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道門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李治與武才人的偶遇!
夜深
道道冷風席來,吹得大殿中燭火不斷搖曳,火盆在嗚嗚作響,火焰時高時低,晦澀明暗不定。
琉璃瓦上,張百仁把玩一隻玉葫蘆,口中抿著小酒。在一邊少陽老祖與袁天罡二人扒開屋頂上方的琉璃盞,一雙眼睛盯著大殿中那一道明晃晃的燭火。
三人所立之地,彷彿另外一個世界,李唐侍衛巡邏過處,對三人視若不見。
一隊人馬自遠及近,卻見一頂軟轎,被幾個力士抬著,向李世民寢宮而來。
武家女子就在那軟轎中!
“武家女子可是你精心培育了幾十年的白菜,當真這般忍心送到李世民床上?這可是命運之女,若能與之雙修,可以藉機觸及命運大道!”少陽老祖忍不住轉身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半響才見其輕輕一嘆,手指落在玉壺上:“看戲就是,此事我自然有所安排。”
軟轎進入李世民寢宮,武家女子彷彿是羔羊一般端坐在軟轎內,眼中露出了一抹不甘。
但是,不甘又能如何?
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此生我定要為人上人,絕不會在如今日這般,成為任人蹂躪的羔羊!”武家女子雙拳緊握,眼中滿是痛恨之色。
“陛下有旨,宣武才人覲見”內侍尖銳的聲音傳來。
武才人推開轎門,一陣冷風吹來,叫其腦中慍怒散去幾分,一襲白衣站在大殿門口,更多了幾分嬌俏。
蓮步輕挪,武才人走入屋子,瞧著目光灼灼,站在上方的李世民,恭敬的行了一禮:“奴婢見過陛下。”
“才人免禮,快走上前來,叫朕好好看看!”李世民一雙眼睛看著武才人,目光有些火熱。
命運之女啊,只要自己能得到她,命格必然在做突破,誅除張百仁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武才人無奈,心中不滿這般任人主宰的無力,但卻不得不故作嬌羞走上前去,對著李世民恭敬一禮。
李世民輕笑:“朕又不是洪水猛獸,愛妃不必多禮。”
話語落下,只見李世民一把攥住武才人玉手,目光火熱正要揉搓,下一刻只見武才人周身火焰捲起,熊熊太陽神火煅燒著李世民的手掌。
一聲慘叫,李世民左手直接氣化,鮮血如柱狂噴而出。
“來人,護駕!”門外侍衛察覺到了不妥,一聲驚呼迅速衝入大殿,將武才人團團圍住。
“唰”
所有太陽神火盡數收斂得一乾二淨,就見武才人面色驚愕、蒼白的站在那裡,呆愣愣的瞧著斷了一臂的李世民,不知發生了什麼。
“大膽武氏,竟然敢謀害陛下,速速將其拿下!”尉遲敬德眼中露出驚怒,護持在李世民身前。
“陛下,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奴婢什麼也不知道!”武才人如夢初醒,連忙跪倒在地,眼中露出一抹慌亂。
瞧著那面色蒼白、無助的武家女子,李世民此時恢復冷靜,不斷震動氣血,努力的恢復著自家肌膚,衍生出道道血肉:
“這件事你要給朕一個解釋!”
“小女子真的什麼也不知道,還望陛下明鑑啊!”武氏的話語中滿是無奈、驚惶。
縱使後世叱吒九天的女皇,此時亦不過只是區區一個小女子罷了,此時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那裡有辦法破局?
“怎麼回事?朕有真龍之氣護體,何人能害我?”李世民這句話是對祖龍說的。
“先叫他們退下吧”祖龍低沉的聲音在李世民體內響起。
李世民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尉遲敬德面色遲疑道:“陛下,武氏該如何處置?”
“暫且軟禁,聽候發落”李世民面色陰沉道。
眾侍衛壓著瑟瑟發抖的武氏走出李世民寢宮,留下李世民站在寢宮內,面色陰沉的盯著明滅不定燭火:“為何?”
“十日煉天圖!那是天帝當年誅殺三千神祗,取其皮毛在加以玄妙法則神通,練就的十日煉天圖!”祖龍面色陰沉,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這十日煉天圖分明在張百仁手中,怎麼會在武氏身上?難道此事張百仁早就有所伏筆?
一抹陰影不知何時懸浮於祖龍的心中,但卻不能與李世民說,免得打消了李世民的鬥志。
“十日煉天圖?天帝的傳承?三千神靈煉製?”李世民的眼睛頓時亮了:“朕若能將此物奪在手中,豈還會忌憚區區張百仁?”
“關鍵是十日煉天圖穿在了武家女子的身上!想要取得十日煉天圖,除非是武家女子死了!但身披十日煉天圖,只怕普天之下無人能殺得死她!”祖龍的眼中滿是無奈:“陛下莫要打十日煉天圖的注意了,還是想辦法藉助武家女子的命格修煉才是正理。”
“武家女子有十日煉天圖護持,一旦接觸到男子的陽氣,便會觸動太陽神火,朕縱使有真龍之氣護體,怕也承受不得太陽神火的錘鍊!”李世民一雙眼睛裡滿是懊惱之色。
就像是一個人,在荒蕪的沙漠中,明明身前有一罐子水,但你卻偏偏打不開,硬生生的渴死,你說氣不氣人?
手中攥著麵包還被餓死,就問你氣不氣?
武家女子就在身前,但你卻偏偏睡不了,李世民能不氣嗎?
“無妨,縱使將武家女子時常帶在身邊,也可助長陛下的命格!”祖龍話語裡滿是無奈。
“有意?無意?這件事究竟是不是張百仁的提前佈局?”祖龍心中不斷暗自發問。
上方
袁天罡捂著肚子,笑出了豬聲。
瞧著李世民吃癟的樣子,由不得袁天罡發笑。
“真損,你這廝叫李世民空歡喜一場”少陽老祖搖了搖頭。
張百仁默然不語,只是不斷推算其中變數,大內皇宮有李世民的龍氣遮掩,他也不曾發現祖龍的蹤跡,只是覺得如今大內皇宮有幾分不對勁。
“哎呦~”
不遠處
武家女子腳步踉蹌,被人撞了一個滿懷,胸中的柔軟扭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何人敢撞孤……”李治正要發怒,但是瞧著眼前女子的面容,瞬間頓住呆愣在那裡。
武家女子面若桃花,胸口女兒家重要之處被襲,由不得滿臉通紅。
還不待李治回過神來,武家女子已經被宮中嬤嬤拖走,留下李治呆愣愣的站在那裡,過一會方才搖晃了一下腦袋:“那女子是誰?”
“回稟陛下,那女子乃是天子新選定的妃子武才人,因為觸怒陛下,被陛下軟禁了起來”有心思靈巧的侍衛趕忙上前。
李治聞言一愣,整理一番心神,將那股悸動壓下,繼續向屋子內走去。
“那是……”袁天罡瞧了瞧李治,再看看張百仁,眼中露出所有所思之色。
“走了,莫要亂想,小心了你的腦袋”張百仁慢慢轉身,身形逐漸變淡散去,整個人化作清風消散開。
“不對勁!”
武家女子此時眉頭皺起,回憶起和李治碰撞的一幕,為何對方沒有被太陽神火燒死?
自從那日有道人給自己披上了一件衣衫之後,自己便再也碰不得任何男子,只要是男人,膽敢和自己接觸,必然都將化作灰灰。
武家女子察覺到了不對勁,為何那小王爺與自己碰撞卻毫無異象?
“尚未請教嬤嬤,那是哪位王爺?”
“那是晉王李治,陛下最小的兒子,最是孝順不過!”嬤嬤搖了搖頭:“晉王仁義,性情溫厚寬和,可惜他上面有兩位哥哥!不然若晉王登基,必然是我李唐中興之主。”
武家女子眉頭皺起,卻不再說話。
“李治是長孫無垢的親生兒子嗎?”許久後才聽袁天罡面色怪異道。
張百仁瞬間面色鐵青下來,但卻沒有多說,只是搖搖頭:“我輩修行中人,生來父母皆由自己選擇,不過是借體重生而已,哪裡有那麼多顧忌?”
袁天罡中了自己魔種,張百仁對於袁天罡倒是放心。
袁天罡怪異的晃了晃腦袋,卻沒有多說,只是悶頭嘿嘿笑了一聲,那聲音要多猥瑣便有多猥瑣。
“武家女子既然已經入宮,李世民豈能忍受看得到吃不得的苦悶?這件事他必然不肯善罷甘休”少陽老祖低聲道。
“十日煉天圖與我心神相連,除非太古魔神出手,才可褪去那寶衣!”張百仁搖了搖頭:“李世民,就不要多想了,若非留著他還有些用處,我早就該送他去見長孫皇后了。”
袁天罡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都督有什麼安排?”
“看戲就是了!接下來我便要去辦一件大事!”張百仁揹負雙手,漫步虛空。
“有多大?”袁天罡道。
“足以逆改天地大勢的大事!逆改未來局勢的大事!”張百仁身形消失,唯有聲音在天地間瀰漫:“七夕就交給你等代我照看。”
瞧著空空的街道,袁天罡嘆息一聲:“來無影去無蹤,大都督去了哪裡?”
“湯谷!”少陽老祖眼中罕見的露出一抹凝重:“一個決定未來大勢的關鍵之地。”
一個他必須要去的地方!必須要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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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章 重入崑崙,南華法身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星宿列張,春種秋藏。
自太古大翌射日,至今朝細數怕不是有億萬載時光,歷經滄桑歲月,天地間的主角換了一代又一代。
當年九大金烏隕落,形成了九大溫泉:香冷泉、伴山泉、溫泉、東合泉、滿山泉、孝安泉、廣汾泉、湯泉、濯垢泉。
這九大溫泉其內有玄妙之氣,不可思議之力,縱使經歷億萬載,卻也依舊存在。
徐福歷經五千年,方才摸清九大金烏隕落之地所在,滄海桑田歲月變遷,縱使金烏隕落之地有本源鎮壓不會改變,但周邊地貌卻是依舊在不斷的變遷。
“金烏隕落,必然會形成洞天福地,墜落於大荒之外,有強者盤踞,我想要收取九大溫泉的本源,對方未必會允許,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張百仁緩緩彈開地圖,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九大溫泉之一的濯垢泉就在中土,落在了崑崙山遺址,乃是當年西王母沐浴之處!倒是老對頭的老巢。”
崑崙山在哪裡?
崑崙山處於神州與九州的壁障交界處,雖然位列中土神州,但卻處於另外一方世界,想要進入崑崙山,還需開闢兩界通道。
開闢通道對他來說不難,難處是如何準確的找到當年崑崙遺址座標。
當年一場大戰,崑崙山被張百仁斬碎,一半遺落在中土神州,一半遺落在九州之外。
張百仁一路潛行,不過三十幾個呼吸,就已經到了茫茫大雪山,立於崑崙之巔。
瞧著那冰雪皚皚的世界,張百仁許久無語,緩緩捻起白雪下的泥土,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死了!崑崙山死了!”
所有被誅仙大陣殺死的存在,都不可能會再次復生!
絕無可能!
就像現在這般,當年崑崙主峰被誅仙大陣籠罩,整個主峰山脈被殺死。現如今歷經億萬載,依舊是一片死寂。白雪下的泥土中毫無生機。
“罪過!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迴天!”張百仁撫摸著腳下死寂的泥土,崑崙山中靈脈已經枯竭,一雙眼睛中滿是凝重之色。
“誅仙劍雖是大殺器,但卻不可妄動!動用誅仙劍陣,必然會殺生無量,與天地結下大因果!”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悲痛:“我身邊的人相繼遭受厄運,未嘗不是當年誅仙劍陣留下的因果。”
白雪在張百仁手中融化,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著崑崙山,屈指一彈花瓣扭曲,時空開始動盪。
崑崙山是崑崙山,但卻只是真正崑崙山的一部分。
空間大陣隔絕了崑崙山的真正面目。
虛空扭曲拉扯,然後瞬間崩裂,形成一深邃黝黑的黑洞,只見張百仁慢慢邁步走出轉眼眼前虛空一變,浩蕩蒼涼的太古莽荒氣機撲面而來。
那濃重的太古氣機,教人不由得心神暈眩,眼中露出道道迷茫,陽神在這蒼涼博大的氣機中發生蛻變。
悲啼!
蒼天在悲啼!
瞧著腳下死寂的土地,萬古散不去的誅仙劍意,張百仁眼中也不由得兩行血淚滑落。
“聽……”張百仁在喃呢自語:“我聽到了天空的啜涕,大地在哀嚎!天地無私,雖然遭受傷害,但卻不曾抱怨、指責。”
“這是我的過錯!”張百仁感受著腳下被斬殺的大地,眼中血淚滾滾滑落,滲入了崑崙山中的泥土裡。
“人道、妖道、神道,人道當真適合天地發展嗎?”張百仁感受著天地的悲啼,腳下泥土裡滲透出的殷紅色血水,散發出不祥的味道,不由得一陣沉默。
這方天地被誅仙劍陣殺死了,成為了諸神的禁區,生靈的死地,不會有生命在這裡誕生!
土地雖然肥沃,但因為失去了地脈的力量,整片土地已經逐漸‘死亡’。
張百仁在自責!
真正的天人合一,他才能深切的感受到誅仙劍陣對天地的傷害!
法則、生命被殺死,在這裡不會有絲毫的生機!
生命不會在這裡延續。
泥土是血紅色的,有粘稠的血水在沉浮、滲透,乃是諸神的血液。
張百仁的血淚滴入泥土,那崑崙山中誅仙劍氣竟然被血淚的慈悲化去,悄無聲息中驚天動地的殺機在消弭。
“誅仙劍陣對天地的創傷太厲害,天地法則也不能自我恢復”張百仁低垂下腦袋,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唯有我才能化去崑崙山的殺機,叫崑崙山重新孕育出生命”張百仁邁步踩在泥濘的血水中,當年崑崙山中諸神來朝的景象依稀可見。斷壁殘垣,雕龍刻鳳,殘餘的建築保經歲月滄桑,不斷在風中侵蝕、腐化。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張百仁漫步在崑崙山中,當年西王母的宮闕,已經坍塌成為了廢墟。
“你終於回來了!”
一襲白衣的年輕男子,此時站在崑崙山中的廢墟上,背對著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徹骨仇恨。
“南華!”張百仁看著那背影,只一眼便認出了對方來歷。
當年誅仙劍陣斬殺不得對方,殘存的劍氣自然也奈何不得他,南華能立足於崑崙廢墟,倒是理所當然。
“是我!”南華袖子裡滑落一把長劍:“我已經等候了億萬年!今日終究是要和你做一個了斷。”
“與我做一了斷?敗軍之將不足言勇,就憑你也配與我做對?”張百仁眼睛裡滿是不屑。
“我且問你,你誅殺了萬裡崑崙天地,可曾對得起這天地?對得起這蒼茫眾生?”南華轉過身,一雙眼睛仇視著張百仁,手中光劍恍若煌煌大日,散發著神聖之光。
“誅殺崑崙,非我所願,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張百仁無奈一嘆。
“呵呵!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今日我也非要斬了你,為死去的諸神、生靈復仇不可!”南華二話不說,手中神劍斬出,虛空被劈斷,炙熱的法則之力散發著浩蕩陽剛,似乎能斬滅億萬裡虛空。
“當年你全盛時期尚且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轉劫重修?”張百仁搖了搖頭,手中血紅色雷光劃過,天罰之雷流轉,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打碎了南華真人的神通。
“天罰!不曾想你這賊子竟然掌握了天罰的力量!”南華真人面色難看,隨即冷然一笑:“還要多謝你,若非你斬了我的神道本源,我也不會轉劫重修,擺脫神道桎梏,踏上了真正的仙道。”
聽著對面南華的話,張百仁一顆心逐漸沉了下去。五千載苦修,縱使是一頭豬都該修成金身,乃至於踏入不朽飛昇成仙了。
張道陵等人苦修不足五千年,尚且有如此本事,更何況苦修五千多載,脫去桎梏的南華真神?
“你便一直在這裡等我?”張百仁手中雷罰法則流轉。
“不錯,一直在這裡等你,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南華真人眼中露出一抹嘲弄:“我真身已經踏入不朽,天難滅地難葬,今日留在此地的不過是一具法身,不過斬你足矣!”
“我已經掌握了不朽的力量,天罰也殺不死我!”南華真人手中寶劍過處空間彎曲摺疊,竟然無視了空間,猶若白駒過隙一般,插入了張百仁的體內。
“你竟然也掌握了空間法則與時間法則!”張百仁看著胸口處的光劍,眼中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呵呵,我乃天地間第一縷太陽光華化形而出,自然兼顧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脫去神體,方才能得見真正本我大道!”南華抽回長劍,面帶不屑的看著張百仁:“是我高估你了,除了誅仙劍,也不過爾爾,不堪一擊。”
“哦?”張百仁看著那不斷蒸發、點燃自家血肉的太陽之火,眼中露出一抹怪異:“我修成了世界法體,更兼顧不死之身,普天之下能殺得死我的,卻是寥寥無幾!你若是天地間第一縷月華化身,這一劍或許會將我送入輪迴,叫我轉世投胎而去;但偏偏你不是,你是太陽的一縷光華化身而出,在我面前施展太陽之力,就彷彿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話語落下,張百仁世界法體轉動,南華真人斬入自家體內的一劍,竟然在剎那間被分解吸收,然後其身上傷勢恢復如初。
“不朽?是什麼境界?”張百仁瞧著自家恢復的傷口,再看看南華真人,問出了聲。
他終於感受到那日被自己一指點死至道強者的憋屈,南華真人攻擊得是過去的自己,這一劍涉及到了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還好,自己修成了世界之體!
還好,自己掌握了太陽元靈,合道太陽,天生便是南華真人的剋星。
“好怪異的神通道法!”南華真人沒有回答張百仁的話,而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你也試試我這一式神通如何?”張百仁一指點出,指間沙流轉,時光在其手中扭曲。
“光陰劍!”
南華真人周身道道法則之力流轉,竟然干涉時光,攔住了張百仁的一指:“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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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章 法身降臨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
南華上仙一刀斬出,時空流逝剎那間紊亂,然後就見那刀芒流轉,彈指間便斬去了張百仁十年壽命。
“好玄妙的法則之力”張百仁看著自家稍顯失去了光澤的肌膚,眼中露出一抹奇特。
這一刀確實是斬去了自己的十年壽命!
“這才是真正的大道,屬於我的本命法則!”南華上仙眼中滿是嘲弄的看著張百仁:“你現如今縱使證就大羅,卻也不過肉體凡胎,你能擋我幾刀?”
張百仁略作思索,周身氣機流轉變動,然後只見虛空造化之氣流轉,被斬去的壽命竟然重新彌補圓滿:“我不但修成了不死不滅之身,更是壽與天齊有無窮壽命,豈是你能殺得死的?”
張百仁屈指一彈,血紅色雷罰迸射而出,剎那間虛空中亂流劃過,天罰過處虛空凝滯,時光也要為之停頓,虛空中本來交織有序的法則之力,似乎察覺到了天罰之力的恐怖,紛紛退散開來。
“砰!”
一記天罰神雷!縱使只是一道只有大圓滿五層威能的天罰神雷,那也是天罰神雷,帶有天罰的性質。
一擊之下,南華上仙的法身化作灰灰,即便半成品的天罰神雷,也絕非人力可以抗衡。
南華的真身化作灰灰,但是卻有一縷不朽的念頭依舊存留,自天罰中儲存了下來:“張百仁,這次算你運道好,你執掌了天罰神雷,到出乎本座預料。不過接下來你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待我真身尋來,便是你的死期!”
話語說完,那一道念頭破空而去,張百仁站在原地不曾攔截,只是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南華上仙都已經轉世重生,那當年被屠戮的崑崙山諸神,還有西王母等無上強者,今安在?”
不朽的念頭無法磨滅,縱使以張百仁的手段,也無法誅除此獠的不朽念頭。
除非動用誅仙劍本體,可現如今崑崙山已經成了這般樣子,張百仁豈能雪上加霜?
“唯有女媧娘娘傳下的神通,再加上我的慈悲之淚,方才可化解了崑崙山中的殺機,平定了諸神的怨念,然後逐漸恢復此地的生機!”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一根手指點出,女媧娘娘的造物法訣流轉,虛空中誅仙劍留下的死寂紛紛被抹去。
誅仙劍的殺機被抹去,生機在不斷衍生,整個崑崙山內一點生機在逐漸孕育。
濯垢泉就在崑崙山的不遠處,乃當年西王母沐浴之所在。
張百仁腳踏雲煙,緩緩降臨濯垢泉處,卻見那濯垢泉內霧氣繚繞,方圓幾十裡籠罩著一層雲煙,一股淡淡的炙熱之氣在虛空中緩緩燃燒。
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詫異,認真的打量著濯垢泉,過了一會才道:“濯垢泉乃金烏隕落之地,西崑崙諸神為何不取出煉化?”
“金烏乃是太陽本源,天地間至陽法則之一,就算是諸神也不敢妄動,免得結下大因果!”虛空扭曲,太陽法身鎖定張百仁立身的座標,自光線中緩緩走出,眼睛裡一道道法則絲線流轉,在其內似乎蘊含著一方火焰的世界,在那火焰世界的中心,一隻晶瑩剔透的時光輪盤在輕輕轉動。
“有趣!沒想到十金烏的本源當真儲存了下來,只要我吞了這十金烏的本源,便可加快成長,不出百年便可徹底掌控太陽元靈,觸及到時光的禁忌之力!”太陽法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濯垢泉,背後一輪大日緩緩自腦後飛出,那大日化作金烏,震動翅膀一頭向濯垢泉紮了進去。
濯垢泉水沸騰,腳下山川化作滾燙巖漿,金烏消失在巖漿中不見了蹤跡。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太陽法身,太陽法身內的所有情況一覽無餘,對於太陽法身的進展自然是在瞭解不過。
“能成嗎?”張百仁低聲道。
“稍安勿躁”太陽法身低聲道。
虛空中氣機在不斷震動流轉,張百仁雙眼中流露出些許擔憂。只要金烏吞噬了濯垢泉下的那隻金烏屍體,熔鍊了其本源,這隻金烏大成亦不過時間的問題而已。
“當年太古之時金烏有十,翌射其九,尚且有一隻金烏下落不明!你縱使吞噬了太古九座溫泉泉水下的本源,卻也依舊有一隻金烏不得圓滿”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露出思緒:“你得了天帝傳承、記憶,可曾知曉那第十隻金烏的下落?”
太陽法身略做沉思,隨即搖搖頭,一雙眼睛裡滿是詫異:“毫無印象!”
張百仁不語,只是看著腳下沸騰的濯垢泉水,心中開始不斷飛速推演。
外界
虛空震動
大千世界神光流轉不定
天空中大日忽然大放光明,照耀無盡寰宇,比之平日裡大了三分,惹得無數凡夫俗子紛紛跪拜。
九州內外無數大能紛紛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異象流轉的太陽,閉口不語面帶凝重之色。
“你我大敵乃是傳說中的太陰仙子,以及翌轉世的真靈”太陽法身慢慢轉過身,消失在天空中的光線內:“我有一種預感,太陰仙子正在復活,當年的翌亦在開始覺醒本命真靈,留給你我的時間不多了!你我現如今唯一的破綻便是七夕,你千萬要盯緊了,不可出現任何岔子。”
“七夕?”張百仁搖了搖頭:“七夕有你護持,沒有人能害得了她的性命。我在七夕的身邊佈下暗手,若有人膽敢將手伸過來,正要試試我的誅仙劍夠不過鋒利。”
太陽法身消失,然後下一刻濯垢泉捲起萬丈高的巨浪,一隻金烏沖霄而起,緊隨著太陽法身離去。
腳下巖漿凝固,濯垢泉依舊還是那個濯垢泉,說是泉水,但卻浩浩蕩蕩覆壓方圓百里,乃是一個碩大的湖泊。
濯垢泉水清澈,縱使失去了金烏的加持,但金烏曾經殘留下的力量,也依舊可以使得此地成為一處難得的洞天福地。
張百仁眼睛裡流露出些許感慨,屈指輕彈一點造化落入濯垢泉水中,然後在那泉水前立下石碑:
有主之所,濯垢福地!———張百仁立。
這濯垢泉被張百仁佔領了,甚至於整個崑崙洞天,都成為了張百仁私人所在。
濯垢福地,崑崙洞天。
濯垢泉水內蘊含神聖之力,武者、修士在此沐浴,可以洗髓伐毛。妖獸飛禽再此沐浴,可以脫胎換骨開啟靈智,得受日月精華。
“成了!”
張百仁長出一口氣,濯垢泉到手,剩下的八道泉眼卻也不難。難就難在其餘幾口泉眼處於九州之外,想要確定剩下那八口泉眼的座標,還需自己親自前往九州之外走一遭。
穿過九州結界,對尋常人來說很難,但張百仁執掌大日之力,大日神輝所照耀之處,乃太陽法身念動間可抵達之所在。
九州內也好,九州外也罷,都充斥著陽光,乃是大日的籠罩之地,對於太陽法身來說,念動間便可抵達。
九州之地為何是天地中心?
人族為何佔據九州,天下妖獸為何俱都發了瘋一般,想要衝入九州之內?
為何?
當年天帝一統八荒宇內,整合荒古內外,匯聚天下氣數立無上天庭,天帝一人便匯聚著天下的氣數。
天帝是金烏,金烏亦是天帝。
後來天帝欲要滅世,太陰與翌奮起反抗,翌射九天太陽之魂魄,天帝身隕,十金烏墜落而下,天下氣數再次四分五裂。
但十金烏縱使身死,身上卻也依舊籠罩著整個大荒的六成氣數,這六成氣數匯聚於彈丸之地,便是人族祖地的由來,天地中心的由來。
十金烏隕落,與天空中大日感應依舊存在,卻是形成了太陽的中心之地,受到太陽的加持,得享天地間大氣數。
妖獸在九州內修煉,可吸收十金烏的氣息血脈蛻變,人族在九州修煉,可以吸納太陽的福澤氣數。
九隻金烏隕落,身上龐大的氣數與大地龍脈結合,形成了中土神州祖脈,自此便有了天地中心之說。
所謂中土神州也好,天地中心也罷,眾生爭奪的不過是天帝遺澤,太陽的氣數而已。
“走了,要不了千年,崑崙山便可再次回覆當年的繁花似錦,洞天福地之盛世!”張百仁身形慢慢消失。
九州之外
太陽法身收斂了周身所有氣機,化作一凡俗間的男子,頭戴玉冠,身披金黃色袍子,面容與張百仁一般無二,只是多了一股冷漠無情,將眾生視作螻蟻的氣質。
即便是收斂全部氣勢站在那裡,卻也依舊叫人不敢小覷,似乎面對著九天尊神,心中不由得搖曳不定,面色恐懼。
“九州!”太陽法身一雙眼睛掃視著整個大荒,掃視著那九州地界,搖了搖頭:“難啊!人族的生存真是艱難!既無抓牙之力,又無筋骨之強,現如今九州已經淪陷,唯有一州在苦苦支撐,但卻也同樣是岌岌可危,若三百年內九州結界不破,只怕這最後一州也要易主。”
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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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章 伯咄部落,九州之外
九州大地已經盡數為外族佔領,數不盡的氣機沖霄而起,道道赤黑色龍氣在九州大地盤旋。
當年上古之時,軒轅大帝天子龍氣諸神退避,為何今朝中土神州的天子總覺得有力不逮?
那因為中土神州只是當年的九分之一而已!
也就是說,李世民凝聚的天子龍氣,只是軒轅黃帝的九分之一,豈能與軒轅黃帝相媲美?
太陽法身漫步在虛空,掃視著九州外的世界,眼中露出一抹嗤笑、輕蔑。
九州外已經淪陷,盡數為九黎一族攻佔,唯有其中一州在苦苦支撐,卻也是搖搖欲墜。
睜開法眼掃視九州的天子龍氣,俱都呈現黑色,與人族黃色正統截然相反。
“不值一提,待我執掌太陽元靈,區區九州異族,彈指可滅!”張百仁不屑一笑。
九黎族勾結先天神祗,祭拜先天神祗,崇拜天地間的神聖、強大的妖邪,從而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修煉出神通無匹的圖騰。
他修煉成太陽法體,容納了七成的太陽元靈,天地間的金烏藏地,此時伴隨著氣機牽引,自然而然有所感應。
對於苦苦支撐的人族大洲,張百仁不去出手相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九州外又並非沒有高手,一旦惹出什麼亂子,縱使他可以鎮壓下去,但卻節外生枝,說不得發生什麼變故。
只是將九州外的一切看在眼中,太陽法體二話不說,徑直來到一處荒無人際的深山,在那深山中妖氣沖霄此起彼伏,道道強橫的氣血、妖氣震動莽荒幾十裡。
一方籠罩百里大地的湖水,在那湖水中央,飄蕩著一龐然大物,正在吞吐天地間的力量。
“九陽泉!”
張百仁邁步,腳踏湖水,感受到河水中散發著單薄的金烏之力,不緊不慢的向那龐然大物而去。
“人類?老祖我好久沒有吃到人類了!”那龐然大物此時驟然驚醒,瞧著緩步而來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歡喜:“自從被伯咄部落供奉於此,老祖我已經五百年不曾動彈身子,不曾享受人類血食了!”
“唰~”
江河奔騰,然後就見那河水浩浩蕩蕩,剎那間擊穿了虛空,一龐然大物夾雜在水花中,彷彿山嶽傾塌一般,向張百仁的太陽法身砸來。
“螻蟻!”張百仁面帶不屑,一根手指點出,至陽之力法則過處,萬千法則為之退避。
“砰!”
只聽得一聲巨響,那水中潛伏的妖獸瞬間被點燃,淒厲的嚎叫震動方圓五百里,驚得山中鳥雀紛飛。
也不去看那妖獸的死活,一隻金烏自顧自的從張百仁背後飛出,剎那間沒入了腳下湖水中,轉眼間翻江倒海,整個湖泊蒸乾,化作了滾熱的巖漿。
妖獸在太陽神火中化作了灰燼,一隻至道境界的大聖,在太陽法體面前卻不過是區區一隻螻蟻罷了。
熊熊太陽神火捲起,席捲了方圓百里,百里內一切草木眾生盡數化作了灰燼。
天邊一道道黑影在虛空中穿梭盤旋,卻見身披獸皮的伯咄部落強者此時紛紛感受到此地變動,降臨於火海十里外,瞧著籠罩方圓百里天地,蒸乾了雲層水汽的太陽神火,俱都是面露駭然,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何處來的太陽神火?莫非老祖修煉了一門太陽神火的神通不成?”一騎著豹子的壯漢,此時乘風御虛趕來。
豹子高丈許,周身筋骨齊鳴,不斷震動,在空氣中盪漾起層層漣漪。此黑豹周身筋骨壯碩,一根根黑色毛髮油光可鑑,閃爍著道道黑色的雲霧,銅鈴大小的眼睛裡滿是兇悍、嗜血,不帶絲毫的靈性。
在豹子的背後,是一個赤裸雙臂,肌膚黝黑的壯漢。古銅色肌膚上,墨綠色的圖騰紋路閃爍出道道神光,抵擋著太陽神火炙熱的侵襲。
“老祖屬水,怎麼會修煉火屬性神通?”壯漢眼中露出一抹焦慮。
“族長莫要著急,這太陽神火霸道無比,縱使是掌握了法則的強者進入其中,卻也堅持不得十個呼吸,咱們稍安勿躁!等待結果就是了!”一位長老扯著山羊鬍,雙眼死死的盯著那鋪天蓋地的火海。
火焰炙熱,就連天空中的雲層也被點燃,焚燒殆盡。
“那火焰中有一道人影!”忽然其中一位伯咄氏族的強者驚撥出聲,瞧著太陽神火中安然站立的錦袍男子,眼中滿是駭然。
站立在太陽神火中卻不傷及分毫?怕不是看錯了?
眾人聞言紛紛望去,然後俱都是面色悚然,儘管那人影只是背對眾人,但眾位強者卻不知為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敬畏,莫名其妙便覺得不可直視,否則便是褻瀆,必然會惹來天罰降臨,有滅頂之災頃刻落下。
“太陽神火是他放的!”伯咄氏族的族長此時雙拳緊握,周身氣血鼓盪:“圖騰老祖守護我伯咄氏族八百年,我等豈可見老祖深陷危機坐視不理?”
伯咄部落族長周身氣血鼓盪,震碎了周身虛空:“諸位,隨我衝!救出老祖。”
伯咄氏族的族長腳下黑豹一聲咆哮,衝擊的太陽神火扭曲,然後便要縱身而起衝入火海。
忽然
那火焰中的男子轉身,一道淡漠的目光跨越火海,降臨場中,落在了那族長的身上。
“噗通”
至道境界的豹子精身子骨剎那間癱軟,似乎遇見了至高主宰一般,徑直癱軟在地,提不起絲毫的氣血。
伯咄部落的族長此時亦身子骨不斷顫慄,但卻猶自咬著牙,倔強的看著那火焰中模糊人影。
一眼壓塌萬古,天地似乎安靜了下來,伯咄氏族諸位長老俱都下意識的紛紛跪倒在地,低頭不敢言語。
“螻蟻!”
許久
終於聽那人影開口,話語裡滿是不屑,轉過身去看著腳下的本源之地。
恥辱!
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在伯咄部族的族長心中升起,九黎族九大部族,八十一姓氏,自己好歹也是伯咄氏族的族長,一身本事在九黎部族也是前排的高手,現如今竟然被人視作螻蟻,對方連動手碾死自己的興趣都沒有,還有比這更叫人憋屈的事情嗎?
“欺人太甚!”伯咄牙縫裡蹦出血液,周身青筋暴起,想要操控著自家身軀前往火海,可惜自家身軀此時似乎根本就不再是自己的一般,定定的站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那是源自於身子的本源直覺,只要自己膽敢邁步跨前,等候自己的便是灰飛煙滅!
他堂堂伯咄氏族的族長,什麼時候這般憋屈過?
面對敵手,居然連腳步都不敢邁出?
伯咄族長在掙扎,內心在瘋狂咆哮怒吼,可惜卻依舊遲遲掙脫不得那源自於身子骨本能的恐懼。
幾十個呼吸過去,一隻金烏啼叫,震動大千世界,只見那金烏沒入太陽法身體內,太陽法身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張百仁走遠,滿天太陽神火收斂一空,那地上被焚燒的生機、湖泊竟然在剎那間塑造,重新化作了原樣,山林死去的鳥獸、蟲魚盡數復活,若非少了那自家祭拜的圖騰,只怕伯咄氏族的眾位長老只以為之前是一場夢幻。
“造物!”伯咄部族的眾位長老此時驚愕、呆愣在哪裡,看著眼前的湖泊、山河,死去而復活的鳥獸,身子骨在不斷顫慄,一股冷汗瞬間自脊椎沖霄而起,驚得其周身汗毛不斷顫慄。
“恐怖!如此強者,已經近乎於不可思議,以前怎麼從未聽過其名號?”一位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起來不可思議,陽神強者也會流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聞此言,卻聽又一位長老道:“只怕是那些先天神祗,也及不上他!我等證就大羅妙境,亦或者修成不死之身,縱使面對先天神祗,卻也依舊有五分勝算,但面對此人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簡直是堪稱恐怖!縱使仙人復活,怕也不過如此。”
此時場中一片肅然凝重,伯咄部落的諸位老祖沉悶了下來。
“守護圖騰身亡,這般大的事情瞞不住,想要在請一位新的圖騰入主,卻是麻煩得很!這件事還要和其餘幾家溝通,一定要找到那人的痕跡!這等恐怖強者忽然現世,我等之前竟然毫無所覺,簡直堪稱驚悚!”伯咄部落的長老此時抓住了山林間的一隻鳥雀,仔細打量許久方才嘆息一聲:“一模一樣!與被煉死之前一模一樣,此人修為堪稱恐怖,對於造物法則已經掌握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傳出訊息,請諸位部族注意,這等恐怖強者忽然現世,與我等來說卻是禍福難料!”
太陽法身在九州外現世,頓時捲起了滔天巨浪。
信者有之,不信者亦有之。
大部分人俱都暗自嗤笑伯咄部落造謠生事,天地間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強者,而眾人卻毫無察覺?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眾人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了億萬載,古籍內卻沒有分毫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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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章 奪祖神
雁過留聲,人過留影,這般強者怎麼會不在大荒歷史長河中留下自己的印記?
縱使心有不甘,有萬般憋屈,可是在這弱肉強食的大荒世界,他能怎麼辦?
沒有辦法!
實力不如人,只能硬生生的忍下去。
伯咄部落的事情,有人相信,有的人卻嗤之以鼻,認為世間根本就不會有這般強者。
強得叫至道強者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不要開玩笑好不好,縱使當年的太古大聖祝融、共工也達不到這般境界。
九黎
於夷部落
高驪氏族
熊熊的篝火沖霄而起,不知名的妖獸架在了篝火之上,金黃色油脂不斷滴落、飛濺,使得地上篝火不斷爆開。
圍繞著篝火端坐這七八位或老或少的男子,此時眾位圍繞篝火坐成一圈,篝火雖然熊熊,烤肉味道瀰漫方圓裡許,但場中七八人卻全無食慾,一個個愁眉苦臉的端坐在火堆前。
‘咔嚓’
火堆中一塊龜甲裂開,卻見一鬍子花白,身材消瘦,彷彿猙獰鬼怪的老者此時低頭呲牙瞧著那碎裂的龜甲,一雙眸子渾濁不堪,時不時的閃爍出道道金光。
許久
一人忍不住問道:“磨骨祭祀,如何?”
“兇!大凶之兆!”老者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氣。轉身看向眾位修士:“自老夫接管我高驪氏族以來,卻從未遇見如此大凶的卦象。”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氣氛凝重起來,關於磨骨長老所言是否為真實,眾人毫不懷疑。
在這大荒,祭祀就是一個部落本事最大之人。
上可通鬼神,下可降妖魔,傳承著族內的文化,肩負部族傳承的重任,乃是人中精英、智者。
“莫非伯咄部族所言皆是真的?”高驪氏族的族長忍不住開口,臉上刺青、紋路隨著其眉頭皺起,分外猙獰。
“不可不防!”磨骨長老坐在火堆前,端詳著手中龜甲,許久後才嘆息一聲:“我高驪氏族自太古傳承至今朝,卻還從未遭遇過如此劫數,莫非天要亡我高驪不成?”
“老祖,咱們不如搬遷吧,暫且避開此地,不知兇吉如何?”一位老者此時開口:“伯咄氏族說,那人只是在湖中取了一件東西,然後便轉身離去。咱們背靠香冷泉,若有劫數,必然與香冷泉有關。據說那香冷泉乃當年太古金烏隕落之地,那人御使太陽神火,或許與金烏一族有關也說不定。”
“噓~”
磨骨長老連忙將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低聲道:“慎言!哪個種族乃是禁忌,諸神的禁忌!哪個種族皆已經至不可思議的境界,有不可思議的神通法力,循著冥冥之中的因果便可復活歸來。”
說到這裡,磨骨長老慢慢爬起身,將龜甲扔入火堆中,捲起了滔天火苗:“不如我去請示一番祖神,如何?”
“同去!此次事關我部族生死存亡,卻是不可有絲毫輕視!”族長慢慢站起身,攙扶著老者向祖廟而去。
高驪一族的祖廟,卻是一座古老的石屋,石屋上爬滿了枝椏藤蔓,在那石屋背後,是一株高達百丈的大樹,大樹上閃爍著道道神性光輝。
一行人進入石屋,石屋內裝置簡陋,唯有一方供桌,供桌上擺放著牌位,在牌位前是一插香火的鼎爐。
鼎爐下乃一個個草墊,供人跪拜。
磨骨祭祀跪伏在牌位下,不斷禱告,道道怪異的音調沖霄而起。
過了許久,才見那牌位輕輕一陣顫抖,老祭祀慢慢睜開眼,雙目中露出一抹黯然:“祖神說了,對方來者不善,身上擔負著天大因果,不是我高驪一族能惹得起的,這香冷泉怕是不保了。”
“什麼!!!”
眾位長老、族長此時齊齊失色。
“這是祖神的意志,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改!”老祭祀慢慢站起身,嘆息一聲:“搬吧!”
一聲令下
舉族搬遷
縱使族中老幼心有不甘,但卻也不得不連夜搬走。
虛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身披金袍,周身閃爍出道道神光,緩緩踱步來到了香冷泉上空。
“就是這裡,我能感受到,金烏的本源就在這個下面!”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九黎族倒是好大運道,怪不得能反攻神州,原來是暗自竊據了九隻金烏的氣數。”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怪異,下一刻周身熊熊太陽神火捲起,整個湖泊點燃,熊熊太陽神火肆無忌憚的擴散開,燒得天空染紅了半邊天。
“果然是他!居然又活了!這禍害居然又一次逆轉時空歸來了!”高驪一族的祖神在瑟瑟顫抖,眼睛裡滿是恐懼,周身樹葉不斷飄零。
“竟然還有一株先天神樹存活至今,怕不是活了億萬載!竟然沒有被毀掉,實在是難得!”太陽法體似乎察覺到了那祖神的恐懼,眼中露出一抹怪異之色:“你很怕我?”
“小妖拜見天帝!”祖神一陣扭曲,化作了一隻人形妖樹,對著太陽神體恭敬一禮。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背後一隻金烏飛出,衝入了香冷泉中,剎那間方圓百里化作了巖漿國度。
“好久不曾看到當年的植物了”張百仁轉過身,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眼前神樹,露出一抹感慨。
滄海桑田億萬載,縱使一頭豬也該成道了,可眼前的祖神居然依舊不曾化形而出。
感受著張百仁的目光,祖神在瑟瑟發抖,張百仁伸出手指在那神樹的枝椏上扯下一片葉子,痛的那祖神呲牙咧嘴,卻也不敢多說。
“故鄉的氣息!”張百仁嘆息一聲。
不遠處
兩道人影在拉扯
磨骨祭祀拉扯著高驪族的族長,二人在黑暗中不斷爭執,只聽磨骨祭祀壓低嗓子道:“你怎麼來了?”
“我就是心有不甘,究竟是何等高手,竟然逼得我高驪氏族不得不退步!”那族長的眼中滿是怨恨。
“香冷泉本來就不是我等的,我高驪氏族竊據此地億萬載,你還有何不滿足?”磨骨祭祀苦笑。
二人爭執的片刻,張百仁將樹葉放在口中細細嚼嚼,此時香冷泉中一隻金烏飛出,被張百仁納入神魂中,剎那間熄滅了火海,周身虛空陰陽顛倒,歲月之力流轉無窮,散發出了別樣光華,那被毀滅的生機、土地竟然再次重組復原。
“螻蟻”
瞧了一眼高驪族的族長,張百仁眼中點點星火閃爍,只聽得那族長一聲慘叫,無盡太陽神火在其體內爆發出來,剎那間將其點燃,滿地打滾折騰。
高驪一族此時震動,無數長老、修士飛了出來,面帶慍怒之色的盯著太陽法身。
“大人饒命!”老祭祀急得身子不斷顫抖,竟然撲通一聲跪下,對著張百仁磕頭討饒。
“砰”
可惜
他的話說晚了,那族長已經化作了灰灰。
“你……”
高驪族部眾怒視著張百仁,一個個面色猙獰,呲目欲裂,但卻是敢怒不敢言。
“我知道爾等心有不甘,但那又如何?”太陽法身掃過場中群雄:“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座張百仁,日後九州結界破碎,你等儘管來中州尋我復仇。”
“好!好!好!閣下好手段!卻是欺我九黎族不朽強者不在族中,否則豈容你放肆?”老祭祀怒極而笑:“待我九黎族不朽強者回歸,定要你付出代價。”
“九黎族強者不在?”張百仁聞言一愣。
九黎族強者不在,去了哪裡?
瞧見張百仁表情,老祭祀自知失言,卻是閉口不再言語。
張百仁意味深長的看了那老祭祀一眼,眼中法則之光流轉:“道我不知其中之事嗎?九黎族的強者怕是齊聚輪迴,共謀大事是也不是?”
“你怎麼知道?”老祭祀駭然失色。
“我想知道便知道,就這麼簡單!”話語落下張百仁隨手拔出了一邊的祖神,然後塞入袖子裡:“上古的氣息,難得能勾起我的一點記憶,正好放入本座宮闕中擺放。”
祖神不敢掙扎,只能老老實實的縮在張百仁手中。
“記得,若有不服,九州結界破碎之日,儘管來尋我復仇!”張百仁輕飄飄的轉身離去,留下了呲目欲裂的眾位九黎族強者。
“天帝大人怎麼會將那群螻蟻放在眼中?還給其復仇的機會?”小樹此時略帶疑惑的道。
“呵呵,你卻是不知,誅仙四劍唯有不斷飽飲強者之血,威能才會越來越大!”太陽法體笑眯眯道:“而且,日後九州大變不遠了,本體的修為太弱,如何面對太陰、翌的襲殺?我已經感應到了那些小老鼠的氣機,躲在暗處準備給我致命一擊!呵呵,同樣的錯誤,我豈會在犯第二次?”
