气,其体内的冰寒之气不断分解消融。

沉积在其体内千年的寒气不断被逼迫出,一点点生机在玄女的体内酝酿、复苏。

活了!

玄女活了!

之前那一手穿越万古时空,弹指间夺取了玄女魂魄,将玄女的魂魄本源烙印重组,自太古捉到了今朝时空,重组其三魂七魄。

天地间一道道玄妙莫测的气机自虚无中来,向玄女的体内钻去,玄女的本源印记重组,三魂七魄自然而然会从天地间汇聚而来,不断向玄女体内回归。

“重组三魂七魄!”张百仁面色骇然:“好手段,之前那神秘力量跨越千年时空,扩印了玄女的本源印记,然后将那复制的本源印记重现于现在时空。有了本源印记的牵引,玄女散落于天地间的魂魄碎片亦会重新回归,然后就此复活。”

“我当真是蠢!力量强大了,脑子却不够用了!”张百仁揉揉鼻子,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都没想明白。

就算普通人都知道,物质能量守恒定律,物质不会随意消失或者减少,玄女虽然魂飞魄散,但是其散落、破碎的魂魄却依旧存在于天地间,不增不减。

只要有了本源印记,将那些散落魂魄召集回来,人岂不是活了?

虚空卷起了道道微风,石洞内寒气流转,张百仁肌肤上沾染了一层寒霜。

“好恐怖的寒气,换了一个人来此,只怕会直接化作雕塑!何谈救治!”张百仁世界法体运转,悄然间将那寒气吸收。

玄女身躯开始变得柔软,肌肤惨白浸染了淡淡的嫣红,不知何时微弱的呼吸开始,鼻翼慢慢律动。

“蹦~”

“蹦~”

“蹦~”

微弱迟缓的心跳声,停在张百仁耳中犹若惊雷。

外界

大千世界一片寂静,太阳星中的天帝瞳孔一缩,猛然站起身看向无尽时空,面露狂热、骇然:“时空穿梭!当真有人逆转时空,干涉了千年时空,竟然逆天将人复活!本帝的思路没有错,时空当真可逆!”

一行晶莹热泪划过面颊,天帝双眼赤红:“本帝没有错!本帝没有错!帝妃,本帝一定要将你复活!本帝一定要将你复活!”

天帝的眼睛里满是激动,但冷静下来后却又是一阵骇然:“干涉时空!有人竟然先本帝一步干涉时空,那岂不是说还有人修为在我之上?远在我之上?这怎么可能!莫非是那些不死不灭的仙人不成?”

天帝自激动中清醒过来,再看向崆峒山方向,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忌惮:“张百仁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与天帝同样,太阴仙子也惊得在太阴星中停住了步伐,一双眼睛骇然的看向时光长河,最后目光落在了崆峒山上,许久后一字一顿道:“这-不-可-能!”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强者,无视天地法度,逆转时光长河!”太阴仙子此时一脸不敢置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太阴仙子活了无数年的心境,此时亦被打破,世间忽然冒出如此强者不说,还对张百仁出手相助,这说明什么?

此人与张百仁是同党!

这对自己来说,绝不是一个好讯息!

太阴仙子的双目内杀机流转,有担忧、有不敢置信,诸般表情在不断变化,一时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无生!”

九州与神州的战场,龟丞相面色肃然,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才是真的你!这才是真的你!这张百仁不过你引人耳目,诱人入局的棋子罢了!”

“还好,我没有鲁莽出手,不然怕是惹上滔天大祸了!”龟丞相缩缩脖子,一双眼睛看向太阴星方向:“事情怕是不妙啊,无生竟然不曾登仙而去,依旧停留在这方世界,谁是他的对手?”

龟丞相此时忧心忡忡,就连背后旋转的八卦奥义,也散去了几分。

张百仁不知外界众人的变化,而是努力记录着之前法则变迁的顺序,那三千法则融为一体的过程。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去记录,但却依旧只是朦胧中记录了一个框架,一个大致的框架。

“足矣!有了这框架,我便有了骨干,日后修行的速度何止快了千万倍!这框架便是我前行的指明灯,为我指引方向!”张百仁双目内闪烁着一抹神光,周身气机不断变换。

眉心祖窍

时光深处

神性此时飘荡在那无尽虚空,其上承载的混沌世界卷起无尽风暴,一道模糊虚影在混沌中闪烁,然后三千法则不断排序组合,推演模拟着三千法则的融合过程。

有了这大致骨架,推演速度何止快了千万倍。

还有什么地方是比混沌推演更合适的地方?

混沌中无生无灭,念动间法则衍生,弹指间法则湮灭。

混沌中没有法则,没有秩序,但是张百仁却可以施展神通,念动间混沌衍生出三千法则,然后推演之用。

“砰~”

法则化身爆开,在混沌中卷起道道狂风,地水风火炸开,道道浩荡的波涛卷起。

试验失败了没有关系,念动间万千法则重新衍生,而且那炸散的法则碎片,若是得了机缘,落在混沌中或许会形成某一种玄妙莫测的灵宝,诞生出造化之物。

一道法则、两道法则、三道法则……

混沌中的试验不断,甚至于不是一场试验,而是几十场、上百场同时展开,整个混沌仿佛埋了炸药一般,卷起浩浩荡荡的罡风,吹打着不远处一千五百万里的小世界。

小世界内

五大魔兽感应着混沌中的风暴,地魔兽道:“混沌中风暴如此强烈,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里是那小子的地盘,莫要担忧,努力开扩世界就是了!”水魔兽瞪了地魔兽一眼:“老土,你可别偷懒,你最近有些怠泄了!”

“就是就是,咱们都在努力,你这老家伙却在偷奸耍滑!端的不当人子!”火魔兽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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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八十九章 玄女复活,王道灵登门

听了这话,土魔兽想吐血,金木水火土构建世界,最难、最累的便是土,想要成就天地乾坤,大地才是万物根基,他出的力最多,也是最累的一个。

虽然说自己是先天神圣,但也需要休息的好吧?

内世界的事情,张百仁不去理会,神性的推演,也用不到张百仁去操心。

混沌浩瀚无边,神性在其中演化法则,并不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你是谁?”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玄女眼皮抖动,缓缓睁开双目,便看到立于不远处沉思的张百仁。

“你醒了”张百仁眼中满是欢喜:“还好,我这功夫没有白费!”

“我叫张百仁,当年咱们见过”张百仁露出洁白牙齿。

玄女面露疑惑,缓缓的坐起身:“咱们见过?我不记得了。”

“当年逐鹿之战,我假借轩辕之躯,用诛仙四剑葬送了昆仑……”话语说到一半,张百仁顿住,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当时玄女已经被冰封了。

“总之,你知道你差一点魂飞魄散,是我将你救回来的便好”张百仁挠挠脑袋,既然无法解释,那便干脆不解释。

“玄女多谢公子,我观公子身上气机,莫非是人族?”玄女愣了愣神,也没有追究,自己被眼前之人救活了,便足矣说明一切。

“你已经被冰封三千年,人族与九黎族大战又一次卷起,如今纪元之末,所有的因果都要做个了断!”张百仁伸出手扶着玄女站起身,声音凝重道:“人族需要你!”

玄女默然,法眼睁开,便已经察觉到九州之地浓郁的杀机。

“先带你去见两个熟人!”张百仁没解释,将玄女带到轩辕阵营,到时候看到女妭、徐福、轩辕黄帝,她自然明白一切。

玄女活动一下身躯,点了点头,随着张百仁向神州而去。

玄女复活,对于人族来说,绝对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讯息。

一路径直回到中土大营,张百仁看着身边侍卫:“传徐福过来。”

侍卫领命而去,张百仁将玄女领入山林间,此时道门诸位高真正在研究大战布局,见到张百仁领一位白衣女子回来,虽然好奇,但却也没有多问。

“诸位,本座为大家介绍一位尊神,此乃九天玄女冕下”张百仁拍拍手,吸引了众人注意力后,将玄女的身份道出。

此言一出,众位道人俱都心中一惊,纷纷侧目看向玄女,面露惊疑之色,张衡道:“当真是玄女冕下?”

“我会与尔等开玩笑?”张百仁不置可否。

“我等见过玄女冕下!”

众位道人闻言顿时面色严肃,恭恭敬敬的对着玄女行了一礼。

众人虽然修为比玄女强,但玄女乃人族前辈,当年逐鹿之战为人族立下汗马功劳,若无玄女便无人族统治神州三千年。

可以说,玄女是人族的圣贤、恩人,众人焉敢不敬?

“诸位道友有礼,人族果然得天地造化,人杰辈出,诸位道友的修为却是胜玄女甚多,当不得如此大礼!”玄女回了一礼。

“当得!当得!玄女冕下为我人族做出的贡献,我人族后辈子孙永世铭记!”张百仁开口,请玄女上座。

便在此时,天边一道流光闪烁,却见徐福面色激动、眼眶红肿的落在不远处,声音哽咽道:

“玄女姐姐,你终于复活了!”

“你是徐福?”玄女瞧见徐福愣了愣神,这是她复活后第一次遇见老熟人。

“姐姐,你可终于活了!都过去三千年了!”徐福脸上凑上前去,抓着玄女的手道。

“想不到,你竟然也长高了!长大了!”玄女看着徐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徐福,事情你亲自和玄女解释吧,有些事情我说不明白!”张百仁对着徐福道。

“多谢都督施展神通救活我家姐姐!”徐福松开玄女的手,对着张百仁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张百仁闻言笑笑,对着玄女点点头,然后看向诸位道人:“有劳诸位陪玄女冕下见识一下我人族的繁华富饶。”

“玄女姐姐,你真的活了?”远方虚空破碎,传来女妭的声音。

“妭”玄女瞧见来人,眼睛顿时化作一对月牙。

玄女活了,并且要亲自领兵点将。这则讯息一出,顿时天下哗然,不论人族也好,九黎族也罢,都是震动。

对人族来说,自然是人心振奋,对九黎族来说,却犹若晴天霹雳。

当年轩辕战胜蚩尤,杀得九黎族惨败,有玄女的五分功劳,玄女的遁甲真经,简直就是战场上无敌的存在,乃九黎族大败的罪魁祸首,你叫其如何不怒?

张百仁没有理会阳世大战,而是身形一转降临大明皇朝,扫视着大明皇朝世界,手掌一伸却见生死薄被其摄取到手中。

“生死薄乃人族一半的本源炼制,这一半本源,乃是当年蚩尤贡献给诸神的九黎族本源!生死薄在手,九黎族阳神之下修士的性命,皆掌控在我手中!”张百仁抚摸着手中生死薄,一双眼睛看向浩浩荡荡的阴曹,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阴曹会有大事发生!”

一双眼睛看向迷雾中心方向,张百仁眉头皱起:“阴曹到底谋划着什么?”

伴随着天帝彻底掌控大日,十只金乌亦在瞬间大成,化作了大成神兽,笼罩阴曹五十万里方圆,五十万里阴曹世界化作一片生机。

“妙哉,阴曹世界果然特殊!”张百仁感受一番阴曹世界的玄妙,过了一会方才持着生死薄转身离去。

崆峒山

张百仁再一次降临,来到了广成子洞府前,瞧着陷入休眠的广成子,张百仁迟疑了许久,终究是没有唤醒对方。

“这一次纪元大劫,我能应付!我人族自此后将崛起,雄霸天下,君临大千!”张百仁对着广成子的身躯拜了拜,转身离去。

才走出其洞府,忽然之间虚空扭曲,天地间一片昏昏,一只小山大小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身前,此时趴在一座大山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小子,当年便是你会坏我金身,致使老祖我真身百年苦修化作流水的?”

声如雷霆,震动千山。

“嚯~”张百仁吓了一大跳,瞧着那小山大小的蛤蟆,眼睛里露出一抹诧异,蛤蟆有许多,但小山大小的蛤蟆他还真是不多见。

“原来是一只先天蟾蜍,莫非你便是那王道灵真身?”张百仁觉得对方气机有些熟悉,略一回忆便想到了此獠跟脚。

“记得我便好,省的死了都不知仇家是谁!”王道灵冷然一笑。

“死了?”张百仁歪着脑袋看向王道灵,嘴角翘起:“你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你今天都死定了!”王道灵冷冷一笑。

它一个独居莽荒苦修,怎么会知道张百仁的事情?

“今日,叫你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既然知道了恩怨,那我便动手了!”王道灵冷笑道。

大嘴伸出,虚空扭曲,然后一条红色匹练撕裂虚空,向张百仁卷来。

破碎虚空,武道境界第二重,纵使在这莽荒也是数得上号的强者,这也是其活下来的本钱。

他不单单破碎了内虚空,外真空也已经有所触及,否则岂敢不问跟脚便来寻仇?

这一红色匹练迅若闪电,弹指间洞穿虚空,然后刺破虚无,向张百仁刺来。

若叫这一击落实,少不得筋断骨折的下场。

张百仁摇了摇头:“你这孽畜,不知本座跟脚,也敢来找我寻仇,却是蠢货!”

话语落下,张百仁身形消失,其背后的大山被这一击洞穿,露出了十丈粗细的大洞。

“不错啊!有点门道,怪不得敢坏老祖我好事!”见到张百仁躲开自己的一击,王道灵面色诧异,自己的一击有多快,他自己心中清楚。

闪电够快了吧?

但是却不及自家舌头万一!

理论上来说,自家舌头的速度已经接近了光速,触及到了时间法则,在吐出舌头的那一刻,时光为之凝滞迟缓,比周边慢了几倍。

但就是这样,张百仁竟然躲过自己必杀的一击,王道灵如何不惊讶?

“不错?你很快便知道,本座不错的事情还多着呢!”张百仁笑了笑,手掌一伸,自袖子内滑出一把古朴的宝剑:

“你很快就知道了!”

“小子,现在你有资格叫老祖我知道你的名字,速速报上名来,死后老祖我也晓得你跟脚!”王道灵声如雷霆,话语过处虚空破碎,带着蟾蜍之流特有的‘呱呱~’韵律,虚空在那股韵律之下不断破碎。

“潇潇落月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张百仁笑了笑:“杀你之人———张百仁!”

“咦,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王道灵闻言面色诧异,仔细回想,但却又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这字号。

管他呢,管它在哪里听到过,今日落在自己手中,这小子便是自己的盘中餐,嘎吱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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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章 决战之血魔神

“呱呱~”

虚空破碎,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浪潮,向着张百仁卷来。若被那浪潮卷中,寻常修士少不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只见那小山大小的蛤蟆双腮猛然一鼓,吼出的音爆不断推动虚空破碎,形成了恐怖的浪潮。

方圆百里一片狼藉,草木化作齑粉,山河化作废墟。

“你这厮不过三板斧而已,当初斩你一具金身,后又斩你一尊分身,如今你本尊出现,正好一并了结!”张百仁眼睛微微眯起,刹那间数十道法则汇聚,形成了法身,与张百仁肉身融合在一处。

剑出

虚空凝固

天地万物消失,在王道灵的眼中,仿佛只有这一剑!

只剩下这一剑!

剑光过处,法则断裂。

恐怖的杀机冲霄而起,日月星河为之瑟瑟,万里生灵哀嚎不断。

“噗嗤~”

血液喷溅,张百仁的诛仙剑射入王道灵体内,魔影咆哮,疯狂的吞噬着其鲜血。

“诛仙剑!这是诛仙剑!我记起来了,你是张百仁!你是无生!”王道灵面带惊慌的吼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金血,刹那间整个人干瘪了下去。

弹指间灰飞烟灭,诛仙剑化作流光没入张百仁袖子里。

屈指一弹,虚空阴阳二气流转,造化山河,重新复原了战斗之前的景象。

若非摆放着那具干枯的尸体,只怕谁都不会相信,此地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张百仁冷冷一笑,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那寂静的群山,似乎在叙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回到两军战场

此时九黎族与人族暂且休战,酝酿着下一场大战。张百仁端坐在大帐内,眼睛里露出一抹沉思,他执掌生死薄,九黎族部众生死皆操之于手,按理说应该轻而易举便可逼迫九黎族臣服,亦或者说将九黎族抹去。

但一切没那么简单!

九黎族终究是人族的一部分,张百仁想要将九黎族收归己用,眼下却不是最佳时机。

“九黎族是人族的一部分,岂能轻易抹去?待玄女出手,将九黎族底蕴耗尽,把九黎族主力彻底打残,整个九黎族六神无主之时,我在持生死薄出场!”张百仁笑了,笑的有些阴险。

张百仁手指敲击玉盏,双目内露出一抹沉思:“更何况,九黎族不是还有一个什么皇朝,乃轩辕的转世之身,里应外合之下,击破九黎族并不难。”

而且自己还有诛仙剑阵,说实话这场种族大战,张百仁并不是太担心,他只是想要利用九黎族练兵,将整个人族底蕴逼迫出来,然后将所有力量整合一处罢了。

但是张百仁绝不会想到,计划永远都不会有变化快。

他想着将人族力量整合一处,但是魔神却绝非傻子,不会给他整合的时间。

修整一日

第二日两军交锋,轩辕亲自拜玄女为总指挥都督,负责战场三军调动,而轩辕却亲自下场,与蚩尤在做了断。

“咚~”

“咚~”

“咚~”

战鼓声响,震动乾坤,只听得虚空律动,冲天杀机纵使先天神祗,亦要退避三舍。

“蚩尤,速速出来受死!”轩辕脚踏虚空,跨步来到两军阵前,轩辕剑指向九黎族。

“呵呵!轩辕小儿,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蚩尤冷冷一笑,持着虎魄刀走出:“当年若非天时在你,只怕你早就被我斩下狗头,就此一命呜呼了!今日我定要夺回神州,血洗当年耻辱。没有玄女的奇门大阵,你人族孱弱不堪,如何是我九黎族对手?”

“哈哈哈!哈哈哈!”轩辕仰天大笑:“蚩尤,你且看谁来了!”

蚩尤闻言循着轩辕目光看去,瞧见指挥站台前那一袭白衣人影,顿时面色狂变,声音都变了调:“玄女!她不是已经死了么?你莫非弄一个假人乱我心神,想要诓骗于我?”

“哈哈哈!哈哈哈!”轩辕仰天大笑,并不回答蚩尤的话。

“蚩尤,几千年过去,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不但没有长进,反而退了回去!你那七十二兄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又不知有几人能活下来!”玄女面色淡漠,目光平静的看着蚩尤。

蚩尤不语,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玄女,过了十几个呼吸后,一颗心沉入了谷底,面色难看道:

“居然真的是你!”

“我既然复生,你没有半点机会!”玄女轻轻一笑。

蚩尤面色狂变,手指攥紧虎魄刀,转身道:“磨骨!”

“属下在!”磨骨祭祀快步上前。

“传信阴曹,局势失控了!他们这些家伙若再不复活,日后神州、九州皆会落入人族手中!”蚩尤面色狂变。

磨骨祭祀一个激灵,快步走向后方,消失在大军中。

现如今亿万大军汇聚,唯有至道武者可以争锋,金身强者勉强可以插手争端,在一边做法舞弄神通,却是万万不敢亲自出场。

在这战场,金身强者面对至道武者下场唯有死,不会有任何意外。

当然了,不朽强者超乎法则,与天地有了并论的资格,却不在此列。

“杀!为今之计,只有斩了轩辕,乱了对方军心,我九黎族方才有一线生机!”蚩尤面色狂变,双目内满是血光,二话不说虎魄刀散发着呜咽,向轩辕斩去。

绝不可重倒复彻!

“呜嗷~”

天子龙气沸腾,逼得众人远去,二人刹那间交手,仿佛重现当年战场。

“杀!”

两军交战,玄女坐镇中央,调动调和整个战阵,奇门遁甲布下,一股奇妙的力量笼罩全场。

九黎族虽然身具诸神血脉,能够以一当十甚至于以一当百,但是面对着奇门遁甲加持的人族大军,却也唯有节节败退的下场。

奇门遁甲聚合万众之力为一体,一个人或许抵不过对面的九黎族,但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呢?

“杀!”

战场化作了绞肉机。

“痛快!痛快!”一道血红色人影在战场中穿梭,血神化做血光,所过之处一片九黎族修士尽数化作干枯的皮囊。

血神夺舍了罪孽魔神的道果,与九黎族乃是死仇,双方不死不休。

当年血魔神远走九州,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战场浑水摸鱼,汲取着两方战士的血液。

“大都督,那不是血魔吗?”道门真人远远观看着场中大战,看到了九黎族阵营中不断翻滚的红光。

血魔在屠戮九黎族将士,但地上死去的尸体,不分中土还是九黎族,皆被其吸收的干干净净。

“两军交战,这里是他的福地!若不加以制止,只怕是要成了气候!”陆敬修眼中露出一抹厌恶。

“无妨!血魔可以为我所用,日后莽荒之地的征伐,少不得他出力。那些血液落入泥土里也是浪费,倒不如废物利用!”张百仁不置可否。

见此,众人不敢再啰嗦,只是苦笑着低下头,双目内露出一抹怪异。

场中杀戮惨烈,蚩尤与轩辕交锋,二人一时间难分高下。

轩辕有天意加持,身具八仙命格,蚩尤虽然不曾恢复到巅峰,但却也相差不远,此时二人争执起来,竟然不分上下,当真是怪哉。

“混账!”就在血魔神在九黎族后方厮杀,惹得九黎族一片大乱之时,九黎族有强者出手,向着血魔神征伐而去:“孽障,也敢仰仗神通胡乱屠戮,欺辱我九黎族无人乎?”

虚空崩塌,一只干枯的手掌伸出,所过之处天地一片昏黑,死气环绕。

“血河不灭!”

血神化作涛涛血水,向着那对面的人影冲去。

“滋啦~”

手掌与那干枯的手掌接触,刹那间散发出道道黑烟,这一击二人都不曾讨到好处。

“七十二魔神部众!”血魔神此时悚然一惊:“尸魔!”

“你这厮,盗取了罪孽道果,理应是我九黎族人,为何害我九黎众生?”尸魔面色冰冷。

“呵呵!”血魔冷然一笑,刹那间化作满天血影散开,所过之处一片干尸飘零。

“找死!当年罪孽魔神尚且要被我克制,更何况是你?”见到血神依旧大肆杀戮,尸魔冷然一笑,呼吸间倒地的无数干尸竟然复活,纷纷向血影扑去:“不过你不知,我的尸毒乃是血影的克星,只要被我的尸毒沾染,便是你这混账的死期。”

果然

伴随着尸体与血影碰撞,只见那血液仿佛被泼了硫酸一般,惨叫着被腐蚀融化。

“点子扎手!”血神二话不说立即远遁,开始在战场中游走,惹得九黎族军心动荡,面对着奇门大阵,更是不堪了三分。

“鬼子、尸魔、赤药、白獡、离犘,你们五个出手,布下阵势,给我将这厮炼死!”蚩尤听闻九黎族后方大乱,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是!”

陆续有四道黑影走出虚空,向着战场中的血魔神捉拿而去。

“有趣!有趣!”张百仁捻起手中棋子,正要下棋,但是下一刻面色却悚然一变,面色阴沉了下来:“混账!”

“都督,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众位道人一惊。

众人已经很少看到张百仁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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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一章 后土复活

这世上能够让张百仁发怒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但每一次发怒,无不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已经太久没有真的发怒了,已经叫人忘记了发怒时的样子!

但现在张百仁发怒了,而且还是雷霆之怒,身前的棋盘都为之震碎。

怒火越大,代表着事情越恐怖!

张百仁身形消失,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面带惊悚的道门诸位高真。

外界

虚空波动

九黎族大军后方

一个方圆十里的祭台耸立,却见祭台高三丈,其中云雾缭绕,有数不清的气机流转,四面八方雕刻着古老的符号、铭文,一道道玄妙莫测的气机流转不定,浩浩荡荡直插苍穹,没入了无尽虚空。

祭台分八方,八方插着八面颜色不同的旗帜,在旗帜上雕刻着道道玄妙莫测的符文,符文上流转着数不清玄妙气机,上映星斗,下召黄泉。

磨骨祭祀此时立于祭台中央,手中持着黄表纸,上面画满了怪异纹路,在其身前一团九幽神火不断流转动荡。

神火前方,供奉着十尊牌位,牌位黑兮,笔迹朱红,雕刻着精妙细小的巫族文字,其上数不清的道理流转,有先天法则之光动荡。

其一为帝江、第二位烛九阴、第三后土、第四奢比尸、第五玄冥、第六句芒、第七蓐收……。

此时磨骨祭祀面色恭敬,脚踏玄妙步伐,似乎能引动冥冥之中的玄机,手中黄表纸放在九幽神火前灼烧,只听得其字正腔圆,语音沧桑博大,似乎叫人梦回上古,感受到了上古的气机。

那语调异常苍凉,叫人闻者为之哭啼,四面八方的力士此时已经涕不成声,不过语调苍桑古老,却叫人听不清其中的字眼,仿佛梦境中的喃呢自语,道不尽的岁月苍凉。

虚空中气机流转,黄表纸转眼间燃烧殆尽,然后就见那无数灰烬竟然引得虚空荡漾起层层纹路,化作一道漩涡,将无数的灰烬吞噬掉。

“砰~”

祭祀完毕,磨骨祭祀满头大汗的跌坐在祭台上,惹得无数力士如梦初醒,纷纷围了上前。

阴曹

迷雾之中

迷雾中心

数十口石棺静静的安放,沉寂了不知多少年。

忽然间虚空扭曲,无尽黑色灰烬凭空自虚空中流转而出,仿若无数喃呢,在数十口棺木中不断回荡。

“忒烦人了,睡觉都不叫人安生!”一道嘀咕声响,不耐烦的语调传出,下一刻棺木推开,奢比尸坐了起来:“诸位兄弟,阳世九州定鼎之战已经开始,诸位兄弟何以教我?”

“帝江、烛九阴,你二人说句话!”奢比尸道。

场中气氛沉寂,唯有那奏表仿佛苍蝇一般,传来了嗡鸣喃呢。

“奢比尸、句芒、玄冥、蓐收,一事不劳二主,你四位前往阳世相助蚩尤一臂之力,务必抢占神州世界,如此方才能叫我等在纪元大劫中占据优势!”过了一会,却听一阵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我与帝江做最后的复苏,时间还是不够,我二人才不过刚刚复活苏醒意识,眼下大战怕是参加不了了。”

“砰~”

“砰~”

“砰~”

棺木纷纷被掀开,就见句芒、蓐收、玄冥纷纷自棺木中坐起身,句芒不满的嘀咕道:“我等也才恢复九成五的力量,距离巅峰还有些差距。”

“休要啰嗦,大哥叫你去你就去是了!当年大哥庇佑咱们没有参与征伐天帝之战,叫咱们得以储存。二位哥哥却是遭受天帝重创,你还敢和两位哥哥抱怨,若无两位哥哥护持,你我早就死在那场劫数之中了!”玄冥自棺木中跨步走出,怒视着句芒。

句芒秒怂,低下头道:“我不过就是抱怨一声罢了,你还和我较真!”

句芒自棺木中走出来,扫视着其余三位:“咱们兄弟命苦,还要再去会会张百仁那混账,现如今咱们实力恢复到这般地步,非要将其吊打,好好磋磨一番不可。”

“张百仁乃当世人杰,不可小觑,咱们还需谨慎一些!”蓐收慢慢站起身:“走吧!”

四位魔神走远,迷雾中央恢复了沉寂,过了一会才听烛九**:“厚土妹子可曾苏醒?”

“小妹刚刚苏醒!”一尊棺木开启,却见一团土黄色光影缓缓自棺木中走出来:“哥哥不必多言,小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亿万年来小妹在阴曹地府内接受众生魂魄的哺育,不但彻底逆转生死,更是恢复到巅峰状态之后再做突破,现如今小妹敢挑战任何强者。”

“阴曹事关重大,也该清场了!”烛九阴低声道。

“那大明皇朝怎么办?倒是个麻烦!”后土面色迟疑。

“横扫出去吧!没时间给诸神准备了!那大日金乌不错,外界必有大变,金乌复活,天帝必然也已经复活!”那声音低沉道:“大明逆转地府阴阳,使得地府孕育出生机,乃是画龙点睛之笔,我等方才也能随之由死转生。现如今我等既然复活,那大明世界自然是留不得。这里是六道轮回的阴曹世界,若真叫那厮给转变为阳世,咱们兄弟千万年来岂非白忙活了。”

后土闻言点点头,转身扫视着不远处那数千具棺木,眉头不由得皱起来:“怪哉!咱们兄弟皆已经复活,那诸神的棺木怎么还死寂沉沉?”

“想来是时机不到,整个地府皆是太阴仙子的手笔,此事以后有机会还要请教太阴仙子!”烛九阴不以为意。

后土闻言轻轻一笑,然后走出了迷雾。

可惜,后土绝不会想到,数千先天神灵,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给祸害,若是晓得此事非要将祖龙千刀万剐不可。

“尔等人族蝼蚁,也敢来我阴曹捣乱,今日本宫便将尔等尽数扫除!”后土扫视着远方的大明世界、始皇大军,猛然一掌伸出,凝固了时空。

大秦军伍中

数十万大秦士兵正在修炼,始皇嬴政端坐在大帐内,吞吐着阴曹世界的本源,下一刻猛然睁开双目,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迸射而出,惊得其快步走出大帐,下一刻瞳孔急速收缩。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印,笼罩方圆千里时空,带着土黄色色泽,向自家大营拍落。

前所未有的危机涌现其心头,始皇顾不得说话,背后十二金人直接合为一体,然后一剑斩出,向着后土的手掌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撼动整个大营,始皇金人后退三步,留下了三个巨大的坑洞。

“何人胆敢冒犯朕的大秦将士!”始皇稳定情绪,一双眼睛向远方看去,却见一道土黄色光华自天边走来,弹指间已经来到近前。

“陛下!”

赵高、李斯、吕不韦、白起等大秦高手纷纷自营帐内飞射而出,瞧着那梦幻朦胧的身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法则!法则!法则……”吕不韦的身躯在颤抖。

“她竟然身化法则而不被天地同化,这人修为已经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白起忍不住变色。

放眼望去,这哪里是土黄色人影,分明是一团土之法则。

人如何与法则争斗?

“纵使仙人复活,怕也难以奈何她分毫!”蒙恬身躯颤抖。

“陛下,我等断后,您还是速速撤离吧!这人已经超乎了咱们的想象,根本就不是咱们能对抗的!”赵高护在秦始皇身前,身躯不断颤抖,眼睛里露出一抹恐惧。

“让开,我老秦将士,岂能避而不战!纵使对方在恐怖,我等有兵马俑在,只要国师不死,我等经历再严重的伤势,亦能复活而出!”始皇一把推开赵高,背后融为一体的金人手中剑光流转:

“阁下何人?”

“蝼蚁也配知晓本祖的名字?你这金人倒是有些意思!”后土站在始皇大营不远处,一双眼睛看向始皇背后的金人,露出一抹沉思、疑惑:“这手段怕不是尔等能施展出来的!你等不配做本祖对手,叫那炼制金人的家伙出来,或许能与本宫周旋一二。”

“阁下必然是地府深处的魔神,我等人族与地府十王已经签订停战盟约,阁下莫非想要违背盟约不成?”始皇深吸一口气,任凭对方气机滔天,却决不后退半步。

“那几个废物,他们说的话就是废话!一切还不是由得本宫说的算!”后土冷冷一笑,一双眼睛看向始皇:“若非我等有意叫你人族在地府搅动一番这片天地的死寂,尔等莫非当真以为自己可以在阴曹中搅风搅雨?”

后土这话却是吹牛了,先秦大军在阴曹内搅风搅雨,阴曹深处的诸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唯有张百仁利用大日金乌逆转生死、阴阳之际,诸神方才复活。在那之前,诸神皆是死人,虽然有些手段,但却不敢暴露出来。

不过,始皇却不知这些,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后土:“阁下莫非当真铁了心的去违背诸神盟约不成?一旦战火卷起,怕不会那么容易熄灭。阁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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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二章 无敌

“三思?倒是不必,尔等人族蝼蚁,也配叫我等神祗三思?”却听后土冷冷一笑,然后二话不说,手掌再次擡起,轻轻的向始皇的金人拍来。

始皇面色狂变,身形后退,飘荡而起,刹那间与背后金人融为一体。

“嗡~”

天子剑斩出,始皇声音威严,言出法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逆贼还不速速受降!”

天地间法则凝滞,似乎被始皇的金口玉言号令,天地间法则为之云从而影随,刹那间双方厮杀在一处。

后土只有寻常人高矮,一边的始皇高千丈,在始皇的面前,后土亦不过是一只蝼蚁。

但现在这只蝼蚁却将始皇砸的节节后退,金属色泽的身躯上,留下一道道掌印。

“好厉害的家伙!”始皇身躯凝实,化作丈许大小,手中天子剑横断虚空,但却依旧招架不住对方的攻伐。

咔嚓~

一声脆响,天子剑被后土一指点断,化作两段。后土手指晶莹细腻,但却重如山岳,陪伴了始皇千年的佩剑,此时惨遭横祸。

“噗嗤~”

始皇金身被切开,不见血液流出,整个人仿佛水波一般波动,伤口刹那间愈合。

“蝼蚁,你的金口玉言太弱,根本就奈何不得本祖!”后土不屑一笑,又一次将始皇拍飞,整个人四分五裂,但却又刹那间重组。

“朕虽不知你是谁,但……我人族决不可轻辱!唯有战死的人族,绝无苟且偷生的道理!”始皇周身浊气翻滚:“国师吩咐朕镇压阴曹,朕不能辜负了国师的信任!”

“且看我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始皇面色冰冷,下一刻周身气机暴起,脚下大地浑浊之气疯狂涌入其金身内,使得金身多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拳出

真空破碎

武道第三步,破碎真空的力量!

“大地浊煞之力!此乃开天清浊之一,好厉害的阵法,竟然可以调动开天浑浊之气,当真是妙不可言!”后土眼睛一亮,避开了始皇的一拳。

自从出场之后,一直强势霸道的后土,终于退后了一步。

“砰!”

“砰!”

“砰!”

真空不断破碎,卷起了道道恐怖罡风,大秦帝国的修士、将军根本就插不上手。

“这才是朕的真正力量!谁还没有几分底牌来着!”嬴政冷冷一笑,拳罡过处卷起道道风云,虚空在不断破碎开来,卷起了道道法则风暴。

后土周身神光笼罩,看不清表情,双方交手了千招之后,才听其冷清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到此为止!一切皆到此为止!若是别的神祗遇见你,或许还真要退避三舍,但是你偏偏遇见了本祖。”

“吾乃大地之祖!”后土冷冷一笑,脚掌轻轻一跺,却见对面始皇面露悚然之色:“这怎么可能!”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力量,竟然被后土轻易切断了。

失去了清浊之力加持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还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吗?

“蝼蚁,一切到此为止!”后土面带冷笑,然后一拳轰出,浊煞之气在其手中翻滚蒸腾:“便叫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浊煞之力。”

“浊煞之力乃众生之毒,可以腐蚀一切,而非你这般蛮力!就演演算法则面对浊煞之气,也招架不住!”后土一拳轰出,始皇双拳交错招架,却见后土那一拳浑浊翻滚,虚空留下了一道黑洞,拳芒过处万物归墟。

“噗嗤~”

始皇的双臂被击穿,后土的拳芒透体而过,只听得始皇体内猛然爆豆子般声响,然后刹那间炸开。

十二金身被破!

非十二金人大阵不强,恰恰相反,十二金人大阵再加上浊煞之力,足以压制住天地间九十九点九九的强者,但偏偏他遇见了大地神祗。

而且后土的大地神祗本源已经超脱,达到了妙妙不可预测的地步。

“砰!”

十二金人落地,卷起道道烟尘,始皇口喷金血,身躯颤抖,努力在空中稳住身形。

“陛下!”李唐群臣见此一幕纷纷一惊,连忙赶过来护持在始皇身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后土。

败了!

从未败过的始皇陛下竟然败了,无数老秦将士犹自不敢置信,双目内露出点点惶恐、凄然、迷茫。

那不败的信仰轰然倒塌!

“尔等蝼蚁,今日本祖便将尔等全部埋葬,然后在杀入阳世,叫你人族彻底自天地间除名!”后土周身神光流转,浊煞之气沸腾,化作滔天海浪,向着老秦将士卷去。

“天亡我等!老秦绝不屈服!”白起面色坚毅,二话不说周身杀机沸腾,猛然冲了过去,血红色剑芒向着那浊煞之气席卷而去。

“砰~”

一个照面白起便被击飞,弹指间遭受重创,浊煞之气入体,侵袭着其气血。

见此一幕,本来正要出手的众人纷纷顿住,面色骇然,李斯尖叫道:“带陛下撤退!”

话语落下,众人卷起始皇,向远方遁逃。

“走?走得掉吗?本祖既然出手,岂会给尔等走脱的机会?”后土面带冷笑,铺天盖地的浊煞之气浪潮化作一只大手,向着老秦将士拍去。

这一击若落实,少不得重创亦或者化作灰灰的下场。

强!

后土太强了,强的叫人绝望。

“你们护着陛下先走,我等来拖住她!”蒙恬停住脚步,瞧着那滚滚浪潮,遮天蔽日的手印,眼睛里露出一抹赴死的决然。

“蒙恬将军,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赵高脚步顿住,来到了蒙恬身前。

“绝不妥协!”

“吾等宁愿战死,也绝不苟且偷生!”

“……”

“可怜的挣扎,无用的决然!”后土眼中露出一抹怜悯。

眼见众人即将葬送于后土的手掌之下,远方遁逃的始皇回过头,双目含泪,口中金血喷出。

“蒙将军!”

众将士齐齐啼动,眼睛里满是无助、绝望。

“够了!”

忽然间一道雷霆般的声响在虚空中炸开,那翻滚的浊煞之气顿住,拍落的手掌崩溃瓦解。

血红色天罚滚滚,纵使是浊煞,也要受到克制。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阴曹世界,似乎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缓缓的收回了自家手指。

后土面色凝重下来,能一击溃散自家浊煞之气的绝非简单之辈,双目死死的盯着来人,露出一抹警惕。

来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静静的立在虚空,肌肤晶莹仿佛羊脂美玉,整个人完美无瑕,不论肌肤、还是五官,都恰到好处,本来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然给人一种完美无瑕的感觉。

一袭紫色衣衫,腰间挂着美玉,整个人看起来富贵逼人,贵不可言。

“国师!”始皇惊呼。

“交给我吧!”张百仁看了始皇一眼,然后看向对面的光团,眼睛里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在他的法眼中,那光团内乃是一道道交错有序的秩序法则,后土似乎与整个大地融为一体,成为了大地的主宰。

世间有‘天地’二字,万物莫不在天地之中,后土若真能执掌大地,那便等于掌握了一半的天道之力。

“阁下何人,本座从未见过你!”张百仁缓步迈出,站在了后土身前。

收了眼中法则之光,张百仁看着眼前光团,这女子近乎于完美,完美无瑕,没有丝毫的瑕疵,比之玄冥还要美三分。

想想也是了,对方乃土之法则化身,天地法则怎么会有缺陷?

他所见过的女子中,此女容颜第一。

“我似乎见过你,但却又不记得了!”后土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露出一抹疑惑。

“是吗?”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尚未请教阁下尊讳。”

“你能破开我的浊煞之气,掌握天罚之力,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后土此时不在用‘祖’而是用了一个‘我’字,显然是认同了张百仁的实力:“本祖后土!”

“后土祖神!九黎族信仰的十大祖神之一,巫神后土!”张百仁瞳孔一缩,心中骇然,后土已经强悍若厮,那烛九阴、帝江该何等厉害?

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你有如此本事,又何必为蝼蚁羁绊,我先天魔神一族欢迎你!只要你点头,你便是我先天魔神中的一员,诸神之王的位置有你一尊!”后土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多谢冕下好意,可我终究是人族!”张百仁摇了摇头,眼睛里露出一抹笑容:“我倒是可以代表人族,欢迎祖神的加入,只要阁下肯加入我人族,我人族必然有阁下一尊位置。”

“狂妄!人族蝼蚁,也配与我先天神祗相提并论?你是在侮辱诸神!尓敢侮辱我!”后土声音里满是怒火:“想要本祖加入人族,你且先击败我再说!到要看你有几分斤两,也敢这般猖狂。”

对于诸神来说,人族就是蝼蚁、畜生、禽兽,把你和禽兽、畜生放在一起比较,你能不怒吗?

“呵呵,终究是要手上见真章!”张百仁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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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三章 唬人的天罚之眼

面对着怒火冲霄的后土,张百仁并没有多说,直接选择了动手。

混沌世界内

神性屈指一弹,无数法则感悟刹那间落入张百仁脑海,张百仁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气机不断变换,弹指间三百道法则化身融合在一处。

三百道法则,对于利用混沌来推演的神性来说,这种结果并不是特别难。

混沌之中不计年,外界才过了些许时日,混沌世界或许已经过去了千万年。

而且法则框架搭建的过程,都是先易后难,就像搭积木,前面都是从容易开始,越到最后越难。

相对于三千法则骨架,三百法则太过于渺小,最后一百法则才是考验人的时候。

三百法则交错,组建成了一道天道意志,这其中就包含了天罚法则!

托上次的福,虽然九死一生,但是却也叫张百仁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收获,天罚法则的融入,对于张百仁来说是无法想象的进步。

天罚是什么?

天罚是秩序,是约束、是法度,乃构建法则的最为关键之所在!

天罚乃诛灭的力量,是秩序的力量。

后土清看了张百仁,伴随着三百法则的加持,张百仁周身气机不由得一变,妙妙莫测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成就了无尽乾坤,道不尽的伟力在其中流转交织,其身躯化作了一团光,数不清的力量在其周身交错,那一刻张百仁似乎化作了天地一部分,代天行权。

我意即天意,我心即天心。

“仙人!仙人!仙人!你竟然成仙了!你既然成仙,为何还能停留在这方世界!”后土身躯在轻轻的颤抖,双目内流转着道道恐怖的气机,虚空在不断颤抖,一双眼睛里满是骇然。

“仙人吗?或许吧!”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他现在确实算得上是仙人,只是他这个仙人与那些获得天地惊瑞仙缘的人不一样。

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后土,我人族虽然起步较晚,但是机缘、天赋却比你等先天神祗高了不知多少,你安敢瞧不起我人族?”

先天神祗想要成仙,摆脱天地大劫,摆脱天地束缚,唯有转生人族,方才可脱劫而出,逍遥登仙。

后土凭什么瞧不起人族?

后土闻言沉默,过了许久后才道:“本座失言,收回之前的话。但你即便成仙又能如何?仙人未必强于吾等先天神祗,只是仙人掌握了超脱的本事罢了!”

“我如今已经执掌大地本源,成为了大地主宰,虽然尚未完全合道成功,凝聚出大地不朽印记,但却也绝非你这才成就仙人的家伙能抗衡的!”后土周身气机逐渐凝实,一股沉重、厚重的气机不断波动,在体内流转不休,虚空似乎凝为实质:“我的力量,不是你能猜测的!”

话语落下,后土一拳轰出,向着张百仁砸来。

一拳

普普通通毫无花哨的一拳,虚空为之凝滞,大地的无尽之力汇聚于一拳之上,真空破碎化为齑粉,一切法则面对这一拳,尽数化作了归墟。

“好玄妙的一拳,返璞归真已得其中三味!只是你的力量终究是蛮力,及不上掌控力之法则的武者!”张百仁摇摇头,身形后退一步,二人刹那间天涯海角。

“休要大话,有本事便接我一拳,我如今不过是掌握大地一成力量而已,你若能接的下,算我输!”后土话语里满是不屑的味道。

张百仁摇摇头,力之法则他也掌握了,他不但掌握了,而且还修炼出了力之法则的化身,若是没有力之法则,根本就无法构建世界,力之法则乃是万物根本法则。

只是,他的力量远远及不上后土,大地一成力量,那该是何等存在?

普天之下,怕没有人能接下这一拳!

除了太阳、太阴这两位掌握了阴阳本源的存在,普天之下怕没有人能接得下一成大地的重量,那已经是超乎了以亿为单位的计量方式。

那是属于天地之力的一部分!

只能说始皇败得不冤。

唰~

诛仙剑出现在其手中,天道意志流转,张百仁手中诛仙剑杀机迸射,阴曹地府无数修为稍弱的鬼魂,刹那间被诛仙剑的剑意化作齑粉。

“嗖~”

一剑斩出,时光似乎凝滞,张百仁这一剑径直向对方咽喉刺去,根本就不敢接后土那打破真空的一拳。

他还没有疯!那一拳他根本就接不下!

围魏救赵,逼敌必救,乃是策略。

“混账!”后土果然不得不回笼拳芒,转移目标向张百仁诛仙剑砸去。

“嗡~”

诛仙剑锋芒无比,带着‘宿命劫’的力量,刹那间一气化三清,分别刺向了对方的咽喉、檀中、会阴。

“流氓!”后土恨得咬牙切齿,不得不后退一步,然后猛然一跺脚:“大地浑浊!”

隶属于开天辟地之初,大地浑浊的本源开始升腾,沸腾着向其周身汇聚,将后土周身牢牢护持住。

开天辟地分清浊,清者为三清,浊者为浑浊,清浊之力妙不可言,乃是天地间根本,万千法则的根源,至高之力之一。

“可惜,我若能修成八百法则,足以将其弹指镇压。若能修成一千五百法则,纵使对方掌握全部大地之力,我也能与之抗衡。若能修成两千法则,弹指间便可将其击败!”一种莫名感知出现在张百仁脑海。

可惜

现在他的世界不够大,容纳的法则不够多,他虽然参悟三千法则,但是没有世界演化,三千法则乃无根浮萍,面对后土这等强者,犹若是镜花水月。

“嗡~”

后土周身气机变换,一脚踹出封锁虚空,定住了一片时空,张百仁就像时空中的琥珀。

三朵剑花面对后土的浑浊之气,纷纷崩溃消散,化作了虚无。

“掌中世界!”

张百仁随手甩出一记神通,掌心处混沌劈开,刹那间演化地水风火,然后五行划分。

只见其手掌倒扣,向着后土拿来。

“砰~”

一拳崩碎虚空,张百仁掌中世界被后土一拳打穿,惊得其后退三舍:“果然厉害!连阁下都如此厉害,不知那烛九阴与帝江,又该是何等本事。”

“帝江不如我,烛九阴亦不如我,我如今才是神王之首!待我掌握五成大地之力,纵使太阴仙子,我也不惧!”后土双掌合拢,虚空变幻莫测,仿若铜墙铁壁般,向张百仁碾压而来。

“哦?”张百仁心中松了一口气,若是帝江与烛九阴比后土还强,自己还混什么混,干脆封刀隐没算了。

后土双手法天象地,颠倒时空蒙蔽了阴阳,舞弄时空将其摄取于双手之间,欲要将双手并拢,将其化作灰灰。

“你怕是不知,我已经掌握了天罚之力!若在之前,我或许非你敌手,但现在……”张百仁笑了笑,诛仙剑上一抹血红色雷光流转,他早就掌握了天罚之力,但现在却更上一层楼,冥冥之中其背后竟然衍生出一道梦幻朦胧的血红色眼睛。

那眼睛紧紧闭合,血红色浸染虚空,似乎随时都能睁开。

血红色眼睛出现的那一刻,天地间一片寂静,阴曹世界的时光似乎为之静止,无数鬼王嚎叫着藏入洞府深处瑟瑟发抖。

“天罚!不可能!此乃天道权柄,纵使雷神亦不能掌握天罚之力,你有何德何能,竟然掌握天罚之力!”后土动作顿住,瞧着那虚幻朦胧的眼睛,双目内满是忌惮。

咔嚓~

血红色天罚之力凭空衍生,后土的法天象地被天罚之力打破。

“后土,你应该知道天罚意味着什么,我执掌天罚之眼,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大千世界无人能击败我!”张百仁立于虚空,诛仙剑上血红色雷光流转不定。

天罚意味着什么?

她当然知道!

那是天道权柄,诸神的禁区,天地间的禁区,没有生灵可以触及的地方。

唯有天道意志,才能掌握天罚。

天罚是万千法则组合的最终结果,那是秩序之力,超脱于清浊之外。

纵使清浊法则,亦在天罚秩序之中。

“不可能!本祖不信,你怎么能掌握天罚之力!”后土不信,周身气机暴涨,又一次一拳轰出。

张百仁嘴角抽搐:“果然唬不住她!”

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法则之眼乃三百法则演化,只具备天罚的一部分威能,十分之一的力量,想要诛杀后土,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克制后土的浑浊之气,却足够了!

“冥顽不灵!”张百仁意志化作天地意志,刹那间天罚之力流转,与诛仙剑上‘劫数’的力量重合,化作了诛仙劫数,向着后土迎了上去。

虚空不断爆开,二人交手处万物归墟,地水风火卷起,好似重演混沌一般。

半柱香的时间,张百仁收剑而归,周身衣衫破烂,仿佛是叫花子乞丐装。而对面的后土亦不好受,周身道道剑伤流转,天罚之力与劫阵列合,在其伤口处贮存流转,迟迟不能散去,不断破坏着其身躯,叫其迟迟不能愈合。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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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两百九十三章 不周对决,公母之分

张百仁的天罚之眼只是具备真正天罚的十分之一威能,二者差距完全不可以道里计,这十分之一的威能虽然能破除浊煞之力,但若说镇压虚空拿下后土,未免有力未逮。

好在,张百仁也根本从未想过单凭一个唬人的天罚之眼能拿下后土,不过天罚之眼带来的‘破除浊煞属性’,还是蛮不错的。

“你若仅仅如此,今日阴曹地府我要定了!”后土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周身气机流转升腾,诛仙剑气的力量被磨灭,浊煞之力翻滚,不多时便已经恢复至巅峰状态。

“你既然想要见识一番我的真本事,那我便叫你见识一番好了!”张百仁手掌伸出,晶莹细腻完美无瑕,其上不见丝毫纹理,命运之力在其手中全无。

然后只见张百仁掌心处混沌之气朦胧,惨烈、恐怖的杀机降临,阴曹世界的法则运转凝滞。

确实是运转凝滞,变得迟缓、晦涩了十几倍,一股恐怖的杀劫之力在其掌心中不断翻滚,混沌之气缭绕不休,叫人看不真切。

“我这阵法唤作:诛仙剑阵!乃天地众生之归途,克制天地间一切众生!就连这天地法则亦能杀死!”张百仁手掌上诛仙剑阵沸腾翻滚,恐怖的杀机惊得老秦将士纷纷后退,虚空法则退避三舍,一时间张百仁周身虚空竟然化作了一片虚无、空白。

惨烈的杀机之下,阴曹世界意志在不断退缩,不敢与诛仙剑阵争锋。

这是真正的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此乃先天杀劫演化!”后土瞳孔一缩,双目内露出一抹惊惧,然后猛然运转周身气机:“你有先天剑阵,我亦有一印法,劳烦阁下品鉴。”

张百仁笑而不语,只是调动法诀,操控着诛仙剑阵,现如今诛仙剑阵大成,威能妙妙莫测,即便是他这个主人,也不知诛仙剑阵的威能极限在哪里。

“我有此阵在手,阳世九黎弹指可灭,诸神亦能斩杀,不朽也可葬送封印,没有人是我的对手!若非本座还想在阳世练兵,恐怕九黎族早就不复存在了!”张百仁话语淡漠,但却叫阴曹内各路大能心中胆寒,惊惧到极致。

这般恐怖的杀阵,如何应付?

谁能应付?

“咕噜~”奢比尸吞了一口口水,瞳孔紧缩,露出一抹骇然:“现在张百仁这么强了吗?”

“咱们好像已经不是这厮的对手了啊!那诛仙剑阵似乎更加恐怖了,已经超乎了咱们想象,我的本源都在颤抖!”句芒嗓音发颤,可见此时心中的紧张。

“他有如此大阵,九黎族根本就没有翻盘的希望,纵使九黎族强者众多,又能经受得起几次绞杀?”玄冥苦着脸,那张千古以来从未有过变化的面孔,露出一抹悚然动容。

一边蓐收默不作声,过了一会才道:“九黎族之事已经定下基调,绝非张百仁对手,能不能压制张百仁这厮,就要看太阴仙子的谋划了!不过,蚩尤好歹也是咱们战友,理应前往阳世走一遭……。”

说实话,两军交战,亿万大军交错纵横,组成的惨烈杀机,纵使先天神祗入场,也唯有被屠戮的份。

当年轩辕大战蚩尤于逐鹿,众神尚且不敢插手,更何况如今形势逆转,人族百倍优于当年,诸位先天神祗加入其中,也不过是做法辅助罢了,遽然不敢贸然降临。

先天神祗更怕天子龙气、更怕因果业力。

“也不知后土能否克制张百仁,他若克制不得张百仁,只怕我等十大神王日后遇见此瞭,只能绕道而行了!”句芒眼中露出一抹不甘。

此时的张百仁,纵使众人真的恢复到巅峰状态,怕也要退避三舍。叫人难以生出争锋之心。

“呵呵,我也有一记神通,正要请阁下品鉴!”后土面色虽然动容,但却并不畏惧,手中化出一道印诀:“不周法!”