太陽法身搖了搖頭,過了一會才拍了拍腦袋:“怪哉!怪哉!我是天帝?我是張百仁?我究竟是誰?我不是我,但我卻又是我。想不通,道不盡,解不開!”
高驪部族一片哭嚎,族長身死,祖神被掠,整個部族一片悲愴。
“開啟輪迴通道,請老祖歸來!”磨骨祭祀咬牙切齒道。
ps:償還盟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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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程式
和各位讀者說一下本書程式,本書已經接近尾聲了,預計三個月左右完本!唔,就這麼多!大家提了很多意見,還有書評區裡的吐槽,爭取下本書裡面改正,這本書已經要寫完了,改是不可能改了emmm……多謝大家的支援。
為什麼好多人會覺得本書前面神作,後期不堪呢?
講道理
那都是因為這部分人是追更上來的,這本書一氣呵成的看蠻爽的,要是天天追更看起來確實是有點小虐心。前面的一口氣看完,自然覺得爽。後面天天追更,確實是小虐心
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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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章 大勢在我!真正的局中局!
九州之外一片大亂,九州之內卻又是風雲又起。
長安城
養心殿
李世民手中拿著細軟黃布,緩緩擦拭手中的軒轅劍,撫摸著軒轅劍上的鳥獸蟲魚,日月山河,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軒轅劍啊軒轅劍,你若有靈,又為何見我不斷受到欺負而不加以援手?”
軒轅劍輕輕嗡鳴,似乎回應著李世民的話,其上鳥獸蟲魚彷彿在一剎那復活了過來,不斷來回遊走。
“你當真決定了?”祖龍不知何時身形來到了李世民身邊。
“朕沒得選擇,朕的壽命不多了,必須要在臨終前為我李唐除此大患!”李世民端起一杯清酒,祭奠著手中的軒轅劍。
“李泰與李恪,你可曾決定誰為太子?”祖龍聲音裡滿是感慨。
這些年李世民與張百仁的鬥法,祖龍親眼所見,李世民不可謂不出色,合縱連橫不可謂不深謀遠慮,謀斷千秋之大業,縱使比之秦皇漢武也絕不遜色分毫。
可惜
既生瑜何生亮
李世民優秀,奈何張百仁比他更優秀,一個天生便開掛,得了四道神祗法胎的人,然後又鴻運當頭撿到了一隻神祗法胎,一人聚集五大神祗,可謂是天之驕子。
李世民縱使有門閥世家的累積,但如何與與天同壽千秋不死的張百仁抗衡?
張百仁看的是千古,而李世民看的是百年。
面對著張百仁猶若開掛一般的人生,沒有人可以無視,縱使是先天神祗的福澤底蘊,也萬萬及不上他。
“他可是註定要成仙的人!”祖龍暗自嘀咕一聲。
祖龍退下
不多時長孫無忌到來
李世民緩緩收斂了手中長劍,然後為長孫無忌泡上茶水,大殿內氣氛一片沉寂。
“無忌以為,朕該以何人為太子?”李世民話語裡滿是疲憊。
“陛下春秋鼎盛,此時談立太子,未免有些太早……”長孫無忌一雙眼睛裡露出莫名之色。
“呵呵,你這老狐狸,你我自幼便在一起,乃是過命的交情,這風風雨雨幾十年你陪我一道走過,現如今怎麼還如此賣弄?朕的身體情況豈能瞞得過你?”李世民笑罵了一句:“朕可不是無道昏君。”
長孫無忌聞言沉默,一雙眼睛裡滿是苦笑,過了一會方才道:“陛下日夜積蓄大勢,是為了誅殺涿郡那人嗎?”
“朕不能給子孫留下後患,縱使同歸於盡,亦在所不惜!”李世民話語裡滿是堅定。
長孫無忌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陛下諸位皇子中,適合皇儲的有三人。其一為李泰、其二為李恪、其三為李治。李泰與李治俱都為長孫皇后所出,佔據了名義正統。李恪乃前朝之後,朝中亦有半數支持者,雙方可謂是難分高下。”
“說人話!”李世民無奈道。
“陛下若能戰勝大都督,絕了李唐後患,自然是在李恪與李泰中擇一人繼承大統!此二人有陛下之雄風,有明主之徵兆,性子與陛下一般無二,很像當年的陛下!”長孫無忌低聲道。
“那朕若是失敗呢?”李世民虎視眈眈的盯著長孫無忌。
“當立太子治!”長孫無忌分毫不懼:“太子治性格軟弱,能守得住陛下的基業,到可以與涿郡哪位並存。”
“咔嚓!”李世民手中茶盞破碎,一雙眼睛呲目欲裂:“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張百仁欺人太甚啊!”
長孫無忌的話,他何嘗不明白?
自己都鬥不過張百仁,那李唐只能選擇認慫、忍讓,李治的性格倒是適合!
若自己斬殺了張百仁,李唐當需出一雄主,蕩平涿郡一統中州,李家必然鼎盛至前所未有。
大殿內氣氛沉悶
過了一會,才聽李世民道:“朕若敗亡,日後李治就拜託給國舅了。”
“陛下對自己沒有信心?”長孫無忌詫異的抬起頭。
“呵呵,面對著那位,誰敢說自己有信心?自從那位自漠北走出,五十年來未嘗一敗!他的身上已經匯聚了天下大勢!”李世民眼中流露出一抹惋惜:“可惜了,當年三妹與大都督的婚事,若非有李建成與李元吉阻撓,有柴紹作梗,李唐局勢必然會改寫!這天下局勢也必然是另外一重天地”
長孫無忌默然,所謂時也命也,便是如此。
這就是命運,沒有人能更改。張百仁已非當年的張百仁,若張百仁能像輔佐前朝大隋一般輔佐李唐,只怕天下又是另外一方場景。
“那李泰與李恪?”長孫無忌低聲道。
“國舅看著處置吧!”李世民嘆息一聲。
涿郡
張百仁撫摸著乾坤圖,掃視乾坤圖內不斷衍生交織的法則之力,雙目中露出點點神光,無窮法則在其體內流轉而過,其體內五臟六腑世界法體也在不斷髮生變動。
袁天罡不知何時來到了張百仁身前,過了一會道:“大都督身上有殺機,莫非是想要殺人?”
張百仁默然不語,指尖劃過乾坤圖,掃視著乾坤圖內的世界。
“李承乾與李恪被軟禁了,理由是謀反”袁天罡道。
“李世民要殺我,他要與我做最後的了斷!”張百仁撫摸著下巴。
“都督好算計”袁天罡眼中流露出一抹神光:“天下的人都被你給騙過去了,誰能想到李治竟然是都督的法身!誰能想到都督竟然打破天子龍氣的封鎖,轉生天家!那軒轅劍也好、江山社稷圖也罷,看似是都督大度,不計前嫌贈送給李世民,叫李世民鎮守天下的江河,實際上卻不過是利用李唐龍氣祭煉二寶,孕養一番之後直接送到李治的手中。那命運之女想來也是大都督為李治準備的,欲要藉助武家女子來推演圓滿命運的法則。”
“哦?你居然看穿了我的計劃?”張百仁詫異的看著袁天罡。
“大都督不曾瞞我,我自然是看得懂!”袁天罡苦笑:“大都督算計的太過於深遠,誰能想到早在幾十年前大都督就開始佈局。”
“你說我與李世民做一決斷,誰勝誰負?”張百仁看著袁天罡。
“都督勝!李世民下令軟禁李泰與李恪,其實已經開始落入了下風”袁天罡不緊不慢道。
“知道別人的秘密太多,是會死人的……”張百仁慢慢捲起了乾坤圖,一雙眼睛看著袁天罡。
“貧道不過是求證一番罷了!”袁天罡苦笑。
張百仁手中乾坤圖內一道神光劃過,袁天罡腳掌瞬間石化,並且石化的速速加快,轉眼間瀰漫其膝蓋,向著額頭百匯而去。
袁天罡苦笑:“我就不該來!”
“可是你來了”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
“貧道還有最後一個疑惑,督都如何確定李治會成為太子……”
不待袁天罡話語說完,整個人已經化作了雕像,靜靜的立於原地。
“待我誅殺了李世民,在還你自由!”張百仁嘆息一聲,身形消失在風中。
長安城
白馬寺
玄奘背靠菩提樹,靜靜的翻看著手中佛經,眼中露出道道佛光,時不時的迸射出智慧的火花。
“你來了?”玄奘忽然抬起頭,側身看著身邊的人影。
張百仁不語,只是靜靜的站在玄奘身邊,掃視著那顆菩提樹,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大哥”玄奘低聲道。
“你終於恢復記憶了,想要度你回來可真是不簡單”張百仁苦笑著搖了搖頭。
“謝謝你”玄奘低聲道。
“你我畢竟是兄弟,你當年寧可坐化也不肯害我一指,這便是兄弟之間的情誼”張百仁坐在端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百義眼中露出一抹追憶:“可惜,我當年不懂事,辜負的太多。”
“這就是因果!定數!沒有人能更改!”張百仁道。
“你以後在長安城,記得照看一番七夕”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緩緩消散:“也不枉你我兄弟一場。”
瞧著張百仁遠去的方向,玄奘緩緩雙手合十,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洛陽城
小院內
七夕拿著手中的雕塑,一雙眸子內露出些許思索,但卻又閃爍出一抹苦惱。
不遠處
聶隱娘懷抱寶劍,眼中閃爍出道道神光,雙目中有劍意在不斷醞釀。
一陣微風吹過庭院,七夕不知何時手握雕塑沉睡過去,天地間的距離似乎在不斷拉長,聲音在遠去,一道人影伴隨著空中枯黃的落葉,出現在了庭院內。
“師傅”聶隱娘恭敬一禮。
張百仁背後身影扭曲,水神真身走出,伴隨著滿天霧氣,沒入不遠處的七夕體內。
“這是……”聶隱娘一愣。
“我已經證就大羅,更有諸般手段護持,這水神真身在我身邊毫無用處,反而倒不如來守護七夕”張百仁笑著道。
只見七夕眉心祖竅處虛空裂開,水神真身彈指間開闢出一方國度,然後沒入了眉心祖竅的深處。
“誰能想到師傅竟然將一具神祗化身藏在七夕的身上,誰若是敢對七夕動歪念頭,必然會不得好死!”聶隱娘砸了砸舌,這可是先天神祗的化身,尋常人護持己身尚且不夠,誰捨得將其分出來送入別人的手中?
縱使親生父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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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章 聚將鼓響
明明不能行的事情,但張百仁卻偏偏做了!他的修為至今朝,多一尊神祗法身與少一尊神祗法身,又有什麼區別?
沒有太大的區別!
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玉帶,瞧著熟睡的七夕,就彷彿一個瓷娃娃般,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師傅,弟子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聶隱娘雙目看著張百仁烏黑的長髮,眼中露出些許遲疑。
“什麼話?”張百仁道。
“師傅不希望七夕被兒女情長誤了道業,希望七夕能看破七情六慾,只是七夕尚未經歷過,又豈能看穿?”聶隱娘低聲道。
“你的意思是?”張百仁眉毛微微一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倒不如尋一負心薄倖之輩,叫其狠狠的傷害七夕一場,叫其了卻對情愛的牽絆,必然會隨都督入道而去”聶隱娘道。
“倒也未嘗不是辦法,只怕偷雞不成蝕把米,此事還需慎重、細思,不可輕舉妄動!”張百仁搖了搖頭,好歹是虎毒不食子,這種事情叫張百仁去做,他有些做不出來。
“我要去做一些決戰前的準備,李世民既然敢動手,那必然不會無故放矢,想來是有萬全準備”張百仁瞧了聶隱娘一眼,然後轉身離去:“我既然有神祗法身附著於七夕的身上,你便回山修行吧,不必繼續守護在七夕的身邊。”
張百仁走了,沉睡中的七夕逐漸清醒過來,一雙眼睛看著不遠處的聶隱娘,將桌子上雕塑攥入懷中:“他來過了是不是?”
聶隱娘嘆息一聲:“七夕,你還小,太過於單純,世間許多事情看起來並不像表面那樣,你還是隨我回去吧。”
七夕沒有言語,只適合倔強的攥緊了手中雕塑,然後轉身走回屋子內。
九州外
九州外此時已經翻了天地,太陽法身一路上橫衝直撞,毫不顧忌的誅殺各路強者,奪走了九隻金烏的本源,惹得九州大亂。
所有人都知道,那傳說中的太陽後裔,極有可能已經開始迴歸了!
太陽星中
九隻金烏圍繞著太陽法身盤旋,陷入了沉睡蛻變,消化著上古金烏的底蘊,對於太陽元靈的掌控,張百仁也是快了千百倍,現如今八成太陽元靈已經被其掌控。
只待徹底融合了這九隻金烏,便可執掌九成九的太陽元靈,乃至於最後的哪一點。
唯有第十隻金烏,此時活潑的盤旋在張百仁周身,來回上下竄動,閃爍出道道神光,圍繞著張百仁周身來回轉動。
“陰德!”太陽法身雙眼掃視大千世界,最終將目光看向了陰司,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九州外的不朽強者齊聚輪迴,不知在謀算著何等大業,我還需相助始皇一臂之力,將陰司的水攪渾!”
“在陰司中開闢道場,掌握話語權,方才能在未來大勢中佔據優勢!”太陽法身喃呢自語。
外界
虛空扭曲波動
張百仁身形出現在涿郡
扭頭看向長安城方向,張百仁慢慢收回目光,對於長安城李世民的殺機不置可否,然後慢慢的登臨拜將臺,瞧著那空無一物的校場,眼中露出一抹沉思。
在校場的演武臺上,一隻寬兩米的圓形戰鼓,飽經風雨靜靜聳立在哪裡,任憑風吹雨打,卻不見絲毫動搖。
縱使飽經歲月的歷史滄桑,卻也依舊不見絲毫的頹喪,依舊散發著猙獰的戰意。
白皙細膩的手掌緩緩握在了戰鼓上,只見虛空捲起道道漣漪,涿郡沉寂了十幾年的戰鼓,驟然敲響。
“咚!”
“咚!”
“咚!”
戰鼓聲響,富含節奏音符,涿郡數千萬子民俱都是清清楚楚的聽在耳中。
鼓聲循著風聲呼嘯,傳遍了草原大地,惹得周邊無數異族心驚膽顫。
“鼓響十七,三長兩短,大都督是在召喚易骨大圓滿的武者匯聚!”魚俱羅正在莊園內喝著燒酒,此時驟然聽聞戰鼓響起,驚得手中酒盞翻落在地,連忙的縱身飛了出去。
外界
虛空鼓盪
道道刺耳的音爆捲起,二十萬易骨大圓滿強者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已經盡數匯聚於校場中央,沖霄的血氣蒸乾了上空雲層。
瞧著校場高臺上的那道紫袍人影,二十萬武者俱都是面色狂熱,紛紛拜倒在地:“我等拜見大都督!”
“諸位免禮!”張百仁停下了手中戰鼓,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長安城
李世民盤坐在軟榻上,武家女子坐在李世民不遠處打坐,二人周身氣機交感,李世民竭盡全力的吸納著武家女子身上的氣息。
“咚!”
戰鼓聲響冥冥傳來,猶若驚雷般響徹神州大地。
“發生了什麼?”李世民猛然睜開眼,迅速翻身坐起。
“回稟陛下,涿郡的聚將鼓響了”程咬金著急忙慌的闖進來。
“聚將鼓響?他要做什麼?難道不敢與我決一死戰,想要提前蕩平我李唐江山,斷了朕的龍氣不成?”李世民頓時面色難看起來,張百仁若真的不管不顧,只想著蕩平自家國度,斬斷自家的根基,不肯正面一戰,他沒有任何辦法。
武家女子瞧著李世民的背影,忽然心中一陣難受,那個威壓天下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竟然身軀有那麼微不可查的一絲顫抖。
那人自己見過,並不曾有什麼特別,可是其名號竟然將眼前的九五至尊嚇得不斷顫抖,這對武家女子來說近乎於不可思議!
確實是不可思議!
這還是人間天子,九五至尊嗎?
李世民能怎麼辦?
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也很絕望!
他所有的算計,都是張百仁肯光明正大的與其做一對決、了斷,若張百仁當真想要起兵蕩平神州大地,他能怎麼辦?
涿郡這些年武道秘籍不要錢般大肆宣傳,中土之地門閥世家封鎖訊息、封鎖物資故步自封,根本就不允許平民掌握這等可以巔峰國家力量的武器。
他能怎麼辦?
此時李世民忽然心中充滿了無力,因為他發現,涿郡是對的!
經過幾十年演變,涿郡的強大叫人絕望!
門閥世家、李唐王朝不過閉門做縮頭的鴕鳥而已,沒有任何的辦法。
“你說,涿郡打入長安城要多久?”李世民沒有問能不能守得住,而是問祖龍,張百仁想要蕩平李唐勢力要多久。
“陛下莫要擔心,張百仁是何等驕傲的人物,豈會這般下作?避而不戰?”祖龍的聲音裡滿是笑意:“雖不知這廝聚將為何,但絕不是為了掃蕩李唐國度。”
擂鼓聲響
神州震動
天宮在不斷顫抖
無數神祗紛紛駭然
道門各家高真驚得紛紛站起身,張衡快步走出洞府,徑直向涿郡而來:“這廝大肆聚將,究竟想要幹什麼?莫非是想要捲起我人族大戰不成?”
“不會吧?大都督不是那種不識天數的人!現如今李唐國柞安穩,至少還有三百年氣數,大都督豈會逆天而行,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陶弘景看著對面的陸敬修,有些驚疑不定。
“普天之下,值得大都督調兵點將的勢力有三;其一乃李唐皇朝,其二乃十萬大山。第三便是四海龍宮”陸敬修眼中露出一抹擔憂,快步走出洞天福地:“只是不知大都督想要對誰用兵!”
大動干戈,點兵二十萬精銳,足以抵得上數百萬雄兵!
易骨大成的武者,足以輕鬆斬殺尋常數十普通士兵,這些年涿郡狩獵渤海,劫掠草原,大肆發展商貿,匯聚了無數物資,涿郡上至官員,下至販夫走卒,那一個不易筋換骨?
習武已經尋常事,乃是一個時代的標配。
與涿郡相比,門閥世家把持著中土的所有資源,縱使有武道秘籍從涿郡流傳出去,卻也被門閥世家列為禁書。
更何況你縱使有了秘籍,可是易筋易骨的物資哪裡來?
難怪李世民絕望!
門閥世家,乃是最大的毒瘤!
一聲鼓響,天下為之震動。
無數修士暗中潛入涿郡,觀察著涿郡的舉動。
二十萬武者,一眼望去無邊無際,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浩蕩氣血沖霄而起,形成了恐怖的浪潮,鬼神、陽神真人為之退避。
武者的氣血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武者氣血形成的力量,專門剋制鬼神、修士。
易骨大成武者,刀劈不死,入巖漿而不熔,有無窮神威無窮偉力,介於人與非人之間。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腰間玉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各路陽神真人,過了許久才道:“諸位皆是我涿郡子民、人族精英棟樑,乃是人族的中流砥柱。”
“我輩生當其時,肩負干戈!有多大能力,就要擔負起多大的擔子!現如今人族雖然一副興盛太平,歌舞安康,但卻不過假象,猶若那風中燭火,雨中梨花,經受不起任何波折!”張百仁嘆息一聲:“居安思危,先祖為我等人族後輩打下這中土神州,披荊斬棘殊為不易,我等後輩子孫理應守護先祖基業,護持我人族正統,興我人族大道,使我人族重現當年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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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章 開鬼門,金烏現
張百仁的話語聲很輕,但卻清清楚楚的傳遍了場中,送入了每一個武者的耳朵。
只是明明很輕的話語,但卻似乎有千斤重,壓在了眾人的身上。似乎透過歷史的滄桑,歲月年輪,太古時期人類吹毛飲血,為妖獸食物的時代,就在眼前形成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面緩緩展開。
無數武者周身氣血湧動、噴薄,沖霄而起形成了氣血狼煙,二十萬武者齊齊吶喊,聲音震動無盡乾坤:
“我輩生當其時,肩負干戈……炎黃子孫,華族貴胄……”
聲聲怒吼,驚得諸位陽神真人的神魂,不得不再次退避。
張百仁瞧著那沖霄的氣血狼煙,嘴角微微翹起,轉身看向無盡虛空,手中鼓槌一拋,迴歸原位。
“鬼門關,出!”張百仁手中法訣轉動,念動間數之不盡的道道氣機沖霄而起,周身迸射出道道法則之力,在虛空中不斷交織更迭,黑兮兮深邃的黑洞自虛無中來,兩扇門戶自黑洞最深處慢慢顯露。
“張百仁,你要幹什麼!”
瞧著那二十萬精壯的易骨大成武者,牛頭馬面兩位先天神祗此時亦忍不住開口驚呼,眼中露出一抹畏懼。
“幹什麼?”張百仁嘴角微微一翹:“開啟鬼門關!”
“你想要放二十萬武者進入鬼門關?哈哈哈,你怕不是瘋了,二十萬武者雖然精壯,但對於整個陰曹地府來說,卻不過杯水車薪!這二十萬武者進入陰曹便會被陰氣侵蝕,氣血與陰曹內的死氣衝突,不等其發力,便要死的乾乾淨淨,死無葬身之地!”牛頭面露嘲弄之色,一雙眼睛裡滿是不屑:“你既然想死,我等成全你又能如何?”
牛頭馬面施展神通,只聽得‘吱呀’一聲巨響,猶若驚雷在天地間炸開,然後就見那黝黑深邃的鬼門關慢慢張開,道不盡的陰氣猶若是瀑布一般沖霄而起,與陽世氣機不斷碰撞,惹得虛空陰雲匯聚,道道雷霆劈落,炸得山川動搖。
張百仁立於雷光之中,瞧著看熱鬧的牛頭馬面,嘴角微微翹起:“真當我這般傻嗎?”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蚩尤賊頭賊腦的自遠處露出腦袋,掃視著不遠處的張百仁以及那百萬大軍,眼中露出一抹不妙:“牛頭馬面這兩個傻狍子,明明知道張百仁不是傻子,怎麼會遂了其心願開啟鬼門關?”
奢比屍揹負雙手,周身籠罩於黑袍之中:“呵呵,我倒要看看張百仁這廝玩什麼花樣,他這區區二十萬易骨修士,當真敢直接衝入陰曹地府不成?”
“都督,陰曹地府的死氣乃是我陽世大敵,此二十萬皆我人族精銳,你萬萬不可做傻事!”陸敬修忍不住走了出來。
“就是,莫說這區區二十萬易骨大成,就算百萬、千萬,進入陰司也是死路一條,也是白搭!”尹軌著急忙慌的走了出來。
“就是,大都督定要三思,不可教我人族這二十萬兒郎去白白送死!”
“……”
此時此刻道門諸位高真俱都是齊齊開口勸諫。
張百仁揹負雙手,身心不動如山,直視著那二十萬精銳:“諸位,怕嗎?”
風輕雲淡的一句‘怕嗎?’卻似乎叫場中武士受盡屈辱,俱都是齊刷刷應了一聲:“不怕!”
聲如驚雷,群山震動,鳥雀驚飛。
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我也不怕!本座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叫爾等白白送死?”
“我乃是張家後裔,更修成了十日煉天大法,今日我便要在陰曹開闢出我人族真正的地界,徹底化被動為主動,反客為主佔據陰司!”張百仁雙手環抱,胸前虛空在不斷扭曲盤旋,一輪大日照耀千古,緩緩自那扭曲的虛空中鑽了出來。
金烏!
第十隻沒有休眠的金烏!
太陽法身是自己的底牌,不可教人知曉,但金烏卻無妨!
自己修成金烏,在中土神州不是秘密。
至於說九州外太陽法體顯化,不過是驚鴻一瞥彈指之間罷了,誰能想到你居然是太陽的元靈化身?
只是以為張百仁的法身不知如何,跨越兩界屏障,進入九州地界了而已。
“金烏!他居然要將金烏送入陰曹地府,將陰司化作陽世!!!”
“快快阻止他!”
“速速關閉鬼門關!”
蚩尤瞧見那主將自虛空中顯化的氣機,圓滾滾的小太陽,虛空中不斷蒸乾的水汽,駭然失聲。
奢比屍急得跳腳,顧不得隱匿身形,連忙跳出來對牛頭馬面怒吼。
“速速關閉鬼門關!”
若叫金烏進入鬼門關,那後果太嚴重!嚴重到所有人都承受不起。
金烏過處,死氣退散,皆為生機淨土,人族將會在陰曹徹底紮根下去,凡是金烏照耀之地,鬼怪不容,皆要化作灰灰,你叫陰司怎麼混?
至於說陰司中整個死氣法則反噬金烏,未免有些想的太過於異想天開。
須知生死交織,互相轉換,生之極致便是死,死之極致便是生。
金烏是小火苗,陰司世界是大海。大海確實可以輕而易舉的覆滅小火苗,但若那小火苗變成了汽油呢?
誰說水不能點燃?
金烏沐浴東海,剛柔並濟,更何況金烏有太陽的支援,陰司法則雖然厲害,但若是說侵襲、反噬金烏,未免太過於異想天開。
最壞的情況是金烏亦陰曹中的死期為養料,生死轉化不斷壯大自己,壓制陰司的死氣,乃至於陰司成為第二個陽世。
簡直是不能忍受!
若真的叫金烏進入陽世,豈不是要千載大計成空?
“張家雖有天帝血脈,但你畢竟不是天帝,這金烏也不是天帝的金烏,區區一隻金烏,我等未必不能弄死!”大自在天子不知自何處走來,站在鬼門關前擋住了張百仁的去路。
“哦?”張百仁懷抱虛空,大日在其胸口不斷孕育,自太陽星中不斷跳躍時空,向著自己場中趕來。
“縱使是攔不住,也要試試!”大自在天子一雙眼睛掃視著張百仁:“你沒有心魔,那二十萬勇士,不知有沒有心魔!”
“尓敢!”張百仁勃然變色,眼中滿是驚怒,怪不得上古之時諸神將這廝封印住,這廝就像是一根攪屎棍,殺不了人但卻噁心人。
“關閉鬼門關!”大自在天子周身道道虛影飛出,向著那二十萬勇士飛去。
“啊!啊!啊!”
一聲聲慘叫響起。
不是那二十萬勇士的,而是飛出大自在天子體內無數心魔的。
只見心魔遇見金烏的照耀,瞬間蒸發掉,死無葬身之地。
大自在天子一愣
張百仁的驚怒凝固在臉上,隨即仰頭大笑,笑聲中充斥著無盡的怪異:
“呵呵,大日之下妖邪鬼魅無所遁形,你這心魔豈是大日的對手?你若能在我召喚出金烏之前施展心魔,我自然是無能為力,阻攔不得你……”
張百仁話語頓了頓:“但你竟敢在我的金烏前施展心魔,豈不是自己作死?”
金烏是什麼?
太陽的魂魄!
掃除一切黑暗、邪惡,有無窮偉力,無盡神通道法,若那心魔在金烏出來之前,鑽入了二十萬武者的心中,大日之力卻也無法透過血肉誅殺心魔,因為不等心魔熔鍊,那二十萬血肉便已經化作了灰灰。
但是誰叫張百仁出人預料,先人一步打了大自在天子一個措手不及?
大自在天子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此時只聽得‘轟然’一聲巨響,似乎響徹於眾生心中,只見黝黑深邃的鬼門關再次關閉,大自在天子笑容再次散開:“心魔雖然奈何不得你,但鬼門關卻關閉了。”
“沒有鬼門關作為容納通道,你的金烏一旦現世,不等二十萬武者進入陰司,便會先被大日烤死!”大自在天子的眼中滿是得意:“這回不知大都督要如何選擇?”
遠處
長安城
李世民手握腰間的軒轅劍,與程咬金、尉遲敬德等人站在欄杆處,一雙眼睛看向涿郡方向。
“大都督好魄力!竟然想要逆改陰曹的法則,徹底解除了我人族最大隱患,可惜了……陰曹高手太多……大都督怕是獨力難支”程咬金眉頭皺起。
“陛下以為如何?”尉遲敬德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嘆息一聲:“好大氣魄,朕不如也!”
“啪”李世民腳下欄杆破碎,化作木屑紛飛,卻見其突破音爆,向著涿郡而去。
“陛下!”
尉遲敬德等人心中一驚,連忙追趕了過去:“我等與張百仁雖有恩怨,但陰曹地府乃是我人族最大隱患,內部仇恨理應暫且擱置一邊才是。”
“就是!就是!陛下若乘人之危,壞了都督的算計,只怕傳出去會壞了名聲,遭受天下萬民的唾罵!”
“陛下,我老程雖然看張百仁那賊子不順眼,但咱們此時確實不是出手的時機!此時斬殺張百仁自然是最佳時機,但卻失去了民心,動搖了國本……日後涿郡百萬大軍報復起來,還望陛下三思啊!”程咬金話語裡滿是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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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章 天道在我!人道當興!
“哈哈哈!哈哈哈!”李世民仰天狂笑,笑聲穿透山河,迴盪在山林間,透徹方圓百里,猶若道道驚雷炸響:“程咬金!尉遲敬德!你等未免太過於小瞧朕了!陰司地府一直都是我人族大患,與我人族的延續、崛起比起來,區區李唐皇朝算什麼?我與大都督私人恩怨是小,種族開擴是大。”
“朕是李唐天子,身上擔負我人道氣數,豈會不識得大義?”李世民突破音爆,轉眼來到了戰場:“大都督切莫擔憂,只管靜心開啟鬼門關,叫我人族在陰司立一道場。至於說眾位魔神,盡數交由朕為你擋住!”
軒轅劍乃皇道之劍,雖有張百仁贈予,但軒轅劍能夠擇主李世民,必然不是無故放矢。
軒轅劍是皇道聖劍,有無窮偉力加持於其身,上可九天斬星辰。下可五洋鎮龍王。
其靈性通透,識得人心!
李世民若是那種只顧私人利益的小人,軒轅劍也斷然不會擇主。
“哦?”張百仁看向李世民,只見軒轅劍斬出,虛空為之劈斷,寸寸虛空破碎,橫跨百里,隔斷了張百仁與眾位魔神的路徑,李世民在虛空中飛行,彈指間落於場中,手中軒轅劍劍尖斜指地面,一雙眼睛掃視著諸位魔神。
“李世民,現如今張百仁進退維谷,乃是誅其本源,取其性命的最佳時機,你莫非瘋了不成?不去誅殺張百仁,竟然與我等做對?前些日子咱們商談好的約定,你莫非要撕毀盟約不成?”蚩尤的眼中滿是惱怒,感受著李世民一劍斬來的浩蕩命運法則,不得不轉身退避三舍,錯開了李世民的鋒芒。
“呵呵!”李世民冷然一笑:“張百仁自然要死,但絕非現在!”
“張百仁要殺,但是人道氣數,朕也要守護!當初盟約自然奏效,只是今日卻殺不得!”李世民撫摸著軒轅劍的劍鋒,雙眼虎視眈眈的掃視著諸位魔神。
“你……”諸位魔神氣結,指著李世民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李世民,你可要想清楚,現如今天時地利皆在我等,乃是誅除此人最佳時機,錯過今日你必然死無葬身之地”奢比屍陰測測道。
聽了這話,李世民固執的搖搖頭:“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朕是想誅殺張百仁,此事天下共知,但絕非今日。”
“果然,人族都是靠不住的!一個個背信棄義,端的可惡!”玄冥冷然一笑。
“你既然不識抬舉,那咱們今日只能做過一場了,正要領教一番你這天子龍氣,有當年軒轅黃帝的幾分威能!”蓐收嗤笑一聲道。
不遠處
張百仁懷抱金烏,此時金烏正在收斂周身力量,聽著眾人的話眼中滿是淡漠,古井無波。
“我倒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關頭助我!本以為你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張百仁站在那裡,周身衣衫不斷抖動,受到空中罡風的猛烈撞擊不斷作響。
李世民笑了笑:“大都督未免太過於小瞧朕,朕可以聯合魔神殺你,絕我李唐後患,但卻決不能勾結魔神壞我人道大計!這是身為君王的原則!朕也是人道的一份子,絕不會有任何妥協,人道強大,我李唐才會越加強大,朕誅殺你的希望便越多一分。”
李世民手中軒轅劍斬出,向著諸位魔神迎了過去,至於說會不會與諸位魔神翻臉,日後諸位魔神不在相助自己誅殺張百仁,李世民一點都不擔心。
政治就是婊子,被人隨意玩弄。諸位魔神巴不得張百仁死亡,但卻弄不死張百仁,只能與李世民合作。
諸位魔神沒得選擇!
此一時彼時,一碼算一碼。
就像是中國與米國,雙方之間相互敵視,但貿易不還是依舊繼續?
政治只是交換利益的籌碼,誰若是當真,那可就真的成了傻子。
眼見著李世民鐵了心的擋在張百仁身前,諸位魔神也是無奈,打敗李世民對於眾位魔神來說,其實並不是特別難,不論奢比屍還是蓐收、玄冥,都是太古大神,誕生於開天闢地之初,與法則同在的無上強者,更恢復了七成本源,拿下李世民只是時間的問題。
但偏偏這一點點時間,卻給了張百仁機會!
張百仁欲要在陽世逆轉生死,開創人類國度,符和李世民的利益,附符和人道的利益,李世民豈有不支援的道理?
至於說張百仁為何不趁機偷襲誅殺了李世民?
誅殺李世民需要偷襲?耍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嗎?
施展雷霆手段便可!
諸位魔神被擋住,張百仁側目看向大自在天子:“天子還是讓開路吧。”
大自在天子磨牙,眼中滿是憋屈,但卻也不得不無奈的讓開道路,一雙眼睛掃視著遠處群雄,使勁的攥了攥袖子:“算你狠!”
大自在天子乃是心魔之神,一旦心魔被金烏剋制,面對著張百仁只能後退。
“呵呵,天道大勢在我!人族當興!”張百仁雙手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道玄妙莫測的痕跡:“牛頭馬面,還不速速開啟鬼門關?”
“絕不!絕不!”
牛頭馬面自黑暗中身不由己的走出,周身閃爍出道道黑色霧氣,彷彿是無底深淵一般,流露出道道猙獰的氣機,雙目掙扎身子扭曲,似乎在不斷與體內的意志做鬥爭。
張百仁在操控著牛頭馬面,可是牛頭馬面不甘示弱,周身氣機不斷迸射,每一次鬼門關將要開啟之前,都重新奪回身軀的控制,致使鬼門關開啟失敗。
“好!好!好!果然是好得很!”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著遠方虛空,嘴角微微翹起,牛頭馬面乃先天神祗,石人王尚且能抵抗魔種的侵襲,更何況是牛頭馬面?
僵持了一會,鬼門關幾次開啟失敗,一邊大自在天子冷然一笑:“張百仁,打不開鬼門關,你連進入陰曹地府的資格都沒有,所謂開闢人道紀元,根本是一個笑話。待到李世民敗落,便是你的死期!”
“陛下莫要焦急,末將前來助你一臂之力!”只聽東方傳來兩道呼喝,程咬金、尉遲敬德、秦瓊三人聯袂而來,瞬間加入戰場與魔神廝殺在一處,大大緩解了李世民的壓力。
在一邊,張衡輕輕一笑:“人道當興,諸神退避!即便沒有教祖的符詔,我人族也絕不給魔神反撲的機會!”
張衡手中三寶拂塵法天象地,剎那間遮天蔽日籠罩虛空,然後向場中垂落,彈指間瀰漫虛空,帶著風雨雷電地水風火的力量,向著石人王捲去:“石頭怪,老祖我和你玩玩!”
此時尹軌等人族老道紛紛出手相助,難得人族這般齊心協力,諸位魔神瞬間敗退,轉眼間潰不成軍,紛紛敗逃。
畢竟是人道的天下,諸位魔神七成實力經過人道壓制,能有五分就不錯了。面對著人族諸位高手,除了敗逃別無選擇。
“可惜了,這可是鎮壓諸位魔神的最佳時機,可惜李世民不會給我鎮壓諸位魔神的機會,他還要利用諸位魔神來牽制我!”張百仁懷中金烏緩緩升空,懸浮於頭頂丈許處,盤旋不動。
此時諸位魔神敗退,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張百仁,張衡摸著下巴道:“你小子可能尋到陰曹地府的座標?開啟兩界通道可是千難萬難,我等若真身在此,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張百仁擺擺手,示意眾人退後,然後慢慢的閉上眼睛,手掌心處一片花瓣緩緩升空漂浮,慢慢的飛於虛空,在其身前盤旋。
“因果!”
花瓣化作了一條細線,代表著因果法則的力量在其周身流轉,只見那細線傳入冥冥,勾動了冥冥中的某一種力量。
陰曹地府
轉輪王此時周身六道輪迴旋轉,化作六個黑兮兮的大窟窿,不斷磨滅著白起的真身。
卻見白起一襲猩紅色披風,彷彿能流出血水來一般,在披風的背後乃是一隻只猙獰恐怖的骷髏圖案。
骷髏圖案栩栩如生,似乎隨時都能自那披風中竄出來一般。
白色的盔甲,骨頭一樣的慘白,將白起周身包裹在了那白色的披風中,虛空中一道道慘烈的氣機流轉不定,任憑六道輪迴盤旋,白起不動如山,手中一把長刀閃爍出血光,崩碎了六道輪迴的一次次拉扯。
“白起,今日本王便將你打入輪迴,送你轉世投胎!你又何樂而不為?又好過如今生不生死不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轉輪王淡定自若,調動著六道輪迴。
很顯然,白起被轉輪王壓制住,但若說敗落卻未免太過於遙遠。
白起默然不語,只是不知疲憊的劈砍著一刀又一刀,不遠處李斯手中一道道秩序法則之力流轉,不斷與秦廣王拼殺。
呂不韋半卷呂氏春秋,可以稱得上是‘半個雜家聖人’,一身本事當真是高深莫測,竟然將六道輪迴中最強的秦廣王壓制住,牢牢的佔據在了一處險要所在,不給對方突進反攻的機會。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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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章 金烏入陰司
呂不韋大戰秦廣王,手中一卷《呂氏春秋》,散發出莫名的力量,不斷一次又一次的打斷了秦廣王的法則之力,叫秦廣王雖然心中有氣,但卻無法施展出來。
更遠處
十二金人接天連地,組成一個玄妙大陣,對抗著陰司的天子龍氣、陰司的氣數。
遠方
虛空在不斷扭曲
秦始皇端坐在車攆上,俯視著陰司戰場,所有表情隱匿在冕旒之後,叫人看不真切。
忽然間只見始皇抬起頭,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周身氣機開始波動,道道黑色龍氣沖霄而起。
冥冥之中,因果自虛無中來,落在了轉輪王的身上。
只見張百仁細膩的手掌輕輕伸出,循著那因果法則的絲線降臨,所過之處空間蹦碎,化作了亂流、黑洞不斷盤旋咆哮,然後只見那手掌過處虛空在不斷抖動扭曲,彷彿脆弱的玻璃一般,紛紛崩潰開來。
“轟!”
天崩地裂
陰司的天空裂開了一隻口子,方圓幾十裡天空片片崩碎,一隻晶瑩閃爍著玉色光澤的手掌自黑洞中伸出,所過之處虛空片片崩碎。
“砰!”
虛空炸裂,千山被那一掌抹去,只見手掌落處大地捲起了道道塵埃,然後就見虛空不斷扭曲,大地上無數鬼怪剎那間魂飛魄散,凹凸不平的山嶽被彈指間推平。
“陽世的氣機!是誰竟然擊穿了陰陽兩界的通道,強行降臨陰司地府”
陰司各路大能俱都是面帶驚異之色的抬起頭,能夠強行撕裂兩界通道的人不是沒有,但卻很少,寥寥無幾。
但每一個能撕裂兩界通道的人,無一不是天地間的頂尖強者。
想要撕裂兩界通道,必須具備兩個條件。
其一是大羅果位。
唯有掌控大羅果位,方才能循著冥冥的時空之力,鎖定兩界的座標。
其二要有金身的力量,唯有金身不朽才能有撕裂兩界的力量。
時空崩裂,只是崩裂而已,想要形成通道,還需將破碎的空間殘片糅合、拼接起來,方才能形成容納生靈透過的通道。
須知虛空的力量縱使是張百仁自己也勉強容納透過,更何況是陽世的易骨大圓滿強者?
屈指一彈
卻見片片花瓣鋪天蓋地,遮掩覆壓了整個乾坤,籠罩九天十地一切虛空,空間殘片在那花瓣的力量下不斷修復、重組。
不遠處
諸位魔神面色難看,但瞧著人族的諸位大能,卻是不敢擅自妄動。
陰曹地府
這般變故更是驚呆了戰場中廝殺的各位閻王,此時諸位陰曹強者紛紛收兵,縱身向黑洞之處飛去。
黑洞所在,位於陰山戰場十萬裡外,可見破界是一件技術活,縱使張百仁以自己與轉輪王之間的因果為引子,但區區十萬裡相對於兩界不可預測的距離來說,簡直是渺小到不可預計。
“轟!”
陽世
張百仁頭頂的金烏一聲清脆鳴叫,所過之處虛空扭曲,彈指間沒入兩界通道內,不見了蹤跡。
不遠處
諸位魔神呲目欲裂,但是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辦法!
在人族地界,面對著萬眾一心的人族,眾位魔神的力量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陰司
不待陰司強者反應,金烏已經跨越兩界通道,炙熱的太陽之力火熱全開,剎那間光耀山河萬裡,無盡太陽意志以金烏為座標投射而下,沒入了金烏的體內,熊熊太陽神火剎那間橫掃萬裡山河。
一陣陣慘叫沖霄而起,無數陰曹鬼怪,在太陽神火中化作了灰燼。
萬裡山河,蕩平一切鬼氣。
此時陰司天地法則動盪,就像火星墜入了油鍋中,陰司中的死亡法則開始反擊,匯聚天地大勢向金烏壓迫而來。
可惜
金烏有太陽星的加持,面對陰曹地府的威壓,卻也依舊不懼分毫,牢牢佔據著萬裡大地。
“金烏!”秦廣王面色鐵青,手中一把長劍伸出,周身天子龍氣咆哮縱橫。
陰曹地府的大勢,此時匯聚於其周身。
對於陰曹地府來說,天空中高懸的烈日,猶若辣椒油進入了眼睛,其中的滋味當真是酸爽難耐。
對於陰曹地府來說,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那‘辣椒油’清掃出體內,此時地府之主秦廣王出手,有陰司無盡大勢加持於秦廣王的身上,使得秦廣王猶若神助,一劍斬出了浩浩蕩蕩開天闢地之神威,斷了三千法界的力量,就算冥冥之中的法則也要為之斬斷。
“這一劍,諸天各路強者皆可斬,縱使上古祝融、共工,亦可以爭鋒。”太陽星中,太陽法身俯視著腳下雲海,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露出一抹嘲弄:“可惜,你遇見了我!”
太陽法則作為天地間至高的兩**則之一,其涉及到時光、空間、至陽,其維持著天地間陰陽運轉,乃天地之樞紐,乾坤之磨盤。
有至陽法則,宇宙中才會孕育生命。有時光法則,天地才開始衍生變遷,其內諸般無窮神威,才是當年天帝獨斷萬古的根本。
掌握了太陽星,就等於掌握了一大半的天道,因為太陽除了至陽之外,尚且有時光法則為之附屬,縱使太陰星也勉強與之對抗,只是立於不敗之地罷了。
太陽法身搖了搖頭,瞧著陰曹地府意志的反擊,搖了搖頭。
說到底陰曹地府只是諸神開闢的一處後天小世界罷了,及不上大千世界萬一。
太陽法身屈指一彈,只見叱吒九天的金烏一抓伸出,裹挾著太陽神火與秦廣王法劍撞擊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陰曹動盪,捲了大地震。
秦廣王口中黑色鮮血噴出,雙眼中滿是駭然的盯著那金烏,眼睛裡滿是悚然。
努力的穩住身形,秦廣王此時連忙轉身,對著身後虛空一拜:“諸位先祖,金烏化死為生,乃是我陰曹之大患,長此以往陰曹地府必然會被滅絕,還望諸位老祖出手驅逐金烏。”
天地寂靜
整個陰曹一片寧靜。
可惜
叫秦廣王失望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回應。
地府深處的老古董根本就沒有任何回應!