下一刻,虚空扭曲凝滞,法则为之凝固,时光停止流淌,一股恐怖、熟悉的气机自后土周身传出,其身前虚影梦幻朦胧,衍生出了一座大山。

大山巍峨,高不可及,带着镇压万物的道韵,所过之处一切皆被打回原形,就连法则之力也被消融了去。

“这大山怎么瞧着有些眼熟?”扫过那耸入异度次元的大山,张百仁面色怪异。

“此乃太古不周山,本座掌握大地本源,自然可以演化出不周山的力量来镇压你!不周山开天辟地之初与天地融为一体,天地自然烙印了不周山的伟力!你的诛仙剑阵虽然厉害,但不周山却诞生于混沌,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之中,恰巧克制你!”后土笑了,眼中满是得意。

“用不周山镇压我?”张百仁想到了自家内世界中的不周山本体,再看看后土演化而出的虚幻不周山,眼中露出一抹怪异:“若你早诞生十年,道爷我非叫你开开眼界,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不周山。”

话虽如此,但后土衍生出的不周山却也不容小觑,至少有真正不周山的六成威能。

那化出来的不周山镇压诛仙大阵虽然有些勉强,但若再加上后土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足矣破开自家的诛仙剑阵。

“果然,先天魔神底蕴无穷,今日镇压后土的想法怕是落空了”张百仁不着痕迹的看向远方,瞧到了精光灼灼的奢比尸等人,然后轻轻一笑,干脆收敛了诛仙剑阵:“我这里也有一式印诀,还要有劳阁下品鉴。”

后土掌握十分之一的大地之力,演化出的不周山有如此威能,按道理自己掌握真正不周山,威能更应该在其上才是。

不周山可镇压天地,威能绝不是说说。

印诀演化,番天印法流转,只是小世界内不周山的倒影投射而出,落入了番天印诀内。

番天印一出,刹那间与后土的不周山印诀争锋相对,整个阴曹众生念头被镇压,时空似乎停止了流转,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百仁双目内露出点点神光,一双眼睛看向后土,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戏虐。

果然没有叫他失望,后土此时亦面色狂变,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不周山的气机!你怎么能掌握不周山的气机?”

“哈哈哈,却不知谁的不周山更强一些!”

张百仁话语落下,番天印砸落,不周山法则演化而出,不周山神韵被其摄取,纵使及不上不周山本体,但却也有六七成威能。

“砰!”

“砰!”

“砰!”

虚空抖动,荡漾起层层涟漪,后土眼中露出一幕不敢置信,不周印法与番天印诀碰撞,一个接触之后,自家不周印法竟然泡沫般崩碎,然后被对方的印诀吸收。

“砰!”

大地上荡漾起层层灰尘,后土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不周山加持,而且比我这个大地之主还要强!”

后土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破裂的身躯刹那间重组。

真正的大地主宰,大地存在她便不死不灭,有无穷伟力加持其身。

张百仁当然不会说事情赶巧了,后土若换一种法诀,自己绝不可能这般轻易取胜,只能说后土倒霉,那么多手段不选,偏偏选了不周山印诀。

后土大地之力模拟出的不周山法,终究是及不上真正的不周山加持。

“你却不知,这世间其实有两座不周山”张百仁散去印诀。

“两座不周山?”后土愣了愣神。

“不错,便是两座不周山!你的是母不周山,我的却是公不周山。你遇见了老公,当然是直接束手就擒了!”张百仁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混账,你敢羞辱我!”后土闻言顿时恼羞成怒,一听便知道张百仁是在胡说八道,顿时大怒,猛然运转法诀:“你当真以为我就这般容易败了不成?我可是大地主宰,普天之下就算仙人降临,也奈何不得我!”

“大地真身!”后土一跺脚,整个人化作土黄色的玉石之色,刹那间与整个大地天人合一,无穷伟力加持于其身。

“后土,你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不成?我纵然是奈何不得你,但你的部族呢?你的兄弟呢?”张百仁手中诛仙剑阵浮现,混沌之气缭绕着冲霄而起:“你说我若将诛仙剑这抛入那迷雾中,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你……”后土指着张百仁,气的说不出话。过了一会,方才整理情绪道:“你待如何?你若是想叫我屈服,却绝无可能!你若敢对我阴曹出手,对我兄弟姊妹出手,我便杀出轮回世界,葬送整个人族,叫人族亿万众生为你陪葬。”

张百仁闻言顿时面色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看向后土,过一会才道:“你日后不得踏出轮回半步,如何?我在阳世,你在阴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张百仁终究是心有顾忌,他做这么多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人族?

他绝不质疑后土的能力,自己奈何不得后土,后土也同样奈何不得自己。

自己需要时间去融合其余法则,这个时间并不会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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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五章 少阳老祖的真正身份

自己有混沌相助,推演法则融合的时间不会太长,长则百年短则十几年,必然可以修为大成,借助混沌熔炼了三千法则。

到那时镇压后土亦不过弹指之间!

自己需要的是时间!

魔神的成长已经到了顶峰,度过了亿万年光阴,修为已经登临绝顶进无可进。自己不同,自己尚不足百岁,一身修为才堪堪踏入门道,哪能与诸位魔神相比。

自己需要的是时间,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底蕴积累,到那时管叫诸位魔神尽数埋葬。

此时二人互有忌惮!

后土忌惮张百仁的诛仙四剑,诛仙四剑蜕化为真正大圆满之境,绝非开玩笑,纵使杀不死自己,但自己却也要退避三舍。

诛仙剑阵困不住修为超脱的后土,但却不代表后土能够在诛仙剑阵完美的生存下去,不惧怕诛仙剑阵的威能。

张百仁一双眼睛盯着后土,后土瞪着张百仁,二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里满是无奈之色。

“想要我永世不可踏入阳世一步,到也未尝不可,只是你人族需退出阴曹地府!日后阳世之人,不可踏入阴曹半步!”后土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盯着张百仁。

“她怎么答应了?帝江不是说叫她前往阳世横扫人族吗?”见到后土竟然真答应了张百仁的要求,远方观战的奢比尸面色狂变,双目内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没有后土相助,我等如何是此瞭对手?”句芒面色阴沉下来。

张百仁闻言一双眼睛扫视着整个阴曹,看向迷雾中心,眼中法则之光流转,过了一会才道:“也好!”

“什么!!!”

这回轮到老秦、道门高真震惊了,谁能想到张百仁竟然真应了后土的条件。

“你怎么答应了?”后土有些懵,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张百仁。

意味深长的看了后土一眼,张百仁转身看向始皇:“陛下,还请陛下前往阳世,日后阴曹地界便让出来。”

“国师,为什么?我等在阴曹征战千年,岂能轻易让出去?”始皇不解。

张百仁没有给始皇解释,只是摆了摆手,一双眼睛看向后土:“希望阁下遵守约定,日后不得踏入阳世一步。”

后土也好,还是自己也罢,都需要时间。后土需要时间彻底掌控大地,张百仁需要时间去掌控三千法则。

“都督,这数十万百姓,如何安置?”有道门真人变色,眼中满是不愿。

“降服九黎,收复九州,莫说眼前几十万百姓,纵使亿万百姓,也容得下!”张百仁大袖一挥,金乌振翅高飞,直接没入虚空,隐没不见了踪迹。

为什么舍弃阴司?

现如今射日弓出世,张百仁总归是要防着一点,感情不是你家的鸟,你当然没有感情,当然不会爱惜。

伴随太阴等太古大神出世,金乌已经不适合独自在阴曹开辟世界,而是回归太阳星做最后的备战。

若能利用区区阴曹束缚住后土,对整个人族来说,绝对是大赚特赚。

况且,张百仁心有顾忌,后土都如此强悍,谁又知道帝江与烛九阴修行到了何等地步?

没有多说,张百仁大袖一挥,整个阴曹阳世被其笼罩,八十多万百姓被其收取,然后扫视着道门诸位高真:“佳梦关即将关闭,尔等若不想离去,就尽管留在这里好了!”

话语落下,众位道门真人纵使是再不愿意,却也要跟着离去。

不离去留在阴曹等死吗?

始皇的大军撤出阴曹,一时间佳梦关前人头攒动,望不到边际。

失去只是暂时的,日后这一切都是自己的!

神州骤然安置八十万百姓有些苍促,但张百仁已经开辟了天界,弹指间天界大门洞开,张百仁直接将那数十万百姓扔入天界内,任凭其在天界扎根。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扫视着始皇大军:“九州一统才是关键,我人族如今需要力量回合到一处稳扎稳打,劳烦陛下率领大军,相助轩辕与九黎族做一了断。”

始皇闻言点点头,二话不说领兵离去。

阴曹世界

四位魔神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后土,奢比尸捶胸顿足道:“你怎么就答应了!”

“没有你相助,叫我们四个去阳世送死吗?”句芒无奈道。

“是极,单凭我们四个,更改不了大势!”蓐收苦笑着道。

后土无奈,过了一会才道:“谁能想到他竟然答应撤出阴曹?张百仁为阴曹做了多少布局,铺垫了多少手段,花费了多少心思,大家都有目共睹,谁能想到他说舍弃就舍弃?”

谁能想到?

“不过如今阴曹收复,他们日后再想入侵,在阴曹扎下根基,却是不可能了!”后土眼睛里露出一抹怪异之色。

四大魔神默然不语,心中却清楚明白,后土此言不过托词罢了。后土尚未功德圆满,不曾彻底掌控大地,根本就不愿意此时与张百仁死拼。

收复阴曹,也算是给帝江、烛九阴一个交代,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

“今日我我当一统阴曹地府,彻底掌控整个阴曹本源!”后土缓步走向阴曹深处,留下呆愣愣的四大魔神。

后土潇洒转身离去,四大魔神暗自发呆,眼中满是愁容。

四位尊神来到阳世,瞧着九黎与神州交战的战场,那铺天盖地覆压千万里的龙气,破灭万法的力量,俱都是心中暗惊。

“后土见到拿不下他,便不想开罪他,故意示弱卖了个好!仙人一旦成长起来,端的恐怖,远不是我等先天神祗能媲美的!后土不愿意为了那些蝼蚁,结下如此大敌!”奢比尸眼中露出智慧之光。

“可是咱们怎么办啊?”蓐收看向战场:“天子龙气将我等克制得死死的,两军交战,咱们六分力量都未必能发挥出来,进入战场唯有陨落的下场。”

“只能在后方施法了,至于说有多大作用,还要看天意!”玄冥嘀咕一声,眼睛里满是无奈:“关键还要看太阴仙子与太阳星中的那位谁能胜出,否则咱们此时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搭。”

“当初在阴曹,就该想尽办法将那金乌弄死,坏了天帝大圆满的气数”蓐收心中发狠。

四位尊神默然不言,只是流露出一抹愁容。

金乌若那么容易被祸害死,那还是金乌吗?

“九黎族输定了!那半成本源落在张百仁手中,九黎族岂还有翻盘的机会?”奢比尸唏嘘道。

涿郡

张百仁站在瀑布前,一双眼睛扫视着虚空,将九州战场收之于眼底。

少阳老祖缓步来到张百仁身前:“你打算何时结束人族之战?”

“老祖的意思是?”张百仁面露诧异。

“太阴仙子要苏醒了,一旦太阴仙子苏醒,便是最后的决战之日,九黎族牵扯了人族后腿,乃是变数!当年天帝虽然战胜了太阴仙子,但如今太阴仙子沉睡亿万年,底蕴积蓄堪称恐怖,亿万载过去,你的太阳化身未必能讨到便宜!”少阳老祖低声道。

张百仁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我本来是想想要借助九黎族练兵的。”

“轩辕也好,蚩尤也罢,都是人族,流淌着一样的祖血,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切莫在多做杀戮平白内耗,免得亲者痛仇者快!须知,真正大劫才刚刚开始而已,末法大劫岂会那么简单?”少阳老祖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一愣,随即猛然侧头看向少阳老祖:“老祖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种预感而已!”少阳老祖擡起头看向天空中大日:“小子,你可知我身份?”

“不知!”张百仁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当年太古之时,有金乌十只,后来翌射九只,唯有一只得以幸免!你前往汤谷取得那九只金乌陨落的本源时,是不是还奇怪,为何不曾有人盗取金乌本源?”少阳老祖轻轻一叹,眼中露出一抹回忆:“因为我便是那第十只金乌,也是金乌遗体的守护者。”

“什么!!!”张百仁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少阳老祖乃是天帝一缕元神转世呢。

想想也是,天帝不容于世间,少阳老祖若真是天帝转世,岂非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你知道吗?你的天帝法身,最后的破绽便是那第十只金乌!前九只金乌皆获得了太古金乌遗泽,唯有第十只金乌是最弱小的!”少阳老祖笑收回目光,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还望老祖赐教!”张百仁对着少阳老祖恭敬一礼。

“其实此事早就有解决办法”少阳老祖抚摸着下巴:“你须记住,天帝借你命格、精气神重生,但却绝不会害你。天帝与你性命相连,大千世界所有人都会害你,唯有天帝不会!如今天帝是你,但你却不是天帝。”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还是有些不懂!但却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要紧,以后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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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六章 擒拿蚩尤

“我会来到你的身边,即是意外,又是宿命!”少阳老祖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最后的号角已经吹响,我该走了,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走?老祖要去哪里?”张百仁一愣。

“去补全你的破绽,完成自己该尽的使命!让你在无后顾之忧!”少阳老祖轻轻一笑,双目静静的看着张百仁:“见证你的成长,我很荣幸!你已经踏上了仙路,日后这大千世界,终将有你一席之地。”

“珍重!该结束的尽快结束,免得日后惹出大麻烦,尾大不掉却不好收场!”少阳老祖身前虚空扭曲,无尽大日在不断拉近,然后就见少阳老祖面带笑意,从容不迫的缓步向虚空中大日走去。

似乎是感知到了少阳老祖的气机,只见十金乌一阵啼鸣,第十只金乌张大嘴巴,一口将少阳老祖吞了进去:“兄长们,我们兄弟又一次重聚了,这次我们将并肩作战,我终于不会在孤独。”

话语落下,虚空恢复了平静,大日消失,留下张百仁一个人站在青石上,若非背后瀑布之水蒸发了一半,只怕他还不敢相信,少阳老祖竟然就这般从容不迫的走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少阳老祖九位哥哥当年战死,他在这亿万年中时刻煎熬着,只希望有朝一日帝君复活再战天下,为自家九个哥哥复仇雪耻。

如今,他等到了!

他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于是便舍身成仁,甘愿成全那第十只金乌。

张百仁默然,一双眼睛看着身前瀑布,再看看如火如荼的九州战场,无数九黎族与汉家士兵倒下,血流漂橹。

每分每秒,都有数不尽的汉家子民丧命,又有数不尽的九黎族葬身于血海之中。

“快了吗?”张百仁一双眼睛擡起,看向了无尽虚空,双目内露出些许凝重,低声道:“尹轨何在?”

“不知都督有何吩咐!”尹轨身形出现在场中。

“相助轩辕拿下蚩尤,这场争斗该结束了!”张百仁抚摸着怀中小扉,双眼露出一抹淡漠。

张衡闻言一愣,随即点点头:“也好,九州外数不尽的妖族等着咱们去捕杀,练兵用不着非要与九黎族死磕!”

张衡一招手,却见青牛屁颠屁颠的跑来,张衡身子轻轻一跃,踩在了青牛背上,然后身形远去。

“好个蚩尤!不过在老道的金刚琢下,任凭你不坏之身,却也要饮恨当场!”尹轨双眼内闪烁出一抹杀机,缓缓褪下胳膊上的金刚琢,然后轻轻一抛,却见金刚琢化作白光飞出,无视了天子龙气,径直穿过战场,似乎与战场处于另外一方维度时空,砸了下去。

战场中

蚩尤与轩辕此时打出了真火,周身虚空片片破碎,轩辕剑与虎魄刀不断交锋,天雷地火迸射。

此时二人也不再放狠话,只是不断拼杀,一刀比一刀狠,双方显然已经打出了真火。

不过轩辕与赤尤二人此时却是半斤八两,一个死而复生,一个被人镇压数千年,俱都不曾恢复到巅峰状态。

“噗嗤~”

刀剑交错,虚空中卷起道道恐怖的浪潮,蚩尤胸口上一道道恐怖狰狞,深可见骨的伤痕不断在翻滚。对面轩辕亦不好受,胸前差点被彻底劈穿。

“哈哈哈!哈哈哈!我有千秋不死之身,伤势瞬间复原,你杀不得我!恰恰相反,你胆敢与我为敌,我重创你之后,你却迟迟不得恢复,就算是耗,我也要将你耗死!”蚩尤眼睛里满是癫狂,身上伤口刹那间复合,然后手中虎魄刀卷起道道黑风,向着轩辕劈杀而来。

显然,蚩尤起了两败俱伤的心思,你刺我一剑,我砍你一刀,咱们互相伤害。

而且蚩尤有千秋不死之身,而轩辕却只能硬生生的挺着,早晚有朝一日会被蚩尤耗死。

轩辕自然不想与蚩尤这般两败俱伤的打法,但二人修为相差无几,一人铁了心的想要以伤换伤,这种事情谁都没办法避免。

随着拼杀,眼见轩辕身上一道道恐怖狰狞的伤害越来越密集,对面蚩尤的身上亦同样有伤害流转,不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一时间二人拼杀起来,惨烈异常,叫人心惊。

眼见着轩辕气机越来越弱,对面蚩尤却仿佛吃了春药一般,周身气机越来越强,忽然间虚空一道金光闪烁,蚩尤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还不待其反应,便只觉得脑后一痛,下一刻手中虎魄刀坠落在地。

“铛!”

“铛!”

“铛!”

蚩尤一颗心全都放在了轩辕的身上,哪里会想到有人不要脸的偷袭?

金刚琢连敲三下,打的其周身气血散乱,三魂七魄摇曳,手脚发软筋骨酥麻跌倒在地,却见那金刚琢一分为四,分别套在了蚩尤的手腕、脚腕上,然后反背锁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将蚩尤锁了起来。

“道长……”轩辕瞧见倒地不起的蚩尤不由得一愣,却是面带不虞之色。

高手相争,岂能容忍别人偷袭?

而且那金刚琢竟然无视了天子龙气,三下便将蚩尤敲晕过去,未免太过于恐怖。

虽然主要原因是尹轨悄然出手,轩辕吸引了赤尤绝大部分注意力,但是却依旧叫人心惊动魄。这玩意能拿住蚩尤,岂不是也能拿住自己?

“大都督有令,情况有变,擒贼先擒王,令你押解蚩尤前往涿郡听令!”尹轨话语落下,骑着青牛远去,留下愣神的轩辕。

“大王!”

蚩尤被俘,九黎族诸位强者顿时面色狂变,欲要扑过来解救蚩尤。

“力牧,带着蚩尤前往涿郡,我来挡住这些家伙!”轩辕周身天子龙气咆哮,刹那间一剑劈飞了九黎族诸位强者。

“轩辕,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松开束缚,与我公平对决!”蚩尤很快苏醒过来,瞧见自家被捆束,顿时破口大骂,双目内满是怒火。

力牧笑了笑,提起那铜圈,吩咐手下将士擡猪一般擡着蚩尤,消失在战场中。

蚩尤被擒,九黎族天子龙气无主,刹那间被中土龙气压制住,一时间九黎族节节败退。

“这金刚琢还真是个宝物!”张百仁面露赞叹。

“大都督谬赞,只是这般背后出手,却有些小家子气!大都督想要擒拿蚩尤不难,又何必叫我去做小人!”尹轨不满的道。

“哈哈哈,你却不知,那蚩尤有九黎族气运加身,我想擒住他,怕也要费一番手脚,可谓难上加难!既然有简单的法子,又何必去折腾?人族经不起折腾了!”

尹轨默然不语,不多时骂骂咧咧的蚩尤被人擒住,来到了瀑布前。

“力牧见过大都督,特奉大王之命前来交差”力牧恭敬的道。

“有劳!”张百仁一笑,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张百仁!”蚩尤仿佛咸鱼一般趴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只觉得这姿势前所未有的耻辱,叫人恨不能钻进泥土里:“也唯有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方才会下黑手。”

“蚩尤,咱们可是又一次见面了!”张百仁没有理会蚩尤的话,而是轻轻一叹。

“放开我,有本事便与我光明正大做过一场!”蚩尤面色狰狞。

“放开你?那是不可能的!”张百仁不紧不慢的坐在蚩尤对面,倒了一碗茶水,吹了吹茶叶:“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落在我手中,便要听我的。”

“呸!你这卑鄙无耻的狗贼休想!有本事你便一刀斩了我,否则待我出去,非要叫你涿郡鸡犬不宁不可!”蚩尤狠狠吐了一口吐沫。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人族也好,九黎族也罢,都是同一个种族……”张百仁转移话题。

“我呸!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爷爷我皱一下眉头,算你赢!”蚩尤打断了张百仁的话。

“冥顽不灵!”张百仁面色难看,手中喝茶的动作顿住,俯视着蚩尤:“君不闻‘识时务者为俊杰’乎?”

蚩尤不屑一笑,转过脸去:“落在你手中,算爷爷我倒霉,你有本事尽管折腾”。

张百仁放下茶盏,面色严肃起来,缓缓的站起身:“如今太阴仙子走出太阴星在即,诸神复活卷土重来亦在旦夕之间。人族灭族之祸就在眼前,你何必冥顽不灵,空耗人族底蕴?”

“笑话,你等占据神州,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除非你将神州让出来,否则没完!”蚩尤冷然一笑。

“呵呵!败军之将,也配谈条件?”张百仁蹲下身子,俯视着蚩尤:“本座不过是不想杀戮同袍而已,但你记住了,并非本座不能杀戮。真当我拿你没办法?”

“你若拿我有办法,也不会在这里和我墨迹,爷爷我修成千秋不死之身,谁能害我性命?”蚩尤不屑一笑。

张百仁闻言嘴角翘起,手掌一翻,刹那间混沌之气沸腾,一座恐怖剑阵沉浮不定:“不知你的千秋不死之躯,挡不挡得住诛仙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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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七章 屈服

瞧见诛仙剑阵,那恐怖气机流转波动不停的混沌之气,蚩尤终于变了颜色,脸上一阵青一阵紫,过了许久才道:“毋宁死,决不妥协!你可以杀了我,但想叫我臣服,门都没有!”

“九黎族可以战死,但绝不会屈服!”蚩尤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是吗?”张百仁冷冷一笑:“蚩尤,种族大劫当前,莫非你当真半点也不顾念我人族安危了不成?”

“是你汉家的安危,我九黎族投靠诸神,是诸神阵营中的一员,我等有什么种族大劫!”蚩尤不屑一笑。

“都督,这般顽固分子,你还不如将其扔入诛仙剑阵内回炉,想要叫其臣服怕是不可能!”尹轨眼中露出一抹不置可否。

蚩尤是何等人物?

想要叫蚩尤臣服,你没开玩笑吧?

“哈哈哈,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蚩尤你且看,此物为何?”张百仁手掌伸出,混沌之气缭绕的诛仙剑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深邃黝黑的书册,被其拿在手中。

“这不可能!怎么会在你手里!”蚩尤骇然变色,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

“从生死薄被我拿在手中的那一刻起,九黎族便已经输了,败得毫无反抗余地!”张百仁面带冷笑:“九黎族八十一部落的生死已经被我操之于手中,念动间九黎族便可自世间抹去,蚩尤你如今还有何话说?”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九黎族本源怎么会在你手中!怎么会在你手中!”蚩尤双目内满是不敢置信,露出了一抹骇然。

当年是他亲手将九黎族本源送到了魔神手中,用来搭建阴曹六道轮回,怎么会落在张百仁手中?

不敢置信!

惊天霹雳!

蚩尤只觉得头皮发麻,双目内露出一抹骇然,似乎随时都能将眼睛瞪出来。

“如何?你若不识趣,可休怪我下狠手!”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当年我屠戮突厥百万,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张百仁冷冷的看着蚩尤,转身对张衡道:“解开他的束缚!”

“都督!”尹轨不由得面色一变,双目内露出一抹惊讶:“若解开蚩尤束缚,便犹若放虎归山,对方有了准备,再想将其拿下,可是难了。”

“呵呵!”张百仁冷冷一笑:“我觉得他该是个聪明人!”

尹轨闻言面色变幻,但却依旧选择听从张百仁的话,手掌一伸金刚琢回归。

蚩尤挣展身躯,猛然翻身站起,面带羞怒的看向张衡、张百仁:“你当真如此笃定,我不会逃走吗?”

“你若不顾及九黎族百姓死活,逃走便是,我绝不拦你!”张百仁冷冷一笑:“只怕你没有逃走的胆子。当然,你若自诩有本事从我手中能夺走生死薄,我也由得你,这也是一种选择。”

盯着张百仁手中的生死薄,蚩尤面色变幻,眼中狠辣之光流转,但终究是不敢动手。

面对着张百仁,蚩尤心中武者直觉告诉自己,自己若敢动手,只怕会死的很惨!很惨!会被彻底自天地间抹去。

“你究竟想要如何,划下道来吧!”蚩尤咬牙切齿的盯着张百仁。

“我要如何?还要问你想要如何才对!九黎族只有臣服大唐这一条路,没有第二种选择!此事本座决不妥协!”张百仁欲要人族一统,一窥天机,九黎族的臣服至关重要。

二来自己大敌太阴仙子也即将复活走出太阴星,岂容九黎族在这个时候捣乱?

“臣服可以,交还生死薄!”蚩尤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将生死薄塞入袖里乾坤,不屑的看了蚩尤一眼:“下次这种幼稚的事情便不要说了,否则我会以为你很白痴。”

蚩尤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暗骂诸神无能,竟然叫生死薄这么重要的宝物落在张百仁手中,使得九黎族彻底陷入了不利之地。

掌握了生死薄,张百仁念动间便可将九黎族自世间抹去,你叫其怎么争斗?

张百仁转过身,看向瀑布泉水,眼中露出一抹悠然:“我只给你三日时间,三日过后若不臣服,世上再无九黎族。”

“咯吱~”

蚩尤双拳紧握,周身气机紊乱,青筋暴起,虚空被其捏的爆开。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背影,他有心出手拼的你死我活,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压制了出手的欲望。

出手,必然死的很惨!很惨!

“算你狠!”蚩尤猛然转身离去,向着山下走去。

“就这么放他走了?”尹轨眼中露出一抹紧张。

“呵呵,他没的选择!”张百仁了摇头。

蚩尤虽然对汉家来说犹若恶魔,但对于九黎族民众来说,便是圣君。亦如轩辕对人族,这件事若放在轩辕身上,他也会做出同样选择。

“啊~~~”

远处群山中传来一阵雷霆般的吼叫,接着便是地崩山摧,开山裂石的声音。

脚下大地抖动,张百仁看向波荡的泉水,嘴角微微翘起:“蚩尤果然不是无情之人。”

远方

山林间一片狼藉,蚩尤红着眼睛,周身肌肤不断蠕动,双目内杀机冲宵,眼睛血红:“张-百-仁!”

彻骨的阴寒自牙缝里钻出,可是蚩尤没有办法,他没的选择!

“日后莫要叫我找到机会,否则非要将你千刀万剐不可!”蚩尤骤然远去,虚空爆开。

“告诉轩辕、玄女,撤兵吧!”张百仁看向尹轨。

少阳老祖的舍身成仁,刺激到了张百仁,他终究不是无情之人,自己与少阳老祖相处这么些年,少阳老祖淡定从容的赴死,对他影响很大!

“都督,若赤尤骤然反水,攻入神州……悔之莫及啊!”尹轨面色一变。

“呵呵,你莫真非当我诛仙剑阵是摆设吗?”张百仁面带冷笑:“再说了,生死薄也不是玩物。”

“是老道多虑了”尹轨闻言笑了笑。

九黎族

蚩尤回转九黎族,来到擂鼓之处,瞧着自家战鼓,心头都在滴血。

一把推开敲鼓的猛士,蚩尤上前敲响战鼓,刹那间传遍全场。

“退兵?”

无数九黎族将士此时听闻战鼓声响,俱都面露诧异之色,不晓得自家大王为何下令撤兵。但军令如山倒,一旦下令,便再无回旋余地。

众人不敢违逆,只能率领手下九黎族大军一边撤退,一边掩护。

人族阵营

轩辕与玄女面色诧异,不知九黎族为何撤兵。

“大王、玄女娘娘,只怕九黎族有诈,不可贸然追击!”力牧面色凝重道。

“你怎么看?”玄女看向蚩尤。

“两军交战,我等行堂堂正正王道之师,纵使对方有什么诡计,却也不足为虑!此时九黎族必然有变,蚩尤又被大都督生擒,正是痛打落水狗之时!”轩辕抚摸着腰间轩辕剑:“本将亲自打先锋,任他何等阴谋,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大王所思与我相同!”玄女轻轻一笑:“传令下去……”

“慢着!”眼见玄女便要传递命令,却被人匆匆打断,二人齐齐循着声音望去,却见尹轨自天边走来:“大都督法令:人族大军原地修整,准备三日后入驻九黎,在九州内落地生根。”

“尹轨道长,大都督此话何解?”玄女面带疑惑。

“不出意外,三日后九黎族将要上书臣服,日后我汉家百姓将要迁徙九州,同化九黎!”尹轨瞧着轩辕与玄女疑惑的表情,手中持着张百仁令箭,然后低声将生死薄的事情说了一遍。

“蚩尤自作自受,简直恶有恶报!当年若非他将九黎族人道本源交出去,又岂会有今日?”轩辕闻言听了大笑,声音里满是畅快,数千年的争斗,终究是他轩辕胜了。

“大都督好手段,都督既然有令,我等岂敢不遵!”玄女笑着道。

“二位收敛大军,老道还要前往龙族走一遭!”尹轨笑着身形消失。

“唉~”瞧着撤退的九黎族大军,轩辕此时笑容收敛,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怎么,胜利了还不高兴?”玄女诧异道。

“我想过蚩尤会战败,但万万想不到,蚩尤会以这种方式战败!”轩辕的眼睛里满是感慨。

“传令下去,大军安营扎寨,就此修整!”玄女没有理会轩辕的感慨,已经开始下令收敛大军。

海族

祖龙瞧着对面的尹轨,查验了手中令符之后,虽然不知生死薄之事,但却也晓得必然又起了变故。

“大都督好手段!”祖龙笑着道了一声,对着手下虾兵蟹将道:“收兵吧!”

“蚩尤,你为何忽然下令撤退?”

擂鼓前

奢比尸、玄冥、句芒、蓐收四尊魔神自天边走来,四位魔神才出阴曹世界,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砰!”

瞧见四位魔神,蚩尤猛然扔掉手中鼓槌,眼睛赤红的盯着诸位魔神,一步上前攥住了句芒领口:“尔等还有脸问我?你还是自己去反思一下吧!为何生死薄会落在张百仁手中?为什么?”

蚩尤在咆哮,亦如他波涛汹涌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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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八章 九州一统,黎民百姓

生死薄在张百仁手中,他能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把柄被人攥着,又能怎么办?

现在诸位魔神还来问他为什么?

他还想问诸位魔神为什么将生死薄送到了张百仁手中!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蚩尤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你当他愿意委曲求全?还不是为了九黎族部众,为了自己的子民?

句芒被蚩尤攥住领子,那血红色的眼睛、狰狞的面孔,吓了句芒一跳:“你别这么激动!别这么激动啊!那就只是一次意外,真的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句芒能说什么?生死薄被人拿捏住,他只能选择屈服。

“日后本王与魔神族彻底划分界限,尔等莫要来找我了,否则别怪下手狠辣!”蚩尤眼中杀机流转的盯着诸位魔神。

“蚩尤,你想清楚!你当真要脱离魔神族,回归那卑贱的种族序列?”句芒挣脱开蚩尤的手掌。

“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生死薄被人掌控,我能怎么办?”蚩尤转身走向战鼓,背对着诸位魔神:“你等走吧!”

句芒还要言语,却被奢比尸拉住,阻止了句芒的开口。然后定了定心神,一双眼睛看向蚩尤背影:“这次是诸神失误,我等对不住你,阁下好自为之吧!我等只能承诺,日后定用尽心思,夺回生死薄。”

“迟了!说那么多还有用吗?”蚩尤颓然道。

四位魔神面色沉默,不再多说,而是趁着混乱悄然离去。

在这战场中,四人亦不是蚩尤的对手。

“想不到,刚刚来到阳世,就发生这般变故,张百仁果然好手段!”奢比尸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想个办法从张百仁手中将生死薄盗出来?”蓐收低声道。

“不可能的!那是张百仁,谁能在他手中盗取出宝物!”玄冥摇摇头,一副看傻子般的目光盯着蓐收。

“先回阴曹复命,这等事情轮不到咱们操心,如今阴曹刚刚收复,咱们先去稳固阴曹根基,莫要给张百仁出手算计的机会!”奢比尸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张百仁此瞭步步为营,算计的太过于深沉,叫诸神闻虎变色。

没让张百仁等候三日,蚩尤召集九黎族部众,说出了生死薄的事情,顿时九黎族一片哗然,刹那间士气大跌,然后收拾一番仪仗,上表臣服。

九黎族回归,成为了人族的一部分,天地间龙气汇聚一处,再现当年盛世。

“张衡老祖,劳烦你将天界中的众生迁移至九州世界,此次大战,论功行赏,天界封神!”张百仁看着融合为一体的九州龙气,双目内闪烁出一抹凝重。

“好!”张衡只是道了一句好字,然后转身离去。

“诸位,人族一统,但这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最为重要的劫数即将到来,诸位还需做好准备,我人族真正的考验到了!”张百仁扫视着诸位道人,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

诸位道人一双双眼睛看向张百仁,尹轨道:“九州广博,外界更是无尽莽荒,我等虽然面临危机,但却也有无尽机缘。”

众位道人俱都是点点头,认同了张衡的话,纷纷转瞬离去,商量着如何瓜分九州世界的地盘。

紫禁城中

九黎族与人族气运归一,李隆基眉头皱起,一双眼睛看向无尽虚空,看向了那浩瀚的命运长河:

“不够!还是不够!命运法则究竟如何才能窥视到全貌?汇聚了九州气运依旧是不够!”

李隆基陷入了沉思。

天下一统,九黎族与人族合一,双方自然互通有无。

面对着富饶繁华的中土花花世界,九黎族一群炊毛饮血的土包子,顿时惊呆了。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那数不清的诱惑,道不尽的红尘滚滚,各种文化、美食,顿时叫九黎族沉沦,坠入了这无间地狱。

红尘滚滚,葬尽英雄。

心思单纯的九黎族人,根本就无法抵抗中土繁华、温柔乡的诱惑。

九黎族诸位老祖、修士虽然心中惊讶、骇然,但是却也不敢反驳了朝廷法令,更不能阻止自家部众进入物华天宝的中土世界。

九黎族人前往中土销金窟,中土的百姓亦在前往九州开疆扩土,重建祖地。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九州虽然荒芜,但却有无数机缘蕴藏其中。尚未开发的矿脉、灵药,一出土便惹得天下风云。

涿郡

蚩尤坐在张百仁对面,阴沉着脸捻起一颗棋子,面色游移不定。

“该你了!”张百仁看向蚩尤。

“砰!”

蚩尤猛然一拳挥出,砸翻了棋盘:“催什么催,没看我正在思考!”

“蚩尤,你输不起就说输不起的,这般耍无赖算什么?”轩辕不屑一笑。

“轩辕小儿,你竟然辱我,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蚩尤闻言顿时转移话题,撸起袖子便要出手。

“好了,别闹!”张百仁袖子拂过,棋盘刹那间复位,一双眼睛看着躁怒的蚩尤:“该你了!”

蚩尤动作顿住,然后一摔手中棋子:“他娘的,没这么欺负人的,老子和你下了八十盘,没赢过一盘!不下了!不下了!”

“不下就不下”张百仁捻起棋盘上棋子,不紧不慢的放回棋篓:“你看如今人族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有何不好?九黎族与汉家百姓相容,体内流淌的是一样的祖血,有着同样的祖先,何必打生打死。”

蚩尤闻言黑着脸不肯说话,只是低下头不语。

“对于尔等修士来说,故步自封九黎族独立,并无不好。但是那些九黎族普通人呢?吃了上顿没下顿,衣不附体食不果腹,幼年时期便要前往莽荒独自狩猎,这千年来枉死孩童几何?你等可曾为九黎族寻常百姓想过?”

修士不论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但是普通百姓呢?

一个部落的根基,终究是那些普通百姓。

中土物华天宝,不受野兽灾祸,蛊毒之害,有锦衣玉***米细面,还有数不清的小吃,已经叫无数九黎族人沉沦,安心的扎根下来。

种族仇恨?

当年驲军侵花,若不施展暴政,给百姓活下来的机会,岂会有后来的革命?

千万不要小觑了人的忍耐性!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能忍!

例子我就不举了,世界大战时这种例子太多,无数百姓会投降入侵者,而反抗的是那些地主权贵之流,既定利益的维护者。

除非你将百姓逼迫到极限,根本就不给活路。

手掌轻轻伸出,生死薄被张百仁放在了清理出的棋盘上,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蚩尤。

蚩尤擡起头,双眼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身躯颤抖呼吸急促,眼睛里满是红光。

生死薄近在咫尺,但蚩尤却不敢出手。

张百仁笑了笑,手中法则之力流转,那生死薄竟然开始分解,无数人道本源回归天地间,落入了无数九黎族众生的身上。

“都督,不可!失去生死薄,只怕九黎族会造反!人族会再次陷入内乱!”一边轩辕、张衡等人俱都是骇然失色,忍不住扑了过来,想要抢夺生死薄。

可惜晚了,生死薄已经分解掉。

“腾~”蚩尤惊得坐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双目内露出难以言述的震撼。

张百仁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动作、话语,而是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蚩尤。

“为-什-么?”许久后蚩尤方才面色凝重的道。

“都是人族,仅此而已!我人族人人如龙,没有人可以掌控别人的命运!”张百仁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蚩尤在笑,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你真是个傻子!自大狂!你以为我会感激你?”

“百姓不是傻子,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跟你去犄角旮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蚩尤:“我希望有朝一日,当大荒各族提起我人族时,说的是‘黎民百姓’,而不是汉家百姓!”

黎民,乃九黎族。百姓,乃是百家姓!

蚩尤笑容止住,整个人端坐在哪里沉默了下来,眼中一道泪水滑落,过了许久才道:“谢谢!这生死薄,叫我铸成大错,谢谢你替我解决了隐患。”

“该做的!我是人族掌舵者,汉家与九黎想要融合,前提便是要人人平等!”张百仁不置可否。

“但我是不会臣服你的!我可不像轩辕,绝不会臣服于你!”蚩尤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你想要九黎族,九黎族便留给你,九州亦留给你!我倒要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我蚩尤是魔神,不死不灭的魔神,岂能屈于他人之下?”

蚩尤话语落下,转身向山下走去。

“蚩尤,哪里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吗?”轩辕跨步,挡住了蚩尤的路。

道门诸位真人俱都是气机汇聚,牢牢锁定不远处的蚩尤,只怕其稍有动作,等候他的便是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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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九章 女娲复活

蚩尤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张百仁,目光平静犹若水波,不见丝毫涟漪。

“让他走!”张百仁道了一句。

“都督!”众人齐齐变色,若叫蚩尤走脱,不下于放虎归山。

“我说让他走!”张百仁声音里透露着一抹不容置疑。

听闻此言,众人恶狠狠的瞪了蚩尤一眼,但是却不得不让开路。

没有说话,蚩尤径直下山,消失在云雾之中。

“都督,蚩尤走脱,日后若再折腾起来,可是麻烦!”张衡眉头皱起。

“他不会!他是个骄傲的人!及其骄傲!”张百仁放下手中棋子:“尔等出手安抚好九黎族部众,不可发生欺压之事,否则闹腾起来,怕是讨不到好处。”

听了这话,众人俱都是点点头,尹轨坐在青石上抚摸着手中宝剑:“四海那边气氛不对劲!”

“人族与四海终究要做过一场,这是人族与妖族的争斗,天地间只有一个主角,人族与龙族之争无法避免!”张百仁手指轻轻敲击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海族龙气开始汇聚,四海大军撤回内陆,等候最终决战。

“祖龙……”张百仁沉吟,捻着手中棋子:“诸神不会错过这等机会,定然将祖龙当成棋子,暗中对我人族做手脚。我等刚刚收复九州,一切皆以稳妥为主,暗中消化着诸般底蕴。”

话未说完,张百仁忽然动作顿住,猛然擡起头看向远方,露出了一抹震惊:

“这不可能!”

自从当年女娲部族搬离十万大山,按照张百仁吩咐进入大明,然后前些日子又在大明皇朝中搬出,进入了九黎族翼洲,便扎根于翼洲之内。又有一部分老成派不赞同定居翼洲,而是带领着一部分族人返回祖地。

如今人族天下一统,有了永珍更新的气象,人族汇聚了天地间最大的气数,占据着天地中心。说实话,不论是祖地也好,翼洲也罢,乃至中土神州,都可做女娲族人生存之所在。

女娲部族

大概有一万人清理着废墟,圣姑吩咐着族人不断搬运各种族中器物,组建新的家园,当年留在此地的祭坛逐渐清理出来。

重返祖地,诸位族中耆老激动万分,不过短短三日,破败不堪的祖地已经重新搭建了起来。

“圣姑,你快来看,以前怎么没见过这座墓碑!”忽然有族中长老呼喊一声,惹得无数族中老人侧目,拿目光向场中看去。

“三长老,可有什么发现?”圣姑闻言心中一动,快步走了上前。

“圣姑,老夫之前见到祭台破损,正要拆了重建,谁知这祭台下另有乾坤,居然有一座墓碑。不知是何方人士,竟然将墓碑埋在这里,简直是晦气!冒犯了女娲娘娘的英灵,当真罪该万死!”三长老眼中冒火,面色难看。

十大长老闻言纷纷围了过来,围着那墓碑,俱都是露出一抹新奇。

墓碑古朴,判断不出年月,墓碑上雕刻着太古符文,其上玄妙之光点点流转。

很显然,这墓碑有些年月了。

“不管这墓碑的主人是谁,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此地乃祭祀女娲娘娘的地方,岂能埋葬他人?”圣姑来到坟墓前,瞧着诸位长老:“劳烦诸位老祖出手,请此人迁移坟墓。”

十大长老闻言点点头,对着四方拜了拜,然后齐齐出手施展神通,下一刻虚空扭曲,大地不断翻滚,墓碑被连根拔起,露出了一尊晶莹剔透的玉棺。

棺木内闪烁着道道玄妙之光,似乎埋葬着诸天万物,有无穷妙理在其中衍生。

“衣冠冢,这是一尊衣冠冢!”圣姑法眼内神光流转,一眼便看透了那玉棺本质,屈指一弹万千异象破灭,只见那玉棺内躺着一袭五色衣衫。

这衣衫流转五彩神光,有道不明、说不清的韵律缠绕,圣姑心中一动,下意识伸出手,竟然掀开了玉棺。

“圣姑不可,不可亵渎前辈英灵……”

“圣姑还请住手……”

“……”

诸位长老欲要阻止,可惜太晚了!众人的话尚未说完,棺木已经被掀开。

浩荡气机冲霄而起,化作一股博大、爱万物、众生的气机,这股气机蜿蜒流转,直插云霄。

刹那间,紫气东来三万里,浩浩荡荡的天边紫气凭空衍生,自东方而来,尽数灌入了眼前五彩之色的衣衫内。

一股莫名的气机流转于天地间,叫人忍不住为之心中沉沦,被那股博爱感动。

五彩衣衫凭空卷起,化作一道虹光,披在了圣姑的身上。

那五彩衣衫仿佛是一道影子,下一刻大千世界虚空气机流转,无穷无尽道不明的气机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纷纷没入圣姑的体内,那五彩衣衫分解,尽数钻入了圣姑体内。

此时十万大山沉寂,似乎俱都感受到了那股博大的意志,沉浸于那意志中不可自拔。

张百仁面色狂变,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声音都开始颤抖:“仙人!仙人!有仙人出世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尹轨与张衡齐齐站起身,瞧着那紫气东来三万里的气机,不由得面色狂变。

“气机的来源乃是十万大山,咱们速去探查缘由,仙机尚未降临,怎么会有仙人降临?莫非……是太古之时留下的仙人种子?”尹轨声音都在哆嗦,二话不说向十万大山而去。

“走!”众位老祖俱都是齐齐变色,纷纷施展神通向十万大山赶去。

东海

正在调兵遣将的祖龙与烛龙说着什么,在一边龟丞相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

下一刻

十万大山气机冲霄而起,浩浩荡荡紫气东来三万里,教人不由得面色狂变。那股博大意境浩浩荡荡沛沛苍苍充斥于天地之间,所过之处众生泪流满面。

“腾~”龟丞相猛然站起身,一双眼睛悚然的看向了十万大山,目露不敢置信,失声惊呼:“女娲!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祖龙二话不说,直接撕裂虚空,降临十万大山。

“女娲!”太阳星中,天帝不由得面色一变:“居然还能活过来?”

“女娲?”太阴星中,太阴仙子动作顿住,瞧着那东来紫气,还有那浩浩荡荡的博爱气机,不由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连老天都帮我!就连老天都帮我!”

太阴仙子狂笑:“天帝,这个纪元便是你的死期!”

“女娲?”

“女娲!!!”

“竟然是女娲!!!”

“……”

天地间陆续响起了道道古老沧桑的声音,大千世界为之变色,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数不清的仙机笼罩十万大山。

张百仁面色阴沉的率领着人族高手,降临于十万大山,瞧见那虚空中变幻莫测的博大气机,不由得面色一变:“不朽之下任何强者,面对着这股博爱的气机,不等出手便会丧失战意,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圣姑!那是圣姑!气机便是从圣姑身上传出来的,莫非圣姑成仙了不成?”尹轨骇然惊呼。

张百仁循着声音望去,下一刻亦不由得变了颜色。

“嗡~”

还不待其做出反应,只见圣姑忽然对着自己一招手,然后袖子内一阵鼓荡,一道神光飞出,乾坤图落在了圣姑的手中。

却见此时圣姑身披五彩云霞,面色庄严郑重,仿佛太古天人降临,眼中满是慈悲,博爱众生。

下一刻,乾坤图内散发出五光十色,法则不断交织构造,完全由仙道法则组成的人影自那乾坤图内走出,没入了圣姑体内。

瞧着那完全由法则组成的人影,张百仁不由得骇然变色,双目内满是不敢置信:“法则化身!”

乾坤图内的法则融合,形成了化身,与自己神性世界组建法则化身何其相似。

“仙人!!!”张百仁面色凝重的道了一声,他似乎明白了仙人的秘密。

此时虚空中气机重组,然后就见自圣姑体内走出一道人影,那人影弹指间凝聚为实体,乘风御虚的立于天地之间。

日月失去了颜色,大千世界一片黯然。

如何形容那股风采?

无法言述,言语已经不能形容其万一。巧夺天工可以用在女人的身上吗?

但是张百仁此时就觉得,该用在这女子的身上,这女子便是夺取了整个世界的精华孕育而出。

“女娲!真的是女娲!你怎么可能复活!当年天帝已经将你斩杀,你怎么还能复活!”

东海一行人来到场中,瞧见那一袭五彩之光流转的人影,龟丞相骇然失色,身躯颤抖:“不行!不行!你这恶魔,我决不允许你活着!我决不允许你逆天归来!”

话语落下,龟丞相悍然出手,周身不朽气机惊天动地,一只混沌缭绕的爪子,撕裂时空打破壁障,向着那女子拉扯而去,欲要将其化作齑粉。

“唉~”

女子幽幽一叹,似乎叫人心都碎要了,忍不住出手打向老龟,替女子拦下攻击:“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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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章 因果

“何必呢?你此时竟然与我说何必呢?你这贱人砍了我四肢去撑天地,碎我真身坏我机缘,你竟然与我说何必呢?”龟丞相气的面红耳赤,眼睛里满是怒火。

“老龟,你玩够了没有!当年若非你节外生枝多生事端,又岂会叫太阳与太阴化形而出,唯有你这等混沌中便诞生的存在,方才有机会点化太阳星与太阴星中的真灵!”女娲娘娘将乾坤图收起,然后随手一拂,将圣姑送入九黎族内部,此时女娲娘娘不紧不慢的看着龟丞相:“当年若非你玩脱了,岂会有这般因果?你闹够了没有?”

“胡说八道,明明是祝融与共工撞断了不周山,天地法则欲要衍生阴阳之神理顺天地,我不过顺水推舟,点化了太阳星与太阴星的真灵而已,但他们后面做的事情与我有何干系?你断我四肢做撑天柱也就罢了,更是将我封印亿万年,这等仇恨,咱们不死不休!”龟丞相怒火冲霄。

张百仁在一边大概是听明白了,这老龟被人斩了四肢心有不甘,随即浑水摸鱼点化了太阴与太阳,然后闹出了后面的事情,叫祝融与共工背了黑锅,天帝与太阴仙子的锅,要扣在祝融与共工的身上。

“无生,咱们可是又见面了,这一次怕是是敌非友!”女娲娘娘不去理会叫嚣的龟丞相,而是一双妙目看向张百仁。

“娘娘识得我?”张百仁一愣。

“自然识得!你莫非不记得本宫了?”女娲娘娘闻言反倒是一愣,上下打量着张百仁:“亿万载过去,你的修为怎么这么弱?当年你不是已经成仙了吗?如今才不过刚刚具有仙人气象,怪哉!莫非你转劫重修了?”

张百仁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选择沉默。

“这次本宫还要多谢你,若非你修复乾坤图中的世界,重新构建法则,理顺天地意志,只怕本宫依旧在虚空中沉沦,迟迟不得复生!”女娲娘娘一双眼睛扫过场中众人,话语里满是感慨。

“张百仁!女娲与太阴仙子是一伙的,你与天帝是一伙的,你二人乃生死之敌,还不速速出手镇压女娲,莫要叫其复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龟丞相连忙转过身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好奇的看向龟丞相:“其实我很好奇,丞相在太古之时究竟扮演了什么身份?”

龟丞相闻言咬牙切齿的盯着张百仁,随即似乎下定什么决定般跺脚道:“算了,老祖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了,不过女娲与我之间因果太大,只要你助我镇压女娲,咱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如今女娲刚刚复活,正是最为脆弱之时,若错过今日,待其修为恢复,得了太阴仙子相助,你纵使想要出手,却也迟了!”

张百仁闻言哂笑,他又没疯,怎么会因为龟丞相的三言两语对女娲娘娘出手?

无缘无故得罪一个仙人,他没那么傻!

“女娲,吃我一记老拳!”龟丞相见到张百仁不予理会,气的跺脚一拳轰出,虚空为之凝固,万物归墟化作虚无。

“老龟,当年本宫能镇压你,亿万年之后依旧是这样!这亿万年来本宫遨游虚空,参悟世界之道,已经超乎了你的想象,你且乖乖等死吧!待我度过今日劫数,早晚将你关回去!”话语落下虚空扭曲,女娲身形消失,已经裹挟着乾坤图不知所踪。

“女娲!”奢比尸等魔神此时亦纷纷赶来,瞧着女娲消失的漩涡,一道道道法神通猛然轰了出去。

“砰~”

虚空中漩涡泯灭,但是却不见了女娲娘娘的踪迹。

老龟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气急败坏道:“你知道自己错过了多么好的一次机会吗?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张百仁默然不语,只是一双眼睛扫视着虚空,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或许吧!”

“等着吧你!要不了一年时间,女娲娘娘便可恢复巅峰力量,到那时咱们所有人都要被那疯女人镇压!”龟丞相扫视着女娲部落,懒得对一群蝼蚁出手,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

龟丞相走了,祖龙走了、奢比尸等各路魔神亦悄然走了,女娲娘娘的复活,仙人的重新临世,将会在这方世界内荡漾起无尽波涛,卷起万重波浪,大千世界的势力亦会重新洗牌。

太阴星

女娲娘娘出现在广寒宫前,一双眼睛看着面带喜色的太阴,然后又看向太阳星:

“万古之前的因果,又要重演了吗?”

“天帝复活了,绝不会罢手,定然还会再次出手逆转天机,灭绝众生!”太阴仙子一双眼睛看着女娲娘娘:“只是没想到,姐姐竟然复活了,到叫我省去不少压力。”

“你布局的如何了?”女娲娘娘缓步来到月桂树下,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月桂,双目内露出一抹追忆。

“两个讯息,一好一坏,娘娘要听那个?”太阴仙子低声道。

“先听坏讯息吧”女娲娘娘伸出手指抚摸着月桂树:“刚一出世,便碰到这种事情,比我当年算计,重生足足晚了三千年。”

“肯定有人出手在暗中算计!”女娲眼睛里满是阴沉。

“坏讯息是那天帝复活了,而且他还是张百仁的分身,借张百仁的分身复活!虽然我不知娘娘为何看中张百仁,但觉得这定然不是一个好讯息!”太阴仙子道。

女娲娘娘闻言动作一顿,一张脸刹那间绿了,不复之前淡然:“你没开玩笑吧?”

“我怎么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太阴仙子低着头道:“区区张百仁罢了,虽然有仙人气象,但终究是不成气候。姐姐何以这般看重他?”

“你若知道他身上的隐秘,就定然不会这般淡然”女娲娘娘收回手掌,缓缓攥紧。

“身份?尚未请姐姐赐教!”太阴仙子面露诧异。

“无生,你应该听过吧!虽然他比你早了一个时代!”女娲一双眼睛看着太阴仙子。

“是他!!!”太阴仙子终于变了颜色,双目内露出一抹不敢置信:“怎么会是他!”

“怎么不会是他!”女娲苦笑着道:“不然普天下何人还值得我重视?”

“我早就该想到!我早就该想到!诛仙四剑在手,不是无生还能有那个?”太阴仙子眼中露出一抹悚然。

“想办法将他的诛仙四剑盗出来,不然纵使是你我也讨不到便宜,那四剑太过于恐怖……”女娲娘娘低声道。

“难啊!”太阴仙子无奈长叹。

涿郡

时间悠悠

自从女娲娘娘出世,便过去了半年时间,这半年内天下各种物资、灵物疯狂向涿郡汇聚,数不清的资源尽数运输到涿郡山中,被张百仁扔入了自家内世界。

内世界演化的很慢,那么张百仁只能自家想办法,夺取大千世界的灵粹,用来增进世界底蕴,世界底蕴增进,成长的速速也会不断加快。

“可惜,速速还是不够快!”张百仁双目内满是无奈。

其实内世界衍生已经不慢了,在五大魔兽的帮助下,加上九州内外无数灵物,短短半年时间,内世界又开辟了五百万里,足足达到了两千万里。

但是张百仁却知道,半年时间九州底蕴基本上被搜刮空了,想要在继续进步,修炼速度必然会迟缓下来。

“女娲娘娘的世界才不过百里大小,我这般速度,已经很逆天了!”张百仁自我安慰了一声。

但不知为何,心中却生出一股紧迫感,似乎冥冥中一股压力在向自己碾压而来。

“有趣!有趣!”张百仁双目内看向太阴星方向:“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时间悠悠

又是半年

祖龙来到了涿郡,盘坐在张百仁对面,一双眼睛看着闭目修炼的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像你天资这般高、运气如此好,又这等刻苦努力的人,若是不成仙,当真没有天理。”

“你不在东海统筹调动,来我这里作甚?”张百仁侧目看向祖龙。

祖龙闻言面色凝重,手掌一伸,射日弓浮现:“我怕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翌的力量。最老祖近我的脑海时不时迸射出一些陌生的片段,这可绝不是一个好兆头。那些片段我如此熟悉,但却又如此陌生。”

张百仁闻言扫视着眼前的射日弓,然后目光看向祖龙:“你的意思呢?”

祖龙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露出些许挣扎、游移不定之色,过了一会才道:“其实我当年也知道了成仙的秘密,可惜苦无仙缘,迟迟不得超脱,方才坠入无尽因果之中不可自拔。”

“然后呢?”张百仁不紧不慢的道。

祖龙闻言沉默:“我知道你的魔种并非无法破解,杨玉环与武曌的事情瞒不过我。”

“你没事追查我的魔种作甚?”张百仁愣了愣神,眼睛里露出一抹怪异,开口笑着道:“你放心,虽然你的龙珠当年落在了我的手中,但我不可能对一个死物种魔,你不要担心这子虚乌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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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用骂我了,人活着真的是难啊!

秦风活动了一下身体,体内疼痛减少许多,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剧烈疼痛。

许晋就今天拉马车的戏,出去后赵迪等人还没走,他想了想,先去问赵迪有多少钱,一共有三百块钱,他全都借了。

足球的力道,简直是曹东海想不到的大!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车撞到了脸一样,一瞬间眼冒金星,浑浑噩噩,鼻子酸痛,眼泪也在留,脑袋都嗡嗡的。

除了还夹在牙齿缝里的钢筋,身体的其它部分都能够自由活动了,它摆了摆身子,撞了几下木框,想从里面爬出来。

刘伟的余光中出现了另外一双闪着光的眼睛,光点比树上豹子的眼睛要更大。

或许是偶然路过这里,正巧被胖胖敏锐的嗅觉给捕捉到了,才会有出现人与狗对峙的局面。

许晋弹了弹她的额头,“那你跟我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我不是还是你的师父吗?

刘伟已经习惯了观众用这种比较极端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喜欢,摇了摇头,不太在意走了上去。

突然,宁远对身体的控制力完全恢复了,在他和平使者口附近,有一个红色的荷花纹身,纹路清晰。

虽然生化末日世界已经崩溃,但攻略时身体沾染很多病毒,一些病毒成为身体一部分,得净化一下。

「我跟你讲,我走之后你别搞什么么蛾子,稳扎稳打,不能再犯糊涂。」赵云兰叮嘱着。

林梦纵身跃起,右腿高举过顶,腿上真气凝聚,绽放刺目红光,彷佛一口血染的开山大斧,向着沉浪天灵噼落。

先前在通道中,他确已逐渐拉近了与独眼男子的距离,只要再坚持片刻便能追上对方,但在追至此处时,被前方茂密的树木拦住了去路。

赵云兰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时间过的真慢,所有百姓躲在家里却不敢睡觉,城外的厮吼叫嚣声好像都能传入赵云兰的耳朵里。

这一刻,全球人类都知道张元需要人口,必定招募全人类,提升全人类抗性。

这里平时的伪装是工业区的一家化工厂,所以远不如军事区严密,门口几个保安原本还想阻拦,林逸一梭子打过去,这些家伙都吓得趴在地上。

我和云知对视一眼,皆慢慢饮酌。茶汤清香,甚至有白绵糖的甜,我第一次喝到甜丝丝的茶,又饮了一口,真是稀奇。云知同样的被茶的甜味惊艳,和我对视一笑。

很多人张口就是‘往年从没这么热’‘往年从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往年从没这么冷’‘往年从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首座说笑了,在下怎敢作此非分之想?”墨寒生见到她诡异莫名、来去如风的身法心知摆脱不了,也就不再徒劳挣扎,只是将脸压得更低了一些。

要知道星耀级的强者,死后尸体都可以储存上百年之久。更何况罚天星君这种来自于苍穹界的顶尖强者,陨落之后,尸体在百年之内是绝对不会变色,万年不腐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而现在,那里正是一片红光染透佣兵城的半边天空,相比着前几天的冥落山脉中的异相,更是让人注目。

姜醒瞪红了眼睛,陆淮安拖着她身体走向沙发,姜醒挣扎去撕扯他。

但如果自己下午不是那样守护阿箐跟阿修,恐怕,这钱借的也不会这般轻松。

不过宇智波以前,地方都是木叶给分配的,自主占地权从来没行使过。

她求饶了太多次,偏偏到了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想继续求了。

师玄璎临走之前用神识仔细扫了一遍,确定没有一棵草遗漏,这才满意离去。

事情发展的过于流畅,没有任何生硬转换的痕迹,只是她总觉得后来在天狼部落经历的一切与之前有明显的割裂感。

宋明伊跟钟叔一起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放学,刚准备下车,手机响了起来。

“可是这些怪物真的存在,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赶来巨龙山脉找您去处理。”加图还是反驳了一句吕行世。

他们住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别墅里。虽说没有中心城镇的繁花似锦,但也却是实实在在的景色宜人。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君悔将来火神殿的一些遭遇给古辰讲了一遍。说到最后抹了抹自己的长发。它们都是因为思念古辰而白的。

两个护卫退下,他们见到马车中的木箱已被搬下,挥了挥手,喝令驭夫驾车动身,不一会,这些人的身影便从陈容的院落中消失了。

因为太过于紧张,没有细心的观察,反而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而在青石幻境,则是忽视了意识和幻境之间的联络,危险重重,能够想到这一步就已经很难了,就更不用说踏上第三条路了。

额头上绑着一条‘毛’巾,带着怀抱婴儿的‘奶’妈一起进来的,可不正是陈容?

说完,便走到沙发取回手机和外套。临走之时,他又再度回头看了眼石化的她,俊美冷漠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嘲讽的神色。

自己当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板,甚至连怎么换头像都不知道。

秦骁的知名度不低,虽然没有做到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地步,但是很多人都透过各个方面认识了秦骁,特别是他晋升中将之后。

“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大叔的名字?”金素妍说话间甩开了姐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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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零一章 五年

“我并非担心你给我种魔,恰恰相反,我是担心你没有种魔!”祖龙手掌一伸,却见虚空一阵扭曲,伴随着一道紫光,龙珠悬浮于其掌心处。

缓缓一推,龙珠停在了张百仁身前,祖龙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你知道吗?其实我获得过仙机,只是一直不知成仙关窍,寻觅不得成仙的奥秘。当年太古之时,至今朝亿万载,仙缘不可能只有女娲娘娘获得。我现在已经找寻到成仙的关窍,可是时不待我,麻烦却上门了。”

“老祖这是什么意思?”张百仁看着祖龙推来的龙珠,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这颗龙珠比当初在自己手中,强盛了无数倍,底蕴深深沉沉,自己看不穿其中的关窍。

“种魔!借种!”祖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你没开玩笑吧!”张百仁看着祖龙,眼中露出一抹愕然,惊悚、不敢置信。

“翌的意志太强了,我怕压制不住他!我已经寻到了成仙的锲机,我还不想死,不想被人夺舍!翌想要借助我的命格重生,根本就不可能!我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会答应!”祖龙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更关键的是你竟然练就了混沌母气,你若能用混沌母气助我龙珠蜕变,将我龙珠内的无尽虚空化作一片混沌,日后老祖我任凭你调遣。”

趋利避害,乃是魔神本能,当年不周山倒塌都砸不死祖龙,可见其生存的本领。

祖龙已经察觉到了不妙,自然要提前布下后手。

而且,魔种并非没有破解的办法,杨玉环便是前车之鉴。等到翌夺舍了自己,翌的劫数也就到了,只要张百仁借助大势斩了翌,自己便可脱劫而出。

张百仁目光微妙,他当然不会和祖龙解释自己魔种与武则天魔种的差别,武则天魔种只是初级1.0版本,而自己的魔种经过屡次修改,再加上混沌母气,已经变成了终极版本。

纵使是在祖龙龙珠内化出混沌,那也是属于他张百仁的混沌,到那时祖龙龙珠将彻底被张百仁收归己用。

或许有人会问,张百仁既然有混沌母气,为何不多衍生出几个混沌?

衍生混沌不难,混沌母气的孕育也不难,关键是需要特殊的容器。比如说张百仁开辟的世界、祖龙龙珠内的无尽虚空,需要有天时地利不可。

“不后悔?”张百仁看着祖龙。

“来吧!”祖龙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

张百仁笑了,手中混沌母气流转交织,化作一颗魔种,向祖龙龙珠纠缠而去。

祖龙面色坚毅,运转神通驱动龙珠,将那混沌魔种吞噬。

说实话,当年张百仁曾经在祖龙龙珠内种下过魔种,只是后来祖龙念头复苏,龙珠失去了掌控,祖龙的龙珠已经彻底与张百仁无缘,那魔种渗透的祖龙龙珠微乎其微,哪里及得上眼前这般迅速。

半刻钟的时间过去,整颗龙珠上紫光消散,化作了古朴无奇的珠子,其上闪烁着道道玄妙花纹,一缕缕混沌气流在不断蜕变。

混沌开始衍生,日后便再也无法清除。

“多谢!”祖龙睁开眼睛,对着张百仁抱拳一礼:“日后若事有不测,还望阁下出手助我一次。”

“你这龙珠,如今内蕴混沌,自成乾坤,在唤作:祖龙珠,却不合适,可曾想过新名字?”张百仁笑着道。

“不如唤作:混沌珠。如何?”祖龙想也不想的道。

张百仁闻言心中一动,瞧着祖龙龙珠,忽然笑了:“好!”

祖龙离去,留下张百仁立在虚空,扫视着祖龙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任你老泥鳅油滑似鬼,还不是要喝我的洗脚水?”

祖龙才不过刚刚参悟后羿弓,纵使有意志复苏,也绝没有那么快。当年自己不过是在龙珠内种下的魔种稍微躁动了一下,尽管这躁动微不可查、一闪即逝,但却瞒不过祖龙感知。

祖龙暗自将自家龙珠翻得底朝天,却依旧找寻不到破绽,疑神疑鬼之下,只以为是翌复活了,欲要在自己的龙珠内搞事情。

张百仁本想吓唬一番祖龙,叫其打头阵,率先对太阴仙子发难,谁能想到祖龙竟然二话不说,跑到自己这里直接叫自己种下魔种,留下后手?

这可是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哈哈哈!哈哈哈!”想到这里,张百仁便不由得一阵畅快大笑。

张百仁与祖龙各怀鬼胎,却不知最后谁能占到便宜。

“刚刚那人是祖龙?”尹轨自远处走出来,一双眼睛看着祖龙离去的方向,眼睛里露出一抹诧异。

“正是”张百仁笑着点点头。

“这老泥鳅整日里神神叨叨的没好事,这次又要鼓捣什么?”尹轨低声道。

“你这次还真是冤枉他了,这老泥鳅已经察觉到了不妙,所以特意请我前来出手援助他的!”张百仁笑了,嘴角那一抹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阴谋得逞的味道。

“你莫非坑了他?”张衡低声道。

“哈哈哈,算不上坑,是他自己入瓮,我只是满足了他的愿望而已”张百仁在笑,笑的很得意。

“接下来你怎么办?祖龙烛龙可不是好啃的骨头,四海兵强马壮,想要将其拿下难如登天!再加上那些魔神复活暗中推手,咱们处境似乎有些不妙啊!”张衡低声道。

“我需要时间!需要很多时间!”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张衡:“你能理解我吗?”

张衡点点头,他当然理解张百仁,修行时间太短,底蕴太过于浅薄,他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时间。

“如此,那就只能等候魔神主动发难了!”张衡叹息一声。

不单单张百仁需要时间,人族也需要时间,九黎族融合入人族,也同样需要时间。

“东海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八仙,只要八仙归位,便可调动天下大势镇压龙族,咱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候真正决战,然后一战定胜负!”张百仁低下了头。

“一战定乾坤吗?”张衡叹息一声,双目里露出一抹神光。

时间悠悠

五年时间转瞬即过

在这五年内,人道爆发出蓬勃生机,伴随着九州一统,天下龙气汇聚,人族已经有了大兴的趋势。

太阴星中

太阴仙子与女娲娘娘相对而坐,此时太阴仙子行动如常,已经彻底恢复了修为,双眼内满是神光的盯着女娲娘娘:“姐姐有何打算?”

“人族龙气浩荡,占据天地中央,汇聚了天地间最为精华之所在,想要从人族手中抢回神州,不下于虎口拔牙。面对着那神州龙气,我亦讨不到好处。更何谈战胜神州内的无生?”女娲笑看着太阴:“想要决战,便要人族先乱。”

“东海那边还差了一点火候,还望姐姐出手,告诫那东海老泥鳅一番”太阴仙子一双眼睛看着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笑了,然后身形慢慢消失:“交给我便是!”

东海龙宫

祖龙盘坐在密室内,头顶龙珠混沌之气流转,散发着浩荡莫名的气机:“混沌已经衍生完成,张百仁绝不会想到,我的混沌蜕会变的这么快。好待老祖我也是真正从混沌中蜕化出的生灵,对于如何引导混沌蜕变,尚且还有几分心得。”

“翌,你休想夺舍我!你休想夺取我的道果、命格,我是绝不会妥协的!”祖龙忽然间面色一变,头顶混沌珠神光流转,竟然将体内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下去。

“哈哈哈,有此混沌珠在,纵使是尔复生,老祖我也能将其镇压下去,更何况尔只是翌的残魂!”祖龙不屑一笑,一口将混沌珠吞入腹中:“太阴,我要告诉你什么叫做鸡飞蛋打。”

正说着话,却见虚空中气机流转,一股莫名意境笼罩东海,浩荡博大、慈悲的意境降临,惊得祖龙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出去:“女娲娘娘!”

“女娲,你来我东海作甚?”祖龙不等女娲娘娘降临海面,已经出手挡住了女娲娘娘去路。

“故人相逢,阁下不请我入东海坐坐?”女娲娘娘笑看着祖龙。

“不必,你我不是一路人,有什么事情娘娘尽管说就是了,不必再进去!我东海小庙,容不下娘娘这尊大佛”祖龙此时冷冷一笑。

“也罢,祖龙快人快语,本宫便也不藏着掖着了!”女娲娘娘笑着道:“有劳阁下调动海族亿万大军侵袭中土,不知祖龙阁下以为如何?”

“你开什么玩笑!”祖龙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变:“这里是本座地盘,东海皆在老祖我掌控之中,可我现在只想安宁,不想去进攻人族挑起事端。”

“呵呵,你应该知道本宫手段!”女娲娘娘笑着道。

“我还真不信,你若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就是了,给老祖我开开眼界!”祖龙抱着双臂,眼中满是嘲讽。

“是吗?”女娲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怪异:“非要如此不可?咱们和和气气的谈一下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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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零二章 招妖幡,祖龙的无奈

“呵呵,纵使攻打人族,也是由我自己决定,岂容外人插手?”祖龙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冷笑。

“是吗?”女娲娘娘淡然一笑:“只怕由不得你。”

“你什么意思!”祖龙闻言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泥鳅,且看本座手中此物为何?”女娲娘娘手掌一翻,在其剔透完美无瑕的手掌中,一道道怪异气机汇聚,化作了一道旗幡,在其手中沉浮不定。

“招妖幡!”祖龙骇然惊呼,双目内满是悚然:“怎么可能!招妖幡不是已经碎掉了吗?”

“本宫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己动手发兵中土,还是本宫施展神通逾矩代跑,招妖幡下四海叛变,到那时你这龙祖……”女娲娘娘口中啧啧有声。

祖龙闻言顿时面色铁青,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女娲:“好手段,招妖幡的修复,想来是太阴仙子的手笔。”

女娲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祖龙。

过了许久后,祖龙方才无奈道:“也罢,我便应了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宫会召集天下群妖,与你一道杀入中土!”女娲娘娘轻轻一笑,身形缓缓消失。

“大哥!”

女娲走远,烛龙走过来,面色阴沉道:“咱们当真要受这女人威胁?”

“没得选择!早晚都是一战!谁能想到她竟然修复了招妖幡,若是但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我也不会就这般屈服!”祖龙眼中满是无奈。

“祖龙!”龟丞相面色严肃的走上前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你当真要与女娲娘娘合作?”

“招妖幡下,我还有的选择吗?”祖龙反问了一句。

龟丞相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我与女娲娘娘乃是死敌,你当真决定了要与女娲娘娘同流合污?”

祖龙默然不语,龟丞相仰天大笑:“好!好!好!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老祖我与东海日后便就此一刀两断。”

话语落下,龟丞相身形远去,不见了踪迹。

“他这是……”烛龙无奈一叹。

“他有自己的选择,咱们不必管他,准备调兵遣将吧,咱们的时间不多了!”祖龙无奈道。

中土

涿郡

张百仁盘膝打坐,不得不说张百仁当真是一个很刻苦的人,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五年过去,当年两千里世界化作了三千里出头,其修为亦是稳步提升。

虚空扭曲,伴随着一阵香风,女娲娘娘出现在张百仁对面。

张百仁没有睁眼,依旧闭目在哪里打坐修行。

“无生,见到老熟人,还不打招呼吗?你这可不是招待客人该有的态度”女娲娘娘瞧着张百仁,自顾自的坐在其对立面。

“呵呵,娘娘敌友未辩,谈不上是朋友!”张百仁慢慢睁开眼,双目直视着对面的女娲娘娘。

“你这人,还真是眼睛里揉不了沙子!”女娲娘娘手掌一翻,浮现出一副茶具、水杯、水壶,先天灵水伴随着先天神火的灼烧,空气中灵气滚滚。

“娘娘若肯助我一臂之力,我自然笑脸相迎,娘娘若是想坏我计划,说不得要刀兵相见了!”张百仁接住女娲娘娘端来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

“当年你助我斩杀玄龟,断了玄龟四肢,咱们齐心协力补天地,也是一个阵营的盟友”女娲娘娘喝着茶水:“如今大劫来临,天帝欲要灭世逆转时空,万物归墟混元,乾坤世界毁灭。你当年补天地,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天帝再一次毁灭世界不成?”

他若能坐视天帝毁灭乾坤,当年又何必出手补天地?

“娘娘的意思是?”张百仁咂摸着口中的茶水。

“你出手助我一臂之力,斩杀了天帝,阻止天帝灭世!”女娲娘娘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凭你的诛仙剑,斩杀天帝不难。而且我还听说,天帝借你的命格重生……”

“我若说“不”呢,又该如何?”张百仁不紧不慢的吹着茶水。

此时张百仁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大反派,动辄毁天灭地,可不是大反派吗?

女娲娘娘则是正道里劝人苦海回头的大爆丝。

女娲娘娘顿时面色严肃:“你若不同意,四海龙族将起亿万大军杀入中土,到那时神州血流成河,众生涂炭。人族或许自天地间彻底抹去,也未尝可知。”

张百仁犹若老神再也,闭目沉思,过了一会才道:“我可以替天帝做主,不在毁天灭地,而是永世居于太阳星中,不履凡尘。你们可否熄了战火?”

张百仁放下茶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女娲娘娘。

这才对嘛,自己可是一个好人,一个维护天地间正义的好人,怎么能动辄说出毁天灭地的话?

女娲娘娘瞳孔一缩,一双眼睛认真的盯着张百仁,似乎在确认有几分真伪,过了许久女娲娘娘方才摇摇头:“不行,天帝必须死!”

“为什么?我若袖手旁观,是不是杀完了天帝,接下来便要清理我了?”张百仁眼睛里满是嘲弄。

“你能叫天帝放弃太阴仙子的仇恨吗?”女娲娘娘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不能!这是天帝复活的执念所在!放弃执念,他就面临着灰飞烟灭的下场”张百仁摇摇头。

“太阴不是天帝的对手,她若是死了,到那时天帝想要灭世,无人能制!”女娲娘娘盯着张百仁:“本宫是不会冒险的。”

“你若能找到说服我天帝不会灭世的证据,我就此抽手太阴与太阳之间的恩怨,也未尝不可!”女娲娘娘盯着张百仁。

证据?

这玩意哪里有证据?

张百仁苦笑:“抱歉了!”

女娲娘娘摇了摇头,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张百仁:“你我无冤无仇,反而有些交情,本宫当真不愿与你为敌。”

“没得选择!娘娘有娘娘的选择,我有我的坚持!”张百仁叹息一声。

“好吧,看来只能各凭手段做过一场了!”女娲娘娘慢慢站起身,放下了茶盏,然后道:“各凭手段吧!”

“各凭手段!”张百仁应了一句。

女娲娘娘远去,留下张百仁一个人端坐在案几前默然不语,虚空扭曲,龟丞相愁眉苦脸的坐在张百仁对面: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你是绝不会向大魔王女娲娘娘臣服的。”

“丞相为何来此?”张百仁看向龟丞相。

“我与女娲娘娘不共戴天,你既然要与女娲娘娘为敌,我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祖龙那不成气候的东西,终究是有些优柔寡断!”龟丞相骂骂咧咧的道了一声。

“我当年斩你四肢,你不恨我?”张百仁看向龟丞相。

龟丞相闻言默然,一双眼睛复杂的看着张百仁,过了许久后才道:“你我之间关系非三言两语能说清,看到我胸口的字没有?”

龟丞相指着胸口处的‘免死’二字:“若有机会,我当然会坑你一把,没机会就算了。你虽然害了我,但却也点化我成道,只是老龟我的霉运法则太过于邪门,白白被人夺了机缘。”

他与龟丞相关系确实是够复杂的,他也看得出,龟丞相虽然恼他,但是却没有杀机,顶多是想恶心他一下罢了。

“咱们有几成胜算?”张百仁看向龟丞相。

“至少有六成!”龟丞相伸出手指。

“太低了!”张百仁眉头皱起。

“不低了!”龟丞相低声道:“你、我、天帝,乃是此中主力,再加上人族诸位强者。对方是太阴仙子、翌、女娲、后土,以及阴曹中的诸神,还有隐匿于时空中的各路神祗。”

“我说有六成胜算,还是算了你的诛仙剑阵,否则怕连三成也没有!”龟丞相苦笑着道:“太古十王帝江与烛九阴,绝对是巅峰强者,纵使敌不过太阴、女娲之流,但却也能够从容退走。他们是大势,咱们是逆天而行,有六成胜算已经是高估了!”

“不过我对你有信心,你若能恢复亿万年前的修为,什么女娲太阴,后土、帝江,不过是弹指可镇压罢了。”

“太古?我很强?”张百仁诧异道。

“你是真不记得了!”老龟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女娲娘娘非你一合之敌!”

“不记得了!”张百仁连连摇头。

“唉!”龟丞相叹息一声:“大战即将开始,咱们早做准备吧。”

“老祖!”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龟丞相:“和我说说,当年我上古之时做下的事情。”

“不能说,说了要遭天谴的!”龟丞相缩了缩脖子,所有关于你的事情,便是一个禁忌。

“罢了,再问你一个问题,女娲凭什么号令祖龙?”张百仁不解。

“招妖幡!一把能号令天下所有妖兽的旗幡!”龟丞相道。

张百仁闻言明白了,祖龙也是身不由己,招妖幡一出,自家手下就不再是自己的了,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老祖我亿万年也没有虚度,却是推演出一门克制招妖幡的法宝,你且看看!”龟丞相自壳子里掏出一古朴的皮卷,得意洋洋的摆放在张百仁案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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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零三章 女娲娘娘的手段

“锁妖塔!”

接过龟丞相递来的法诀,张百仁细细打量,过了一会才诧异道:“好玄妙、好复杂的法诀,竟然还要利用仙机祭炼,当真是无上妙诀!”

必须要用仙机洗练的法宝,能是简单的东西吗?

即便是一件凡物,若能得仙机洗练,也必然会成为至宝。

更何况这锁妖塔乃老龟亲自推演了亿万年,这宝物玄妙无双,与其说克制招妖幡,倒不如说是克制妖族。

不错

这便是克制妖族的宝物,至于说效果,以张百仁的眼力去看,怕也八九不离十。

张百仁双目中神光流转,露出了一抹惋惜:“可惜这锁妖塔太过于耗费时日,不过……却也不能放弃,此事交给我吧!”

张百仁得了妙诀,用心的推演着,借助神性之力,它不但能推演出锁妖塔诸般妙处,还能查缺补漏,将锁妖塔彻底推入圆满境界。

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张百仁揹负双手,他其实最不放心的还是女娲娘娘,那毕竟是成了仙的仙人,一身本事深不可测。

一纸令下

天下资源向着涿郡倾斜,数不尽的宝物、灵物纷纷运输到了涿郡,不单单人族各种天才地宝,就是海族龙宫中的各种宝物,亦纷纷向人族运输而来。

祖龙听闻张百仁要炼制克制妖族的宝物,当然责无旁贷,他如今已经察觉到了危机,张百仁若能克制女娲娘娘、牵制住女娲娘娘,给其争取的时间也就越多。

涿郡

十位法身轮流祭炼着宝物,不断施展神通,日夜不停歇的施展神通。

“无生,你当真铁了心的要和本宫做对不成?”

女娲娘娘又来了,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张百仁,看到了张百仁身后十尊法身祭炼的锁妖塔,不由得瞳孔一缩。

“天帝是我的法身、护道之人,是娘娘不肯放过在下,而非在下不肯放过娘娘!”张百仁一双眼睛盯着女娲,盯着那张近乎造物所出的面孔,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从一开始,太阴仙子便与我做对,毫无道理、毫无缘由的做对,先有长孙无垢、后有李世民、望月大圣,我与其因果已经无法化解。”

女娲娘娘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是太阴仙子莽撞了,不过此中因果,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呵呵,我岂能坐视别人毁我法身!”张百仁冷冷一笑。

“你当真冥顽不灵?”女娲娘娘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没得谈!除非你们放弃我的大日法身!”张百仁不温不火道。

“那你可别怪本宫了!”女娲娘娘身形缓缓消散:“咱们各凭本事就是。”

女娲娘娘走了,留下张百仁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许久不语,双目内充斥着无尽杀机:“既然无法沟通,那便只能各凭手段了。”

现如今人族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不断高速运转,发挥出的效率惊人。

月宫中

女娲娘娘与太阴仙子相对而坐,身前摆放着茶盏,过了一会太阴仙子道:“事情麻烦了,无生不肯松口。”

“他是故意的!故意包庇天帝!”太阴仙子眼中寒光流转,流露出了淡淡的杀机。

“非常时期施展非常手段,我与其交情不错,若非必要,实在不想刀兵相见,可惜……”女娲娘娘慢慢闭上眼睛:“怪不得我了!欲要击败天帝与无生,还需先断其根基。”

断其根基?

是夜

中土神州

李狗子是一个寻常农夫,平日里上山打柴、种地维持生计,这一日那李狗子夜晚和自家媳妇办完事后,陷入了沉睡,朦胧中虚空颠倒,忽然天边大放光明,紫气东来三万里,浩浩荡荡神威无尽,有无穷伟力流转,一尊梦幻朦胧的虚影自天花中来,神威滔天惊得李狗子连忙跪倒在地:“李狗子叩见上神!”

“李狗子,但今天子无道,暗修邪功害人,不遵孔孟之道,不守纲常之理,尔等吾之子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凡我女娲氏信众,皆可前往青丘山寻求庇佑!”

话语落下,李狗子猛然惊醒,双目内满是诧异:“怎么做了这般梦?”

就在此时,恍惚中其夫人惊得坐起身:“民女叩见女娲圣母!必然遵从女娲圣母法旨,前往青丘山寻求庇佑。”

“你怎么了?”回过神来,如梦初醒,李二狗媳妇此时惊诧的看着一边坐起身的李二狗,吓了一跳,露出一抹诧异。

“做梦梦到了女娲娘娘!”李二狗看着自家媳妇:“你莫非做噩梦了?”

瞧着自家媳妇叩拜的姿势,李二狗面露诧异之色。

“我也梦到了女娲娘娘!”李二狗媳妇面色凝重道。

“什么?女娲娘娘说了什么?”李二狗闻言悚然一惊。

夫妻二人嘀嘀咕咕在被窝里说了半夜,第二日才出门,便看到了收拾行囊一片热闹的村庄。

中土无数百姓沉睡,忽然睡梦中有仙人来,自称是女娲娘娘,要无数女娲氏子民反抗李唐暴行,认为李唐不遵守孔孟之道,不遵守礼法,乃是败坏纲纪的天魔。

有无数女娲庙修士纷纷走出,开始引导着流民百姓迁徙。

一日之间,中土大乱,龙气遭受波及,百姓流离失所,向着莽荒青丘迁移。

“喂,李三狗子,你怎么不收拾东西啊?圣母娘娘开恩,许我等前往仙境居住,说不得能长生不死,这等难得的机会,你怎么不珍惜啊!”一八十岁的老汉收拾着行囊。

“仙境?我到觉得如今朝廷已经很好了,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各种武道修行典籍,去青丘做什么?”李三狗子摇了摇头,慢慢的打磨着筋骨:“有时间我还不如多修炼一番,如今天下一统,妖族即将来犯,我等武者理应坚定信念,不敬苍天、不拜鬼神,武者当自强!”

“愚蠢,青丘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女娲娘娘修行圣地,仙人之所在,其中灵芝仙草无数,随意一颗便可延年益寿,得千年寿元。武道想要延年益寿,非至道不可。至道何其难修?”

“是极,与其在这里苦苦打磨气血,不如前往青丘求女娲娘娘赐一株仙草。”

“就是,自己修炼要几十年才能有所成就,哪里及得上女娲娘娘赐予。女娲娘娘乃造物主,无所不能,想要我等长生不死还不简单。”

一阵阵议论声,伴随着迁徙大潮,人族彻底乱了!

“大都督,不好了……”左丘无忌面色惊惧的闯入院子里,双目内露出一抹悚然。

“我知道了!想不到女娲娘娘好狠辣的手段,此一招便断了我人道根基,将我置于死地!”张百仁低下头,流言的威力有多恐怖?

三人成虎!

无数百姓鼓吹,再加上女娲娘娘亲自显圣,寻常百姓轻而易举的就被蛊惑,坏了李唐国柞。

“都督,有三分之二的百姓向青丘而去,出了九州进入莽荒!若不加以制止,我人族必然元气大伤!”左丘无忌凝重道。

信仰的力量,无穷的!

就像那些狂热的信徒一般,一句话便可从容赴死。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由得他们去吧,只是去了就别想再回来。传我法令,通告人族百姓,所有离开神州的人,日后永远不得踏入神州一步,否则就地格杀。另外,令朝廷速速登记名册、户籍,鼓励生育,不过是一群百姓而已,走了也就走了。强扭的瓜不甜,若强行将这些百姓留下,反而是大麻烦,惹出更大的冲突。”

“传令燕云十八骑、罗艺、血魔,镇守从青丘通往神州的路径,彻底封锁隔断,所有想要返回的人就地处决。传旨巫不樊在关隘处布下蛊虫大阵,管叫那些百姓只能去不能回。”

“都督,那可是数十亿百姓!!!还有不少老人和孩子……”左丘无忌闻言忍不住开口道。

“嗯?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张百仁冷冷的左丘无忌:“还是说,你也想要前往青丘了?”

“属下不敢!”

左丘无忌慌忙跪倒在地:“只是我涿郡百姓,也走了五分之一。”

“下去照办!”张百仁冷冷一笑。

他到想看看,那十亿百姓进入青丘,却发现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毒蛇猛兽,害人的妖兽,没有仙草灵芝,到处都是数不尽的风险,该怎么办!

必然会想要回返。

“可我绝不会给其回返的机会,那十亿百姓死在青丘,不知女娲娘娘承不承受得住这滔天业力,承不承受得住无尽业火!”张百仁双目里满是嗤笑。

涿郡百姓富足安康,不像是中土刚刚经历诸般混乱,百姓人心动荡,受不起蛊惑。

涿郡人人习武,并不信奉神灵,而且这些年涿郡只有张百仁一座神像,百姓都信奉张百仁,只走了五分之一并不奇怪。

“你们两兄弟替我办一件事”张百仁对着自己的影子道。

“请都督吩咐!”荆家兄弟恭敬道。

“摧毁人族所有女娲神庙,不许有半分残留,任何供奉女娲信仰的人,若是不知悔改,直接处死!”张百仁声音里露出一抹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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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零四章 骗局

乱了!人族彻底乱了!

锐减了三分之二的人口,人族龙气一声呜咽,然后开始不断缩水、蒸发,唯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张百仁想要一统九州,借此参悟命运法则的想法落空了。

荆家兄弟离去,张百仁平静淡漠的面孔逐渐铁青起来:“为了你等的争斗,竟然将我人族视为蝼蚁,任凭你等杀伐、算计!置我人族百姓幸福于不顾,坏我人族气数,妄你还为我人族圣母。”

张百仁是真的生气了,一面是生气汉家百姓不争气,不辨是非盲目跟从、敬拜神祗,另外一方面是对女娲娘娘的怒火。

“几十年的革命,白费了!几十年的不拜鬼神宣传,却及不上神祗的一次显圣!”张百仁怒火涛涛,将身边青石砸碎:“不过,这样也好!不遵女娲号令,留下的都是不敬鬼神革新派,日后将会是新人族。日后,我人族将不拜鬼神,不设寺庙。”

敬拜鬼神的都去了青丘,留下的都是真正一心自强之辈。

“那些害群之马,我决不允许你等再回来!这是一次彻底清洗信仰的机会,彻底将神祗自我人族掀翻!”张百仁面带冷光。

此次事情说不上好坏,好坏参半。好处是信仰神祗的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不敬鬼神之辈,日后其后辈子孙自然也不会信服鬼神,鬼神将会在人族绝迹。

坏处是人族元气大伤,张百仁参悟命运法则的时间拉扯延长。

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决不可叫那些前往青丘的人回来,一个都不行!害群之马要不得!”

那些人回来,便会继续宣传神祗的思想,到那时便是害群之马。

“杀!”张百仁并指如钩,在青石上刻下一个‘杀’字,殷红色的杀字似乎能流出血水,叫人堕入无尽血海修罗世界。

数十亿百姓的迁移,浩浩荡荡无边无际,不过朝廷并未阻拦,任凭那百姓出了九州结界,向着青丘而去。

“是不是太残忍了!”尹轨看着接天连地的迁移大军,心中有些不忍。

“哪位铁了心要趁机变革,连女娲娘娘庙宇都砸了,谁敢阻拦其大计?”张衡摇摇头。

“不破不立,正好趁机清洗我人族”陶弘景自远处走来:“更何况,咱们能拦下那大队人马吗?你将道理和这群信徒说,他会信吗?那可是青丘,女娲娘娘准备的道场,大家早就被长生不死迷惑了眼睛。纵使咱们说了,他们还以为是咱们挡了其长生之路,反而会将你我当成贼寇。”

众位道人也是无奈,朝廷并非没有下发文书,想要稳住百姓,可此时百姓满脑子都是圣母女娲娘娘,哪里听得进朝廷的话?

“倒是九黎族,真出乎了我的预料,没想到供奉诸神的九黎族,反而没有丝毫异动,安安静静的在中土神州生存!”陆敬修好奇道。

“九黎族被诸神统治、压迫了数千年,早就受够了神祗凃害,如今好不容易脱离苦海,怎么会在重走老路跳入火坑?”吕洞宾摇了摇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以为被诸神当成走狗的人类,在诸神的统治下会幸福?

别开玩笑!

三年时间,信奉女娲娘娘号召之人全部搬走,留下了那些不信奉鬼神的百姓。

瞧着九州黯淡的人道烟火,纵使朝廷鼓励生育,但短时间内也休想见成效。

三年了

时间不长不短

伴随着最后一批追随女娲娘娘召唤的人走出九州,天地间彻底安静了下来,人族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九州也彻底封锁。

数不尽的蛊虫,不断来回巡守的燕云十八骑,彻底将九州与大荒隔开。

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三年来修为又有增益,现如今整个人越加高深莫测。

“好在,走的都是庸才,真正精英还是留了下来!”张百仁双眼睛看向青丘方向,此去青丘何止万里?

期间凶险无数,数不尽数,精明人岂会抛弃眼前得来不易的幸福去追求虚无缥缈的神祉指引。

大荒乃是魔神、妖族、异兽的地盘,说不清的各种凶险,人族数十亿人口前往青丘,没有绝顶高手护送,一路上折损不知多少。

大荒中

无数妖兽的盛宴

人类精血对妖兽来说,乃是大补之物。上至妖王,下至小妖,一路上各种掠杀,再加上路途遥远,瘴气、毒气横生,等到众人赶至青丘,折损了三成。

三成是什么概念?

若是按十亿人口算,那便是三亿人还要多。

青丘地界外。

一片远古森林,道不尽的高山峻岭,古木参天不见阳光。

一只小狐狸匍匐在女娲娘娘脚下:“娘娘,那人族尚且还有十五亿人口,咱们青丘根本就安置不下,还望娘娘示下如何处置。”

“大荒无尽,叫其在青丘外开疆扩土扎根下来,这些人口便是妖兽的口粮,有了这些人,也可减少大荒各部杀戮!储存下有用之力,日后一道讨伐神州才是正道!”女娲娘娘面无表情道。

狐女听明白了,女娲娘娘要圈养这拾伍亿人口来养妖兽,下令妖兽不得自相残杀,准备反攻神州。

“那些人中,也有不少好手,都是见神境界!”狐女低声道。

不错

修为最高便是见神境界,至道境界已经可以媲美先天神灵,岂会朝拜女娲娘娘?

“不成气候,这里是大荒,最不缺的就是高手!”女娲娘娘低声道:“待本宫修补了招妖幡,便可做最后了断。”

“传令四海龙族,出兵吧!先用龙族消耗一番人族,不能给人族恢复的时间!”女娲娘娘眼中毫无感情波动。

“是!”女妖恭敬一礼。

“我等拜见女娲娘娘!”无数人族齐刷刷的跪倒在青丘外。

却见一梦幻朦胧,魅惑众生的女子缓步自天边走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丝蛊惑人心、令人沉沦的魅惑:“诸位信众,传女娲娘娘法旨,令尔等在此安营扎寨开辟家园。”

“我等谨遵女娲娘娘法旨!”众人下意识应了一声。

女妖刹那间散开走远,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众人方才恍然梦醒般擡起头,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位使者说什么?叫咱们在这里开辟家园?”

“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穷山恶水,妖兽无算,怎么开辟家园?”

“莫不是大家产生了幻觉?”

“……”

刹那间人族炸开,无数人擡起头,面露不敢置信的看向远方。

这穷山恶水,到处都是妖兽,怎么开辟家园?

说好的仙境呢?

说好的长生神药呢?

众人行走至此,全凭着心中那股子信仰之力,现在忽然面对现实,那巨大的差距下,瞬间乱了众人的心!

犹若天崩地裂一般,冲天怨气卷起,凭他们这些最高修为才见神、易骨境界的人,怎么在凶残的莽荒生存下去?

“娘娘开恩!”

“娘娘,您不能抛弃我等!”

“娘娘,您发发慈悲吧!”

……

哭好了两日,不见青丘响动,有人撞起胆子想要闯入青丘,但是却被妖兽一口吞掉,成为了妖兽腹中餐。

“怎么办?”

有人开始商量。

“回去!”一位首领面色难看:“这里是大荒,根本就不适合我等生存,长久下去咱们非要被妖兽吃的干净不可!”

“回去?那可是十万里路程,我等足足走了三年呀!”

“我不回去!我回不去了,你就将我葬送在这里,日后家祭之时,莫要忘记给我倒一杯酒水!”

“儿啊,你回去吧,莫要管我,就叫我被这妖兽吃了吧!”

“……”

青丘外吵闹一片,冲天怨气卷起,向女娲娘娘涌去。

东海

龙宫

祖龙端坐在案几前,就见身前虚空一阵扭曲,一梦幻朦胧魅惑万千的女子缓步自虚空中走出:

“传女娲娘娘法旨,令尔四海立即出兵。”

祖龙面色阴沉的端坐在案几前,一双眼睛扫视着那彩衣女子,双目内杀机流转。过了许久后方才道:“回去告诉女娲娘娘,我这便出兵。”

“你最好快点,别叫女娲娘娘久等!”那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祖龙,眼睛里露出一抹冷笑:“到时候怕你吃罪不起!”。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冒犯我!”祖龙猛然一抓,那女子一声惨叫,身形来不及走脱,便被束缚住:“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区区一介蝼蚁,也敢这般和本祖说话!老祖我玩的生灵无数,还真没玩过九尾狐狸!”祖龙狰狞一笑,扯碎了女狐身上的衣衫。

“混账,我乃女娲娘娘使者……”

“啪~”

祖龙扯开腰带,压了上去:“管你是谁,胆敢和我这般说话,就要承受代价。”

涿郡

张百仁回到瀑布前,一尊三十三思三丈高的晶莹宝塔耸立在风中,宝塔分三十三层,每一层有八角,每个角上分别挂着一串铃铛,每一串铃铛上有八个,伴随着微风吹来,散发着一股清脆声响。

“有趣!你这宝塔看起来怎么和教祖张道陵的宝塔那么像?”张百仁看向宝塔下雕刻烙印的老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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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零五章 纪元之战——龙族起兵

老龟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当然看着眼熟,甚至于一模一样,因为当年张道陵也曾看过我的图纸、法诀,他那个玲珑宝塔,就是按照锁妖塔炼制的。不过其资质有限,那锁妖塔他只学习了一个皮毛,然后又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一边说着,老龟来到张百仁身前,手掌一伸,那三十三层的锁妖塔化作拇指小,悬浮于其手心:“你既然已经成仙,这宝物接下来便由你炼制吧。此宝物玄妙莫测,非仙人不可炼制。”

“宝塔三十三重,每一重皆可开辟出一方洞天世界,化作三十三方洞天,裹挟着三十三方洞天之力,形成一个大阵,天下万妖皆可收得!”龟丞相目光灼灼:“炼化一只妖兽,洞天底蕴便会增进一份,乃至于最后衍生出三十三方世界也未尝可知。当年老龟我为了成道,推演此法门三千万年,可惜了……”

龟丞相说到这里话语顿住,没有说可惜什么,只是将宝物塞入张百仁手中:“接下来便要靠你的了。开辟三十三方洞天世界,老龟我可没有那个实力。若能将三十三方洞天组成大阵,纵使至道境界强者落入其中,也绝难脱困。”

“三十三方世界?”张百仁闻言心中一动,收起了自家十尊化身,这锁妖塔乃是其十尊化身炼制,老龟在一边指点,其上全是张百仁的气机,与其气机相连。

“我修成三千化身,若将三千化身投入到三十三重天内,借助三十三重天将三千化身的力量集合一处!”张百仁心中一动,手中锁妖塔没入了神性内。

“轰~”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混沌之气向锁妖塔灌注而来,不断冲刷洗练着锁妖塔的材质,使得其发生某一种玄妙的蜕变。

开辟三十三方洞天世界,对于神性来说不难,神性执掌着一个混沌之力,弹指间便见锁妖塔内发生一阵阵轰隆声响,然后地水风火炸开,混沌之力冲刷着锁妖塔。

“喂,小子你有没有听老祖我说!”老龟一双眼睛无奈的看着张百仁。

“我在听!”张百仁苦笑了一声,老龟或许是年纪大了,总是爱唠叨。

说着话的功夫,虚空扭曲,一道人影自天边来:“张百仁,你可准备好了?”

“祖龙,你来做什么!”龟丞相瞧着走来的人影,顿时眼睛一瞪,双目内满是不满之色。

青丘

此时人族部众沸反盈天

在这里扎根?

在这荒芜之地过炊毛饮血的日子?

开什么玩笑!

中土物华天宝的日子不过,到这里忍饥挨饿,还要朝不保夕忍受妖兽的威胁?莫非自己脑子坏掉了?

回去!

必须要回去!

纵使是在走三年,也一定要回去!

浩浩荡荡的大军转身回转,青丘洞天内一双双眼睛盯着那撤退的人族,过了一会才见洞天内走出一道人影:“传娘娘口令,任凭尔等掠夺圈养。”

“轰~”

大荒内气机冲霄,一道道狰狞的狂笑冲霄而起。

“这一群蝼蚁,能有万分之一走回去就不错了,其余的皆要留在莽荒给我等做口粮!”一道道冷笑在天地间响起,接着阵阵妖风卷起,向人族大军卷去。

涿郡

张百仁伸出手,隔绝了火药味甚浓的龟丞相与祖龙:“丞相稍安勿躁。”

“有什么事?”张百仁看向祖龙。

“女娲娘娘令我出兵!”祖龙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默然,好一会才道:“有老秦将士,理应是无碍。但我需要时间,还需要三年时间,不论如何,你都要为我在拖延三年。”

“你知道,这件事我说的不算,招妖幡在女娲娘娘手中!”祖龙眼中满是无奈。

“那你就陪我演戏,为我拖三年!”张百仁低垂下眼帘:“我需要时间!”

祖龙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我尽力!”

张百仁轻轻一笑,盘膝坐下:“喝一点酒水?”

“不了!”祖龙面色凝重的看着张百仁:“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怎么?”张百仁诧异道,他很少看到祖龙这般严肃的表情。

“我已经觉得越来越不妙了!”祖龙低下头看着张百仁:“我能感受到,体内、龙珠中诞生出了另外一抹意志,那股意志太过于隐晦,我一直查询不出来。”

张百仁闻言一愣,默默闭上眼睛,感受着祖龙体内的龙珠,过了好一会才道:“这就是阳谋的力量,你吞了夸父、刑天的身躯,二人身躯与你融为一体,那股意志也诞生于你的神魂内。”

“有办法吗?”祖龙低声道。

张百仁闻言默然,过了一会才无奈道:“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他若不想出来,谁也没的奈何。”

“或许丞相会有办法!”张百仁看向龟丞相。

“哼,我哪里有什么办法,太阴仙子谋算之术前古未有,她既然已经出手,又岂会给你翻盘的机会?”龟丞相的眼中满是冷光。

此时龟丞相也看出祖龙与张百仁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到也不在与祖龙为难.

“大不了鱼死网破!”祖龙的目光发狠。

“相信我吗?”张百仁擡起头看向祖龙,手中一杯酒水递给了祖龙。

“我自然信你!”祖龙接过酒水,一饮而尽。

“那你就按照太阴仙子的布局走下去,究竟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张百仁冷然一笑。

“好!我便信了你!”祖龙低声道。

“还有,有件事要拜托你”张百仁忽然道。

“什么事?你尽管说!”祖龙拍着胸脯打保证。

“那些进入青丘的人,我不希望他们活着出现在九州边界”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冷光。

“你要借刀杀人?左右不过是一群蝼蚁,我便答应了你!”祖龙笑着道:“此事定不会让你难做。”

说完话放下酒杯,转身离去。

“你和这老泥鳅什么时候有瓜葛的?”龟丞相诧异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张百仁叹息一声:“我本来想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但是女娲娘娘与太阴仙子非要逼我掀桌子啊!”

“你可别乱来,这大好世界,毁于一旦瞎了!”龟丞相闻言一个激灵。

“呵呵,你想多了!”张百仁轻轻一笑。

“那些人族对女娲娘娘失望之极,甚至于心怀怨恨,你为何不能接纳他们?若是接纳他们,人族气运便会恢复大半……”老龟不解。

“非我心狠,那些探子里谁知道会不会有女娲娘娘留下的黑手?若叫他们进入神州,总归是不妥。而且,选择阵营,错了就要挨打!”张百仁冷冷一笑。

这就像是官员夺嫡之战,站错了队,日后新皇登基,少不得抄家灭门被贬。

“请始皇过来!”张百仁道。

没过多久,秦始皇到来。

“国师!”始皇到来,对着张百仁抱拳一礼。

“所有谋划、博弈,毕其功于一役!”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始皇。

始皇闻言目光一动,接着顿时面色激动起来:“决战的时候到了?”

“仅仅是前奏而已,四海龙族不日将进攻中土,劳烦陛下带着不死军团,镇压四海!”张百仁笑着道。

“此事包在朕的身上!”始皇哈哈大笑:“这一刻,朕已经等了千年。”

“咚~”

“咚~”

“咚~”

东海聚将鼓响,无数海族大军调动,四海开始整兵厉马,欲要大展身手。

阴曹地府

后土端坐在虚空,一双眼睛扫视着阳世,目光露出一抹凝重:“大战即将开始了,可我如今身合天地,却感觉到冥冥中那股不祥的味道,似乎此次诸神必败。”

“难受!”后土眉头皱起:“阴曹是魔神最后的净土,我不能走出阴曹,要为诸神留一条后路。”

亿万海族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入九州,与九州战在了一处,一时间杀的天昏地暗,人族衰败之后,气数面对着四海气数不及,却是节节败退。

“三年!”张百仁低下头:“给我三年时间,我有把握战胜女娲,再不济也能将其克制住。”

“开始了!”太阴星中,太阴仙子目光灼灼,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杀机:“有趣!有趣!”

“张百仁!看你如何接招!”太阴仙子手掌一伸,月桂树飞起,落在了其眉心祖窍:“亿万年啊,我已经有些等不及再见到你了!”

“杀!”

神州大地杀机滚滚,张百仁手持印玺,扫视着整个神州大地,身前铺开一张榜单,略做沉思,提笔书写:“高仙芝,北天王。郭子仪,南天王。哥舒翰、西天王。韩擒虎,北天王。”

“程咬金等人乃是至道武者,潜力无穷,不需要封神,神位还是留给有用之人吧!”嘀咕一声,张百仁低下头,然后其继续手书:“魏征,提刑官。秦琼、薛仁贵……高力士……”

一道道人名在其手中书写而下。

“大都督,朝廷那边已经拟好了名单,还请大都督过目!”骁龙骁虎快步走来,持著名单对张百仁恭敬一礼。

“四万八千神祗赦封,可真是个大活计!”张百仁看着那一筐名单,不由得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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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零六章 十金乌出,大翌复活

不过,封神这种事情,若是用封神榜封神,他或许还可以请人代为主持,但如今想要借助天界封神,却非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不可。

擡起头瞧着四海方向,那铺天盖地的海族大军,张百仁嘴角微微翘起:“招妖幡?当真以为我没有反制的手段吗?”

“金乌之下,俱为蝼蚁!且忍他三年!”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他此时还不是女娲娘娘的对手,只能暂时避开对方的锋芒。

三年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对于凡人短暂的寿命来说,已经是耗费了三十分之一,但对于神祗来说,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

人族与海族大战三年,双方各有胜负,九州边界处杀机冲宵,无数自青丘回返的人族,尽数被海族拦截猎杀,偶尔有漏网之鱼想要潜入九州祖地,却成为了蛊虫的腹中餐。

海族大军与无数蛊虫,组成了一道天堑,任凭尔神通广大,却也依旧难渡。

张百仁盘坐在山巅,一双眼睛将九州地界惨剧收之于眼底,但是却不见半点动容。

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太阳星,嘴角微微翘起:“该你出场了!”

太阳星

一袭帝王袍的天地立于时光之轮上,俯视着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

高处不胜寒!

常年独居于太阳星中,纵使心如磐石般坚韧,怕也会逐渐生出万物皆如蝼蚁般的感觉。

万物皆如蝼蚁!