“成功了!”
外界張衡等人瞧著金烏進入陽世,擋住了陰司大勢的一擊,頓時眼中露出一抹驚疑,隨即狂喜之色捲起。
陰曹深處
道家聖地
此時一道道人影瞧著那一點大日,在遮天蔽日的陰曹地府中雖然猶若風中燭火,但卻堅韌得很,雖然不斷遭受天地之力的衝擊,被陰曹地府法則排斥,但卻屹立不倒。
“當年的預言成真了,果然我人族崛起之機,已經開始顯露苗頭!只要我等能蕩平陰曹,人族便可徹底擺脫魔神的黑手,自此後我命由我不由神!”王羲之面色感慨。
“諸位,咱們是否前去相助其一臂之力?”世尊的一道投影顯露於道門淨土世界。
“暫且靜觀其變,我道門淨土現如今也是危機重重,我等若出手相助,老巢必然空虛,若被陰曹地府端了老巢,壞了千年大計,才是不值當!”又有一道聲音悠悠響起。
外界
張百仁雙眼滿是笑容,手指敲擊腰帶,跨步走出,向陰曹地府而去。
陰曹地府
萬裡山河
此時萬裡山河一片大亂
無數實力稍弱的鬼怪,面對著天空中灼灼的‘大日金烏’剎那間便被太陽神火點燃,化作了灰燼,迴歸於陰曹本源。
那些實力稍微強盛一些的惡鬼,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天空中大日的不妙,紛紛鑽入山林間、石縫內躲避太陽神火的冶煉。
萬裡大地一掃清明,所有鬼氣盡數被大日神火點燃,放眼望去萬裡一片金黃,盡是太陽神火的國度。
“張百仁,你敢攪擾陰陽兩界秩序,安敢如此膽大包天?”秦廣王手中閻羅劍指著張百仁,手指在不斷哆嗦。
儘管這萬裡大地對於整個陰曹地府來說不過是滄海一慄,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生人可以在陰曹之內生存,陰曹內有了人族安身立命之所在,開此先河日後陰曹地府不保。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張百仁一襲紫色衣衫,不緩不急的踱步來到陰曹內,果然萬裡內一片肅清,再無任何鬼魅氣機,所有陰氣盡數為大日洗練。
“殺!誅殺了張百仁,金烏不過是無主之物,到時候未必沒有辦法化解局勢!”轉輪王出手,手中六道輪迴法則滔滔不絕的沖霄而起,向著張百仁周身捲來。
到了轉輪王這等境界,自然不會懼怕至陽之力。就像其到了陽世可以日間行走一般,只要不是真的有太陽神火沾染,便不會懼怕。
瞧著轉輪王的一拳,張百仁搖搖頭:“你非我敵手!莫要做無用功,還是速速退下吧。”
血紅色花瓣飛出,化作了一道血色雷罰,在天空中劃過一道扭曲的軌跡,然後剎那間鎖定時空,向轉輪王砸了下去。
天罰!
何為天罰?
不可逆、不可躲!無視一切神通,無視一切道法,直接擊打其最本源的深處。
非先天大陣不可化解、攔截。
縱使張百仁的天罰只是半成品,但卻也決不可有任何小覷。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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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章 又見天罰
“砰!”
血紅色驚雷無視了時空,無視了輪迴法則的力量,徑直落在轉輪王的胸口,將其真身洞穿。
一擊之下,轉輪王喋血,倒飛而出。
這就是天罰之力!
不是張百仁的實力比轉輪王高,而是天罰至上,無視了這世間的一切力量。
半成品的天罰要不了轉輪王的性命,但卻也可以暫時將轉輪王擊退。
一擊退了轉輪王,頓時場中一片安靜,陰司忽然寧靜了下來。
“擂鼓!”
張百仁聲音傳入外界,只見張須駝健步如飛,登臨拜將臺拿起鼓槌,一擊又一擊的向巨鼓打去。
虛空在不斷震顫,捲起了道道驚雷般的呼喝,二十萬涿郡易骨大圓滿強者,此時化作一道道洪流,突破音爆向著陰曹地府衝了過去。
“這將是我人族重新崛起的新紀元!”張衡瞧著陰曹地府中綻放無盡光輝的金烏,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化被動為主動,在陰曹地府中開闢出一方屬於人族的領地,這將使得我人族進入新紀元。”
“咱們要不要進去瞧瞧熱鬧?”尹軌有些意動。
“你若不怕那些魔神使壞,儘管進去就是了”張衡搖了搖頭。
不遠處
李世民握著軒轅劍,瞧著衝入陰曹地府的二十萬易骨大軍,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論格局,朕終究是輸了大都督一籌,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中土,從來都不是與朕爭奪天下,而是為我人道開闢出新的道路!”李世民天子劍歸鞘,一雙眼睛裡滿是道不盡的感慨,說不出的惆悵。
“陛下何須如此,大都督與陛下各有千秋,何須感慨?”程咬金想要勸,但是卻不知從何處勸起。
張百仁確實是太過於優秀,優秀到李世民也不得不心生感慨,有一種自愧不如的衝動。
二十萬大軍突破音爆,衝入了陰曹地府,此時大日金烏高懸虛空,不斷灼燒著死寂力量,將陰曹的死寂化作了生機。
浩蕩無盡的陰曹地府彷彿是無盡太極圖中的黑色,而金烏便是黑色中的那一個白點,正在不斷壯大自己,轉化無盡死寂為生機,從而與那無盡黑暗抗衡。
虛空在扭曲顫動,二十萬武者在日光下沒有絲毫不適,上方張百仁掃視著萬裡大地,眼中露出無盡法則:“所有鬼魅藏於這萬裡大地的隱晦之處,爾等任務便是將那些鬼怪找出來,逼迫其臣服、要不然直接趕出,在大日下被生生熔鍊,化作生機。務必使得這萬裡大地徹底為我人族所用,日後我人族普通百姓進入此地生存,不得有絲毫危機!”
“是!”
一聲令下,雲從而影隨,三軍齊動。
二十萬大軍此時鋪天蓋地的捲起,猶若洪水一般震動著虛空,捲起了道道音爆,不斷向遠處深山而去。
萬裡大地太過於廣博,縱使二十萬武者,分散到萬裡大地卻也依舊是有些不夠看。
山林、樹洞、大地深處,眾位武者猶若是一隻只狩獵者,抓捕著一隻只僥倖殘存的惡鬼。
“大都督為我人族開創這般基業,可謂是功德無量!”陸敬修自兩界通道內走出,感受著大日的灼灼之力,卻是不敢太過於靠近。
張百仁笑而不語,感受著虛空中匯聚的生機,死氣被大日金烏冶煉,化作了一道道沖霄而起的生機,不斷改變著萬裡大地。
要不了多久,萬裡大地便會衍生出生機,成為適合人族生存的天堂淨土。
袁守城緩緩自遠方而來,掃視著傲立虛空,揹負大日的張百仁,沉默許久才開口道:“大都督可知陰德?”
“何為陰德?”
張百仁道。
袁守城摸摸鬍鬚:“這世間的陰德分為兩種,其一是指不為人知的功德。也是陽世傳說中,承蒙祖先陰德,說的便是此。”
“你要與我說的,必然不是這一個”張百仁苦笑,自家老祖宗做的孽太深,欲要毀天滅地的因果,豈是能輕易償還的?
張家延續億萬載,誕生於人族崛起之前,卻混到如今這般幾乎子孫滅絕的地步,怎生一個慘字了得?
“這第二種,也是最難的一種!縱觀古今,上至三皇,下至五帝,唯有始皇可以做到,那便是開陰庭,匯聚陰世氣數,成就大氣運!”袁守城道。
“你的意思是說,叫我在陰司開闢朝廷?”張百仁目光閃爍。
“不錯”袁守城道。
“有何好處?”張百仁不置可否。
“哈哈哈,陰德妙不可言,若涿郡與陰司朝廷互補,則陰陽共濟,徹底圓滿了氣數,日後只要不是陽世國度與陰司國度一道毀滅,二者便可永存於世間,相互守護照應!”袁守城目光灼灼道:“這算不算是好處?”
“陽世官差、百姓死亡,便可進入陰司繼續接受大都督庇佑,日後陰司鬼魂若立下大功,想要轉世投胎化身人族,也無需六道輪迴,只需要大都督一紙批文便可!”袁守城目光灼灼:“此後涿郡超脫於陽世、陰司,自成輪迴國度。氣數只會猶若滾雪球一般不斷壯大,日後何愁天下英豪不來投靠?”
張百仁目光如電,一雙眼睛看向輪迴深處:“道門能長盛不衰,跨千載歲月而人才濟濟,怕也是因為在陰司開闢了龍庭的緣故吧。”
“都督果然智慧如海,舉一反三!道門元神真人壽命將近,便可受接引符詔牽引,進入陰司龍庭淨土潛修,然後立下功德斬殺鬼怪,可獲得再次轉世投胎的機會”袁守城道。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我對於天子龍氣研究的尚且不是太透徹,豈敢貿然建立國度,龍氣加身?”
張百仁想到了淨土世界,世尊怕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當年始皇建立陰司龍庭,卻又為何二代而亡?”張百仁不解道。
“始皇的十二金人太過於逆天,成為了陰曹地府的靶子。物極必反,始皇自陰曹地府中徵戰尚且自顧不暇,哪裡有時間去顧忌陽世?”袁守城道。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只是一雙眼睛看著萬裡大地上的殺戮,在太陽的加持下,各路武者乃是一邊的大屠殺,鬼魂一旦被發現藏身之處,武者根本就不會動手,而是直接毀掉其藏身所在,叫其在太陽神火中被生生煉死。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玉帶,雙眼掃視著場中的群雄,那二十萬武者氣血如龍,不斷掠殺著各路惡鬼。
此時道門諸位真人紛紛有念頭降臨,一雙雙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雙目中滿是灼熱之色。
在陰司開闢可以容納生人生存的世界,這是何等大的蛋糕?單憑涿郡根本就吞不下。
“大都督有什麼想說的?”張衡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你顧忌天子龍氣壞了道行,我等可以推舉出一位地府主宰。”
張百仁默然,雙眼睛看向了遠方,一道熟悉的人影在不斷靠近。
“大都督!”徐福對著張百仁抱拳一禮。
“如何了?”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徐福二話不說,只是自袖子裡掏出一片朱娟,遞到張百仁身前,然後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運朝當開!”
熟悉的字型,熟悉的誅仙劍意,張百仁看了看徐福背影,陷入了沉思。
“咔嚓”
驚世霹靂在陰曹地府中匯聚,殷紅色血雲猶若血海之水,翻江倒海般向場中匯聚而來,剎那間遮蔽了大日金烏。
“命數更改了!有人更改了命數!”張百仁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雙眼滿是慎重的看向遠方雲層,隨即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這血色雷霆是向著自己打來的?
天罰!
驚世霹靂!
天罰滾滾向著張百仁翻江倒海般砸來,驚得道門諸位高真紛紛後退。
不遠處
陰曹地府的諸位閻王看著那天空中的雷雲,俱都是笑出了聲:“哈哈哈,張百仁逆改陰陽,觸及了陰陽法則,欲要在死寂中開闢出生機世界,當真是活該!”
“這次沒有先天大陣,倒要看你如何度過劫數”轉輪王冷然一笑。
“沒有先天大陣守護,這廝死定了!”奢比屍面色冷然道。
外界諸位魔神亦察覺到了陰曹中的雷罰,皆以為張百仁強行在陰司中開闢生機世界,乃是逆天而行,遭受了天罰,俱都是幸災樂禍的大笑。
“今日過後,只怕涿郡將要成為過去,倒要恭喜陛下,不費吹灰之力,老天爺替你誅除了一位大敵,叫陛下不費吹灰之力的統治了天下”玄冥笑眯眯的對著李世民恭維道。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一變,魚俱羅等人俱都是肌膚緊繃,面帶警惕之色的看著李世民等人。
李世民察覺到場中氣氛不對,卻是剎那間變色,連忙開口解釋道:“諸位莫要中了魔神的挑撥離間之計!朕豈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
這種事情,這種場景,縱使是有那個念頭,也絕不能表露出來。只要張百仁身死,他有的是手段在潤物細無聲中收服涿郡,何必急於一時暴漏了自己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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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章 劍斷天機
瞧著天空中的血雲,驚天動地滾滾而來的天罰,張百仁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怎麼這天罰好像是對著自己打來的?
“嗖!”張百仁身形扭曲,一步邁出便跨越方圓三十里,但見那雷霆如影隨形,緊緊的隨著張百仁劈打而下。
“咔嚓~”
血紅色驚雷灌入張百仁體內,然後張百仁肉身剎那間化作灰灰,唯有一朵散發著混沌顏色的花瓣,流轉著一道道混沌朦朧的氣流,在虛空中緩緩飄浮。
代表著血紅色雷霆的花瓣,此時正在耀耀盛開,道不盡的繁華,數不盡的色彩,此時紛紛在虛空中流轉迸射。
血紅色驚雷鋪天蓋地,接連無盡虛空,猶若是九天銀河倒掛,不斷的灌入張百仁體內,成為了大道花的養料。
大道花開,代表著血色驚雷的花瓣,此時正在耀耀盛開。
“哈哈哈,張百仁你居然違逆了天數,擅自在陰司死地開闢出生機淨土,就算老天爺也饒你不得,要你付出慘重的代價!”轉輪王在笑:“這陰司雖是諸神開闢的,但卻也是天地的一部分,得了大千世界的認可,成為了大千世界生死輪迴轉化之地的一份子,你擅自在輪迴中大動干戈,逆轉陰陽生死,便是觸怒了天條,沒有人救得了你!”
此時此刻
瞧著被天罰包裹住的十里虛空,場中群雄俱都是變色,人族道門諸位真人亦面色狂變,眼中露出一抹焦急,卻不敢出手干涉天罰之力。
“逆轉生死輪迴?扯淡!”張百仁陽神立於返陽花中,返陽花散發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彩罩,將其牢牢的護持住。縱使外界天罰滾滾遮天蔽日震動大千世界,卻也無法撼動其分毫。
張百仁知道,定然是那一卷手書,篡改了天機!
這運朝若開,必然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節點,發揮出顛覆性的力量。
天罰就是天罰,縱使張百仁也掌握了一部分天罰之力,可面對著虛空中的真正天地之威,依舊唯有躲閃退避的份。
天威滾滾,絕非人力可以抵抗。
代表著天罰的大道花正在飛速凝實、生長,無窮無盡的天罰灌注,反而給了張百仁窺視天罰法則的機會。
金烏在啼鳴,有心相助張百仁,但卻不敢靠近張百仁周身三尺之內。
遠方
天空中道道氣機流轉不定,陰曹地府的各路強者雖然有心一舉將張百仁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可此時天罰反而成為了張百仁的保護傘。
天罰之下,不容外力干涉!
任何膽敢幹涉的外界力量,都會招來天罰轟殺!
天威不容褻瀆!
“此事幹系甚大,只怕無法善了,天地非要將我抹去不可!”張百仁瞧著不斷圓滿的天罰花瓣,眼中露出一抹難看。
就像是殺人犯,警察縱使歷經千辛萬苦、千折百難也要將其抓住一樣,張百仁犯了錯誤,一定會被天地不死不休的轟殺。
天地大勢流淌,一切皆是定數,若出現異數篡改天機,必然會被天道大勢撥亂反正,轟殺成為灰灰。
自從那手書出現的一刻,張百仁便已經知曉,自己已經成為了天地間異數,必然會被天道轟殺成為渣渣。
“還好,我的因果法則造詣不淺,還有時空法則、命運法則皆有涉及,誅仙四劍更是專門為了應付天地間的殺劫,應殺劫法則而誕生!”
日月星辰在其手中匯聚,江山、鳥獸蟲魚,萬裡山河,無盡妖獸人群,盡數化作重重虛影在其周身演化,扭曲形成了一把怪異的長劍。
劍光內有無窮世界,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似乎皆在那把長劍之中,流轉著不朽的力量,一眼望去大千世界內的無數生靈,只要你心中所想,皆可在那一把劍內看到。
那是世界之劍!
亦或者是稱之為命運之劍,代表著諸天眾生命數所凝結匯聚而成的寶劍。
“斬!”
張百仁陽神手執長劍,恢宏璀璨的劍光,猶若飛天成仙,斬出無盡重重虛影,殺入了冥冥之中的命運長河。
命運長河之中,捲起了一道波瀾,然後劍斷,天罰散去!
這一劍他斬向的不是天罰,而是斬向了自己的命數。
顛倒天機篡改乾坤他最在行,諸天世界無盡眾生,皆有數不盡的力量編制交疊,化作了命運長河,將無數眾生的因果蘊含其中,形成了諸般的交織更迭。
“有趣!有趣!”張百仁手指敲擊著腰間玉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嘴角微微翹起:“風平浪靜!”
確實是風平浪靜!
翻開雙手,看著潔白如玉,毫無波紋的手掌,張百仁雙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我本來就沒有命數,如今更是顛倒天數,遮掩了自己的氣機,便可輕輕鬆鬆的避開天罰!”
“張百仁,你簡直是自掘墳墓,你以為遮掩自家氣機,便可矇蔽了天罰?只要你與我等動手,洩露出自己的氣機,到時候管教你死無葬身之地!”轉輪王在一邊大笑,笑的肚子有些疼,前仰後合不斷笑著:“就憑你還想謀算我陰司?卻是將自己給坑了!”
此時此刻,場中諸位大能皆盡是面色狂變,陸敬修面帶遲疑的看著張衡:“老祖,不會吧?”
張衡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的抽動了一下,苦笑著道:“如你所想!”
“那豈不是說,日後大都督在與人動手,卻不能洩露自家的氣機,否則便會被天罰找上門,不待對手將其殺死,天罰就已經將其劈死了?”陸敬修面色狂變。
不能洩露自家的氣機,也就是說張百仁與人爭鬥不可出全力,不能出全力便等於束手束腳自廢武功,那豈不是說張百仁一下子被人閹割三成以上的實力?
如何鎮壓各路魔神?如何彈劾這動盪的人族大洲?
這對於人族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張百仁揹負雙手,漫步虛空,頭頂著滿天大日,側目看向轉輪王:“你若不服,儘管對我出手便是。”
出手?
轉輪王抵不過金烏的力量!
下方二十萬武者在不斷掃蕩著陰曹地府中的鬼怪,張百仁頭也不迴向來時的方向而去。
金烏之下,有大日意志加持,何人膽敢冒犯?
“待到三個月後,此地真的由死轉生,咱們在一見高下!”張百仁邁步走出兩界通道,留下混亂的陰司戰場在不斷廝殺。
大千世界一片沉寂,瞧著金烏背後的通道,轉輪王雙拳緊握,面色一陣紅一陣紫,終究是無奈轉身向陰山戰場捲去。
驚天動地的咆哮,震動千里山河,不知多少孤魂野鬼被震死,不斷宣洩著轉輪王心中的怒火。
無法擊碎太陽,就無法殺死金烏。殺不死金烏,就無法毀滅金烏鎮守的兩界通道;擊潰不得兩界通道,便無法阻擋陽世強者進入陰曹地府。
“現如今張百仁封鎖自家氣機,遮掩了自家的一切天數,實力大打折扣,不敢全力出手!若叫其再次開闢兩界通道,卻是痴心妄想!”秦廣王身穿黑色冕旒帝王服,周身似乎融於黑暗之中,永世不得超脫,帶著叫人沉淪的黑暗。
“你的意思是?”楚江王動作一頓。
“只要咱們能摧毀那兩界通道,金烏必然失去了大千世界陽世大日之力的加持,到時候不足為懼!”秦廣王道。
“關鍵是沒有人能戰勝有太陽意志加持的金烏!須知想要摧毀兩界通道,便要先戰勝鎮守通道的金烏”楚江王搖了搖頭。
“呵呵,金烏只能鎮守一端,另外一端……”秦廣王眼中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百仁,你……”張衡瞧著走上前來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明明張百仁就站在那裡,但卻似乎徹底的從天地間消失了一般,在也察覺不到其半點氣機。
“要不然還是將那金烏召喚回來吧,人族多一處生存之地,未必會有多好,但你若失去了巔峰戰力,人族少了鎮壓氣數的大高手,那才是真正毀滅性的災難”陸敬修有些遲疑。
張百仁搖了搖頭,本來天罰若不降臨,這運朝立也好,不立也罷,都不曾叫其上心。
但現在一紙手書竟然招來了天罰,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運朝關乎著天地大勢,未來極有可能改寫歷史,這是關乎著未來的一件大事,縱使是硬起頭皮,頂著天罰也要將其將其建立。
過去的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甚至於不惜驚動天罰,也要叫自己辦成此事?
張百仁不解!
“你既然要開闢運朝,陰司中當有我陽世子民,不知這子民何來?”尹軌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
“我涿郡數千萬眾生,撥出百萬入陰曹,成為我人族先驅,未嘗不可!”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陰曹之中雖有金烏鎮壓,有二十萬精銳鎮守,但俗話說得好‘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抓鬼我道門最擅長,我道門願助你一臂之力,幫你穩定陰曹國度的秩序,你莫要謝我了!”白雲此時不知自何處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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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一章 天帝與人族的隱秘
幾十年過去,白雲也已經成為一放大佬,只是近些年白雲觀比較低調,當年白雲觀押錯了寶,現如今李唐皇朝主宰江河,白雲觀當然要暗中積蓄實力,不敢惹得李唐注意。
只是陰司地府是一塊尚未開墾的處女地,其內牽扯到的利益太大,大到白雲觀也不得不冒著被李唐發現的風險再次出山。
單說各大道觀的神通秘法,皆需要駕馭鬼神,降妖伏魔之妙法,若無鬼怪怎麼行?
人世茫茫,眾生死後便會進入陰曹地府,陰曹地府才是修行界的天堂。不論修煉秘術,還是度化部眾積蓄信徒收集信仰,都是難得的洞天福地。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揹負雙手敲擊著腰間玉帶,瞧著眼巴巴的諸位道門高真,張百仁心中念動:
“我如今一身本事被限制住,陰司地大物博,單憑我一家卻未必能鎮守得住。人道欲要入主陰司,化死陰為生機盎然的世界,卻少不得人族各道強者的相助。需以人道大勢,來對抗陰司的氣數。”
“諸位想要進入陰司,倒也未嘗不可,本座也非那種吃獨食的人,而且陰曹地府廣大,那般無墾的資源,我一個人也用不過來”張百仁笑眯眯的掃視著各大道觀的老祖:“諸位想要在新天地分一杯羹,卻要尊我為主,陰曹世界的一切規矩,皆由我說的算。諸位老祖以為然否?”
“新天地是你開闢的,一切規矩自然由你說的算,若無金烏我等也難以以肉身進入陰曹地府!”陸敬修聞言連忙接過話來。
道門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雖然有的人心有異議,但瞧著眼前大勢,霸道無邊的張百仁,卻也不敢多言。
見到眾人同意,張百仁笑眯眯道:“凡天下道觀、宗門,當分為上中下,各自三品。上三品為佳、中三品次之、下三品在次之。”
掃過諸位道門老祖,此言落下場中眾人頓時變色,有人歡喜有人愁。
張衡捻著鬍鬚:“都督,不知上三品有如何?”
“上一品如大乘佛門、北天師道、南天師道,出過如教祖道陵、佛祖世尊之流的稱仙做祖之流的人物,可為一品宗門。上二品為小成佛門、樓觀、法華?出過如達摩祖師、少林五祖,之類的人物為二品。如葛家道的葛家仙翁、等等。上三品當為,出過大宗師的宗門,當在三品之列,諸位以為然否?”張百仁不動聲色道。
大宗師,便是祖師級別之下,一個人近乎於一家學說,承前啟後繼往開來,這等人物如張三豐等,當可位列上三品。
非張三豐不能與達摩並列,而是武當山中除了張三豐,再無傑出的英才天驕。少林有五祖,武當呢?
非是張三豐不如達摩,而是武當底蘊及不上小成佛門。
這只是宗門的劃分罷了,而不是人物地位的劃分。
“不知中三品如何?”陸敬修聞言摸著鬍鬚,南天師道來源於北天師道,能與北天師道並列一品,可謂是佔了大便宜。
一邊有道門真人不忿,任誰被人平白矮了一頭,心中都不會好受。
張百仁不緊不慢道:“諸位莫要惱怒,上三品雖有高下,但卻也並非無法補全。只要諸位受我涿郡符詔,累積功德便可由下三品升為上三品。只要功德足夠,位列一品也未嘗不可!”
“大都督,既然品級可以按照功德累積,卻不知南北天師有何功德,便可位列一品?大家何不皆為九品,然後依照累積的功德,受大都督符詔?”鄧隱面帶嘲諷的笑出聲:“我等各家皆有千年底蘊,大都督一言劃分出品級,未免太過於武斷。我等後輩,推陳出新,大宗師未必不如祖師!”
鄧顯與張百仁乃是老恩怨,此時抓到可以挑撥是非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我倒要看你如何平息各家的怒火”鄧隱眼中露出了一抹嘲弄。
此言落下,張衡等人俱都是面色一變,目光刀子一般向著鄧隱望去。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仰頭大笑,眼中滿是笑容:“道友所言甚是!甚是!既然如此,那便如鄧隱道友所言,諸位皆為九品,日後為我涿郡累積了功德,在當提升。”
話語落下張百仁飄然遠去,留下諸位面色難看的老祖,刀子一般的目光看向鄧隱。
“不對勁啊!這套路有些不對勁,不應該這麼玩啊!”鄧隱有些懵逼,雙眼滿是無措:“他怎麼可以這般?他怎麼可以這般?”
“哼!”張衡冷冷一哼,轉身離去。
傻子都知道,既然劃分出上下九品,那享受的權利待遇便是天差地別,否則分出品級作甚?
至於所謂的積累涿郡功德,無非是在涿郡傳道、講道解惑,亦或者說施展神通,救濟災旱治病救人,凡此種種,高者為一品。
涿郡
小屋前
張百仁手指落在瑤琴上,細膩如玉的手指在輕輕撥弄著琴絃,少陽老祖緩步來到張百仁身邊:“你當真要決定開運朝?”
“我還有的選擇嗎?天罰都已經誕生了,我縱使是放棄開闢運朝,天罰也不會放過我!”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聽聞此言,少陽老祖沉默一會,方才道:“一旦開運朝,你很快便可法身大成,修成金身亦不過水到渠成。但日後運朝關乎著你的氣數,一損即損一榮俱榮,哪裡有一人獨自逍遙來的爽快?”
“運朝雖有牽絆,但想來不會全無好處?”張百仁看著少陽老祖。
“好處自然是福運昌隆,就像當朝天子,修的便是人道!天下大勢匯聚於一人、一身,在這中土神州,人道便是天道!天子便是至高無上的主宰!你若能開闢運朝,以人道代替天道,大千世界執行的法則為人道法則,到那時便可無所不能!”少陽老祖低聲道:“但卻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一旦運朝分崩離析,皇者必然會遭受反噬。”
“以前有人開闢過運朝嗎?”張百仁道。
“有!”沉默一會,少陽老祖斬釘截鐵道。
“誰?”張百仁面帶好奇之色。
“天帝!當年天帝為何強盛?”少陽老祖一雙眼睛裡滿是感慨:“就是因為有運朝的加持。但成也運朝,敗也運朝,若非關鍵時刻翌造反,使得運朝分崩離析,再加上太陰的偷襲,當年天帝便可成功了!”
人道即天道!
諸神也要在人道的力量下苟延殘喘。
“你當真以為,人族一直便是這般孱弱嗎?想當年太古之時,天帝崛起絕非是一時僥倖,我人族亦是開天闢地百族之中赫赫有名的大族,只是天帝一統百族,覆壓天下之後太過於癲狂,欲要滅世誅滅百族的神祗,也不會群起而攻之,使得人道敗落,天帝也死無葬身之地!”少陽老祖眼中滿是滄桑:“天帝駕崩,人族被百族圍攻,近乎於滅族,偶有殘存部落在天地間苟延殘喘,卻是被諸神有意無意中忌憚壓制,人族遲遲不得興盛。”
“抽血脈、奪筋骨、降神魂、削氣數!”少陽老祖聲音裡滿是嘶啞:“帝路,乃是血路!一旦失敗,萬劫不復!”
少陽老祖閉上眼睛:“直至五千年前,誅仙四劍立於崑崙山,我人族才在百族的奴役之中擺脫出來,得了苟延殘喘之機。”
張百仁呆愣在那裡,雙眼中滿是愕然,不曾想到當年竟然還有這般隱秘。
人族竟然是當年諸天百族中最為強大的種族之一!
人族在天帝的帶領下一統諸天,若非翌起兵造反,太陰看準時機發難,只怕諸神已經覆滅,天道被人道壓制,自此之後人道大興。
“老祖莫不是騙我,我人族孱弱,如何與諸神爭鋒?”張百仁猶自有些不信。
“呵呵,現在的人族,已經被諸神奪走了根基,想想九黎族的強大……”少陽老祖抿起嘴唇,繃緊了雙目,露出一抹倔強:“可惜!只差一線,便可成就我人族千秋大業。”
“五千年前,人道崛起,人族依靠智慧,開創了現如今修行的法門,我人族才有了喘息之機!當年若非禹王鎮壓九州,只怕人族已經覆滅了!”少陽老祖道。
“天帝!”張百仁心思莫名,過了一會才道:“天帝與仙人,誰強誰弱?”
“哈哈哈!仙人能敵得過天道嗎?”少陽老祖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張百仁搖了搖頭:“天道至高,沒有人能敵得過!”
“可天帝能與天道抗衡,以人道來博弈天道,你說誰強誰弱!”少陽老祖道。
“這是一條鋪滿了屍體的道路,先天神祗不會允許你開闢運朝,諸天百族亦不會允許你開闢運朝!乃至於人族某些老古董,亦不會允許你開闢運朝!人族太脆弱,經不起折騰了!運朝是天道的禁忌!”少陽老祖一雙眼睛目光灼灼的盯著張百仁:
“你當真考慮好了嗎?此事一旦達成,日後便不可悔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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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二章 李世民的戰帖
“我輩修行中人,要走就走最強的路!運朝雖然艱險,但卻未必沒有幾分勝算!當年天帝失敗,是因為太陰阻路,兄弟背叛,尚未解決外部大敵,人族內部已經亂成一團糟!”張百仁的眼睛裡滿是神光:“我有魔種,涿郡大權盡數在我,人道大勢已經在我掌控之中!只待李世民一死,我便可篡奪李唐江山,重現當年軒轅大帝時期的榮耀。”
“更何況我有誅仙四劍在手,比之天帝多了一分勝算!”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其實他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說,自己擁有上古不周山的偉力,縱使太陰復活又能如何?上古諸神復活又能如何?
誅仙劍陣不說,自家內世界的神性,這些年參悟世界之大道,混沌之變遷,明悟天地本源之奧義,道行更勝自己千倍、百倍,這才是自己的最大底牌!
“若有朝一日,真的需要神性出手救我,到那時我怕已經是山窮水盡,最後一戰了!!!”張百仁默默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水,眼中流露出一抹雄心壯志。
若自己能夠人道壓天道,執掌了大千世界,在叫自家的內世界吞了大千世界,到那時……
張百仁不敢想!
仙路太遠,他看不到,唯一能看到的唯有眼前之路。
涿郡
太平盛世繁花似錦,不知何時涿郡來了一位位鬍子花白,亦或者是年紀不大的教習,在涿郡街頭、書館傳道受業,講授各種道門秘法。
兩界通道處
此時涿郡各路強者匯聚,一雙雙眼睛瞧著那通道深處的無盡世界,眼中露出一抹灼熱。
魚俱羅、張須駝、羅藝、鷹王、荊無命兄弟俱都齊聚,此時率領手下親衛,恭敬的把守在通道兩側。
在不遠處,道門諸位老祖喝著茶水,彈琴論道漫不經心的站在那裡。不遠處是一個集市,時不時有涿郡修士自那陰司通道中走出來,背後拿著蛇皮袋子,霎時間惹得集市中人群一陣擁簇,將那武者圍繞住,不待那武者開口,人群裡的觀眾已經七手八腳的將那蛇皮袋子扯開,露出了蛇皮袋子內的物品。
“這是陰司中望月草凝結出的露珠,可以相助修士洗練陽神,相助道士破關,七日過關只需一日便可!”
“這樹皮乃陰司龜王樹的樹皮,乃是萬載玄龜死後,其魂魄入陰司,被一種不知是何名聲的植物吸收,凝聚成的天才地寶,可以助人鎮壓神魂!”
“天哪,陰司中的鎮魂玉,最適合修士寄託陽神,可以鎮壓三魂七魄,不怕外道算計……”
“……”
伴隨著一道道驚呼,一場爭奪戰就此開始。
“這鎮魂玉是我的!”一位鬍子花白的老道士瞪著對面二十多歲的小道士。
“我出五千兩銀子!我爹是河東崔家的家主,這寶物我要定了!”小道士雙手死死攥住鎮魂玉,卻是死不鬆手。
“混賬,那忘川河水,是我的!是我的!你給我鬆開!”
有道人掄起了王八拳,一拳砸得對面修士眼冒金星。
“這塊龜苓膏是我的!你莫要和我搶!”
“李兄,咱們可是二十多年的交情!”
“王道友,你再不鬆手,可休怪我不客氣!”
“陳兄,只要你將這十萬年的陰沉木讓給我,我便告訴你一個關於你妻子的秘密!”
“……”
場中眾人亂成一團糟,那武者衣衫不知何時被人撕裂,破破爛爛的身軀猶若乞丐一般,雙眼睛掃視著眼前癲狂的道人,有些欲哭無淚。
不遠處
道門諸位老祖面色凝重,張衡捻著鬍鬚道:“陰曹地府匯聚了諸神紀元的無數底蘊、寶藏,對我等來說,乃是決定宗門未來的重要之地!”
“也不知大都督何時才開放其中的世界,老道我有些忍不住了”尹軌搓了搓手指。
“大都督有心建立運朝,只怕長安城的那位睡不著覺了!”張衡摸著下巴:“長安城中的那位崇佛抑道,若能換取大都督建立運朝,未嘗不好……。”
“噓,慎言!事情不曾落定塵埃之前,你我不可多說,免得惹出大亂子!”
長安城
上書房
“陛下,張百仁野心昭然若揭,建立運朝乃是大勢,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到時候陛下如何自處?”祖龍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李世民聞言不語,唯有透過窗子的陽光,照射在了李世民不斷掙扎的面孔上。
過了一會,才聽李世民道:“朕若要與張百仁決一死戰,有幾分把握?”
“哈哈哈,就等陛下這句話呢!若在天罰降臨之前,陛下只有兩分,但現在……”祖龍聲音裡滿是興奮。
“幾分?”李世民手指動作頓住,轉過身看向祖龍龍珠,紫色的龍珠散發出陣陣光華,顯然其主人心中也不安寧。
“九分!”祖龍斬釘截鐵道
“不會吧?”李世民一愣,有些不敢致信。
“張百仁劍斬天機,封鎖了自家氣數,以瞞過天罰,行偷天換日之舉。陛下與張百仁交戰,只要逼得張百仁施展出巔峰的力量,便會叫其周身氣機再難鎖定,到那時……”祖龍聲音裡滿是興奮:“不需陛下出手,自然有天罰轟殺他。”
“逼得張百仁使出全部力量?”李世民聞言一愣:“怕不是一般的難。”
“哈哈哈,尋常修士自然難如登天,但對陛下來說卻僅僅只是全力以赴罷了!只要陛下拖住張百仁,叫其一心二用,到時候必死無疑!”祖龍聲音裡滿是歡喜。
終於要將這心腹大患熬死了,這回是他自己作死,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李世民撫摸著江山社稷圖,手指劃過那曲線江山,忽然一聲嘆息,猛然站起身:“來人,準備儀仗,朕要前往涿郡!”
八成的把握,斬殺張百仁希望就在眼前,李世民沒道理放棄。
涿郡
張百仁翻看著手中道德真經,忽然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卻聽左丘無忌道:“大都督,李世民來了。”
“他來了?”張百仁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向遠方浩蕩龍氣撲面而來,過了一會才慢慢放下書籍:“請他上來。”
“都督,您自我封印,只怕李世民來者不善,要不要避開其鋒芒?”左丘無忌遲疑道。
“無妨,請他上山”張百仁淡然自若,不見絲毫慌亂。
左丘無忌知曉張百仁主意自家無法改變,只能轉身離去,按照張百仁的吩咐而去。
不多時
一陣腳步聲響起
卻見李世民孤身一人,揹負雙手腰跨天子劍,向著張百仁走來。
茶是熱茶,張百仁剛剛煮好的熱茶。
李世民也不說話,坐在張百仁對面喝了一口茶水,過一會才道:“聽聞大都督要開運朝?”
“正有此意”張百仁坦然點頭。
“豈不聞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大都督開運朝,至朕於何地?”李世民逼迫著張百仁:“朕可以給大都督再一次選擇的機會。”
張百仁聞言一笑,將道德經塞入袖子裡:“不必,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一旦打定主意,沒有人能改變我的想法。”
“可朕現在卻偏偏想試試!”李世民將茶盞扔在案几上:“大都督自我封印,不知如今還有巔峰時期的幾分實力?”
“怎麼?你想對我動手?”張百仁懶洋洋的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
“若在大都督遭受天罰之前,朕自然是心有顧慮,但如今卻還真想捋捋大都督的虎鬚!”李世民笑眯眯的道。
“呵呵!”張百仁笑了笑,沒有多說。
“你若肯收回這個念頭,並且將七夕嫁給朕的皇子,朕可以不與你為難,涿郡可以繼續儲存,只是名義上卻需要臣服於我李唐,天子龍氣歸於我李唐!”李世民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你畢竟是我人道頂樑柱,若非必要,朕也不願取你性命!”
說實話,講道理!這些年李世民沒少被張百仁壓制,受了李世民不知道多少的氣。
而且還被張百仁給帶了綠帽子,能這般對待張百仁,已經是優待。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
“張百仁,我敬你是一代人傑,你莫非當真要這般敬酒不吃吃罰酒,要朕與你撕破面皮,叫諸位魔神看了咱們的笑話不成?”李世民看著散漫的張百仁,眸子裡滿是火氣。
“你以為勝券在握,但我卻以為你絕不會取勝,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張百仁側目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默然不語,許久之後才在袖子裡掏出一紙戰帖,緩緩的拍在了張百仁身前的案几上:
“你若開運朝,到那時便是你我決戰之日!若死在朕的劍下,可千萬莫要怪我!”
說完話李世民轉身離去,留下張百仁躺在搖椅上,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的晴空,默然不語。
過了一會,張百仁將李世民的戰帖拿起來,緩緩拆開閱讀,好一會才慢慢將戰帖塞入懷中,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想要掂量我的實力,就看爾等有沒有那個本事,只怕是要叫你等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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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三章 試探
“都督當真要開運朝,與李唐天子做一了斷?”袁天罡的腦袋自袁守城塑像後伸出來,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之前張百仁與李世民之間的對話,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你以為本座因為自我封印,便會答應李世民的條件嗎?”
“不答應嗎?都督現如今可經受不起折騰了!一旦洩露氣機被天罰鎖定,被天地法則察覺到都督的瞞天過海偷,天換日之法,到那時只怕是天罰的威能還要翻倍……”袁天罡面露擔憂之色。
“想要至李世民於死地,對我來說不難,不說其中了我的魔種,就是隱匿在其體內的劍氣,也在不斷吞噬其壽元,破壞其生機!他雖是至道強者,有天子龍氣鎮壓氣機,但我若想取其性命,只需稍微花費一番手腳罷了!”張百仁笑看著袁天罡:“更何況,你以為李世民是傻子?之前的那番話,也就聽聽罷了,我若真的應了他的話,露出忌憚之心,只怕等候我的將是李世民的雷霆一擊!”
李世民之前的話,誰若真的信了,那就是大傻瓜。之前李世民的寬恕也好,妥協也罷,都不過是在試探張百仁的底細。若張百仁認慫,不在建立運朝,答應了李世民的條件,面對著李世民的逼迫,選擇了隱忍退讓。只怕當時李世民便會暴起,手中軒轅劍刺入張百仁的心口中。
“我其實也願意給李世民一個機會!”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這是對於對手的尊重,一個巔峰時期的李世民,倒也能叫我感受到一番壓力。更何況,李世民的身上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山腳下
李世民緩步踩在山間的青石上,手中把玩著祖龍的龍珠:“祖龍,朕心中沒底,你說張百仁自我封印,當真施展不出巔峰之力嗎?”
“你小子,老祖我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那小子就是在虛張聲勢!待其完全穩固了封印,到時候可就麻煩了!我若是你,哪裡管那麼多,直接一劍刺去,管叫那小子死在天罰之下”祖龍不滿的聲音響起,之前祖龍就在催促李世民,可惜李世民只敢小心翼翼的試探,終究是沒敢動手。
甚至於那一封戰帖,也僅僅只是一個試探罷了!
李世民頓住腳步,身上滾黃色龍袍瞬間震碎,化作一襲黑衣,自懷中掏出一隻面具覆蓋於面孔之上,下一刻李世民突破音爆,猛然轉身向山中竄去。
空手而歸李世民終究不太滿意,還是施展神通試探一番的好!自己這一番偷襲,若能將張百仁底細探出來,只要對方露出頹勢,自己便不管不顧,寧可暴漏身份,也要將其誅殺。
若試探不出張百仁底細的深淺,對方不曾掀開自己的面具,自己也能順勢抵賴,對方拿不住證據,就算猜到自己出手又能如何?
不還依舊是奈何不得自己?
“大膽,何人膽敢在涿郡放肆!”
李世民才剛剛衝到半山腰,忽然只聽虛空中一道呵斥捲起,一道金光快若閃電,鷹王一雙利爪猶若雷光劃過半空,向李世民撲拿來。
“妖族的大聖?不曾想素來桀驁的雄鷹,也已經成為了別人的看門犬!”只聽李世民冷然一笑,周身筋骨齊鳴,體內鳳血震動:“可惜,我乃是天下所有飛禽的剋星!”
面對著擁有鳳血,練成天鳳真身的李世民,鷹王一身本事剎那間便被壓制到了七分。
不過鷹王就是鷹王,體內有金翅大鵬的血液,而且鷹王體內有鳳血塑造身軀,面對著李世民縱使不能取勝,卻也可以拖住李世民的動作。
“嗡~”
李世民不斷與鷹王交手,一個呼吸間便已經交手十幾次,雙方兔起鶻落之間,已經打得虛空震動,山林間草木化作齏粉。
“好久不曾有人在我涿郡放肆了,閣下膽敢闖山,想來也不是無名之輩!”風雨雷電四兄妹陽神齊齊自山林間走出,各自有道法向李世民轟擊而來。
李世民一拳轟出,粉碎真空破滅萬法,避開鷹王的一爪,轟碎了風雨雷電四兄妹的神通,然後縱身而起剎那間避開了眾人的攻擊,徑直向張百仁居住的木屋轟去。
“呵呵,小子不錯嘛!”地魔獸不知何時出現,就彷彿他本來就應該出現在哪裡,憑空擋住了李世民的去路,然後任憑李世民的一拳轟擊在自家的身上。
作為不死不滅的神祗,腳踏大地便是大地主宰,李世民這一拳雖有開山裂石之威,但對於地魔獸來說卻不足為道。
地魔獸念動間執掌萬裡大地,李世民的一拳被萬裡大地分擔,相較於萬裡大地卻是微不足道。
張百仁就靜靜的站在地魔獸背後,一雙眼睛默然的看著李世民,眼中滿是神光。
“地魔獸!他居然收服了地魔獸!”祖龍咬牙切齒的聲音在李世民耳邊響起:“撤!”
“原來你居然有地魔獸護體,怪不得前些日子我還在奇怪,那地魔獸怎麼會忽然間消失在莽荒大地,原來是被你收服了”李世民退去,突破音爆消失在山林間。
沒有祖龍的加持、天子龍氣的加持,自己絕對無法打破地魔獸的防禦,更何況是試探地魔獸身後的張百仁?
“誰能想到,堂堂上古先天魔神,竟然屈服於一人類之手!”祖龍話語裡滿是憋屈,但對於張百仁的忌憚卻是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地魔獸是與祖龍處於同一個時代,但卻比祖龍早了無數年的強者,現如今竟然臣服於張百仁麾下,這對他來說絕非一個好訊息。
“大勢!”祖龍咬牙切齒:“這小子已經成了氣候,必須要儘早除去,否則必成大患!只恨我當年太過於貪心,沒有下殺手奪了那小子的造化,否則豈還會有今日的麻煩?”
面對著有地魔獸護體的張百仁,祖龍也覺得麻煩至極。
“不曾想,地魔獸竟然也臣服於他的麾下,莫非他當真是氣運之子?”李世民雙拳緊握,一拳猛然揮出,錘斷了身邊的大樹。
祖龍默然,過一會才道:“麻煩了!地魔獸在其身邊,水魔獸說不得也已經在其身邊,再加上祝融真身與共工真身,想要誅殺他何其之難!”
此時縱使是以祖龍的修為,也不得不道一聲‘棘手’,現如今張百仁已經成就了大勢。
“想要誅殺張百仁,唯一的希望就是天罰!聯合諸位魔神,一道圍殺張百仁,逼迫張百仁露出自家氣機,然後叫其葬身於天罰之下”祖龍道。
“可張百仁能第一次偷天換日矇蔽天機,那就能第二次、第三次……”李世民反駁了祖龍的話。
祖龍聞言輕輕一笑:“天不可欺!他每矇蔽一次天機,天罰的威能便會增強一倍。你能逼迫他全力出手第一次,難道還不能逼迫他全力出手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終有一日天罰會將其毀滅。”
“倒也是,只是若想戰勝張百仁,還需找人拖住兩隻魔獸!”李世民收斂心思,眼中露出一抹思索,轉身消失在山林間。
“不必追了”張百仁喚回了天空中的鷹王與風雨雷電四人,轉身看向袁天罡:“如何?”
袁天罡苦笑,低頭坐在那裡默然不語。
“都督!”鷹王落在張百仁不遠處。
“由得他去吧,何必與一個死人計較,不值當!”張百仁搖了搖頭,慢慢端坐在藤椅上,隨手翻看著手中的書卷:“不過李世民的氣魄,倒有長進。”
“都督,你既然瞧不上李世民,又有心開闢運朝,何不將李世民斬了,取而代之?”袁天罡不解。
張百仁搖搖頭:“天子果位,代表了萬民因果,命運法則!可不是那麼好承受的。”
將地魔獸與水魔獸塞入袖子裡,張百仁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然後才一雙眼睛看向兩界通道處:“還需修建一座門戶,用來鎮守兩界通道。穩固兩界通道的力量,方才是長久之計。”
“來人,去請諸位道門老祖來此商議,如何修建陰司地府入場的門戶之事!”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都督,此事何須商議?這件事我北天師道承辦了!管叫那門戶銅牆鐵壁,不弱於鬼門關,定不會叫都督失望!”北天師道掌教自遠方雲層中漫步而來,所過之處腳踏禹步,仿若行走於七星北斗之內,周身點點星光搖曳加持。
小星斗神術!
“哦?”張百仁側目看著北天師道掌教,過一會才道:“也好!也好!此事我便準了!”
“慢來,北天師道畢竟勢孤力薄,多一人便多一份力量,此事我南天師道願意與北天師道一道承擔!”南天師道掌教緊隨其後,人未到聲音已經傳來。
“還有我!還有我!我靈寶也算一份!”
“此事少不得我上清!”
“也算我樓觀一份子!”
也不知眾位掌教在哪裡冒出,此時紛紛來到了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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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四章 三日之約,佳夢關前
建立門戶鎮守通道的事情,不必張百仁多費心思,道門各位高真老祖自然會替其建造好,這可是一次難得積累涿郡‘功德’的大好機會,現如今張百仁欲要在陰曹國度,赦封道門品軼,用以劃分權柄各自節制,逼得各家道門老祖暗罵張百仁的同時,卻也不得鉚足了勁去積累功德。
小屋前
張百仁手中拿著蒲扇,不緊不慢的輕輕搖曳,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大日,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伸出手退掐算,卻毫無所得。
“不對勁,按理說如今已經入秋,怎麼還會這麼熱?”張百仁看向袁天罡。
“莫非金烏的影響?”袁天罡抬起頭,觀看著手中的輪盤道。
聽聞此言,張百仁搖了搖頭:“不對勁!”
“怕是火魔獸要出世了!我等已經感受到了火魔獸的氣機,在天地間逐漸彌散開來”地魔獸忽然開口。
“火魔獸?”張百仁聞言一愣。
不待其多想,只聽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就聽徐福焦急的聲音響起:“大都督,您老人家可真是悠閒,現在陰司已經亂成一團亂麻了。”
“你不在陰曹相助始皇攻伐陰司,怎麼有時間來陽世?”瞧著面色焦急的徐福,張百仁放下手中蒲扇,露出了一抹詫異。
“若非陰曹有大變,我又豈會來陽世尋你?”徐福對著張百仁抱拳一禮,苦笑一聲坐下,然後轉頭看向天空:“不對勁啊!似乎有些不對勁!怎麼火氣這麼大,現如今已是深秋,怎麼還猶若酷暑炎炎?”
張百仁不曾說火魔獸的事情,只是雙目打量著徐福:“你來此有何貴幹?”
“陰曹地府匯聚了諸神紀元末最後的底蘊,其難纏程度簡直是超乎了預料,縱使始皇馬踏陰山,攻破其壁障,但卻也依舊寸步難行,不斷鏖戰!陰曹地府高手無數,想要蕩平陰山殺入陰曹內部,何其之難!”徐福緩緩攤開一幅地圖,不斷的拿出硃紅色毛筆標註,圈畫出了陰曹戰場的地圖。
“然後呢?”張百仁在靜靜的聽著。
“都督要開運朝?”徐福看著張百仁。
“不錯”張百仁點點頭。
“運朝開闢,都督的萬裡方圓太過於簡陋,不如擴大一番,取個九萬九如何?”徐福眼中滿是笑容。
一邊說著,只見徐福手中勾勒,將張百仁大日金烏照耀之地,向東方足足劃進了八萬八千里。
張百仁審視著地圖,過一會才道:“哪裡是轉輪王的地盤?”
“不錯,轉輪王的六道輪迴玄妙莫測,那些被殺死的厲鬼,竟然可以再次被其利用輪迴法則復活、召喚出來,其實力或許不是十殿閻羅中最高的,但一定是最難纏的!”徐福眼睛裡滿是精光:“都督向東取盡八萬八,便可勾連陰山,奪了轉輪王的東域之地,與始皇互為犄角,能夠相互照應,在陰山中開啟局面。”
“轉輪王的地盤?”張百仁掃視著眼前地圖不語。
去看徐福手中的地圖,唯有十分之一標註著陰司、大日照耀、佛門淨土、道門酆都,以及那十殿閻羅的地盤,剩下十分之九一片黑暗,全無半點標註。
“這是什麼?”張百仁指著那十分之九的一片黑暗,眼睛裡漏出一抹疑惑。
“不知!”徐福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哪裡是什麼,因為沒有人能進去,亦或者說縱使有人進去,也絕對出不來。”
張百仁聞言沉默
那是陰司的底蘊
“陰曹地府有十殿閻羅,十殿閻羅下劃分十方地域,有十位鬼將鎮守!這一片便是轉輪王坐下鬼車將軍的地盤!當年九嬰與鬼車可是與大都督老仇敵,可謂冤家路窄!這鬼車最是難纏,九個腦袋執掌九種本源,我大秦能與其交手者甚少!想要牽制住鬼車,需花費大精力!現如今只能請大都督出手,奪了鬼車的國度,然後咱們互為犄角,慢慢蠶食了陰曹地府!”徐福一雙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
“鬼車?”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上次此瞭偷襲於我,被其走脫,這次正要與其在分一高下,你且回稟始皇,三日後我便起兵十萬,佔領了鬼車的地盤!”
“好!大都督爽快,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徐福笑著一拍案几,捲起了羊皮卷,對著張百仁抱拳一禮:“那便說定了,三日後我與陛下在陰山整兵厲馬,等候大都督的動靜。”
徐福話語落下,身形已經飄然遠去,此時風雨雷電四大護法走出,陸雨眉毛微微簇起:“大哥,這萬裡山河咱們尚且不曾消化,若擴張至十萬裡山河,只怕金烏未必能威懾得住!”
張百仁聞言搖搖頭:“金烏之所以照耀萬裡,乃是因為萬裡內在其掌控之中,這萬裡是其實力最為強盛之所在。至於說十萬裡山河,不過是邊界之處薄弱一些罷了,一些強大的鬼怪可以闖入,但各大道門想要去陰司搜刮利益,怎麼不付出貢獻?白撿好處?”
“開闢運朝九萬九,卻是恰巧符合天數,乃大乘之根基也!有始皇相助,本座運朝穩若泰山!”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有一件事他沒有說,若在火魔獸沒有出世之前,他自然是不想去陰司攪渾水,十萬裡大地著實是超乎了他的掌控,難以照應周全。
但若火魔獸出世,可就不一樣了。只要自己能降服火魔獸,那火魔獸有了金烏加持,莫說區區十萬裡大地,即便是百萬裡、千萬裡,也不再話下。
地水風火之中的火,自開天闢地中孕育而出,最是暴躁難纏,有無可匹敵的實力!其火可煅燒天地萬物,莫說區區鬼怪,就算先天神祗面對著那大火也要退避三舍。
“走,去兩界通道!”張百仁站起身,向兩界通道而去。
兩界通道入口處
一道模糊朦朧的門戶,閃爍著無盡玄奧,不朽的紋路在那朦朧的門戶上流轉。
門戶黝黑,其上雕刻著怪異符文,鎮壓各路鬼怪魔神,有無窮神威盡數在其中波動流轉。
“大都督,且看此門戶如何?”張衡持著三寶拂塵,笑眯眯的道。
“不錯!”張百仁走進,雙眼打量著那門戶,眼中露出一抹感慨,這門戶修建的確實是不錯。
“哈哈哈!哈哈哈!此門戶修建成功,大都督何不為此門戶命名?”尹軌笑著道。
“我命名?”張百仁瞧此門戶,卻見門戶高十丈,寬三丈,其上雕刻著道門的伏魔真言,佛門的降魔咒語,達摩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
此等陰司淨土,佛門若能進入其中,大肆度化鬼魂開闢信仰國度,成就金身對達摩來說亦不過時間問題罷了。
“佳夢關,如何?”張百仁沉吟一會,忽然道了一句。
眾位陽神真人一愣,一邊達摩愕然,隨即眾人略做沉思,達摩拊掌稱讚:“不錯,好名字。”
“確實是不錯!”張衡跟著點頭稱讚。
“好名字?好在哪裡?”尹軌摸不著頭腦。
張衡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我也不知,但達摩既然說好,顯然是看出了其中玄妙,我若不開口符合,豈非落後於人?”
不遠處
五祖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滿是懵懂,道信摸了摸光頭:“師祖,不知這名字哪裡好?”
達摩嘴角抽了抽,麵皮不動的道:“大都督起的名字,縱使不好,你能改過來嗎?如今有求於人,捧場知不知道?”
手中誅仙劍氣流轉,將那字型雕刻在門戶上方,張百仁方才收回手指,掃視著道門諸位真人:“本座三日後欲要開闢九萬裡陰曹法界,各家護法真人、修士若想要進入其中,可隨我一道前往。”
此言落下,諸位真人俱都是面色一動,張衡目光嚴肅道:“你要對陰曹地府動手了?還是說,你已經決定要開闢運朝?”
“開闢運朝,尚缺一封神之法!”張百仁掃過諸位道門高真。
眾人聞言不語,過一會才聽陸敬修道:“從古至今,封神之術只有姜太公一人掌握,現如今姜家正統乃是範陽盧氏。”
道門祖師符詔,只適合小規模赦封自家弟子,由門下信徒提供香火願力,卻不適合開闢王朝之用。
“封神榜!”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了流轉在無盡時空深處的封神榜,然後打消了某些念頭。封神榜關乎著人道氣數,乃是人道壓制妖魔的關鍵,自己奪了封神榜,只怕神州失去監察,到時候必會出現大亂子。
“姜小白!範陽盧氏!”張百仁揹負雙手,來回踱步:“看來還需想個法子,給姜家一個機會才是。”
姜家
齊桓公站在祖祠中,周身煙火之氣繚繞,已經化作了巔峰狀態,周身不朽之氣流轉沉澱,修為顯然大有增益。
在不遠處
姜家諸位族老、後輩跪伏在地,姜家家主面色糾結,過一會才硬著頭皮道:“老祖,打神鞭乃我姜家鎮壓氣數之物,你當真要請出打神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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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五章 陰曹大戰,攻伐一域
瞧著身後跪倒一地的姜家族老,齊桓公一張面孔頓時黑了下來:“一群沒出息的廢物,太公是何等人物,張百仁也配得上太公的打神鞭?”
“那老祖你這是?”
瞧見黑著臉的姜小白,場中眾人俱都噤若寒蟬,那家族的家主不得不硬著頭皮問了一聲。
“我只是藉助太公的氣機感悟天道而已!”齊桓公不緊不慢的道。
“老祖,李世民來信,請老祖入京一述”
就在祖廟內氣氛尷尬之時,只聽一陣急匆匆的腳步響起,打破了場中凝滯的氣氛。
陰曹地府
聚將鼓響
二十萬精銳武者,此時齊齊匯聚於一處,天空中金烏綻放出耀耀光華,驅散一切陰霾,煅燒著陰曹地府內的鬼氣,轉化為生機滋潤著大地。
不知何時,淺淺的草綠色出現在眾人腳下,雖然只是露出了一個個嫩芽,但卻也叫這灰濛濛死寂的陰曹地府,多了些許生氣。
高空中
道道氣機流轉不定,天空中一道道怪異的氣機不斷流轉,道門諸位真人此時裹挾著法牌,立於武者兩側,一言不發表情肅穆。
一高三丈,寬九尺的高臺,此時立著一位紫衫男子,就見其手持摺扇,靜靜的站在那裡不斷煽動著清風。
乾坤圖化作了摺扇,被張百仁日夜把玩,感受著乾坤中世界法則的演化。
“諸位,東方乃陰山戰場,關乎著我人道大勢!有鬼將九嬰橫行,擋住了人族與陰司老秦的聯絡,只要我等能擴充套件疆土九萬裡,到那時我等便可在陰司中稍微佔據那麼一些主動權!”張百仁面色淡漠,話語裡滿是冷酷:“大日之下,橫掃一切鬼神,在這大日的壓制下,所有邪魅都將被壓制五成力量,任憑那鬼車在如何強橫,也絕非你等對手!”
“開疆擴土者,打下的土地,日後爾等封王自治,可遺傳子孫!”張百仁話語裡滿是笑容。
“呼~”
此言一出,場中忽然間一陣寧靜,接著便是沖天而起的氣血,浩浩蕩蕩直插雲霄,二十萬武者皆盡血脈噴薄,眼中滿是狂熱之色。
裂土封王!
自從涿郡實行民主自治之後,已經幾十年不曾有這等機會了!
鋪天蓋地,沖霄而起的氣機直插虛空,數不盡的殺機浩浩蕩蕩逸散開。
“魚俱羅、張須駝、羅藝!”
張百仁連呼三聲。
“末將在!”
魚俱羅三人此時恭敬的自人群中走出,對著拜將臺上的張百仁恭敬一禮。
“你三人各領大軍五萬為先鋒,一路攻城拔寨,不得有誤!”張百仁淡漠道。
“末將尊令!”
三人下去,開始點兵備馬。
如今陰司中有金烏照耀,陽世武者可以進入陰司,即等於人類肉身可以隨意行走於大海、太空,意義不是一般的重大。
“餘者,皆處理打下來的土地,絞殺僥倖逃生的鬼怪!”張百仁聲音裡滿是篤定:“至於說諸位道門高真,這次要看爾等表現了。”
“大都督瞧好,我道門定不會叫你失望!”白雲笑著道。
“本座即將建立運朝,如今更要開疆擴土,陰曹中必然會有強者前來驅逐金烏崩碎通道,我便在此鎮守!”張百仁手中戰鼓驟然敲響:“發兵吧!”
戰鼓聲響
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向陰山而去,天空中的金烏一聲啼叫,周身太陽神火開始暴漲,原本照耀萬裡山河的火焰,此時開始不斷擴張。
只見那光焰過處,實力稍弱的鬼怪措不及防之下,剎那間灰飛煙滅,實力稍強的開始到處亂竄,尋找掩體。
人本來便強於鬼怪,更何況是易骨大圓滿的強者?尋常鬼怪根本就難以近其身,便要被那炙熱氣血烤灼得魂飛魄散,就此灰飛煙滅化作灰灰。
外界
眾位魔神看著佳夢關,踟躇不敢上前,許久後只能無奈遠去。
“張百仁這廝果然氣運滔天,竟然有如此實力,當真是……逆天了!就連水魔獸與地魔獸亦被其收服!”
蚩尤在咬牙切齒,張百仁越強,對於他的壓制也就越大。
有此兩位先天神祗鎮守,更有地魔獸執掌方圓萬裡地脈,眾位魔神想要攻破防禦,沒有半個月怕是休想。
半個月後?
黃花菜都涼了!
“去上京城,張百仁這廝底蘊越來越強,必須要儘早剷除,否則我神道大勢必然會遭受挫敗!”奢比屍面無表情的瞧著一黃一籃兩顆水晶球,眼中露出了點點凝重,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地魔獸與水魔獸雖然厲害,但卻未必沒有辦法攻破”玄冥看向了奢比屍。
“天狗呢?”奢比屍搖了搖頭。
天狗?
場中眾人聞言一愣,一雙眼睛掃視著佳夢關,隨即卻見句芒咬牙切齒:“這混賬,好狠毒的心腸!咱們若不注意,非要被這廝一鍋端了不可。”
你道為何?
去看那佳夢關入口,若是非細看,絕不會發現那佳夢關的入口居然像一隻張著大嘴的惡犬。
只要眾神衝入天狗腹部,算是交代了!必然死無葬身之地,重生的機會都不會有。
“有趣!”
張百仁側過頭去看向通道處,諸位魔神的窺視,他自然可以透過地魔獸與水魔獸的感知探查到外界的情況。
隨手一揮,只見虛空光線一暗,天狗縮小落在其袖子裡,張百仁搖曳著摺扇,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倒也算是識相,否則一旦落入狗肚子,任憑你天仙下凡,也難逃一死!”
就像是一條蛇未必能吃得到一隻活著的兔子,但只要兔子落在蛇肚子裡,肯定是死定了。
天狗未必有本事吞下先天神祗,畢竟先天神祗執掌法則,來去無蹤大千世界彈指間便可感應。但若是你自己不小心衝進人家肚子,那可就怪不得別人了。
手中摺扇翻轉,張百仁摸著下巴:“貌似我的敵人越來越多了,但想要誅殺先天神祗,卻未免有些太過難。先天神祗秋風未動蟬先覺,一身本事可不是蓋的,打不過你,人家逃走還是能做到的!”
遠方
陰山戰場
此時大秦軍團與陰曹大軍拼殺在一處,忽然間天空大放光芒,遠方無量神光似乎跨越鴻蒙宇內,遮天蔽日般向場中照射而來。
天空中一輪大日神光綻放,散發著至剛至陽的浩蕩氣機沖霄而起,攪動了陰司中無盡的陰雲。
“大日金烏!張百仁他想做什麼!”閻羅天子面色一變,瞧著那不斷擴散的金光,彈指間吞噬九萬裡,頓時面色陰沉起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是鬼車的地盤”轉輪王周身六道輪迴盤旋,不斷有源源不絕的鬼怪自六道輪迴深處爬進來,加入了戰場。
“我代你走一遭!”楚江王面色陰沉,一步邁出向著那光源處走去。
大日之光蔓延,彈指間接壤陰山山脈,然後將八百里陰山山脈籠罩其間。
八百里對於陰山山脈來說雖然不大,但卻也絕對不小!
其廣,廣闊無邊!
但就是因為這八百里山脈,卻給了始皇與老秦的機會。
八百里山脈若能為張百仁掌握,那麼大秦在陰曹地府將不再孤立無援,而是與人族打通連結關竅,可以獲得人族的支撐,這對於陰曹地府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威脅。
“打回去!一定要打回去!本王決不允許老秦與陽世打通連結,到時我陰曹豈不是成了人族後花園?”秦廣王面色鐵青:“殺!定要將這些餘孽絞殺的乾淨!”
所有人都知道,一盞燈光,距離燈光最近的地方,一定是最明亮的!距離燈光最遠的地方,將會變得模糊不清。
九萬裡內,是金烏之光最強的地方,任憑你妖王、鬼神進入其中的地界,若不找掩體藏起來,都只會被至陽法則煉化成一團灰灰。
九萬裡之外的九千里,便是模糊之處,日光雖然可以對陰曹強者壓制,但卻無法形成絕對的優勢。有些強大鬼王,即便是在日光下也依舊可以完整生存,最多隻是實力打一些折扣罷了。
九萬裡內
涿郡武者勢如破竹,鬼怪猶若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九萬裡外
鬼神變化無形,聚散莫測,有無盡玄妙之力在其周身流轉不定,武者縱使一拳能轟碎鬼怪本體,但在那無量陰氣的供應下,很快便會恢復過來。
而且那九千里之地,武者的氣血也消耗海量,面對著那鋪天蓋地的陰氣,武者也面色狼狽,眼中滿是無奈。
這九千里,鬼怪不好受,武者也同樣不好受。
“佈陣!”魚俱羅氣血如虹,驚天動地,恐怖的氣血照耀百里,實力稍弱的鬼魂紛紛灰飛煙滅,進不得其周身十里之地。
武者可以誅殺鬼怪,但殊不知武者的氣血對於鬼怪來說,亦同樣是大補之物。
“哈哈哈!哈哈哈!諸位將軍莫要著急,對付這些鬼怪,我等最是在行,且看我各家手段!”北天師道一位老祖拿出一隻灰不溜秋的罈子,猛然對著那鋪天蓋地的鬼怪一拋,剎那間浩蕩漩渦直插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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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六章 撲朔迷離
不錯
武道與佛、道二宗乃是背道相馳的兩個極端,若論鎮壓妖獸、與肉身強悍的妖族爭鋒,自然是武者更甚一籌。
武者打磨筋骨,凝練氣血,修持武道意志,其筋骨之強橫不弱於妖獸,再加上人族武技、兵器,同等境界下武者往往佔據優勢。
當然,妖族也有種族優勢。比如說妖族中的皇族、王族,如猛虎、藍鯨、鯊魚,天生便比人類強,同境界下一打多不是問題。
但鬼怪聚散無形,無有形體,武者氣血雖然可以將鬼怪烤灼魂飛魄散,但卻少有主動出手。
反倒是陽神修士,手中法器丟擲,霎時間在陰曹地府中捲起道道龍捲波動,只見虛空中一道道強橫的氣機彌散縱橫,那破舊的罈子捲起浩蕩漩渦,接天連地彷彿龍捲,方圓十幾裡內鬼怪猶若大風車一般旋轉,落入了罈子之中。
觀自在背後佛光流轉,隱約中淨土世界,婆娑無量若隱若現,有接引、燃燈為佛祖端坐其中,接引之舟不斷散發出梵音傳唱,天花亂墜地湧金蓮,所有鬼怪靠近十里之地,便不由自主接受度化,被天花洗煉就此皈依,進入接引之舟內,化作了佛門的信眾,為觀自在提供信仰。
地府
確實是修士的天堂!
“大都督將二十萬武者調入陰司,乃是大材小用,只需將陰曹地府交給我佛道二宗便可,有大日金烏照應,管叫大都督領地不會有任何閃失!這二十萬武者乃是人道氣數的關鍵,大都督將其調轉回陽世,徵討十萬大山中的妖族,剿滅四海龍族才是正理!”張衡手中三十三重玲瓏寶塔此時綻放無量神光,只見其隨手一拋,卻見寶塔迎風便長,剎那間接天連地,化作三十三重水晶般琉璃的神塔。
寶塔有八角,每一個簷角上懸掛著八個古銅色鈴鐺串成一串,在風中散發出降妖伏魔的聲響,方圓百里鬼怪被那鈴鐺之聲接引而來,紛紛沒入了寶塔中,使得寶塔在不知不覺內又長大了一份。
“果然,背靠大樹好修行!在道門地界,我等平日裡面對陰曹強者小心翼翼,哪裡敢這般大肆掠奪?”張衡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你這寶物不差”張百仁一雙眼睛盯著張衡的玲瓏寶塔,眼中無數法則之光流轉。
“你要幹什麼?這寶塔可不是我的,乃我父親留下的本命道器,你莫要多想!”瞧見張百仁灼熱的目光,張衡頓時一個激靈,身子一轉擋住了張百仁的視線。
“哦?原來是教祖的寶物!”張百仁眼中灼熱之光逐漸平息,目光偏轉看向了遠方戰場,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浩浩蕩蕩的黃泉之水不知自何處冒出,鋪天蓋地般向二十萬武者捲來,若被那黃泉之水捲住,只怕縱使易骨大圓滿武者,也難以脫身而出。
“莫慌!莫急!這是楚江王的手段,此瞭單打獨鬥或許差了一籌,但若是種族大戰,必然要先鎮壓他,不然黃泉之水無物可克!”張衡側目看向不遠處虛空,眼中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側身向遠方虛空拱手一禮:“馬祖娘娘,還請您出手退了這黃泉之水吧!”
“馬祖?”張百仁聞言一愣:“馬祖姐姐不是轉世輪迴了嗎?”
“我人族前輩真靈自然進入轉世輪迴,在輪迴中打磨金身,但卻需在洞天世界內留下一抹念頭,免得日後老巢被人端了也不知曉!當年馬祖轉世輪迴,路經道門淨土,被王羲之攔住,留下一道念頭在淨土洞天內沉睡!馬祖乃天下水神,與楚江王可謂是相生相剋!”張衡笑眯眯的道。
話語落下,只見虛空扭曲,一道朦朧的影子自遠方天邊走出,對著張百仁輕輕一笑,嫋娜朦朧的身姿中,透露著無限美好無暇:“小弟修為近些年可是越來越強盛了呢!”
說著話的功夫,只見馬祖一隻手掌伸出,奔騰的黃泉之水卻見忽然滲入了大地深處,彷彿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幻。
“馬祖!”楚江王咬牙切齒:“你雖然掌控天下水流,但我這黃泉之水,卻非你能剋制的!”
楚江王一跺腳,只見滴滴黃泉之水猶若利劍般迸射而出,剎那間地崩山摧,雨打芭蕉般激射而出,向著那二十萬武者絞殺而去。
馬祖面色一變,她終究只是一道念頭而已,及不上楚江王的本體。
“姐姐莫要慌張,且看我手段!”張百仁不急不緩的自袖子內掏出一隻白色缽盂,瞧著那鋪天蓋地的箭矢,嘴角微微翹起,缽盂隨手丟擲。
只見那缽盂迎風便長,化作了十丈大小,在缽盂口處形成一道氣旋,散發出拉扯之力,那諸般冰箭紛紛被缽盂收攝,化作黃泉之水落入了缽盂內。
任憑你黃泉之水再多,卻見那缽盂彷彿無底洞一般,滔滔不絕的吸納著黃泉之水。
“那是祖龍的骨頭,你竟然將祖龍的頭骨煉製成寶物,專門收攝捆束天下萬水,當真是了得!”楚江王面色更加難看。
張百仁只是輕笑,不說自己的真水缽,就算觀自在的玉淨瓶內四海本源海眼,也可以輕易的捆束了那黃泉之水。
“大王!”鬼車來到楚江王身前。
“麻煩大了!張百仁大勢已成,想要阻擋非付出大代價不可!你去傳稟諸王,就說張百仁大勢已成,能阻斷其與大秦軍團聯絡已經不易,想要將其驅逐出去,卻是不現實!”楚江王掃視著那最後的九千里地界,嘴角微微翹起:“張百仁縱使能在陰曹地府紮根又能如何?區區十萬裡大地,對於陰曹地府來說不過滄海一慄,只需派人盯緊,無須過多關注。”
確實是不需要特別關注,區區十萬裡地界,都給你又能如何?你能折騰出什麼風浪?
楚江王不曾繼續出手,不說他是不是張百仁的對手,自己拿不下對方,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費力氣?只要張百仁不繼續擴張,也就由得他!
待到誅殺秦始皇,十殿閻羅只需派出五位,足以橫掃這區區十萬裡地界,甚至於憑藉通道,強行闖入人世,到時候陰曹大軍一統陽世,也未必不可。
水患解決,馬祖對著張百仁輕輕一笑,轉身向遠方而去。
馬祖念頭消失,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馬祖消失的背影,許久不語。
“楚江王為何不繼續出手?”張衡一愣。
“他是個聰明人!”張百仁轉身向陽世走去:“陰司戰場也就是這般了,情況不會更好,也不會更壞。”
“大都督要開國?”張衡連忙跟在了張百仁身後。
“待到這十萬裡大地鋪遍生機,便是我開國之時!”張百仁頭也不回的道。
瞧著萬裡內的綠色正在慢慢向著十萬裡外蔓延,張衡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過一會才道:“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必然會開國,到時候只怕李世民忍不下去!我人族一場內亂就此開始!”張衡的眼中滿是憂慮:“人族,經受不起折騰了。”
涿郡
諸女墳前
張百仁緩緩邁著細步,來到長孫無垢衣冠冢前,瞧著墳頭上的青草,許久不語。
慢慢坐在長孫無垢的墳前,張百仁迎著大日坐了許久,一陣冷風吹蕩著張百仁的衣衫,攪亂了耳邊髮絲:“這回我怕是非要殺他不可!你莫要怪我!我知道,你縱使合道,迴歸虛空,但卻也依舊留有本能在這方天地,加持於李世民的身上,否則李世民的天子之道豈會領悟的這般快?”
“當年你臨終前將我重創,我看到了你眼中的糾結、祈求、哀怨,所以這些年李世民依舊還活著!可現在……我的大計即將開始,李世民已經成為了阻礙!”張百仁拿出酒壺,慢慢的澆灌在長孫無垢墳前,許久後方才輕輕站起身,揹負雙手轉身離去:“李世民若不主動來招惹我,我便給其一線生機,待其壽寢正終在奪了其江山。但他自己若不識相,可休怪我心狠手辣,日後你我若是相見,你莫要怪我心狠。”
張百仁走了,唯有山林間的冷風在不斷呼嘯。
“砰”
張百仁留下的酒罈忽然爆開,化作齏粉消散在虛空中。
張百仁腳步頓住,猛然回頭看著那爆裂的酒罈,許久不語。
“我的猜測是真的!”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空蕩蕩的酒罈。
長安城
李世民書房
此時諸位魔神齊聚一堂,書房內氣氛沉悶,蚩尤翻看著手中圖卷,過了一會才道:“張百仁修成共工真身與祝融真身,他若不想死,沒有人能殺得死他。縱使此獠站在那裡毫不還手,咱們也殺不死他。張百仁又不是傻子,怎麼會施展出巔峰實力,洩露了自家氣機?所以想要制衡張百仁,非要另闢蹊徑不可。”
“什麼?”李世民看向蚩尤。
“長安城靠近秦嶺,乃天下龍脈之中心,倒是大有作為!”蚩尤笑著道。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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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七章 李治與武才人
“秦嶺?”諸位神祗聞言俱都是目光齊齊一動,雙目紛紛向不遠處的地圖看去,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推演著蚩尤話語裡有幾分可行性。
“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張百仁持著玉杯,晶瑩剔透的酒水在不斷流轉,酒香飄忽十里。
“火魔獸要出世了!”卻聽少陽老祖來到張百仁背後,眼睛裡滿是怪異:“你掌握了水魔獸與土魔獸,天生便可剋制火魔獸。你若能降服火魔獸,剩下的金魔獸與木魔獸,亦不過是你的囊中之物而已。火能克金、克木,一旦匯聚五大魔獸,大千世界雖然廣闊,但卻可以盡數去得。自太古至今朝,縱使女媧娘娘這般大能,雖有鎮壓魔獸的本事,但卻無法收服魔獸。你得天獨厚,古今第一人也。”
“是嗎?”張百仁聞言一愣,然後將酒杯塞入袖子裡,過了許久後方才面色詫異道:“倒也有些意思。”
“老祖知道火魔獸在哪裡出世?”張百仁側身看著地魔獸。
“西方日落之地”少陽老祖笑著道。
長安城
大內皇宮
李世民與諸位魔神商議如何利用秦嶺龍脈鎮壓張百仁,武氏站在不遠處的樓閣水榭中,手指輕輕捻著一株乾枯的樹枝,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來到大內皇宮已經有些許時日,可皇宮中的生活,與自己想象中一點都不一樣,簡直是天地之別。
天子龍氣的壓制下,其修為進境緩慢,幾近於無。而且李世民只是整日裡將其帶在身邊修煉,然後便再無餘者接觸,甚至於將其當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整日裡連一句話都沒有。
她想要藉助李世民去擺脫自家幕後的黑手,目的不但沒有達到,反而將自己陷在了大內皇宮,成為了皇宮中的金絲雀,籠中鳥兒。
不得自由!
“韶華易逝,紅顏易老!”武氏輕輕一嘆,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哀愁。
“拜見太子殿下!”
遠處傳來侍衛的聲音,將武氏從自哀自怨中驚醒,一雙妙目向著遠方看去。
一襲滾黃色龍袍的太子李治,充滿了儒雅、溫潤的氣息,叫人忍不住為之心中一暖。
暖男?或許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叫你在不知不覺中被那股子溫軟的氣息侵佔了心田,滋潤了寒冬中冷寂的心海。
溫潤如玉,他就像是有一股魔力,一股叫人忍不住為之親近的魔力!毫無王子皇孫的架子,對待宮中每一個人,都顯得謙卑有禮。
“太子,陛下正在議事,您若有事,且去偏殿候著吧!”內侍擋住了李治的路,對著李治恭敬一禮。
“不知父皇何時才會出來?”李治笑著道。
內侍搖搖頭:“這等朝政大事,豈是奴婢能妄自推斷的,太子殿下還是去偏殿等著的好。”
李治聞言點點頭,轉身走入偏殿,瞧著那空曠的大殿,卻在無意中看到了不遠處小榭處的一道熟悉人影。
那溫潤滿懷的澎湃,前所未有的衝擊,叫李治忽然心中一動,不由得一股火熱湧上心頭。
“你等且在一邊候著吧”李治對身後侍衛道了一聲,然後裝作不經意般向小榭處走去,待到轉角方才故作訝然,臉上滿是驚訝:“是你?”
武家女子在看著李治,瞧著李治幼稚的演技,心中暗自覺得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連忙一禮:“武才人見過殿下!”
李治演技稚嫩,她武家小姐的演技,可絕非李治可比。
至少,李治沒有看出武家女子眼中驚訝是假的!
“才人速速免禮,你我之間何必客套!”李治瞧見武才人行禮,連忙上前扶住武才人雙臂,感受著手中的柔軟溫潤,撲面而來的香風,在看著武家女子清澈烏黑的眼睛,連忙鬆開手掌,略帶失態慌亂道:“武才人莫要多禮!莫要多禮!”
武家女子輕輕一笑,瞧著初哥般稚嫩的李治,心中覺得好笑,不由捂住紅唇,大眼睛滿是戲虐的看著李治,然後道:“殿下也來這裡求見陛下?”
“是極,昨日父皇要考校我功課,今日便主動來了”李治努力維持自己心中的情緒,一雙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黏在了武氏身上,似乎武氏的身上有一股莫大磁力,粘得他目光動彈不得。
武氏心中暗笑,她當然知曉男人那般火熱目光,代表著什麼意思?
沒有女人不喜歡別的男人喜歡自己!縱使自己與李治差了輩分,自己是李治名義上的‘母親級別’。
“才人怎麼在這裡?”李治目光與武才人碰撞,驚得連忙收回目光,不知怎麼回事,自從上次碰到武才人,自己的心就彷彿是黏住了一般,一顆心神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武家女子此時心中疑惑,暗自裡嘀咕,自從進入皇宮之後,自己便碰不得男人,任何男人碰到自己,都會化作灰灰,為何李治卻沒有什麼事情?
李世民為了得到武氏,可是花費了大工夫,尋來各種各樣的男人,可惜男人只要一碰武氏的肌膚,便會被太陽神火化作灰燼,李世民亦不例外!
李治是唯一一個碰到她,卻不受太陽神火煅燒的男人!由不得武氏不奇怪。
“自從入宮之後,奴家便被皇上帶在身邊,晝夜不離!”武才人在苦笑。
李治聞言面色一暗,眼前女子終究是自己父皇的女人,只要想到自家父皇日夜在這明媚如風的女子身上耕耘,李治便心如刀絞,難過的欲要吐血。
武氏是何等人物?瞧著李治面色,便知曉其想的什麼,也不知為何竟然脫口而出:
“太子莫要多想,陛下將我帶在身邊,只是練功罷了!我的身子近不得男人,只要男人碰見我,便會化作灰灰,太子還是第一個能觸碰到奴家身子的人呢!”
說完這句話,武氏也不由得面紅耳赤,猛然轉過身子看著遠處風景,心中猶若揣了一隻兔子,彭彭的跳個不停。
“李世民早晚有老去的一天,太子身為儲君,早晚要登臨皇位,還要早些時日為自己的後事做打算才可!”武才人心中念頭不斷轉動。
那般嬌羞的風情,卻是叫李治不由得看的呆愣在那裡,過了許久後才驀然回過神來,但卻也不知說些什麼,一時間水榭內氣氛一片尷尬。
許久後
武氏折了一株乾枯的臘梅,側身看向李治,眼中滿是疑惑:“太子修行武道?”
“我自幼身子骨便不好,修行至今朝卻也不過才易筋的境界!”李治的臉上滿是羞愧:“天才地寶吃了不知多少,祖宗的老臉都被我丟光了。”
武氏聞言一愣,隨即輕笑道:“殿下請看。”
臘梅花開,乾枯的臘梅花內,流轉著道道奇異的清香,淡黃色花瓣輕輕綻放。
“這……才人好修為!”李治愣了愣神。
“太子武道難有成就,不如隨奴婢修道如何?”武才人笑著道。
“天家血脈,有天子龍氣在身,卻是無法修行道功!”李治聞言正要歡快答應,隨即卻是面色一暗。
武家女子側眼瞧著李治,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自己不過是想要給他一個和自己相處的藉口而已,這木頭怎麼卻不能領會?抓住機會?
“這世間道門真人無數,未必沒有不可矇蔽天子龍氣的法門,你若是去求天子,或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武家女子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李治瞧著武家女子嫋娜的背影許久無語。
過了很久,才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內侍將沉醉的李治驚醒:“太子爺,陛下請您過去!”
李治如夢初醒,連忙隨著內侍走去。
上書房
眾位魔神已經散去
李治走入上書房,便看見坐在案几前觀摩地圖的李世民,以及面無表情猶若木雕般的武家女子,靜靜的站在李世民背後,似乎不曾看到李治走進來般,閉著眼睛站在那裡。
“孩兒見過父皇”李治恭敬一禮。
“起來吧!你小子什麼時候也這般客氣了!”李世民頭也不抬的笑罵了一聲:“昨日課業如何?”
“還請父皇考驗”李治自信心慢慢的道。
李世民終於抬起頭,一雙眼睛看著自信滿滿的李治,然後繼續低下頭道:“罷了,你如此自信,想來是已經功課做足,考與不考又有什麼意義?”
“今日不考四書五經,朕要考你時事!”李世民捲起了案几上的地圖:“你如何看待涿郡?”
上書房內氣氛一片凝滯,武家女子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然後慢慢閉上眼睛,只是耳朵卻悄無聲息間豎了起來。
李治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乃我李唐心腹之患也?”
“如何應付?”李世民道。
“若能施展雷霆之勢誅之最佳!”李治的道。
“若不能呢?”李世民道。
“大都督肉體凡胎,終有老去之時,將其熬死,後輩子孫自然可以解了今日危機”李治道。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說得倒不錯,可惜那魔頭得了不死之身,長生之妙法,誰知道他能活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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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八章 天作之合
若能將張百仁熬死,後輩子孫收取了涿郡,李世民又何必這般心急?
沒得選擇!
他能怎麼辦?
“父皇,孩兒身軀孱弱,武道修行進境緩慢,現如今倒不如轉修道業!”李治對著李世民恭敬一禮,雙目卻不敢去看李世民與武家女子。
聽聞此言,李世民聞言一愣,隨即眉頭皺起,猛然一拍桌子:“胡鬧!你乃是我李唐儲君,未來的執掌者,豈能去修行道法?天子龍氣與道法不能相合,你若修煉道法,便是自尋死路。”
李治聞言身子一個哆嗦,但想到那明媚如風的女子,暗自裡一咬牙,強自道:“敢問父皇,天子龍氣的本質是什麼?”
“是命運,是因果!”李世民道。
“武道修行,不煉元神,如何參悟命運?因果?夫武道登基,只知國盛民強,便可增強天子龍氣的力量,但歷代皇朝執掌者可曾真的明悟天子龍氣的本質?是否真的參悟了天子龍氣的本質?只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李治的眼中露出一抹火苗。
李世民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這便是你修道的理由?”
“天子龍氣的壓制,並非沒有辦法剋制,只是付出的代價太大罷了!孩兒若能在登基之前證就陽神,然後以陽神去參悟天子龍氣,觸及天子龍氣的本質,或許可以逆轉局勢,戰勝涿郡哪位!”李治眼中露出一抹灼熱。
那是對於武氏的灼熱!可李世民卻將這一抹火焰看成起了雄心壯志。
“稚奴長大了!”李世民忽然一嘆,然後慢慢的站起身,雙手揹負在身後,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李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一旦你修行道法,待你登基之日,你將會是史上最弱的天子!你指揮不得分毫天子龍氣!”
李世民的話語裡滿是沉重:“個人之力相對於法則之力來說,是何等的渺小?縱使是陽神真人,面對著法則反噬,也唯有死路一條。唯有觸及了法則境界的大修士,才可去參悟法則!”
“也就是說,除非你修行能證就金身,才有觸及法則的資格!然而你若是不能徹底參悟了命運法則與因果法則的力量本質,你便永遠都施展不出任何力量,沒有任何手段去彈壓天下異黨,甚至於在參悟法則之時,你會稍不注意便會被法則之力反噬,轟殺至渣,你考慮好了麼?”李世民雙目逼視著李治。
“父皇與大都督將要決戰,必然要分出勝負!若父皇勝,則可留給孩兒一統大勢,萬載江山,到那時我李唐高手如雲,數百年內誰能逆改我李唐大勢?自然也就用不到孩兒親自出手!”李治目光灼灼,他也不知為何,今日竟然腦袋前所未有的靈光:“若大都督勝……”
李治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想來大都督不會對我人族置之不理,若有危機,自然會出手替我蕩平。”
“大都督千秋不死,想要誅殺何其之難?尋常武道,父皇已經走到了頂端,當年天可汗天下來朝,卻也依舊不曾誅殺了大都督,孩兒若想完成父皇遺願,只能捨身飼虎!成則誅殺了張百仁,敗則法則反噬,魂飛魄散!”李治眼睛裡滿是神光:“不行非常之法,如何擒得住大都督?現如今唯一生機,便是道業!”
不錯,縱觀古今歷代天子,能超越李世民者寥寥無幾。
“啪”
“啪”
“啪”
李世民拊掌稱讚:“朕道不曾想到,你竟然有如此魄力。你既然執意如此,朕豈能不成全一番?身為天子,便要去做天子該乾的事情,合縱連橫皆為守護。”
轉身看向內侍:“我李唐皇朝諸位供奉中,何人道業修為最高?”
內侍聞言沉默片刻,過了一會才苦笑著道:“天下高手皆在佛道,陛下現如今欲要興道抑佛,卻是惱了佛門。道門因為當年只是,也未必會盡心為陛下效命。而且現如今各家皆在陰司忙著爭奪利益,哪裡有時間派出真正高手來皇朝講道。”
李世民聞言雙拳緊握,面色鐵青,過了一會才道:“我李家、皇城內,以誰的修為道業最高?”
內侍聞言欲言欲止,李世民冷然道:“說!”
內侍看向武家女子:“回稟陛下,武才人入宮之前,已經證就陽神道業;況且武才人幼年曾在高僧、大德真人座下聽法,道業當屬皇城內最高,由其教導太子殿下,最合適不過。”
“你?不曾想到愛妃修為已然入了陽神真人!”李世民詫異的看向武家女子。
區區陽神真人罷了,未必被其看在眼中,只是有些驚訝而已。
在這皇城內,陽神真人和尋常凡人沒什麼區別。
“回稟陛下,臣妾不過是幼年好奇,懵懂中踏入修行法門,誰知會有今日成就!”武才人連忙恭敬一禮。
李世民點點頭,一雙眼睛看向李治:“你日後若有時間,便去武才人處聽道,請武才人傳法與你!武才人既然能證就陽神真人,教導你卻是足夠了。”
“兒臣謝過父皇,只是武才人常伴父皇左右,孩兒若勞煩武才人,不知是否妥當……”李治面帶遲疑。
“無妨,武才人白日裡教導你,朕白日還要處理國事,夜晚叫武才人回來就是!”李世民看著李治頭頂的天子龍氣,已經快要匯聚形成命格:“你的時間不多了!”