“太阴、女娲,本帝要出招了,纪元之末终究要做一个了断!”虚空中气机流转,天帝脚下时间之轮闪烁着晶莹剔透之色,下一刻其胸口处神光汇聚,一只金乌自其体内飞出。

直至天帝法身化出那一刻张百仁方才明白,金乌就是天帝的三魂七魄,当年翌与太阴出手算计,率先干掉了天地的二魂七魄,唯有命魂驻留下来。

天帝凭借命魂强行吊住一口气,然后愤然出手,先斩后羿,在败女娲、重创太阴,最终惨死于天罚之下。

弹指间十只金乌自体内飞出,凝聚成了十金乌大阵,竟然无视了虚空,降临于无尽莽荒。

“唳~”

金乌咆哮,大千世界震动,刹那间江河断流、大地干涸、草木枯死,天地间温度不断上升,仿佛是多了十只太阳,有无穷伟力在天地间迸射,无数野兽晒死,无数妖兽逃窜,曝尸荒野。

“本神天帝,为万物之主,百族之王,尔等大荒妖兽,贡献出真灵,臣服于本帝麾下,可免去金乌灼烧之劫,否则……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天帝的声音里满是威严,传遍大千世界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金乌神光洒遍大千,无数功德不断赞颂,那流淌于妖兽血脉深处的记忆此时开始复苏,无数生灵跪倒在地,用各种各样的妖族言语呼唤着天帝二字。

无尽真灵向太阳星涌去,被太阳星吸收。

“天帝!”女娲娘娘面色铁青:“尓敢夺我权柄,分裂我妖族!”

此时女娲娘娘祭炼着招妖幡,双目内满是怒火:“可恨我招妖幡尚差三千符文,若能再给我半年时间,岂有你逞威余地!”

阳光洒落之处,所有妖兽贡献出的真灵尽数被那光线吸收,落入了太阳星内。

说来也奇怪,真灵被太阳星吸收之后,那大荒中无数妖兽刹那间只觉得灼热尽去化作清凉,这太阳之力不但不在叫人畏之如猛虎,反而能点燃诸妖兽血脉,使得其血脉精粹,重新返祖。

大荒生灵亿万万,弹指间便有半数归于天帝麾下,共享出了自己的真灵。

那来自于血脉深处的畏惧,叫各大妖兽心中畏惧,那是源自于血脉,烙于与骨子里的记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十只金乌过处,虚空不断扭曲,神光过处顺者生、血脉经受淬炼,得到大日加持返祖,逆者化作灰灰,在太阳的神威下化作灰烬。

太阴星中

太阴仙子面色一变:“不能叫其这般下去了!”

下一刻,太阴星绽放无量神光,虚空中日月争辉,无尽太阴星的神力洒落洪荒:

“本宫太阴仙子,大荒遭劫,众生可默念本宫名号,贡献真灵,接受太阴星的庇佑!”

太阴仙子声音传遍莽荒大地,虚空中清霜凝结,就连十金乌的灼热,都被压下去了不少。

无数妖兽叩首,纷纷向太阴星朝拜,接受太阴之力灌体,不断洗炼着血脉之力。

太阳星中

天帝冷冷一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大荒世界,只能在本帝的带领下延续。”

“所有大荒生灵听我号令,讨伐一切逆党,诛尽不臣之辈!”天帝声音传入无数大荒妖兽口中。

“唳~”

十金乌啼叫,所过之处,一切不臣服的部落纷纷化作灰烬。

天狼部落

十万头天狼叩首,天狼族大祭司声音激动:“我等叩拜太阴之主,便可获得庇佑,不再惧怕那金乌的力量。”

十万天狼拜太阴,场面恢弘浩荡,无数太阴星光洒落,那天狼族人周身青光流转,血脉开始蜕变返祖,一股清凉流转于周身,竟然驱逐了太阳星的力量。

但是,下一刻虚空中一阵灼灼之光划过虚空,只见十只金乌自天外而来,那股清凉被点燃,化作灰灰燃烧得一干二净。

众位天狼族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念头尚未转换过来,便已经化作了灰灰。

“快逃!”大祭司纵身而起,欲要遁逃,但是十金乌过处已经封锁时空,只听得那大祭司一阵惨叫,弹指间化作了灰灰。

区区十万狼人的小部落,金乌根本就不曾正眼看过,只是十只金乌无意中散发出的神威而已。

血洗大荒!

无数部落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天空中多了十只太阳,那十只太阳向着自己飞来,然后便失去了一切的感知。

灰飞烟灭,一切都化作了灰灰。

“天帝,你我之争,又何必牵连到无辜的妖族?”太阴仙子面色难看,猛然一掌伸出,向十金乌拿去。

“太阴,本帝的闲事你最好少管!”天帝屈指一弹,一指横跨天宇,穿越无尽时空,将太阴仙子的法则拦下:“你莫非要与本帝做最终决断不成?”

“太阴,莫要冲动,再给我半年的时间!”女娲娘娘的声音在太阴仙子耳边响起。

“半年!半年!半年后大荒生灵怕是要被金乌屠戮的差不多了!”太阴仙子面色阴沉。

“磨刀不误砍柴工!”女娲娘娘无奈道。

太阴仙子面色阴沉不定,但却收回了手掌:“半年之后,你我死战,了结最后的因果。”

金乌肆虐,大荒涂炭。

东海

祖龙此时猛然站起身,瞧着那纵横天地的金乌,只觉得体内血脉沸腾,一股意志猛然爆发而出,手指攥紧了射日弓,有一股弯弓射出去的冲动。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祖龙面色阴沉:“出来!你出来吧!大战已经即将开始,还想藏头露尾到什么时候?”

“出来?你当真要我出来吗?”祖龙话语落下,体内响起一道金石之音,下一刻铺天盖地的意志爆发而出,天地间无数太阴星意志此时降临,向祖龙体内镇压而去。

“休想!你休想吞噬我!你休想吞噬我!”祖龙的咆哮在体内响起。

“我有太阴星意志加持,本源又比你强大,你如何是我对手?莫要反抗,乖乖被我吞了不好吗?”金石之声不断响起,带有一股莫名的韵律。

“砰!砰!砰!”

没有祖龙的回答,接着便是一阵爆豆子般声响,然后祖龙彻底归于沉寂。

“大哥!”一边烛龙呲目欲裂,见机不妙立即遁逃。

翌复活了!

“没想到老泥鳅有些棘手,居然叫烛龙走脱,本座复活的讯息肯定泄露了出去!”翌的面色难看:“不过,没有人能阻挡我复活归来!没有人!”

话语落下,翌猛然一张口:“大自在天子,归还本座精气神!”

话语落下,虚空中无数本源汇聚,伴随着大自在天子的惊叫,无数本源自冥冥中向其口中汇聚。

“你终于复活了!”太阴仙子降临场中,一双眼睛看着翌,双目内露出淡淡的欣喜。

“他还是死心不改,依旧要灭世吗?”翌睁开双目,看向了太阴仙子。

太阴仙子苦笑一声,缓步上前偎依在翌的怀中:“不能阻挡他灭世,死的就是咱们。”

“他已经疯了,就是一只疯狗!”翌的声音里满是冷清:“你放心,这次必然彻底将其埋葬。咱们已经布局亿万载,若再不能斩杀此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太阴仙子手掌一伸,虚空开始扭曲,冥冥中一股力量不断汇聚,一道朦胧人影自外界走出:“玄奘,出来吧!”

“这是我的命魂!”瞧着眼前人影,翌的眼睛顿时一亮。

“玄奘乃是无生的弟弟,此乃我计算千古,方才提前布下后手,借助玄奘身份布局,盗取了无生的一部分气数!”太阴仙子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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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零七章 决战开始,锁妖塔出

太阴仙子很得意,她当然有得意的本钱,哪位端坐时光长河的尽头俯视着众生,她却能出手暗算,在其眼皮底下做手脚,当然值得得意。

“咔嚓~”

玄奘肉身刚刚汇聚,来不及开口,便已经被翌一口吞下,成为了腹中餐。

“翌!!!你这厮,敢坏我修行!”大自在天子化作黑烟钻了出来。

“咔嚓~”

血红色惊雷滚滚,铺天盖地的天罚砸落。

张百仁施展神通,将无数因果业力转移到玄奘身上,此时翌吞了玄奘,自然也继承了那因果业力。

“嗡~”

眼见着天罚即将垂落,忽然间翌的身上金光冲霄,无数功德将那金光溶解,满天业力消散一空。

“混账!”翌反应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身上功德之力消减八成,顿时怒火从心中起。

翌是真的怒了!

张百仁施展颠倒因果的神通,他自然可以施展神通破除张百仁术法,然后打破天机将因果业力还给张百仁,可惜不曾想到的是,自己功德竟然先冲了出去。

那可是八成功德啊!

那是其太古无数年的累积!斩杀天帝获得的天地赏赐,就这么没了。

安能不怒?

“他到底做了什么孽,怎么会有这般大的因果业力?”翌的身躯气得哆嗦,自己与张百仁无亲无故,为何替他化解业障?

因果!

业障消失,翌替张百仁化解业力,自然与张百仁结下了因果。

张百仁轻笑,双目内露出一抹奇异之色,双眼看向东海方向:“好庞大的功德,可惜……还不是要喝我的洗脚水!早就算到你有这一招,当我本事白给的啊。”

话语落下,张百仁扫视着自己与翌的因果,随即冷冷一笑:“区区因果,又能奈我何?”

并指成剑,对着那冥冥中因果法则一斩,刹那间将法则丝线斩断,因果就此消融。

“无生!”

翌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暂且恢复修为,待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咱们在去与张百仁做过一场!”太阴仙子话语里杀机四溢。

“半年!半年时间我足以恢复到巅峰状态,这一次千古因果,彻底了结!”翌慢慢闭上眼睛,双目内满是杀机。

“便叫你见识一下我诸神的手段!”太阴仙子冰冷一笑,双目内满是冷然。

某一处小世界

张道陵、尹喜、姜尚三人扫视着神州世界,张道陵眉头紧锁:“人族生死存亡比功于一役,我等岂能坐视不管?”

“可时光尽头的那位怎么办?”尹喜面色难看。

话语落下,三人齐齐向时光长河看去,在那时光长河的尽头,哪里有什么人影?

三人在那一瞬间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露喜色。

“命运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张百仁眉头皱起,双目内露出点点思索。

“锁妖塔炼制的怎么样了?”龟丞相凑上前来,双目内满是凝重。

“锁妖塔就交给丞相了,到时候凭此锁妖塔,定要叫那妖族臣服!”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手掌一翻,混沌之气缭绕的宝塔浮现于掌心。

“好宝物!”龟丞相接过宝物,眼中露出一抹讶然。

“大都督!”

正说着话,天边一道流光划过,烛龙降临遁光,停在了张百仁身前,声音里满是急促:“我家大兄!我家大兄!他……他……”

“我已经尽知矣,阁下莫要担心,到时候定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大兄!”张百仁笑看着烛龙。

迎着张百仁淡定的笑容,烛龙一颗慌乱的心,竟然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时间在点点流逝,半年时间转瞬即过。

涿郡

张百仁身前摆放着一方剑匣,剑匣内盛装着四把宝剑,张百仁手中持着松软的丝绸,沾染了美酒,在缓缓的擦拭着手中宝剑。

宝剑古朴,混沌之气缭绕,看不出分毫杀机,就仿佛是一把古董。

“大都督!”萧家兄弟自山脚下走来,瞧着天空中大了三倍不止的日月,眼睛里满是凝重。

“怎么了?”张百仁头也不擡的道。

“海族大军气势汹汹,咱们人族怕顶不住了!”骁龙恭敬道。

张百仁眉毛一挑,此事他知道,自从祖龙被夺舍那一日开始,海族便开始了真正的冲锋。面对着龙气上占据优势的海族,人族节节败退,从未胜过。

纵使有玄女阵法,但面对着需要靠人命来堆的海族大军,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无生,你准备如何了?”龟丞相手中把玩着一尊玲珑宝塔,双目内露出些许期盼。

“东海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海族的子孙,你若不想其尽数葬身于我的诛仙剑下,现在可以动手实验一番锁妖塔的威能!”张百仁在笑,只是笑容中充斥着一股叫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我们不能太被动,该挑起争端的时候一定要挑起争端,决不能胆怯。现如今我人族已经准备完全,再耽搁下去,就是给对方准备的时间。”

“此事交给我了,老龟我为你打头阵!”

龟丞相哈哈一笑,一步迈出身前虚空扭曲,消失不见了踪迹。

人族与龙族的战场

此时杀机冲宵,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轩辕、玄女、九黎族齐齐上阵,一时间众人拼杀的难分难解。

单论武力,自然是人族占据着优势,毕竟鱼虾相对于人族来说,天生便处于弱势。

“不妙啊!海族不要命的靠人数来堆积,人类的衍生速度远远及不上海族!”玄女站在轩辕身边,双目内露出一抹凝重。

“大都督说,要我等坚持半年,到如今算算也已经到了半年,不知都督有何手段!”轩辕双目内露出一抹凝重。

听闻此言,玄女低声道:“不知大都督怎么想的。”

“杀~”

下方杀机无限,焦灼难解。

“都该结束了!”老龟轻轻一叹,手中锁妖塔晶莹剔透,随手一抛,却见锁妖塔迎风便长,刹那间化作三千三百丈,三十三层世界入口散发出一股磅礴吸力,方圆千里无数妖兽化作了滚地葫芦,挣扎着落在锁妖塔内,成为了锁妖塔中的阶下囚。

“这小子手段当真叫人毛骨悚然,三十三方洞天世界,他竟然在短短些许时日开辟成功,真不知修为到了何等地步!”老龟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他其实并不知道,这三十三重天,每一方天地都是一个小世界,足以与地球媲美的小世界,可以容纳无数物种,自成乾坤运转天地法则,生生不息。

而且每一方天地内,都有张百仁法身坐镇,亲自调动天地之力。

老龟不知其中奥秘,只觉得这锁妖塔比自己预想中要好的太多,出手弹指间虚空崩裂,任凭你妖王也好,妖圣也罢,面对着锁妖塔皆化作滚地葫芦。

至道境界第一步的妖圣,面对锁妖塔毫无反抗之力。

“哈哈哈!孙子们,老祖我也是为你们好,若那狠人出手,只怕尔等候等的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龟丞相手中锁妖塔化作浩荡漩涡,在海族大本营卷起,不知多少妖兽被吸纳一空。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海族大军竟然被吞噬出了断流,惊得那无数海族在水中迟迟不敢上岸。

“那是?”轩辕等人族强者俱都是齐齐一惊。

“老龟,你找死!敢坏我算计!”东海深处传来一阵咆哮,却见一尊人影缓缓自海水中走出。

“你待如何?”龟丞相嗤笑一声:“若在往日,老龟我或许忌惮你几分,但是如今?”

“吱呀~”

祖龙周身虚空片片破碎,却见其手中持着一把淡蓝色长弓,然后神力运转,自动衍生出一只弓弦,却见祖龙手指伸出,缓缓将弓弦拉满:

“本祖太久没有出手,世人已经忘记了本祖的力量!忘记了射日弓的威力!”

弓如霹雳弦惊,虚空冰封凝固,能够射死大日金乌的寒气,可想而知!

这一箭射出,极限寒气流转,时光似乎凝滞静止。

绝对零度!

“铛!”

龟丞相四肢缩入壳子中,嘲讽的话语响起:“呵呵,你这厮忒自大,当年无生尚且不能斩开老祖我的龟壳,更更何况是你?”

箭矢涟涟神光流转,看不清真容,撞在龟丞相的壳子上,只听得一声闷响,寒气流转欲要将龟丞相冰封。

但见混沌之气流转,那满天寒气被吞噬一空。

“小子,老祖我只负责收拾那些小杂鱼,你这厮秉承使命复活,有奇特命格加持,自然会有人对付你!”龟丞相转身看向人族深处:“诸位,这厮如今已经复活,附身于祖龙身躯,正是你等裹挟天命将其降服之时。只要能将其降服,八仙便可圆满。”

涿郡

张百仁眼中神光流转,一双眼睛看向天竺方向,大袖一拂四把长剑连带着剑图,跨越虚空飞了出去:“接剑!”

“哈哈哈!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却见李白纵身一跃,握住了诛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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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零八章 地府揭秘,逆转生死

“多谢都督赐剑!”李白身姿飘逸,周身不朽之气流转,纵身而起扶摇直上,一把将诛仙剑拿住,对着张百仁方向一礼。

“好剑!好剑!”东华帝君手掌一揽,似乎拿摄住了九天明月,然后就见绝仙剑散发出虹光,落在了其手中。

“戮仙剑不愧是大都督精心祭炼的成道之剑,如此神剑天下罕见!”钟离权一笑,拿住了戮仙剑。

“绝仙剑交给我便是,定要亲手斩杀我人族大敌!”轩辕纵身而起,一把捏住了绝仙剑,然后抚摸着剑身,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仅仅只是攥在手中,便已经被那股杀机所慑服,心神为之摇曳。

剩下四人分别纵身而起,祭起神通拖住了诛仙阵图四方,然后四人按照玄妙位置站定。

“翌,你乃是我人族大能之一,竟然丧心病狂背叛人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尔等还不速速受死!”东华帝君手持宝剑,一双眼睛怒视着翌。

诛仙剑阵祭起,滚滚杀机惊天动地,涛涛魔影、神光流转晦涩不定,向着翌裹挟而去。

“尔等土鸡瓦狗,也配与我做对?”翌不屑一笑。

“自大狂,此瞭吞噬了祖龙的肉身,却也继承了祖龙的命格、劫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乃八仙天定劫数,八仙有大千世界之力加持,莫说你是翌,就算天帝也要退避三舍,避开八仙的锋芒!”张百仁冷然一笑。

八仙看起来不强,甚至于接不下翌的一招,但此时八仙有宿命加持,敌强我越强,没道理的强!

有大千世界宿命加持的八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诛仙剑阵祭起,刹那间惨烈杀机横贯日月,虚空为之凝顿,修为稍弱的妖兽,已经在剑气下打散灵智,重新化作了野兽。

诛仙剑混沌之气缭绕,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痕迹,迟迟不曾散去。

没有废话、没有解释,直接真刀真枪干就完事了!

诛仙剑阵二话不说,直接锁定虚空,向着翌镇压而去。

“这就是当年名镇太古的诛仙剑阵?”翌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猛然一伸手,背后一根箭矢跳入掌心。

弯弓、拉箭

天地间似乎有大恐怖诞生,莫名为之凝滞了下来。

“嗡~”

真正的射日箭飞出,居然直接洞穿了时光,径直向诛仙大阵射去:“今日便看你诛仙剑阵厉害,还是本王无上大法更甚一筹。”

射日箭过处虚空凝滞,卷起道道空间波澜,然后瞬间被那股极寒之气冻结。

“唳~”

天空中十只金乌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忍不住一阵阵啼叫,远离了东海,一股莫名大恐惧,逼得十只金乌后退。

“嗤~”

一根射日箭没入诛仙剑阵内,只见诛仙剑阵抖了三抖,混沌之气水波一般剧烈波荡,但是却又被混沌吞噬消融。

“嗡~”

万千剑气垂落,铺天盖地般向翌卷来,形成了一道道宿命、劫数,向着翌卷来。

这是翌的劫数!不,准确来说,是祖龙的劫数。

“唰~”

双方交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翌一箭射出,来不及在抽出第二箭,诛仙剑阵已经到了眼前,刹那间划过虚空,将翌卷了进去。

翌想退,可惜有心无力!

诛仙剑阵凝顿时空,颠倒阴阳,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太阴星中

太阴仙子勃然变色,眼睛里满是惊怒:“好恐怖的剑阵!这才是天地间第一杀阵的威能!”

葬送于劫数之下,乃是祖龙的宿命,若无这股宿命之力,翌也绝不会这般轻易被诛仙剑阵吞噬。

“简直是可恶!”太阴仙子一根手指点出,恒跨虚空无视了距离,径直向诛仙大阵点去。

诛仙大阵困不住夸父,同样困不住比夸父强了不知多少倍的翌。

但是诛仙剑阵内有八仙坐镇,其内有天地宿命加持,想要脱困难上加难。

现在的诛仙剑这可不单单是诛仙剑阵,而是真正的恐怖杀阵,劫数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技穷尔!”老龟催动锁妖塔,径直向太阴仙子的阵营卷去:“烛龙,你速速出手稳住四海大军,与我一道出手攻伐女娲党羽,必须将其党羽尽数诛除,你我方才有取胜的希望。”

太阴仙子的手指终究是落不下去,被天帝的手指挡住:“仙子莫非坐不住了,想要最后的决战?”

“哼!”太阴仙子冷冷一哼:“你当真以为本宫只有这般手段?”

“翌的实力你应该清楚,你困不住他!”太阴仙子冷然一笑:“而且,你以为本宫亿万载谋划,只有这么点手段吗?你未免太过于小瞧我!”

太阴仙子冷然一笑,瞧着催动锁妖塔镇压妖族部落的老龟,一双眼睛看向阴曹地府,迷雾中心:“本宫要给你一个惊喜!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当年被你杀掉的那些故人,可是时刻都想着要与你见一面呢!”

太阴仙子手掌一伸,虚空拉扯出一个恐怖的大洞,这孔洞直通阴曹地府。

“看到了吗?”太阴仙子指着那迷雾中心之所在。

“看到了什么?”太阳法身一双眼睛看着那迷雾,眉头不由得皱起。他在那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机。

“那些被你斩杀的诸神,我利用亿万载时光布局,逆转生死,当年的故人,也该与你见见面了!”太阴仙子手掌一阵拉扯,却见时空崩裂,那迷雾仿佛轻纱一般,被其拿捏在手中。

下一刻,诸神的气机冲霄而起,密密麻麻的棺木排布秩序,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气机。

“此地有一万神祗,只要本宫一声号令,便可复活!”太阴仙子一双眼睛看着天帝:“现在你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

“一万神祗?”张百仁动作顿住,头皮发麻的扫视着阴司,扫视着那一万尊坟墓,眼中露出一抹悚然:“逆转生死!怎么会!”

“你莫要唬我!死去的神祗怎么会复活!”天帝的笑容有些僵硬,不怎么好看。

“我既然知道你要复活,又岂会不留后手?”太阴仙子看向那一万坟墓:“劳烦诸位走出来,给这位陛下瞧瞧,看看咱们是不是唬人。”

“唉”一道幽幽叹息响彻于天地间,带着岁月古老的气机,缓缓自阴曹内升起。

时光在扭曲,长河在震动。

“天帝,好久不见,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复活了!”一道朦胧的影子缓缓穿越时光,自坟墓中走出。

“烛九阴!”天帝瞳孔一缩:“这不可能!你当年已经被我斩杀,炼制成了十日炼天图,你怎么可能又活过来?”

烛九阴能复活,那是不是帝妃同样能复活?

“天帝,世间法则,你掌握的不过至阳一面,咱们无数诸神,难道还及不上你一个?当年咱们都被你骗了,若非你施展诡计,咱们绝不会被你逐个击破!”空间之力扭曲,又是一道人影自坟墓中走出。

“帝江!你居然也活了!”天帝的声音彻底凝重了下来。

事情麻烦大了!

显然诸神复活,不在天帝预料之中。

不论帝江也好,烛九阴也罢,都是纵横天地间的无上强者,修为并不会比翌差多少。

当初若非自己离间诸王,怕也不会轻易将其斩杀。

更何况,当年自己并非光杆司令,天庭高手无数……。

“天帝,你若能迷途知返,自我封印,咱们也省得浪费了手脚,否则今日你怕是在劫难逃!”太阴仙子冷冷道。

“啪嗒~”张百仁手中棋子落在地上,双目骇然的看向阴曹那无数坟墓:“这才是阴曹的大秘密,怪不得后土会与我定下约定,怪不得!!!他是怕我闯入阴曹,发现大秘密,坏了诸神复活的大计。”

“麻烦大了!”张百仁头皮发麻,一万诸神复活,就算数量堆积,也能将其堆死。

“如何是好?这回如何是好?”张百仁心中升起一股恐惧,天人心境在此时告破。

“不可能!本帝宁可战死,也非尔等小人能威胁的!”天帝面色冷然,十金乌振翅高飞,重返太阳星,没入了天帝腹中。

三魂七魄归位。

“好,便叫你彻底死心!诸位道友,还请复活给天帝瞧瞧,今日咱们便断了这太古的最后因果,今日便是诸位复活之日,报仇雪恨之时!”太阴仙子侧目,猛然看向阴曹那无数坟墓。

诛仙剑阵内

翌此时面色凝重,手中射日弓化作了一把宣花大斧,扫视着周身混沌之气缭绕的世界,不由得眉头皱起:“必须快速破阵,否则我怕是要被诛仙剑阵活活耗死!”

剑气铺天盖地,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充斥着每一寸虚空,向着翌卷来。

“破碎真空,万物归墟!尔等蝼蚁想要镇压我,简直是开玩笑!”翌猛然卷起宣花大斧,劈开了身前虚空,斧头过处万物归于混沌,一切物质分解化作混元。

“杀!”

八仙化作八卦阵,此时与诛仙剑阵相合,天地大势与劫阵列合,竟然形成了一道杀劫,向着翌压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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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零九章 诸神失踪,时光倒流

“砰~”手中宣花大斧斩出,力之法则在翌的手中发挥到极致,只见板斧过处,万物归墟,就连诛仙剑气亦为之泯灭。

一击之下,八仙抛飞,倒退回原来的位置。

“诛仙剑阵,不过如此!”翌的眼中满是狂傲,他此时反倒不着急脱困了,而是戏虐的看向八仙:“若将你们几个折在这里,不知张百仁会不会气得魂飞魄散,从而影响了心性?”

话语落下,喧哗板斧砍出,所过之处地水风火卷起,天地万物归墟混元,似乎能将万物冶炼。

“至道第三步地水风火,这便是太古大能的手段吗?”轩辕面色凝重,双目内露出一抹骇然。

至道境界分为四重,第一重是破碎外虚空、第二重是破碎内虚空。第三重是破碎外真空、第四重是破碎内真空。

然而,破碎内真空之境,已经是武道顶点,但却同样有三重果位。第一种便是万物归墟,一拳下去什么法则、物质、时空,尽数化作虚无,万物化作虚空。

第二重便是地水风火,一拳下去打出地水风火,重演混元之妙。

第三重便是再开清浊,此时清浊之力分开,地水风火归位。

第四重便是开天辟地。

武道顶点,便是开天辟地,以力证道。

祝融共工的境界是再开清浊,翌的修为是地水风火,一拳打下万物归墟,重演地水风火,我的法则我做主。

没有三分三,岂敢上梁山。

没有几分手段,怎么敢和天帝叫板?

“嗡~”

翌之前以强势霸道的一击击碎了天地意志,打破了天地命格杀劫,却是触动了冥冥之中的意志,弹指间连锁反应诞生,大千世界意志复苏,刹那间更强大的劫数、意志加持而下。

天地意志便是老大哥,自家小弟带着自己的命令列事,反而被人打了,能不出头吗?

“布阵!”吕洞宾一声呵斥,晃了晃手中诛仙四剑,却见诛仙四剑内魔影流转,裹挟着难以言述的气机,向场中群雄卷了过去。

“铛!”

阵图神威流转,不朽的纹路闪烁出莫名光泽,翌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力道,顿时变了颜色:

“不可能,尔等蝼蚁,怎么能挡得住我的力量?”

“我不信!”翌脸色狂便,二话不说手中斧头已经又一次斩了出去。

外界

太阴仙子一双眼睛扫视着天帝、扫过张百仁,瞭过四海、神州,目光落在了地府内。

却见太阴仙子嘴角微微翘起,双眼内露出一抹神光:“羲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诸神联合起来,岂是你能对付的?”

“怎么会!怎么会!”天帝面色狂变。

“你若现在乖乖俯首自我封印于太阳星,一切都还来得及!”太阴仙子话语里满是得意。

她布局亿万载,不可能将所有都压在翌的身上,压在女娲娘娘的身上。

当年天帝能斩杀诸神,那是因为诸神被其分裂、逐个击破,若一拥而上,上万先天神祗,还打什么打?直接逃走就是了!

不远处,烛龙正在镇压四海,调动海族大军向女娲娘娘的妖族国度杀去,此时瞧着太阴仙子撕裂的阴曹壁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怪异,看向太阴仙子的目光都变了。

“那些坟墓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烛龙心中嘀咕了一声,但却不敢确认,毕竟当初是自家兄长带着自己去的,他可找不到路。

“呵呵,一群死人而已,纵使复活又能如何?本帝能杀其第一次,就能在斩他一次!”羲和死鸭子嘴硬,依旧是不肯认输。

屈服?

向一群败军之将屈服?没开玩笑吧?

“呵呵,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也罢,今日便叫他们出来和你打个招呼,太古以来亿万载恩怨,终究要在今日做个了结,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太阴仙子目光阴冷的扫视了天帝一眼,双目看向阴曹那无数墓碑:“诸位道友,都出来给这位天帝陛下打个招呼,故人重逢理应给其带点‘惊喜’!”

太阴仙子惊喜二字咬得格外深重。

听了这话,烛九阴与帝江纷纷侧目看向那无数坟墓,双目内露出一抹神光。

“似乎有些不对劲啊!”后土低声喃呢了一句。

“劳烦诸位道友出来,和天帝大人打个招呼,决战就在今日,有劳诸位道友现世,相助本宫一臂之力!”太阴仙子声音里满是冷寂,传遍无尽阴曹大地。

“砰~”

“砰~”

“砰~”

……

陆续有十几道人影自墓碑中走出,对着天宫中的太阴仙子抱拳一礼:“见过仙子!”

“音神、光神、黑夜之神、白昼之神……果然是他们!”感受着那一道道熟悉的气机……

“果然是他们!”天帝不由得面色一变:“麻烦了,太阴仙子竟然还藏着了这一手。”

太阴仙子得意一笑,一双眼睛扫过下方大地:“剩下的诸位道友,还请出来吧!报仇雪恨的日子就在今朝。”

没有回应太阴仙子的话,那无数坟墓依旧死寂一片。

“诸位道友,莫要耽搁时间了,今日便是与天帝做一了断的日子!”太阴仙子轻笑道。

话语落下,大地一片沉寂,阴曹内回应着一片死寂。

事不过三,如今太阴仙子已经三次开口,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顿时叫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强良,太阴仙子都着急了,你还不速速醒来!”帝江面色一变,手指一弹,刹那间推平了不远处的一座墓碑,开启了其中棺木。

棺木内神辉流转,但是却没有神祗的踪迹。

“我似乎感知到了一丝丝死气!”奢比尸面色一变,连忙走近棺木:“强良已经复活,那神祗的光辉留下不能散去,显然强良离开此地不足百年。”

失踪了!

不见了!

“或许是强良苏醒后有事要去办”帝江此时已经面色凝重下来,就算傻瓜都知道,事情已经开始变得不妙起来,一尊先天神祗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砰~”

帝江屈指一弹,又婆开了旁边的一座坟墓,揭开了棺木。

众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纷纷向着那棺木看去,露出一抹凝重:

“空的!”

“怎么会这样!”太阴仙子勃然变色。

莫说太阴仙子,就是后土、帝江等神祗亦是纷纷变了颜色。

“娘娘莫要焦急,才开了两尊坟墓而已,之前不是已经有十几位神祗复活了吗?”帝江安抚众人一声,然后屈指一弹,对着下方坟墓施展神通,又一尊坟墓被开启。

“还是空的!”奢比尸声音都变了:“都是复活不久,消失在同一个时段。诸位道友该不会是遭遇不测了吧?”

“怎么会这样!”帝江面色狂变:“谁能在咱们眼皮底下行凶害了诸神!”

话语落下,只见帝江猛然出手,掀翻了附近的十几座墓碑,露出了十几座棺木。

瞧着那十几尊棺木,众人的心刹那间提了起来。

“开启!”烛九**了一声。

“砰~”

“砰~”

“砰~”

一座座墓碑被掀起,下一刻众神面色狂变。

空荡荡的棺木内神辉流转,很显然那棺木中的诸神才刚刚离去不久,最多不超过五十年。

“怎么会这样?诸神去了哪里?”

月宫中的太阴仙子坐不住了,猛然一掌恒跨虚空,对着下方上万诸神墓碑猛然一抓,却见大地震动,无数墓碑纷纷破土而出,然后太阴仙子手掌一旋,上万墓碑刹那间齐齐掀开。

神祗之光浩浩荡荡直冲天际,但是过后却留下一片虚无。

棺木内留着神祗的生机,但是所有的神祗皆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诸神既然已经复活,又怎么会凭白无故的消失?”太阴仙子变了颜色,双目内满是凝重的扫视着下方阴槽,瞧着空荡荡的棺木,眼睛里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这可是上万的神灵,若是出世不可能毫无声息的瞒过众人,但现在却偏偏消失不见了。

棺木内浓郁的生机告诉众人,诸神却实是复活了,但却又莫名其妙失去了踪迹。

东海

烛九阴下意识抹了抹嘴巴,心脏砰砰狂跳,之前吞噬神祗之时,他还在奇怪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造化,谁能想到竟然是太阴仙子布局?

若叫太阴仙子晓得是自己吞了对方的果子,那疯婆娘不将自己抽筋扒皮才怪。

太阴仙子勃然变色!

“哈哈哈!哈哈哈!”天帝在笑,捂着肚子在笑,笑的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太阴仙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诸神既然已经复活,又怎么会忽然消失?既然已经复活,便不可能瞒得过本宫的视线。”

这就是未解之谜!

烛九阴双目内神光流转:“仙子莫要着急,本座可以施展神通时光回溯,倒要看看当初发生了什么,诸神为何会消失!”

烛九阴周身蜿蜒扭曲的一道河流缓缓流淌而过,刹那间笼罩整个墓地,然后电影倒退一般,时光开始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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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章 决战

时光长河扭曲蜿蜒,上万的先天神祗骤然消失,莫名失去了踪迹,这造成的影响太大,决不可轻易忽视,必须要追根溯源,找寻到线索。

“糟了!只怕大事不妙啊!”正在调兵遣将的烛龙忽然脖子一缩,瞧见烛九阴周身流转的时光长河,双目内露出一抹凝重,随即转念一想:“怕什么?我可是天帝的盟友,太阴虽然可怕,但却也奈何不得我!真不知道太阴仙子若晓得被我与大兄坏了计划,该是何等表情!”

此事对于太阴仙子来说是天大打击,该千刀万剐的罪孽,但对于天帝来说,却是一件好事情,再好不过的讯息。

时光长河蜿蜒扭曲,逆流回溯追寻根源,只见其周身仿佛被造物主按下了暂停键,开始不断倒退流转,然后无数棺木浮现,两颗贱贱的龙头浮现于场景内。

画面定格,然后又开始倒流,那两颗龙头刨开坟墓,扒开棺材,一颗硕大的脑袋带着贱贱之色,钻入了棺木内。

接着便是一声声诸神的惨叫、怒吼不断响起,然后所有生息骤然停止。

瞧着那人影一个个的扒开棺木,一口口的吞噬着棺木中无数的神祗,太阴仙子面色铁青,心中侥幸彻底崩塌,一张脸阴沉似水,鼻子都要气歪了。

“祖龙!烛龙!你们两个害虫,安敢坏我大计!”太阴仙子周身寒气压抑不住的爆发出来,猛然一掌扭曲时空,向着烛龙抓去:“给我死来!”

“天帝陛下救我!”烛龙忍不住呼喝。

“太阴,你太过于不将本帝放在眼中了!”天帝出手,挡住了太阴仙子的攻击。

“给本宫让开,本宫非要将其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不可!”太阴仙子怒极,周身时空被极寒之气冻结。

“砰~”

二人拳掌交接,卷起道道风暴,席卷整个星河。

“今日正好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天帝一拳轰出,平淡无奇的拳头晶莹如玉,所过之处法则镇压,似乎能打碎一切。

“砰!”

一拳见高下,太阴仙子竟然被羲和轰飞了出去,在虚空中倒退十几步。

“亿万年前你不是本帝对手,亿万年后你依旧不是本帝对手!”天帝面色淡然。

“厚土妹子,还请助我一臂之力!”太阴仙子侧目,看向了阴曹地府。

“当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羲和,你当年诛杀本宫一次,今日当了结因果!”虚空扭曲,后土自阴曹中走出来。

至于说与张百仁之间的约定,后土若真遵守,怕不是修行修傻了。

“你大地之道未成,若是大地之道大成,本帝自然忌惮你三分,但可惜……”天帝摇摇头,丝毫不将后土放在眼中。

“休得猖狂,咱们今日便一道出手,叫你知晓厉害!”帝江与烛九阴一道走出阴曹地府。

“纵使再多敌手,也休想叫本帝屈服,本帝正要领教诸位高招!”羲和不动如山,镇压一方时空。

“唉~”女娲叹息一声:“羲和,你当真继续冥顽不灵不可吗?”

“本帝没得选择!”天帝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说的,咱们直接出手镇压此獠!”太阴仙子对着烛九**:“劳烦阁下出手,将翌自诛仙剑阵内救出来,想要诛杀此獠,非射日箭不可。”

烛九阴闻言点点头,一双眼睛看向诛仙大阵:“交给我就是了!”

“轰~”

话语落下,大战爆发,星空抖动。

太阴仙子、后土、帝江直接对羲和出手,太阴仙子执掌太阴星意志,更执掌天地间太阴法则,乃是羲和的主要对手。后土执掌十分之一的大地之力,举手投足间有无穷伟力加持,所过之处万物归墟,打的法则崩散。

帝江念动间拉扯空间,或远或近,时空裂缝不断绞杀,形成一道道狰狞的杀机。

虚空在不断崩塌,一颗颗星辰被打爆,无数流星坠落于尘世间,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三人联手,却也奈何不得天帝半分,却见天帝举手投足间将三人攻击化解。

“天帝不愧是天帝!”女娲娘娘瞧着星空中大战,然后看向不远处调兵遣将袭击女娲部落的烛龙,眉头不由得一皱:“按照常理,此时翌复活而出,在加上本宫与龟丞相的力量,联合起诸神,足以将羲和彻底诛杀……”

可惜,变故频出,人算不如天算。

女娲晶莹剔透的手掌伸出,笼罩一方时空,向着烛龙拿去:“你这孽障,也敢逞威……”

“无生道友,速速救我!”烛龙瞧见女娲出手,不由得一阵惊呼,这一掌之下天地时空变换,法则为之更改,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抗的。

“娲皇,老龟正要领教一番仙人手段!”龟丞相驼背,揹负着龟壳挡在了烛龙面前。

张百仁没有出手,而是龟丞相挡住了女娲手段。

老龟背后先天八卦生灭,挡住了女娲娘娘的一击。

“当年本宫未成仙之前,逊色你一筹,现如今本宫早就得道成仙,你如何是我对手?”女娲一双眼睛看着老龟:“道友功德无量,与天平齐,当苦海回头才是,方能修成正果。”

“是吗?”老龟冷然一笑:“我恨透了这方天地,亿万载来,你虽然成仙,但我却也并非毫无长进。且看我乌龟王八拳!”

拳出,地水风火卷起,老龟一拳打出了地水风火,女娲娘娘不由得勃然变色:

“你这老龟,隐藏的可真是深!”

大战爆发,女娲娘娘与龟丞相二人战在一处,虚空不断动荡波动。

“好一个诛仙大阵!”烛九阴缓步来到大阵前,瞧着杀机冲宵混沌之气朦胧的诛仙大阵,露出一抹赞赏,然后周身时光扭曲:“可惜,我修成了时光大道。”

“道友请留步!”

眼见着烛九阴即将迈步跨入诛仙剑阵,虚空一道声响,一人影挡在了烛九阴面前。

“无生!”烛九阴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之人:“我听说过你。”

“哦?”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咱们无冤无仇,你又何苦相助太阴仙子与我为敌?”

“天帝与我乃是杀身之仇!”烛九阴面色凝重:“正要领教阁下高招。”

此时此刻

整个大千世界终于乱了,末法大劫将会在这个纪元爆发,铺天盖地的杀机冲霄而起,叫人心中不由得为之悚然。

诛仙剑阵内

翌此时面色狂变,双目内满是骇然的看着周身剑伤:“这不可能!我有不死不灭之躯,尔等不过不朽第一步修士,有何本事伤我真身?”

“轰~”

虚空不断爆开,地水风火卷动,此时翌面对着诛仙剑阵以及八仙命格,纵使有天大本事,也无法挣展分毫。

诛仙四剑化作一道道剑丝,铺天盖地将其包裹住,叫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任凭其有移星换斗拔山超海的本事,却也依旧难以动摇诛仙剑阵分毫。

四位魔神咆哮着盗取翌的精气神,惊得翌不断施展神通,欲要杀出去,可惜此时天地意志笼罩之下,任凭翌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却也难敌命数。

“神通不敌命数!神通不敌命数!我不信!我不信!羲和能够逆天,我一样能够逆天!区区天地意志,岂能奈我何!”翌仰天咆哮,声音里满是不甘的控诉。

这是祖龙的劫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镇龙族,乃是天定宿命。

现如今翌夺舍了祖龙,瞒天过海逆转生死,自然要继承了祖龙的劫数、命运。

“力之法则无所不能,给我破!”翌的周身神光迸射,只听得冥冥中‘咔嚓’一声响,命运枷锁再一次被震断,然后只见虚空不断扭曲波动,荡漾起层层涟漪,下一刻崩碎了周身的道道虚无,就连诛仙剑阵都开始荡漾起层层涟漪。

破不开诛仙大阵,但脱困而出还是有希望的!

“砰~”

八仙倒飞,口喷金血,周身神光流转,不朽之气扭曲,露出骇然之色:

“不愧是羲和的兄弟,诛仙剑阵再加上宿命之力,简直是无敌了!但却被此人一斧劈开,咱们怕是辜负了大都督的希望,挡不住此瞭!”

“哈哈哈!哈哈哈!谁能捆束住我?谁能捆束住我!”翌仰天大笑,一斧头劈开虚空,形成了一道恐怖狰狞的黑洞:“杀!无生,我要你死!”

外界

张百仁不动如山,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烛九阴,却见烛九阴周身时光长河流转,浩浩荡荡向张百仁冲击而来:“时光倒流!”

“这一世你成道不过百年,老祖我弹指间便可将你打回原形!”烛九阴面色平淡的看着张百仁。

时光扭曲,荡漾起层层涟漪,任凭岁月流转,张百仁不动如山,没有分毫改变。

他已经成仙了,跳出三界五行,不受时光拘束,寿与天齐。

体内法则化身飞速融合,弹指间足足一千两百道法则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尊化身,然后整个人与化身融合。

那一刻,他便是天道!他便是天道意志!

在其周身的时光长河,被其吸收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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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一章 镇压翌,张道陵现身

谁还没修炼一个时间法则?

张百仁的时间法则、空间法则皆已经大道花开,凝聚出了一尊化身,虽然在时光操纵上及不得烛九阴,但是单论修为进度,他未必比烛九阴弱。

不过烛九阴掌握的是大千世界时间法则,张百仁的法则在小世界内尚未完全融入执行,自然是及不上烛九阴的,但自保无恙。

任凭那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冲刷,张百仁不动如山去感知诛仙剑阵内的一切,瞧着气势涛涛的翌,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翌操控着萱花板斧正要劈开大阵脱困而出,惊得八仙面色骇然,但却已经反应不及。

眼见着那一斧劈出,地水风火卷起,忽然间翌面色一变,体内诞生出一道莫名意志,混沌珠猛然镇压其眉心祖窍,使得其神通不由得一顿。

地水风火湮灭,夸父手中宣花大斧松开,不由自主垂落在地。

见此机会,八仙虽不知为何,但却也晓得是一个机会。

“八仙聚义!”却见八仙周身神光流转,周身八仙大阵震动,刹那间诛仙四剑合一,八仙法天象地合为一体,化作一尊巨人。

吕洞宾化作了巨人的脑袋、轩辕大帝化作了巨人的左手、何田田化作了巨人的右手,钟离权化作了巨人的胸腹、李白化作了巨人的左腿……

刹那间八仙化作一尊巨人,持着混沌之气缭绕的诛仙剑,猛然斩入翌的体内。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给我开!!!祖龙,你这老泥鳅胆敢暗算我!我还有最强神通尚未施展而出,我不服!我不服啊!”翌此时呲目欲裂,混沌珠镇压了其祖窍,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待其退开混沌珠的镇压,‘劫剑’已经裹挟着涛涛劫数,斩入了其体内。

咔嚓~

虚空中晴天霹雳炸响

一道人影自祖龙体内倒飞而出,刹那间物质重组,竟然化作了翌的模样。

劫剑插在翌的胸口,源源不断吞噬着其身躯内的本源。

“想要复活?我岂会给你塑造真身的时间!”张百仁冷然一笑,念动间锁妖塔自天边来,三十三方洞天世界齐齐转动,三十三天之力化作浩荡漩涡,还不待翌有所反应,已经被摄入锁妖塔内。

锁妖塔内风雷大作,太阳神链哗啦声响,弹指间洞穿了翌的身躯,锁住其三魂七魄,贯穿其周身窍穴。

这般变故太快,快到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翌已经被锁妖塔收摄进去。

锁妖塔的力量太强了!

三十三重世界,再加上翌已经被诛仙剑重创在前,又趁机偷袭,翌根本就毫无反应。

“砰~”

八仙炸开,各自归位。

“尔等催动锁妖塔收取大荒妖兽,将女娲部族尽数连根拔起!”张百仁将锁妖塔抛给了东华帝君。

“翌!!!”

太阴星中,正在与天帝征战的太阴仙子不由得面色一变,猛然退出战场,手中浮现出一只晶莹如玉的月桂树,向着锁妖塔刷来。

“仙子息怒!”天边一道流光闪烁,却见三股不朽气机流转,弥漫于天地间,弹指间一道剑光飞出,竟然将太阴仙子的月桂挡了下来。

“不朽大圆满!”张百仁瞧着那三道人影不由得心中一惊。

“爹!”

张衡与尹轨齐齐叫了一声,眼中满是欢喜。

“尔是何人,敢管我闲事?”对于不朽大圆满的三人,太阴仙子眼中露出一抹忌惮。

不朽大圆满,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没有人能杀得死他们。

这种人物,只能封印。

“贫道姜尚!”

“贫道尹喜!”

“贫道张道陵!”

见过太阴仙子。

“人族!好!好!好!好一个人族,也敢与我作对,莫非是活腻味了!”太阴仙子眼中一轮圆月升起,正要继续出手,却见对面天帝一笑:“仙子与我动手竟然还敢分心,莫非瞧不起本帝?”

拳出,太阴仙子被轰飞!

面对着三心二意的太阴仙子,天帝一拳建功。

“这妇人交给我就是,尔等打扫战场!”天帝声音响彻于天地间。

三人点点头,一双眼睛扫视着战场,然后落在锁妖塔上,尹喜笑着道:“此物功德无量,不知少了多少杀虐,我等且来助你一臂之力!”

“见过老祖!”

八仙对着三人恭敬一礼。

“先收拾战场吧,此次定要将妖族异类尽数清扫干净,使我人族独霸天地间气数!”张道陵走到锁妖塔前,瞧着那锁妖塔,面露不可思议之色:“这宝物只是在推演模拟中,根本就无法炼制出来,想不到大都督修为鬼神莫测,竟然将想象中的宝物炼制了出来,当真是不可思议。”

“有此锁妖塔,我人族正要趁此大乱之势,一举崛起!至于说那小子毁我手臂,坏我封神榜,老祖我就暂且不和其计较了!”姜太公瞧着眼前锁妖塔,双目露出一抹赞叹:“此物鬼斧神工,乃是我人族重宝。看在此物的面子上,我与其因果就此一笔勾销!”

一边尹喜闻言嘲笑一声:“怕是前辈自己晓得不是张百仁对手,心中没底不敢计较吧!”

“你……”姜尚闻言脸红脖子粗:“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道我的心胸岂会那般狭隘?”

听了这话,张道陵在一边打趣:“道兄怎么净说大实话,日后你这样叫太公面子往哪里放?”

“你……”姜太公指着张道陵,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诸位前辈,莫要多说,还是趁着那些大人物分出胜负之前,清扫好战场来的实在,否则只怕事情不妙啊!”尹轨上前劝解。

不提一边的太公三人,此时张百仁收了诛仙剑阵,瞧着祖龙身躯,却见祖龙猛然睁开眼,竟然又一次复活,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老祖我果然猜的没有错,老祖我终于获得了新生。”

脱劫而出,祖龙眼中满是笑容,还有比这更令人欢喜的事情吗?

“老祖若没事,不妨相助丞相一臂之力,我怕丞相一个人对付女娲娘娘有力未逮!”张百仁淡然的话语打断了祖龙笑声。

唯有成仙之后,才会深切的体会到仙人的伟力。

祖龙闻言笑声顿住,瞧着天地间的战场,点了点头:“也是,该结束了!”

“与我交手,你竟然还敢分心算计,简直是欺人太甚!”烛九阴面色难看,手中时光之力流转,化作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弯刀,径直向张百仁斩来。

时光长河奈何不得张百仁,烛九阴只能转换战术。

“烛九阴!你若臣服于我,本座留你一条生路,否则只能将你永远镇压,叫你永恒不可得见天日!”张百仁周身神光流转,仙机不断闪烁。

一根手指点出,张百仁欲要将那光阴之刀弹飞,但是手指竟然与那长刀交接之后穿过。

“噗嗤~”

然后张百仁胸口一痛,血红色金血逸散而出,打湿了衣袍。

烛九阴收刀,一双眼睛淡然的看着张百仁:

“如何?”

“斩过去?”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是我遇见了知见障!”

张百仁眼睛里神光流转,他的法则化身融合了时光法则,按理说也应该可以念动间干涉时光才对。

“有点门道!”张百仁一指点出,仙光迸射,时空似乎为之凝固。

“嗖~”

烛九阴后退,周身时光倒流,竟然在刹那间回到了回去,一双眼睛戏虐的看着张百仁:“你打不到我的!而我处于过去时空,却随时可以施展神通对你出手,作用到现在。”

“噗嗤~”

话未说完,烛九阴面色惶然、不敢置信的看着插入自家心口的手掌,淡金色血液缓缓自其体内流淌而出,顺着那洁白如玉的手掌慢慢流淌而下: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干涉时空!”

“噗嗤~”

张百仁手掌一翻,攥住了烛九阴的心脏:“谁规定时间之力是你独有的法门?夺了你的时光之心,且看你还有何手段与我做对!”

下一刻,张百仁面色一变,顾不得拉扯烛九阴的时光之心,连忙将自家手臂抽回。

身前虚空波荡,荡漾起层层时空乱流。

虽然眼前烛九阴不曾出手,但是过去时空的烛九阴出手了,那一刀斩向了现在时空的自己。

时间之力不愧是世上最为诡异的力量,过去未来一念之间,具有诸多诡异隐秘,防不胜防。

“当年天帝尚且奈何不得我,更何况是你?”烛九阴不屑一笑。

“天帝或许是奈何不得你,但可惜你偏偏遇见了我!”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神光,双目内一道道丝线在流转:“我意即天意,我意即法则。时空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噗嗤~”

话未说完,烛九阴面色骇然,胸口一痛,不知何时张百仁手掌又一次穿越时空,插入了自己的心口,牢牢的攥住了自己的心脏。

“你竟然……”烛九阴面色狂变,下一刻身形消失,化作时间之力消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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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二章 败烛九阴,祝融共工搅场

张百仁竟然也掌握了时光之力,虽然没有自己运用起来纯熟,但却也绝对不差,能够透过时空直接攻击自己的本体,你叫烛九阴然后不惊?如何不怒?

这也就仅仅只是张百仁的一种手段罢了,而自己却是唯一的手段,此时已经被对方克制住了,你叫烛九阴如何出手?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烛九阴竟然直接化作时光之力遁逃,消散在时空深处不知所踪。

张百仁没有追击,任凭他神通滔天,却也斩不断时空。斩不断时空,便杀不死烛九阴。

虚空中道道气机流转,扫视着下方的征战,张百仁眉头皱起。

“还是不够吗?诸神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张百仁面色凝重。

虽然有锁妖塔为之助力,更甚者有张道陵、尹喜、姜太公等强者出手,但面对着数不尽数的魔神,还有异度时空重新归来的神祗,人族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论消耗,人族消耗不起!

纵使是杀敌一千,自损为一,也远远消耗不起。

“而且锁妖塔还要镇压翌,无形中被限制了半数威能,还要防备祖龙与烛龙半路反水……”张百仁心中念动,手掌一伸人王旗被其拿在手中。

“还好,我早有准备!”张百仁低声喃呢:“诸王何在?”

“轰~”

华山轰然爆开,一道气机冲霄而起,伴随着无尽死气,法界洞开,大汉无数兵马自那法界中冲了出来:

“刘彻在此,愿遵先生调遣!”

大汉百万兵马,整齐列阵,气机浩浩荡荡直插云霄。

“刷~”

人王旗遮天蔽日,刹那间将大汉百万兵马笼罩,吸扯入人王旗中接受祭炼。

“我吴国将士在此,愿遵先生调遣!”却见虚空中气机绵绵,泰山地界冲出浩瀚气机,数十万大军死气冲霄,领头者乃是孙策。

张百仁心中虽然诧异,但却并不吃惊,手中旗幡卷起,东吴无数将士纷纷落入了旗幡之中。

“我南朝……”

……

天地间一道道洞天世界大开,无数阴曹大军冲出虚无,纷纷向中土杀来,被人王旗卷入其中。

女娲娘娘有招妖幡,人族岂能没有克制手段?

张百仁手中仙机流转,不断祭炼着手中的人王旗,眼睛里满是冲霄杀机:“人王旗不毁,我人族英魂不灭!”

话语落下,人王旗旋转,无数大军冲霄而起,自人王旗内钻出,向着战场杀去。

“本王殷寿,逆天归来!我大商军队所向无敌!”

“本王姬发,逆天归来!”

“姬发,你这逆臣,当年胆敢联合诸侯偷袭我大商,若非尔等施展卑鄙手段,岂能谋朝篡位!”纣王双目冰冷的看着不远处姬发。

“成王败寇,是你大商自己愚蠢,又能怪得了谁?”姬发声音里满是嘲讽。

“混账,本王与你拼了!”纣王大怒,便要转头向姬发杀去。

谁能想到,大周王朝与大商王朝,竟然隐藏在人王旗中。

“休得放肆!尔等速速出手绞杀异族,若敢内讧,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面!”张百仁屈指一弹,一道仙光飞出落在了人王旗上,刹那间人王旗禁法发动,纣王与姬发齐齐面色一变,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向妖族大军杀去。

人王旗才是人族先贤想出了克制妖族的宝物,人王旗可以不断吸纳着场上诸天百族的神魂,只要阵亡便会被人王旗所收摄,成为人王旗的一份子,转身掉头杀向曾经的同袍。

女娲娘娘的招妖幡管束活的,人王旗拘禁号令死的。

一阴一阳,一生一死,果然是玄妙万端。

大荒的妖兽太多了,各各都是穷凶极恶,人族稍不注意,动辄便是缺胳膊少腿,被撕裂成齑粉。

有了人王旗与锁妖塔,再加上三位不朽老祖助阵,算是勉强稳住了局势。

张百仁擡起头看向虚空,此时龟丞相已经落入下风,面对着女娲娘娘束手束脚,气的哇哇叫:“可恶,当年若非你坏我金身,老祖我早就成仙了道就此超脱,又何必受到这般屈辱!”

女娲娘娘不语,手中乾坤图神光闪烁,带着先天阴阳二气,竟然掉头向羲和砸了过去。

女娲娘娘不但可以纠缠住龟丞相,更是能趁机出手暗算天帝。

仙人出手,非同小可。

此时天帝正面被帝江、太阴仙子牵制住,双方打得难分难解。女娲娘娘出手偷袭,一击建功打在了天帝背后,打得其一个踉跄,刹那间落入下风。

“不周印!”

后土眼睛一亮,立即运转不周印法,向着天帝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边人族三位不朽与奢比尸、句芒、玄冥展开惊天动地的对决,蓐收等魔神不曾恢复到巅峰状态,无法插手天帝的争端,只能在下界相助妖族,指挥着妖族大军劫掠,不断攻破人族防御。

“还好,顺利的按照原计划镇压了翌,否则情况会更糟糕!”张百仁眉头紧锁,一双眼睛看向祖龙与烛龙,二人在后方坐镇,不断与大荒妖族周旋,却是不肯进入主流战场。

“不对劲,明明已经脱劫而出,我为何不曾化解魔种?”祖龙站在后方,一双眼睛内满是阴沉:“我明明已经度过杀劫,按理说这魔种该消散了才是?”

“大都督,我这魔种?”祖龙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周身虚空扭曲,来到了张百仁近前。

“待到大战结束,或许会寻到破解魔种的办法!我却是无能为力,当时已经和你说了,这魔种无解,你偏偏不信,非要试试!”张百仁看了祖龙一眼,却是振振有词。

“你……为何武则天度过劫数,化解了魔种?”祖龙转头看向正在镇压战场的武则天,此时武则天周身命运法则流转,无数妖兽顺着法则牵引,纷纷没入了锁妖塔内。

“不知,我亦尚未探清缘由!待这场大战结束,我再来助你一臂之力!”张百仁看向祖龙:“你练成混沌珠,还是赶紧相助天帝一臂之力镇压了太阴仙子。”

“相助天帝,他怕是没有机会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于天地间,却见两尊红蓝身影自天外降临,一前一后将祖龙堵住。

“小泥鳅,你在逃啊!这回可终于舍得出来了!当年若非你出手挖空不周山根基,暗害我们兄弟,我兄弟早就成就仙道打破世界束缚,岂会被不周山镇压亿万年?”

“祝融!共工!”祖龙骇然失色,声音都变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今苦主找上门来,祖龙顿时心中一颤,顾不得和张百仁纠缠,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扭头向星空遁逃。

“想走?哪里走!”烛龙与共工冷然一笑,二话不说直接追了过去。

“二位前辈!”张百仁身形一闪,拦住了祝融与共工。

“怎么,你小子莫要拦我,还不速速闪开。这老泥鳅滑不留手,若再次被其逃走,咱们怕是找寻不到踪迹!”祝融说着,便要一把推开张百仁。

“二位,现如今决战已经开始,祖龙相助本座镇压太阴……”

“砰~”

一声巨响,祝融一拳轰出地水风火卷起,然后绕过了张百仁:“待降服这小泥鳅,我兄弟二人自会助你一臂之力,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老泥鳅!”

共工恨得咬牙切齿:“非要叫其遭受报应不可!”

就这么耽搁的功夫,三道人影已经远去,留下面色阴沉的张百仁。

大局?

祝融与共工若识得大局,当年也就不会将不周山打断,更改了万古局势。

太古魔神都是手段通天彻地之辈,一个个无法无天百无禁忌,在其眼里那有什么大局?

天帝为了复活一个女人,不惜毁灭众生,这是正常生灵能干得出来的?

祝融共工为了证道,大打出手打断了不周山。

祖龙为了算计祝融与共工,挖穿了不周山根基,根本就不管世界如何。

龟丞相整日里想着灭世要重归混沌……

太古时代,都是一群疯子,和他们讲大局、谈大势,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这些个混账!”张百仁心中怒极,但却无法发作,一双眼睛看向海族,颇为感慨:“还好有个烛龙坐镇,否则海族怕是要崩盘了。”

心中念头尚未转过来,那边烛龙面带怒色,猛然一声咆哮冲霄而起,向着星空追了过去:“休伤我大哥!”

烛龙离去!

海族群龙无首,刹那间大乱。

张百仁面色铁青。

虚空中女娲娘娘见此一幕大笑,手中神光流转,招妖幡轻轻晃过海族,就见无数海族大军刹那间反水,混合著大荒妖兽,向九州冲来。

“混账!”张百仁怒骂了祖龙、祝融、共工一声,瞧着压力倍增的人族,气的三尸神暴躁如雷。

“简直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张百仁咬牙切齿:“还好我炼制了锁妖塔,不然人族只怕仅此一劫,便会被彻底葬送。”

锁妖塔镇压的妖兽越多,威能就会越大,锁妖塔会将妖兽的力量化为己用,端的神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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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三章 燧人氏

多亏有了锁妖塔,还有人王旗,否则这次人族必然败得莫名其妙。

祖龙这些太古大能根本就不会将世俗各种约束看在眼中,不被族群约束,不被道德礼法约束。

天上地下,一人独尊!

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族群在其眼中未必会有那么重要。种族不过是夺取神州,占据气数的一种手段罢了。

好在,锁妖塔的威能只会越来越强,而且人族各路大能不断复活,使得人族面对妖族无尽大军暂且还能顶得住。

“哈哈哈,今日起人族将彻底自神州除名!”句芒仰天大笑,脚掌一跺,刹那间方圆千里草木皆尽扭曲化形而出,向着人族杀去:“看我草木皆兵!”

只见那高十丈的巨人,所过之处移山填海,无数枝桠飞舞,弹指间将挡在前方的人族修士洞穿。

“铛!”

有易骨强者一刀斩在了树人的枝桠上,下一刻却见枝桠断落,但是四面八方更多的枝桠卷起,将那人族强者洞穿,然后吞噬了其体内的精血。

“杀!”

无数本来毫不起眼的小草,此时无限增长,缠绕住了人族强者的双腿。那小草坚韧,纵使是易骨强者措不及防,却也难以挣脱。

而且那小草不是一根,而是密密麻麻成千上方,防不可防。

高手之争,只在一线间,还不待众人挣脱脚下草木束带,周身已经被捆束成了粽子,然后被那小草吞噬斩杀。

刹那间无数人族修士纷纷丧命,成为了草木的养料。

“用火攻!用火攻!”张衡连忙道。

有修士施展神通,火海滔滔席卷而下,但是却刹那间被那满天草木剿灭。

“不行,这草木加持了句芒的神力,根本就无法灼烧!除非用三味真火!”有天师道长老低声道。

听闻此言,张衡脸都白了,方圆千里得多少三味真火啊?

你纵使是累死他,他也绝对无法三味真火铺盖千里!

莫说千里,十里都做不到。

张衡能怎么办?

蓐收可是顶尖魔神,不比不朽第二步的强者差,而且还能胜过不少,面对这种天道权柄,除非法则胜过对方,带有碾压的力量,否则怕是难以将对方克制住:

“三位老祖,速速出手镇压了句芒!”

张衡这话是对尹喜、张道陵、姜尚喊的,可惜此时三人已经被牵制住,却也有心无力。

“唉~”

一声幽幽叹息,传遍了天地间,点点星火不知何时降临场中,刹那间爆开席卷千里。

千里内一切成空,尽数化作了灰烬。

“三皇五帝,人族三祖,现如今却也只能下老夫与轩辕了!”一道人影自那火焰中走出,这火焰端的玄妙,遇水不灭,土石皆能点燃。

“是他!人族镇狱内的老祖!”张百仁瞧着那弥漫千里的火焰,不由得瞳孔一缩。

此火非凡俗间任何一种火焰,更非修行中人的火焰,在那火焰中张百仁似乎看到了无穷无尽的人影,不断叩拜回首。

“燧人氏!你果然还活着!”一道惊呼响起,句芒一声惊叫,双目内满是不可思议:“当年诸神欲要攻占神州,禹王鼎镇九州,必然有你这老不死的出手,否则禹王一个人如何布下九州结界?如何扛过诸神反噬?”

燧人氏!

场中为之一静,下一刻却见燧人氏周身一道黑色布匹冲霄而起,浓郁到极致的死亡法则流转不定,向着句芒卷去。

“裹尸布!!!”句芒一声惊叫,居然二话不说转身奔逃。

“哪里走!”张百仁此时寻得空隙,诛仙四剑剑阵混沌缭绕,向着前方笼罩而下,横断时空。句芒一个来不及躲闪,直接撞入诛仙剑阵内,然后便听剑阵内一片惨叫,接着锁妖塔一阵绿色神光流转,将句芒吸摄了进去。

“想不到老祖竟然是我人族新文明的开创者燧人氏!”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老者,眼中露出一抹惊叹。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燧人氏轻轻一叹:“你这诛仙剑阵,借我一用可好?”

“有劳前辈!”张百仁横手一推,诛仙剑阵落在了燧人氏身前。

“唉,今日便要与魔神彻底做一了断,日后奠定我人族大局!”燧人氏冷然一笑,催动诛仙剑阵,向着大荒杀了过去。

世人皆知人族有三皇五帝,却不知在三皇五帝之前,还有燧人氏!

杀机冲宵,乾坤震动,日月反复。

张百仁化身天道法身,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战场,眼睛里满是浓郁的杀机,一掌拍出向后土拿来:“后土,尓敢违背盟约,该当何罪?”

一掌出,法则之力在其掌心排布,天道意志汇聚,形成一股浩浩荡荡无匹的仙机,时空为之凝滞。

“砰!”

后土运转印诀,猛然向张百仁砸来:“不周印决!”

一击之下,后土倒飞而出,双目骇然的看着张百仁:“不足十年,你的实力怕是又翻了一番!怎么会进步的这么快?”

通常来说,都是修为越到顶峰,进步的速度也就会越慢,张百仁的速度很显然打破了后土的思维。

这段时间,后土虽然有所进步,但与张百仁比起来,却是不足为道。

“你竟然敢违背盟约,今日我便将你镇压!”张百仁面无表情,念动间周身法则之力流转,向着后土又是一掌拍去。

这一掌,天地共振,仙机无限迸射而出,紫气东来三万里,时空为之凝固,后土化作了一颗琥珀。

“我乃大地之子,休想伤我!”后土面红耳赤,一拳砸碎张百仁的拳印,然后二话不说转身遁逃。

“砰!”

张百仁轻柔细腻的手掌横跨时空,一掌无视时空,跨越时光长河,向着其后背印去。

“大地不死之身!”后土如芒在背,周身神光流转,散发出土黄色之光,整个人仿佛磐石般,露出坚不可摧的气机。

“砰!”

张百仁手指仿佛情人之手,落在了后土的背部,下一刻却见后土惨叫一声,刹那间四分五裂,坠入大地深处。

“张!百!仁!”

后土一声怒喝,不死之身流转,大地之力加持,碎裂的真身竟然重新组合,怒视着张百仁:“可敢来地上与我一战?”

“真麻烦!”张百仁眉头一皱,脚踏大地,后土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有着无穷无尽的大地之力加持,后土根本就是捶不爆、打不扁、蒸不烂、煮不熟的铜豆。

眉头皱起,一双眼睛扫视着虚空战场,天帝与太阴仙子、女娲娘娘、帝江打得火热,双方有来有回难见高下。

“帝江,吃我一拳!”张百仁周身仙机流转,法则之光迸射,一拳天意涌动,一千两百多条法则组成的天道意志,向着对方镇压了下去。

“时空扭曲!无尽次元!”

帝江随手打出无尽次元,将二人隔开,若不精通空间大道,就算是你有无尽神通,也难以伤害其半点。

就像是一个人,你就算再厉害,也打不中电视机中的人物一样,因为大家不是一个世界、维度、次元。

“阁下未免太过于小瞧我了!”张百仁一拳轰出,次元壁障消融,在天道意志之下化作齑粉,然后这一拳扭曲时光,变换过去未来,撕裂空间壁障,狠狠的插入了帝江的胸口。

这就是仙人!

不可思议、不讲道理的强!

强的叫人无话可说。

“好恐怖的一拳!”

帝江遁逃,转身跳跃无尽壁障,与张百仁不断隔开。

“女娲、太阴,如今大势已去,任凭尔等术高莫测,却也休想讨得好处!我以性命担保,天帝绝不会再开地水风火毁灭世界,不如就此罢手如何?”张百仁目光灼灼的扫视着众人。

话语落下,三人罢手。

太阴仙子眉头一皱,她诸般算计尽数落空,如今已经失去先机,陷入了被动,但却也依旧不想放弃:“莫要听他胡说,羲和的意志,岂会轻易更改?”

女娲闻言面色犹豫,一双眼睛看向太阴仙子,暗中传音道:“本宫与后土皆不曾修行到巅峰状态,此时与对方死磕,却是有害无益。给我等一段时间,叫我等彻底恢复修为,到那时在做了断也不迟。”

太阴仙子闻言面色犹豫,随即却也不得不甘的点点头,烛九阴与帝江被张百仁击退,若此时再出手将女娲娘娘牵制住,自己绝不是天帝的对手。

“你能替羲和做主?”女娲看向张百仁。

张百仁看向天帝法身,羲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也罢!便依你了。”

听闻此言,太阴仙子与女娲娘娘一愣,不曾想羲和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罢手也可以,只是你须将翌放出来!”太阴仙子冷声道。

“不可能!”张百仁断然否决。

“那就没得谈了!”太阴仙子冷然一笑。

“答应她!”天帝看向张百仁。

“你确定?”张百仁眉头一皱。

“答应他!所有事情,终究要做个了结!”天帝幽幽一叹,双目内满是沧桑、追忆,叫人不由得为之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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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四章 天下一统,裂土封王

“合你我之力,未必没有希望将其镇压,咱们未必会怕了他!”瞧着远去的太阴仙子、女娲娘娘,天帝双目中露出一抹淡淡不屑:“只是有些事情,不必此时做!将来做会更好。”。

“或许有几分希望,但又何必呢?太阴仙子与女娲娘娘联手,毕竟有了掀桌子的本事,咱们如今占据优势,又何必直接将其打死?以后日子长着呢,治大国如烹小鲜,咱们慢慢来,一点一点的将其磨死!”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杀机。

“他们需要时间,咱们也需要时间!除了你与太阴仙子之外,女娲娘娘也好,后土娘娘也罢,都需要时间!虽然她们二位的修为进展神速,但我却自忖对方及不上我,待过个百八十年,将此事稳妥解决不好吗?非要弄的两败俱伤!”张百仁摇了摇头,双目内无数法则在推演。

他的内世界进展飞速,现如今足足开辟了三千多万里,距离亿万里世界也不过是差了百年亦或者数百年的功夫罢了。

他等得起!

天帝闻言默然,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逆转时空的代价太大,纵使是大千世界意志两败俱伤,也绝不会叫我得偿所愿。事到如今,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现在能够干涉时空,距离逆转时空怕也不远了。”

“我有一种预感,那个时间不会太长!我们不用等候太久!”张百仁双目内一双眼睛露出点点神采:“我倒是好奇,你竟然将翌放出来,莫非脑子烧掉了?怎么想的!镇压此瞭,可是费了我不少手脚,花费了不少时间去算计。”

“待百年之后,你还会在乎翌吗?”天帝轻轻一笑。

“当然不会!”

张百仁一笑,转身离去。

事到如今,其实张百仁不想冒险与对方两败俱伤是其一。第二点便是忌惮那老乌龟掀桌子,老乌龟日日夜夜做梦都想着毁天灭地,自己与女娲娘娘两败俱伤,只怕给了老龟机会。

祝融、共工、烛龙、烛龙……这大千世界内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很显然,女娲娘娘也在忌惮老龟暗中施展什么手段!她需要等候后土彻底执掌大地,到那时谁还是其对手?

高阶战争结束,但下方争斗却依旧继续,不过伴随着人族高阶战力抽回手脚,大荒妖族虽然数不尽数,但没有绝顶高手支撑,很快就成为了丧家之犬,被人族追得到处逃窜。

后土领着诸位魔神撤回阴曹,太阴仙子返回太阴星,女娲娘娘利用乾坤图收起大荒妖族精锐不知所踪,彻底失去了踪迹。

祝融、共工与祖龙兄弟远遁星空,老龟站在东海,双目中满是遗憾:“就差了一点!就差了一点,便可挑拨的战火卷起,使得天地复归混沌。”

张百仁返回涿郡,如今大千世界是人族的天下,伴随着人族开疆扩土,气势更加的鼎盛。

涿郡城

各路强者汇聚一处

张百仁端坐主位,尹喜、姜尚、张道陵、燧人氏等人族不朽大圆满强者,比张百仁低了一个级别,端坐其左右两侧。

仙人,自然要高于寻常生灵。纵使是大圆满强者,面对仙人却也要第一头。

在下一阶乃是不朽第二步、第一步强者,如八仙、张衡、尹轨之流,然后按班排序,直至金身截止。

金身之下,没有资格端坐在大堂中。

一眼望去,各路强者不多不少,算上至道强者,却已经过半百。

“人族大胜,有赖于诸君出力,本座在此谢过各位!”张百仁站起身,对着下方拜谢。

众人默不做声,一双双眼睛看向张百仁,张百仁轻轻一笑:“今日召集诸位,却是为了安排我人族日后诸事,日后各种发展之事。”

“限制人族发展的是人口,面对着那无尽大荒,我人族不过杯水车薪,日后但鼓励生育,不限量,能生多少就生多少!”张百仁扫视着诸位场中修士,然后慢慢拿出一张地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事到如今,本座也不遮掩,那李隆基乃是本座一尊法身,统治我人族江山,理顺九州阴阳,还望诸君多多支援。”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不知张百仁如何打破天子龙气禁法之力,但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一礼。

“中土神州乃朝廷直辖,各大势力不得插手!但允许诸位在神州传道、开辟道观!”张百仁低垂眼眉:“诸位若摸过界,可别怪本座下手无情。”

“不知这神州之外,当如何?”张衡问了一声。

“九州之地当封王,唯有不朽大圆满坐镇,才可庇佑一州安宁!”张百仁轻轻一笑,扫过场中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诸位不朽大圆满身上:“尹喜、张道陵、姜尚、燧人氏,九州任凭尔等各取一州坐镇,封王自治!剩下四洲之地,由朝廷暂时统辖,待日后我人族又有不朽大圆满诞生,当可前来领一洲之地!”张百仁声音里满是郑重。

诺大人族,却只有四尊不朽强者,余者皆埋葬在历史时光长河之中不得醒来,可见种族发展何等艰难。

张道陵等人点点头,张百仁划分倒还算公平,他已经成仙、更有太阳法身,乃是人道定海神针,占据天地中心神州,众人都没有意见。

更何况,张百仁也并非独霸,而是允许众人传道分一杯羹。

而且封王自治,那好处可就大了,这才是真正不灭的基石。

众位不朽大圆满强者分别在地图上勾勒一笔,算是选定了地盘,张百仁拿回后看了一眼,合闭地图,双目扫过场中诸位道人:“至于大圆满之下,可入涿郡供奉,可前往大荒开疆扩土,凡所开辟土地者,裂土封王自治。”

张百仁知道封王的弊端,但没办法,人族地盘太大,不封王根本就无法管理。

对于不朽强者来说,前往九州外开疆扩土,并不算是难事。

到那时以神州为中心,九州为拱垂,然后大大小小的王国齐齐朝拜天朝正统。

“如今既然重新开辟运朝,国号却不得不换,日后李唐王朝改为‘天庭’!”张百仁口含金宪,一言落下李唐国运涅槃,刹那间斩灭,然后重新孕育,由金色化作了紫色真龙。

群雄见此俱都是心中凛然,只觉得张百仁威严无限,叫人不敢直视。

“诸君可还有要补充的?”张百仁问了一句。

众人齐齐摇头,张百仁笑着道:“既然如此,那诸位且去忙吧。”

众位道人忙着开疆扩土,消化自家地盘,很快涿郡便空荡了下来。

人族自从遭遇女娲娘娘分裂大劫,占领九州都是问题,更何谈向外扩张?

现在要做的就是消化底蕴,免得将来出乱子。

阴曹地府

诸神齐聚

后土一声叹息,双目内满是感慨,过了一会才道:“谁能想到,本来是稳赢的局面,竟然被那该死的老泥鳅坏了计划。”

若是一万神祗尽数复活,横扫人族神州不过弹指之间,到那时被逼远走他乡的不是众人,而是天帝与张百仁!

可惜

众人棋差一招。

“神州之地关乎着仙机,不可轻易放弃!”后土看向烛九阴与帝江:“可以透过九黎族暗中渗透。”

“此事交给我就是”帝江道。

后土点点头:“我去闭关,待我再次出关,便是逆袭人族之日。”

话语落下,后土身形消失,不见了踪迹。

瞧着后土消失的地方,诸位神祗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尸道:“此事,先将蚩尤找到再说。”

东海

龟丞相跺着脚,一双眼睛看向中土神州,那不断旋转的锁妖塔,以及空荡荡的四海,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将锁妖塔妙诀告诉他,我是不在做错了!人族有了锁妖塔,日后哪个种族可以与之抗衡?”

“丞相,咱们如今该如何自处?人族已经一统九州,接下来怕是不会放过我四海!”四海龙王来到龟丞相身前低声问策。

龟丞相与祖龙决裂,下面的龙王并不知情。

“大势如此,又能如何?”龟丞相看向三海龙王:“上表请服吧,接下来那小子的动作会越来越大,修为也越来越恐怖,已经非四海能够抵挡的了。”

“臣服人族?老祖回来,会不会杀了我?”那龙王缩了缩脖子。

“祖龙回来会不会杀了你我不晓得,但我却知道,你若不臣服,接下来锁妖塔便会落在四海,那小子绝对会杀了你!”龟丞相不耐烦的道了一句,然后身形消散在虚空中。

涿郡

张百仁盘膝打坐,一双眼睛看向苍穹:“仙人,究竟是什么?法则融合了便是仙人吗?还是说开辟出一方世界,便是仙人?”

他有些不懂!

就算天帝,也不知什么是仙人。

“小子,在想什么?”龟丞相贼头贼脑的走过来。

“我在想什么是仙人?”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龟丞相。

“哈哈哈,你这可真是知见障!”龟丞相仰天大笑:“你知道仙人独一无二的本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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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五章 逆转时光,大明开国

“仙人独一无二的本事?”张百仁闻言一愣,面露诧异之色。

此时张百仁面露沉思,过了一会方才道:“晚辈不知,还望前辈解惑。”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龟丞相面色凝重道。

张百仁愣了愣神:“那岂非金身、不朽都是仙人?金身、不朽皆已经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非也,金身也好,不朽也罢,虽然不拘阴阳五行,但却依旧无法跳出牢笼。唯有仙人,自开世界,跳出混沌法则束缚,不再受天道拘束,任凭你天地毁灭,混沌重开,皆与我无关!”老龟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露出一抹好奇之色:“我说小子,你倒是有点意思,说说自哪里获得的仙缘,竟然能不声不响在咱们眼皮底下开辟世界?”

张百仁闻言默然,他能开辟世界纯属巧合,纵使是换一个人,借助五行灵物,最多开辟的只是洞天罢了。

可是他有穿越而来的时空本源,再加上大道花开,方才造就了这独一无二的世界,完成了虚空生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过程。

这个过程是无法重复的,甚至于除了张百仁,纵使是在相同的条件下,也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完成世界的进化,混沌的蜕变。

没有理会龟丞相的话,张百仁一个人沉思,过了会才幽幽一叹:“世界进化的还是太慢了!百年之内变数太多,而且世界进化越到后面越难,三千法则之一的命运法则迟迟不曾现世,这其中变数太多,不受我控制。”

“你若心有疑惑,不妨西去!”尹喜不知自何处走来:“当年老聃仙师曾经西去悟道,你既然得其传承,可西去函谷关,重走登仙之路,或许会有老聃留下的启发也说不定。”

张百仁闻言眼睛一亮:“倒是个好主意!当年得了老聃一气化三清,我便想着重走函谷关西行之路,欲要探视老聃西行的奥秘,如今空闲下来倒刚刚好。”

话语落下,却见张百仁对着天边一抓,就见一匹毫无杂质,毛发纯白晶莹的高大白马立于其身前,感受到张百仁那浩瀚的气机瑟瑟发抖。

张百仁翻身上马,对着尹喜与龟丞相摆摆手,然后笑着道:“二位道友,贫道先走一遭,中土之事,便交给诸位了。”

话语落下,一拍脚下瑟瑟发抖的白马:“好畜生,你驼我西行,乃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源,还不速速上路。”

这宝马得了帝流浆,开了灵智,二话不说猛然一跃,带着呼啸风声远去。

张百仁手中一点生命法则流转,为白马洗髓伐毛,那白马一路吞噬天地间的日月精华,一路西行而去。

且说白马一路宾士,径直向西而去,一路过洛阳、经长安,出玉门入甘肃,过散关,入甘肃,经游天水、清水、秦安、甘谷、陇西……青海门源、张掖、高台。

历经函谷关,瞧着函谷关前那高大城池,张百仁忽然心中一动,体内天道意志竟然自发汇聚,周身时空波动,张百仁一路西行,竟然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周身时光之力流转,那白马一步迈出,似乎光阴倒转,一路上浩瀚无际的时光之力不知自何处而来,疯狂的向其体内汇聚,弹指间灌注其周身百窍。

就在此时,其体内混沌涌动,犹若鲸吞一般,对于周身不知自何处而来的时光之力尽数吞噬的一干二净。

若在外界,有大能注视时光长河,便会察觉到一袭紫衣,身跨白马的青年竟然立于时光长河之上,不知何所来,不知何所往。

周身景象模糊朦胧,弹指间倒流无尽,仿佛后退的磁带。

此时张百仁在天地意志牵引下,周身竟然接受时光之力洗练,大肆吞噬时光之力。

悠然间,张百仁忽然顿住脚步,立于那时光长河之上,逐渐自那奇异的状态中退出。

瞧着周身不断流淌的河水,那凝结为实质的时光,张百仁忽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时光!当年我初来此方世界,便是经受了时光长河的洗礼,如今再次降临时光长河,犹若鱼儿到了水中。逆流虽然费劲,但却并非不可!而且,我的天道之力所立之处,独成乾坤自立法则,时光长河太过于纯净,根本就容不下第二种法则,外界修士进入其中,一身本事挣展不得分毫,与普通人无异,只会在时光长河的洗练中化作灰灰!”张百仁心有所感,双目内露出灼灼神光,在其周身天道意志笼罩而下,自成乾坤法则,将那无数时光之力波荡开,并且不断汲取着时光的力量。

无数印象走马观花,依稀间有些熟悉,但是却叫人看不真切。

擡头望向前方,那时光长河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看不到边际,只一眼便觉得地久天长,万物莫不包含其中。

“时间之力包含万物,这时光长河才是天地间最强的力量!”一种莫名觉悟忽然间自其心中闪烁,然后策马前行,一步间不知跨越了多少年,张百仁就这般一个人无聊的在时光长河中走着。

“莫非当年老聃也穿越了时光长河?”张百仁回过神来,有些怪哉,自己西出函谷关,怎么就莫名其妙进入了时光长河内?

“不可能!老聃绝不可能穿越时光长河!”张百仁瞬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知为何,就是这般笃定,近乎于直觉的笃定。

一路顺着时光长河而上,张百仁忽然脚步顿住,心中莫名觉得有该了却的因果。

屈指一弹,天道意志迸射,打破了眼前时光屏障,然后瞧着那熟悉的天地,张百仁恍然顿住:“咦?”

他竟然感受到了一道道熟悉的气机!

长安城中龙气咆哮,李世民的气机正如日中天,就在此时,他忽然间目光一动,双目看向了阴曹地府,恍惚中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祭告苍天,道人张百仁,生于隋仁寿年间,上告苍天,下祭女娲,次人族圣皇先祖,外诏大千魔神,此仪式诸天共鉴!”

张百仁手持高香,念完告词,手中持着香火,插在了鼎炉上,然后脚踏斗步,周身神光绽放,有无穷祥瑞衍生:

道人张百仁生于后世,为民于草野之间;当有隋失驭,天下纷纷,乃乘群雄大乱之秋,集众之武;得天道眷顾、仙人垂怜,气数所钟,造化所秀,开辟涿郡圣道,平暴乱以有天下,天下百姓人人如龙!今已有五十年亦!

今我欲开人道圣土,不死之乡,祭祀百神守护天下,创我人道之盛典,立无上天朝大明!

……

瞧着那如此熟悉的场面,如此熟悉的场景,张百仁骑在白马上,一双眼睛看向祭坛上的那道人影,双目中露出赫然神采:“这便是我!当年的我!”

如今他以第三者目光看去,自己确实是丰神如玉,完美无缺造化近乎于神秀,周身气运磅礴,显露着不凡的气象。

开国!

阴曹开国!

这一幕张百仁如何都无法忘却。如今以第三人的目光来看,确实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自己确实是完美无瑕。

他看到了在东海蠢蠢欲动的老龟,不断抓耳挠腮似乎忍不住想要出手,但是豁然间老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觉得一道浩荡苍茫的目光投注而来,惊得其周身汗毛蔽塞,忍不住循着目光望去。

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大千世界,一道道气机纷纷复苏,似乎欲要阻止张百仁开辟大明世界,但是感受到白马上张百仁的目光后,纷纷悚然一惊,瞬间沉寂了下来。

张百仁莫名,随即一阵恍然,难怪自己当年开国那般平静,平静的不像话,没有任何强者出来捣乱,原来缘由居然在这里!

张百仁可是容纳了上千条法则的大高手,他的目光蕴含天道意志,岂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

隐藏在各地的诸位魔神,俱都是在那股目光下成为了乖乖的小兔子,安静的蛰伏了下来。

他看到了东海藏头露尾的烛龙,那烛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悚然一惊四处打量,但是却无法察觉到张百仁的踪迹。

“记得不久之后,烛龙就会发动万龙大阵对我动手,而我利用镇龙钉,捆束了其天魂!”张百仁脑海中划过一道记忆。

“我现在好奇的是,当年那枚印玺是怎么来的?”张百仁不去理会烛龙,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阴曹,想起了当年莫名而来的印玺,一道念头划过脑海:“我若现在就将烛龙咔嚓了,会不会……”

下方

张百仁在高台上絮絮叨叨足足有一个时辰,却见高香冲霄而起,烟火之气直入幽冥,虚空冥冥之中,无尽彩光交织衍生,化作一片云霞,显露于其周身,编制交汇成锦缎,加持于其身。

下方万民气数,此时冲霄而起,化作天子龙气,浩浩荡荡凝聚成型,盘踞于天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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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六章 当时年少青衫薄,骑马斜倚桥

刹那间,张百仁收敛了将烛龙咔嚓的念头,想要镇压烛龙,必然会闹出大动静,到时候惊动了阴曹或者太阴星,怕事情不妙!只会惹出更大波折、变数。

而且在未来时空,烛龙与祖龙兄弟二人敌友未辩,此时出手未免太过于果决。而且祖龙身上揹负着不周倒塌的大因果,杀了祖龙,那诸般因果必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张百仁骑跨白马不动如山,面无表情的扫视着阴曹地府,一双眼睛看向阴曹地府中正在举行的祭祀。

伴随着地府中张百仁念诵完祭词,并不见虚空中有任何异象,一切依旧照旧如常。

眼见着张百仁即将掏出自家炼制的那印玺,骑跨白马的过去身眉头一皱,袖子一抖,下一刻一只鸾鸟不知自何处而来,叼住印玺吞噬了漫天龙气,落入阴曹张百仁怀中。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是我出手赐下印玺,那我的印玺自何而来?”张百仁面露疑惑,双目中满是不解。

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这问题无解!

自己将印玺赐给这个时刻的张百仁,那自己的印玺何来?一开始又是谁赐给自己?

张百仁迷惑了,轮回因果之道,他猜不出来,想不通悟不透。

张百仁双目中点点神光流转迸射,默不作声,然后周身时光之力流转,一转身又一次没入时光长河,身形消失不见了踪迹。

这仅仅只是时光长河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继续迈步,一路潜行,时光长河浩浩荡荡,唯有一匹白马,伴随着一阵阵光阴波动,马踏长河逆流而上。

“嗡~”

不知又走了多久,忽然间张百仁心有所感,似乎冥冥之中因果牵引,一道玄妙莫测的气机牵引着其心神。

因果!

与之前阴曹开国一样的因果!

张百仁心中一动,时光长河忽然破开,下一刻降临大千世界内。

熟悉的气机!

熟悉的人!

“这……这……”张百仁身躯都在哆嗦,他有一双法眼,可以弹指间查遍三山五岳所有气机。

他此时站在山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熟悉的自己!

幼小

可怜

无助

面黄枯瘦,脚下鞋子不能说是鞋子,是由无数破烂布匹,缠绕着一块木板,制作而成的简陋‘鞋子’。

刹那间

无数记忆流转心头。

“当年自己的初心,或许只是每日里不在挨饿,能够吃饱肚子吧!”张百仁看着那枯瘦的孩童,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喜人。

此时那孩童小心翼翼的趴在陷阱下,仔细的系着绳子。步履艰难的在山林间穿梭,那幼小的人影在山林间小心翼翼的布置着陷阱

陷阱抓不到猎物,没有人会替自己肚子饿!

那是自己最为艰苦的一段时光!

也是自己记忆中最为深刻的时光,本来以为早就忘却,可此时却又刹那间翻江倒海般翻滚出来。

“破旧的衣衫、破旧的屋子,当年母子二人真不知在这个世道怎么活下来的!我欠张敬安、张小草的太多!”张百仁低垂着双目。

穷山恶水,不要希望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朴质的村民会帮助自己母子,自己母子二人能安稳的过五年日子,怕还是大漠金刀张敬安的功劳。

自己母亲生得貌美,这五年竟然没有浪荡子来骚扰,其中必然有蹊跷。

“砰~”

远方传来一阵哀嚎:“张大爷!张大爷!您别打了!您别打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去觊觎那张家母子了!”

远方村头,张敬安手中木柴打得一个青年满地翻滚,皮开肉绽血流一地,化作了血葫芦。

不远处村民遥遥观望窃窃私语,或有不忍、或有怒色,却不敢上前阻止。

在村民的目光中,张百仁看到更多的还是恐惧。

“唉,当年张敬安替我抗下太多!”张百仁骑著白马,周身虚空扭曲走入了村子,遥遥跟在那幼小孩童身后,瞧着那小孩子不过五十厘米的身高,在雪中没过的半个腰肢,双目中露出一抹追忆。

站在草庐前,张百仁没有下马,只是一双眼睛看着那早就熟得不能再熟的草庐。

他看到了犹若是跟屁虫般张小草,跟在自己身后狗皮膏药一般甩不掉。更看到了自己母亲,那变得粗糙的双手,暗淡无神的眼睛。

那一日,张百仁立于院子前很久、很久,然后方才打马离去,一路径直向长安城进发。

入长安,过瓦岗,一路径直来到了洛阳城。

瞧着洛阳城中浩荡的天子龙气,张百仁一洗白马,直接纵马宾士,来到了皇城前。

“呜嗷~”

面对着张百仁天道意志,天子龙气散发出一声呜咽,仿佛是被主人训斥的小狗,二话不说缩了回去。

白马直入洛阳皇宫,来到了永安殿前。

“怪哉,今日天子龙气好像有些不对劲!”杨广与龙气感应,只觉得那龙气似乎遇见了无上主宰一般畏惧,不由得心中一沉。

能叫天子龙气这般退避的强者,该是何等本事?

冷汗打湿了脊背,杨广双目中强作镇定,手背青筋却暴露了其紧张的心情。

前所未有的压力落于心头,仿佛千斤重。

永安宫内

故人相见不相识,张百仁看的到众人,众人却看不到张百仁。

萧皇后一袭凤冠霞帔,正在与巧燕下棋。

瞧着那熟悉的面孔,一时间竟然痴了,不由自主伸出手去触控梦中的面孔。

“大胆,谁敢冒犯本宫!”

触手温润,萧皇后却惊得猛然擡起头,一双眼睛扫视着整个宫阙,欲要调动凤气,但凤气却仿佛死掉了一般,没有丝毫回应。

后退!

一路后退!

张百仁远远的退开,此时恍惚中惊醒,不敢在上前。

他此时骤然惊醒,双目内露出一抹怅然,却不曾显露真身相见,只是深深的看了二女一眼,然后策马走出皇宫,背后依稀能听到永安宫中的谈话:

“娘娘,您怎么了?”巧燕惊得赶紧站起身,一双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没什么,是本宫错觉,咱们继续下棋!”萧皇后有些不确定的道。

声音随风远去,张百仁此时在长安城显露真身,一洗白马漫步在街头,向着远处码头而去。

一洗白马,看起来便是千金之物,拥有此马者非富即贵。

就像后世在街头看到宾利、布加迪,脑海中闪烁出肯定是有钱人一样。

奇怪的是,那紫衣白马公子过处,人群自动辟开,甚至于那公子走远之后,众人再去回忆那公子的面容,却是一片空白。

只记得一洗白马,一袭紫衣。

“汪汪汪~”

一阵凄厉的狗叫声,伴随着护住食物的争夺呜咽,还有娇俏少女的嘶哑喊声,传入了张百仁耳中。

渡口

码头

一袭褴褛,赤裸着脚掌,周身乌漆嘛黑,散发着酸臭味的女孩,此时与一只野狗翻滚在了一起。

女孩,或许是吧!那满是污垢的身躯,谁又能认得出呢?

身上一阵酸臭,就连野狗都懒得下嘴,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它已经与这女孩争夺了很多次食物,没有一次是赢过的。

眼见着占不到便宜,那野狗呜咽一声,夹起尾巴逃走,留下满身血渍的乞丐,嘿嘿傻笑的捧着半个长毛的窝窝头,不断的傻笑。

‘咔嚓!’

伴随着骨裂声,小乞丐飞出丈许,栽倒在地,溅起了一地灰尘。

一口殷红色鲜血喷出,唯有枯瘦的手掌,却依旧攥着那发霉窝窝头,即便骨裂筋断,依旧不曾松开。

那,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在这里,必须要活下去,一定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等他,她早就忘了!

一阵喝骂传出,却见一锦衣公子面色难看的用脚搓着地上泥土,仿佛沾染了那乞丐身上的污秽一般:

“小乞丐,还不快点滚开,弄脏了大爷衣衫,今日就将你扔在河水中种荷花!”

“叮当!”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张百仁天人道心刹那间打破,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红肿,一行热泪忍不住滑落。

“叮当?好熟悉的名字!”乞丐猛然转过身,双眼诧异的盯着张百仁:“你识得我?我自己都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只记得我在这里等一个人……。”

话未说完,那费劲千辛万苦抢来的窝窝头坠落在地,猛然向张百仁扑来:“我记得你了!我记得你了!我等的就是你!”

张百仁下马,将叮当抱在怀中,顿时惹得过路人一阵诧异。

任谁都想不到,那白马紫衣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公子的少年,竟然与一个乞丐有瓜葛。

“叮当!!!”张百仁泪如雨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叮当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双目纯净而又明亮:“叮当指的是我吗?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张百仁双目赤红的看着那青衣公子,然后面色冰冷,杀机似乎自牙缝里蹦出,虚空为之风云变色:“我要将你抽魂炼魄!”

念动间,那公子已经被千刀万剐,灵魂被其摄取,纳入了一盏油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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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书友群

舵主群: 。

执事群: 。

在书评区看到好多人在找书群,呐,组织在这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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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七章 熟悉的人影

至于那死去的青衣公子,谁又在乎他是谁?有什么背景?

诅咒之下,九族尽数诛绝!

诅咒之下,九族沉沦不可得见天日!

这等恐怖诅咒,那个修士敢插手其中的因果?

死了也是白死!

“走,我带你去吃饭!”张百仁屈指一弹,叮当周身污垢尽去,刹那间整洁如新,只是衣衫依旧破烂。

“你不必杀他,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发生,不过我体质好,今天受伤,明天就会好了!”叮当看着张百仁。

此言一出,听在张百仁耳中,心却仿佛被人扎了一下般。

将叮当抱在怀中,张百仁翻身上马,向着洛阳城最大的客栈走去:“我去带你吃好吃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叮当枯瘦干巴巴的面孔盯着张百仁:“我不记得为何要等你了!我为什么要等你啊!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之后,忽然好想哭!很想哭啊!”

两颗晶莹的泪珠自叮当眼角划过,滴打在张百仁的衣衫上。

张百仁心如刀绞,只是抱着叮当不肯说话,只是仅仅的抱着,眼睛里泪水打湿了叮当的发丝:“过去因果、现在因果、未来因果,我一定要将你复活!一定要将你复活。”

张百仁袖里乾坤内有叮当的衣服,是当年叮当生前留下来的,所以无需去外面买衣衫,而是直接叫叮当换好之后,二人径直来到长安城最为豪华的酒楼:醉花楼。

“官爷,您里面请!”有小二恭敬的道了一声。

“包场!”张百仁话语淡漠,对于醉花楼,他全无好感。

“哈?”小二闻言一愣。

“我说包场!将里面的所有人都请出去!”张百仁淡漠的话语传遍整个楼阁,刹那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众人俱都是纷纷齐齐扭头看着张百仁,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醉花楼寸金寸土,能够占据长安城最好的地段,屹立不倒,岂能没有背景?

来这里吃饭的,那顿不是上千两银子,都够寻常人过一辈子的了。

来往者非富即贵,你说包场?将所有的人都请出去?

小二愣住了!

大堂的客人俱都是面露看好戏的表情,不过谁也没有说话,里那种有人出来挑衅质问‘你小子是谁,我爹是谁谁……’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这里是醉花楼,一切事情自然有醉花楼做主,就像你去饭店吃饭,有人要包场,老板没有开口之前,那个会做出头鸟?

没那么傻!

“我说包场!”张百仁淡淡的道了一句。

“官爷没说玩笑吧!”小二一双眼睛认真的打量着张百仁,一袭紫色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牡丹。不论做工、还是料子,都是出自大家之手,这一身衣服可不像有钱就能买到的,那可是皇宫中的贡品。

在看其头顶,一尊羊脂玉做成的玉冠,其上没有丝毫杂质。别的不说,这么大羊脂玉,便是少见。

那插着羊脂玉的簪子,更是流转着说不出的神韵,细一看叫人还以为有星河在玉簪中转动。

这客人肌肤白皙,手指晶莹,必然是养尊处优之辈。

“呵呵!”小二干笑一声,不论如何,眼前的人他都得罪不起:“客官稍后,且容我去将掌柜的唤来。”

“不必,我已经来了!”远处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却见一中年男子龙行虎步般来到场中,手中把玩着一对玉球,上下扫视着张百仁,抱拳一礼:“在下醉花楼掌柜,尚未请教阁下尊讳。”

“你不配知道!我说今日要包场,所有人都请出去吧!”张百仁面无表情的道。

掌柜的面色一变:“阁下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当然是来吃饭的!”

“那阁下可知包下醉花楼要多少钱?”掌柜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不待其答话,而是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两黄金!”

“你的人头值一万两黄金吗?”张百仁看向了掌柜的脖子。

对于醉花楼,吃个饭还要付钱?

霸王餐有没有!

不理会张百仁的无礼,掌柜面不改色,依旧自顾自道:

“而且,当朝各位大员就在醉花楼包厢中,有仆射杨素、尚书令李纲、兵部尚书柳善。还有诸位大人,如宰相高颖、上将韩擒虎、大都督鱼俱罗、上国柱贺若弼……如今都在这三楼用餐,恐怕就算当朝太子,也不够格将诸位大臣请出去!”

“现在阁下还觉得自己可以包场吗?”掌柜面带轻蔑的看着张百仁:“除非你是当朝天子,才能惹得起这么大势力。你若识趣,就赶紧滚蛋,我醉花楼不欢迎你,若是迟了……怕你想走也走不了。”

“呵呵!”张百仁伸出一根手指,声音传遍整个楼阁:“今日醉花楼本座包场,管你帝王将相,还是世家富豪,三个呼吸不滚出醉花楼,便都留下吧。”

“这位小兄弟未免太霸道,老夫宇文恺……”三楼楼梯处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一!”

一缕法则之光流转,形成一张丝网,逐渐编制将整个醉花楼笼罩了起来。

“你!”宇文恺面色一变。

“砰~”

楼阁猛然被撞开,却见鱼俱罗与杨素迅速冲出了醉花楼,心有余悸的看着那被法则之光包裹的醉花楼面色骇然:“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强者?”

“二!”

“砰~”

高颖与贺若弼也先后冲了出来,连忙对着楼阁中的人喊了一声:“快出来吧!稍后迟了,怕是不妙。”

朝中诸位武将尚且如此,剩下的长安城中权贵皆是有眼力之人,二话不说放下碗筷,猛然窜出楼阁。

不过三个呼吸,楼阁宾客走的干干净净。

“你看,现在多好,不是包场成功了吗?”张百仁看着那面色呆滞的掌柜,不紧不慢端坐在座椅上:“所有醉花楼菜肴,每一样都上全了。”

掌柜的有些懵逼,但还是连忙点头,不复之前傲然,赶紧向后厨走去。

“坐吧!”张百仁看着叮当,眼睛里露出一抹笑容。

楼阁外

法则之光散去,高颖一双眼睛看向杨素:“没看错吧!”

“若我一个人或许会看错了,但你看大都督的表情……”杨素苦笑。

“世间竟有如此恐怖强者,几近乎于仙道矣!”韩擒虎面露敬畏。

“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杨素心中游移不定。

“你若能迈得进去那大门,只管去打招呼就是了!”高颖摇摇头。

整个楼阁已经被空间法则切割,彻底独立于天地之外,众人根本就无法靠近那大门分毫。

见此

众人无奈散去,只留下家丁在此守候。

楼阁内

醉花楼内大小管事战战栗栗,足足八十九道菜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案几上。

“这些都是叮当的吗?”叮当一双眼睛满含希翼看着张百仁。

“是的!全都是你的!”张百仁温和一笑。

“耶!叮当终于可以吃饱了!”叮当一声欢呼,连忙扑了过去,直接动手去抓。

瞧着野孩子般的叮当,掌柜缩了缩脖子,真不知这一男一女是何来历,有如此恐怖修为,但行为举止又仿佛野猴子一般。

酒足饭饱

叮当在张百仁怀中睡去,瞧着战战栗栗的醉花楼掌柜,张百仁轻轻一笑:“饭菜不错,一些黄白俗物,难以配得上这美食。本座就用尔等醉花楼所有人口的性命作为报酬如何?”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管事闻言骇然双失色,连忙跪倒在地。

“砰~”

不待管事回过神来,醉花楼已经被大火包裹,彻底化作了灰烬。

第二日

长安城震动

名震天下的醉花楼竟然被人一夜焚烧殆尽,顿时天下间风声鹤唳,朝廷震动。

“怪哉,我竟然回忆不起那人的面容!”鱼俱罗府邸,手中持着宝剑,缓缓擦拭着锋芒,鱼俱罗骇然变色:“这厮究竟是何等修为?”

涿郡

小山前

虚空洞开

张百仁与叮当在虚空中安家,暂时坐视天下风起云涌,说实话,他如今倒很珍惜这段时间、这段日子。

外界

风起云涌

涿郡气机冲霄,有先天神胎的气机冲霄而起,惹得天下为之风云动荡。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他忽然想起了淮水水神孙权,眼中露出一抹疑惑,法眼睁开注视着淮水的动静。

当年孙权与自己一面如故,甚至于赠送水神珠那般宝物,他心中颇为疑惑。

万水本源根本珠啊!

那可是真真正正无上至宝。

果然

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淮水水神洞府,却见孙权下令无数虾兵蟹将十里相迎。

一道熟悉的影子落在了张百仁双眸内:“怎么会是她?这般关键时刻,她怎么会来此地?”

“而且,当年神胎争夺战中,并未曾真的看见其踪迹!”瞧着那来人,张百仁双目陷入一抹沉思:“神胎,对她来说或许才是最为需要的吧。”

“可为何当年不曾看到其踪迹?”张百仁心中不解,满是疑惑。

现如今,仿佛到可以找到答案!

一切,或许从今日开始,所有谜底终将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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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八章 继续上路

张百仁法眼睁开,遍查大千世界,虽然身在涿郡,但却将天地万物尽数收之于眼中。

淮水中虽然有孙权禁法,但却挡不住张百仁目光。

水神宫

马祖端坐主位,手中浮现出一方锦盒,然后推到了孙权身前:“此次涿郡神胎争夺战,乃是阁下插手涿郡的最佳时机。在那涿郡,有本宫一位故人转世投胎,你将此宝珠送给那人。”

此时万水本源根本珠宝物蒙尘,纵使孙权也看不出宝珠有丝毫奇特之处,将那宝珠收起,孙权面带疑惑:“不知娘娘想要将宝珠交托给谁?此次神胎出世,凭借娘娘强大的实力,何不亲自出手。娘娘若肯出手,必然马到功成。”

“此次夺宝,定数早已经定下,没有人能更改!”马祖摇了摇头:“去了也是白去,早就有人在千年前定下了今日结局。”

“好了,莫要多说,今日宴饮继续……”马祖轻轻一笑,一双眼睛看向涿郡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涿郡

张百仁收回目光,眼中露出一抹恍然,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想不到,万水本源根本珠竟然是马祖交给我的,当年马祖说我与其相识于上古……。”

张百仁忽然间若有所思,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着实是有意思!”

就在这几日,朝廷大军发动,有凤西来,张百仁亲眼看着那神胎出世。

地崩山摧,一道虹光直冲斗牛,一场激烈的大战爆发。

有萧皇后凤气压制,还有鱼俱罗调动兵马,各路来人纷纷被击退。

在哪里,张百仁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比如说警幻仙姑。

面对凤气的压制,朝廷大军的力量,警幻仙姑这半先天神祗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争夺在继续,非见神强者不敢入场,警幻仙姑修为不俗,终究是掌握了一点先天法则,凤气未必能将其完全压制住。

“砰!”

伴随着地崩山摧的声响,警幻仙姑一脚开山裂石,竟然深入大地,将那神胎拿捏在手中。

智慧魔神终究是要靠智慧吃饭,此次前来争夺宝物之人不在少数,如张衡、尹轨、世尊等等佛、道强者,此时纷纷出手,纵使是朝廷占据着主动,但面对莫测诡异的术法神通,也防不胜防。

“哪里走!”警幻仙姑不知何时骗过众人进入了大地深处,但其刚刚得了神胎便要遁逃,只见虚空一尊散发着不朽之气的宝塔镇压而来。

“砰~”

虚空震动,大战爆发。

场中不朽之气、法则之力、凤气、气血不断交错,天地间力场一片紊乱。

“警幻仙姑若能得此神胎,便可借机化形而出,彻底蜕变为智慧魔神!可惜,其机缘不够,气数不足!”张百仁摇了摇头,手指轻轻伸出,将那神胎摄入了手中。

“我其实很好奇,这一尊神胎是如何落在当年我自己脚下的?”张百仁打量着战场,距离小村庄怕不是有五十多里地,那神胎不论如何都不会落在小村庄附近。

看着山中捕猎的幼小身影,张百仁眉头一皱:“管他呢!”