“孩兒多謝父皇!多謝武才人!”
李治連連鞠躬行禮。
李世民擺擺手,示意李治與武才人退下:“你既然有此決心,那便從今日開始,傳授你道業吧!”
武氏與李治退下,留下李世民獨自一個人站在御書房中,雙眼看著天空中的晴朗大日,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祖龍,你說朕這般抉擇,妥不妥當?”
“自然妥當至極!陛下好魄力,李治若能由道業參悟天子龍氣本質,便可執掌天子法則,成為天子法則的真正主人,到時候不死不滅也是尋常,張百仁不足為慮!”祖龍聲音裡滿是唏噓。
不過他可不認為李治會成功,李世民與張百仁決戰之日將近,到時候雙方必然會分出一個勝負、高下、生死,若李世民勝了還好說,會給李治留下修行的時間,有足夠時間去參悟陽神道業。
若李世民戰敗,必然死路一條,到那時……李治倉皇登基,受到天子龍氣的壓制下,道功再難有寸進。
連陽神都不能凝聚,憑什麼去參悟天子法則?
一個廢人皇帝,祖龍道樂得其見,龍族少一些壓力。
“或許吧!朕其實也是在賭。李治若能成,我李唐帝國自然長盛不衰,千秋久存。縱使李治不能成,卻也依舊難以逃脫宿命,熬不過驚瑞大世。”
御書房內的話,李治聽不到,此時只是其一雙眼睛灼灼的盯著身前那道苗條、婀娜、曲線雌伏的身影,眼中滿是火熱。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治的灼熱目光,武才人忽然腳步一頓轉過身子,唬得李治連忙收回目光:“才人怎麼了?”
“不知太子想要去哪裡講學?”武才人也不層拆穿李治的面目,只是故作不查,話語依舊淡定如初,唯有眸子深處閃爍著一抹戲虐。
“還是去才人的寢宮吧!”李治想也不想的道。
太子寢宮人多眼雜,在其中不知有多少眼線,哪裡有後宮來的輕鬆。
武家女子點點頭:“按理說,太子已經成年,進入後宮於理不合,但事前既然有陛下旨意,那也就不怕什麼流言蜚語,也不敢有人嚼舌頭,你且隨我來吧。”
“道業!”
涿郡,張百仁眯著眼睛,雙眸看向遠方虛空:“這就是定數嗎?我尚未出手算計,李治便與武家女子有了因果。”
武家女子寢宮
武才人送走了李治,然後捻著手中乾枯的臘梅枝椏,側身對著一邊的宮娥道:“魔門可否有控制男子的秘法?”
“陰陽家有一本秘術,喚作是:《奼女大法》,最善於採補、陰陽、床地之間,只要姑娘修行了此妙法,管叫男子服服帖帖,猶若是小綿羊般,再也離不開姑娘!”女子低聲道。
“明日替我取來,我要擇一良辰吉日,與李治雙休!”武家女子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一抹智慧之光:“此次當朝天子欲要決戰大都督,哪位修成了千秋不死之身,有無窮偉力為之加持,天子必敗無疑。只要我能控制住太子,便可間接控制朝廷,藉助朝廷的龐大資源修行,甚至於一舉觸及天子龍氣的隱秘,也未嘗可知。”
“小的到要提前恭喜娘娘了”侍女乖巧一笑:“只是這《奼女大法》最是厲害,尋常男子經受不住幾個回合便會****,娘娘還要小心一些,可千萬別將這位太子採死了,李唐的高手可不好對付。”
武家女子輕輕一笑:“我又何必去修行那奼女大法?只是學一些取悅男人心的手段罷了,叫他永遠的離不開我,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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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一十九章 倔強的小和尚
御肉體與御人心,當以人心為上!
武家女子有自己的小算盤,噼裡啪啦的打個叮噹響,當然有屬於自己的算計。
極西
日落之地
天邊黃沙輕輕吹起,打在了張百仁白皙如玉的臉上,帶著細微的疼痛,張百仁腳踩黃沙,在風中留下了一行腳印。
極西,只是中土神州的極西!
敦煌西域之西,乃無盡沙漠,不知邊際的沙漠,縱使陽神真人也不曾檢視過此沙漠的邊界。
慢慢黃沙中,張百仁身形站定:“好一片沙漠!好一個和尚!”
在這廣無人煙的地界,張百仁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瓦亮的光頭在烈日下反射出道道金黃色光澤。
金剛經流轉,金剛小和尚盤坐在黃沙中悟道,整個人氣機已經盡數收斂,彷彿是一個死人。
但張百仁卻知道,金剛小和尚沒有死,他只是陷入了佛門中活死人的境界!
在金剛小和尚周身,砂礫不知何時已經融化,奇異的火焰捲起,煅燒著其真身。
金剛!
金剛經在小和尚周身遊走,那火焰不是地火,更非天火,亦不是業火,乃是一種說不出名字的火焰,在一寸寸灼燒著金剛小和尚的肉身。
“好一個金剛!若繼續這般下去,只怕不朽之境離你不遠了!你竟然後來居上,比本座先走了一步!”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詫異,在金剛小和尚不遠處站立。
地魔獸自凝土中鑽出來,圍繞著金剛小和尚轉了幾圈,轉身對張百仁道:“小子,那火魔獸被封印之處就是這裡,那火焰乃是火魔獸的火之本源,這小禿子能在火魔獸的氣息中不被煉化,倒也有些本事。”
地魔獸執掌大地,大地深處的一切自然瞞不過它。五大魔獸相互之間乃是老交情,自然對對方知根知底。
張百仁看那金剛小和尚周身環繞的是火焰,但在地魔獸眼中,不過是火魔獸散發出的一縷氣息罷了,距離火焰差了十萬八千里。
就像是一個人可以烤火,但卻不敢將手觸及火焰一般。
“火魔獸脾氣暴躁,一旦出世必然大打出手,欲要崩碎神州結界重返大荒。你小子若想降服火魔獸,需施展雷霆手段!”地魔獸眼睛一轉,露出了好笑之色。
“還請老祖教我”張百仁是個很謙虛的人,不懂就問絕不會逞強。
“火魔獸出世,即無掌中乾坤為約束,又無地脈大陣為壓制,想要將其收服可謂難上加難!若單打獨鬥,縱使你小子可以擊敗火魔獸,但若說壓制、收服,卻是痴心妄想,簡直異想天開!”地魔獸不緊不慢道。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他何嘗不知火魔獸所言句句在理?
“不知老祖有何賜教?”張百仁笑眯眯道。
“你若無乾坤圖,此事說起來倒也難辦,你既然有乾坤圖在手,又收服了水魔獸,此事便簡單了!自古以來水火相射,二者之間難以相容,都督只需在十里外懸掛乾坤圖,然後派遣水魔獸前去挑釁,以火魔獸那暴躁性子,如何受得了水魔獸挑釁?到時候必然會成為甕中之鱉!只要收服火魔獸,日後不論金魔獸還是木魔獸,對於都督來說亦不過反掌之間。”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自其背後走出一道人影,拖著乾坤圖向遠方而去,直至西方十里之地,卻見那人影一抖,乾坤圖剎那間迎風張開,遮掩眼前的萬裡虛空,彈指間與虛空融為一體,就彷彿乾坤圖從來都不存在一般。
“都督在此等候,我去玉門關方向做下攔截,免得火魔獸衝入中土!”地魔獸‘哧溜’一聲化作青煙鑽入沙塵裡,消失在眼前不見了蹤跡。
“啪”張百仁腳下砂石凝結,化作石塊向金剛小和尚的後腦打去。
“砰!”
石塊迸裂化作粉塵,卻見金剛小和尚氣惱的睜開雙目:“何人膽敢打擾佛爺修行?”
此時小和尚怒火沖霄,眼中火光流轉,倒是好一個怒目金剛。
“小和尚好大脾氣”張百仁揹負雙手,笑吟吟的看著金剛小和尚。
“原來是大都督!”瞧見一襲紫色衣衫,面色溫潤的張百仁,小和尚瞬間收斂了怒火,化作靦腆笑容:“見過大都督。”
“你這和尚可真是命大,還好你遇見了我,否則稍後遲些只怕唯有化作灰灰的下場!”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
“咦?”小和尚摸了摸腦袋:“不知此話從何說起?大都督怎麼有空來這毫無生機鳥不拉屎的地方?”金剛小和尚面色詫異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笑笑:“你稍後便知了,只是在這之前,我若是你,就趕緊離開那個地方。”
張百仁指了指小和尚的身下。
小和尚雖然不明所以,但卻也不是傻子,聞言火燒火燎般站起身,竄到了張百仁身邊:“怎麼說?莫非此地將有大戰?”
“你怎麼知道?”張百仁詫異的看了小和尚一眼。
“大都督所在的地方,就從來沒有消停過!”小和尚側目很認真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無語,摸了摸小和尚腦袋,彷彿黃金鑄就,帶著一絲絲地火的溫熱,倒也頗為順手。
“你應該感謝我恰巧救了你一命,不然稍後任憑你有金剛不壞之體,萬劫不滅之身,也終究只能淪為火魔獸的口糧!”張百仁抓起腳下黃沙,在不斷的揣摩,一陣微風吹過,黃沙自其指尖溜走。
“火魔獸?那玩意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金剛聞言一愣。
張百仁拍拍手,轉身看向金剛小和尚:“我若是你,便見機的早,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免得稍後被火魔獸力量波及到,萬一身死道消,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張百仁指尖造化之光流轉,屈指一彈造化法則之光迸射,向著大地深處蔓延而去。
“你要做什麼?”金剛小和尚看著張百仁的動作,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本來,若按照常理推算,沒有三五個月,火魔獸絕難從封印中鑽出來!但是我卻等不得三五個月,我有些等不及了!”張百仁周身法則之光流轉,施展出女媧娘娘的印訣,不斷瓦解著下方封印。
剎那間
熊熊火焰憑空自黃沙中捲起,燒得小和尚哭爹喊娘,聲音裡滿是驚悚:“大都督,你莫非瘋了不成?你想要滅世?想要報復這個世界?”
小和尚在黃沙中亂串,張百仁周身纖塵不染,所有火焰靠近其肌膚的那一剎那,已經被其世界法體吸收。
“大都督,我雖然仰慕你,敬佩你,但卻絕不會坐視你放出火魔獸滅世的!”金剛小和尚呲牙咧嘴的看著張百仁:“你若現在肯收手,重新封印了火魔獸,小和尚便不再多說,否則……”
“否則如何?”張百仁側目看向小和尚。
“小和尚只能舍了這具金身,領教一番大都督的高招了!”金剛小和尚的眼中滿是堅毅,苦口婆心道:“大都督,你與道門、李唐皇朝,有什麼不滿的事情可以搬出來說個清楚,你又何必放出火魔獸,選擇這種同歸於盡的法子。”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轉過頭繼續瓦解著女媧娘娘的封印。
大地深處
火魔獸似乎察覺到了封印的鬆動,散發出陣陣驚天動地的咆哮,不斷撞擊著周身封印,驚得方圓五十里黃沙不斷盪漾起層層‘水波’。
“大都督,你若在繼續冥頑不靈,小和尚只能無禮了!”金剛小和尚瞧著張百仁的背影,強自咬了咬牙,自懷中掏出一隻金剛杵,猛然向張百仁後背打來。
虛空坍塌,虛空層層破碎。
破碎虛空!
誰能想到,小和尚猶若七八歲童子的身軀內,蘊含著破碎虛空的力量。
而且這股力量無限接近於破碎外虛空極致,已經開始觸及到了破碎內虛空的門檻。
“所有人都小瞧你了”張百仁頭也不回的道了一聲,水魔獸不知何時出現在張百仁後背,化作了一隻與金剛小和尚差不多大小的蔚藍色‘大象’,猛然仰頭衝著九霄一聲咆哮,震動無盡沙漠,層層寒冰流轉,金剛杵的迅猛被延遲,被那寒氣凍結,小和尚眉毛上亦掛了一層寒霜。
水魔獸一隻蹄子飛出,與金剛杵撞擊在一處,只聽得虛空片片破碎,然後金剛小和尚瞬間倒飛了出去,在沙漠中捲起道道浪潮,砸出一片大坑。
“大都督,手下留情啊!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你若現在收手鎮壓了火魔獸,一切都還來得及!”金剛小和尚毫髮無傷的自沙塵中站起身,只是瞧著擋在自家身前的水魔獸,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張百仁不語,手中道道法訣流轉,然後猛然收回手掌,拔下了頭頂上的玉簪。
“大都督,你若再不收手,小和尚只能施展出看家本事了!”金剛小和尚雙手攥著金剛杵,眼中滿是道道倔強:“大千世界一片繁華,我縱使是殉道坐化,也決不允許你毀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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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章 收取火魔獸
只要沒有喪心病狂,就都不會允許世界毀滅!
就像現在這般,只要金剛小和尚是個正常人,就不會坐視張百仁放出火魔獸,令浩劫席捲中土神州。
“法天象地!”
金剛小和尚瘦弱的身軀此時竟然開始不斷暴漲,轉眼間化作十丈身軀,手中金剛杵遮天蔽日,猶若半截山川,猛然向張百仁砸了下來:“大都督,冒犯了!”
玉簪輕輕一勾,浩蕩星河剎那間浮現,猶若濤濤洪流,將金剛小和尚困住。
張百仁屈指一彈,虛空扭曲化作一片次元世界,然後其手掌推出,那浩瀚星河裹挾著金剛小和尚沒入了次元世界內,被張百仁彈指間封印。
感受著腳下衝霄而起的浩蕩氣機,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一雙眼睛看向中土神州方向:
“道門諸位高真,皆被我誆騙入陰曹地府忙著徵戰鬼族,現如今攪局的唯有魔神以及吐蕃、大月等異族。不過區區異族高手,不足為懼!”
地魔獸出世的動靜,根本就瞞不住眼前眾人,只見張百仁屈指一彈,虛空不斷崩塌捲起道道亂流,將異族高手攔截在屏障外。
瞧著腳下不斷冒出的火焰,其手中玉簪內迸射出無盡造化之氣,對著大地深處輕輕一劃、
滋啦~
彷彿布匹被一般撕裂,然後便聽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震動中土神州,惹得無數高真紛紛睜開法眼側目望來。
吐蕃
松贊乾布猛然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邊荒之地,二話不說飛馳而去。
中土神州
正在商議大計的李世民與諸位魔神此時亦紛紛停下動作,雙眼看向邊荒蠻夷所在之地,李世民放下硃紅色批筆:“諸位,不知極西有何事發生?”
“火魔獸出世了!火魔獸與我等不同,此瞭性格暴虐,所過之處皆為煉獄!決不能叫火魔獸出世,若叫其攪亂中土氣機,驚擾了仙道氣數,只怕是咱們都不好過!”奢比屍猛然站起身:
“我等先去檢視一番,陛下還需通知道門各家高真,火魔獸若肆虐開來,不等人族攻佔陰曹地府,只怕中土神州便已經淪陷了!”
奢比屍等先天魔神想要的是繁花似錦,鼎盛至極的中土神州,而不是一片廢墟。
李世民雙拳緊握,轉頭看向身邊之人:“速去通傳各大道觀!”
極西之地
腳下黃沙在彈指間融化,化作了滾滾巖漿,張百仁身形隨風飄散,不知所蹤。
天邊一道道人影流轉,人族附近的諸位高手此時紛紛駕馭雲氣而來,掃視著那破開的封印,煅燒萬物的氣機,紛紛駭然失色。
“發生了什麼?”瞧著那浩瀚無際的星河,外族各路強者此時摸不著頭腦。
“倒像張百仁那廝的指畫星河造物之術,莫非張百仁已經降臨此地,與那即將出世的魔物大戰不成?”松贊乾布瞧著浩瀚星河,沒有擅自妄動,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大法師,咱們要不要出手擊破這星河?”有吐蕃密宗番僧眼中流露出一抹焦急。
若極西之地有浩劫誕生,最先遭殃的就是吐蕃等國度。
“不急,這般大動靜,諸位魔神怎麼會坐視旁觀?現如今中土空虛,魔神若不趁機搞一些大動作才怪!”松贊乾布搖了搖頭。
“砰!”
方圓萬裡化作滾燙巖漿,只見那巖漿中一龐然大物緩緩浮現,一硃紅色,面容與地魔獸、水魔獸一般模樣的怪物,緩緩自巖漿中鑽出來。
歲月悠久而古老,浩瀚滄桑的氣機,伴隨著那身影的出現,彌散於天地之間。
“女媧,你封我億萬載,卻不曾想在金烏的加持之下,我火魔獸又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封印不得我!”地魔獸仰天狂笑,腳下巖漿在不斷擴散。
“我說你這老東西,出世就出世罷了,怎麼還這般臭屁裝逼!”水魔獸不知何時,邁著大步站在了火魔獸不遠處,所過之處巖漿紛紛凝固,化作了岩石。
“是你,沒想到你這廝竟然也破封而出了!”火魔獸一雙眼睛看著水魔獸,以前二者乃是死對頭,如今剛剛出世,億萬載後重逢,就連看水魔獸都順眼多了。
“我呸,你個渣渣,大爺我早就脫困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廢物?”水魔獸一口口水吐在了火魔獸腦門上,眼中滿是不屑的盯著火魔獸。
“你敢吐我!”火魔獸暴怒,周身火焰竟然又強盛了三分。
“吐你怎麼了?我還抽你呢!”水魔獸給了火魔獸一巴掌。
“混賬!”火魔獸一掌向著水魔獸打來,雙方交手,霎時間虛空爆開,水魔獸倒飛而出。
“這麼弱?”火魔獸瞧著倒飛出去的水魔獸,不由得一愣,看了看自家巴掌:“莫非被封印億萬載,老祖我因禍得福,實力又再次暴漲了不成?”
念頭流轉,還不曾想完,就見水魔獸已經竄了出去:“好你個火魔獸,若非我實力遭受削弱,又豈會吃你刮落,待我日後修為更進一步,再來找你算賬。”
水魔獸在遁逃,火魔獸卻不樂意了:“哈哈哈!哈哈哈!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你實力如此脆弱,可莫要怪我欺負你,咱們億萬載恩怨,今日終究要做出一個了結。”
水魔獸想走,火魔獸豈會答應?
二話不說便隨著水魔獸追了過去。
“成了”張百仁手掌一招,乾坤圖被其拿在手中,化作一紙扇來回煽動,腳下岩石也在剎那間凝固,萬裡大地化作了青石板。
火魔獸這般輕而易舉的上鉤,被捆束在乾坤圖中,著實出乎了張百仁的預料。
不過想想也是,火魔獸是何等存在?誕生於開天闢地時期,不死不滅不懼仙人的存在,大千世界橫行無忌,更何況有水魔獸在前,他又怎麼會想到,同為先天魔神的水魔獸竟然放棄神聖的高傲,臣服於一個人類?臣服於一個後天螻蟻?
屈指一彈,假和尚自空中墜落,滿天星河憑空消散,吐蕃等異族高手俱都是一愣,瞧著傲立場中的張百仁,眼中滿是訝然。
“張百仁,果然是你!”松贊乾布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訝然,掃過張百仁腳下萬裡大地,那凝固的青石依舊散發著熱騰雲氣,叫人不由忍不住陣陣心驚。
“不錯,是我!想不到竟然驚動了吐蕃國主,當年閣下受我一道劍氣,竟然還能活到今日,到叫人訝然!”張百仁瞧著松贊乾布,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不過想想也是,至道強者便可拔出其體內的誅仙劍氣,除非是其利用因果法則將那劍氣回溯,否則誅仙劍氣要不了至道強者的性命。
“大都督鬧出的動靜好大”祿東贊自松贊乾布背後走出,一雙眼睛掃視著遠方的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些許詫異之色:“不知此地魔頭何在?”
“原來是大宰,想不到幾十年過去,你竟然還沒有死!”瞧著祿東贊,張百仁話語不陰不陽的道。
此言一出,祿東贊也不惱怒,只是笑呵呵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冷冷一哼,瞧著地上摸不著頭腦的金剛小和尚,然後邁步便要離去:“魔頭自然是被我封印了,難道還要等你們這群窩囊廢動手不成?”
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已經消失,留下面色難看的異族強者,雙目死死盯著張百仁消失方向,卻遲遲不敢言語。
這就是大都督的威勢,一言既出場中無人敢反駁。
“豎子猖狂,不過是得了大機緣、大氣運罷了,我等若能有此運道,各各強你千百倍”松贊乾布面色鐵青,然後看向金剛小和尚:“法師,不知此地發生了什麼?”
金剛小和尚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火魔獸出世了!”
此言一出,眾人變色!
“然後呢?”祿東讚道。
“大都督放出了火魔獸……亦或者說是封印了火魔獸……”金剛小和尚的眼中滿是遲疑,他此時也腦子裡一片漿糊,不知張百仁究竟是封印了地魔獸,還是放出來地魔獸。
虛空扭曲
眾位魔神相繼來到場中,奢比屍瞧著腳下的泥土、青石,話語裡滿是凝重:“你說張百仁封印了火魔獸?”
“不清楚!我也不知!”金剛小和尚轉身離去。
對於眾位魔神,他雖然不怕,但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封印已經被破開,火魔獸不見了蹤跡”過一會才見奢比屍面色難看道。
“火魔獸呢?”松贊乾布面色狂變。
場中氣氛一片沉寂,沒有人回答松贊乾布的話,過了一會才見句芒面色難看到極點:“怎麼說?”
“咱們來晚了一步,只怕那火魔獸已經被張百仁收服了!”奢比屍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起,露出了道道猙獰的殺機。
“好歹也是太古四大魔獸,這才多少時間,張百仁本事再大,也不會那麼短的時間便收服火魔獸吧?”蓐收話語裡透露著一抹僥倖,眼睛裡卻是一片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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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一章 天狗與火魔獸
“若只有張百仁一人,自然是收服不得火魔獸,但若有水魔獸與地魔獸幫他呢?”奢比屍面色陰沉的鑽入泥土裡,他要親自去查驗一番下方的封印。
不管怎麼說,張百仁收服地魔獸,對於諸神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
可惜
有些事情,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縱使諸位魔神心懷僥倖,可此時當真看到那殘破的封印之地,也不由得眼中滿是無奈。
誰能想到火魔獸竟然封印在這裡?
若叫諸位魔神知曉火魔獸藏匿此地,絕不會給張百仁得手的機會。
“去佳夢關前,一定要將張百仁逼出來,不能給其收服火魔獸的機會!”玄冥的眼中滿是冰寒。
張百仁收服火魔獸,對他來說絕非好訊息!
“晚了!張百仁算無遺策,豈會不留下後手?”奢比屍自泥土中鑽出來,一雙眼睛看向松贊乾布:“大王若有閒暇,不如前往長安城中一聚,共同商議誅滅張賊大計,如何?”
松贊乾布聞言點點頭,眼中滿是笑容:“三日之後,小王便親自前往長安城中走一遭!張百仁此瞭越加難治,日後豈還會有你我生存之機?”
陰曹地府
張百仁隨手將乾坤圖收入自家世界內,然後就見其世界內神光流轉,火魔獸此時怒火勃發,聲震乾坤:“水魔獸,你給我出來!這是哪裡,你快快給我出來!”
火魔獸在小世界內怒吼,一雙眼睛掃視著眼前的小天地,一爪伸出便要撕裂世界屏障,打破兩界封鎖。
“呵呵,既然來到這裡,又豈會給你翻盤的機會?”張百仁輕輕一笑。
小世界確實承受不得火魔獸的一掌之力,但張百仁有不周山在手,當年不周山橫貫天地,鎮壓無極大道,有無窮偉力加持於其身,定天地劫數,乃是地水風火萬千法則之力的剋星。
張百仁念動之間,不周山自天外而來,透過世界胎膜,不待火魔獸反應,便被砸在了下方的塵埃中。
“不!周!山!”火魔獸駭然出聲:“你是誰,為何會有不周山在手?竟然能將不周山納入掌控?”
“我?”張百仁現出身形,瞧著被砸倒在地,動彈不得的火魔獸,雙手抱拳行了一禮:“人族張百仁,見過老祖!”
“至於說我是誰?打破女媧娘娘封印,將閣下放出來的便是我!”張百仁不緊不慢的道。
“你?水魔獸何在?它去了哪裡?”火魔獸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張百仁,四個蹄子欲要發力掀翻此不周山,但是卻撼動不得不周山分毫:“是水魔獸與你合夥,欲要算計我的?”
火魔獸眼中滿是悲憤,先被女媧娘娘捆束億萬載在前,然後又被不周山給砸下,這回可是比女媧娘娘封印嚴重得多,沒有人能救得了自己。
“哈哈哈,老傢伙,咱們可是又見面了!”水魔獸不緊不慢的自張百仁袖子裡鑽出來,趾高氣昂的抱住雙臂,俯視著火魔獸:“老東西,你我鬥了千萬年,可你不還是栽在老祖我手中?這回被不周山砸下,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水魔獸!你無恥!這明明是你我之間的事情,你居然找外援,有本事便放開我,與我大戰三百回合!”火魔獸氣得眼冒金星,恨不能一口將水魔獸咬死。
“唉!”地魔獸慢悠悠的嘆息響起:“老夥計,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單打獨鬥?”
瞧著自張百仁袖子裡走出的地魔獸,火魔獸呲目欲裂,眼中滿是駭然:“你竟然也脫困而出了!莫非也要與我為難不成?”
地魔獸呲牙一笑:“我與水魔獸共同拜了主上,自然就是一條戰車上的人。水魔獸的事情,就是老祖我的事情。罷了!罷了!看在你我相識億萬載的份上,老祖我便給你個機會。”
“你能放我出來?”火魔獸聞言一喜。
“不能”地魔獸搖了搖頭。
火魔獸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中滿是疑惑,卻見地魔獸不緊不慢道:“我是說給你個單挑的機會?”
“好!論單挑,我還從未怕過誰,有本事你將我放出來,老祖我若認慫,便算是我輸!”火魔獸激將道。
地魔獸點點頭:“也罷,那我便給你兩個選擇,你是選擇頂著不周山單挑我們三個,還是選擇頂著不周山我們三個單挑你!”
火魔獸聞言愣住,眼中滿是驚愕,一雙眼睛看著地魔獸,似乎第一次認識對方一般,過了許久才道:“你變了!”
“總歸是要變的!吃的虧太多,就知道這世上一個好漢兩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勢單力薄單打獨鬥總歸是會吃虧!當年若我等五祖合力,女媧娘娘縱使成仙,又豈能奈何我等?我等又豈會荒廢億萬載時光?”地魔獸不緊不慢道。
火魔獸聞言不語,過了許久才無奈一嘆:“罷了,被不周山砸中,老祖我認栽!你有什麼樑子,儘管劃出道來,我全接了!”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我等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清楚嗎?識時務者為俊傑,若這不周山真的不動,你可是要被鎮壓到天荒地老!”水魔獸逼視著火魔獸。
“哼,想叫我臣服一個區區凡人螻蟻,你還不如將我鎮壓到無量量劫,到時候天地重歸混沌,我自然會脫困而出!”火魔獸不屑一笑:“你們兩個軟骨頭,竟然認一區區後天生靈為主,當真是丟了我先天神聖的臉面。”
地魔獸與水魔獸面色難看,卻見水魔獸長出一隻腳丫子,狂踹火魔獸頭顱:“叫你嘴硬!叫你嘴硬!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日非要踹死你不可。”
火魔獸縮起腦袋,彷彿縮頭烏龜一般,任憑那火魔獸狂風暴雨般傾瀉。
“我只是不明白,不周山不是砸了祝融與共工那兩個混賬嗎?怎麼被你等拿在手中?”火魔獸終究忍不住心中疑問:“縱使是死,你等也要叫我死的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過了許久
才見水魔獸收回腳掌,一邊地魔獸掃了張百仁一眼,然後低頭看著火魔獸。
沒有回答火魔獸的話,水魔獸忽然一聲嘆息:
“你且看這方世界?”
“世界?莫非是你的世界?你要成仙了?”
火魔獸抬起頭打量著眼前世界,許久後才面帶感慨的道了一聲,話語中滿是滄桑感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你既然能開闢世界,想來要成仙得道了!”
“這是一方真實的世界!難得!難得!”火魔獸的眼中露出一抹失落:“你我同屬開天闢地之初的神聖,卻不曾想竟然先我一步。”
地魔獸指了指張百仁:“這是他的世界。”
“不可能,你莫要誆我!縱使是想要騙我,卻也需說出一個靠譜的話!”火魔獸斷然否決:“他才不過證就大羅,不朽法則尚未凝聚,距離成仙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這世界就是他的!”水魔獸又道了一聲。
火魔獸聞言終於閉上了嘴,一雙眼睛掃過張百仁,然後在看看眼前世界,默然不語。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地魔獸附著在火魔獸耳邊一陣輕語。
火魔獸沉默。
“咱們已經等了億萬年,末法之劫即將降臨,再不能超脫,你我早晚要淪為混沌養料,給這方世界陪葬!”地魔獸拍了拍火魔獸肩膀:“只要找到金魔獸與木魔獸,合我五魔獸的力量,五百年內必定登仙而去。”
“單憑你一人悟道修行,怕是末法之劫降臨,也難以超脫!”地魔獸語重心長的道。
“可是他竟然妄想奴役我!”火魔獸咬著牙齒:“我等先天神聖,豈能受一後天螻蟻妖邪?毋寧死,也絕不屈服!”
“你不想成仙了?”地魔獸就那般不緊不慢的看著火魔獸。
張百仁站在一邊,瞧見不斷說著模糊話語的地魔獸與火魔獸,轉身看向水魔獸:“有用嗎?”
水魔獸撓了撓頭:“火之法則剛正不阿,水之法則逆順五行。土之法則包容萬物。我與地魔獸能夠臣服,火之法則卻不一樣!”
張百仁側身看向猶猶豫豫的地魔獸,手掌一抖,卻見天狗不知何時自袖子裡滑落,瞧見火魔獸後頓時雙目放光,彷彿遇見了可口美味一般撲過去,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著火魔獸光禿禿的腦袋,腥臭的口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了火魔獸身上,焦躁不安的向著張百仁狂叫,露出了一抹貪婪之色。
“天狗!!!”火魔獸豁然變色。
終於變色了!
這是張百仁第一回看到火魔獸眼中淡定從容消失不見,感受著天狗舌頭在自家身子上劃過,火魔獸駭然失色,猛然閉上雙眼:“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這世上怎麼會有天狗這種逆天之物!假的,一定全都是假的!你們在施展神通矇蔽我的感知。”
火魔獸的身軀顫抖,感受著那滴滴腥臭的口水,耳邊急促的喘息聲,那森然牙齒不斷晃來晃去,終究是忍不住了睜開眼睛:“小子,你到底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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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二章 慈悲心
一邊是地魔獸與水魔獸的溫言相勸,另外一邊是天狗殷紅色的舌頭不斷舔著火魔獸腦袋,那猩紅色的舌頭上流轉著一層奇異法則,每一次舔過,都會颳走火魔獸的一點本源,似乎在品嚐著火魔獸的味道。
瞧著呲牙咧嘴,涎水滴落在自家腦袋上的天狗,黝黑深邃的嘴巴彷彿是無底洞,能容納天下萬物。
再配上上下兩排森然的牙齒,似乎能撕裂蒼穹萬物,囚禁一切有型、無形之物,頓時叫火魔獸心中一驚。
他還沒活夠!
他若有坦然面對生死的勇氣,也就不會任憑女媧娘娘封印,在封印裡忍受億萬載孤獨,苦熬億萬載歲月。
“你小子究竟想要如何,劃出一個道來,咱們有事好商量!憑你與地魔獸與水魔獸關係交好,咱們也不是外人,有事好說話嘛!”瞧著近在咫尺的天狗,火魔獸終究認慫了。
“你之所以能出世,是因為大日之輝的照耀!是因為金烏出世,給了你太陽之火的加持,方才給了你藉助太陽之力,撼動女媧娘娘封印的機會!”張百仁彎腰蹲下身子,一把捏住了天狗脖頸:“是我叫金烏出世鎮壓陰曹地府,所以你之所以出世,乃是因為我的緣由!”
“那隻金烏是你的?”火魔獸面色一變。
“哼,我家主上練就了十隻金烏,早晚要成為太陽之主,主宰大千世界執行,執掌天道的偉力!”卻見地魔獸得意洋洋的俯視著火魔獸:“你這老小子若能臣服於我家主上麾下,乃是你幾輩子修來的造化!只要跟著主上,此次末法大劫我等必定超脫。”
火魔獸聞言沉默,瞧著眼前小世界,那夢幻朦朧的日月星辰,眼中露出了些許迷離,近乎於夢囈聲響:“仙道!”
“怎麼說?”張百仁將火魔獸自沉思中驚醒。
“也罷!時也命也!既然地魔獸、水魔獸都臣服於你,我若臣服於你,倒也不算什麼!”火魔獸略帶頹然、悲愴道。
指尖法則之力流轉,一個迷你微型誅仙陣圖交織更迭,融合了無數法則之力,化作一顆灰不溜秋的種子,懸浮於火魔獸的身前:“老祖,請!”
火魔獸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魔種,過了許久方才認命般長嘆一聲,彷彿是一隻鬥敗的公雞,低垂下頭顱放出本命不滅本源,將那魔種融入本源之中。
張百仁細細感知,待到那魔種確實無誤融入了火魔獸的本源內,才見張百仁屈指一彈,不周山拔高而起,剎那間破開兩界屏障進入混沌之中,接受混沌之力的洗煉。
火魔獸翻身坐起,一雙眼睛看著那千里大小的小世界,許久無語。過了好一會,方才道:“上了你等賊船,你我同為先天之屬,你這樣坑我真的好嗎?”
火魔獸這話是沖水魔獸說的!
“只要聚集金魔獸、木魔獸,合我五大魔獸之力,聯合起來開闢此方世界,調和此方世界的五行元氣,開闢出一方無墾小千世界最多三百年足矣!千年足矣晉級中千世界!十萬年可以觸及大千世界的雛形,千萬年脫變為大千世界,你我皆化為此世界中的主宰!”地魔獸的眼中滿是精光:“億萬載時光都熬過來了,何懼區區千萬載時光?到那時你我齊齊去尋女媧娘娘復仇,定要將當日恥辱盡數償還,鎮壓女媧娘娘億萬年。”
火魔獸興趣泱泱的化作籃球大小,圍繞著小世界轉悠一圈,剎那間鑽入張百仁袖子裡:“老祖我去睡覺了,你們自己玩吧!”
張百仁與地魔獸、水魔獸面面相覷,過了一會才見水魔獸撇撇嘴:“這老東西失去自由,一時半刻難以調整過來,你小子莫要介懷!待其知曉了大千世界的熱鬧,你縱使攔著,這老小子也要跑出來攪風攪雨。”
火魔獸被收服,此事也算是功德圓滿,張百仁大袖一揮將地魔獸與水魔獸收入袖子裡,轉身出了自家世界。
眉心祖竅中
此時祝融、共工二位不滅真靈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才聽共工道:“我說人族小子,你可是將那火魔獸收服了?”
張百仁故意對祝融、共工矇蔽了自家小世界的存在,是以二位大神也不知張百仁身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然!”張百仁腳踩在鬆軟的黃沙上,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戰場,諸位異族高真圍繞著火魔獸破封之地不斷爭鬥,似乎在爭搶什麼天才地寶。
火魔獸被困居此地億萬載,周身無數皮毛縱使是散落一絲一毫,對於尋常修士來說,都是了不得的寶物。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祝融忍不住問了出來。
“聚集五大魔獸?怕到時縱使女媧娘娘自仙界下凡,也奈何不得你!莫非你要開闢太古世界不成?”共工聲音裡滿是悚然:“五大魔獸代表了開天四劫,代表了天地間的五行之力,你執掌了五大魔獸……。”
祝融共工此時有些不安了!
現在的張百仁太過於可怕,已經掌握了三大魔獸,剩下那兩隻魔獸也不過早晚的事情。
一旦張百仁掌握開天四劫,普天之下誰會是其對手?
關鍵是自己與祝融的本源皆傳給了此人,便等於說此人已經離大圓滿不遠了。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對於諸天眾生來說,絕不是好事情!
此時祝融與共工真靈駭然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心中的驚駭。不知不覺中,這人族的小子已經快要執掌了滅世的偉力!
唯一能剋制地水風火四劫的不周山又落在其手中,這事情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妙。
張百仁不知祝融與共工的想法,而是赤裸著腳掌,細膩柔軟晶瑩剔透的腳趾,踩著黃沙在風中踱步。
“大都督!”金剛小和尚出現在黃沙中,擋住了張百仁的去路。
“原來是你這蠢和尚!”張百仁停下腳步,一雙眼睛看著腦袋錚亮的金剛小和尚。
“地魔獸呢?”金剛小和尚低垂著眼眉問了一聲。
“自然是被我鎮壓了”張百仁不緊不慢道:“地魔獸即將出世,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其禍害天下百姓”。
“都督騙我,地魔獸怕是已經被都督收服了!”金剛小和尚抬起頭,眼中無數金剛經劃過,雙目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有區別嗎?”張百仁來到金剛小和尚身前,拍了拍小和尚的腦袋。
小和尚聞言苦笑,區別自然有的。一個是單純鎮壓,一個是為你所用,你說有沒有區別?
“都督能收服魔獸,乃天下蒼生的福祉,只是還望都督緊守內心,莫要被天人大劫迷惑,壞了修行苦功!”小和尚伸出手,一道金黃色菩提子被其捧在手心,其上佛光流轉,散發著金剛不滅的意境。
“這是什麼?”
張百仁瞧著金剛小和尚掌心的菩提子。
“慈悲心!這是我金剛一脈幾代幾人的慈悲之心,現如今贈送給都督了!”小和尚此時眼中滿是慈悲,似乎要羽化登仙而去,化作無上佛陀,一縷不朽意境竟然在其周身衍生。
在這一刻,小和尚度化了自己!
金剛宗幾代幾人積累的慈悲之心,不可謂不珍貴,但為了天下蒼生,小和尚卻捨己為人交了出去,反而斷了心中的私念,雖然不曾證就大羅,但卻提前一步匯聚了一縷不朽之氣。
這一縷不朽之氣雖然微不足道,但卻是一顆種子!早晚會生根發芽!
金剛小和尚寶相莊嚴,很認真的將菩提子掛在了張百仁胸前,雙手合十一禮。
“你若將慈悲心給我,豈非變成了不知冷暖,心硬似鐵的石頭?”張百仁低頭看著胸口的慈悲心。
金剛小和尚搖了搖頭:“一個沒了慈悲心的大都督,比一個沒了慈悲心的小和尚,要可怕一萬倍!小和尚沒了慈悲心,依舊是小和尚。大都督一旦踏入天人,沒了慈悲心,便是蒼生大劫!”
“有趣!”張百仁彈了金剛小和尚的腦殼一下。
“今日起,大都督需忌諱殺生!我等終究生而為人,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天人,與天同壽不死不滅,我輩修行者的目的是超脫出去……”金剛小和尚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行了,我知道了!”張百仁繞開小和尚,繼續向著吐蕃、玉門關的方向走去。
雖然之前金剛小和尚冒犯了他,施展法天象地差點壞了其算計,但金剛小和尚一心為人族,沒有私心!張百仁也不想追究。
這樣正直的和尚,不多了!每一個都是稀罕物,死了可是太可惜。
“都督!”
金剛小和尚瞧著張百仁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聲。
“安啦!”張百仁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我……”金剛小和尚想要說些什麼,終究是沒有說出去。
“你剛剛應該和他說的”一身材枯瘦的老和尚出現在了金剛小和尚的身邊,瞧著張百仁消失的方向一陣感慨。
“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區別?”金剛小和尚一陣嘆息,話語裡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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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三章 撿便宜!
“好玩,這就是那勞什子慈悲之心?”火魔獸一隻手不知何時伸出來,將張百仁胸口的慈悲之心拿在手中把玩,眼中露出一抹好奇:“真是有趣,不過一點都不好吃!”
火魔獸把玩一陣,重新將慈悲之心放回了張百仁心口,然後一雙眼睛掃視著眼前虛空,那人族繁花似錦的國度,眼中露出感興趣之色,下一刻只聽得‘嗖’的一聲響,便瞬間消失在了其袖子裡,不知所蹤。
“都督,龍母來報!”荊無命自張百仁的影子裡走出,手中拿著一封手書。
“龍族!答應了人家的事情,便要做到,不可言而無信!”張百仁接過手書看了一遍,然後轉身向遠方走去:“傳信陸雨,準備開國之事。”
“待我取了定海神針,足以定了海族之大禍,然後到時便可騰出手來收拾陰司與陽世的攤子!”張百仁話語落下,整個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東海
龍母寢宮
此時龍母身穿一襲花襖,端坐在圓桌前,身前擺放著玉液瓊漿,自飲自琢。
此時的龍母面色潮紅,玉面上湧起道道紅光,頭上雲鬢略帶散亂,衣衫香肩**,依靠在座椅上,拿起玉壺徑直往口中倒酒。
溫潤的瓊漿順著其口角、下巴,沿著修長脖頸,流入量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之中,打溼了胸前的衣衫,露出一對渾圓飽滿。
“龍母何必買醉,這世間就沒有度不過去的坎!”張百仁不知何時出現在龍母寢宮,瞧著圓桌上的杯盤狼藉,衣衫散亂滿身酒氣的龍母,眉頭不由得一皺,緩步上前將龍母衣衫整理好,然後抱起嫋娜的身軀,緩緩來到床榻上,瞧著醉意熏熏的龍母,慢慢放下了帷幕,獨自一個人來到圓桌前倒了一杯酒水。
酒,是難得的佳釀,至少有五百年的美酒!
拿起玉盞,不緊不慢的輕啄,倒是悠然自在。
床榻中傳來陣陣輕微的鼾聲,過了一個時辰後卻見龍母猛然翻身坐起,隔著帷幕周身精氣神緊繃,周身神通法力匯聚,雷霆一擊剎那間積蓄:
“誰!”
“不必緊張,是我!”張百仁頭也不回的道。
“呼~”帷幕另外一端的龍母長出一口氣,緩緩散去了周身的神通法力,自嘲一聲:“叫都督見笑了。”
“見笑倒不會,只是你這日子未免有些太難熬,難熬的有些出乎我預料”張百仁不緊不慢的道。
帷幕掀開,面色紅潤的龍母慢慢走出帷幕,嘆息一聲:“有的時候,真想要你命,落井下石的反而是你的親人、同類。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個先祖,又何苦相互為難。”
張百仁不語,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人族不也是這樣?
若人族真的萬眾一心,陽世豈會有魔神作亂的機會?
私心夾雜著大勢、大義、慾望,使得局勢變的撲朔迷離難以預料。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清脆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我今日來此,便是為了替你解決煩憂之事的。”
一邊說著,拿起玉壺便要再次為自己斟滿玉液。
“本宮有的時候真會懷疑,你究竟是不是男人!”龍母走來,一把攥住了張百仁持著玉壺的手掌,毫不避嫌的將玉壺奪過來,慢慢為張百仁斟滿,然後放下玉壺,來到張百仁背後,纖纖玉指落在張百仁肩頸處,緩緩的揉捏,身前渾圓飽滿毫不保留的壓在了張百仁,伴隨著玉指的揉捏,那飽滿在不斷來回轉動,在張百仁後背不斷揉轉。
張百仁一個激靈,動作僵硬在哪裡,手掌一個哆嗦,玉液傾覆,灑滿了雙腿胸前:
“你這是什麼意思?今日很不龍母啊!”
感受著背後的柔軟,張百仁覺得今日龍母與當日那個倔強、剛強毫不妥協的龍母有著天壤之別。
反差的彷彿是兩個人一般!
這很不龍母!