然后张百仁屈指一弹,神胎落在了小山中,恰巧砸在幼年张百仁脚下。

果然

剧情如自己记忆中一般,那神胎被自己获取,然后气运竟然暴涨。

转头看向战场,战场中警幻仙姑被人打得节节败退,纵使凭借警幻仙姑的道行,也是各种破绽百出,整个人岌岌可危。

一场大战终究是以警幻仙姑脱困而告终,各路强者忙着追杀警幻仙姑夺取先天神胎,一时间无数修士撤离北地。

张百仁终于清楚了当年的因果,怪不得自己在涿郡过了几年安稳日子,那警幻仙姑被各路强者追杀,根本就没有时间来为难自己,给了自己成长的时间。

他没有斩杀警幻仙姑,只是双目中有些感慨,然后目光看向了小村庄。

在哪里,他看到了张小草被一个仙姑抱起,向中原而去。

要不要阻止?

张百仁眉头皱起。

阻止了又能如何?不阻止又能如何?

看着那鼻涕虫一般,哭得稀里哗啦的张小草,张百仁竟然呆愣在那里,双目中满是怅然。

他可以阻止张小草离去,但之后呢?

如何安置张小草?

只要自己不会一直留在这方时空,诸般因果早晚会将一切被掰回去。

就算她不拜百花谷,去拜师别的门派,也一样会忘记自己,一样会瞧不起贫贱的自己,一样会喜欢上那些长安城中的如玉公子。

不喜欢宇文成都,她还会喜欢上别的人,李公子、王公子,就是不会喜欢上那在乡下玩泥巴,注定要地里刨食的穷小子。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看向天边,看着张小草逐渐走远,一个人站在山巅许久不语。

此一去,物是人非!

所处的地位、所接触的事情,将会决定未来的命运。

眼力高了,自然不会再瞧得起当年的同伴。

他终究没有出手,只是一个人看着张小草远去,看了许久许久,直至夜幕降临。

难得有时间空闲下来,张百仁在涿郡呆了五年,在这方时空呆了五年,陪叮当呆了五年。

亲眼看着那小小少年负剑南下,此一去天翻地覆,大千世界霹雳响,乾坤世界就此新。

看着少年走远,张百仁收回目光,五年时间他的修为又有精进。不过瞧着身边眉目如画的叮当,他却是头疼了。自己终究要离开这方时空,叮当怎么办?

总不能再叫叮当去过苦日子!

而且,这方世界他也没有认识的人,不好贸然相托。

“叮当,哥哥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再去洛阳渡口等我十年可好?”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叮当,双目中满是感慨。

叮当闻言身子一颤,眼中点点泪光流转,扑在了张百仁怀中,将其死死的抱住:“你要去哪!带着叮当!叮当不会离开你!叮当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张百仁无言,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哥哥自己都不知道有多远,只能一个人孤身前往。”

空气沉寂,许久后叮当红肿着眼睛,擡起头看向张百仁,泪眼婆娑道:“那说定了,十年!”

“十年!洛阳渡口!还是那个地方!”张百仁将叮当揽在怀中,久久不曾松开。

张百仁不缺钱,领着叮当一路径直来到洛阳,在长安城中为叮当置办了一套宅院,留下无数金银、米面,然后方才转身离去。

虽然不知为何叮当未来依旧一贫如洗,仿佛乞丐一般遇见自己,但张百仁却已经将自己能做的做到了极致。

而且他在叮当的身上施展了禁法,没有人能谋害叮当的性命,没有人能伤害到她,足矣!

只要她能活到相见的时候!

“过去未来皆在一念之间,这便是真正的时光掌控制力吗?”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长安城,周身虚空扭曲,他并不想改变过去,他觉得过去很好,虽然有很多缺陷,但却是足矣历练当年的自己。

“咦~”

张百仁正要转身离去,却是忽然一双眼睛看向北地,看向了一个熟得不能在熟的小村庄,那一袭大红袍,撞死在了轿子前。

这一幕如此刻骨铭心,叫其认识到了这个人吃人的社会。

张百仁眉头皱起,瞧着那风中烛火一般怨气冲霄的魂魄,再看看嚣张叫嚣的李昞,伸出手将小姑娘的魂魄摄取过来,手中因果法则打入了那新娘体内,然后魂魄消失在天地间。

此时张百仁心有所悟,怪不得她会投胎杨玉环,原来早就缘定三生,因缘已经定下。

“不论过程有多少波折,只要事情到最后是好的,便足矣!”张百仁看着幼年自己的蜕变,然后身形逐渐隐没,再一次回归时光长河之中。

时光长河波流浩荡,他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想着看看当年许多自己不曾看到的风景,仅此而已。

足矣!

张百仁双目内露出一抹神光,扫视着浩荡长河,心中虽然有遗憾,但却也不在纠结。

“只要我努力修行,终有一日,结果会是好的!”逆转时光,张百仁骑跨白马,不在隋朝留下半点云彩,一路上继续跨马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在这时光长河中独自漫步。

“下一个地方,不知在何处落脚!”张百仁扫视着漫漫时光长河,无尽河水被其吸入体内,就连脚下白马,此时亦开始发生了蜕变。

白马体内似乎融入了一股玄妙莫测的力量,时光之力在改造着其血脉,不断修改着其体内的诸般玄妙。

一缕金黄色本源血液流淌而出,不知何时自白马体内浮现,流淌在白马的体内。

然后更加浩荡的时光之力被此血液牵引,尽数灌注于白马体内,成为了白马血脉蜕变的力量。

白驹!

白驹过隙!

“这匹马竟然掌握了时光之力,化作了传说中的神兽白驹!”张百仁面色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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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一十九章 降临三国,镇压张关刘

张百仁不知在时光长河中走了多久,忽然间心有所感,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冥冥中一道莫名因果牵引传来,叫人忍不住心中为之一动。

此时宝马化作传说中的白驹,只见那白驹轻轻一跃,直接穿越时光长河,降临于大千世界。

扫视着虚空中的气机,张百仁顿时眉头一皱。

杀机遍布虚空,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杀劫降临,也不知此时是何朝代,又是何方时空,整个神州一片动荡混乱,叫人不由得为之眉头皱起。

天地间弥漫着怪异杀劫气机,令人心烦气躁,恨不能出手将等闲之辈斩杀。

张百仁眉头皱起,法眼睁开,天地间弥漫着各种燥热气机,山河还是那片山河,但人却已经不再是那个时代的人了。现如今神州动荡,人族大乱,妖兽横行,乃是真正末法大劫。

张百仁眉头皱起,缓步行走在山林间,过了一会方才来到山林间,只听远方传来一阵阵喊杀声,虚空被打爆,叫人不由得为之侧目。

与隋唐时空不同,此地方才一出世,便有道不尽的气机冲霄而起。那一条条气血炽热如龙,照射着九州大地。

远方是一处战场,此时血流成河,杀机遍布虚空,笼罩方圆几十里。

虚空不断爆开,夹杂着阵阵喝骂,天地间一道道气机向张百仁方向疾驰而来。

张百仁一袭紫衣,骑跨白马,丰神如玉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大军,那追赶而来的一道道炙热气血,不由得眉头一皱。

最前方遁逃的乃是三位道人,领头者为大罗真人,在其后亦是证就了法身的存在。

在三位道人身后,杀机惊天动地,一道道拳芒撼动虚空,恐怖炙热的气血似乎能将人元神蒸干。

“张角,哪里走!”后方那武者一阵狰狞笑声,声音里透漏着灼热之气,叫人气血不由得为之翻滚。

一拳轰出,方圆几十里被恐怖的拳芒弥漫,至阳气血蒸干了虚空中水汽,逼得三位道人不得不降下云头。

“张角?”张百仁不由得心中一动,瞧着来人,那一袭狼狈的衣衫,身躯上满是血渍,头上发冠散乱,满身的污垢狼狈,确实是有几分熟悉。

当年张角夺舍夸父,自己还曾助其一臂之力来着。

后方陆续有道道惊天动地的气机迸射,破碎虚空追赶而来,追得三兄弟面色难看。

“刘备,尔等三兄弟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张宝开口,声音里满是悲愤。

“哼,尔等乱我大汉朝纲,妖言惑众卷起苍生大劫,却是死不足惜!”一面如红枣,手提青龙偃月刀,一袭长须头戴青色小帽的男子自远方追赶而来,声音里满是怒火:“你等胆敢造反,乃是死罪,今日取尔首级,以告慰天下黎民百姓。”

“不错,贤弟说的不错,你三兄弟为祸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是尔等末路,死到临头还有何话说?”又见一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的英武男子自天边而来,所过之处虚空不断爆开,带着滔天气势降临场中。

“玄德兄,你们三兄弟今日可是立功了,拿下张家三兄弟,必然会得朝廷重赏!”又有一道人影紧随其后,张百仁瞧见那男子,不由得瞳孔一缩:“曹操!”

他见过曹操,不但见过曹操,还将其全家扔入了佛灯内,永世不可得见天日。

张、关、刘、曹,汉末主角皆已经到齐了。

四人谈笑自若,丝毫不将张宝三兄弟放在眼中。

“有些不对劲,张角在汉末卷起这般大风云,修为怎么会是才证就大罗的果位?”张百仁心中诧异,不去理会那追来的四人,而是认真打量张家三兄弟,随即心中一动,还真叫其看出了一些门道。

“呦呵,怪不得不跑了,原来还有同党!”张飞面带嗜血之色,双目扫过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不屑:“既然同伙到了,那便一并拿下就是,这也是一件大功。”

他竟然问也不问张百仁身份,而是直接给张百仁扣上了反贼的帽子。

杀良立功!

张非是好人吗?

很显然,他并不是好人,他若是好人,也不会被自家手下取了头颅白白枉死。

“那位公子,还请速速离去,否则稍后迟了,怕是走也走不得!”张角不去理会追击而来的四人,而是转身看向了张百仁。

那人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但却叫张角心神颤栗,提不起动手的勇气,甚至于忍不住升起臣服之心。

就像草民见到了天子一般,自然而然的便忍不住心中升起畏惧、叩拜之感。

强!

强的不可思议!

纵使自己练成黄天大法,怕也非此人敌手。

自己师傅身上的威压,不及眼前之人万一。

若说自己师傅南华老仙是小溪,那么此人便是浩瀚无际的大海。

“小子,速速让开道路,否则稍后波及到及,怕是性命难保!”一边张宝也忍不住喊了一句

“你要杀我?”没有理会张家三兄弟的话,张百仁一双眼睛俯视着张非。

“小子,很少有人敢这般与其和我说话!”张非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酷之色:“这般和我说话的人,都已经被我撕碎,化作了齑粉。”

“这位公子,既然你与张角三兄弟不是同伙,那便速速出手助我等拿下这逆贼,日后朝廷自有封赏!”曹操在一边道了一句。

他不是傻子,从张家三兄弟的语气神态来看,很明显与眼前之人不熟。

“虽然看不出此人深浅,但料想也不过与我等相当!”刘备心中暗自道。

“呵呵!”张百仁莫名感慨:“想不到仇家都到齐了!”

他与刘备乃注定的仇敌,刘禅更是自己死敌,早就被自己挫骨扬灰。曹操也不必多说,未来满门皆被其点天灯。

“破碎内虚空,也算有些本事!条条大路通罗马,本座骑自己的马,走自己的路,你竟然无故欺辱我,今日看来还需给你点教训!”张百仁俯视着张飞。

“小子找死!我乃朝廷将军,尓敢与我动手,便如眼前三贼一般谋反!”张飞手中丈八长矛扎入泥土里,猛然突破音爆撕裂虚空向张百仁抓来:“待我将你擒下,非要好生炮制一番不可,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飞出手,众人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

眼前之人不知深浅,叫张飞测测对方底细倒也好。

“哦?”张百仁嘴角扭曲,露出一抹不屑之色:“莫说你区区一届破碎内虚空,就算地水风火的强者,在本座眼中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飓风卷起,拳罡刮的飞沙走石,但张百仁周身三丈一片平静,不见丝毫涟漪。

拳出

张飞一拳轰入张百仁身前三丈,然后仿佛是琥珀一般钉在虚空,张百仁洁白细腻的手掌伸出,轻轻按在了张飞的胸口。

时光似乎静止,张飞眼睁睁的看着那手掌落下,但身子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不要~”

“住手~”

关羽、刘备面色骇然,行家一出手,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妙,知晓碰到了硬茬,纷纷暴起向张百仁打来,欲要围魏救赵。

“砰!”

张飞倒飞而出,周身筋骨寸寸断裂,迟迟不得复原,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那刘备面色赤红,呲目欲裂,手中双股剑向张百仁刺来:“阁下未免太过于心狠手辣,我兄弟不过与你开个玩笑,你竟然下此狠手。”

虚空破碎,刘备的修为竟然也是破碎内虚空,却是不凡至极。

这一剑当真有刺破天地乾坤万物的气势。

“不堪一击!”

张百仁手指点出,时光凝滞静止。

“砰~”

刘备仿佛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弹指间步了张飞后尘,瘫软在地犹若一滩烂泥。

关羽此时一刀已经来到张百仁眼前,一边张家三兄弟纷纷惊呼:“小心!”

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看着关羽,竟然还有心思品评这一刀:“不错,竟然触及到了时间法则,难怪可以打破我的时光壁障。而且这一刀登堂入室,触及外真空门槛,着实是不错!”

张百仁一掌不紧不慢的打出,看起来仿佛慢慢悠悠的老人拳,但却后发先至无视空间距离,打在了关羽的胸口。

“砰!”

方圆里许空间片片破碎,卷起道道罡风,将地上石块化作齑粉。

张百仁眉头一皱,屈指一弹,那破碎的空间仿佛时光倒流般,刹那间碎片重组,恢复如初。

颤栗!

曹操的身躯都在颤抖,双目中露出一抹恐惧。

强!

太强了!

强的不可思议!

“你为何不出手?”张百仁俯视着曹操。

曹操苦笑:“阁下如此神威,在下岂敢献丑?”

“算你识相!”张百仁袖子里锁链飞出,洞穿了三兄弟的琵琶骨,将其穿葫芦般挂在马鞍上,转身向远方走去。

瞧着曹操,张家三兄弟面带犹豫,继续向着张百仁追去。

瞧着这一行人的背影,曹操张了张嘴,终究是不敢开口,只能将所有话都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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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章 南华骇然

以张百仁此时的眼光来看,张角虽然才证就大罗,乃至于法身刚刚圆满,不过是窥视到了金身境界,远远及不上破碎内虚空的强者,但他却是当之无愧的大汉第一强者。

大汉第一强者!

没看错,张角就是大汉第一强者!

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

他的境界虽然不高,但体内却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若是爆发出来,足以媲美破碎外真空强者。

至于说能坚持多久,张百仁却不知道。

“这位大人要去哪里?”张百仁骑跨白马,拖拽着张关刘三兄弟,张角三人此时自后方追上来,面带好奇的看向张百仁。

“我亦不知!只想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段时间!”张百仁面无表情道。

“现如今天下大乱,哪里有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大人若是不弃,我兄弟二人成道之地,倒可以供大人休息!”张角面色恭敬的道。

“带路!”张百仁心中念头一转,道了一句。

兄弟三人死里逃生,见张百仁弹指间败退强敌,不由得惊为天人,一路上屁颠颠的领路,殷勤问候。

不过半日时间,便已经到了巨鹿。

且说曹操失魂落魄的回返战场,迎面见到了黄普蒿与卢植,卢植道:“孟德,可曾将那张家兄弟擒下?还有,刘关张三兄弟何在?”

曹操苦笑,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言语,只能将碰到一绝世强者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招震断张关刘三兄弟周身经脉?”黄普蒿面色骇然:“这不可能!纵使破碎真空强者,也休想一招打的三人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三兄弟已经俱都是破碎内虚空顶峰……。”

“这不可能,孟德莫不是看错了?”一边卢植也不相信。

“老师,弟子岂敢有半点虚言?那人修为已经不可思议,弟子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曹操眼中满是不甘。

“莫非是那妖道的同门师长?”卢植抚摸着胡须,面色难看了起来:“好不容易破了青州百万黄巾军,打败张家三兄弟,若再出现如此妖人,该如何是好?天下谁人能敌?怕是……天子龙气也无法克制。”

场中众人气氛沉闷,若果如曹操所说,事情当真是大条了!

“老师,依弟子看来,那人不像黄巾妖人,反倒更是像一个路人。若非那张翼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无故上前挑衅,也不会惹出这般乱子!”曹操回忆着当时场景,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嗯?”黄普蒿闻言眼睛一亮:“快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曹操将当时是情形说了一遍,众人暗自沉吟,许久才听卢植道:“张关刘三兄弟败得冤枉!这一遭却是有的受了,无故招惹上如此大敌,也不知会惹出何等祸患。”

“暂且顾不得他,先清缴逆党,在商讨如何救回玄德!”卢植无奈道。

且说张百仁一路来到巨鹿,睁开法眼,却是笑了:“竟然还有老熟人!”

“大人,这便是我兄弟修行之所在!”张角恭敬的道。

张百仁笑笑,然后一双眼睛看向深山,在山林深处,一道神光虽然压抑到极致,但却瞒不过其双目:“南华!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一言不合就动手,不待众人反映,张百仁一根手指点出,刹那间风云聚会,无尽神光流转,时光为之凝滞。

一指之下,封锁乾坤。

“大胆,何人敢与我为难!”南华老仙在山林间怒吼,面对从天而降法则之光流转的手指,怒吼刹那间变成了骇然:“仙人!仙人!”

“砰!”

南华瞳孔瞪大,还不待其开口求饶,周身护体光罩已经化作齑粉,整个人被彻底自世间抹去。

“不过是一尊分身罢了,这厮怎么这么多分身!”张百仁收回手指,没有继续出手。

他现在是谁?

仙人!

出手一次没有将对方碾死,那就不会出手第二次,这就是属于仙人的骄傲。

而且南华此人后世不曾成大气候,留其残躯,却是不足为虑。

“大人……”

张角三兄弟身躯颤抖,双目内满是骇然。

“不过顺手碾死一只蝼蚁而已!”张百仁不理会三人,继续骑马向山上走去。

“噗通~”张角跪倒在地,对着张百仁连连叩首:“多谢大人为我兄弟斩除大敌,此人虽是我等师尊,但却欲要对我等图谋不轨。想要利用我等兄弟,重练黄天道。大人日后但有吩咐,我等兄弟必然拼死效忠。”

说到这里,张角目光转动,随即猛然一凝,下定狠心道:“角有一宝物,欲要献给大人。此物乃我太平道镇压气数至宝,还望大人不弃,收下此宝。”

“哦?太平道的宝物?”张百仁停下马,侧目看了张角一眼:“没兴趣。”

“大人,得了此宝,您便可重现太古诸神之威严!此宝非同小可,绝不会叫大人失望!”张角连忙道。

“哦?你这么说我倒有点好奇了,不知是何宝物!”张百仁看向张家三兄弟:“带路。”

“大人随我来!”张角在前方引路,不多时便进入深山,那张关刘三兄弟血肉模糊,不断撞击青石,血肉不断被刮下,颇为凄惨,整个人皮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模糊血肉。

不过,一想到死在刘禅手中的张丽华,张百仁便心中恨意流转,绵绵不休,毫无同情的味道。

“大人,前面是一方洞天,还望大人下马进入其中”张角手中印诀变换,开启了身前一方洞天的大门。

张百仁不置可否,下了白马,迈步走入那洞天内。

入目处,一尊百丈高的身躯映入眼帘,浩瀚无穷的太古洪荒气机扑面而来,震人心神。

“这是太古夸父的身躯!”张百仁面色诧异。

“不错,大人好眼力,角正是要将此宝贡献给大人!”张角恭敬的道:“只要大人夺舍了这具身躯,便可有无穷威能”。

“没兴趣!”张百仁撇撇嘴:“还以为是什么宝物,想不到竟然是他。”

“啊?”张家三兄弟面色惊异,不敢置信,这般宝物,张百仁怎么会没有兴趣?

“莫说区区一夸父残躯,纵使真的夸父复活,我也能将其斩杀!”张百仁冷冷一笑:“这洞天倒不错,本座便再此闭关,你们兄弟去注视外界动静,若有大事发生,需速速禀告于我。”

三兄弟闻言连忙应下,张百仁对着张角道:“去将那三兄弟压进来。”

张角闻言走出洞天,瞧着那犹若梦幻般的白马,顿时面色骇然:“大人,不好了!那张关刘跑了!”

“嗯?”张百仁眉头一皱,随即掐指一算,冷然一笑:“罢了,是他们气数未尽,你们去打探外界讯息吧,本座要闭关了。”

“是!”

三兄弟恭敬的道。

至于说那白马,也不用人看守,此马身融时光,以时光长河为草木,饿不死、丢不掉。

三兄弟走出洞天世界

张宝低声道:“这位大人是何来历?怎么连夸父真身都瞧不上?以前不曾听闻其半点名号,当真是怪哉。”

“怕是自上古存活下来的我人族大能!”张角轻轻一叹:“你我兄弟能死里逃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南华真人被这位大人重创,你我兄弟也可以缓一口气了。”

青州

某一个角落

一倒地瘫软的乞丐忽然睁开双目,眼中点点神光流转,刹那间周身污秽尽去,露出点点金光,面色骇然的看向巨鹿方向:“仙人!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有仙人坐镇!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厮重创我本源,怕是没有千年休养,难以痊愈。”

话语落下,乞丐化作清风散去,似乎从未出现过一样。

外界

虽然少了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但却不改大局,一切皆按照远方历史大势推进。

巨鹿百里外

三尊血肉模糊的身影心有余悸的看向巨鹿方向,眼睛里露出一抹惶恐,关羽收回目光,不满的看了张飞一眼:“三弟,你这次可是莽撞了,差点将咱们三兄弟的命都搭进去。”

张飞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面色难看道:“谁知世间竟然有如此强者,咱们兄弟连反抗都做不到,若非大哥身上带着赤霄剑,只怕咱们兄弟要栽了。”

说完对着二人郑重一礼:“此次是小弟莽撞,牵连了二位哥哥,还望二位哥哥责罚。”

“罢了,都是一家兄弟,你我可是结义过,莫要说这种话,日后贤弟注意一番就好!”刘备苦笑着道。

“还需赶紧返回青州,此时正是收割战果之时。他年我兄弟若能得天下,必与此人在较高下!”关羽面带恼怒之色道。

“走,去青州!”刘备低声道。

青州黄巾军失去了张家兄弟,便成了无头苍蝇,只能任凭宰割,现如今正是去战场立功的机会。

一切皆如历史时空那般,此次青州黄巾军平定,转年便是十常侍之乱。

大汉帝国犹若是雪崩一般,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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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一章 吕布出场

张百仁并没有心思在大汉帝国闲逛,亦或者说见见大汉帝国风土人情的想法,都是民不聊生食不果腹,有什么好看的。

大汉帝国经历十场侍之乱,董卓独霸朝纲,夜宿龙床,与王允开始了一系列的斗法。

张百仁一心修炼,早日世界再开大圆满,断绝因果登临仙籍,无心理会那俗世之事,不过……三国的著名才女,他还是有心思去见识一下的。

这一日

张家三兄弟来到张百仁身前,恭敬行了一礼,张宝道:“我等拜谢大人恩德,只是我等兄弟如今决定转世轮回,再入轮回中走一遭,日后怕不能伴随先生鞍前马后了。”

“兵解?倒是好气魄!”张百仁看了张角一眼:“汝等自去!”

话语落下,人已经出了洞天世界,一路径直向长安城而去。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不过,长安城却是好了许多,虽然百姓依旧人心惶惶,但却繁荣依旧。

张百仁一袭白衣,手中把玩着一只如玉般的蝎子,走在摩肩擦踵的长安城大街,瞧着两侧卧倒在地饿殍,面见菜色的贩夫走卒,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论是什么年代,一旦发生战乱,最难过的肯定是百姓。

张百仁衣衫华贵,看起来便是上等料子,做工精细至极,其上雕刻着道道云纹,有飞禽走兽,江川山河,非数十大工日夜不停刺绣月余而不可得。

隋唐时期的料子,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精细之物。

就像汉朝衣衫,放在原始社会,那便是至宝。

过往行人纷纷提前避开,不敢靠近其周身三尺,忽然间张百仁目光一亮,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张百仁的目光,与其对视一眼,猛然转过头便要遁逃。

“孟德见了我,何必这么快就溜走?咱们好歹也算是见过一面的故人!”张百仁声音很轻,但落在曹操耳中却犹若是惊雷,双脚似乎钉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僵硬着转过身子,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脸上肌肉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步履僵硬的来到张百仁身前恭敬一礼:“孟德见过前辈。”

他从未见过修为如此高超之人,这般人物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世上。

就算是那号称天下第一的吕布,怕也及不上此人万一。

吕布乃破碎外真空强者,虽然才刚刚破碎外真空,但却已经海阔天空,不与凡俗之流等同。

对于曹操此人,他谈不上喜爱,也谈不上讨厌,只是一个路人而已!

仅此而已!

此时董卓废陈留王,扶持新帝登基,曹操正在朝中不断奔走,今日见到张百仁,先是一惊,随即却又心中一动:“相逢即是有缘,孟德愿请先生入席喝一杯。”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一双眼睛看向不远处酒楼,曹操连忙道:“那燕子楼乃是京城最大酒楼,小人愿请先生喝一杯。”

“走吧!”张百仁转身向燕子楼走去,那曹操赶紧提前跑入燕子楼一阵交涉,然后二人上了顶楼,临窗而坐,扫视着大街车水龙马,有小二很快端来酒水,曹操恭敬的给张百仁倒了一杯:“不知先生仙居何处?”

张百仁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水,却又放下。

酒水浑浊,不堪一饮。

“蔡邕是你的老师?”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曹操。

曹操闻言一愣,然后恭敬道:“正是!”

“听闻令师妹琴瑟双绝,在下心中仰慕,还请代为引荐!”张百仁话语直接。

曹操闻言面色一变,连忙道:“先生,我家师妹已有婚约,先生乃有道高真,岂能强人所难?”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曹操,嘴角微微翘起:“本座素闻甄家有女甄姬,乃天下第一美色,心中实在是好奇得很。”

其实现在想想,甄姬怕是也已经早就有了婚约!

曹操闻言面色怪异,实在是不懂张百仁这般境界,怎么会被美色所迷惑,但却信誓旦旦道:

“日后若遇见那甄家女子,小人必然为先生请来。”

“哈哈哈,孟德有心了!”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可惜,不曾有机会得见才女文姬。”

孟德低下头,不敢言语。

那可是自家师妹,他岂能随便开口?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叮嘱你!”张百仁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曹操道。

“还请先生吩咐,曹操必定照办无误!”曹操恭敬的道。

“汝日后若得了江山,汉室血脉不得断绝,否则我必不饶你!”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啊?”曹操闻言一愣:“先生莫非说错了话,小人夺得江山???”

曹操愣了愣神。

“不错,这天下间的大乱,唯有你能终结!日后中土必然由你做主!”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曹操闻言顿时面红耳赤,身躯都在颤抖哆嗦:“小人官宦之子,及不上三公世家,何德何能主宰乾坤?”

“我说你能,你便能!我已经看穿历史长河,天地间万物再无遗漏,日后江山非你莫属!”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砰!”曹操猛然站起身,屈膝跪倒在地,对着张百仁恭敬叩首,身躯轻轻颤抖:“孟德若有朝一日得了江山,必取甄家女子为先生供奉。这中土无数美人,尽数归于先生。汉家血脉在我手中,必然不会断绝。”

“足矣!”张百仁点点头:“起来吧。”

曹操战战栗栗的站起身,方才再次落座:“先生,如今董卓得了天下大势,把持朝纲,内有李儒之流为之谋,外有天下第一真空强者吕布,普天下何人是其对手?”

那可是破碎真空的强者!

“无妨,船到桥头自然直!”张百仁淡然一笑。

“敢问先生,如今先生修为不知道了何等境界?”曹操有些看不懂张百仁。

“我?老聃之后第一仙吧!”张百仁慢慢站起身:“有缘再会!”

话语落下,留下呆愣愣的曹操站在楼阁中许久不语,过了一会才如梦初醒,恍然惊觉的道:“仙人!”

张百仁不知所踪,但曹操自从得了张百仁批言之后,整个人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干劲十足,转身便进入皇城欲要刺杀董卓。

可惜,曹操失手了!

董卓的武道修为绝对不弱,能够将吕布收为己用,早就是破碎真空的强者。

那可是破碎真空的强者啊!

曹操侥幸逃得一命,随即开始联络天下各路诸侯,一道前往长安城讨伐董卓。

董卓与吕布乃破碎真空强者,由不得各路诸侯联合起来。

“怪哉,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还有破碎真空强者,吕布与董卓身上必然有隐秘!”张百仁目光闪烁,一双眼睛看着皇城,那两道冲霄而起的气血,露出些许诧异。

当年蚩尤才不过破碎勘堪触及外真空,而眼下吕布与董卓竟然破碎外真空,简直是匪夷所思。

难道其二人资质比之黄帝还要强?

张百仁端坐在长安内一处废弃的楼阁内,擡起头看向远方皇城,就这般静静的坐着喝着酒水。

没让张百仁等多久,远方传来阵阵咆哮,十八路诸侯卷起浩荡烟尘,裹挟着滚滚龙气,形成了十八条蛟龙,与大汉龙气厮杀在一处。

“孙坚!”张百仁看向那依稀有几分面熟的人影,嘴角微微翘起:“倒是有趣。”

十八路诸侯歃血为盟,此时华雄前来挑战,不断在两军阵前叫骂。

不多时,诸侯联盟内出现一小将,不过三个回合,便被华雄斩于马下。

华雄乃真正至道强者,虽然才踏入至道境界,但一身修为决不可小觑。

不多时,又有一尊上将周身气血滚滚自诸侯联盟中走出,突破重重虚空,手中大斧头向华雄斩去。

“铛~”

“铛~”

“铛~”

不过三个回合,那至道大将亦同样步了后尘。

张百仁端坐长安内,一双眼睛瞧着战场,颇有些兴致,仿佛是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一般。

不多时

却见一人提着青龙偃月刀,倒拖刀刃,猛然自十八路诸侯联盟中飞出,那涨红的面孔叫张百仁一愣:“关羽?莫非这便是关羽温酒斩华雄?”

刀光满天,虚空破碎,然后华雄人头冲霄而起,被关羽拿捏在手中,转身退回大帐。

不得不说,关羽实在是太强了!这一刀已经有了几分破碎真空的气象。

三国,明显是一个不正常的时代!

没有历史中的董卓遁逃,董卓也不会遁逃!

他可是破碎真空强者,十八路联盟在其眼中亦不过土鸡瓦狗而已,岂有资格叫其遁逃?

没让张百仁等多久,就见后方大营中走出一道人影,自长安城内飞驰而下:“吾乃吕奉先,哪位敢来于我一战?”

十八路诸侯联盟一片肃然,破碎真空的强者,绝非开玩笑。

不过

十八路诸侯也并非没有真本事,很快却见场中不断有人出战,纷纷败于吕布之手,但是众人却毫无畏惧。

虽然不认得下方场中众人的名字,甚至于三国这一段他都不太记得,但诸侯联盟确实是不凡。

敢以至道挑衅外真空,就凭这般勇气,也可当得一个‘不错’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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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二章 梦回先秦,

弹指间,吕布便将诸位敌手斩落于马下,抛洒了一颅热血,滚滚人头成为了吕布的战利品。

诸侯联军一时间为之胆寒,迟迟不曾有高手出战。

“三姓家贼,休要猖狂,且看我兄弟会你一会!”

就在此时,只见张关刘三兄弟策马狂奔而出,然后腾空而起,撕裂了虚空,径直向吕布斩去。

“咦?”城头上的张百仁面露惊诧之色:“宿命之力?劫之力量?天地意志加持?”

按理说吕布已经跨入外真空,三兄弟才不过是内真空境界,万万不是吕布的对手,但偏偏在冥冥之中天地大势的加持下,竟然成功的挡住了吕布的攻击。

眼前的这一幕张百仁再熟悉不过,当初翌就是被其这么玩死的。

张关刘三兄弟勇猛无双,一时间战场飞沙走石,难见天日。

“诸位,咱们也莫要管什么道义,对付这等三姓家奴,大家一起并挑子上,定要将此逆贼斩于马下!”袁绍眼中火光流转,双目内满是杀机。

吕布不死,众人万难攻破眼前雄关,更无法击破西凉二十万铁骑。

“不错,面对这等逆党,我等也不需讲什么道义,大家并挑子上就是了!”孙坚猛然一拍桌子,突破音爆冲了出去。

“不错,杀!”公孙瓒冷冷一笑,二话不说杀了出去。

袁绍与袁术兄弟你看我我看你,二话不说杀了出去。

那可是破碎外真空强者,绝非开玩笑的,唯有众人一道出手,形成命数的力量,方才可将其斩落于下马。

十八路诸侯,再加上其各位手下,林林总总三十多位至道强者,纷纷突破音爆向吕布杀去。

“难以置信!三国时期竟然有如此多的强者!”张百仁面色骇然,当年隋唐哪里有至道强者?

见神强者已经是顶梁柱,若有至道强者坐镇,大隋又岂会灭亡?

“砰!”

“砰!”

“砰!”

虚空不断破碎,那吕布勇猛无双,挑战群雄不落下风。只可惜,其刚刚突破外真空,纵使战力无双,却也依旧难以为继,体力有些不支。

“尔等逆党休要嚣张,且看我手段!”就在此时,长安城内一阵怒喝犹若惊雷滚滚,弹指间传遍场中,震得众人头晕眼花,筋骨发麻。

一道人影破碎真空,弹指间加入战场,与吕布互为犄角,不断与群雄征战,转眼间杀得群雄溃不成军,十八路诸侯皆倒飞而出,遭受了重创。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场中除了那董卓,唯有吕布一人傲立。

群雄此时周身筋骨尽断,显然是无力再战。

“天亡我也!”曹操忍不住一声悲叹。

“董卓老贼,你日后必然不得好死!”袁绍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流转:“只恨我本事不佳,不能为我袁家数十口族亲复仇,教你这狗贼窃取了天下。”

“哈哈哈,成王败寇,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尔等蝼蚁虽然有天数加身,但我辈武者只信奉拳头,那劳什子天地气运,我等皆可一拳破之!”董卓不屑一笑:“来人,将其穿了琵琶骨,尽数关入天牢内。”

十密布,一旦被这锁链穿了琵琶骨,纵使有天大神通,也莫能挣展。

“董卓!”就在此时,天边一道淡然的呼喝响起,一袭白衣人影脚踏虚空,自长安城内走来。

“大胆,尔是何人,敢直呼丞相大名?”却听吕布怒叱一声。

“潇潇落月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

张百仁脚踏虚空,俯视着场中意气风发的二人,手中捻着一只如玉的酒杯:“你二人气数尽了,今日本座便送你二人上路。”

“竖子猖狂,也敢在本丞相面前放肆,到要看你有何本事!稍后老夫便将你狗头拧下来做马桶!”一阵冷笑自董卓口中传出,下一刻董卓一拳挥出,空气化作液态,刹那间片片破碎。

“是他!”关羽瞳孔一缩。

“这人究竟是那一头的?”刘备不解。

“这混账!虽然我恨不能杀了他,但这厮此时出现,却是再好不过!”张飞豹子眼露出一抹冷厉。

“是他!!!他竟然亲自出手了!”曹操心中一动。

“你等认识此人?”袁绍面露好奇之色:“也不知是何方义士,这狗贼武道修为深不可测,不知这位义士能否降服!”

关羽、刘备、张飞不说话,那曹操一片沉默,没有人回应袁术的话,而是死死的盯着战场,倒要看看自己与那白衣人究竟有何等差距。

那日一招被人击败,几人心中不服!

屈指一弹,虚空扭曲,张百仁手中酒杯倒扣,向着董卓笼罩而去。只见刹那间董卓身形变小,周身虚空扭曲,落入酒杯中无法脱困而出,被区区一只白玉酒杯捆束住。

吕布变了颜色,一边群雄面色骇然。

之前众人与董卓交手,亲自体会到董卓实力的恐怖,此时见张百仁弹指间收摄董卓,众人安能不惊?

酒杯轻飘飘落在地上,众人却不敢上前。

“主公!”西凉诸将士连忙惊呼。

“好手段!”吕布周身气血涌动,手中方天画戟神光流转。

“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今日我便用自己最得意的手段送你一程!不管你是谁,今日都要显出原形!”张百仁手掌一招,曹操手中宝剑落在其手中,刹那间周身诛仙剑气流转,无数法则意志汇聚,加持于宝剑之上:“接的下我一剑,今日饶你不死!”

“安敢小觑我!”吕布闻言大怒,猛然一跺脚,下一刻周身大地震动,砂石爆开,方天画戟突破虚空,猛然向张百仁刺来。

“诛仙一剑,天外飞仙!”

仙机流转动荡,无法言述的惊艳一剑,晃得场中各位强者睁不开眼睛。

二人交手,弹指间胜负即分。

张百仁依旧站在虚空中,不动如山,似乎之前刺出的一剑并不是他。

“好剑!好剑!”吕布捂着喉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向对方:“无生,我记得你了!”

话语落下,吕布化作脓血,一道神光自其周身飞出,弹指间消失在天际。

“果然是熟人!”张百仁没有出手阻拦,对方只剩下神祗本源烙印,他也阻拦不得。

瞧着酒杯中的董卓,张百仁手掌一伸,将那酒杯拿起来,扫视着在酒水中挣扎的董卓,眼睛里露出一抹莫名笑容,竟然一仰头将那酒水尽数喝入腹中。

过了半响,张百仁方才眉头皱起:“果然是熟人,那些太古时期的家伙出来捣乱了,否则不会引出这么大乱子。”

扫视着人群中的袁绍,张百仁心中一动,山海经大荒西卷扔入其怀中:“此物赐给你了!”

话语落下,整个人随风飘散,已经翩然远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十八路诸侯,以及那天下第一剑的传说。

“不知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这般惊天动地的本事,我等竟然从未听闻!”袁术挣扎着站起身,看向了曹操与张关刘三兄弟。

洛阳城内

李儒变色,立即高声道:“撤离洛阳!失去了吕将军与主公,我等万万不是十八路诸侯的对手。”

时光长河内

张百仁眯起眼睛,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过了许久后才叹息一声:“想不到,去三国只是打了个酱油而已。”

“一千八百条法则,尚且还有一千两百法则,我的时间还充足的很!”张百仁心中一动,继续跨马向时光长河上流游走。

白驹过处,时光倒转。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扫视着那浩瀚的时光长河,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

待过了半日,忽然间其身形一顿,冥冥之中一道资讯自其心中生成:“大汉!”

略作犹豫,张百仁背后一道法身飞出,破开时光长河降临:“我与大汉朝因果并不多,不值得耽搁时间,就让一尊化身替我了却因果。”

他与汉武帝刘彻有一段因果,不过他并不是太在意。

继续逆着时光长河向前走,又是过去了半日之后,脚步忍不住又一次顿住:“大秦!”

此时张百仁心中有些迟疑,过了一会才道:“单凭一尊化身,怕无法完成因果。”

话语落下,眼前时光破开,张百仁身形一闪,已经降临战国七雄的世界:“相助始皇一统天下,速战速决!”

心中念起,张百仁睁开法眼,扫视着那浩浩荡荡的世界,手中一片因果花瓣悬浮而起:“嬴政!”

邯郸城

朱家巷

一道紫衣人影凭空出现,扫视着整个朱家巷,瞧着手中的因果花瓣,眼中道道神光流转而过。

“气机太弱小了,若小的简直是可怜,看来这位大秦未来天子,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巷子深处。

长平之战,白起屠戮楚人四十万大军,嬴政他爹赵异人带着吕不韦,逃窜,却是将嬴政与赵姬留了下来。

六国四十万战士被屠之恨,二人的日子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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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三章 请大王禅位

谁能想到,未来执掌中土几十年国运的国君,竟然在赵国邯郸城为质子,日夜遭受赵国权贵指使的恶奴欺压,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莫要打我儿!莫要打我儿!”一个柔弱的女子在不断苦苦哀求。

“这老秦人的孽种,就该死!赵姬,你莫要护着他,大王有令,不打死这孽种便可!”有恶仆冷笑的声音传出,伴随着沙哑的话语,叫人忍不住为之胆寒。

赵姬是谁?

赵国大家族之女,纵使是那恶仆,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张百仁循着声音走去,遥遥的便看到了场中拔剑弩张的气氛,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满脸倔强的看着对面那七个五大三粗的恶奴,在其身后一张稚嫩的面孔上血肉淋漓,双拳紧握眼中满是仇恨。

“倒是有趣!”张百仁与嬴政不陌生,第一眼便认出了幼年的嬴政。

“你是谁?”那几个恶奴猛然转过身,瞧着斜依门框,一袭紫色衣袍的少年。

“尔等不配知晓本座名讳!”张百仁目光内雷霆闪烁,刹那间七个恶奴化作了灰烬。

“这位公子,你闯大祸了!他们几个可是邯郸城内大户人家的恶仆……”赵姬瞧见地上的灰灰,双目内露出一抹骇然。

不得不说,赵姬确实长得倾城倾国,否则也不会将秦始皇他老爹迷得五迷三道。

不过修为至他今天这个地步,美色早就是一种相,仅此而已。

没有理会赵姬,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嬴政:“赵政!”

嬴政一双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张百仁,眼底深处有了寻常孩童所没有的狠辣、坚毅:“你是谁,也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我是来带你走的!”张百仁斜倚大门,一双眼睛看着嬴政:“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继承秦国王位。”

“什么?”赵姬面色一变:“哪里来的骗子,竟然敢胡言乱语,欺负我们妇道人家不懂事吗?”

不说秦国如今如日中天,那秦孝公依旧身子骨倍棒,领导着秦国一大票高手不断给六国添堵,商鞅变法更是将秦国治理的如日中天,六国畏之如虎狼。单单是秦孝公之下尚且有五代子嗣(秦惠文王、秦武王、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庄襄王,然后才能轮到他嬴政),而且秦异人在诸王中并不受宠,否则也不会被弄到赵国做人质。

从秦孝公至始皇时代,尚且不足一百五十年(秦孝公361----秦始皇222),对于一个修为有成的帝王来说,如今秦孝公正处于春秋鼎盛,大秦麾下高手数不尽数。

白起、百里奚、张仪等高手皆已经崛起,大家都能活个几百年,现如今六过缺的就不是高手。

至于说秦孝公的子嗣,就只有眼巴巴的看着那皇位,只希望有朝一日自家老子退位,然后将那皇位传给自己!

前提是如果自己能活到那一日的话!

不理会赵姬的怒火,张百仁只是淡淡的看着秦始皇,他在等候秦始皇答复。

他可没时间去暗中算计,有了仙人的力量,什么六国、公子,皆不过土鸡瓦狗而已。

只要嬴政答应,他就亲自动手杀入咸阳,逼迫秦孝公退位。

天子龙气?

经得起自己一掌拍打吗?

看着张百仁的眼睛,嬴政不知为何,竟然莫名其妙的相信了!

他的心在跳!

眼睛里的仇恨在疯狂燃烧!

心脏是热的,血液是滚烫的。

“我跟你走!”嬴政迈步走出赵姬背后。

“政儿,你怎么相信他信口开河!”赵姬一把扯住嬴政,眼睛里满是焦急。

赵姬对嬴政关爱是真的,否则面对赵国权贵欺压,幼年的嬴政没有赵姬庇佑,早就不知道何时死了。

“娘,我相信他!”嬴政挣脱了赵姬的手掌,缓步来到张百仁身前,恭敬的跪倒在地行了一礼:“请先生教我!”

“你这骗子……”赵姬气的说不出话。

“不怕我骗你?”张百仁看着嬴政。

“呵呵,弟子不过是一条不值钱的烂命,及不上先生身上这一套衣衫的钱,怎么会值得先生诓骗?”嬴政苦笑。

“好眼力!”张百仁慢慢将嬴政扶起:“走吧,咱们今日就出发,或许还能在秦宫内赶得上晚饭。”

张百仁拉着嬴政,手指轻点,其身上伤口迅速愈合,然后一双眼睛看向面带愠怒的赵姬:“你也随我一道走吧。”

一步迈出,天涯海角,时空在不断倒退。

赵姬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口不能言,身子不能动,只觉得周身一阵模糊,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长安城外。

长安,或者是咸阳。

瞧着那咸阳城门,赵姬的眼中满是惊悚,赵国距离秦国何止天涯海角,可想不到竟然短短一步之间便已经到达。

“这里便是咸阳,你日后的王城!”张百仁抚摸着嬴政的脑袋:“现在,咱们一道入宫,去见你祖父,请你祖父将皇位传给你好不好?”

“任凭先生吩咐!”嬴政恭敬的道。

“这位公子,这里可是咸阳,乃龙潭虎穴不可妄自……”赵姬连忙开口,嬴政年幼不知深浅,但是她可知道国都的恐怖。

只是赵姬话未说完,眼前虚空一阵模糊,三人脚下虚空扭曲,弹指间已经到了长安皇城内。

“呜嗷~”

天空中天子龙气咆哮,似乎察觉到了异状,正要出手绞杀,却听张百仁轻轻一声呵斥:“孽障,还不速速退下!”

一声令下,国运消散,那黑色天子龙气呜咽一声,钻入了异度次元不敢现身。

大内皇城

秦孝公与商鞅、白起等朝廷重臣议事,忽然间只听得轻轻一声呵斥,犹若言出法随,秦孝公周身龙气凭空散去,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骇然!

秦孝公骇然!

商鞅一个哆嗦,只觉得法则法则在不断颤抖、哀鸣,散发出一股臣服之意,似乎遇到了浩荡苍茫天地意志,万物皆沉沦于这股意志之下。

“这不可能!”张仪惊得猛然站起身,骇然失色,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

“大胆,何人胆敢擅闯大内皇城!”白起忍不住一声怒喝,声如雷霆震动虚空,空间在片片破碎。

声音虽然强势,但商鞅看到了,白起在颤抖!白起的手掌在颤抖!

这可是破碎外真空的强者,此时竟然未战先恐惧,可见来人之可怕。

“莫要放肆!”秦孝公制止了众人,连忙快步走出大殿,开启大门却见一紫衣青年,领着一幼童、一女子,脚踏虚空缓步向着大殿走来。

这男子似乎与苍穹融为一体,犹若恒古天道复苏,所过之处法则臣服,不断编织成一条条虹桥,衬托在其脚下。

他,脚踏法则而来!

“不知是何方高真,来我大秦有何贵干?可需要寡人出力?”秦孝公站起身恭敬一礼。

在其身后,朝中诸位重臣不敢擡头,只是用余光扫过那男子。

恐怖!太恐怖了了!此人站在哪里,就仿佛天道盘踞,不可直视。

“死了!这回要死了!不知哪里来的二愣子,竟然真的闯入了大内皇城!”一边赵姬大脑空白,双耳内满是雷鸣,根本就听不到外界的话。

“你便是秦孝公?”张百仁目光淡然。

“正是寡人,不知高真有何吩咐!”秦孝公恭敬的一礼。

“这便是你高祖父,你且来见过!”张百仁对着嬴政道。

此时嬴政大脑空白,他不曾想到,这先生当真将自己带入了大秦皇城,一时间大脑宕机,他纵使未来才智过人,可眼下却也不过是一个幼年孩童罢了。

闻言呆愣愣的行了一礼,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孙儿拜见高祖。”

“这是?”秦孝公一愣。

“楚国质子赵政,其父乃秦异人!”张百仁道。

秦孝公闻言一愣,看向了人群,却见一男子走出来道:“大王,孙儿在赵国离去之前,确实是遗落了一个儿子。”

这男子面色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正是秦异人。

秦异人在后面看到赵姬的时候,就已经大脑发蒙,不知这女子怎么招来了。

血脉做不得假!

秦孝公闻言细看嬴政,果然是赵家血脉,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

“乖孙,快起来!都怪你父亲,否则也不会将你陷入赵国险境!”秦孝公连忙将嬴政扶起来,然后仔细端详一会,暗中确认了血脉无误,心中松一口气:既然是送归子孙的,眼前之人想来也没有恶意。

念头一转,秦孝公道:“多谢先生将我这幼孙送归,使其免于赵国劫难,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将这孩子送来,有何求?寡人必然一一办到。”

“你不必知我名字”张百仁面无表情,扫视着众人犹若是在看一群蝼蚁:“至于诉求?你且让出王位于嬴政,拜封本座为国师,我代你一统天下,如何?”

“放肆!”白起闻言怒斥:“道人好大胆子,你有何本事,竟然也敢叫大王让出王位,且吃我一拳再说!”

话语落下,虚空爆开,万物归墟,一切皆回归原始,物质刹那间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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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四章 鬼谷圣人,天下一统

白起一拳轰出,真空开始破碎万物归于虚无,一切物质皆尽混元,化作了最为原始的粒子。

“比吕布与董卓强一些!”张百仁不置可否,然后时光凝滞,法则倒流,物质重组,被破坏掉的物质,再次重新汇聚复原。

这一幕瞧着众人心惊肉跳,眼皮不断抖动。

所有人都知道,塑造比毁灭更难,就像是你将一个杯子砸成齑粉,但若是想要将那些齑粉重新组成杯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起打出的一拳,莫名其妙所有拳罡尽数消散,似乎被天地分解,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身躯在轻轻颤抖,双目中满是恐惧。

他已经没有了再出手的勇气!

“如何?”张百仁看向秦孝公:“你将王位让出来,本座亲自相助其一统六国。”

秦孝公面色凝重,一双眼睛阴沉似水!

咫尺之间,人近敌国。

他能怎么办?

龙气被对方轻轻一声呵斥就此趴窝,自己手下最强的高手不是对方一合之敌,他还能怎么办?

答应,活。不答应,死。

秦孝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而且,嬴政确实是他的子孙,这一点确认无疑。

“本王还有的选择吗?请国师入宫中一述!”秦孝公苦笑。

他没的选择!

张百仁不置可否,领着嬴政大摇大摆的走入皇宫内,秦孝公一双眼睛看向白起,白起面带羞愧的低下头,然后低声道:“不可敌!”

一句不可敌,足以说明一切!

“为何古往今来,从未听过此人名号?”秦孝公叹息一声。

众位大臣也是沉思,但却百思不得其解,双目内露出一抹怀疑。

瞧着张百仁越走越远的身影,众人连忙追赶了上去。

大殿内

张百仁端坐,与秦孝公平齐,张百仁看向秦孝公:“大王三日后禅位如何?”

秦孝公苦笑:“若能一统六国,便依先生。”

张百仁不置可否:“我既然开口,自然会助你先秦一统六国。”

一场宴饮,众人散去,张百仁领着嬴政与赵姬与众人告别,此时张百仁对着张仪道:“张仪先生请留步。”

听见张百仁的话,众人齐刷刷停住脚步,纷纷看向张仪,不知其有何事情。

“不知国师唤我,有何要事?”张仪面对着眼前深不可测的青年,连忙恭敬一礼。

“如今距离大王登基,尚有三日时间,本座对令师鬼谷子颇为好奇,欲要邀其出山相相助大秦一统天下,你便随我走一遭吧!”张百仁话语淡然,似乎理所应当。

秦国众位大臣俱都是目光一动,苏秦、张仪师兄弟二人尚且如此出色,那其师鬼谷子该何等厉害?

只是鬼谷子乃隐士高人,秦国想请也没资格。

不待张仪答应,身子已经犹若是木偶一般,僵硬的来到了张百仁身边,只见张百仁周身虚空一阵模糊,下一刻身形已经消失在秦王宫。

张百仁当然不会问张仪答不答应,不管他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都无所谓。

他有无上神通,鬼谷子隐居之地瞒不过其探查。

“有趣!有趣!”秦孝公此时竟然笑了,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他若能真的请鬼谷圣人出山,这大秦王位让出去,本王心甘情愿。”

“大王!”

众位大臣俱都是齐齐一惊。

“莫要说了,准备传位大典,现如今没得选择!”秦孝公叹息一声。

龙气无用、武将护持不得,他现在没得选择。

云门山

鬼谷

虚空扭曲,张百仁领着嬴政,背后跟着呆呆的张仪,出现在了鬼谷入口处。

鬼谷并非‘鬼’地,恰恰相反,乃是一片世外桃源,一处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一道人影已经立于鬼谷门前,周边焚烧着檀香,鲜花铺路,清扫的一尘不染。

“紫气东来三万里,有仙人降临,王诩恭迎仙人莅临!”却见一面色红润,肌肤细腻犹若婴孩,额前四颗肉痣的中年男子,正面色恭敬的弯腰一礼。

“鬼谷圣人莫要客套,今日来此,实在是有事相求!”张百仁连忙上前将鬼谷子扶起来。

“当不得仙人如此大礼,仙人所求吾皆有所预料,在下已经收拾好行囊,随时可以随仙人下山!”鬼谷子面色诧异的看着张百仁:“只是不晓得阁下竟然已经成仙,为何留恋这无尽红尘,而非跳出万丈红尘。”

以鬼谷子的修为,张百仁就没想过自己行踪能瞒得过对方。仙人就是一大大灯泡,纵使极力收敛周身气机,却也会有异象伴随,偶尔也会泄露而出。

“老师……”一边张仪见到鬼谷子这般作为,顿时惊得说不出话,自己心中敬如天神般的老师,何时这般与人低下过?