“我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你竟然捨得叫我獨守空床,你且說你是不是男人!”龍母鬆手,搬過來張百仁的身子,瞧著衣襟、大腿上灑落的玉液,打溼的衣衫,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怪異的弧度,輕輕解開身上的披衫,只穿襦胸羅裙,胸前白膩、飽滿晃得人眼花繚亂。
卻見龍母慢慢蹲下身子,緩緩的跪坐在張百仁兩腿之間,伸出細嫩的紅唇去舔那被酒水打溼的衣衫。
張百仁呼吸有些急促,天人心境此時也有些淪陷。
“撕拉~”
張百仁雙腿間長褲化作了穿花蝴蝶,卻見龍母媚態無限的瞧了張百仁一眼,然後紅唇微微張開,輕輕的咬了上去。
“呼~”
張百仁一把撕裂了龍母的衣衫,二人倒在了不遠處的床榻上。
“砰!”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聽南海龍王急促的笑聲響起:“嫂嫂,小王想起先前的一隻玉佩落在了嫂嫂這裡……。”
“大王,娘娘在寢宮內歇息……”有侍女宮娥欲要上前攔截。
“砰!”
南海龍王一把將攔路的侍女吞入腹中,瞧著周邊面露驚懼之色的侍衛、宮娥,眼中滿是冷酷之色:“本王如何行事,豈是爾等能夠阻攔的?還不速速給本王讓開路,在外面候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面對著南海龍王的威勢,侍衛、宮娥只能默默退下,任由南海龍王大步流星的闖入了龍母寢宮。
床榻帷幕內
幾度春秋
此時龍母雙眼露出了一抹清明,瞧著在自己身上運動的張百仁,死死的扣住了對方肩膀,留下了道道抓痕:“你怎麼敢冒犯我!”。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張百仁停下動作,瞧著恢復了冷豔的龍母,臉上散不去的紅暈,不由得心中一動,下意識的頂了頂。
“你還敢動!”龍母掐住了張百仁的脊椎。
張百仁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我之前便覺得你不正常,現在南海龍王來的又這般巧,想來是此瞭手筆,被我摘了桃子。”
“南海龍王!”龍母恨得咬牙切齒,卻是痛的張百仁面孔扭曲:“明明是他得罪了你,你掐我幹什麼!”
聽著耳邊南海龍王的不斷逼近的腳步聲,龍母緩緩鬆開了手指,挺了停身子:“動起來!”
“什麼?”張百仁正要翻身坐起,聽著龍母的話不由得一愣。
龍母面色羞紅,又急又氣。攬住了張百仁脖頸,趴在其耳邊咬著張百仁的耳朵道:“我叫你動起來!”
沒聽錯!
張百仁確定自己沒聽錯!
腳步聲越來越近
卻見南海龍王此時眼中滿是癲狂之色的一腳踹開了大門,疾步走入寢宮,穿過層層長廊,便聽到龍母壓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在不斷響起。
論容貌、身姿、氣質,龍母身為東海龍王正妻,絕對是當仁不讓的四海第一,若非美豔前所未有,南海龍王豈會冒大不誨,揹負著名聲狼藉的壓力對龍母下手?
身為龍王富有四海,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但龍母卻值得南海龍王這般色極癲狂,可見其美豔!
走入龍母寢宮,聞著室內靡靡氣息,聽著近在耳邊的急促呼吸,南海龍王血脈噴張,挫了搓雙手,一雙眼睛看著案几上的酒水:“哈哈哈,這一壺玉壺春,還是大哥當年留給我的!想不到竟然用在了嫂嫂的身上。”
南海龍王將那玉壺春一飲而盡,面露滿足之色:“這般好東西,可不能浪費!”
說著話,卻見南海龍王解開衣衫,向著那帷幕走去。
一伸手,猛然拉扯開帷幕,下一刻南海龍王呲目欲裂:“張百仁!你怎麼在這裡!”
“嗖!”此時張百仁正趴在龍母白膩飽滿的身子上不斷運動,被浪起伏,卻見一道黑光徑直飛出,不待南海龍王反應,便已經貫穿其周身百竅。
有心算無心,南海龍王一個照面便落入階下囚之地。
“砰!”南海龍王栽倒在地,帷幕再次落下,一時間氣息急促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許久
被浪停止了翻滾,才見龍母汗如雨下,頭上髮絲散亂的躺在床榻上,瞧著趴在自家身上的張百仁,眼中恢復了清明,滿是怒火道:“你還不下去!”
“唉!女人啊!呵呵!”張百仁下意識的頂了頂,瞧著龍母咬住的紅唇,緩緩自龍母體內拔出,慢慢的坐起身子,開始整理衣衫。
“這鍋可不能怪我,是這廝給你下了藥,不過是被我撿便宜罷了!”張百仁掀開帷幕,瞧著呲目欲裂躺在地上的南海龍王,只穿了一件白色內衣,慢慢站起身來到不遠處的案几前坐下。
之前是龍母有心麻痺南海龍王,然後一招便將其擒住,不給其鬧出動靜的機會,所以才會叫張百仁動起來。
過了一會
才見龍母一瘸一拐的掀開帷幕,身披輕紗,猛然拔出床頭寶劍,卻見寒光耀耀,滿室冷光。
陰冷的匹練剎那間向南海龍王脖頸斬去。
“敖滄海,你敢殺我?不怕我南海億萬將士踏平你東海,奪了你東海根基?斬了你東海血脈!”南海龍王呲目欲裂,眼中滿是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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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四章 色字頭上一把刀
“唰~”
劍光在南海龍王的脖頸處戛然而止,此時龍母面帶仇恨之色的瞧著南海龍王赤裸的身軀:
“呵呵,一劍殺掉你,確實是太過於便宜你了!”
龍母聲音裡說不出的陰森寒冷,道不盡的殺機綿綿,手中劍光婉轉,剎那間裹挾著寒霜,劃過了南海龍王的胯下。
一聲慘叫,伴隨著殷紅色鮮血噴濺,南海龍王胯下一物飛出,卻見張百仁手指一彈,一隻玉盒飛出,將南海龍王的龍鞭裝起來:“大補!這可是大補之物!”
“呸!無恥!下流!”龍母瞪了張百仁一眼,雙目中滿是嗔怒。
“賤人!賤人!你敢斷我龍根,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南海龍王此時痛徹心扉,心中顧忌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不斷破口大罵。
“呵呵!你還以為自己有逃脫生天的機會?”龍母長劍挑起南海龍王的下巴,話語裡滿是陰森。
“你敢!你若敢殺我,海族暗中的守護者是不過饒過你的!”南海龍王眼睛裡滿是驚怒,他察覺到龍母眼中殺機不似作偽。
“呵呵,等你死後再說吧”龍母只是冷然一笑,手中劍光飛轉,卻見道道血肉紛飛,剎那間千刀萬剮。
“你若就這般殺掉他,未免太過於浪費,好歹也是至道境界的大龍王,不如拿去熬湯,為我涿郡部落提升氣血如何?此等敗類唯有吃其肉,寢其皮,方才能解你心頭之恨!”張百仁側目看向了龍母。
此時龍母只穿一件單衣,姣好身材顯露無疑。
“哼,在看挖掉你雙目!”龍母怒視著張百仁,手中劍光卻剎那間歸竅。
“呵呵,睡都睡過了,看兩眼又算的了什麼?”張百仁笑眯眯的瞧著龍母。
“無恥!”
龍母罵了一聲,轉身鑽入床榻,不想與張百仁見面。
張百仁拿出玉盒,一雙眼睛看向南海龍王,卻見此時南海龍王自知難逃一死,不斷破口大罵:“賤人!妄你平日裡自詡高潔,原來早就有姘頭,我呸!你膽敢勾結人族,害我海族王者,老祖是不會放過你的……。”
“唰~”
南海龍王被張百仁封入了玉盒內,然後卻見張百仁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水晶宮闕的大門:“外面那些蝦兵蟹將要不然一道收了?”
“隨你!”龍母嗔怒道。
張百仁手指一彈,玉盒將那外界蝦兵蟹將收得一乾二淨,然後落入張百仁袖子裡,才見張百仁慢慢站起身,撩開帷幕,瞧著風姿綽約的龍脈:“四海龍王只剩下西海哪位,你想叫他怎麼死?”
“怎麼死痛苦便怎麼死!”龍母眼中滿是惱火。
張百仁緩步上前坐在床榻上,將龍母拉入懷中,揉捏著龍母的肩膀,龍母初始之時掙扎,很快便放棄了抵抗,閉著眼睛不語。
“想要除掉西海龍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若能如今日這般引誘西海龍王上鉤,然後出其不意掩其不備,我本身修為便比其高了不知多少,再加上忽然出手暗算,管叫那老龍王死無葬身之地!”張百仁低聲在龍母耳邊道:“你不如派遣親信傳信西海龍王……如此這般……。”
西海龍宮
西海龍王端坐,有些心神不寧的喝著酒水,就在此時忽然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卻見一蟹將疾步走來:“大王,東海龍母身邊的侍女焦急走來,說有大事欲要稟告,正在門外候著。”
“大事?”西海龍王一愣,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玉杯:“速速請她進來!”
“大王!大王!臣妾有禮了,還望大王救救我家娘娘!”卻見一珊瑚女闖入大殿,直接跪倒在西海龍王腳下。
“原來是嫂子身邊的珊瑚,你著急忙慌的前往此地,有何要事?”西海龍王不緊不慢道。
“大王,東海龍王欲要對我家娘娘不軌,在我家娘娘的壺盞中下了玉壺春……”珊瑚在哭訴,聲情並茂,瑟瑟發抖。
簡直是聞著傷心,見者悲傷!
“什麼!”西海龍王猛然一拍案几,將那千年海城木砸爛:“此事當真?”
“這等大事,小人豈敢玩笑?大王若是再不去,只怕我家主母就要遭毒手了!”珊瑚在哭求。
“砰!”
海水炸開,不待珊瑚說完,西海龍王已經遠去。
他已經將東海龍母視作囊中之物,其容他人染指?而且還是這般卑鄙手段?
東海龍宮
西海龍王徑直闖入龍母寢宮,瞧著那消失無蹤的侍女,還有耳邊縈繞的哭訴、哀求之聲,伴隨著道道纏纏綿綿的喘息,西海龍王氣的肺都要炸了。
“二哥,你安敢對大嫂不敬!大哥才逝去多久,你便敢……”西海龍王氣急去拉扯帷幕,但是下一刻卻聽背後一陣急促的風聲響起,不待西海龍王反應,鎮龍釘已經插入其逆鱗之中。
床榻內的聲音戛然而止,張百仁拍了拍手,自後方拍了拍西海龍王肩膀:“色字頭上一把刀!”
南海龍王聲音裡滿是驚怒:“張百仁,你怎麼會在這裡?南海龍王呢?龍母呢?”
“你不是看到了嗎?帷幕內的便是龍母!”張百仁拉開帷幕,瞧著整理肚兜的龍母,迎著龍母哀怨的目光,一把將龍母攬在懷中,手掌使勁的在龍母胸前揉捏。
“南海龍王何在?”西海龍王瞧著媚態如水的龍母,再看看春風得意的張百仁,頓時呲目欲裂。
“你既然已經猜到,何必多問!”張百仁不緊不慢道:“這西海龍王你打算如何處置?”
“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的王后皆是世所罕見的大美人,都督若不嫌棄,日後待我兒執掌四海,便將其妻女盡數送給都督如何?”龍母在張百仁耳邊呵氣如蘭。
“也好!也好!”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姦夫**,你等膽敢害我,必然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西海龍王呲目欲裂。
張百仁拿出玉盒,收了西海龍王,瞧著面色恢復冷豔的龍脈,轉身撲了過去。
“你幹嘛!!!”龍母一聲驚呼。
“你說我幹嘛,當然是要你為我生一條小龍!”
“……王八蛋”
喘息聲不斷響起。
大海深處
東海龍宮
東海龍王端坐在案几前,手中金印扭曲,化作了一團廢鐵。
“大王,南海龍王進去一個時辰了!”
“……”
“大王,西海龍王又進去了!”
“……”
不斷有侍衛在東海龍王身邊稟告。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本王有生之年,若不誅除此二賊,妄為人子!”東海龍王眼中流出兩行血淚。
身前案几剎那間化作了齏粉。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過了許久才聽遠方傳來一陣雷霆般通秉:“龍母娘娘道!”
“母親”
東海龍王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出宮闕,瞧著面色冷然的龍母,徑直跪倒在地不斷磕頭痛哭:“是孩兒無能!是孩兒無能,不能保護母親!”
“過去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自今日之後,南、北、西三海,將會重新歸於我東海龍宮的管轄之下!”龍母緩緩扶起了地上的東海龍王。
東海龍王聞言一愣,正要發問,卻見龍母搖了搖頭:“噤聲!一切皆已經成為過往,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東海龍王鄭重的點點頭,轉身對著身邊侍衛道:“去傳我家幾位弟弟過來,收攏其餘三海,就在今朝。”
龍母寢宮
張百仁慢慢穿戴好衣衫,雙眼掃視著浩蕩東海,略作沉吟:“一個深不可測的老龜,東海深處還有一個不知底細的老古董,尚且又逃出一個不知所蹤的祖龍。不將四海攪亂,怎麼能逼得你等自亂陣腳露出底細!龍母也未必可信,待其一統四海之時,便是要誅殺我之日。龍母性子高傲,豈會容忍自己失身?眼下之所以這般容忍我,迎合我,是因為四海根基不穩!”
張百仁慢慢的站起身,手指敲擊著案几,許久後方才轉身離去:“只希望能看到我想看到的,不然這定海神針,還真未必容易取出來。”
東海龍宮深處丞相府
龜丞相喝著酒水,老爺一般搖搖晃晃的坐在藤椅上,忽然間眉頭一皺,警惕的看向左右:“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
兩位龍王尚未身隕,只是被張百仁封印住,是以四海氣數依舊不曾動搖。只是此時龜丞相忽然心血來潮,卻是已經察覺到了不妙。
“不對勁!不對勁!”龜丞相神神叨叨的站起身,快步走出了自家宮闕。
不遠處
海岸線
一座火山之中
卻見一小山大小頭顱的巨人,頭顱正浸泡在小山中,雙眼掃視著東海方向:“我是誰?我究竟是誰?我是夸父,還是太平道祖師?我究竟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
天空中驚雷陣陣,大海盪漾起無盡波濤。
張百仁迴轉涿郡,立於山巔,對身後的侍衛道:“速傳左丘無忌與秦瓊、羅士信前來。”
“是!”
有侍衛聞言立即遠去,轉眼消失在山林間。
“起風了,只是不知這風能刮多大?”張百仁站在山巔喃呢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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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五章 火鍛真龍,狗吞天機
修為越高,見識到的天地越廣闊,心中敬畏也會越深!
不論是深不可測的龜丞相,還有東海深處不知底細的老古董,僥倖逃脫張百仁魔掌的祖龍,絕對都是不可小覷之輩!
稍不注意,關鍵時刻便能壞你大事!
龍族尚且如此,諸天百族九州內外,多少強者?
能延續生存億萬載而不被天地淘汰,絕非泛泛種族,不是尋常之輩。
有侍從此時搬來丹爐,上好的煤炭被點燃,剎那間丹爐內藥材沸騰,一道道滾燙的先天神水自張百仁缽盂內飛出,不多時便將丹爐填滿。
波光滾動的先天神水在陽光下散發著彩色之光,張百仁反手收了缽盂,瞧著下方的煤炭:“尋常後天木柴,如何燒的動先天神水?”
“火魔獸前輩,有勞您老人家出手了!”張百仁將火魔獸自袖子裡掏出,塞入了丹爐之下,在火魔獸哀怨的目光中,先天神水三個呼吸後剎那間沸騰。
“小子,老祖我是何等身份,你竟然敢叫老祖我為你燒水,簡直是在羞辱我……”火魔獸大眼睛怒視著張百仁,聲音怒火沖霄。
“先天神火燉真龍,這道菜如何?”張百仁扭頭看向火魔獸。
“吧嗒”
一滴口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地上,火魔獸雙眼露出一抹追憶:“先天神水燉真龍,那還是在億萬年前,那味道……。”
不多時
卻見左丘無忌、羅士信等人聯袂而來,恭敬的站在張百仁下手,瞧著立於場中的丹爐,面露詫異之色。
也不去理會眾人,張百仁自顧自道:“此鼎爐,乃當年靈寶教的珍寶。爐中之水,乃黃泉之水,可以洗滌人的氣血、肉身,煉去一切雜質。此爐中藥材,取自於不周山下,生長億萬年,歷經億萬年累積。有花椒、大料、桂圓、枸杞,乃至於十三香,諸般名貴中藥,如人參、黃精、明覺子,足足合三百六十五之數,然後以先天神火煅燒,取四海真龍兩條,煅燒成此十全大補湯。”
隨著話語落下,張百仁自袖子中拿出一隻玉盒,屈指一彈玉盒內有兩條真龍咆哮,顛倒迷離落入了鼎爐中,慘烈叫聲沖霄而起,剎那間皮開肉綻,怒罵聲響:“張百仁,你們這對姦夫**狗男女,你等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哐當!”
鼎爐蓋上了蓋子,隔絕一切聲響,其上道道紋路符篆流轉,抵禦著先天神火的力量,防止這丹爐被先天神火煉化。
一邊羅士信與左丘無忌嚥了口口水,只覺得嗓子發乾,左丘無忌顫抖著聲音道:“大都督,那……那……莫非是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
“你到有眼力!”張百仁笑眯眯道:“吞噬此真龍,足以叫你五人突破至道,為我鎮守涿郡,維護我涿郡安穩。”
除了左丘無忌與羅士信,尚且還有三人,俱都是涿郡死忠,乃是值得信任之人,被張百仁種下過魔種。
修為境界是夠了,但卻一直得不到可以脫胎換骨的力量用來突破,今日倒是一個機會。
“活燜真龍,大補啊!”張百仁想到了後世一道名菜,火燒泥鰍大概也是如此吧。
亦或者說是豆腐燉泥鰍,將活著的泥鰍放入鍋中,然後在放一塊豆腐,不斷加熱鍋底,泥鰍受熱驚慌,便會鑽入豆腐裡。
“咔嚓!”
四海上空捲起道道黑兮兮的烏雲,緊貼著海面,道道驚雷不斷在雲層中劃過,大海捲起千重巨浪。
黑雲壓低了海面,波濤捲起剎那間擊散了烏雲,但卻又瞬間與烏雲中雷電融合在一處。
黑雲在波動,變幻莫測流轉不定,不知過了多久,那黑雲竟然化作血紅色,染得南海與西海彷彿天降血雨。
老龜面色陰沉的站在海面,瞧著天空中捲起的道道陰雲,血紅色雲頭似乎沾染了道道血腥,冥冥中一股悲哀、咆哮憤怒的龍吟似乎隔著時空,在東海上空捲起,響徹於老龜的耳邊。
“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何在?”龜丞相聲震乾坤,剎那間傳遍四海。
“回稟大丞相,我家老爺前日前往東海,一直未歸!”西海中有一隻年邁的老龜躍出海面,對著東海方向一禮。
南海方向同樣躍出一隻老龜,聲音滄桑:“南海龍王一直暫住東海穩定大局,同樣遲遲未歸!”
此時龜丞相雙拳緊握,眼中怒火流轉,若非東海龍宮就在其眼皮底下,他怕是也以為那兩位龍王就在東海龍宮中。
此時老龜睜開法眼,看到了面帶怒色的東海龍王,掃過安睡的龍母,但就是沒有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的氣息:
“究竟去了哪裡?何人膽敢謀害我四海王者!”
龜丞相鬚髮皆張,眼中雷霆流轉,腳下海水扭曲,浩浩蕩蕩形成一個大漩渦,隨即卻見那漩渦炸開,竟然化作一先天八卦,先天八卦中道道神光流轉而過,再次捲起道道驚雷,竟然彷彿開天闢地一般,有混沌之氣繚繞,化作了後天八卦,天地萬物、世界山河、風雨雷電皆在那八卦之中,乃至於鳥獸蟲魚萬千因果莫不包含。
“膽敢對我海族王者下手,真是狗膽包天,且叫我尋出你的真身,叫你曉得厲害!”龜丞相腳下八卦陰陽交錯,彷彿大千世界的法則一般不斷扭曲流轉,永珍交織捋順天機,似乎要化作一道道怪異的氣機,形成一道模糊的映象,捕捉著天地間的因果。
“大羅!”
張百仁忽然心有所感,只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氣機透過時空,不知自何處而來,又要去往何處,只是縈繞不斷的糾纏住了自家的鼎爐。
“砰!”
爐子在不斷震動,似乎被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所懾服。
“時空的力量,東海竟有此高真,果然是深不可測!”張百仁不動如山,笑語盈盈的道:“即便叫你看到又能如何?一切都來不及了!”
“旺~~~”
一聲狗叫,卻見天狗自張百仁袖子裡鑽出,猛然對著丹爐周邊虛空一咬,然後露出滿足之色,心滿意足的縮回了袖子。
東海
龜丞相腳下映象流轉,扭曲中變得模糊,化作了一隻古樸的丹爐,其上道道花紋符咒流轉不定。
丹爐
只有一個丹爐!
“人族!這是人族修士,竟然敢暗算我東海王者,我倒要看看是那家道觀如此大膽,竟然敢活燉我海族王者!”龜丞相怒髮衝冠,雙眼中充滿了血色,猙獰的掃視著眼前一切。
若有朝一日,你家兄弟被別人給燉了,你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怒火沖霄?
“待我看看你的真容,竟然有如此膽魄,不將我四海看在眼中,老龜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龜丞相眼中怒火勃發,對方暗中潛入東海,捲走了兩位龍王,而自己竟然毫無所覺,這就是打臉。
打自己的臉!
雙手緩緩伸出,龜丞相的一雙手似乎能干涉時空,不斷的扒開那水鏡邊界,卻見水鏡不斷向周邊擴散,丹爐四周的景象慢慢出現。
眼見著一道衣衫邊角已經出現在水鏡中,再過三五個呼吸便可瞧見對方真容,忽然間水鏡破碎,龜丞相腳下八卦圖炸開,捲起道道海浪,將龜丞相澆得成了落湯雞。
“普天之下,能壞我神通術法者,絕非無名之輩!”龜丞相咬牙切齒:“丹爐看著眼熟,我若沒有記錯,那丹爐乃靈寶的寶物!只是當年隋天子剿滅靈寶,此鼎不知所蹤,想來是落在了某位前朝權臣手中。”
龜丞相眼中怒火勃發:“此事張百仁定然知曉,只是其與我海族勢如水火,絕不會告訴我!”
“老祖,張百仁與我海族有仇,是不是此瞭出手掠走了龍王?”南海的丞相小心翼翼道。
“不可能,老祖我對張百仁雖然不說知根知底,但卻也知曉,想要毫無聲息間掠走二位龍王,不給二位龍王反抗的機會,張百仁沒有那個實力!須知這裡可是海中,四位龍王得大海加持,與破碎外陣空強者也未必不能爭鋒。張百仁若有如此實力,又豈會給魔神放肆的機會?”
“待我親自前往靈寶走一遭,定要追查出此賊人,將其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話語落下,龜丞相已經踏浪而去,不見了蹤跡。
不得不說,龜丞相猜的八九不離十,但卻偏偏算錯了一點,色是一把刀,二位龍王色迷心竅,被張百仁算計致死,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
誰能想到龍母為了保全自己身,保全東海,竟然出手算計四海龍王?
涿郡
先天神火正旺,丹爐內龍王的聲響已經停止,肉香味飄忽十里。
“熟了,爾等機緣到了!只要吞下這兩條龍王,成就至道果位,脫胎換骨不在話下!”張百仁收了火魔獸,屈指一彈丹爐揭開,卻見晶瑩剔透的龍肉就在丹爐中漂浮。
肉香味迎風飄散,幾十裡內可聞。
一邊諸位武者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張百仁笑眯眯的道:“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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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六章 都督莫非是叫我用心思考?
龍肉!
晶瑩剔透的龍肉入口即化!
張百仁吧嗒著嘴,放下筷子轉身向身後的眾位武者:“動手吧!”
話語落下,左丘無忌等人早就忍耐不住,一個個拿著木盆跑了過來,眾人合力端起大鼎,將兩條龍王倒了出來。
龍王真身長百丈、粗十米,鼎爐看起來很小,但卻被張百仁施展芥子須彌之術,若盛裝在外面,卻足足有十幾盆。
很大的盆!
先天神火之下,就連龍骨也燉得稀爛。
“好香!大哥躲在這裡吃獨食!”陸雨領著公孫姐妹、楊家姐妹循著香味走來,華容公主與妝容公主毫不客氣的端起一個木盆,徑直走向一邊大快朵頤。
龍肉,尤其是經過各種天才地寶燉過的龍肉,不論對於修行者,還是武者來說,都是難得的大補之物。
張百仁話不曾來得及說出口,便已經盡數被堵了回去,諸女理也不理張百仁,徑直向龍肉撲去。
全龍宴!
如今寒冬已至,但山上卻是熱火朝天,眾人服食龍肉,周身氣血不斷澎湃,精氣神飛速增長,紛紛就地打坐,亦或者進行武道蛻變。
骨頭渣子都不剩,只留下一些湯湯水,看不出絲毫的龍形。
龍肉乃大補之物,龍骨更是精華中的精華,被諸位武者吞噬的點滴不剩。
直至深夜
只聽得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吼叫傳開,諸位卡在見神多年的武者,終於做出了突破。
玉門關前
道門諸位高真瞧著涿郡沖霄而起的氣血狼煙,俱都是紛紛側目:“大都督好手筆,一次足足有五位至道誕生,也不知是何機緣。”
“不知,大都督手段素來莫測,誰知道施展了什麼手段!”有道人搖搖頭。
靈寶
當年荒廢的福地,隨著大隋滅亡,又再次恢復了往日的興盛。
在靈寶教派洞天深處
靈寶掌教面帶無奈的看著老龜:“我說丞相,當年天子一掌拍下,誰能顧得來那麼多?大家都作鳥獸散了,我靈寶弟子死傷無數,所有底蘊盡數為朝廷搜刮。那寶鼎亦隨之不見,想來是落入了朝廷手中。大都督乃當年大隋權貴,對於大隋之事瞭如指掌,您若想知道寶鼎下落,何苦為難咱們?你去找大都督問問啊!”
龜丞相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靈寶掌教:“當真不知?”
靈寶掌教搖了搖頭:“不知!”
“唉!”龜丞相無奈一嘆,他何嘗不想去涿郡逼問一番?但涿郡是好惹的嗎?你當涿郡是靈寶這般軟柿子啊,想要去涿郡逼問,還要看自己的拳頭夠不夠硬。
毫無疑問,龜丞相拳頭是及不上張百仁的!
“罷了!我自己去找找”龜丞相火急火燎的轉身離去。
瞧著老龜遠去的背影,靈寶掌教面露不屑的‘呸’了一口口水:“老東西,若非不想惹出大亂子,壞了我人族大計,豈容你在本座面前囂張?這裡可是我人族地盤,而非你海族!”
靈寶掌教嗤笑一聲,一甩腦袋轉身走入洞府,聲音消失不見。
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就這般不明不白的失蹤了,龜丞相卻不能不去尋找,不但要去尋找,更要找個水落石出。
人族神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其內高手數不盡數,龜丞相出了靈寶地界,左右打量一番,面帶無奈之色,只能轉身向涿郡而去。
待到老龜來到涿郡之時,已經是第二日日上三竿,唯有張百仁一個人端坐在青石前,身前木柴不斷燃燒,溫熱著上方鍋爐內的湯水。
“這老龜怎麼來了?”張百仁隨手收了靈寶的寶鼎,不動聲色的端坐在哪裡,拿起勺子喝著龍湯。
“好香啊!你小子在喝什麼東西?”龜丞相腦袋自青石後鑽出來,鬼頭鬼腦的打量一番,方才湊到張百仁身前,嗅著空氣裡的香氣,訝然道:“千萬年的陳皮、五百萬年的花椒、一千萬年的大料;三百二十萬年的枸杞,還有……大補之物啊!”
瞧著鍋中晶瑩皮凍一般的膏腴湯水,不待張百仁開口,龜丞相已經奪過勺子,捲起鍋中的湯水喝了一口:“美味!美味!這般美味,老祖我還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喝過!今天實在是有口福了。”
張百仁麵皮抽搐,想要說些什麼,終究是沒說出來。
“怎麼,喝你點湯水,你竟然捨不得?”龜丞相側目看了張百仁一眼,拿起勺子不斷的喝著。
“好喝麼?”張百仁嘴角抽搐,有一種想要吐的衝動。
人吃人肉,這是一種什麼感受?
龜丞相乃龍種,不知龍肉的味道倒也正常!就像人,不會知道人肉的味道一樣。
“美味!老龜我活了這麼長時間,還從沒喝過這般美味的湯水,你且告訴老祖我這是何物調製而成,當真美味至極!”龜丞相的聲音裡滿是感動,有一種內牛滿面的衝動。
人會知道人肉是什麼滋味嗎?
“好喝你就多喝點!”瞧著一勺接一勺的龜丞相,張百仁下意識的道。
龜丞相干脆將大鍋掄起,抱在一邊吃獨食,口中美滋滋的哼著曲調:“老祖我活了這麼些年,簡直是白活了!”
良久
龜丞相戀戀不捨的喝完最後一勺湯水,然後很認真的舔了舔勺子、鍋底,才抬起頭看向張百仁:“這是何物調製而成的湯水?縱使是九轉還丹也不換。”
張百仁默然,他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好。
難道告訴你說,你吃的是龍肉?就是你要找的四海龍王?
“對了,光顧著吃肉,差點忘記正事,當年隋天子一掌滅靈寶,都督可知道靈寶鼎爐的下落?”龜丞相放下大鍋,轉身看向張百仁,舔了舔舌頭道:“怕是地上的驢肉,味道也不過如此吧!”
張百仁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悶頭道:“何事?”
“也不知是那個鱉孫,居然敢對我四海出手,掠走了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老祖我追尋時空碎片,臨終前只看到一隻大鼎,經過幾番思索,才想起那鼎爐乃是寶鑄就!”龜丞相恨得咬牙切齒:“都督當年領兵圍剿靈寶,可曾知曉那寶鼎的下落?”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不知!當年圍剿靈寶之時,我領兵奉命追殺靈寶道士,收割財物的卻不是我。”
龜丞相聞言嘆息一聲,過了一會才道:“你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可知是何人掠走了我四海龍王?現如今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安在否?”
張百仁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指了指龜丞相的肚子,不發一言。
龜丞相一愣,隨即恍然:“你是想說,這件事還要靠我自己?要用心去追查?”
張百仁低下頭,龜丞相無奈,過了一會才道:“我素聞陰曹地府裡地藏王菩薩的諦聽神獸可便知周天之事,還要請大都督引薦。”
張百仁將一份書信彈出,落在了龜丞相懷裡。
龜丞相得了書信,笑眯眯的站起身,然後戀戀不捨的舔了舔鍋底,將鐵鍋扔在了地上:“真是美味,下次再有如此美味,記得喊我!”
龜丞相走了,留下張百仁滿頭凌亂的站在場中,過了許久後方才無奈一聲嘆息:“可惜了!”
“噗嗤”隨即張百仁跌倒在地,抱著肚子笑個不停。
陰曹地府
兩界屏障攔不住龜丞相這等大能人物。
淨土世界
諦聽忽然躁動,扭頭看向門外
地藏王菩薩緩緩睜開眼,雙目中無盡慈悲之意流轉:“原來是龜丞相到了,請恕和尚不能遠迎。”
“無妨,佛主修成金身,功德圓滿,普天之下值得佛主迎接的也沒有幾個!更何況這回老龜我有求於人,還望佛主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地藏王菩薩聞言眉頭微微一簇,撫摸著諦聽的頭顱:“閣下活了不知多少年,誕生於諦聽之前,超乎於周天之內,還有閣下辦不成的事情?”
“唉,人有力窮時啊!”龜丞相苦笑:“勞煩佛主施展神通,替老龜我尋一番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的下落。”
佛主聞言看向諦聽,諦聽低下頭,耳朵貼在大地上,過了好一會方才在佛主身前一陣低語。
佛主聞言抬起頭看向龜丞相,不發一言,雙目直直的看著龜丞相,看的老龜有些發毛:“怎麼?可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丞相莫非是在戲弄本座?”佛主雙目盯著老龜,眸子內盪漾起層層火氣。
“此話從何說起?我不過是叫你替我尋找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如何戲弄你?”老龜懵了,撞天屈道。
佛主一雙眼睛盯著龜丞相,瞧見龜丞相不似作偽,方才嘆息一聲。
“怎麼了?佛主為何如此表情?”老龜心中開始發毛:“莫非對方已經死了?”
佛主想說,卻不知該如何說起,只能心中暗自道:“都督未免太缺德了!”
但他也不想撒謊誆騙別人,隨即無奈,只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老龜的肚子。
老龜見此一愣,低頭看著自家肚子,隨即面色恍然,露出明悟之色:“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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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七章 禹王水府
“佛主的意思是說,要我用心去尋找,靠誠心去追查嗎?”老龜恍然。
……
世尊的地藏法身默然不語,閉上了雙目表示不想在說話。
“不好了,四海怎麼會捲起大戰?”龜丞相正在眼巴巴的看著世尊,忽然間猛的抬起頭,一雙眼睛看向陽世,著急忙慌的對著世尊告了一個罪,然後匆匆忙忙的離去。
“定海神針!”
張百仁攤開地圖,仔細觀摩了許久,然後看向四海方向:
“現如今四海大亂,正是我出手奪取定海神針之日!”
東海
東海龍王忽然發兵其餘三海,捲起了滔天大亂,惹得四海動盪不安。
張百仁腳踏波濤,周身飄飄若仙,似乎與虛空融為一體,瞧著接天連地無窮無盡的水族大軍,眼中露出一抹訝然。
“海族,果然天生便得天獨厚,不同尋常!”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怪異,四海起兵隨隨便便便是以千萬計數,四海似乎蘊含著一股奇特的魔力,海族之中大軍不斷,衍生出無窮變數。
避過了海族各路大軍,張百仁潛入海水中,一路徑直遊走,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已經來到了大海海底,瞧著那深邃幽暗,終年不可得見天日的海底世界,張百仁雙眼內露出了道道莫測的法則之光:
“迷路了!”
確實是迷路了!
張百仁忽然發現自己迷路了!
大海深邃,無窮無盡,張百仁只有踏足深海水域幾次,哪裡辨認得出大海中的座標?
縱使是有定海神針的下落,卻也依舊難以找尋得到。
“好不容製造出東海亂局,散去天子龍氣的壓制,若錯過這次機會,叫海族一統,卻不知要多久才可!”張百仁手掌一翻,顯出一道粉紅色鱗片,放在口邊輕輕吹動。
半柱香的時間,海水波動,聚散無形,龍母身子嫋娜的自遠處而來,慢慢來到了張百仁身前:
“你來了,召喚本宮有何事?”
“你可能辨認出地圖的方位?”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龍母,將粉紅色鱗片收起。
龍母接過那地圖,目光順著張百仁手指劃過的地方,過了一會才道:“你須知道,東海只是大海的一角,自從禹王鎮封九州,大海也隨之鎮封。”
“你的意思是說?”張百仁側目看向龍母。
“這個地圖記載的是整個東海,我等現如今九州內所居東海,只是完整東海的十分之一罷了!”龍母雙眸看向張百仁:“所以說,你若按照地圖去尋找,根本就不會找到定海神針的下落。”
張百仁默然,過了一會才看著龍母:“你耍我?”
“本來你若言而無信,我自然也不會告訴你真相,你現在既然助我除了那兩個龍族敗類,我自然會助你找到禹王神器!”龍母將地圖捲起,重新扔入張百仁懷中,然後縱身向陰測測的海溝飛去:“隨我來吧,本宮暗中在東海探尋千年,已經大致猜到了禹王神器的下落。神物自晦,若無門路,豈是那麼容易尋找的?”
海溝深不見底,其內不見半點光芒,層層寒霜蔓延在海溝內部,誰能想到這海底世界竟然凝結出了層層冰水混合之物?
“先天神水?這海溝中竟然蘊含著先天神水?”走了片刻,張百仁腳步頓住,瞧著正在前方飛行的龍母,面露遲疑之色。
“怎麼?不敢來了?”龍母停下身形,轉身看向張百仁。
“我有什麼好怕的,你可別忘了,我已經修成了共工真身,區區先天神水於我來說不過與尋常後天凡俗之水一般模樣!有何好懼怕?只是覺得此地似乎有些不對勁!大地深處好像封印著一個老怪物!”張百仁周身水之法則流蕩,那所有先天神水紛紛退開。
他所忌憚者,其一是東海祖龍,其二是龜丞相,第三便是這不知深淺的老傢伙。
“好修為,你竟然也知道這其中封印著老怪物,但你想要的定海神針就在此地,究竟要不要進來,你自己考慮!”龍母說完繼續向深海行去。
張百仁慢慢伸出手指,瞧著龍母遠去的方向,冷然一笑:“倒要看你這婆娘玩什麼把戲。”
張百仁隨著龍母在深邃海底中快速賓士,彈指間便是萬裡之遙,足足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見龍母忽然停下腳步:“到了!”
“定海神針何在?”張百仁來到龍母身後,攬住了龍母纖細的腰肢。
龍母不曾掙扎,轉過頭看向張百仁:“你不要騙自己了,你已經斬去情感,踏入天人大道,你根本就沒有感情,更何談情慾?”
就像一個人,未必會餓,但看見零食還是想著去吃幾口。這就是本性,本能!
張百仁默然,只是將龍母攬在懷中:“我是怕你一不小心遭了劫數!此處非善地。”
“我若能取出定海神針,又豈會輪得到你?”龍母不曾掙扎,只是依在張百仁懷中,過了一會才道:“地圖的終極之地就是這裡,至於說其中有沒有定海神針,我就不曉得了!”
“此地確實是有定海神針,但卻也隱匿著一隻老怪物!”張百仁袖子裡水魔獸滑落,一雙眼睛打量著眼前虛空,過了一會才訝然道:“這地方有點熟悉!”
“你護持好龍母,剩下的交給我了!”張百仁邁步欲要向深海處走去。
‘啪’
龍母玉手扣住了張百仁手掌:“帶上我!”
“你的實力太弱,我有不死之身,天下雖大,但卻無處不可去得!”張百仁慢慢鬆開龍母手掌,撫摸著對方吹彈可破的面頰,大步流星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你活著回來!”龍母忍不住喊了一聲。
“你放心,我定會給你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張百仁笑著擺擺手,可惜龍母看不見,那黑兮兮的黑暗,遮掩了一切。
之所以將水魔獸放出來,不過是張百仁想要留下一個座標罷了,免得迷失在這無盡黑暗之中。
黑暗
無盡的黑暗
張百仁眼中太陽神火流轉,金烏在其瞳孔深處迸射,照耀著眼前黑暗,驅散了身前死寂。
此去海底又十萬裡,放眼過處斷壁殘垣,張百仁止住了腳步。
鎖鏈
一望無際的鎖鏈,在海水中不斷搖擺,不知連結著哪裡。
張百仁循著鎖鏈,看向了那斷壁殘垣,然後緩步走出,來到了一片大理石地面。
大理石上長滿了軟膩青苔,被鋪墊了一層層厚厚海苔,遮掩了斷壁殘垣的原本顏色。
張百仁周身劍氣迸射,寸寸刮過那遺蹟,露出了古老滄桑的大理石石板,還有斷裂的門戶,破碎的石門。
“禹王府!”
上古鳥篆,透漏著五千年的滄桑。
在不遠處
一個石碑聳立,其上字跡在海水中沖刷、浸泡,數千年來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但卻隱約中可以分辨出些許:
“禹王以府邸鎮無上大魔於此,此為埋鼎之地,永鎮九州!後輩子孫……”
在後面的字,卻看不清楚了,只是能透過那字型感受到當年的慘烈、悲壯,點點殷紅色血液灑落於石碑下,歷經五千年不散分毫。
“禹王的府邸”張百仁推開石門,走入了庭院中,瞧著那古老蒼涼,甚至於稱得上是簡陋的庭院,石頭牆壁上懸掛著一張簡陋長弓、臘肉,歷經數千年海水塵封,已經盡數腐爛。
這是禹王的府邸!
“當年禹王為了鎮封無上大魔,不得不施展神通,將自家府邸搬遷至此,用來鎮壓海中大敵!”張百仁忽然眉頭一皺,乾坤圖化作摺扇,不知何時悄然落在了其手中,被其一把攥住:“不對勁!”
禹王竟然用自家的府邸去鎮壓敵手,那說明什麼?
禹王府邸肯定不同尋常,其內必然有封印魔頭,鎮壓邪魔的力量,怎麼會是這般殘破的樣子?
除非?
要麼那魔頭破封而出,方才使得府邸失去了禹王偉力的加持,要麼就是眼前禹王府邸是假的,乃別有用心之人偽造。
誰閒著無事會偽造禹王府邸?
若禹王真心想要隱藏自家府邸,必然會隱姓埋名,而不是這般留下名號。
“呵呵,越來越有趣了,我倒要看看你等弄得什麼玄機!任憑你魔功驚世,那又如何?這定海神針以及禹王神器我要定了!”張百仁手掌緩緩伸出,便要推平眼前的殘破府邸。
“不對勁!不對勁!”張百仁動作又忽然止住:“若眼前廢墟乃那魔頭故意以魔功偽造,就是等著人族強者來推平……亦或者說,只要推平這廢墟,便會牽扯到禹王府的關竅,從而使得魔頭脫困而出。畢竟,禹王留下的字跡有天子龍氣加持,確實是人族天子龍氣,此事做不得假。
張百仁忽然頓住,一雙眼睛掃視著腳下的土地:“呵呵,我知道你,此時正在看著我,你以為我會推平這廢墟,放你出來?那你必然是大錯特錯,我張百仁行事素來謀而後動,什麼時候這般魯莽過了?”
“我若是你,就乖乖的出來,臣服於本座麾下,或許還能保得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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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八章 無支祁
張百仁看著腳下深邃無底的海溝,那殘破的禹王建築,眼中露出了一抹法則之光:“我若出手,必然焚山蒸海,管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冷厲的話語在海中傳遞,卻被海水逐漸吸收抵消擴散。
“呵呵,你這小輩倒是好本事,竟然能察覺到老祖我的存在!”一道蒼老、幽邃的聲音響起,卻聽鎖鏈嘩啦聲響,虛空蕩漾起層層漣漪。
“你是誰?”張百仁聲如雷霆,話語透徹八方,仔細辨別著鎖鏈的來源之處。
“我是誰?”那聲音陷入了沉默,許久後才低聲道:“無支祁!”
“無支祁!!!”張百仁聞言一驚。
無支祁是誰?
當年大禹治水,可以與禹王爭鋒的強者,縱使禹王也難以取其性命的存在,一身本事可謂驚天動地,縱使張百仁面對著這等老怪物,也絕不敢有絲毫大意。
“老祖我已經證就不朽之境,在這海水中苦修千年,藉助禹王的鎮壓之力打磨己身,一身氣機收斂到極致,老祖不解,你是如何發現我蹤跡的!”禹王水府震動,地面上碎石不斷飛濺,盪漾起層層漣漪,震動著張百仁的身軀。
“我蒙的!”張百仁默然,過了一會才開口道。
此言一出,水府震動停止,無支祁的話語瞬間沉寂,深海陷入了一片死寂。
“轟!”
下一刻,彷彿地震一般,禹王水府不斷搖曳,轉動不停:“小子,你敢耍我!”
“不是我耍你,是億萬載過去,你自己沉不住氣,又能怪得了誰?”張百仁口中嘖嘖有聲,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不屑。
開天闢地至今朝億萬載,所有能自太古生存至今朝的強者,所依仗者絕非武力,而是自己的腦子。
“轟!”無支祁在發力,猛然震動禹王水府,剎那間寶光沖霄,隱約中卻見一五彩神光頂天立地鎮壓千古,無支祁便是在那彩光之下不斷掙扎翻滾,但卻不得脫困而出。
那浩瀚彩光衝破黑暗,貫穿了海水,然後彈指間插入雲端,中土神州無數高真盡數可見。
說不出的祥瑞,道不盡的寶光。
彩光蒸騰連綿數百里,只要不是瞎子,便俱都清晰可見。
中土神州
上清
洞天深處
七八歲童子模樣的陶弘景面露遲疑:“寶物出世,如此驚天動地的異象,怕是……怕是……我若出手,必然會惹出因果,驚動仙機再次推遲。怕是有麻煩啊。”
陶弘景在猶豫遲疑,在其身邊一隻古樸香爐緩緩燃燒,許久後才手中一道詔書飛出,然後整個人慢慢閉上了眼睛。
皂閣
靈寶
皆有一道道目光睜開,卻見虛空中流光閃爍,向著東海飛馳而去。
“寶物出世,決不可落在海族手中!現如今海族勢大,若再叫其得寶,只怕人族日子越加難過了!”滾滾紅塵中,不知是誰的法身此時覺醒,彈指間凝聚氣感,然後貫通周天,進午火退陰符,然後七日過關九龍捧聖,化作一道陽神化入虛空,不見了蹤跡。
“你以為我會給你脫困而出的機會嗎?”張百仁瞧著沖霄而起的寶光,眼中露出一抹難看之色。
“你若想取走定海神針,就必然會破開封印,到時候一旦失去定海神針的鎮壓,老祖我必然脫困而出!”無支祁桀驁的聲音沖霄而起:“更何況,現如今寶光驚人,怕是由不得你了。”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許久後,才輕輕一跺腳,層層符文在其腳下鋪開衍生飛速瀰漫,欲要包裹整個禹王府邸:“你既然有如此實力,為何不早不晚,偏偏趕在今日弄出這般大動靜?”