“此乃仙人降世,尔还不速速叩见仙人!”鬼谷子道。

“仙人?”张仪一愣,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然后慌忙便要跪下行礼。

“罢了!”张百仁屈指一弹,拦住了张仪,而是看向鬼谷子:“我自未来而来,至今朝就是为改变未来大势。未来诸神复活,人族有大难,不得不早做准备!”

鬼谷子闻言一惊,随即连忙道:“仙人莫要多说,恐泄露了天机,老夫巧算天数,却也偶然看到了未来栉鳞片爪。当年老聃即将登仙之前,被人逼走,不得不西出函谷关飞升而去,我汉家百姓有大难啊!”

管中窥豹,一角而知天下。

老聃成仙,连教化人族都来不及,只能匆匆留下道德五千言,可见其中的恐怖。

这些圣人都是人精,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扭转局面罢了。

能逼得仙人匆忙而去,除了太古诸神,还能有谁?

“仙人降临时间宝贵,咱们莫要耽搁,吾已经传出法令,我那弟子庞涓、孙斌、苏秦,皆已经上路,向着咸阳进发。”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有劳圣人。”

太古先秦,诸子百家圣人皆在世,但多数皆已经转世轮回打磨不朽修为,亦或者凭借当年老聃留下的符诏追随而去,能逮住一个鬼谷子,却已经是大大的不容易。

一日之后,鬼谷圣人出山,顿时惹得天下震动,六国惶恐。

在三日

秦孝公退位,禅位于自家重孙赵政,拜封张百仁为大秦国师。六国莫名奇妙,不晓得秦孝公活得好好的,为何会退位。

咸阳宫

嬴政身穿帝王服,犹若做梦一般,瞧着下方大臣。

他永远都忘不了,在自己最为落魄之际,那青年凭借一己之力,将自己硬生生的推到了王位。

“国师,六国不缺高手,如赵牧、廉颇,皆是天下间有数的好手,不知国师想要如何攻伐六国!”鬼谷子低声道。

“现如今百家争鸣,圣人道统尚在,想要一统六国确实是不易!”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视着场中诸位大臣,略做沉思之后,手掌一动,却见五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被拿捏在手中。

“为了六国一统,开辟世界的进度只能放缓!”张百仁看向鬼谷子:“此乃开天辟地之初,诞生于地水风火大劫中的五行魔兽,可掌天地五行,不死不灭。纵使仙人降临,也未必能降服。你且持此五大魔兽,攻伐六国。”

鬼谷子闻言目光一动,随即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过五大魔兽,然后退了下去。

那五大魔兽经受混沌滋润,实力早就恢复到巅峰状态,更有内世界加持,一身实力如今越加深不可测。

同一日

咸阳城中剑光冲霄,弹指间劈向六国国都,只听得天子龙气一声惨叫,六国龙气破灭。

龙气灭,国运亡!

六国无数高真惶恐,朝臣凄然,俱都是面色骇然。

那一剑犹若煌煌天威降临,叫人根本就不敢抵抗。那一剑不单单斩灭了六国龙气,更是斩灭六国中无数高手的信心与意志。

大秦对六国宣战,白起拜为大将,与孙斌、庞涓,率领着无数大秦将士,一路上直捣龙庭。

五大魔兽过处,攻城拔寨,纵使有六国高手拼死反扑,但面对犹如天灾一般的五大魔兽,也只能败落。

短短一年时间,天下一统,五大魔兽回归内世界。

张百仁以绝对优势,横扫天下,使得大秦一统。

“给你八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希望你八年中学会治理朝政!”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嬴政:“不过,我却也给了你两个任务。”

“请国师吩咐”嬴政恭敬的道。

张百仁没有理会嬴政,而是看向鬼谷子:“有劳圣人亲自主持,我还需施展手段,为陛下寻一番机缘。”

张百仁手中一张图纸落在了鬼谷子手中。

摊开那图纸,鬼谷子不由得一愣:“十二金人、兵马俑?国师好大的计划!”

“拜托了!”张百仁叹息一声,双目内满是感慨。

“仙人放心,鬼谷必然不负仙人所托!”鬼谷子道。

张百仁点点头,走出大殿,在咸阳皇宫中溜达,然后便觉得转角处风声响起,下一刻一团软玉温香,刹那间撞了个满怀。

“哎呦~”少女一声痛呼,跌坐在地上。

(穿越回去的剧情不想水太多,真写起来秦汉两百万字、三国两百万字、上古两百万字,水的没边,交代一下就好了,这本书字数已经够多了,再写下去读者也没耐心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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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五章 叮当

“哎呦~”

少女一声清脆的痛呼,伴随着满身环佩叮当之声作响,更显得悦耳。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惊慌失措,顾不得擡头连连道歉。

“叮当!”瞧着眼前少女,张百仁不由得愣住了,呆愣在那里。

“贱婢,看你还往哪里跑,你竟然敢去御膳房偷大王用的御宴,今日非将你腿打断不可!”不远处一阵呼啦啦的脚步声,伴随着阵阵喝骂,向着场中传来。

少女一边道歉,一边站起身,便要狼狈遁逃。

“叮当!你要去哪里?”张百仁一把攥住了少女的胳膊。

“你快放开我,若被那些家伙抓到,今日少不得一顿皮肉之苦!”少女的眼睛里满是惊惶,擡起头看向张百仁,那油腻的嘴巴再配上粉嘟嘟的小脸,精致的眸子,更是显得格外可爱。

在其脸颊上犹自粘着一块肉沫,来不及擦拭去。

细看少女身上,一袭粗布麻衣,丝毫不见王公贵族的阔气,一身衣服碱洗的发白,甚至于还有两个补丁。

那满身环佩,皆是样子货,不值几个钱的寻常摊贩之物。

那精致的五官上此时满是焦急,不断挥舞着手臂想要挣脱开,可惜张百仁是何等修为?

眼前少女虽然有些道行,但与他比起来,却不值一提。

很显然,眼前少女过得不好!很不好!甚至于精致的面孔上有几分清瘦。

就在说话的功夫,一群穿戴内侍衣衫的宦官宾士而来,怒视着眼前的女子:“公主,上次禀告大司令,赏了你一顿鞭笞。如今你居然还不长记性,竟然又来偷盗羊肉。这次定要将你捉拿回去,少不得叫你吃一顿板子。你不过一个失势的公主,也敢偷盗御膳房的贡品,害的咱们兄弟也要跟着受罪。”

那几个凶神恶煞满面横肉的宦官一把伸出,便要向眼前的少女拿来,那少女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张百仁:“都怪你,这回少不得伤筋动骨,三日下不得床!”

“且慢!”

迎着少女的幽怨,张百仁手掌一伸,将那几个内侍挡下:“怎么回事?”

“你是谁,此乃皇家之事,阁下莫要插手!”那汉子目光不善的盯着张百仁。

至于说公主偷用御膳的事情,却不能胡乱说,这可是要死人的。

“大人!”

此时有禁军听闻动静赶过来,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然后看向那一群内侍:“王老根,不在御膳房做你的御宴,怎么擅闯王庭,此乃死罪知道吗?”

“哎哟喂,我的李统领,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那王老根指着叮当撞天屈:“大王点名要的一道菜肴被她给偷吃,我等不能按期完成大王点名要的菜肴,乃是死罪啊!只能抓了她,向大王解释。”

李统领闻言面色一变,扫视了叮当一眼,然后怒视着王老根:“胡言乱语,叮当乃是我大秦公主,怎么会去偷盗御宴,带下去掌嘴!”

一位公主偷食御宴,传出去别人怎么看王庭?岂不是叫人笑话?

“李统领,我……”内侍还要再说,却被禁军拖了下去。

“大人,这事……”李统领面色难看的看着叮当。

叮当是王室内一位不受宠的公主,此事只要是宫中的任何一位内侍,心中都清楚。

但是现在的事情怎么处理?

这等区区小事,若是传出去,岂非污了国师大人的耳朵?叫人家笑话?

宫闺内的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事,若传入国师大人耳中,只怕有一大片人都要跟着倒霉。

“此事到此为止!”张百仁看着那李统领,在瞧着面色忐忑犹若是不安小鹿般的叮当,那嘴角处一大片油渍,显得格外可爱。

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叮当嘴角处的油渍,叮当惊得身躯轻轻颤栗,但是却没有躲避,任凭张百仁伸出手擦拭了嘴角处的油渍。

“是!”李统领恭敬一礼。

“为什么偷吃御膳房的食物?”张百仁笑看着叮当。

叮当面色羞红,低下头道,声音犹若是蚊子喃呢:“我饿!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而且又要练武,整日里饿得不行……”

“唉,想想也是,秦宫内几代几人,消耗何等之大!大部分资源皆倾斜到诸位王子皇孙的身上,至于说公主?”张百仁刹那间想了很多,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既然是迟早要泼出去的水,谁会用资源培养?

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

张百仁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然后擡起头看向远方,嘴角微微翘起:“想不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般情况,你且随我来吧。”

张百仁起身向皇城外走去,他在咸阳有属于自己的府邸。

咸阳城最豪华的府邸!

禁卫不敢阻拦,二人一路回到府邸,有侍卫不断问安。

张百仁吩咐了一声:“去吩咐厨子,各种美食,每一样都端上来。”

“今日我请你吃大餐!”张百仁示意叮当坐下。

“你这宅子好气魄!”叮当打量着张百仁府邸,双目内露出一抹羡慕。

“你若喜欢,便永远住在这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张百仁笑着道。

“真的可以吗?”叮当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随即却又低下头:“不行的,大王根本就不让我等出宫。”

“此事我自然会和秦宫内打招呼!”张百仁笑看着古灵精怪的少女,眼睛里满是笑容。

“你是什么身份,大王竟然会答应你这种请求?”少女面色诧异。

“大秦国师!”

……

大内

秦孝公秦宫内

看着侍卫密报,秦孝公许久不语,过了一会才道:“随那丫头去吧。”

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六国一统天下归秦,秦孝公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他此时脑子里全是震撼,战国七雄,却不知为何其单单选中了秦国。

凭他的修为,不论是降临哪一国,结果都是一样的。

六王毕,四海一。

“接下来便是要去不周山了!”张百仁瞧着大吃大喝,满脸幸福的叮当,双目内露出一抹柔和、温情。

始皇已经下令收天下之兵聚之于咸阳,欲要炼制十二金人,自己还需提前抓捕十二尊先天神祗。

想到抓捕先天神祗,还有比不周山更省事的地方吗?

“你先吃着,我还有点要事去处理!”张百仁放下了手中糕点,一双眼睛看向叮当。

叮当头也不擡的埋在了那无数菜肴中,只是下意识的挥挥手,到叫张百仁一阵苦笑。

虚空扭曲

张百仁身形出现在昆仑山遗址,然后漫步虚无,空间自动开辟,通往不周山遗脉的通道出现。

法则风暴被镇压,张百仁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不周山遗脉上。

扫视着四面八方冲霄而起的神祗气机,张百仁嘴角轻轻翘起,以前的老熟人都在,一个不少。

手掌伸出,张百仁掌心处天道意志流转,刹那间遮天蔽日笼罩而起。

某一个异度次元内

一尊先天神祗正在沉睡,忽然间周身神国破碎,一只手掌裹挟着浩荡天道意志,还不待其反抗,已经将其拿捏封印住。

强!

太强了!

强的不可思议!

先天神祗连反抗都做不到,便已经被镇压。

还不待不周山内诸神反应过来,十二尊先天神祗已经被其封印镇压住。

“尔是何人?也敢来不周山内捣乱!”天边雷光闪烁,一尊先天神祗复活而出,向着张百仁奔来。

“雷神?”张百仁嘴角忽然翘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

半日后,张百仁自不周山遗址内走出,只留下哀嚎遍野的诸神,不断破口大骂着张百仁的名字。

瞧着背后的不周山,张百仁眉头皱起:“还要给姜小白留下一个幻想!齐桓公当年说我救过他……。”

张百仁眉头一皱,背后一尊法身走出,然后骑著白驹逆转时空消失不见。

这也不过是了却一段因果,补全了历史缺陷,仅此而已。

“我在不周山内搜刮了足够的灵药,正要开炉炼制长生不死神药!”张百仁扫视着整个中土神州,始皇的日子不好过啊!

六国虽然一统,但是六国的小动作却迟迟没有断过,六国一直都在搞事情,只是却被鬼谷子强行镇压了下去。

“我有长生神药,诱之以利,就不信这些家伙不乖乖入我大秦为官!”张百仁淡然一笑。

始皇一统第三年,大秦国师欲要炼制长生神药,用以犒赏有功之臣。

这则讯息一出,顿时惹得天下风起云涌,不知多少隐士走出深山老林,向着咸阳城而来。

“不死药!”鬼谷子擡起头看向大秦国师的府邸方向,双目内露出一抹凝重:“这天下怕是要出大乱子!”

能证就不朽、金身之辈不过是凤毛麟角,普天之下谁人能长生不死?

不死神药的讯息一经传出,顿时惹得天下大乱,咸阳城房价暴涨,人满为患。

诸子百家的圣人此时亦不由得心动,纷纷向咸阳城赶去。

儒墨法道兵,如今诸圣可是依旧活着,虽然被封为圣人,但却并非能永恒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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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六章 不死神药,祖龙神珠

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修行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长生不死?

自从大秦国师传出将要炼制不死神药之后,天下沸腾,诸子百家无数高手纷纷向咸阳而来。

信者有之,不信者有之!

想象,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相信水能当油用,大家相信不死神药即将练成,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而显得很正常!

诸子百家,无数高真大能自深山老林中钻出,六国之中无数贵族四处游走,欲要探寻不老药的气机。

悠悠三个月,忽然间一阵异香传遍咸阳城,然后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尽神光流转,龙凤齐鸣。

洛阳城上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惊得鬼神啜涕,无数高真大能纷纷纵身而起,向那源头追寻而去。

国师府!

府邸外,早就有大秦禁军镇守,白起不动如山的立在国师府外,无尽杀机席卷苍穹,震慑各路窥视的强者。

“真有不死神药?我却是不信!”不远处,一中年男子遥遥的看着国师府,双目内露出一片湛然神光。

“你若不信,就不会来!”又有一人自暗处走来:“我说廉颇,你赵国都灭亡了,怎么还穿着赵国服饰。”

“哼,关你何事!”廉颇冷着脸冷冷一哼,然后低声道:“大秦国师素来神秘,少见其真身。据诸子百家传来讯息,那大秦国师乃当世仙人,谪仙人降临。”

“真的假的?”李牧眼中露出一抹诧异:“自从当年老聃西出函谷关之后,还从未听人说有修士能成仙呢。”

“据说此人当年携带幼年嬴政,独入大秦皇宫,逼得秦孝公退位,传位于曾孙嬴政。后又请鬼谷子出关,横扫六国,地水风火五大魔兽过处摧城灭国,打的六国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臣服。然后自此五大魔兽不知所踪,暗中守护着大秦。鬼谷圣人主持大秦国政,修建兵马俑与十二金人,大秦国师不知所踪!”又一道人影走出,面露畏惧的看着国师府:“具庄子说,此人已经证就仙道,天下一统无人能挡。”

“庄子也出世了?”场中之人倒吸一口凉气。

庄子是谁?

那可是与老聃地位等同的道门祖师之一,只是没有老聃运气好罢了!老聃得了先机,所以能登仙而去。

虚空中法则变换,洛阳城中诸子百家之人面色骇然,只见冥冥之中一股意志推动天地间法则,弹指间所有异象收敛无影无踪。

“竟然可以一念之间调动天地间法则!大秦国师!好一个大秦国师!”

见到天地间法则的调动,咸阳城内的修士俱都是面色骇然,无不心服口服。

能够调动天地法则?岂非是天地间的主宰了!

不愧是仙人!

张百仁双目内神光流转,不去理会外界的众人,而是收了丹炉,瞧着无聊的坐在庭院内啃鸡腿的叮当:“叮当,你过来。”

“干嘛?”叮当古灵精怪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手中浮现出一枚红色药丸:“送你的。”

“什么?”叮当接过红色丹药,露出一抹诧异,然后就仿佛糖豆之一般塞入口中。

“不死药!”张百仁淡淡道。

“咕噜~”

叮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张百仁,然后潸然泪下,打湿了精致的面颊。

“怎么了?”张百仁诧异的道。

“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给我吃饱饭,给我吃肉!更是给我吃不死药!”叮当一双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张百仁。

“别哭了,忒没出息,不就是不死神药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张百仁抚摸着叮当的面颊,擦干了泪水。

叮当就像是小猫一样,乖乖的任凭张百仁擦拭,过了一会才可怜兮兮的道:“不死药哎,我居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能不能再吃一次?”

张百仁闻言在叮当额头狠狠的敲了一下:“这可是不死药,珍贵得很,哪里有第二颗给你吃。”

“去请秦王过来!”张百仁对着门外的张仪道。

“下官遵命!”张仪走进来恭敬一礼,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张百仁:“大都督,不死神药当真炼制成功了?”

“嗯!”张百仁淡然的点点头,瞧着面色激动的张仪,不紧不慢道:“退下吧。”

张百仁炼制长生神药,并不是什么秘密,不但外面满大街都知道,就是自家庭院内的无数仆人都一样知晓。

不多时

脚步匆匆的嬴政快步闯入院子,人未到声音已经远远传来:“国师,朕听闻你练成了不死神药?”

“不死神药练成了,全在这瓶子内,你拿出去拉拢人心,收服天下有才之人,壮我大秦基业!”张百仁屈指一弹,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落在了嬴政的怀中。

“国师果然神通通天彻地,朕佩服之至!”嬴政拿着那丹药瓶,身躯都在颤抖。

送走了嬴政,张百仁看向院子外的张仪,然后低声道:“我这里有一粒不死神药乃是赠予鬼谷圣人的,你代我送去吧。”

“家师怕不会收!”张仪没有撒谎,而是选择了说实话:“我家师尊证就圣位,不生不灭法力无边,早就看穿生死轮回本质,不生不灭……。”

张百仁摆摆手,示意其将话语咽下去,然后转身走入屋子内。

鬼谷子能不能看穿生死是鬼谷子的事情,但自己炼制成长生不死神药,却不能没有表示。

张仪闭上嘴,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不死神药塞入怀中,方才快速转身离去。

天下轰动

不死神药练成,惹得无数人为之心动。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太强,始皇根本就无法承受得住十二诸天神煞大阵的力量!”张百仁漫步虚空,来到了塞外,当年水神府邸出世之所在。

然后虚空扭曲洞开,那洞天内熟悉的场景再次映入其眼帘。

诸般宝物,早就不被其放在眼中,他真正在乎的是祖龙的龙珠。

屈指一弹,祖龙龙珠被其摄入手中,然后扫视着整个洞府,不由得眉头一皱,身形悄无声息间消失在原地。

外界

虚空扭曲

张百仁伸出手,默默的推算着天地间的一切变数:“怪哉,这世间竟然还不曾有马祖封神!”

张百仁终于察觉到了不妥,随即伸出手不断推算,过了好一会才道:“也是我那姐姐机缘到了,今日正好相助其成道。”

张百仁一路径直化作遁光,来到了东海之滨,遥遥的看着那浩瀚无际的海面,在一个小村庄内,一道简陋的祠堂耸立,唯有寥寥烟火。

祠堂内供奉着一尊泥塑,却是与马祖有八分相似。

马祖怎么死的,他不知道,但此时马祖却是刚刚收到香火供奉不久,如今天地大乱,鬼怪横行,诸子百家各自划分地盘,马祖的日子很不好过。

甚至于可以说朝不保夕,乃至于旦夕间都有灭亡之危。

若中途遇见那个卫道士,只怕灰飞烟灭便在今朝。

“可是马祖?”张百仁笑看着那泥塑。

“你是谁?”马祖此时修为太弱,根本看不穿张百仁的深浅。

“一位故人!”张百仁笑着道:“你且随我走一遭,今日你的机缘到了。”

不待马祖应声,张百仁已经强行将其收走,然后一路化作流光没入咸阳城,来到了咸阳王宫内。

“国师!”嬴政瞧见张百仁道来,赶紧站起身。

“今日来此,是有一桩好处要赐予你!”张百仁看了一眼鬼谷子、白起等人,也不避讳,直接将龙珠自袖子里掏出来:“大王请看。”

“这是何物?”朝堂内众位大人俱都是齐齐观望。

一边鬼谷子心中一动,面露莫名之色,张百仁察觉到鬼谷子动静,开口道:“鬼谷圣人可知此物?”

“此物有先天道韵流转,怕是先天神祗的遗物!”鬼谷子道。

“不错!”张百仁赞了一声:“开天辟地,有祖龙诞生于天地间,此物乃祖龙龙珠,其真灵已经被我镇压。日后大王将此物带在身边,我再传大王一玄妙法诀,盗取祖龙龙珠的精华,日后大有可为也。”

祖龙?

群臣俱都是面色一变,不由得目光火热,却也惊叹于张百仁的本事。

“多谢国师!”嬴政恭敬的接过龙珠,放在了怀中。

张百仁笑着道:“还要陛下下一封圣旨,赦封我一位故人为海神!”

封神?

海神?

好大的口气!

朝廷中群臣闻言心中一惊,俱都是拿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张百仁,然后就见嬴政一笑:“我当是什么事!海神尊号虽然广大,但却也及不上国师一句真言。有国师,方才有大秦!”

始皇转身亲手书写诏书,然后加盖印玺,刹那间大秦五成国运尽数归入了那神诏之中。

朝廷中众位大臣默然不语,面对着张百仁,却不敢质疑。

现如今大秦春秋鼎盛,五成国运要不了几年便可回复。

“多谢大王!”张百仁接过诏书笑了笑,然后身形消失在大殿中。

瞧着张百仁的背影,鬼谷子摸了摸下巴:“国师果然奇人也,不知何人竟然值得其付出五成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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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七章 十二金人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玄妙无双,不是大阵炼制成功后,随便一个人都能承受的。

始皇在后世被人唤作祖龙,并非没有缘由。

张百仁镇压了祖龙的真灵感知,配合著他传授的玄妙术法,足矣盗取本源用来锻炼己身。

张百仁双目内神光流转,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苍穹,回到自家宫阙内,瞧着在门前庭院内打磨筋骨的叮当,一路来到密室。

密室内

唯有几方简陋的案几,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散发着幽幽之光,两个简单的蒲团摆放在地上。

张百仁指尖法则之光流转,无数代表着水之法则的丝线交错,道道玄妙莫测的法则钩织出一副奇妙纹路。

神位!

完全由水之法则组建成的诏书,赦封马祖为海神的诏书。

始皇诏书虽然借得大秦气数加持,但却不可长久。张百仁知道大秦的气数有多么短暂,根本就不足以使得马祖有与四海抗衡的力量。

唯有自己亲手构造的仙道符诏,才是给与马祖最大的庇佑。纵使日后大秦垮塌,马祖依旧可以凭借仙道符诏镇压四海纵横天下。

仙道符诏,乃是仙人才有本事书写的妙物。

不过,即便以如今张百仁的修为,想要书写仙道符诏,却也是难上加难,仙道符诏涉及到的诸般关隘太多,全是由法则的编制构造。

除非是彻底了掌握了某一种法则的所有变化,否则只能干瞪眼,眼瞅着仙道符诏玄妙万端,却施展不出半分。

张百仁将手中紫气缭绕的仙道符诏与始皇大秦诏书融为一体,然后将马祖的魂魄召唤出来,手中符诏瞬间打入马祖体内,与其三魂七魄融合。

“你是……”马祖欲要开口发问,却听张百仁笑着道:“睡一觉吧!睡一觉之后你就会发现,一切皆将与世不同!”

手掌一挥,虚空扭曲变换,马祖魂魄跨越虚空,已经重新回到自家庙宇陷入了沉睡。

仙道符诏也好,大秦赦封诏书也罢,力量太过于强大,远不是马祖区区一个小小鬼魂游神能够消化的。

时间匆匆

弹指间八年便过去,秦朝发动了浩大劳役,欲要塑造兵马俑,借此消减六国财力、物力,使得六国哀声怨道,大秦一片战火绵绵,不断有反贼出现,却又被嬴政以雷霆之势剿灭。

张百仁双目内神光流转,八年来他一心苦修,除了时不时的关注一下兵马俑与十二金人外,再无别的动作。

当然

张百仁成亲了!

与叮当成亲了!

就在大秦皇朝,与叮当成亲了!

此事哄传天下,一时间六国为之震动,谁也想不到那如仙如神一般的男子,竟然看上了诸位公主中最不起眼的叮当公主。

“国师,陛下来了!”张百仁端坐在室内看书,身前香炉内点点香气冲霄而起,整个屋子内飘荡这带有令人心神安眠的力量。

“哦?”张百仁擡起头看着那仆役:“请大王进来。”

张百仁并不想要修行,内世界的演化,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十年时间,又容纳了六百法则,如今其内世界已经容纳两千四百,三千大道尚且还有六百不曾装下。内世界此时已经扩张八千万里,尚且还差两千万里便可真真正正的称之为无极世界。

亿是一个单位,一旦圆满,内世界便会刹那间膨胀得无极限,在也找寻不到边际。

就像是无穷符号,谁能知道无穷的距离?

张百仁放下书籍,却见气势昂然的始皇龙行虎步走来,瞧见半躺在软榻上看书的张百仁,不由得恭敬一礼:“政拜见先生!”

“莫要客套了”张百仁侧目打量着嬴政,十几年过去,那个当初的幼稚之人,已经成为英姿勃发的青年。

“今日政来此,是为了归还龙珠的!”嬴政自袖子里掏出龙珠,恭敬的放在张百仁身前案几上。

“哦?你的速度倒是快,竟然已经吞噬的饱和了!”张百仁扫过嬴政,此时嬴政周身仿若有一条紫色真龙咆哮,镇压着无尽大千世界。

“可是……兵马俑与十二金人尚未按照计划完成,兵马俑工程浩大,十二金人更是有不周山青铜融入,想要熔炼非等闲之功!”始皇低着头道。

张百仁笑笑,不以为然:“那就慢慢来,本座有的是时间,等得起。”

此时张百仁反而不着急了,自己体内世界、法则距离大圆满不远了,在给自己五十年时间,必然可以尽全功,穿梭时空之事,到没有那么急。

而且待自己修为大圆满,那时必然又是另外一重天地。

“是!”嬴政应了一声,然后退下。

面对着自己这个老师,嬴政总是说不出的敬畏,大气都不敢多喘。呆在屋子内这般沉闷,倒不如出去自在。

张百仁也知嬴政心中所想,任凭嬴政退下,而是一个人斜坐在软榻上,眼睛里露出一抹迷惑:“命运法则,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

命运法则的奥义,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能掌握。

“夫君……”叮当一袭环佩作响,自屋子外跑了进来:“你来看看我的武道!”

……

大秦皇朝,让张百仁等的太久了,足足等了五十年,兵马俑方才练成,然后又过三十年,十二金人铸造成功。

收取天下之兵,在集合不周山青铜,炼制出了十二尊顶天立地不知多少丈的金人。

那金人不知有多高,身躯已经完全没入云端,日夜经受雷电洗练,淬炼着十二金人的材质。

风尘仆仆的鬼谷圣人此时走入张百仁屋子内,对着张百仁抱拳一礼:“王诩失信,叫国师久等了!谁能想到,铸造十二金人会这般困难。”

八十年的时间,鬼谷子更加干瘦,整个人饱经风尘沧桑。

“有劳圣人!”张百仁站起身,将鬼谷子扶起,送到一边座位上坐下,然后方才道:“十二金人也好,兵马俑也罢,都非凡俗之物,先生能在百年内建成,已经出乎了我的预料。”

“惭愧!见了国师的阵图,鬼谷受益匪浅,方才晓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两个绝世阵法,老夫却是看得一知半解,剩下尽数照葫芦画瓢,果然人生学而无涯……”鬼谷子眼睛里满是神采,那是对于知识的向往,迸射出的智慧火花。

张百仁不置可否,那阵图玄妙万端,鬼谷子若能看透,他就不是圣人,而是仙人了!

“请大王前往金人处!”张百仁对着门外侍卫道。

侍卫领命而去,张百仁慢慢站起身:“本座欲要开光金人,组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圣人若是不弃,不如与我一道如何?”

“固所愿,不敢请耳!”鬼谷子闻言点点头,他知道张百仁这是借机给自己展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玄妙。

且说张百仁一路前行,待其来到十二金人处时,始皇以及大秦满朝文武皆已经在场中等候。

十二金人没入云端,不断闪烁着电流火花,与云层中粒子发生碰撞,那威武挺拔的金人,纵使在百里之外,肉眼凡胎也可看的清楚。

“国师!”

嬴政带领着群臣齐齐一拜。

八十年过去,嬴政更加成熟了,而且还蓄了胡须。

八十年内经历了多少风雨,唯有嬴政自家知晓。

张百仁笑了笑:“今日便是陛下证就不死不灭金身之时。劳烦诸位后退,且看我施展手段。”

“拜托国师了!”始皇恭敬的道。

张百仁点点头,待到众人后退,方才伸出右手,却见其右手内神光迸射,十二尊先天神祗叫骂,疯狂的逃窜。

“分解~”

张百仁冷冷一笑,十二尊先天神祗竟然分解成最为原始的本源,然后才见张百仁一伸手,那本源卷起道道风暴,刹那间法天象地,将十二金人摄入掌心内。

十二金人被张百仁手掌吸收,不断与十二金人熔炼,十二金人分解,却又刹那间重合,然后再次分解,再次重合。

如此往复回圈四十九日,张百仁方才看向秦始皇:“陛下,此时不速速归位,还待何时?”

话语落下,始皇周身龙气咆哮,竟然化作一条黑色真龙,没入张百仁掌中世界,刹那间将满天风暴吞噬一空,然后黑龙化作金属色泽,不断分解、重组。

如此又是往复回圈,足足持续了三十六次,才见张百仁袖里乾坤翻转,那十二金人与秦始皇尽数落在了咸阳城外的一座荒山内。

十二金人耸立,直插云端,大地浊气腾腾,被十二金人吸收。此时始皇立于十二金人中央,在其背后屹立着小一号的金人。

良久

大地浊煞之气消失,才见始皇收敛神通,那十二金人尽数没入其体内,小一号的金人亦融入其身躯内。

一步迈出,真空崩碎,始皇来到张百仁身前。

“如何?”张百仁笑看着嬴政。

“强大!前所未有的强大!似乎连这苍穹,亦能一拳粉碎化作齑粉!”嬴政的眼中满是血色,阵阵潮红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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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八章 征讨阴曹,紫气东来

“这才不过刚刚开始,如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刚刚运转,待得日后天长日久,十二金人淬炼到极致,可重开地水风火再造乾坤!”张百仁笑看着嬴政:“只是那一尊金身,你还需仔细妥善储存,此金身乃是替你承载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反噬之物,若是遗弃,必然会发生不可预测之事。”

始皇闻言点点头,张百仁不理会群臣,而是一双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兵马俑,双目神光流转:“今日我便为大王塑造百万不死军团!”

“我大秦战魂名册皆在此!”白起跨步上前,单膝跪倒在地,供奉上了手中书册。

张百仁点点头,一掌拍出,虚空中地水风火演化,万物尽数归于虚无,一方乾坤世界此时轰然洞开。

一个简单的小世界,不过千里大小,但却五脏俱全,日月星辰、山川江河一样不少。

“魂归来兮!”

张百仁脚踏大地,兵马俑震动,天地间无数战魂咆哮,怒吼声中没入了兵马俑内。

虚空中卷起道道阴云,黑色闪电不断震颤,虚空散发出一股莫名气机。

盏茶时间,兵马俑归入沉寂,然后张百仁一抓,整个兵马俑被其连根拔起,落入了小世界内,小世界被彻底封闭。

张百仁运转神通,将兵马俑埋葬于无尽虚空,转身看向嬴政:“兵马俑不灭,战魂不死!二十年后,再来邀请陛下共筹大计。”

张百仁要将始皇与那无数战魂送入阴曹,打破两界通道,眼下战魂才刚刚形成,还需安稳一段时日。

地府是阴曹大本营,关乎着诸神复活大计,张百仁岂能坐视太阴谋划得逞?

秦始皇就是其安插在阴曹地府内的钉子。

回到自家府邸,看着不断熬炼筋骨的叮当,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还需留下足够的势力暗中守护叮当。只是,千年的时光未免太长,总会发生各种意外,我纵使准备的在全面,但若想将叮当安置好,却也是异想天开。”

仙人虽然算无遗策,但却并非全知全能。

千年时光太久,变数太多。

其实当初降临大秦之时,他曾经想过是否真的要与叮当发生纠葛,纵使他有千百般算计,可事情来了之后,他却依旧不由自主做了选择。

走入府邸,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叮当,目光深情许久不语。

“你怎么了?怎么这般表情?”似乎察觉到张百仁目光有些不对劲,叮当面色诧异的看着张百仁。

“二十年后,我怕是要离开大秦,你我夫妻再相见,到时候沧海桑田岁月变迁,该是千年之后了!”张百仁抚摸着叮当的头。

二人成亲后琴瑟相合,一直都很宁静,日子虽然平淡,但却充斥着一股温馨。

“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走!”叮当闻言面色大变,刹那间脸上血色尽去,身躯轻轻颤抖。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决不可有半分拖延!我也没得选择!”张百仁苦笑着道。

叮当闻言沉默,眼眶红肿,过了一会才道:“千年后,我怕你寻不到我,我亦找不到你。人海茫茫,千年变数太多。”

“你若有朝一日找寻不到我,就去洛阳城外的渡口,我一定会去哪里找你!”话到嘴边,张百仁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好!我会一直等你!一直都会!”叮当趴在张百仁怀中喃呢。

二十年时间,足够张百仁准备很多,比如说各种叮当千年生活所需的金银、财物、米面,乃至于暗中保护的人手,为叮当炼制的护身宝物。

其实她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陪着始皇前往阴曹地府,但却被叮当否决。

二十年后当朝国师欲要开启阴阳两界通道,率领大秦高手征讨阴曹地府,此讯息一经传出,天下轰动。

阴曹地府,乃是人死后归宿,若能征服阴曹地府,当可长生不死!

神州震动,各大势力一片哗然。

征服阴曹,征服生死!

二十年内

始皇修长城镇国运,欲要建立万世不倒之帝国,天下间一片怨声载道,百姓苦不堪言。

张百仁没有理会,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阴曹地府上。

始皇功过,自然是不必多说。

这一日

张百仁与叮当站在庭院内,四目相对无语凝噎。

“你当真不肯随始皇去阴曹?”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叮当。

“我就在阳世等你,我就在洛阳等你,哪里也不去!”叮当面色坚毅,话语里满是坚定。

张百仁默然不语,然后将叮当搂在怀中,抱着其娇躯,嗅着熟悉的香气。

许久后,张百仁抚摸着叮当发丝,在其耳边低声道:“千年后再见!”

话语落下,张百仁转身离去,留下叮当站在庭院内看着远去的背影不语。

骊山

百万不死战士仿佛雕塑般恭敬站立,秦朝皇室上至秦孝公、下至秦始皇,俱都面色凝重的站在骊山之巅,双目内露出一抹期盼。

在不远处,满朝文武面色肃穆,默然不语。

天地间气氛一片凝重。

远方,有围观的各路大能纷纷侧目望来,双目内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大秦竟然真的要讨伐阴曹。

虚空扭曲,张百仁降临,秦始皇与诸位大臣恭敬一礼:“拜见国师。”

“临别之前,尚有一事相托!”张百仁端着托盘,其上摆放着一个个锦囊:“此物留待阴曹,大王在开启。”

嬴政面色凝重的看着张百仁,郑重将锦囊收好,然后张百仁扫视众人一眼,瞧着那浩浩荡荡的不死战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徐福!

只是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张百仁一掌伸出,虚空崩碎,片片扭曲重组,化作了一条通道。

鬼门关被其强行自虚无中拽了出来,牛头马面怒喝:“大胆,何人胆敢擅闯阴曹地府!”

“砰!”

回应二人的乃是张百仁一掌,猛然间二位鬼差拍碎,魔种飞出融入其中。然后二位尊神被封印,再也没了动静。

“吱呀~”

伴随着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鬼门关自动开启,浩荡气机冲霄而起:“大胆,何人胆敢擅闯阴曹!”

阴曹内有强者怒喝,铺天盖地的死气卷起,无量神威爆发而出。

“阴曹!真的是阴曹!”嬴政身躯在颤抖,人族朝臣的心在激动。

“蝼蚁而已!”

感受着阴曹内熟悉的气机,张百仁一根手指伸入两界通道,阴曹中的气机爆发,刹那间被那一根手指碾碎。

弹指间地府十王败退,遭受了重创。

“嗯?”下一刻张百仁面色狂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擡起头看向太阴星方向:“阴曹果然是太阴仙子心中禁区,我才不过稍稍触碰,太阴仙子的意志便有了苏醒的征兆。不可教太阴仙子苏醒过来,不能更改历史大势。”

没有心思继续碾压十王,张百仁转身看向嬴政:“请大王出征!”

“出征!”

嬴政一马当先,跨越两界通道,向着阴曹杀去。

铺天盖地百万大军,浩浩荡荡没入了两界通道内。

瞧着那不死军团,遮天蔽日的旌旗,某一个无赖眼中露出一抹羡慕:“大丈夫,当如是也!”

一炷香的时间,百万大军没入阴曹内,整个骊山刹那间空荡了下来。

“刘邦!”张百仁弹指间抹平两界通道,一双眼睛扫视群雄,目光落在了那小无赖的身上,屈指一弹一道流光飞出,没入了刘邦手中。

“那是?”

刹那间无数目光落在了刘邦身上。

此时刘邦一脸懵逼,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国师大人给我的?他竟然注视到了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此时无数高真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刘邦身上,眼中满是疑惑,不知这么一个小人物,如何惹得高高在上国师大人的关注?

那一刻,刘邦万众瞩目,第一次出现在群雄眼帘。

“刘邦叩谢国师!”刘邦赶紧跪在地上,双目内露出一抹狂喜,欢喜的一颗心都要炸开。

再擡起头时,国师已经不见了踪迹。

此后十年,太子扶苏继位,有国师之名镇压天下,六国虽有动荡,但却不足为虑。

第三十年,王爷胡亥篡位,大秦内乱,不见国师现身,随即六国蠢蠢欲动,吴广、刘胜大泽乡起义。

“千年后再见!”张百仁深深的看了咸阳城一眼,纵身一跃没入时光长河。

太阴意志已经苏醒,自己不能在耽搁,若惹出变数,害的太阴提前醒来,那自己绝对是得不偿失。

手中一道神通蒙蔽天机,刹那间落在了太阴星中:“你且在晚些年月醒来吧,要为未来的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话语落下,张百仁骑跨白马,逆转时光继续向远方而去。

“嗡~”

没走几步,忽然紫气东来三万里,浩荡仙机竟然冲破大千世界,在时光长河内显露踪迹,干涉了时光长河的流转。

张百仁忽然心中一动,跨步上前一步,然后眼前时光长河波动,张百仁已经一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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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二十九章 论道函谷关

漫漫黄沙

紫气东来

张百仁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那铺天盖地,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天地紫气。

紫气东来三万里!

“老聃!”

瞧着那浩荡紫气,其心中忽然有所明悟,脚下白驹弹指间迈步走出,转眼已经到了函谷关前:“只希望来的时间刚刚好!”

函谷关前

尹喜面色恭敬的率领着手下无数官员在函谷关前清扫城门,鲜花铺路,焚香、扫榻,搭建彩庐。

无数百姓面色虔诚的跪倒在地,却见远方一起青牛的老者缓缓自天际而来。

老者满头白发,肌肤水嫩犹若婴孩,一双眼睛内无数纹理流转,有符文闪烁,似乎倒映着天地间万物。

“函谷关守将尹喜,叩见仙人!仙人西去,还望仙人留下传承,收我为弟子!”尹喜快步上前,恭敬的跪倒在地。

老者面色温和的看着尹喜,然后伸出手略作掐算,所过了一会才道:“天数如此,合该老朽今日留下道统,尹喜大人请起来吧。”

“弟子不敢!”尹轨恭敬的磕了几个头:“还请仙人怜悯,传赐长生大道!”

老聃闻言轻抚胡须,过了一会方才道:“也罢,便算老朽一个记名弟子吧。”

“弟子多谢师尊!”尹喜面色狂喜,然后连忙上前为老聃牵牛,二人一路缓步而行,至函谷关草庐前。

尹喜恭敬的扶持着老聃坐下,无数百姓此时纷纷跪倒在地,面色恭敬、虔诚:“还望仙人传赐长生大道。”

老聃略作沉吟,随即道:“巧了,老朽西行,一路上倒也琢磨出一点浅见。承蒙诸位不弃,老朽便与诸位说说。”

“道可……”老聃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愕然顿住,一双眼睛看向西方,面露不敢置信:“仙人?”

一袭紫衣,骑跨白马,那人弹指间来到场中,下了白马对着老聃一礼:“还请道友开讲!”

既然讲道,那便不能贸然停下,没见到天地间气数已经开始汇聚了吗?

若此时打断,必然会坏了老聃气数。

此乃大仇!

张百仁当然不会去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是面色虔诚的端坐在老聃身前,恭敬听讲。

每一篇仙人大道,都是不传之秘,隐藏着无边的力量。

更何况老聃领悟的还是诞生于天道的三清之力。

老聃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开口道:“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有名乃万物之母,无名乃万物之始……。”

道德五千言,缓缓自老聃口中讲出,声音不大,但恰恰每个人都能听到,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足足三个时辰,眼见着夕阳西下,老聃方才停下,讲道完毕。

函谷关前无数百姓如痴如醉,迟迟不能醒来,那尹喜醒来之时,正要向老聃叩恩,却是惊得舌头差点咬掉了:“又是一尊仙人?”

一紫衣青年正在与老聃论道,二人之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大音若兮他根本就听不懂。

许久

论道停止,才见张百仁面露不可思议:“这才是真的仙道!三生万物,我不及也。我却是取了巧。”

老聃摇摇头:“道友谬赞,道友修为胜老聃千百倍,一声神通道法深不可测,竟然模拟天地法则,而且已然得到……”

老聃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简直是匪夷所思!道友已经跳出大道,另立乾坤,却不知为何沉寂在这尘世间,何不出手荡平世间邪祟,还我人族正统。”

说实话,现在老聃也是憋了一肚子气,他才刚刚成仙,就被人逼迫远走他乡,你说他能不气吗?

来到这个时代,张百仁方才清楚,老聃为何西出函谷关,却是因为太阴星中的太阴仙子。

太阴仙子可不是吃素的!

岂会允许有仙人在中土神州打乱自己的布局?

“一切自有定数!”张百仁神秘莫测一笑,瞧着那卧倒在地的青牛:“这畜生得了道友道韵,倒是不凡。”

“机缘而已!”老聃轻轻一笑:“道友前来,何以教我?”

张百仁摇了摇头:“道友既然成仙,理应留下手段,以激励后人,昌盛我仙人大道。”

老聃面色沉默,过了一会才伸出手:“之前得见道友大道,老朽心有感悟,还请道友斧正。”

话语落下,仙机凝结,竟然化作了一枚仙道符诏,漂浮在空中,然后老聃双目看向张百仁:“如何?”

“炉火纯青,胜我一筹!”张百仁赞叹道。

“非也,老朽专精也!远远及不上道友!”老聃轻轻一笑,将那符诏赐予尹喜:“你我有缘,此物便送给你了。”

“多谢仙人传法,却不知真经可有名字?”尹喜恭敬的接过符诏,用玉盒盛装好,然后拜倒在地。

“便唤作:道德。”老聃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今日暂且告辞,日后自有机缘再见。”

张百仁笑了笑:“告辞!”

他已经察觉到太阴星中翻滚的意志,在不断逼迫老聃离开。

老聃叹息一声,骑牛西去,留下张百仁站在原地。

“这位仙人……”尹喜面色恭敬的看着张百仁。

“相见有缘,便赐你一番机缘!”张百仁屈指一弹,一道流光落入尹喜怀中,然后整个人消失不见了踪迹。

这次与老聃论道,他所得颇大,还需闭关消化。

瞧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手中宝物,尹喜呲牙一笑,眼中满是喜色。

“老聃是三生万物,而我的是再开天地,重演三千大道!”张百仁眯起眼睛,无数念头流转而过,许久后才道:“这才是仙人之间的差别。”

对于老聃这样的仙人,与自己有着本质差别。

老聃绝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如今世界大圆满不远了,老聃的仙道才刚刚开始萌芽!而且纵使是老聃日后修为到了巅峰状态,也绝非自己的对手。

“我的道是三千大道,老聃却只有一条:三生万物!”张百仁笑着道:“不过,对方的力量乃是天道之力,却也决不可小觑半分。”

“老聃乃是大周最后气数,伴随着老聃西去,大周气数将近,距离灭亡不远了!”张百仁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时光长河:“我与那姜小白还有一段因果,理应留下一具法身,完成这段因果。”

话语落下,一道法身走出,没入眼前虚空,隐匿在此方时空内。

马踏时光长河,荡漾起层层涟漪,张百仁一路前行,走了不知多久,却是目光一凝,一道惨烈杀机映入眼前:“诛仙剑阵?眼下莫非是人皇轩辕时期?”

却也没有理会,继续迈步向前走,走了不知多少时光的距离,然后忽然间一只蹄爪贯穿时光长河,将时光长河击穿,轰打在了白驹的身上。

“呜嗷~”

白驹一声嘶鸣,虚空刹那间破开,那散发着混沌之气的爪子,搅得时光长河一片动荡,逼得张百仁不得不落下神光,降临大千世界。

“砰~”

“哈哈哈,时光长河中竟然有宝物诞生,老龟我真是好运道……”话语戛然而止,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面色迷茫的紫衣男子。

东海,卷起千重巨浪,张百仁看着太古莽荒的气机,看着眼前的一双王八绿豆眼,面色诧异道:“龟丞相?”

“无生!怎么是你这该死的混账!你怎么进入了时光长河!”老龟有些气急败坏,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他可是知晓眼前之人的厉害,当年便尝过他的苦头。

这厮已经消失在天地间亿万载,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了,不曾想自己一时手贱,竟然将对方给拔了出来。

老龟若知晓张百仁在时光长河内,是绝对不敢贸然出手的!

他之前法眼遍查大千世界,无意中映照时光长河,竟然发现了白驹,这等宝物老龟岂能错过?

若能捕获白驹,没准自家还能穿越时光逆流而上,可谁知道竟然将这煞星弄出来了?

“慢着,哪里走!”

天道意志迸射,张百仁一掌伸出,将老龟周身神通拘禁住,拿捏在手中。

老龟真身已经被女娲娘娘封印,唯有一缕真灵在天地间各处游走,如何挡得住张百仁神通?

“小子,你要干什么!当年你斩我四肢,难道还不够吗?”龟丞相怒瞪着张百仁。

“你这老龟,所有人都小瞧你了,谁能想到你竟然能干涉时光长河?”张百仁攥着老龟晃了晃。

手掌一伸,诛仙剑被其拿捏在手中,只见剑光霍霍,老龟壳子上金铁交击之音响起,两个字被其刻在了老龟的腹部:“免死!”

“小子,你要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你竟然给我毁容,老祖我和你拼了!”龟丞相的眼睛里满是悲愤。

“你这老龟,所修忒杂,既然修炼先天八卦,又何必去兼修霉运大道!”张百仁拿住老龟的壳子晃了晃,这老龟太诡异,在其身上留下字迹、诛仙剑气,也算是一个定位预警。

“我这里有一件宝物,还需你在未来某个时间,交托给某个人!”张百仁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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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三十章 伏羲与龟丞相

“呀呸,我若是说不呢?你我乃生死大仇,老祖我岂能听你号令!”龟丞相挺着脖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双目中满是涛涛怒火。

“不?”张百仁瞧着老龟的真灵,露出一抹莫名笑容:“你当真要说不?”

手中诛仙剑有意无意的在老龟脖子上晃过,惨烈杀机惊得老**皮发麻,周身肌肤毛孔炸开,连忙道:“不就是帮你一个小忙嘛,老祖我又没什么事情,正好闲的慌。”

面对诛仙剑的威胁,老龟二话不说直接选择了妥协。

没办法!

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能怎么办?

当年这把剑,可是亲自将自己的四肢斩下,经过实验证明,自己的混沌真身,扛不住诛仙四剑的杀伐之力。

“如今是什么年代?怎么祖龙还活着?”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东海,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他察觉到了祖龙的气机。

“别说祖龙那倒霉的家伙,当年不周山倒塌之后,这厮遭受天地反噬,被无尽力量重创,还不是才刚刚苏醒,真身都遭受了重创!”龟丞相摇头晃脑:“惨啊!”

“关键是共工那老家伙的一缕残留精气神竟然化作果报,成为执掌四海的水神,现如今二者打的热火朝天,整个东海一片动荡!”龟丞相眼睛里满是凝重。

确实是凝重,共工与祝融吃了这么大亏岂,能轻易放过祖龙?

二位都是再开清浊的无上强者,只差一步便可开天辟地成仙了道,跳出大千世界樊笼,谁能想到竟然栽的这般惨?

按照常理来说,不周山破灭万法,谁也无法将不周山推倒,纵使二人有滔天伟力,在不周山面前亦不过只是凡夫俗子罢了。

但偏偏祖龙将不周山下的基石挖空了,二人就是施展的劲道稍微大了一点,不周山便已经轰然倒塌。

不周山倒塌了!

共工与祝融傻眼了!

这简直就是毁人成道之路,此仇不共戴天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视远方,不去理会祖龙与水神的争斗,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龟丞相,过了一会才诧异道:“你竟然要成道了?”

“哈哈哈,老龟我功德无量,我不成仙谁成仙!”龟丞相仰天大笑。

“我看够呛!”张百仁看着龟丞相背后的八卦世界,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这老龟确实是已经处于成仙边缘了,只是那一抹霉运却成为了吊尾车,不断吊在后面时不时拨动一下,就是不给老龟成仙的机会。

明明成仙的机缘、气数已经到了,但是在霉运法则的作用下,老龟依旧不能成道。

张百仁双目中流转出道道神光,随手将老龟扔入海中:“我看你怕是此生难成仙道。”

“谁说的,老祖我随时都可能突破!!!”龟丞相却是不信。

张百仁也不多说,而是转身对着老龟摆摆手,一路前行:“有缘再见!”

现如今

神州是妖族的神州

铺天盖地的妖兽笑傲山林之间,人族也是妖族中的一份子,乃大千世界百灵之一。

人族部落分散神州各地,看起来毫不起眼,一副面黄枯瘦的样子,用的依旧是最为原始的工具。

谁能想到,人族这个毫不起眼的种族,竟然掀翻了大千世界无数众神,登临至高无上宝座。

“有趣!着实是有趣!只是……”话未说完,忽然间只见东方向雷泽之地风起云涌,惊天动地的雷暴划过大千世界,惊得大千世界无数诸神为之面色骇然。

如此强烈之风暴,简直前所未有。

张百仁心中念起,虚空波动,来到了那雷泽之地,却见一巨大脚印不知何所来。

那脚印上躺着一身披兽皮的女子,女子肌肤白皙,仿若秋水为神玉为骨,端的圣洁无比。

“人族女子?”张百仁心中一动,眼前这一幕怎么这般熟悉。

“华胥,外界雷霆大作,族人们担心你的安危,忍不住过来找寻你,外面太危险了,雷泽发生动乱……”却见一群原始人匆匆跑来,瞧着那晕倒在脚印中的女子,连忙一阵惊呼。

“华胥?”张百仁忽然间心中一动,对于眼前这一幕怎么如此熟悉?

下面发生的事情,张百仁没有关注,而是思忖着华胥之事。

“哎哟喂,老龟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一声惨叫伴随着泥土的翻滚,却见老龟自脚印里翻了出来。

“怎么是你?”瞧着泥土里的老龟,此时哀嚎着自泥土里爬出来,张百仁双目中满是骇然。

事情貌似有点不对劲。

“怎么就不能是我!你之前说老祖我此世难成仙道,我却心有不甘,于是便想着强行汇聚世界,明明已经凝聚了仙机,却遭受天地之力反噬……”龟丞相一副哔了狗的表情:“那一道雷电来的莫名其妙,直接蹦碎了老龟我的内世界,使得老龟我遭受重创。”

“莫非?”张百仁心中一动,没有理会老龟,而是转身向华胥部落走去。

伏羲的来历,他终于清楚了!

老龟遭受天地之力反噬,一缕本源精气神在雷电的打击下泄露,导致华胥受孕,孕育了伏羲。

老龟四肢撑天地,天地乾坤虽然给了其无量气运,但却不许其成仙!老鬼若成仙,撑天支柱必然会随之而去,到时候天崩地裂世界末日,岂会被天道允许?

伏羲得了老龟遗泽,得了老龟无量气数,此乃天定大势。

利用伏羲,消耗掉老龟的福泽。

“这也是我人族再次崛起的锲机!”张百仁眼睛里满是神光。

在这个母型社会,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年代,华胥莫名怀孕,并不是一件大惊小怪的事情。

只是那华胥怀孕三年六个月,却足足惊动了整个部落。

待到华胥生子之日,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鸾鸟飞舞护道,真龙咆哮驱魔。

张百仁站在华胥部落,周身神通运转,营造出无数异象,就是为了伏羲造势。

弹指间三年过去

那伏羲生来怪异,落地便能走,三年过去已经可以在整个部落奔跑了。

“咦~”

这一日,伏羲走出部落,却是看到了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男子,正正在大树下低头勾画着什么。

“你是谁?”伏羲跑过去,瞧着那青年男子鬼画符般的在地上不断勾画,眼睛里露出一抹疑惑:“这是什么?”

“这是天地永珍!”张百仁笑着道:“我观天地万物执行之道,欲要创造出拢纳天地永珍的大道,可有些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张百仁擡起头看了伏羲一眼,下一刻瞳孔猛然一缩,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羲和!!!”

他有天帝法身,对于天帝气机再熟悉不过,他竟然在伏羲的身上察觉到了天帝羲和的气机,你叫其如何不骇然?

“他要干什么?借老龟的血脉、气数逆天归来吗?”张百仁心中骇然,有些不晓得该不该继续传道伏羲了。

甚至于他曾想过,要不要将伏羲就此抹去。

可是这个念头弹指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张百仁不动声色的收敛心神,开始引导伏羲参悟天地永珍,明悟天地执行之根本。

只是告诉伏羲天地永珍的本质,告知其相生相克之道,并不传授其先天八卦的分毫奥义。

弹指间十五年

伏羲已经是一个青年壮汉,这一日提着一只麝鹿来到张百仁身前:“弟子请老师吃麝鹿。”

“你倒是来的刚刚好!”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视着伏羲,将那麝鹿拿到身前,弹指间麝鹿死而复生,惊得伏羲目瞪口呆:“老师是神祗吗?”

没有回应伏羲的话,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南方:“今日不在授课,我也无课可以传授于你,今日你确是有一桩机缘到了。”

张百仁看着伏羲,手中浮现出一道仙道符诏,打入了伏羲体内,张百仁低声道:“你此行前去洛水,必然大有收获。”

伏羲闻言一愣,但却也没有多问,十几年过去,他对于自家这个神秘莫测的老师,已经见怪不该。

且说伏羲一路前行,至洛水边缘,看着那浩荡洛水发呆。

机缘?

老师说的机缘在哪里?

洛水中

老龟正趴在水脉内养伤,忽然间猛地擡起头,面露不敢置信:“老龟我孑然一身,怎么会有血脉留在世上?”

老龟心中翻滚,二话不说收敛了气机,驾驭河水冲出,来到了岸边。

“这是?”

伏羲看着龟丞相,龟丞相看着伏羲,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露愕然之色。

“好大的乌龟……”伏羲一双眼睛看着磨盘大小的龟丞相,随即目光一呆:“那是!!!”

他看到了龟丞相背后的壳子,那玄妙莫测的先天八卦刹那间撞入其心神,弹指间整个人陷入了悟道状态。

“还真特娘是我的血脉???只是,我什么时候留下过血脉?还有,我怎么感觉到还有一丝丝羲和的气机?莫非是什么阴谋?”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大眼瞪小眼,场面安静了下来。

ps:明天加更,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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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三十一章 路过的天帝纪元

短短半刻钟,伏羲脑海中无数灵光飞闪而过,这几十年张百仁给伏羲灌注了足够的底蕴,此时见到眼前龟丞相身上的先天八卦,刹那间无数灵感迸射而出,熊熊燃烧化作了冲天而起的养料。

天地永珍在伏羲的体内轮回流转,地、水、风、火、干、坤、雷、电,无数的力量不断交织,相生相克变得妙妙莫测。一尊虚幻的先天八卦在伏羲体内流转而过,凝聚为一方虚幻的八卦世界。

“吾道成矣!”伏羲莫名一叹,两行清泪划过面颊:“朝闻道,夕可死亦!”

“他娘的,天帝竟然成了我儿子?我是天帝的老子!”龟丞相回归神来,爆了一句粗口,下一刻却是面色狂变,只见其背后先天八卦光泽黯淡,一种莫名气机被伏羲吸收,尽数灌注于伏羲的体内。

“小子,尓敢盗取我仙机!!!”龟丞相的眼睛顿时红了,呲牙咧嘴怒视着伏羲。

“老龟,你怎么这般小气,这也是命数时运使然!你无法证就仙道,而天道奖励与你的功德越来越多,日后尾大不掉反生祸端,遭遇天地忌讳!你日后多了一尊仙人儿子,还不是一件大喜之事?你不曾成道,反而是你儿子成道了,不也是一件好事吗?”张百仁挡住了龟丞相拍下的手掌,伏羲虽然道行够了,但是尚未修行,哪里是龟丞相的对手。

龟丞相闻言默然,以他的修为,何尝不知是天意算计?

但他没地方说理去!

他能怎么办?

“先生!”伏羲对张百仁恭敬一礼。

“此乃你生父,乃是东海龙宫龟丞相,你且来见过!”张百仁道。

什么是因果?

天帝与太阴仙子皆是龟丞相点化而出,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龟丞相给予了天帝与太阴仙子生命,龟丞相亲手塑造了太阴仙子与天帝,就等同于是天帝与太阴仙子的父亲、造物主。

如今老龟一缕精气竟然被天帝趁机算计,确实也是一饮一啄,其中因果回圈,复杂无比。

伏羲闻言恭敬拜服在地:“孩儿拜见父亲。”

龟丞相闻言默然不语,过了许久才无奈的道:“天意如此,却不知我的霉运大道何时才能成道。”

“悔不当初,为何修炼霉运大道!”龟丞相眼中满是无奈。

话未说完,老龟已经转身离去,他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东海不要出来才好。

“先生!”伏羲站起身,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我人族崛起,就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已经有了仙人道果,只需苦修甲子,必然可以成仙,到那时为我人族夺来九州祖地休养生息,功德无量矣!”张百仁拍着伏羲肩膀,眼睛里满是笑容。

“有劳先生为我护法!”伏羲恭敬道。

修行至伏羲这种境界,已经无需他人传法,自然而然便懂得该如何去修炼。

二人回到华胥部落,伏羲韬息养晦,张百仁手指轻弹,一道法则之光飞出,笼罩太阴星周边:“我最多为你争取五百年的时间,人族在你手中能走多远,全凭你自己本事了。”

如今张百仁修为又有增益,再一次出手蒙蔽天机。

谁能想到,人族始祖之一的伏羲,竟然可以证就仙道?

后世之人皆以为伏羲已经被诸神迫害,消失在天地间了呢!

甲子时间,张百仁修为越加深不可测,整个人内敛到极致。而且他也发现了,随着自己的修为越高,穿越时空的阻力也就越大,在这方时空内发挥出的力量也就被压制的越厉害。

“轰~”

这一日,中土神州有东来紫气三万里,大千世界无数生灵面色骇然,众先天神祗面带不敢置信,惶恐的看向雷泽方向。

成仙了!

有人成仙了!

仙人出世,诸神退避,无数先天神祗暗中远走他乡,退出了中土神州。

“仙人!”东海,祖龙只觉得牙花子有些发凉:“老子怎么这般倒霉,太古时期被共工、祝融欺负,之后又被天帝、女娲欺负,如今好不容易苏醒,又有人先我一步证就仙道!!!”

祖龙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先生!”伏羲面带欢喜的来到张百仁身前,随即面色讶然:“想不到先生早就成为了仙人。”

“道友既然已经成仙,你我日后平辈论交!”张百仁将伏羲扶了起来。

“成仙之后,弟子脑海中多了一些记忆!”伏羲面带感慨,却还依旧是自称弟子:“想不到先生竟然是太古时期的人物!”

“不知阁下是人族伏羲,还是太古天帝?”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伏羲。

“先生勿忧,我本来便是人族!天帝是人族,伏羲也是人族!想不到当年人族因我而夭折,当年天地间第一种族,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伏羲的眼中满是黯然:“相助人族崛起,乃是我的责任、因果。”

张百仁点点头,他信了伏羲的话。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日你我就此分别,日后人族就交托在道友手中了!”张百仁慢慢站起身,一匹白马自虚无中来。

“先生要去哪里?”

瞧着张百仁骑马而去的背影,伏羲高声道。

“去完结不曾了却的因果!”张百仁话语淡淡,身形消失在天地间。

“无生!好一个无生!”见到张百仁消失,伏羲方才面色感慨:“帝后复活的事情,还要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原来如此,因果竟然在这里!”张百仁面带感慨。

老龟与伏羲的因果,他是第一次清楚明白。

继续上路

沿着枯寂的时光长河逆流而上,张百仁这一次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久到甚至于其体内世界已经开始发生最后的蜕变,却依旧不曾感知到当年的因果。

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百年、一千年,有什么区别呢?

一道屏障,无形的屏障,仿佛闸门一般,挡住了张百仁的去路。

前方无路,白马动作停下。

“诸神纪元!”张百仁心中一动,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诸神的年代,那是属于诸神的纪元!

诸神之下,众生皆为蝼蚁!

那是天地间最为鼎盛的纪元!

万物初生,诸神争辉的纪元。

天道意志流转,闸门被其熔炼,然后就见张百仁脚下白驹一闪,二者已经穿过闸门,进入了诸神纪元之内。

“轰~”

涛涛气机撼动时光长河,一轮大日照耀时光长河,悬浮于时光长河之上。

一双眼睛在盯着张百仁,那一双眼睛内带有一抹狂热、好奇,没有出手。

那一轮大日笼罩千古,不尽时光尽数为大日笼罩。

时光长河扭曲,一道人影汇聚,挡住了张百仁前路。

“天帝!”张百仁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之人,一袭金色帝王袍,周身散发着熊熊光焰,时光为之点燃。

很强!

没有见过巅峰时期天帝的人,绝不会知道天帝究竟有多么强!

比他见过所有的仙人都要强!

“但却及不上我,远远的及不上我,我的修为已经不可测、不可言,若非时光长河的压制,我可以将其镇封!”张百仁心中暗自道。

眼前的天帝,周身散发着唯我独尊的霸气,帝王大道被其修炼到了极致。

比老聃、女娲、后土,何止强了几十倍?

“阁下是自时光长河下游穿越而来的吗?”天帝没有出手,反而是郑重抱拳一礼。

“见过天帝!”张百仁抱拳一礼。

“本帝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因果,未来你我之间必然有大纠葛!等等……你身上居然有太阳的血脉……你竟然是本帝的后裔!”天帝瞳孔猛然一缩,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天帝纪元,在这个纪元内,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天帝时代。

“道人欲要借路,路过阁下的纪元,还望阁下行个方便!”张百仁道。

天帝闻言让开路,对方可以穿越时光逆流而上,他自己只是触及时光之力,比眼前之人远远不如。

他又不傻,怎么会贸然与人结下因果?

“当真可以逆行而上?”天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张百仁笑了笑,然后迈步自天帝身边经过,向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太古而去。

“仙人!这就是真正的仙人吗?”天帝面色变幻,目光灼灼的盯着张百仁的背影。

张百仁远去,他没有想过去天帝纪元歇息,天帝乃大千世界‘阳’之力量,代表着大千世界最为强大的力量,在这个时空,张百仁并不想卷进去。

他的蜕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在天帝纪元,未必能讨得到好处。

天帝的实力,已经超乎了想象,那可是大千世界最强、最阳刚的力量。

“祝融与共工的时代,才是我该去的时代,这个时代有着属于我的因果!”张百仁其实心中好奇,为什么在上古年代会有属于自己的因果。

去了之后自己才有因果,可是自己还没去过,怎么会有因果呢?

这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般,叫人辩驳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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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三十二章 不周山之倾覆

我来了,我走了!

我悄悄的来,不惊动丝毫涟漪。

浩瀚神辉铺天盖地,古木苍苍直插云霄。

巍峨挺拔的不周山傲立于天地之间,为垂天支柱。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气机,天地间彻底被诸神的光辉笼罩。

太古开天辟地有多少神灵?

不计其数!

这是神道纪元,诸神纪元。

一道道神光冲霄而起,各路神祗划分地域,将自己的法则笼罩于大地之上,所立之处皆为神域。

天空有星神,大地有万千山水神灵,犹若横沙不可数。

人族尚未诞生,这里是诸神的机缘,诸神才是主角。

诸天百族在诸神的光辉笼罩下,战战栗栗的活着,不断向诸神贡献出自己的一切。

这是没有尽头的压榨!

直至有朝一日,不周山倒塌,天地大变神灵死绝,天地间不再适合神灵生存。弱肉强食,无法适应大时代法则的诸神,将会被彻底淘汰掉。

张百仁气机隐匿到极致,不敢叫诸神发现自己的踪迹,若是叫诸神看到一个活着的仙人,张百仁敢保证,自己绝对活不过今日。

“咦,不周山上怎么会有人影?”瞧着那巍峨挺拔的不周山,张百仁忽然发现不周山顶端屹立着三尊人影。

心中念动,张百仁周身虚空波动,暗中已经降临不周山地界。

不周山虽然禁绝万法,但自己已经另立乾坤,成为大道之主,不周山已经无法镇压自己。

大道之主,指的是执掌一个混沌的神性。

自己执掌的只是一个世界罢了!

一个混沌内,可以有无数个大千世界。

“咦……”想到这里,张百仁忽然间悚然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不会吧?”

不周山之巅三道人影立于虚空,张百仁暗中窥视,那三道人影他都熟悉,一尊是祝融、一尊是共工,二人面色狂傲,带着俯视一切的傲气,并不将身边那第三道人影放在眼中。

第三道人影张百仁也认识,那是女娲娘娘,此时面色焦急的看着二人,不断在叨咕着什么。

张百仁凝神细听,双目内露出点点神光,暗道:“竟然是祝融共工大战前夕。”

“祝融!共工!你二人乃诸神领袖,若是大打出手,必然会震动大千世界本源,惹出不可预测的变故……”女娲娘娘苦口婆心的劝着,想要消解二人之间的战意。

“祝融,你怎么说!”共工看向了对面的祝融。

“撕拉~”虚空裂开,祝融一把伸出,在东海上空一抓,一把真龙凄厉着惨叫,被其拿捏在手中,仿佛虾米一般塞入口中:“还是真龙的味道好。”

然后看向共工:“你我皆已经开辟清浊,想要在进一步,开辟出完整世界,然后借此化作世界主,超脱大千世界的掌控,却是难上加难。”

“不如你我极力一战,在生死中激发潜能,一举开辟出无量世界如何?”祝融口中嚼着真龙,嘎吱脆吃起来鸡肉味。

“也好!”共工点点头道。

“祝融!共工!你二人皆已经开辟清浊,若执意大战,整个世界都会遭受波及,重回混沌,无数神祗、众生皆要遭劫……”女娲娘娘面色狂变。

“你这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休要在此碍眼,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共工不屑一笑,并不将女娲娘娘放在眼中:“大战之前,你我先饱餐一顿如何?”

“正该如此!”祝融应了一声,二人撕裂虚空,不断吞噬着四海真龙,一时间四海鸡飞狗跳一片动荡。

不周山下,祖龙眼睛都红了:“祝融!共工!你二人将我海族当成食物,此仇不共戴天!纵使付出再大代价,我要要叫你等为我那些惨死的族人陪葬。”

“杀!”

虚空中大战爆发,真空片片破碎,万物回归原始粒子,地水风火卷起,清浊之气分开,二人交手波及千万里,惊得无数神祗哭爹喊娘不断后退。

强!

太强了!

祝融与共工力量强的可怕!

一场大战,波及整个大千世界,星斗沉沦、地崩山摧,无数神祗被那狂躁的清浊之气卷进去,刹那间化作齑粉。

张百仁侧目看向北海,随即悚然一惊。

北海有多大?

北海有多大,老龟就有多大!

老龟整个身躯,不过是比北海小了一圈而已,整个身躯被泡在海水中,周身混沌之气缭绕,将整个北海遮掩住。

四肢、头颅懒洋洋的趴在小山上晒太阳。

女娲娘娘的眼中满是无奈,但却不得不退开,只是在一边不断开口劝解。

此时祝融与共工生死相搏,伴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打出了真火。

二人法天象地,脚踏大地,头顶日月星河,所过之处诸神惶恐哀嚎,犹若世界末日降临。

一年

两年

……

十年

……

五十年

……

足足争斗了三千八百个年月,张百仁整个人昏昏欲睡,体内世界开始了真正的蜕变都不知道。

张百仁知道,祝融也好,共工也罢,打的在凶狠,也不能成仙。

为何?

二人代表着天地间的水火本源,若脱离世界而出,整个大千世界没有了水火法则,岂非要灭绝?成为死寂的世界?

单凭这一点,二人想要摆脱大千世界束缚便根本就不可能。

“咔嚓~”

一声脆响,犹若惊天霹雳,大千世界震动,地水风火凭空卷起,无数法则开始动乱,无数诸神遭受天地法则反噬,纷纷魂飞魄散化作灰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周山倒了’。

然后整个大千世界一片尖叫、哀嚎,诸神散发出绝望的吼叫。日月倾斜,天地崩塌。

朦胧中张百仁只觉得一道黑影向自己砸来,下意识的伸出手一推那黑影,然后便听对面祝融共工一声惨叫,来不及遁逃便被砸在了不周山下。

然后张百仁傻眼了,看着自己的右手,他能推动不周山不算什么,关键是自己推动不周山将祝融、共工砸了进去,这算怎么回事?

“混账!”

祝融与共工怒骂,欲要掀起不周山,可是凭借二人的力量,如何能撼动不周山分毫?

没有人去理会祝融与共工,此时众人全都被眼前末世般的景象惊到了,一片绝望的混乱。

张百仁定了定心神,只见远方不周山下一尊神祗面带绝望的哀嚎着,东华帝君也不知为何,双腿竟然被不周山砸中,迟迟不能脱困而出,只能坐看浑浊之气将自己吞没,坐在那里绝望的等死。

随手一挥,将东华帝君收起来,张百仁扫视着整个大千世界,不由得心中一慌。

纵使知道后世女娲娘娘补天裂,定住了乾坤无极,但真的置身其中,处于这个时代,才会察觉到其中的恐怖。

天空在分解,化作清气。大地在分解,化作浑浊之气。

那不周山破裂开的口子,滚滚灭世洪水倾泻而下,乃是混沌中的力量,欲要吞噬掉整个世界。

整个大千世界都在冒出地水风火,摇摇欲坠似乎要重新归于无极混沌。

“玄龟!玄龟!唯有斩掉玄龟的爪子,才能补天裂!定住天地无极!”女娲娘娘身躯颤抖,二话不说向北海而去。

“哈哈哈,重归混沌好!重归混沌好啊!这大千世界就是一个小水塘,待着难受的很!”此时玄龟自北海站起,舞弄波涛,卷起滔天神通,欲要趁机灭世,使得天地重归混沌。

“玄龟,休要作孽!诸位道友与我一道出手,斩杀这玄龟,用其四肢补天地!”女娲娘娘面色恼怒的来到北海,瞧着推波助澜欲要灭世的玄龟,顿时眼中满是恼怒,周身神通卷起,向玄龟绞杀而来。

天地将灭,有意志加持于女娲的身上,那玄龟虽然神通涛涛,但却并非女娲娘娘的对手。

只可惜大千世界动荡,世界意志能借给女娲娘娘的力量有限。

“铛~”

火花四溅,女娲娘娘神通斩在玄龟的四肢上,却不见丝毫伤痕。

“哈哈哈,小皮娘,老祖我修成混沌真身,尔等之力皆归于混沌之属,岂能害我?你若是全盛时期的大千世界意志,我自然会畏惧三分,但现在?”老龟只是冷冷一笑,站在那里伸出四肢任凭女娲娘娘动手。

老龟的四肢绝对是至宝,否则也不能支撑天地乾坤。

这般能支援天地伟力的宝物,岂是尚未成仙的女娲娘娘能撼动的?

“铛!”

女娲娘娘被玄龟的反噬震飞,瞧着大荒一片混乱的诸神,眼睛里满是绝望:“谁能助我?谁能助我?谁能助我一臂之力?”

悲哀、绝望,诸神都在忙着互相吞噬,以期盼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度过灭世之劫,那个来她这里白费力气?

“哈哈哈!哈哈哈!”玄龟仰天狂笑,骄傲的伸出脖子,昂然道:“小皮娘,你若是能斩断老龟我的四肢,我便任凭你去撑天地,老龟我绝无怨言!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办?谁来助我一臂之力!谁来助我一臂之力!呜呜呜……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这个时候,女娲竟然脆弱的犹若凡人一般哭了。

哭啼的不是女娲,而是这即将毁灭的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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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三十三章 无极世界,天意如刀

大千世界再加上女娲的啜涕,就像是一个绝望无助的孩子,一个人站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站在悬崖上,瞧着脚下幽邃的万丈深渊,双目中满是惊惶。

老龟此时伸出粗壮的四肢,梗着脖子看向女娲娘娘:“小皮娘,你若能斩断老龟我的四肢,我便任凭你去撑天地,老龟我绝无怨言!哈哈哈!哈哈哈!”

“太古修士都这么狂吗?”张百仁看的有些无语。

女娲娘娘修炼的是造化道,执掌造化法则,爱大千世界众生,此时眼见着大千世界即将毁灭,不由得心痛万分,双目中满是绝望。

“老龟修成了混沌真身,我怕是奈何不得他!”张百仁心中念动,下一刻忽然间眉宇中一抹璀璨神光迸射,万千法则交织,形成了一道人影。

内世界中

“九千九百八十万里、九千九百八十五万里、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里……”

“亿万里……”

此时五大魔兽顶天立地,扫视着那无限膨胀的星空,扭曲拉伸的大千世界,双目中满是狂喜:

“哈哈哈。成了!无极世界世界竟然真的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等功德圆满,日后便是世界主宰,不死不灭的存在!”

“哈哈哈……不对劲……不对劲!”水魔兽止住了笑声,双目内满是惊悚:“这不是小千世界,这是大千世界!他竟然直接法则圆满,跨入了大千世界的序列!”

“什么!”五大魔兽齐齐一惊,俱都是骇然失色。

外界

张百仁意识一阵波动,大千世界忽然在此时圆满,当然瞒不过他的感知。

不错

他的世界不是小千世界、亦不是中千世界,而是直接进化为大千世界。

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之间的差别,并非是空间距离,论体积,大千世界也好,小千世界也罢,都是亿万里,然后膨胀为无极世界。

真正的差别是三千大道演化数量,小千世界演化一千大道、中千世界演化两千大道、大千世界演化三千大道。

划分如此简单,但差距却是天差地别。

张百仁的小世界膨胀亿万里,然后演化为无极世界,能容纳下三千大道,那自然就是大千世界。

一蹴而就,直接晋级为大千世界。他不缺法则的感悟,三千大道花开,法则已经圆满,缺的是能容纳三千法则的世界。

世界无量,三千大道交织,衍生出无数法则,仿佛是一张丝网,笼罩整个无极世界。

三千大道的无数虚影重叠,化作了大千世界的天道意志,彻底熔炼为一体,勾勒出了大千世界的时光长河,那大道花混沌缭绕,悬浮于时光长河的尽头。

三千大道花开圆满是什么感觉?

张百仁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此时无所不能,大千世界在其眼中再无秘密可言,万千法则在其眼中流转而过。

那数千的神祗开始加快孕育,无数草木众生弹指匆匆已经进行演化,数不清的气机在天地间迸射。

山川在拔高、大地变得无限厚重,日月星辰飞速凝实。

他的意志遨游于苍穹之中,穿梭于过去未来之间,念动间天地秩序为之更改。

他是这方大千世界的造物主!

“不对,尚且差了命运法则!”张百仁眉头一皱,双目内满是凝重的扫视着大千世界天道意志,双目内露出些许感慨:“命运法则,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不知道!

命运法则太过于玄妙,即便是他已经成为了大千世界之主,却依旧无法凝聚出命运法则。

此时天道意志开始涅槃,化作了一方晶莹如玉的玉盘,刹那间划破时光长河,将大道花吞噬,那玉盘闪烁五彩之光,其上道道恒古符文流转。

“天道!”瞧着那不断旋转的玉盘,张百仁目光凝重起来,那玉盘便是三千大道的聚合,便是主宰内世界执行的天道。

“这就是自己的世界?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了这般地步!”张百仁莫名感慨。

外界

女娲娘娘怒视着不断自相残杀的诸神:“奢比尸,尔等好大胆子,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出来作乱。”

“女娲,你虽然修为比我高,但却管不到我头上!如此多的尸体,若是不加以利用,岂非白白浪废了天地造化?”虚空中传来一阵阵阴测测的声响,只见一口朱红色棺木不断吞噬着天地间的尸体,不断对诸神出手,将活着的诸神拉入自己的棺木内。

这一幕顿时气得女娲娘娘气结,捶胸顿足不知该说什么好。

“奢比尸!!!”

“哈哈哈,你这蠢货,天都塌了,地都陷了,你还想拯救天地?你连你自己都拯救不了!”奢比尸仰天大笑。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啊!”女娲娘娘在啜涕,晶莹泪水散发着造化之光,落地处无数死去的尸体竟然纷纷复活。

“哈哈哈!哈哈哈!天地乾坤终于毁灭,我等兄弟可以回归混沌了!”五大魔兽仰天咆哮,在大千世界卷起无尽动荡,惹得岌岌可危的大千世界,变得更加危机,似乎弹指间便会破灭。

“五大魔兽!”女娲娘娘恨得咬牙切齿。

此时大千世界一片大乱,根本就无法自救。

“小皮娘,老祖我说话算话,只要你能斩断我的四肢,老祖我就心甘情愿用自己的四肢去撑天地!罢了,这也太为难你,不如这样,只要是你大千世界的生灵,能斩断老祖我的四肢,老祖我便甘愿奉献自己的四肢,如何?”龟丞相立于灭世大劫中仰天狂笑,声音里满是得意。

他乃混沌神灵,岂是大千世界内生灵能伤害的?

“灭世乃是大势所趋,你莫要做无谓抵抗了,不如你给老龟我做一个童子如何?老龟我保证你熬过灭世大劫,等候下一次开天辟地!”龟丞相的话语里满是得意,时不时伸出脑袋去吞噬着大千世界的无尽生灵,眼睛里满是陶醉。

“哦?你说只要有人能斩断你的四肢,你便心甘情愿贡献四肢去撑天地,毫无怨言?”一道淡然的声音响彻于天地间,翻腾的地水风火似乎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竟然纷纷止歇,就此消停。

那本来崩溃的大千世界,刹那间顿住。

“你是谁!老龟我……”

龟丞相瞧着一道那周身朦胧的身影,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露出一抹骇然:“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阁下的四肢,我收下了!”张百仁指尖一把晶莹如之刀缓缓凝聚,刀芒上闪烁着无穷纹理,刀身上印刻着一枚符文。

“天意如刀!天意如刀!那是他的绝学!你根本就不是这个纪元的人!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龟瞧着张百仁手中的刀光,似乎遇见鬼了一般,双目中满是不敢置信:“你竟然跨越了无数的混沌大劫转世而来,你这混账……啊……。”

刀芒闪烁,血光冲霄,龟丞相四肢飞出,坠落于北海之上。

“有劳娘娘!”张百仁看向女娲。

“不敢当阁下如此尊讳,阁下如此神通伟力,若瞧得起在下,唤我一声;娲。便是了。”

女娲娘娘一伸手,便将龟丞相的四肢收起来,那老龟面色凶戾,仰天咆哮:“还我四肢!”

一边说着,脑袋向女娲娘娘咬去。

“你的脑袋莫非也不想要了吗?”张百仁淡然的话语响彻于龟丞相耳边。

“你……你……”龟丞相动作顿住,双目中满是委屈:“好歹未来咱们也算是朋友,你就这般待我的?”

龟丞相脑袋逐渐收了回去,双目中满是委屈之色。

张百仁没有理会龟丞相,他此时脑袋中出现了无数的记忆,就仿佛那些记忆被遗忘,那无数记忆本来就属于他,忽然间想起来了而已。

却见女娲娘娘手中造物法诀流转,造化仙光笼罩四肢,然后女娲娘娘手掌一抛,四肢飞出,落于那不周山倒塌之地,呈现四方形阵法,将倾覆的苍穹支撑住。

“成了!”女娲娘娘欢呼雀跃,双目中满是欣喜,天地不在倾覆、塌陷,危机得以遏制。

只是不周山留下的大窟窿,却依旧迟迟不曾修复,涛涛灭世洪水自天空中滚滚而下,欲要毁灭世间的一切。

“这苍穹上的大窟窿,不知该如何是好!”张百仁看向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略作沉吟:“此事无碍,我有造化之力,可以熔炼五彩石补天地。”

话语落下,女娲娘娘手掌一伸,天边有五色之光飞来,落入其手中。

然后那五彩之光不断熔炼,化作了一滩液体。

女娲娘娘看向张百仁:“有劳阁下出手,暂且封住那苍穹之水,容我用五彩石补天。”

“何须那么麻烦,将这老龟填上去,直接补住苍穹漏洞,岂非是更好!”张百仁淡然一笑。

“小子,你过分了啊!”老龟一听顿时毛都炸了,双目中满是不乐意:“我说你小子别太过,否则别怪我日后对不起你。”

“不可!老龟四肢撑天地,有大功德在身,当有一线生机!”女娲娘娘阻止了张百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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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三十四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张百仁闻言一阵愕然,他万万想不到,这个时代的女娲娘娘会如此天真!

女娲娘娘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祭炼着五彩石,随即手中神通涌动,五彩石形成的液体向着那虚空中窟窿涌去。

“不行,单凭五彩石,根本就无法承载混沌之力的冲击!”女娲娘娘变色:“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女娲娘娘眼中露出一抹焦急,双眼看向张百仁:“道友神通广大,不知可有办法?”

张百仁笑笑,指了指地上的龟丞相:“将他扔进去,正好补天裂。”

“小子,你别乱说,这玩笑可开不得!”龟丞相身子一颤,双目中满是恼怒:“你怎么不将自己的身子扔进去呢!老龟我简直就是遭受无妄之灾,我在北海好好的睡觉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砍我的四肢!”

“对呀,我也是先天魔神,我也是造化大道,若能融合我的身躯,必然可以补全天地裂缝!”话语落下,只见女娲娘娘周身气机流转涌动,形成了一颗淡蓝色珠子,落在了手中,然后缓缓推送到张百仁身前:“此乃我本源道功,苦修无数年祭炼而成的本源法则,今日赠送给道友,日后将我埋葬在造化之地,他年或许还能重生。”

话语落下,女娲娘娘二话不说,直接向那裂缝而去,与无数的五彩石融为一体。

张百仁默然,他终究是小瞧了女娲,小瞧了女娲娘娘的那颗慈悲之心、大爱之心。

“女娲娘娘若是不成仙道,简直没有天理!”张百仁叹息一声,舍身补天,不是所有神祗都能做得出来的。

裂缝补好,天地复位,一切都回归到了当初,只是少了不周山以及狼藉的大荒世界。

没有人看到,天地间五彩神石所在之处,一道朦胧虚影流转而出,然后转世投胎而去,没入大千世界不知所踪。

“唉!”张百仁轻轻一叹:“你这老龟,好自为之吧。对了,记得现如今有一尊神唤作:大自在天子。此时应该尚未出生,有劳阁下替我将其封印。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交给我就是了!交给我就是了!”老龟连忙道。

张百仁轻轻一笑,身形消失在天地间。

“他老母的,我招谁惹谁了?简直是天降横祸!祝融、共工,你们两个混账!”老龟眼中满是怒火,一双眼睛扫视着苍穹,随即露出一抹阴冷:“凭什么镇压我的四肢!凭什么!”

老龟周身虚空扭曲,再出现时身形已经鬼鬼祟祟的到了太阳星中,然后不知在太阳星中鼓捣了什么,过了半日又去了太阴星。

半日后,老龟心神舒坦的走出太阴星:“哈哈哈!哈哈哈!阴阳相冲,太阳与太阴乃是天地间最强的力量,代表着亘古天道,不可化形。如今老龟我施展手段,呵呵……咱们日子长着呢!我要回归混沌!我要回归混沌。”

“对了,有件事我应该和你说说!”就在老龟打量着太阴星与太阳星,摇头晃脑满是得意之时,一道淡然声音在其背后响起。

“什么人……”老龟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然转过身去惊怒的看着那一张灿烂的面孔,叫其恨不能将其按到地上踩个稀巴烂。

“是你啊!”老龟怒容收敛,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你在星空干什么?”张百仁在笑,一双眼睛似乎刺穿了老龟的心脏。

“没干什么,老龟我正在欣赏星空中的美景!”老龟干干一笑:“你小子找我做什么?”

“我要传你仙道”张百仁很认真道。

“仙道?什么玩意?”龟丞相一愣。

“就是我现在修行的境界,算是弥补了我斩你四肢的因果!”张百仁很认真道。

“你的道果?仙道?”老龟顿时眼睛亮了:“快!快!快!尽管传给我!尽管传给我!”

“你揹负先天八卦而生,我便传你先天八卦吧!”张百仁笑眯眯的道。

在星空中为老龟讲道三日,看着散乱的大荒,混乱的众神,还有地水风火四大魔兽不断肆虐整个世界,张百仁没有出手理顺秩序的想法。

“老龟,我该走了!”张百仁看向龟丞相,眼中满是各种感慨。

“你早就该走了!!!”龟丞相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你说什么?”张百仁问了一声。

“我是说你想去哪里?”龟丞相连忙改口。

“去我该去的地方!”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龟丞相:“记得,替我镇压了大自在天子。”

“我记得呢!”龟丞相不耐烦的道:“你快走吧。”

“什么?”

“我是说你要不要在待一会?”

张百仁无语,这老龟的无耻,他早就见识到了。

“你一定要替我把事情办好,否则我还会来找你的!过去未来的某一个时空,我都可以随时降临!”张百仁身形在变淡,他感受到了大千世界的排斥,不能再这个时空多呆了。

“什么?”老龟闻言一个哆嗦,你还要回来???

“你放心,我肯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给你回来的借口,那大自在天子管叫他永世不可得见天日!”老龟胸口拍的砰砰响。

“这个东西给你了……”张百仁扔出一物,然后身形一闪,来到了命运长河中。

大千世界在排斥自己!

自己如今已经证就了大千世界的果位,拥有了大千世界的力量,大千世界的意志在不断压迫着自己,催促着自己离去。

两个同样大小的盒子,是不可能盛装彼此的。

若是强行盛装,只会落得两败俱伤,两两破碎的下场。

“再给我一段时间!”张百仁苦笑。

时光长河是没有办法继续穿越了,大千世界的意志已经容不下他,刹那间时光倒流,任凭那滚滚时光浪潮卷起,将其吹送到现在时空。

现在时空

涿郡

一袭紫衣的张百仁扫视着无量大千世界,眼中满是神光,锁定虚空中某处座标,身形一闪撕裂虚空,进入其中:“女娲道友,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太古时期,女娲娘娘并没有见过张百仁真容,他所看到的张百仁就是一团光。

“是你?前辈?”女娲的眼中露出一抹惊喜。

张百仁轻轻一笑,收敛周身神光,然后女娲娘娘笑容凝固,面露不敢置信之色:“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张百仁笑眯眯的道:“只是刚刚记起了许多事情。”

“是女娲失礼了!”女娲娘娘苦笑一礼:“若知晓前辈便是张百仁,娲绝不敢和前辈动手。”

“道友既然成仙,何不飞升天外?”张百仁笑着道。

“大千世界之事,前辈如何解决?”女娲闻言面色迟疑。

“待我处理好大千世界之事,便去寻你!”张百仁笑着道。

“好!”女娲娘娘二话不说,刹那间乾坤图内神光绽放,无量紫气浩然冲霄,虚空一阵扭曲,仙光无量流转,已经消失在天外。

“女娲飞升了!!!”太阴星中,太阴仙子猛然惊醒,面色骇然:“她疯了不成?天帝问题尚未解决,她怎么能飞升?”

“她没有疯,仙人自然不该存在大千世界!”虚空扭曲,张百仁落在了太阴仙子身前。

“张百仁!!!”太阴仙子面色一变:“是你出手逼得女娲娘娘飞升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百仁轻轻一笑,屈指一弹,太阴星被镇压,刹那间虚空中法则交织,将太阴仙子封印,然后收入了袖里乾坤内。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太阳星,太阳星中的羲和走出,来到张百仁身前:“能复活她吗?”

“你已经飞升成仙,却是不该留恋尘世!”话语落下,羲和的太阳法身化作齑粉,反哺太阳星。

“唉~”张百仁轻轻一叹,脚踏虚空,身形一转降临地府。

“张百仁!”后土面色平静的看着张百仁:“你要来杀了我吗?”

她已经看到了女娲飞升、羲和与太阴仙子的下场。

“道友随我飞升如何?”张百仁笑了笑。

“我还有的选择吗?”后土无奈苦笑:“大千世界有自己的演化,其实你也可以携带着你的亲朋好友飞升而去,又何必与我等为难。”

张百仁闻言一愣,然后道:“我却不曾想到这个理,你倒是点醒了我。只是你需承诺,永世不得与我人族为敌,庇佑我人族万世不灭。”

“可!”

后土苦笑着道。

张百仁点点头,念动间将太阴仙子放了出来,然后身形远去:“外面的世界很大,你等理应苦修仙道,又何必在这一偶之地争锋?唯有跳出大千世界,放才晓得世界的广大。”

“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改变想法了?”太阴仙子面色疑惑的看向远方,有些摸不着头脑。

后土闻言苦笑:“这才几日的功夫,他的修为竟然如此不可思议,他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吧。”

这一日,一道声响自涿郡深处传出:

“三日后,本座即将飞升,诸位道友若想离开此方世界,可来涿郡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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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三十五章 天外天(大结局)

声音传出,天下震动。

大都督要飞升了?飞升成仙了?

转眼间天下局势变幻莫测,诸般人族危机,伴随着张百仁成仙了道,俱都化作过往云烟。

“去不去?”尹喜看着张道陵。

“这方世界末法纪元即将到来,不能超脱只能等候下一次开天辟地的大劫,这期间不知要经历多少时间,多少劫数,岂能留在这里白白空耗光阴?”张道陵摇摇头,双目中满是感慨:“一道走吧。”

“正是如此!”

……

伴随着张百仁一声令下,天下间无数修士纷纷向涿郡赶来,末法纪元不是秘密,众人自然不想留在这方世界内等候归墟。

涿郡

小山头瀑布前

张百仁仰头看向苍穹:

“天道,属于我的,该还给我了吧!”

“嗡~”

大千世界震动,无数气机汇聚,数不尽的本源在张百仁的身前重组,在那一团团本源之上,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机。

“这一团本源是叮当的、这一团本源是萧皇后的、这是丽华的……”瞧着那一团团本源自虚无中被大千世界意志重新汇聚,张百仁热泪盈眶。

“她们还是她们吗?”晓雯身穿男装,眼睛里露出一抹疑惑。

张百仁将那一团团本源收起来,转身看向晓雯:“就像是这一把宝剑,不论是你如何锤断,它不都依旧是它?你就算是将其重新回炉又能如何?它的本质还是那一团钢铁。”

“孩儿不太懂!”晓雯不解。

张百仁摇了摇头,眼睛里露出一抹感慨,却没有多说,而是看向天地间那一道道身影,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恭喜大都督,贺喜大都督!”张道陵与尹喜、姜尚自天边而来,对着张百仁抱拳一笑。

“诸位要随我而去吗?”张百仁笑着道:“末法大劫啊!此方世界尚且还有最后一次成仙的仙缘,你们当真要准备走了吗?”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过了一会才听姜尚道:“咱们都是熟人,人熟好办事,去了你的世界,自然少不得我等机缘。”

张百仁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其实仙人还是可以干涉大千世界的,只是没有必要罢了。

短短三日,天下间无数有志之士,纷纷汇聚至涿郡。

张百仁扫视整个神州,然后叹息一声,周身开始扭曲,开启了一条通往自家内世界的门路。

“多谢都督!”张道陵、尹喜三人一笑,并肩走入了张百仁的内世界。

内世界中如今正是诸神纪元,众人进去之后,日子怕也并不好过。而且张百仁绝不会说,自己乃是混沌之主,众人进入自己的内世界,纵使是日后开辟世界,也只会成为自己混沌中的一方世界,成为自家混沌的养料。

“哈哈哈,先生!”嬴政率领大秦无数将士,对着张百仁抱拳笑笑,转身冲入了内世界。

在之后,鱼俱罗等涿郡高手,不甘在此方世界捆束,纷纷向张百仁内世界而去。

半日之后,场中众人消失,后土面色感慨的自阴曹中走出,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你也要走?”张百仁面色诧异。

“时间来不及了,末法大劫将要到来,根本就不会给我执掌大地的时间!”后土苦笑。

张百仁点点头,请后土进入内世界。

然后太阴星中,太阴仙子与翌携手,一道来到张百仁身前。

“这方世界还有成仙的机会?”张百仁提醒了一句。

“那是最后纪元的仙人,身上揹负的因果太大,而且……本宫还要去找羲和那小人算账!”太阴仙子咬牙切齿的走入张百仁内世界。

张百仁闻言默然,他绝不会说,太阳星中的那尊法身,其实是他自己,只不过多了天帝的记忆而已。

它吞噬了天帝的记忆,被天帝影响了心性。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和太阴仙子说。

龟丞相拖着壳子来到张百仁身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站在那里。

“老祖也要来我的内世界吗?”张百仁笑看着老龟。

“我呸,老祖我要熬死这方世界,收回自己的四肢!我不过是送你一程而已,毕竟你现在也算得上是有资格与我平起平坐了!”龟丞相不满的哼哼道。

张百仁笑了笑,一掌伸出,虚空崩塌,不周山根基空间被其连根拔起,塞入了内世界中:“我其实好奇,这不周山是怎么来的,明显不是大千世界能够孕育出来的。”

“那是张家……”老龟忽然住嘴,然后默然不语。

张百仁笑了笑,知道老龟犯了忌讳。

哪位执掌八百混沌的大道之主,绝对是一个禁忌。

“走了!”张百仁笑了笑,周身一团团本源飞入内世界,开始在大千世界轮回。

有他的照看,诸女归来是迟早的事情。

“唉~就剩我自己了!”老龟叹息一声,一双眼睛看向时空长河深处:“我支撑天地无量量劫,这最后仙缘便是属于我的,此乃天定。”

“我在天外等你!”张百仁感受着大千世界意志的压迫意,周身虚空扭曲,消失在了大千世界内。

张百仁刚刚离去,忽然天降仙缘,没入了老龟体内。

“这是你对我最后的补偿、馈赠吗?”老龟叹息一声。

世界之外是什么样?

无尽虚空,一方方小千世界悬浮,有老聃的世界、女娲的世界、伏羲的世界,此时紧靠大千世界屏障悬浮在无尽虚空。

就在此时,虚空扭曲,一方大千世界降临,张百仁的世界降临于无尽虚空,与大千世界并排而立。

只是谁也不曾看到,张百仁的大千世界周身扭曲着一层时光,看似在眼前,却隔着无尽混沌维度,处于另外一方世界。

这就是仙人!

开辟出独立于大千世界的世界,属于自己的世界,不受纪元大劫困扰,超脱于天地之外。

仙人可以干涉大千世界,只是拥有了自己的世界之后,却对大千世界没了念想。

甚至于仙人可以接引下方修士飞升,进入自家的小千世界内。

“恭喜道友!”

老聃等诸位仙人纷纷自大千世界内走出,对着张百仁恭贺了一声。

“同喜!同喜!”张百仁笑笑:“诸位稍后有时间,不妨来一场斗地主如何?”

面对着那无尽虚空,迎接众人的是永恒寂寥,如何打发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大千世界内

龟丞相接纳了仙机,一双眼睛看向中土神州,忽然间面色怪异:“这小子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李唐皇朝

李隆基眼中满是无奈:“真的是哔了狗了,竟然忘记了还有一尊分身!”

“小子!”老龟脚踏云霄,自虚无中穿梭而来,降临于李唐皇宫。

李隆基顿时眼睛一亮:“丞相,你快助我一臂之力,开启大千世界通道,助我飞升。”

“你小子当年砍我四肢,砍得很溜嘛!”龟丞相扭了扭手腕,然后手中王八拳打出:“揍死你个龟孙子,教你当年砍我四肢!教你当年欺负我!”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几个呼吸间,李隆基便鼻青脸肿。

“老龟,你不要太过分了!当年不就是砍了你四肢吗?我不还是助你成仙了吗?”李隆基鼻青脸肿面色悲愤道,周身衣衫破破烂烂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老龟我早就回归混沌得大自在了!”龟丞相又是一拳轰过去,打的李隆基双眼乌黑:“小子,若是叫我打的高兴了,老祖我带你飞升。好歹也是一尊分身,舍弃了未免太过于可惜。”

“老龟,你未免太过分了!”李隆基恨得咬牙切齿。

“这些年老祖受的窝囊气,非要在你身上讨回来不可!”老龟扭着拳头,一阵神清气爽。

“是吗?丞相很爽吗?”就在此时,虚空一道人影走出。

“羲和!!!你怎么还留在这里!!!”老龟像被烙铁烫了一般,尖叫着道。

“砰~”

回应老龟的唯有凶猛一拳。

天外天

张百仁与老聃、女娲、羲和端坐在大千世界内煮茶,扫视着下方大千世界的演变,张百仁挠了挠脑袋:“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道友开辟的竟然是混沌世界,我等不远不及也,我等想要将世界搬入道友的混沌内,接受混沌之力滋养,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老聃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双目内满是奇光。

世界有了混沌的滋养,进化速度怕是要提升千百倍。

“一旦融入我的混沌世界,意味着什么,诸位道友不会不清楚吧?”张百仁一愣。

“这方世界很精彩,我等只希望尽快成长起来,探寻那无尽虚空,岂能将时间白白消耗掉!”女娲娘娘摇了摇头。

张百仁闻言心中一动,随即叹息一声:“也罢!诸位道友俱都是人杰,合咱们众人之力一道探寻虚空,吾道不孤也!”

“咦~”说到这里张百仁忽然看向自家内世界:“复活了!她们竟然全都复活了,当真是大喜之事。”

说完话扔下茶盏,向着自家内世界跑去。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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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

写着写着,明明奇妙就写完了。这本书写的有些长,没写完的时候盼着写完,写完了之后却又淡淡的伤感,怅然若失。

什么心情呢?

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想些什么,有些难过、舍不得。感谢大家三年来日夜陪伴,感谢大家的包容、谅解,九命知道自己的书中有许多不足之处,大家能包容我,九命心中感激至极。

不过总的来说,这本书进步很大,想写的部分都写了出来,想塑造的人物、性格都塑造比较成功。看到各位恨我、各种骂我、咬牙切齿,我觉得自己塑造的人物功力越加深厚了!

感谢大家为我捉错字,天天催我加更,唔……感谢各位正版读者的订阅,是你们给了九命的饭碗。感谢各位萌主的赏识,唔,感谢各位盗版童鞋为我投的推荐票。

感谢大佬“楚梦瑶”,差点催更把我催死……

虽然有人在骂我,但九命还是要谢谢大家,大家骂我是对我的肯定,恨铁不成钢的那种心情,九命还是理解的。大家天天盯着我骂,正说明我笔力很不错,不然也不会叫大家入剧情这么深入,否则谁会去骂一个无关的人?大家时间都是宝贵的。

当然了,九命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书评里有人骂的太狠,九命也就禁言了,在此说一句抱歉。

当然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九命还是想写自己喜欢的剧情,想要爽文是不可能的,你们绝不可能掰弯我!

就这么多吧,感谢大家的日夜陪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援,好多人是从九命第一本书走过来的,见证了九命文笔从稚嫩到成熟,见证了我的成长。

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

2019.529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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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祖龙

东海之滨

水火纠缠,两尊巨人顶天立地脚踏波涛,伴随着身形摇曳,定海便是波涛卷起,地动山摇。

呜嗷~~~

波浪翻滚,水波卷起,虚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两尊巨人,此时利于东海中心,脚下波涛翻滚,隐约中似乎有无尽波涛翻滚,卷起千重浪,搅得东海不得安宁。

整个东海,对于两尊巨人来说,也就不过是相当大一点的浴盆罢了。

在看那巨人脚下,那翻滚的波浪中,隐约有一道影子在拼了命的挣扎,整个东海动荡不休。

“祝融!共工!你们两个狗贼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祖龙在二人脚下不断挣扎咆哮,眼睁睁的看着海族生灵被二人送入口中,散发出绝望的哀嚎。

“老祖救我!老祖救我!”

“我不想死啊!”

“谁来救救我!”

“……”

“吾儿敖坤,祝融你给我住口!”祖龙在无力的挣扎,一双眼睛次呲目欲裂,恨意涛涛。

“祖龙,你未免太过于小气,这东海都是你子孙,吃几个怎么了?难得咱们兄弟有兴致,想要开一个全龙宴!”祝融不屑的嘀咕一声,半边海水沸腾,香气扑鼻。

“就是,你有亿万子孙,别那么小气嘛!”共工笑着道。

“混账!混账!你二人日后必遭报应,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祖龙仰天怒吼。

“哼,要不是你这泥鳅咬不动,便将你也吃了!现在老老实实的给我炖大补汤吧!”祝融开始蒸煮祖龙。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祖龙不报此仇,妄为水族之主!”祖龙无力的怒吼。

“你还别说,这海鲜真的挺好吃!你尝尝这涮真龙!”

“我更喜欢烤龙筋”

“这乌龟也不错啊!”

“……”

一场宴席,留下满地狼藉,以及呲目欲裂的祖龙。

失去了束缚,祖龙字海水中爬出来,扫视满地狼藉,不由得悲从中来。

“祝融!共工!此仇不共戴天!不共戴天!”祖龙仰天咆哮。

“碰!”

一只大脚丫子不知自何处来,将其踩入了海水中,祝融不耐烦道:“瞎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爷还没走呢!”

……

自开天辟地以来,清浊二气始分,阴阳环绕造化雕琢,随即不周山交感而出。顶天立地,承接阴阳。

不周山上

祖龙擡头看向不周山,巍峨挺拔不见尽头,一眼望去不知宽广。

“老祖日夜勘验水脉四万八千年,天下活水之源头,莫过于不周山!”祖龙眼中流露出一抹神光:“若能入天地间第一口泉眼内夺了造化,掌握天下水脉,到那时水神共工权柄也要为我龙族所夺,成为我龙族下属神衹!”

说到这,只见祖龙登临不周山,瞧着脚下泥土,不由得眉头一皱:“禁绝万法?还好老祖我历经万劫,几经蜕变,方才创造出这七转七变化龙大法!”

“泥鳅钻洞这招虽然不好看,有损老祖我形象,但是为了找到这第一口泉眼,老祖我拼了!”只见祖龙左右打量,下一刻身形摇晃之间,化作了一条千米长的大泥鳅。

泥鳅身上呈现出古朴鳞片,闪烁出道道玄妙莫测的符文。

说来也是一物降一物,巍峨挺拔镇压万法的不周山,却偏偏被这大泥鳅克制,只见那泥鳅过出地动山摇,几个呼吸已经钻入了不周山内,消失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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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世界,我能敕封神明》

新书《诡异世界,我能敕封神明》已经上传。跪求各位大佬收藏追读哇。精心打磨三个月,作者君立誓一爽到底!真到底的那种!

简介一: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七雄五霸斗春秋,秦汉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三皇五帝定人伦,至武王姬发推翻最后一位人王夏启,至今已过五千年。

五千年前,文圣姬昌渭水得神秘布绢,可敕封妖邪、诡异为诸神,随即与天下诡异签下“正一诡神盟约”,与诡异盟誓,从此天命归周。

开国之后,文王姬昌镇三皇,焚《三坟》。武王姬发斩五帝,烧《五典》。敕三百六十五路诸神,封八百诸侯国埋葬上古,自此诡异做神,凌驾于众生之上,得人族举族祭祀,享受人道祭拜。

有些人恨人上人,是因为自己不是人上人。

而有些人恨人上人,是因为觉得人上不该有人!

简介二:

练气士吞吐日月精华,意图求取长生不死。

当崔渔吞吐了一口日月精华入体之后,脑子里‘叮'的响起一声“发现诡异之力入侵”后,他就知道麻烦大了!

夺取【日月精华】之诡,得大神通‘沐日补天’。

夺取【无心鬼】之诡,得‘藏心术’。将心脏藏在隐秘之地,心脏不死人身不灭。

夺取【一块奇异天外布匹】之诡,获得敕封诸神之力。

一枚诡异的桃子,夺其诡可活九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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