張百仁有些奇怪,按理說無支祁若有那個實力,早就該脫困而出了,又何必在這裡耽擱時間?甘願被封印。
“我乃天生異種,知曉天時地利人和,更曉得時運二字的玄妙,數百年前我便功成圓滿,但卻曉得天時不在我,我在此苦熬百年,果然……先有姜尚後有老聃,再有尹喜、張道陵。而後始皇得天地氣數,化合十二金人,捕捉十二位先天神祗,在無生的相助下破入陰曹,徵戰無盡陰司!其後有王羲之、謝道韞,俱都是時代之子。”無支祁面帶嘲弄:“前算千年,後算千年,現如今本座最顧忌的世尊轉世入輪迴,再過幾十年東華帝君轉世歸來,現如今大勢已至,那些人族英傑皆隱匿在輪迴中等候驚瑞仙機降臨,不敢擅自妄動,普天之下何人能夠降我?卻正是我出世的大好時機。”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許久方才低頭掃視著腳下封印,密密麻麻衍生出的造化符文,竟然凝固了震動的禹王水府:
“你怕是算露了一個人!”
“誰?”無支祁不斷鼓動海水,衝擊著禹王水府,散發出道道仙光。
“你說當世無人,卻為何不算上我?”張百仁俯視著腳下的水府:“閣下莫非以為,能自我手中逃脫而出?”
“你?不過是好運得了大氣數的小子罷了,也配被老祖我放在眼中?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你有氣運加持,自然無往不利,你若失了氣數,便會一朝落入塵埃!老祖我看不到你的未來,想來是曇花一現的短命鬼,不值一哂!”無支祁的話語裡滿是嘲弄之色。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許久後方才輕輕一笑:“你敗了!”
張百仁腳下大陣符文衍生,竟然重新加持了禹王府邸,將無支祁的暴動壓制了下去。
“豎子,安敢!”無支祁大怒,話語裡滿是暴躁之氣。
“你自詡算定天數,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有實力出世之時,卻不肯出世,偏偏要靠著天數”張百仁搖了搖頭,隋唐時期道門卻是不曾有高真大德現世,若按照原本歷史軌跡,自然是無支祁出世的最佳時機。
可惜了!
現如今歷史長河多了一個自己,多了一個不知名的自己!自己已經改變了一切,將那些在輪迴中沉睡的老古董逐漸逼迫了出來。
“你不想要定海神針了?若封印我,只怕你永世都取不得定海神針!”無支祁的聲音裡滿是醞怒。
“區區定海神針,得之能如何?不得之又能如何?憑我張百仁的實力、底蘊,只要給我時間,蕩平四海不過等閒而已!”張百仁腳下寒冰流轉,道道蔚藍色的寒冰層層交織衍生,不知蔓延了多少萬裡的海溝,冰封了關於禹王水府中的一切。
“只要我活著,每過一百年,我便會回來加持封印,直至有朝一日證就金身,將你度化為本座護法神靈!”張百仁聲音透漏著道道冷酷。
“砰!”
“砰”
“砰!”
道道寒冰內傳來陣陣猶若悶雷般的撞擊聲,無支祁在憤怒的錘擊著張百仁的封印。
可惜
有定海神針鎮壓,無支祁實力大打折扣,又豈能破封而出?
“好妖怪,原來早就做了算計,這塊禹王親自手書的石碑,便是整個水府的樞紐所在。若打破石碑,定海神針便會失去地脈之力的加持,然後無支祁就此破封而出。這石碑便是關鍵樞紐之所在,其下埋葬著禹王金印,鎮壓著東海地下的龍脈,所以每一代四海龍王,皆只能調動千里水域加持,不能得大海的十成之力!所以海族面對著人族節節敗退,不斷落入下風!”
“原來海族之所以無法攻伐中土神州,面對著中土強者不斷壓制,俱都是因為此定海神針的作用!禹王果然神通廣大,有無窮偉力加持於其身,居然憑藉一人之力,硬生生為人族強行拖延了數千年的安穩!”張百仁揹負雙手,掃視著腳下被冰封的水府:“我等後輩子孫,豈能因為貪圖一件寶物,致使前輩心血白流?”
“可是大都督當面?”龜丞相面色難看的自遠方走來,瞧著立於寒冰上方的張百仁,在其十丈外站定。
“原來是丞相”張百仁起手一禮。
龜丞相面色難看,眼睛裡滿是道道怒火:“我還道是誰在東海攪風攪雨,竟然敢在東海放肆,原來是都督。也難怪,除了都督,誰還有這個本事在我南海放肆?”
“丞相過獎,東海不是龍族的,而是天下眾生的!不論寶物也好,地盤也罷,從古至今都是有德者居之!”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我得德行至今朝已經足夠,普天下萬物,在我看來皆歸於我!只要我想要,李唐皇宮是我的,四海也是我的!”
“我龍族理順四海億萬年,德位相配,乃是天定四海之主,大都督此言未免太過於霸道!”龜丞相聽了張百仁的話面色難看:“踏入天人之境的傢伙都是瘋子!”
“你若要取定海神針,老龜我也不攔你,都督自去就是了,此物本來便是禹王的遺物,老龜可是講道理的”龜丞相慢慢悠悠道。
“是嗎?”張百仁逼視著龜丞相:“你當真肯將定海神針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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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九章 女媧補天,玄龜傳說
“自然當真,都督乃當世豪傑,威壓天下的大英雄;現如今真身降臨,我東海卻不能不給大都督這個面子,現如今四海亂起,我東海也不願與大都督為敵,只要都督肯收了此寶,老龜我助大都督一臂之力,到也未嘗不可!”龜丞相綠豆大小的眼睛盯著張百仁,話語裡滿是真誠。
張百仁聞言輕輕一笑:“呵呵!你這老傢伙,助我取定海神針是假,去了海族約束才是真。你不知我通曉天地間的半數陣法,普天之下諸般陣法,莫能出乎我手段。若尋常道人來此,自然會被你的話語矇蔽,但我一眼便看出那定海針以及鎮府碑中陣法的玄妙、定海針就是為了鎮壓水患而生,其內有諸般玄妙數不盡數,專門為了鎮壓四海。只要此陣不破,四海龍王在海水中永遠只能調動千里之地的海水為己用。”
伴隨著張百仁的話語,龜丞相一張面孔逐漸陰沉了下來,臉上笑容也在漸漸消失。
“人太聰明瞭並不好”龜丞相意味深長的瞧著張百仁。
“沒辦法,經歷的多了,想不聰明也難!”張百仁身軀逐漸凝結,化作了一隻冰雕,然後卻見一道虛影自冰雕內走出,剎那間造物凝實,重新化作張百仁本體,唯有那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凝固在哪裡,似乎鎮壓著定海神針。
“你不取定海神針,自然會有人取!之前寶光沖霄,你以為各路高真沒有察覺!你覺得這定海神針,今日還能守得住嗎?”龜丞相摸了摸下巴,話語中滿是得意。
張百仁默然不語,就在此時,只見遠方佛光道道,卻見達摩率領禪宗五祖,緩步踏破虛空而來。
佛光過處,海水自動闢開。
“阿彌陀佛,大都督果然迅速,和尚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大都督一步!”達摩在不遠處站定,掃過那不見邊際的寒冰,再看看冰雕上面容冷厲的張百仁以及龜丞相,雙目內電光在不斷流轉,智慧火花剎那間四濺,雙目虎視眈眈的看向了龜丞相:“丞相怎麼在這裡?”
“定海神針在這裡,老龜我自然也在這裡!”龜丞相不緊不慢道。
“定海神針?禹王的定海神針?”達摩眼中神光爆射,剎那間劃破虛空,點亮了眼前的黑暗。
“不錯,就是禹王的定海神針!”龜丞相眼睛裡滿是淡然。
“你這老龜到坦誠,這定海神針乃是我人族前輩禹王的寶物,我等後輩弟子將此寶恭迎回去,丞相想來也不會阻攔”達摩看向龜丞相:“丞相說,和尚說的對嗎?”
“我自然不會攔你,也不想攔你!定海神針是你人族的寶物,老龜我沒有理由攔你。只是怕有的人會攔你,非要將寶物留在東海!”龜丞相目光看向了張百仁。
達摩聞言目光一動,聞弦而知雅意,抬起頭看向張百仁:“大都督怎麼說?”
“定海神針不能動!”張百仁目光灼灼,眼睛裡道道神光在不斷流轉迸射,露出了道道電光。
“為什麼!”達摩不解。
“定海神針下封印上古異種無支祁,一旦此瞭出世,只怕我人族神州無人能制!況且定海神針鎮壓著海族,定海神針在一日,海族就是我人族的魚肉,只能恪守本分,難以撼動我人族正統,這個理由夠嗎?”張百仁雙眼看向達摩。
達摩聞言緩緩捻動著念珠,背後五祖此時紛紛沉默,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當真?”達摩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張百仁感慨一聲:“可惜,你來的有些晚了!你若來的早些,便會看到其內的真容,定海神針不能動。”
“都督多慮了,無支祁被禹王鍛造的鎖鏈,捆束於北海泉眼,只要北海泉眼不碎,無支祁就休想離開東海,這定海神針大都督取走也無妨!至於說我海族搶佔中土神州,大都督未免太過於杞人憂天,現如今人族高手無數,更有大都督坐鎮,我海族內亂未止,哪裡有時間去理會人族?”龜丞相不斷旁敲側擊的用話語拿捏住張百仁,去加重達摩心中的籌碼。
定海神針可以取,龍族與無支祁也不過是你想要獨吞定海神針的藉口而已。
“呵呵,倒真是熱鬧,想不到這深海之中,竟然還會有人影”一到模糊人影緩步走來,陸敬修苦著臉,似乎誰都欠了其十萬兩銀子一般:“都督也在。”
“陸敬修,你乃道門前輩高真,咱們算起來還是一家人,你的身軀也是我親自塑造,這定海神針不能動,誰都不行!”張百仁看向了陸敬修。
“大都督可知定海神針的來歷?”卻見遠方海水蒸騰,靈寶那奪舍了旱魃身軀的老祖,此時緩步在海水中行走,所過之處大海中巖漿爆開,不知多少魚蝦倉皇逃竄。
“定海神針乃禹王鑄就,為了鎮壓四海水禍……”張百仁想也不想道。
“呵呵,大都督,你可千萬不要被那些流言給騙了,定海神針根本就不是禹王鑄就!禹王鑄就九鼎,鎮壓九州已是極限,定海神針能鎮壓水禍,定住四海之水,禹王若有如此神通,我人族早就反攻諸神,又何必龜縮在神州內?”陶弘景也來了,此時陶弘景一副十五六歲的少年人打扮,腳下騎著一隻長滿綠毛的海龜,乘風破浪而來:
“見過大都督,老道對大都督神交已久,今日終於得見,可謂三生有幸!”
張百仁聞言嘴角微微翹起:“老祖過獎,南天師整理天師道,使得天師道分南北,才是我人道大功臣。”
“呵呵”陶弘景摸著鬍子一笑:“都督莫要吹捧我,否則便是羞霎我也。之前都督說定海神針乃禹王造,卻是錯的,乃是一謬傳謬的謬論也。”
“怎麼說?”張百仁聞言一愣,抱拳一禮:“還望天師指點。”
“據說這定海神針與女媧娘娘有關”陶弘景道:“真相已經埋葬在萬古之前,能留下隻言片語已經不易,我也只知曉這麼多。”
“與女媧娘娘有關?”張百仁一愣。
“哈哈哈,小子,你卻是忘了祖宗我,這件事若別人不知曉,你可以來問我啊!”少陽老祖此時破開海水,落在了張百仁身邊:“關於這定海神針,我倒是從當年的點滴祖籍中,知曉一些因果。”
“怎麼說?”張百仁面色詫異,他倒是忘記了活化石少陽老祖。
“呵呵”迎著場中眾人好奇的目光,少陽老祖不緊不慢道:“當你南祝融與共工大戰,撞到了不周山,天地傾覆日月沉淪,東海有一巨龜,誕生於混沌未分、鴻蒙未判之際,其身軀歷經混沌洗練,本源沖刷,得地水風火四劫歷練,有萬劫不磨之力,不朽之身軀。”
“當年女媧娘娘得天意加持,斬玄龜於北海,四肢用作撐天支柱,取代不周。取其殼子與五色石,化作了補天之物。其尾巴與破開的天地胎膜結合,練成了這定海神針!”少陽老祖眼中露出一抹追憶:“當年女媧娘娘補天完畢,立地證就仙道,但此時玄龜無端被毀滅身軀,卻是不樂意了,其神魂已經證就不朽,有萬劫不磨之力,縱使仙人之力,也無法將其誅殺、磨滅。”
“那玄龜神通無量,法力無邊,與女媧娘娘爭鋒,發動滅世洪水,欲要衝斷支柱,奪回身軀!”少陽老祖不緊不慢的道。
“然後呢?”眾人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一邊龜丞相沉默不語,聽得入神。
少陽老祖搖了搖頭:“時至此時,女媧娘娘與玄龜徵戰四萬八千年,水患禍亂天下,龍族之祖趁機出來搗亂,欲要阻止女媧娘娘成道,奪取了女媧娘娘的成仙機緣,最終女媧娘娘完成仙道蛻化,鎮封玄龜於此地,然後將其尾巴合天地胎膜,化作定海神針,定住天下水族。然後擊傷祖龍,卻被祖龍逃走,再也不知下落。”
少陽老祖話語裡滿是唏噓,彷彿親眼所見一般,雙眸內神光流轉不定,歲月的滄桑來回轉動。
“然後呢?”張百仁道。
“沒有然後了,億萬載時光,玄龜不知所蹤,定海神針亦不知何時落在禹王手中,然後禹王手持定海神針,鎮封無支祁於此,這件事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少陽老祖不緊不慢道。
“諸位都聽到了吧?無支祁就在定海神針之下,這根定海神針更是鎮壓四海的本源,定住了海族的氣數,一旦擅動,對我人族來說,將會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張百仁側目看向諸位道門高真。
“這可是女媧娘娘留下來的神器,其上有仙道氣數,若能參悟一二,尋出仙道變遷的妙境,於你我來說皆乃難得的機緣!”達摩眼中露出一抹遲疑不定:“大都督修為高深莫測,法力無邊神通廣大,諒這區區無支祁也不是大都督對手,咱們若能將定海神針取出來參悟一二,方才為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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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章 定海神針之爭
此言即出,場中氣氛不由得為之再次一變,一雙雙目光俱都齊刷刷的落在了張百仁身上。
“我說:不許!”張百仁腦後青絲逐漸化作了水藍色,周身道道氣機沖霄而起,肌膚化作了帶著蔚藍色的晶瑩,似乎能透過那一重重熒光,看到了一根根湛藍色的骨頭一般。
肌膚、血肉本來是透明的顏色,但被其內骨骼、映襯得沾染了微不可查的藍光。
一眼看去,此時張百仁彷彿是一塊水晶石,周身肌膚細膩,與背後大海融為一體。
老龜不知何時退到遠處,靜靜的站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瞧著少陽老祖,眼中露出一抹忌憚之光。
“都督,未免太過於霸道!定海神針關乎重大,其內更蘊含著仙機,大禹當年能鎮壓得無支祁,咱們沒道理會比上古之時弱!若能取得定海神針參悟一二,一切代價都值得!”靈寶老祖沉默一會,話語裡透漏著絲絲不滿。
張百仁不語,只是一襲紫色袍子,靜靜的站在上方高臺上,雙眼看向遠方,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等想要與我動手嗎?”張百仁笑看著場中諸位高真。
“我等各家老祖皆在地府內為都督徵戰,都督豈可欺負我等陽世後輩,豈不是有背信棄義之舉?”卻見一道門陽神真人直視著張百仁。
“我等若要齊心協力取此寶物,只怕都督一人之力,也未必攔得住!”龜丞相轉身看向諸位道門高真:“各位,此定海神針乃我海族心頭之患,其下無支祁不足為懼,管叫其出不得東海地界。”
“諸位若能取走定海神針,我東海感激不盡,自然會助你等拖住大都督”龜丞相不緊不慢的開口。
“老龜,你的殼子怕是癢了,小心我將你扔入鍋中燉湯喝!”張百仁的眼睛裡露出點點怒火:
“爾等莫要聽著老龜的鬼話,若拔出定海神針,四海龍王再無約束,到那時無人能制!一旦侵襲中土神州,那個能擋?”
“呵呵,你這廝胡言亂語,定海神針乃我海族天生剋星,只要你等能拔出定海神針,將定海神針掌握在手,普天之下誰是你人族的對手?我海族面對著定海神針卷不得風浪,又如何與人族做對?你等既然能拔出定海神針,難道還不能將定海神針重新插進去?”龜丞相不緊不慢,句句在理。
龜丞相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給諸位高真一個動手的藉口!
成仙乃是眾人心中執念,眾人修行皆為了成仙。眼下女媧娘娘成仙后煉製的寶物就在眼前,眾人豈能不觀摩一番?
“大都督,你讓開吧!一旦無支祁出世,自然由我等負責!”法華道觀一中年道人手中持著拂塵,對張百仁恭敬一禮:“大都督不想取寶,我法華道觀想取,若有無支祁為患,我等掌握定海神針,難道還鎮壓不得區區一個無支祁?”
“呵呵,你負責?你能代表法華道觀嗎?無支祁出世,必然會死傷無數,你憑什麼負責?”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
不知何時
大自在天子來到了場中,在大自在天子身邊站著一身穿盔甲的男子,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場中眾人。
“你若能挑動心魔,叫諸位修士犯了貪念,捆束住張百仁拔出定海神針,我四海便可失去壓制,到那時在佈下萬龍大陣,便是張百仁的死期!”盔甲男子周身閃爍出道道紫色光華,不斷淬鍊著周身的筋骨、神通法力。
“祖龍,你的實力恢復如何了?”大自在天子不緊不慢的道,在其背後一道道黑光飛出,悄無聲息在空中亂撞,此時定海神針這等寶物出世,縱使道門諸位高真心性了得,卻也不由得動了貪念。
仙路上的貪念!
即便你修為在高,面對著長生不死、仙路依舊存有貪念。你若不貪念仙路,還修行什麼?修什麼道,煉什麼法?
“大都督,你莫非存了私心,想要將我等打發走,獨吞了這寶物不成?”達摩此時不由得一步跨出,話語脫口而出。
“嗯?你說什麼?”張百仁目光如劍,彷彿兩把刀子般,剎那間劈入了達摩的心頭,使得達摩一驚,擺脫了心中魔障,暗自一愣:“不對勁,我怎麼會這般莽撞?”
只是話已脫口而出,現如今場中大能無數,你叫達摩認慫,他卻是做不到。
“便是那個意思,大都督可以逼迫一個達摩,但卻堵不住悠悠之口!女媧娘娘的定海神針,不是你一個人吞得下的!”達摩雙手合十,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
“好!好!好!果然是利慾薰心心漸黑,今日我便將你等打醒,叫你等知道什麼叫種族大義!”張百仁聲音裡滿是慍怒,腳掌一跺層層極寒之力向著達摩冰封而去。
在達摩背後,四位場中五祖此時齊齊化作大陣,佛光連成一片,呈現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狀,鋪天蓋地般浩蕩捲起,向著那寒冰捲來。
“你等五人在佛宗自然可以稱尊做祖,一個個俱都是觸及大羅妙境的人物,但在我面前卻差了一籌!我已經掌握了法則之力,你等豈是我的對手?”張百仁面帶不屑。
“砰!”只一擊,就聽得虛空震動,海水捲起千重浪,然後五祖齊齊化作冰封,四尊栩栩如生的冰雕連同那佛光,齊齊凝固在海水中(道信轉世輪迴,尚未圓滿)。
“好神通!達摩變色,背後顯露出一尊五丈金身,其內佛光繚繞,似乎隱藏著無窮的橫沙世家,有無盡神通、法力隱藏其中。
“砰!
那金佛一掌推出,海水為之度化,化作了其信徒,齊齊向著張百仁絞殺而來。
“凡天地間有情眾生,皆可為佛徒!”達摩背後的金身長出一隻有一隻的手臂,遮天蔽日般向著張百仁拍來。
“花裡胡哨,不堪一擊!離你師傅世尊差遠了,你何時達到世尊的境界,再來與我比試吧!”張百仁掌握乾坤,方圓幾十裡海水剎那間凍結冰封,還不待達摩的金身反應,已經被寒氣侵襲,彈指間化作了一隻只冰雕。
這可是共工八成力量的真身,若隨便一個人都能與其過招,豈能想得出真身厲害?
手掌一抓,達摩被其拿捏在手中,然後下一刻海水中天翻地覆泥土紛飛,被其拍入了海底深處:“好好反省一番吧!”
“還有誰?”
張百仁彈指間鎮壓了達摩,一雙眼睛掃視著場中眾位高真,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露出一抹嘲弄。
“大都督行事未免太過於霸道!你不想要寶物,還不許咱們去取出來,這是哪門子道理!”靈寶老祖眼中流漏出一抹怒火。
就像是一碗飯,你自己不想吃,還不許別人吃,這是什麼道理!
“我張百仁一生行事素來霸道,只要和我心意便好!”張百仁話語不鹹不淡。
“張百仁,這裡是東海!我東海的事情,怕輪不到你做主!”龜丞相慢慢自角落裡走出,雙目神光閃爍的逼視著張百仁。
“難道丞相要試試本座神通嗎?”張百仁笑容依舊溫和,只是露出森白的牙齒,卻叫人心中忍不住為之一動。
外界
李世民站在長安城內
瞧著沖霄而起的道道雲光,許久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道:“老祖有幾分把握?”
“只要能拔出定海神針,此事便成了!四海龍王能執掌四海之力,才是真正的四海龍王!”祖龍龍珠懸浮於李世民身此言即出,場中氣氛不由得為之再次一變,一雙雙目光俱都齊刷刷的落在了張百仁身上。
“東海是老祖的地盤,只需想辦法將定海針拔出就是了,又何必問朕?”李世民側目看向祖龍。
“可現在關鍵是那張百仁太霸道,根本就不許有人拔出定海針!”祖龍話語裡滿是鬱悶。
李世民默然,祖龍在一邊催促道:“你莫要遲疑了,此次誅殺張百仁的機會前所未有,千古難得!一旦錯過今日,悔之晚矣!”
“朕要定海針!”李世民開口,話語裡滿是凝重。
“不行!定海針乃是天下水族的剋星,一旦定海針落入人族手中,我龍族永無翻身之地!”祖龍斷然拒絕。
“呵呵,我若誅除了張百仁,到時候四海大軍攻入神州,破滅我人族祖地,朕便是人族的千古罪人!還不如留著張百仁,將定海針永遠沉在東海深處呢!”李世民話語裡滿是嘲弄。
他又不是傻子,若誅殺了張百仁,拔出了定海針,誰還能剋制巔峰時期的龍族?
祖龍之所以不返回四海,而是在中土藉助王朝氣數修持,怕也是因為四海中的壓制。
定海針絕對是剋制海族的無上利器,絕對不可鬆手!
李世民沉默,祖龍也在沉默。二人比拼的是看誰對於朱殺張百仁的心更迫切。
許久
終究是祖龍忍不住了,猛然轉過身道:“罷了,你若有本事在群雄手中奪來定海針,給你又能如何?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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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一章 大戰魔神
定海神針給你又能如何?你有禹王的實力嗎?
你有禹王的魄力嗎?
當真以為你得了定海神針,便可剋制海族?
祖龍的本命之光在龍珠內緩緩轉動,眼中露出一抹不屑:“天真!”
雖然心中不屑自有計較,但祖龍卻不曾說出來,只是不緊不慢道:“老祖我即刻前往東海,調取四海水族,化作萬龍大陣,就此圍殺張百仁,此次定要將此瞭鎮殺於東海,永世不得超生。”
東海深處
此時各路大能匯聚,場中群雄匯聚於一堂,眾人俱都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
你不想要這定海神針,憑什麼阻攔我等啊!
仙路,乃所有修行中人最大的執念!
張百仁在笑,冷冷的笑意,似乎能凍結周身海水,凍結場中諸位道人的元魄。
諸位高真面色凝重,一個個如臨大敵,眼中滿是慎重。
中土神州,敢於和張百仁動手的人,已經不多了!
確實是不多了!
瞧見張百仁彈指間便鎮壓了達摩,至少場中諸位老祖此時陷入了沉默,瞧著揹負雙手面色傲然的張百仁,遲遲沒有出手之意。
此時龜丞相干笑著走出來:“張百仁,取出禹王鼎乃眾人意志,你一心參悟天道,踏入天人更應該順天而行,豈能違逆大勢?禹王洞府出世乃大勢所趨,此乃天數、因果、定數,你又能奈何?”
“我不信因果,我只信我的本心!”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我雖然踏入天人大道,但畢竟只是踏入了一部分,依舊有一部分徘徊於天道之外!天道也好,人道也罷,都大不過我的本心。”
龜丞相聞言無語,你和人家講道理,人家和你講拳頭,你又能如何?
拳頭大了就是有理!
“張百仁,你這廝好生猖狂!我等縱使先天之屬,卻也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為!”卻聽遠方海水劈開,奢比屍與蚩尤等魔神紛紛降臨海底,虎視眈眈的盯著張百仁。
“魔神!”
瞧見諸位魔神的真身,道門諸位高真俱都精神緊繃,露出戒備之色。
“諸位莫怕,本座不過看不過那廝囂張氣焰罷了,魔神族與人族雖有血海深仇,但此時不論種族恩怨,一切皆以仙道為重!只論仙道,不論種族,這定海神針上留著女媧娘娘成仙之後的手段,咱們若能參悟一二,或許對仙道之路更有啟發,豈能將此寶埋葬在這深不見底的海溝?”
“更何況,區區一隻無支祁罷了,能成多大氣候?”蚩尤話語裡滿是嘲弄。
聽聞蚩尤的話,場中道門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靈寶老祖面色難看:“大都督,你莫非當真不肯讓開路,不肯放我等過去?”
“想要取走定海神針,除非擊敗我!”張百仁不動如山。
“猖狂!”蓐收冷然一笑:“諸位人族道友,我等拖住此瞭,爾等拔出定海神針,日後此神鐵內的仙機,咱們共同參悟如何?”
此時道門諸位高真面色詭異,似乎已經利慾薰心,其心被大自在天子的心魔操控,慾望野心被無限放大,此時聽聞魔神的話,俱都是鬼迷心竅,紛紛應了一聲。
“殺!只要能拖住這廝三十個呼吸,足以拔出定海神針!”蚩尤手中虎魄刀伴隨著道道黑氣,滔滔不絕沖霄而起,化作了浩浩蕩蕩的雲煙,向著張百仁齊刷刷的斬來。
那黑煙形成一隻栩栩如生的陸吾,此時滿面悲痛的瞧著張百仁,聲音不斷咆哮、無奈!
“蚩尤,你這廝好大膽子,背棄人族投靠魔神不說,竟然還轉身謀害我人族同袍,欲要壞我人族英靈大計,今日饒你不得!”面對斬來的虎魄刀,張百仁不閃不避,一隻手掌伸出,中指彎曲彈起,對著蚩尤的虎魄刀側面輕描淡寫般彈出。
“鐺!”
張百仁手指細膩宛若玉石,面對著虎魄刀的鋒芒,竟然不曾有半點損傷。
蚩尤手中虎魄刀攥捏不住,竟然被張百仁猛烈霸道的一擊,屈指彈飛了出去。
虎魄刀電射般,破開海水轉身向靈寶老祖的胸口攢去,欲要將靈寶老祖開膛破肚,就此斬殺。
靈寶老祖於修行之路另闢蹊徑,奪舍了一隻即將退化的飛天旱魃,直至今朝終於成了氣候,血脈開始蛻變,衍生出不死之心,不滅之魂,已經堪稱是與天地同壽。
飛天旱魃由死轉生,逆轉生死法則,倒行那流轉的年輪,超脫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鐺!”
靈寶老祖雖不知是第幾代祖師,但卻也手段不凡,雙手合十周身海水爆開,竟然以失之毫釐謬以千里的速度,準確夾住了虎魄刀的刀身。
“嗖!”
億萬斤重的海水此時捲起層層巨浪,靈寶老祖雖然夾住了寶刀,但卻被那股巨大力道裹挾著倒飛了出去,在海水中捲起道道真空。
“吼~”
靈寶老祖周身火氣迸射,海水不斷沸騰,虎魄刀開始變得殷紅一片。
附著在虎魄刀周身的黑氣,此時層層捲起,化作了一隻面色猙獰,雙目猩紅的陸吾,虛幻的身軀徑直向靈寶老祖咬來。
黑色怨氣所化陸吾自然是假的,害不得靈寶老祖的肉體,但卻可以無視肉體直接攻擊其陽神。
靈寶老祖當然不敢無視這虎魄刀,只能猛然一發力,將那虎魄刀錯過身子,然後撒手。
卻見虎魄刀突破音爆,剎那間貫穿周身虛空,洞穿海水十里之地,然後藉助餘波攢射回了蚩尤手中。
這般交手說來話長,卻也不過只是彈指之間罷了,張百仁與蚩尤交手,一個照面便將蚩尤逼退。
“蚩尤,五千年過去了,你怎麼還依舊沒有長進,五千年什麼樣,五千年後還依舊是什麼樣!”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的味道,一雙眼睛掃視著身前蚩尤,眼中露出道道怪異之色。
“五千年?”蚩尤聞言一愣:“你是誰?”
蚩尤身為人族,卻透過自家的努力,與先天神祗平起平坐,獲得魔神的認可,此等人物當得起人傑、天驕二字。
張百仁沒有回話,只因為此時玄冥的攻擊已經到了,這裡是海中,有海水為之加持,玄冥的神通道法絕對不可小覷。
玄冥權杖散射出層層寒氣,所過之處時空似乎要為之凝結,徑直向張百仁祖竅砸去。
權杖過處,海水冰封,化作了固體,欲要形成囚牢,壓縮著張百仁生存的空間。
層層寒冰蔓延,張百仁腦袋微微一側,便躲過了玄冥權杖的攻擊,然後前進一步,一根手指內水之法則流轉,無視了時空無視了距離,居然憑空插入玄冥頭顱中,將其一腳踹飛,在海水中爆開。
“你雖然可以操控寒氣,但卻不要忘了一件事,這裡是大海,我是天下水神!水之法則的化身,大海就是我的身軀,你等縱使離我千萬裡,在我眼中卻也不過咫尺之間罷了”張百仁周身寒冰融化,成為一股霧氣,被其周身百竅吸收。
“呵呵,猖狂!”蓐收此時化作了一道白光,彷彿嬰孩般模樣,懷抱一七寸飛刀,其上道道花紋流轉不定。
斬仙飛刀!
飛刀過處,時空靜止!
只見那刀光自張百仁脖頸間環繞一圈,然後剎那間元神歸位,蓐收高聲道:“諸位出手,趁機將此瞭鎮壓!”
虛空中道道氣機不斷捲起,一股股恐怖的氣流不斷迸射沸騰,張百仁頭顱竟然直接自脖頸處墜落,被其右手拿在掌心。
“殺!”
奢比屍手中棺木飛舞,徑直破碎虛空,裹挾著無窮黑暗,向張百仁埋葬而來。
“不堪一擊!”
張百仁搖了搖頭:“斬仙飛刀殺不死我!”
卻見張百仁腦袋被其右手扣在了脖子上,竟然重新續接,然後其身軀內寒潮捲起,化作滾滾寒冰,向著圍攻而來的諸位魔神冰封而去。
“逼迫他離開禹王府邸!”龜丞相出手,一指點出散發出道道八卦圖形,風雨雷電世界山澤,盡數在其體內流轉而過,然後匯聚於一指之中,向著張百仁點來。
“法則之力,而且還是八種法則,並且形成了先天八卦!”面對老龜的一指,張百仁第一次變了顏色,其腳掌也是第一次後退,縱身退出了腳下的高臺,周身衣袍鼓盪,真身開始運轉,法則之力醞釀,一掌向龜丞相拍了過去。
“砰!”
八卦幻滅,被張百仁一掌拍碎,還不待這一掌來到老龜身前,此時奢比屍幽邃漆黑的棺木露出一道縫隙,一隻猙獰的手掌伸出,攥住了張百仁腳掌,欲要將其拉扯入靈柩之內。
“砰!”
張百仁一腳直接踹出,共工真身八成的武道修為,卻見靈柩彷彿皮球一般,被張百仁一腳踹飛。
“這玩笑開大發了!老一輩魔神死的死藏的藏,這廝執掌了共工真身,獲得了不死之軀,不滅之魂,還有威壓當世的力量,簡直就是開了掛!這特麼還怎麼玩!”龜丞相瞧著被張百仁一腳踹飛的靈柩,眼皮子狂跳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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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二章 龜丞相二十年前的佈局
大戰捲起,面對著強勢霸道的張百仁,諸位魔神俱都是群起而攻之。
道門諸位高真此時沉默,瞧著在眾位魔神圍攻之中揮灑縱橫自如的張百仁,一時間俱都是低下頭顱,陷入了沉默。
張百仁的強悍,反而更加堅定了眾人奪寶的心中執念,張百仁能面對諸位魔神而立於不敗之地,揮灑縱橫逼退眾位魔神,難道還鎮壓不得區區一隻無支祁?
眾位人族高手不曾援手,張百仁也不以為意,這種事情經歷的多了,反而也就再見怪不怪了。
“此瞭太難纏,想要將其鎮殺,非要解開封印,放出上古異獸無支祁!無支祁當年雖然被禹王重創封印,但數千年過去,早就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否則也不會有磨滅禹王封印的力量!我等理應出手,蕩平禹王府邸,將上古神獸無支祁放出來,這樣一來有了無支祁牽制張百仁,此次定叫其有來無回!”奢比屍此時化作晶瑩白骨,卻不見半分血肉,一爪抓出虛空爆開,張百仁周身神光流轉震動,卷得天地為之動搖。
雙方接連爭鋒,奢比屍縱使有不滅之體,可面的張百仁的諸般手段,卻也被壓制了下去。
“沒想到你竟然恢復的這般快,待你修為徹底圓滿,周身血肉衍生而出,到時候便是巔峰狀態”張百仁掃視著奢比屍的身軀,其骨骼內道道血絲流轉閃爍,一道道神光在不斷流轉震動,露出了濃鬱的生機。
血肉衍生完畢,便是奢比屍復活而出,重回巔峰之日。
“砰!”張百仁一指點出,震斷了奢比屍的胸骨,將其磕得橫飛出去。
“張百仁,今日便是你死亡之日,此處是你埋骨之所!”大海震盪,捲起了道道波濤,下一刻只見一把閃爍著萬千星辰的利劍,自星空中匯聚而出,劈開東海水域,裂開一道浩蕩漩渦,剎那間向張百仁所在的封印之處斬來。
“乙支文德,你竟然參悟出了星辰之劍!了不得!了不得!”張百仁接連拊掌稱讚,然後共工真身震動,其背後浩蕩海水化作一條冰龍,向著那星辰之劍絞殺而去。
少陽老祖站在遠方,並不曾出手,亦或者說這等強者大戰,多他一個少他一個,影響並不大。
“我其實在奇怪,大都督有諸般手段,為何不施展出來!”袁天罡不知何時來到少陽老祖身邊。
“比如說呢?”少陽老祖不緊不慢道。
“比如說天狗,只要扔出天狗,諸神怕也要退避三舍!道門諸位高真也要狼狽竄逃!比如說乾坤圖、比如說誅仙陣圖!”袁天罡不解。
張百仁手中掌握著這麼多的好牌,為何卻打的稀巴爛!
“你懂什麼,底牌是留給真正大敵的”少陽老祖白了袁天罡一眼。
“難道諸位魔神算不得大敵?”袁天罡聞言一愣。
“一群半殘之輩,也配稱之為強敵?一把誅仙劍足以將其屠戮殆盡!”少陽老祖搖了搖頭:“可是後果呢?九州結界破碎,九州外的強者闖入神州,一場更大浩劫才剛剛開始。人族尚未解決地府問題之前,九州結界不得破碎。”
“好鋼用在刀刃上,底牌一定要用在真正決定生死的戰鬥上,祝融真身足以應付這群殘廢之輩!”少陽老祖搖頭一聲嘆息:“大爭之世只是才剛剛開場,真正恐怖的強者,還在後面。”
袁天罡默然不語。
“更何況,他踏入天人境界,未必真心是想要守護定海神針……”少陽老祖默然道。
“什麼意思?”袁天罡一驚,剎那間毛骨悚然。
“試試四海的成色,探探四海的底細,僅此而已!”少陽老祖搖了搖頭:“大爭之世即將開始,九州結界破碎已經可期,若還不清楚老鄰居的底細,只怕是人族也不會自太古存活至今朝!大自在天子的心魔雖然厲害,但諸位道門高真陽神見性,不過順水推舟而已,雖然有些影響,但卻未必有你看到的這般大!”
袁天罡聞言悚然:“這是大都督與道門老祖演的戲?”
“也不算演戲,因為有人是真的陷了進去!”少陽老祖嗤笑一聲。
“莫要管他,擊碎其腳下寒冰,釋放出禹王府邸下的無支祁,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收拾他”一襲身穿龍袍,頭戴冕旒的男子緩步踏空而來,周身道道紫色光華流轉不定,不斷淬鍊著其周身筋骨。
“祖龍,沒想到你竟然又重生了,而且實力恢復的竟然這般迅速!”瞧著跨步而來的人影,張百仁瞳孔一縮,祖龍實力的回覆,有些出乎其預料。
“張百仁,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自以為機關算盡,卻不知局中之局!”祖龍面帶嘲弄的看著張百仁:“你斬殺青龍王,卻是給了老祖我復生的最佳身軀,有此青龍血脈,老祖我恢復實力的速速快了千百倍不止。”
張百仁聞言瞳孔緊縮,一雙眼睛看向老龜:“你是故意的!你推動二十八星宿結下大因果,誕生了龍族太古以來第一條青龍王,惹得青龍星宿意志投胎龍母腹中,便是為了今日!為迎回祖龍,為祖龍塑造出最完美的身軀。”
“不錯,你還是亦如當年那般聰明,青龍星宿轉世,只要祖龍吞噬了青龍星宿的底蘊,然後藉此掌控二十八星宿恆,成為二十八星宿之主,藉助二十八星宿的底蘊、本源修煉,恢復實力幾十年便可!”龜丞相不緊不慢道:
“當年縱使你不設計斬了青龍王,老龜我也會暗中出手算計,叫青龍王夭折,留下身軀中的底蘊,留待先祖挖掘。”
“好算計!好算計!”此時縱使以張百仁的心智,卻也不由得驚呼一聲好算計,眼中流露出一抹感慨。
這就是活了無數年老古董與新興強者的差距,新興強者算計來算計去,莫能出眼下十幾年。而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傢伙,乃是以千古為局,誰能看得穿?
稍不注意,便會著了道!
“如此方才解釋的通,當年青龍王身為龍族希望,四海龍王竟然不顧危機,將其立於危牆之下,這一切都是你的手段”張百仁不緊不慢,眼中的駭然之光逐漸隱去。
縱使祖龍復活又能如何?
自己已經在中土神州積蓄了大勢,不過稍微麻煩一些,增了些許變數而已。
“吧嗒!”
遠方深海內
龍母手中掛飾被其捏碎,化作齏粉消散在海水中,一雙眸子裡漸漸沾染了道道血色,滔天仇恨沖霄而起:“血債血償!你等終究要付出代價!”
“好算計,但也就僅此而已,今日不論誰來此,都難改大局!”張百仁淡漠一笑。
“看到沒有,大魚出來了!若非逼迫出祖龍,幾十年後待其恢復巔峰實力,必然成為我人族大禍!”少陽老祖看著袁天罡。
“那這定海神針,拔還是不拔?”袁天罡有些懵圈。
“自然要拔!祖龍既然復活,定海神針要不了多久便會被其煉化,留在這裡反而便宜了龍族,既然如此倒不如留在我人族手中!”少陽老祖眉頭皺起:“只是今日局勢怕是不妙,張百仁這小子若不出大招,怕難以平息禍亂了。”
“呵呵,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祖龍冷然一笑:“我卻說今日不單單定海神針要被取出來,你更要被鎮壓於禹王水府之下,取代無支祁成為那被鎮壓之人。”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儘管試試!”
祖龍側目看向人族諸位道門高真:“諸位,五十個呼吸內,可否拔出定海神針!”
“三十個呼吸,足矣!”靈寶老祖信心滿滿道。
祖龍聞言點點頭,轉身看向張百仁:“三十個呼吸,你說你擋不擋得住?”
“若巔峰時期的祖龍,我自然會退避三舍,但可惜你不是!”張百仁衣衫隨著海水飄蕩,仿若謫仙人,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若再加上我們兄弟,不知是否能退去大都督?”秦瓊與尉遲敬德此時聯袂而來,二人人道封神,再加上此時海中龍氣散去,自然出入大海無阻。
“二位都到了,想來李唐天子也不遠了,看來這女媧娘娘的遺寶,果然動人心神!”張百仁雙拳緊握:“李世民怕不是瘋了,竟然與魔神聯合起來圍殺於我,當真是瘋了!”
“大都督,不知這定海神針,在下能否分一杯羹?”遠方海水鼓盪,卻見虯髯客與紅拂聯袂而來,此時虯髯客手中寶刀上沾染了道道殷紅色鮮血,顯然是一路拼殺而至。
“呵呵,就連你也對此寶起了貪念!”張百仁看向虯髯客。
虯髯客無奈的搖了搖頭:“紅拂體內血脈異變,非定海神針不可鎮壓、淨化其體內的屍毒本源,今日在下只能得罪了,試一試大都督的手段。”
“好!好!好!諸位果然都是好得很!”張百仁頭上玉冠此時綻放出朦朧之光,一雙眼睛掃過眾人,然後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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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三章 揭破陰謀
虯髯客這些年隱居海外,在海中經營了自家勢力幾十年,東海寶光出世,自然瞞不過虯髯客,只要其有心,想要趕來不過時間的問題而已。
掃視著場中群雄,張百仁面色冷然:“好!好!好!諸位果然都好得很!”
“只不過想要在我手中奪取定海神針,還要看爾等有沒有那個本事!”張百仁面色冷然。
祖龍聞言嗤笑一聲:“閣下雖然神通廣大,依仗祝融共工神威來欺壓我等,但你卻莫要忘記,此地乃我龍族地盤,你休想在這裡放肆,此地根本就輪不到你做主!”
“來人,傳本祖命令,佈下萬龍大陣!”祖龍聲音裡滿是猙獰、嘲弄:“今日定要你這廝死無葬身之地!”
“四海龍王何在!”
龜丞相話語裡滿是嘲弄,一雙眼睛看向周邊深海。
“有!”
海水波動,一股奇怪力場剎那間自四面八方捲起,然後就見一道道奇異的力量沖霄而起,自四面八方化作層層網路,向著場中捲來。
“小子,也不妨告訴你,在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失蹤之日,老祖我便懷疑是你動的手,甚至禹王遺府地圖,也是我有意暗中落在了龍母手中,不然這等重要之物,豈是她區區一個婦道人家能夠窺視的?當年天皇年間你我相見,我便料定你必然會再次出現在世間,果不其然,這一局我贏了!”龜丞相話語裡滿是得意:“你若識相退去,老祖我二話不說,放你一條生路,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定海神針今日必須拔出來,沒有人能阻止我。”
“天皇年間?距今朝怕不是三千多年,也難為你了!”張百仁愣了愣,不過卻也不以為意。
“甚至於四海內亂,也是假的,若不故意散去天子龍氣,削去我海族氣數,你怎麼會下定決心潛入海族深處”龜丞相又笑著道。
“敖廣,你出來吧!”龜丞相笑看著深海。
卻見東海新龍王此時面色陰沉的走出,對著龜丞相與祖龍行了一禮:“見過祖龍、丞相。”
瞧著敖廣,張百仁眼皮微微一陣翻動,一道金光在眼底深處開始不斷波動:“龍母故意找上我的?難道說,西海龍王與南海龍王,便是你海族的棄子?”
張百仁有些不信,好歹也是兩位龍王,怎麼說拋棄就拋棄。
“哈哈哈,今日索性挑明瞭,也好叫你做一個明白鬼。西海龍王與南海龍王故意色迷心竅,不斷去騷擾龍母。龍母與你有過交情,依照龍母的性子,四海內孤立無援,又不是那種甘於逆來順受之輩,豈會屈從於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的爪下?”龜丞相面帶得意:“老龜我也不是吃素的,若非佈局將你拉扯下水,老龜豈會容忍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胡來?”
大海深處,龍母如遭雷擊!一雙眼睛看著場中,剎那間瞳孔瞪大,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呵呵。如此說來,東海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局,唯有龍母一個人矇在鼓裡”張百仁恍然,然後口中嘖嘖有聲的看向龜丞相以及東海龍王:“可惜了,你等千算萬算,卻萬萬算不到那兩位龍王當真是心懷不軌,欲要假戲真做!”
“你這不孝子,看到自己母親舉步維艱,遭奸人陷害,卻在一邊為了狗屁大計冷眼旁觀,果然是好得很!好得很啊!”張百仁雙眼看向東海龍王。
“為了龍祖大計,一切皆值得!”東海龍王冷然一笑。
張百仁搖了搖頭:“可憐你母親,為了你的王位,不斷忍辱委曲求全,你卻是……”
遠方
龍母一口銀牙差點咬碎,手掌心點點殷紅色血液緩緩流淌而出。
“張百仁,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是不是你下的手?”龜丞相聲如驚雷。
“你既然已經知曉,又何必多說?”張百仁不緊不慢,悠然自得道。
“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皆是至道強者,一身本事驚天動地,你如何毫無聲息間將其制服”龜丞相露出一抹不解。
沒有回答東海龍王的話,張百仁只是不斷思索:“如此說來,一切皆解釋的通了!我還道是為何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竟旁若無人,公然欺負自家寡嫂遺孀,海族中卻無人站出來,原來一切皆只為引我上鉤。只是可惜,兩位龍王假戲真做,白白葬送了性命。”
聽了張百仁的話,一股不妙預感頓時自諸位強者心中升起,龜丞相雙目死死的盯著張百仁:“小子,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究竟被你鎮壓在何處?”
至道境界的大龍王,縱使在太古時期,也是龍族的中堅力量,更何況現在?
“張百仁,萬龍大陣之下,你絕無脫逃的機會,你若識相,放出兩位龍王,我等還能少鎮壓你一些時日,若敢冥頑不靈……”龜丞相目光裡滿是殺機。
“如何?”張百仁笑著道。
“鎮封於你無量劫天荒地老”祖龍在一邊接話。
張百仁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想知道兩位龍王在哪裡?”
“莫要賣關子,你快說吧!”龜丞相不耐煩道。
“真的想知道?”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廢話,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是我龍族中流砥柱,你若將其放出來,可以免你一死!”龜丞相不耐煩道:“快點說出來吧,不要墨跡了,說出來大家也好收工,將你鎮壓了事。”
“大都督修成共工真身,他若想走誰能攔得住他?就憑這區區的萬龍大陣?”袁天罡在一邊看的有些疑惑。
“萬龍大陣確實困不住大都督,但他們也不是想要鎮封大都督,目的不過拔出定海神針而已,只要定海神針拔出,便算大功告成!當然,若能順手鎮壓了大都督,大都督在萬龍大陣中糾纏一段時日,到時候想要走脫怕也是難了,未必有那般容易”少陽老祖不緊不慢道。
說一千道一萬,說來說去還不都是想著拔出定海神針?
迎著場中眾人的目光,張百仁一根手指伸出,點向了龜丞相的肚皮:“上次的湯水好吃嗎?”
“你什麼意思?”龜丞相聞言忽然間心驚肉跳,一股不祥的預感自腦海中蹦出,剎那間頭皮發麻心驚肉跳,就連龜殼都要炸開。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那兩位龍王就在你的肚子裡,你居然還問我兩位龍王在哪裡……嘖嘖嘖……”張百仁口中嘖嘖有聲。
“張百仁!嘔……嘔……你……你是在……嘔……騙我的……嘔……是不是!!!”龜丞相一陣乾嘔,胃都要吐出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普天之下,除了龍肉,還有什麼肉,能有如此味道!”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此時此刻,場中一片寂靜。
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竟然全都被大都督給燉湯了?
而且還被龜丞相給喝下了!
“你……你……你……老祖我從未見過如此惡毒之人!那可是兩條大龍王啊,你這廝竟然如此喪心病狂,今日斷然饒你不得!”龜丞相顫顫巍巍,雙眼開始充血。
“張百仁!尓敢吃我龍子龍孫,今日老祖我和你沒完!”一邊祖龍怒髮衝冠,聲如雷霆:“萬龍大陣!”
“呵呵,殺了又能如何?”張百仁不鹹不淡的掃視著周邊鋪天蓋地,不見邊際的海族大軍,組成了層層天羅地網,化作一種奇怪力場,向著其周身百竅捆束而來。
“你是如何毫無聲息鎮壓兩位大龍王的?我不信你有那個實力!”龜丞相隔著大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都已經被你吃了,說那麼多還有意思麼?”張百仁不鹹不淡,此時細細想來,這些老傢伙佈局之深,叫人歎為觀止。
祖龍挑撥教唆李世民約戰張百仁,吸引了張百仁的注意力,然後龍族暗度陳倉佈下大局,南海龍王、西海龍王,再借助一個毫不知情的龍母,便有了一個完美的劇情。
若按照常理,龍母與張百仁做交易,送出手中的地圖,然後張百仁擒下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在龍母的指引下拔出定海神針,那麼一切都顯得很完美,不會有人多疑多慮,從此海族失去了壓制,一飛沖霄反攻中土。
甚至於張百仁查破詭計,不肯拔出定海神針的諸般結果,祖龍也已經算得清清楚楚,便是眼前這般。
無支祁必然會以為天數已至,鬧出大動靜脫困而出,惹來人族各路強者。
唯一有些失算的是,張百仁實力太強,想要將張百仁自高臺上逼迫下去,何其之難?
祖龍也不得不出動自家隱匿的萬龍大陣!
可惜了
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張百仁悄無聲息間抓了兩位龍王,然後一鍋燉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叫龍族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好在
縱使損失了兩位大龍王,但結果卻和註定的一般無二。
張百仁被困入萬龍大陣,要麼脫困而出就此遁走,要麼冥頑不靈被萬龍大陣鎮壓,然後定海神針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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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四章 諸天星斗大陣
萬龍大陣,並不是指一萬條真龍,而是指無數海族大軍,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形成大陣,化作天羅地網,將張百仁層層包裹其中。
修為到了張百仁這等境界,想要利用陣法將其困住,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畢竟修為到了張百仁這等不死不滅,聚散無形的境界,萬龍大陣想要匯聚成型,需要很長的時間。
莫說一炷香的時間,便是一個呼吸,都足以叫其脫困而出。
除非,有事情將其牽絆住,叫其甘願墜入萬龍大陣內。
此時祖龍與龜丞相怒極,張百仁活燉了兩條大龍王,對於四海來說,損失不可謂不大。
怒發沖霄!
若有能殺死張百仁的機會,祖龍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下狠手,徹底將其鎮殺。
可惜
張百仁得了祝融、共工的傳承,即便萬龍大陣尚未布成,但祖龍卻知道,想要憑藉萬龍大陣將張百仁鎮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將對方逼迫走就是萬事大吉。
只要拔出定海神針,四海本源失去了鎮壓,到時候有的是機會與張百仁清算。
定海神針,是海族一輩子的痛!
鋪天蓋地的龍族大軍,一眼望去無窮無盡,怕不是有數千萬。
大海無量,海妖無數。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瞧著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的海族大軍,此時海族龍氣重新匯聚,化作了一道道旗幟,形成了祖龍形狀,虎視眈眈的盤踞四方。
東海龍王敖廣
南海龍王敖順
西海龍王敖欽
北海龍王敖潤
此人四人俱都是上代被張百仁斬殺的東海龍王嫡出四個兒子,天下之海皆以東海為尊。
四海龍王薨,則四海權柄重新迴歸東海,由東海龍王的子嗣繼承,而不是四海各有延續。
上代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勢大,敖廣借祖龍大計,藉助龜丞相與龍母、張百仁之手,除掉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這兩路諸侯,也是正常!
按照常理,一旦東海龍王薨,其餘三海龍王需退位讓賢,然後前往中土河道鎮壓龍族氣數,化作地方龍王、亦或者是水河龍王。
俗話說得好,淺水養不得真龍,尋常河水如何養的住龍王?
就像是涇河,勉強養得起幼年時期的青龍王,一旦青龍王成長起來,到時候必然受到桎梏。
河水如何及得上大海自在,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藉口敖廣年幼,不肯退位讓賢,是以此事也有敖廣自己的算計。唯一沒有佈局,盡心盡力為兒子算計的龍母,才是矇在鼓裡的棋子,也是最為重要的一環。
敖廣只是想利用張百仁逼退其餘兩位龍王,畢竟那是自己叔輩人物,他絕沒有加害之心。可惜,張百仁行事利落果決,還不待四海反應過來,已經與龍母攪合在一處,悄無聲息間弄死了兩位大龍王。
佈局不好,下場就是這般。
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
一隻玉笛,不知何時自袖子中滑落,被張百仁拿捏在手中。
玉笛碧綠,其內幽光流轉,閃爍出道道軟膩之色,流轉著道道靈光,顯然不是尋常玉石。
“道門……”張百仁轉身看向道門諸位老祖,此時在大自在天子心魔的影響下,道門諸位高真本來假戲,此時卻要真做,想要奪取定海神針。
“麻煩!大自在天子就是狗皮膏藥,理應將其封印億萬載而不可得見天日!”大自在天子的心魔,有些出乎了其預料,道門高真本來堅若磐石的道心,此時面對著仙道誘惑,開始動搖了起來。
“定海神針乃無上神器,唯有人族血脈才可靠近,否則便會被定海神針上的禁制鎮壓、亦或者是絞殺!”祖龍在一邊調動著海族大軍,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若非不能靠近定海神針,祖龍早就出手拔出此物了。他雖不是女媧娘娘的對手,但女媧娘娘的一件寶物,還是能夠撼動的。
可惜
太古之時,定海神針鎮封著玄龜,祖龍不敢出手。然後祖龍隕落,便再也沒有了出手的機會,龍族後輩想要拔出定海神針,卻沒有那個本事。
若非尚未恢復到巔峰狀態,祖龍何須這般大費周章?
“希望能順利吧!”祖龍慢慢閉上眼睛。
萬龍大陣涉及到千萬水族,不是一時半會能佈下的,數千萬海族調動,絕非一蹴而就。
鋪天蓋地的海族大軍,滔滔不絕向著定海神針湧來,圍繞定海神針不斷嘶吼,卻遲遲不敢靠近。
海族不敢靠近,但海族的龍氣可以!
一隻龍爪遮天蔽日,拿捏日月般向張百仁抓來,欲要將其化作齏粉肉泥。
張百仁身形站在禹王府邸上變換不動,瞧著那密集的海族大軍,玉笛輕輕放在了口邊吹奏。
先天大陣的力量又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上一次還是張百仁在長江吹奏,藉助大地胎膜的誘惑,葬送了道門無數高真的法身、真靈本體,此時卻要拿出來對付海族。
張百仁不是傻子,千萬海族組成的大陣,絕非他一個人能應付的。
不能給海族形成萬龍大陣的機會!
手掌伸出,大地胎膜沉入了海水中,剎那間一股玄妙波動扭曲,先天大陣剎那佈下。
他有一尊水神化身,雖然水神化身如今寄託於七夕祖竅深處,但其與張百仁乃是一心兩體,並不影響張百仁借用水神的力量。
以共工真身調動水神真身的力量,乃是輕而易舉!共工,便是天下水之法則的終極化身。
此地海族千萬,若能用以祭祀誅仙陣圖,促進誅仙陣圖在不朽之路上繼續進化,張百仁自然不會拒絕。
至於說佈下誅仙大陣絞殺場中敵手,張百仁卻是不敢!
非是不能,而是不敢!
九州大陣承受不起誅仙陣圖的衝擊,現如今九州劫數不斷,絕非開啟封印的最佳時機。
曲調悠揚,浩瀚的先天神水蝕骨銷魂,不知自何處而來,又要往何處而去,只見那悠揚的曲調過處,虛空坍塌扭曲,竟然承受不得先天神水的力量,連綿塌陷。
無數海族前僕後繼的向張百仁奔來,但尚未靠近其十里,便已經被那先天神水消融,無數本源精華盡數灌注於誅仙陣圖內。
“張百仁,休要猖狂!我來會你一會!”乙支文德身形自天邊走來,其後星河浩蕩瀰漫,彷彿星空傾覆沉淪,向著張百仁鎮壓而來。
“星辰意志投影?你能領悟大周天星辰神術,點亮本命星辰,實屬不易!高麗彈丸小國,出現你這等英才,也是天地造化所終,你又何苦不惜性命,偏要來此蹚渾水!”張百仁腦袋一晃,竟然顯出三頭六臂法身,其一中個腦袋吹奏玉笛,另外兩個腦袋瞧著乙支文德,共工真身屈指一彈。
星空冰封,星辰意志被擊碎,乙支文德的神通,承受不得共工真身一指之力。
一指之下,乙支文德陽神駭然變色,匆忙退避。
“你若就此退去,饒你一條生路,倒也無妨!”張百仁不緊不慢,笑眯眯的道。
“猖狂!”乙支文德冷然一笑:“前日老夫夜觀星象,無意中領悟出一門陣法,喚作:諸天星斗大陣;還望都督品鑑一番,老夫這陣法的威能如何!”
卻見乙支文德陽神法天象地,腳踏東海肩負日月,其周身浩瀚無量星光流轉扭曲,帶著玄妙軌跡層層交織形成了一股奇特的星辰力場、意志,那意志浩浩蕩蕩的向著張百仁衝擊而來,彷彿利劍一般斬碎虛空,崩滅擋在其身前的一切。
張百仁動作頓住,一雙眼睛露出詫異之色,轉身看向那浩蕩的星辰意志,化作一把長劍向自己斬來:“真是諸天星斗大陣,你怎麼做到的?單憑高麗彈丸小國,如何有氣數、造化領悟諸天星斗大陣這種玄妙陣法?”
面對著諸天星辰意志,即便乙支文德借來的星辰意志只是萬一,卻也不得不叫張百仁慎重對待,終於開始退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張百仁足足退開了三步,那星辰之劍電光火石間斬入其腳下禹王水府冰封的遺蹟之內。
“你這老傢伙太過於沉不住氣,你若能潛心參悟諸天星斗大陣,五千年內點亮諸天星斗大陣的主星為本命星辰,只怕普天之下無人能夠殺你!但你偏偏千不該萬不該,才掌握了一點諸天星斗大陣的皮毛,便出來與我做對,今日饒你不得,非要將你這禍根斬了不可!”張百仁目光灼灼的盯著乙支文德,眼睛裡滿是慎重之色。
普天之下,值得張百仁慎重對待的對手沒有幾個,掌握了諸天星斗大陣的乙支文德算一個。
“殺我?你怕殺不得我!”乙支文德冷然一笑:“張百仁,你體內流淌的乃張家罪血,月母娘娘已經開始在太陰星中甦醒,一旦月母娘娘真的自太陰星中醒來,便是你的死期!”
“月母娘娘?”張百仁心中念頭電轉。
“他說的是太陰仙子”少陽老祖插了一句話。
張百仁聞言恍然:“原來如此,這諸天星斗大陣,乃太陰仙子傳你的!”
ps:補盟主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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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五章 乙支文德之死
乙支文德自從敗於張百仁之手後,日夜參悟小周天星辰神術,終有一日冥冥之中坐忘,小周天星辰神術進化為大周天星辰神術,然後其陽神遨遊星空,點亮本命星辰之際,卻無意中靠近太陰星,驚動了逐漸甦醒的太陰意志。
太陰念動便可知曉千古之事,前因後果具都在其一念之間,念及乙支文德與與張百仁有血海深仇,在演算到冥冥之中上古未曾完結的因果,太陰念動間便賜下了周天星斗大陣。
只要乙支文德苦心修煉,點亮自家三百六十五顆主星命魂,到時候大千世界強者無數,縱觀古今能斬滅其性命者,屈指可數。
可惜
乙支文德辜負了太陰仙子的期望,才剛剛掌握周天星斗大陣的一些皮毛,便來尋張百仁復仇。
他太過於小瞧了自己的對手,小瞧了張百仁的本事,小瞧了共工真身的厲害。
“若給你千年時間,叫你點亮本命主星,怕是若不能掌握特殊法則,難以將你誅殺!但你現在竟然自己主動蹦躂出來,可莫要怪本座斬草除根,將你斬殺於萌芽狀態”張百仁瞧著斬來的一道道星辰意志,眼中無數法則之光流轉,一根手指輕輕彈出,剎那間無視時空距離,擊潰了萬千星辰的意志。
“砰!”
乙支文德化作血肉爆開,其陽神尚有殘存,欲要趁機遁走。
“沒有機會的!”
張百仁瞧著遁走的神光,口鼻之中一股白霜撥出,剎那間化作鋪天蓋地的冰雪風暴,所過之處萬物冰封,海水凝固。
寒霜過處,萬物化作了齏粉。
無數海族魚蝦、蝦兵蟹將俱都是紛紛化作了一道道冰雕,消散在虛空中不見了蹤跡,融於海水中,徹底迴歸大海。
陽神真人性命之光確實迅速,但卻快不過張百仁的呼吸,快不過其撥出的寒霜。
寒霜,不單單是寒霜,那是法則的力量!
天地間法則無處不存,無處不在!陽神真人的速度雖然快,但卻快不過那一道道法則的力量。
只聽得一聲慘叫,乙支文德陽神剎那間被寒霜卷中,然後化作齏粉消散在虛空,唯有剩下最為純淨的虛空本源,轉世投胎而去。
此本源乃天地之本,萬物之根,不可磨滅,與天地為一體,不增不減。
縱使先天神祗,也無法將其磨滅。
不過磨滅了一切印記的虛空本源,也就只是虛空本源,縱使轉世投胎,也是另外一個人,而非乙支文德。
除非乙支文德證就大羅妙境,然後有朝一日可以藉助冥冥之中大羅果位找回記憶!
可惜,他沒有!
大羅果位不是誰想證就能證的!
乙支文德死了,徹底自天地間抹去,只是比尋常凡人好一點罷了,留下了一點本源虛空之力。
“可惜了一顆種子!”張百仁此時境界,不屑於吸納乙支文德的魔種,而是任憑其轉世投胎不提。
“好凶威!”此時此刻,張百仁彈指間斬滅一位陽神真人,頓時嚇住了場中不少修士,就連諸位魔神也不由得心中一突。
“張百仁,你兇殘起來,卻是不弱於魔神”蚩尤眼中滿是嘲弄。
“哦?是嗎?”張百仁不置可否。
“殺!”祖龍此時出手,周身一團紫色神光護體,伴隨著道道風雨雷電,向張百仁籠罩而來:“祝融共工即死,當年老祖我與共工的仇恨,便算在了你的你身上,今日老祖我便與你做一個了斷!”
祖龍手中紫色氣機環繞,一爪伴隨著群星環繞,二十八星宿俱都是齊齊呼應,一道道星辰意志投射而下,伴隨祖龍周身化作四象華蓋,齊刷刷的向張百仁周身百竅鎖來。
張百仁此時周身演化三頭六臂,面對祖龍攻擊,那一道道輕描淡寫的氣流,卻是不敢大意。
那是祖龍的法則!
祖龍法則已經可以隨意顯化。
“砰!”
腳下寒冰破碎,禹王府邸終究再也遮掩不住,顯露了出來。
張百仁面色一變,背後頭顱加快了吹奏,伴隨著嫋嫋的笛音,先天神水化作浩蕩洪流,向著龍族千萬大軍征伐而去。
圍魏救趙!
祖龍的實力,張百仁從不懷疑,他也不想被祖龍糾纏住,只能節節退避開來。
“豎子!”祖龍瞧見這一幕,氣的想罵娘,雙眼中露出道道冷厲之光:“張百仁,你好歹也是天地間頂尖大能,竟然對一群實力低弱之輩出手,豈不是有違你的身份地位?”祖龍氣急,顧不得追擊張百仁,只能震動周身法則,去定住那些先天神水。
別忘了,祖龍也是玩水的祖宗,而且玩的就是先天神水!
張百仁能調動先天神水,祖龍也能,而且比張百仁操控的更好。人家操控先天神水的本事,乃是天生的。
“定!”祖龍周身紫氣化作一道道天羅,在周身穿梭環繞。其頭頂上方,一顆虛幻的龍珠流轉不定,綻放出神光鎮壓著先天神水。
祖龍龍珠本體在李唐皇朝龍氣之中,藉助龍氣的力量修復己身恢復實力,但縱使一個投影,卻也足夠解決眼前的浩劫。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殺了也就殺了,又有何足道哉?”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淡漠。
“瘋子!瘋子!果然,踏入天人大道的皆是瘋子!視眾生為螻蟻,果然是瘋子!”祖龍恨得咬牙切齒:“萬龍大陣,我來拖住他,爾等拔出定海神針!”
“祖龍莫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玄冥周身寒氣流轉,不斷凍結凝固虛空中的道道先天神水。
“張百仁,且在吃我一記斬仙飛刀!”又有一道仙光飛出,蓐收體內斬仙飛刀再次斬出。
“冰封!”張百仁執掌共工真身,不斷破解著諸位魔神的攻擊。
“鐺!”
斬仙飛刀劃過共工真身,但卻沒有任何用,共工真身彈指間恢復,就彷彿一把刀劃過河水一般,不曾出現任何斷流。
蓐收變色!
“春雷!”句芒出手,一道綠色光華竄出,向張百仁打來。
“虎魄刀,斬!”
蚩尤手中虎魄刀劈開海水,向著張百仁斬殺而來。
大戰就此爆發,此時面對著諸位魔神的攻擊,縱使張百仁執掌八成共工真身,卻也有些捉襟見肘的感覺。
張百仁執掌八成共工真身,但別忘了這裡是大海,有天子龍氣對其壓制不說,諸位魔神最弱的也恢復了七八成力量,都不是弱者,張百仁能頂著天子龍氣的彈壓而不敗落,已經是難得。
“砰!”
海面上捲起千重浪
伴隨著悠揚的曲調,天地間不知自何處,汨汨的先天神水流出,化作九曲十八黃河大陣,向著無數海族大軍悄無聲息間侵蝕而去。
四海龍王此時精神緊繃,不斷調動海族大軍,欲要化作萬龍大陣。
東海岸
李世民手持軒轅劍站在岸邊,魏徵面色慘白的站在李世民身邊:
“陛下當真要乘人之危,誅殺了大都督?”
“愛卿以為如何?”李世民看著無墾大海,瞧著那千重巨浪,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大都督可以鎮壓,但卻殺不得!日後若事有不及,妖族反攻,陛下還可以將大都督自封印住放出來,用作翻盤的後手!也算給我人族、給李家子孫後輩留一條後路!”魏徵面色誠懇,話語裡滿是焦急。
李世民聞言搖了搖頭:“魏徵,你還是不瞭解朕!中土神州現如今是朕的中土神州,是我李家的江山,朕難道是老糊塗,竟然做出那種養虎為患之事?定海神針的重要性,沒有人比朕更清楚,祖龍雖然答應,只要我能從群雄手中奪取了定海神針,就將定海神針給我,但我卻知道,祖龍絕不會允許定海神針流落在外。”
“陛下的意思是?”魏徵眉毛一動,激動的看著李世民。
“朕與都督終究是人族內部恩怨,我李家也是人族一份子,王圖霸業雖然重要,但我李家卻不可做人族的千古罪人!”李世民撫摸著腰間的軒轅劍:“定海神針一定要拔出,四海的隱患,朕也要就此解決!若能趁機鎮壓了祖龍肉身,單憑一顆龍珠,祖龍沒有千年苦修休想恢復今日這般修為。千年時間,足夠驚瑞降臨,九州結界破碎,奠定我人族大勢了!”
“朕絕不會做人族的罪人!”李世民轉身看向背後虛空:“禹王九鼎,可曾尋來?”
“回稟陛下,禹王九鼎已經就在附近,只待一聲令下,我等便可配合定海神針,徹底將祖龍肉身打入九鼎之中,永鎮九州結界之地”房玄齡與杜如晦聯袂而來,此時面色激動的站在李世民身後:“若能以祖龍肉身奠定我李唐國運、龍脈,我李唐必然氣運悠久壽與天齊,化作不朽之天庭。”
“呵呵!”李世民冷然一笑:“接下來便是鎮壓祖龍,取出定海神針,徹底奠定我李唐大勢之時。”
“丞相,不好了……”此時龍族後方大將傳來一聲慘叫,卻不知何時起,浩蕩的先天神水開始瀰漫,向著那千萬大軍包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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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六章 定海神針
若論對真水的掌控,毫無疑問共工才是天下第一人。張百仁畢竟只能發揮出共工真身的八成力量,與才奪體重生的祖龍比起來,卻也半斤八兩。
祖龍剛剛重生,一身實力能有其巔峰五分,便算不錯了。不過祖龍勝在其真身復生,乃是親自駕馭法則之力,還有本命龍珠加持,掌控入微,一份力量能發揮出十分的力量。。
張百仁雖然實力比祖龍強了一籌,但共工真身畢竟不是自己修來的,若面對著敵手,碾壓之時還好,若同等境界的高手過招,敗落乃早晚的事情。
高手過招,只爭毫釐。
彈指間數百萬水族灰飛煙滅,成為了先天神水下的炮灰,老龜看得呲目欲裂:“張百仁,你如此豈有強者風範?”
張百仁默然,剎那間收了三頭六臂,背後的神光聚斂,重新縮入體內,化作了共工真身,面無表情的與諸位魔神過招。
腳下步伐在一步步後退,張百仁面對著聯袂而來的各路強者,再加上四海龍氣的壓制,只能選擇後退。
“出手!爾等還不速速出手,拔出定海神針?”祖龍轉頭怒視著道門高真。
“欲要拔出定海神針,還需打破禹王府邸的封印!”陶弘景揹負雙手,不斷快速推算:“大都督暗中與我傳信,曾言祖龍歸來,定海神針乃日後與海族爭鬥的關鍵,若將此寶繼續留在此地不妥,還需趁機取了定海神針遠去。”
“諸位,速速出手,搬移了禹王府邸,才可得見定海神針真容!”陶弘景對著靈寶老祖道:“道友奪舍了旱魃,有搬山蹈海之威,這移山之術非你莫屬。”
靈寶老祖聞言點點頭,猛然一步上前,法天象地,身形節節拔高,雙臂把住了禹王府邸,猛然發力欲要將那府邸拔出來。
“嘩啦啦~”
府邸下方鎖鏈之聲響個不停,只見那禹王府邸搖動,卻遲遲不曾離開半寸。
“怪哉!為何拔不動這禹王府邸?”靈寶老祖急得臉紅脖子粗,周身青筋暴起,腳下岩石化作了滾燙巖漿,方圓千里動盪,卻遲遲不見禹王府邸搖動。
不遠處,張百仁一掌冰封了玄冥的真身,瞧著出手的道門高真,眉頭不由得微微簇起:“諸位老祖,你等莫非當真枉顧人族大義,為了一己私心拔出定海神針不成?”
“張百仁,你自己性命都難保了,竟然還想著人族的事情,簡直是吃飽了撐的!”祖龍一雙龍爪不斷破碎虛空,卷碎了周身海水,向著張百仁的關竅鎖來。
張百仁不動如山,掌握著絕對實力,縱使面對諸位魔神的圍攻落入下風,但只要尋到空隙,擊敗諸位魔神不過易如反掌。
關鍵是尋到空隙。
諸位魔神活了無數年,爭鬥經驗豐富,一旦配合起來毫無破綻,想要尋到空隙是不可能,除非其自己創造空隙。
自己不吸引魔神的注意力,人族怎麼會那麼簡單的開啟封印,輕而易舉的拔出定海神針?
至於說最後定海神針落在誰的手中,其實對於張百仁來說意義並不大,只要不落在海族手中就行。
“蠢貨,想要拔出定海神針,其樞紐便是禹王府的鎮府石碑,只要擊碎鎮府石碑,在斬斷那一根根勾連定海神針的鎖鏈,禹王府封印自然而然就會被破除”禹王水府下傳來無支祁的聲音。
無支祁實在看不下去了,隨著場中匯聚的魔神越來越多,局勢也就越加不可預測,無支祁此時沒有心情在繼續拖下去了,只能開口提醒。
只要人族強者配合著自己斬碎鎮府石碑,斷了捆束自己的鐵鏈,到時候自己脫困而出天高任鳥飛,誰能約束得住自己?
“鎮府石碑?鎖鏈?”眾道人聞言俱都是一愣。
“那鎖鏈捆束的是無支祁,無支祁被困在了定海神針上,你等一旦斬破鎖鏈,無支祁必然會脫困而出!”少陽老祖忍不住開口。
“那該如何是好?”陶弘景抓了抓腦袋,上古時期秘法,眾人研究的實在是不多。
“摧毀鎮府石碑,莫要管那鎖鏈!”少陽老祖拍了拍額頭,被氣得有些腦殼痛。
“砰!”
有被心魔迷惑了心神的道人,二話不說直接一道神通砸向鎮府石碑,那本來便被無支祁磨礪千年的鎮府石碑,輕輕鬆鬆的化作了灰灰,就此灰飛煙滅。
天地間忽然安靜了下來
鎮府石碑破碎,大海瞬間翻江倒海,整座禹王府邸被靈寶老祖連根拔起,其上纏繞的鎖鏈道道解脫。
定海神針?
定海神針沒有看見,卻看到了一個方圓十里,沾染了鏽跡斑斑的鐵‘廣場’,顯露在眾人的眼簾。
無數鎖鏈纏繞在在廣場邊緣,隨著禹王府被搬開,就見那鎖鏈迎風便長,剎那間化作幾十里長短,在海水中不斷攪動著風暴,無支祁急促的聲響傳出:“鎖鏈!鎖鏈!速速斬開鎖鏈!”
岸邊
李世民緩緩拔出腰間軒轅劍,一雙眼睛看向魏徵:
“出手的機會到了!”
“轟!”
虛空震動,李世民人劍合一,徑直斬開海水,化作一道紫色匹練,似乎包裹著鳥獸蟲魚日月星辰,一劍徑直向禹王府邸上空諸位道人斬去:
“定海神針,朕要定了!”
李世民出手了!
定海神針乃史前瑰寶,有無窮偉力加持於其身,附帶著女媧娘娘的氣數,若能得定海神針鎮壓國運,誰還能顛覆李唐皇朝?
“轟!”
場中諸位道人被斬飛,卻見李世民收斂劍光,懸浮於鎖鏈上空。
“李世民,咱們當初可是說好了,先鎮壓張百仁,然後在收定海神針”一顆紫色龍珠在李世民袖子裡不斷飄蕩。
掃視著東倒西歪的道門諸位高真,李世民緩緩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此話朕確實說過,但冕下卻不知此一時彼一時,形勢不由人!你等既然能壓制住張百仁,待朕奪了定海神針,再去相助你將其鎮殺,倒也不遲。”
“胡說八道,你若拔出定海神針,張百仁失去了守護之物,豈會乖乖留在這海中與你我決戰,做困獸之鬥?”祖龍此時急了。
此時眾人已經壓制了張百仁的共工真身,只待李世民出手,便可徹底將張百仁打入萬劫不復之地。誰知道關鍵時刻李世民不去鎮壓張百仁,而是想著先去收服定海神針,你叫祖龍怎麼辦?
“拔出定海神針,四海本源失去壓制,龍族再次戰力暴漲十倍,到時候豈會有張百仁走脫的機會?”李世民不緊不慢,猛然一吸氣,身前虛空片片破碎,海水不斷倒卷,卻見李世民化作一十丈高巨人,雙手猛然把住那‘廣場’的一側,猛地一跺腳,便聽得地動山搖,方圓萬裡海水躁動不休,捲起驚天動地的波瀾。
無數砂石、假山、魚類紛紛東倒西歪,在海水中身不由己,不斷來回衝撞,化作了飛沙走石之狀。
“喝!給我起!”李世民周身發力,但見那廣場輕輕顫抖,卻毫無動搖。
“螻蟻,莫要白費力氣,定海神針可鎮四海,其重量比之日月星辰還要重三分,若非有催動此物法訣,便想將其拔起,你以為自己是太古大聖?”無支祁不屑的嘲弄傳出,下一刻只見一道鎖鏈飛出,猛然向李世民抽來。
“無支祁,你被鎮壓於定海神針之下,莫非不想脫困了?”李世民身形退避,腰間軒轅劍出鞘,猛然向著鎖鏈斬去。
“不可,軒轅劍有王道之氣,一旦斬開鎖鏈,無支祁必然脫困而出,大王速速撤退!”魏徵來到場中,一把拉住了李世民的手掌:“陛下若斬斷那鎖鏈,卻稱了無支祁的心意。”
李世民聞言目光一動,軒轅劍失之毫釐謬以千里的錯過了鎖鏈,然後道:“那怎麼辦?”
“可惡,你這螻蟻,敢壞爺爺好事!”無支祁在地底大怒,一根根鎖鏈再次飛出,向著李世民與魏徵抽打而來。
“吼!”
卻聽那無支祁一聲怒吼,整個東海震動,只見那廣場不斷抖動,周邊萬裡飛沙走石,那鎖鏈瞬間繃直,就見十里‘廣場’竟然硬生生的長出了八米,露出了鏽跡斑斑的軀體。
“這就是定海神針,一直深埋海中,卻不知有多重、多長,若無法訣收聚,想要搬動此物難如登天!”少陽老祖瞧著那定海神針,眼中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尓敢!好孽畜,竟然敢搬動定海神針!”張百仁勃然大怒,指尖一道天罰神雷迸射而出,剎那間劃過海水,打入了定海神針內。
只聽得定海神針下一陣陣慘叫傳出,無支祁將鎖鏈崩得更緊,那定海神針又一次開始上升:“螻蟻,尓敢傷我,今日老祖我定要你灰飛煙滅!”
無支祁在咆哮,整個身軀竟然硬生生的拖動定海神針向上攢動。
隨著定海神針的移動,張百仁面色不斷變遷,眼中露出一抹難看之色,因為他發現對面的祖龍此時實力竟然開始暴漲,憑空增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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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七章 啞謎
定海神針插入大海中一寸,海族的本源便要被鎮壓一分,海族的實力就會被壓制一分,四海龍王、海族之主的權利,便會被約束一分,發揮出的力量也就會小一分。
現如今定海神針被拔出一分,祖龍調動的大海本源多了一分,實力自然而然也是長了一分。
伴隨著層層壓制,此時祖龍神光暴漲,周身飛沙走石的海水,靠近其千丈便已經風平浪靜,然後卻見祖龍屈指一彈,虛空為之震動不休,片片破碎向著張百仁絞殺而來。
“這是一個祖龍精心設計的層層陰謀,定海神針拔出,放出來的不單單是那個無支祁,更是祖龍在太古之時被鎮壓的偉力!現在是一個兩難的局面,隨著祖龍迴歸,定海神針留在海水中,早晚會被海族煉化,到時候人族反而麻煩大了,不但祖龍恢復到巔峰狀態,更是失去了剋制海族的定海神針!但現在拔出定海神針,祖龍實力也會不斷暴漲恢復,四海龍王的實力不斷增強!”張百仁眼中萬千法則之光流轉:“既然如此,倒不如趁機拔出定海神針,定海神針不能留給海族!這是我人族唯一能剋制海族的寶物!”
張百仁身形閃動,一步邁出跨越層層虛空攔截,徑直向定海神針而去:“定海神針,本座要了!”
察覺到祖龍的實力,張百仁知道不能再拖了!再繼續拖下去,只怕隨著祖龍與四海龍王實力的恢復,定海神針的歸屬開始不定起來。
萬龍大陣張百仁雖不知其威能,但祖龍能將其拿出來對付自己,必然有十成十的信心。
祖龍能如此有信心的東西,會是簡單的陣法嗎?
而且隨著四海本源的釋放,萬龍大陣威能也是不知多少倍的增長,這都是不可預測的未知數,之前諸般種種算計此時皆作廢,張百仁的目的只是拔出定海神針,決不能將定海神針留給龍族老古董。
“定海神針,我要了!”張百仁跨步走出,所過之處海水紛紛凝固靜止,飛沙走石的海水,彷彿時間暫停了一般,陷入凝滯的狀態。
“攔住他!寧可叫李世民得了定海神針,也絕不能叫定海神針落在張百仁手中!”祖龍面色狂變,一聲怒吼,周身紫色龍珠剎那間凝結為實體,然後電射而出,帶著紫色尾巴向張百仁狠狠撞擊而來。
“砰!”張百仁雙手環抱,一個浩蕩漩渦剎那間形成,紫色龍珠電射而來,剎那間沒入漩渦中,迸射出道道雷霆。
可惜
只見張百仁懷抱中的漩渦剎那冰封,紫色龍珠、栩栩如生的閃電,此時盡數被冰封住,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技窮爾!”張百仁繼續邁步,不去理會追趕而來的祖龍,徑直向那定海神針而去。
“轟!”
“轟!”
“轟!”
伴隨著一道道驚天動地的雷鳴,地崩山摧大海崩裂,海底深處彷彿被犁過一般,道道猙獰海溝伴隨著定海神針的拔出,開始不斷裂開,不知多少海族眾生此時紛紛殞命,化作灰灰消散在滿天風暴之中。
“有趣!有趣!”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因為他發現隨著定海神針的拔出,海底彷彿世界末日降臨一般,實力稍弱的海妖、水族,此時紛紛被那狂躁的海底風暴摧毀,化作了一灘灘血液。
誅仙陣圖在吸納著海族眾生血液,緩緩的發生著蛻變,一道道不朽紋路在艱難的衍生。
一寸
兩寸
……
一丈
兩丈
伴隨著定海神針的拔出,卻見那定海神針下,一微不足道彷彿螻蟻般的身影,竟然在扛著定海神針向大海海面衝去。
鎖鏈嘩啦啦作響,卻見那一道道鎖鏈迎風招展,顯露出道道殺機,鎖鏈一端捆束在無支祁的身上,另外一端纏繞在定海神針上。
“禹王,你個卑鄙小人,你困不住!你困不住我!現如今本座既然出世,定要你死無葬身之所在!斬滅你的族群!”無支祁在咆哮,與龐大的定海神針相比,其身軀微不足道,就彷彿是懸掛在定海神針上的一粒塵埃。
但就是這一粒塵埃,竟然硬生生的扛著定海神針,將定海神針自龍族的水脈之中拔了出來。
“該死的,定海神針究竟有多長?”張百仁瞧著出世的定海神針,眼睛有些發直。
此時被拔出的定海神針已經足足有萬丈,隨便搖曳便可在海水中捲起道道恐怖的風暴。但即便如此,卻見那無支祁在海水中拖拽著定海神針飛行,那定海神針依舊深埋海底,不見勁頭。
“出來了!巔峰時期的無支祁!”祖龍眼皮子有些難受,不斷的急促跳動,眼中露出一抹慎重:“若在巔峰時期,區區一隻無支祁,自然不被老祖我放在眼中,但現在……”
“不過,無支祁再厲害,也是一莽夫而已,不足為懼,張百仁才是大敵!此人心機深沉,其隱忍千古未有,老婆孩子都死絕了,卻依舊不見絲毫動容,可見此人已經絕情絕性,距離真正天人大道不遠了!天人,乃天道化身,眾生之敵也!”祖龍瞧著張百仁背影,只見冰封中的龍珠猛然震動,剎那間化作齏粉,寒冰片片破碎,出現在了祖龍身邊。
“唐王,現如今張百仁實力冠蓋古今,縱使老祖也不能敵!”祖龍聲音裡滿是陰沉:“想要誅殺張百仁的唯一機會,便是合你我之力,拖住張百仁,待到萬龍大陣布成,便可將其捆束在萬龍大陣中。”
“然後呢?張百仁乃不死之身,困住他又能如何?”李世民手中軒轅劍一抖,雙眼中神光道道。
“如何?自然是有辦法將其斬殺,祝融真身也好、共工真身也罷,都不是張百仁自己苦修來的,而是這真身融合其肉身,形成的一種大神通,只要能將其真身破去,自其肉身中打出來,便可趁機斬其肉身,送其歸西!”祖龍目光灼灼道:“本祖可以答應,將定海神針給你,但你卻要助我捆束住張百仁。”
李世民聞言周身龍氣環繞沸騰,一邊尉遲敬德道:“陛下,自古以來人妖勢不兩立,不可聽此老怪蠱惑!陛下理應與大都督聯合,斬殺了這老怪,誅除四海龍王,奪取了定海神針才是正理!”
李世民聞言不語,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不動如山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思索什麼,隨即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笑容:“好啊!就如老祖所言!”
“陛下不可!”佛道高真此時齊齊失色。
“嗡”紫氣迸射,軒轅劍剎那間斬出,崩碎海水中的亂流,劈開了虛空中道道凝滯的氣機,就連那拔出定海神針的無支祁此時亦不由得止住動作,雙目看向李世民,露出徹骨銘心的仇恨:“人王!!!”
張百仁腳步頓住,側目看向李世民斬來的劍光,雙目與李世民對視,剎那間卻見張百仁輕輕一笑:“帝王心性,你自詡能掌握一切,卻不知那老傢伙已經看穿了你的算計,也罷,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張百仁腳步錯開,避開李世民這一劍,手中天罰神雷迸射而出,彷彿打偏了一般,自李世民袖口劃過,剎那間其龍袍化作灰灰,紫色龍珠本體慢慢流轉而出,渲染出紫色光暈,將李世民層層籠罩住。
“你也敢和我動手?”張百仁看向李世民。
“你我早晚有一戰,既然如此倒不如分出一個高低勝負!”李世民身披黃色衣衫,笑看著張百仁:“我有龍珠增幅,實力足足提升了二十倍,不知可否與都督一戰?”
“但這裡是海族地盤,你失去了天子龍氣的加持,沒有了天子龍氣加持的李世民,只是一個尋常武者罷了!莫說你實力提升二十倍,便是百倍我也不怕!”張百仁冷然一笑。
“呵呵,咱們只為誅殺你,絕了心頭之患,那個會與你單打獨鬥?”祖龍拔出一把神劍,斬破海水向張百仁百竅鎖來。
張百仁搖搖頭,面帶不屑之色:“不恢復七成實力,你永遠無法與我正面較量!”
張百仁似緩實快,剎那間彈射出右手食指,竟然恰巧彈在了祖龍長劍的側面。
祖龍面色陰沉,笑容凝固在臉上:“因果法則!你既然修成共工真身,何以能施展因果之力?”
“只要有朕與祖龍在,在加上諸位魔神掠陣,今日你休想接近定海神針”李世民的劍光揮出,手中天子劍化作真龍,向張百仁脖頸抓來。
張百仁搖了搖頭,右手伸出,似乎把握乾坤,執掌了萬物,硬生生的將李世民長劍定在了三尺之外,一道氣牆將李世民的長劍牢牢抵擋住,似乎寸許距離便是天涯海角。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我之間終究還是要各憑手段!”張百仁對於李世民的攻擊毫不氣惱,反而說出叫人有些莫名的話語。
“呵呵,你未必知我心中所想!”李世民嘲笑一句。
ps:補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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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八章 無支祁!
“你未免太過於小瞧天下各路強者的智慧了”張百仁彈指間擊退了祖龍劍光,然後手中層層寒氣化作雪花流轉而出,那雪花過處形成了一片冰雪國度,海水為之凝固凍結。
“失去天子龍氣加持的你,只是一介武夫而已,莫說實力暴漲十倍,縱使千百倍,我也不懼!”張百仁一指點出,妙到巔峰的落在了李世民的軒轅劍上,剎那間軒轅劍內萬千鳥獸蟲魚,日月星辰國度紛紛被其冰封住,成為了一具具鮮活的生靈。
“一切皆為夢幻泡影,似有無實之固也!”手指彎曲輕輕一彈,軒轅劍內無數上古先民,鳥獸眾生盡數破滅。
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光,瞧著祖龍與李世民:“二位聯手,也不是我的對手!”
“呵呵,再算上我等呢!”此時諸位魔神出手,一道道神通法則紛紛向張百仁絞殺而來。
“大都督,我等拖住李世民,你且先將祖龍等強者鎮壓!”靈寶老祖與陶弘景在一邊施展神通欲要出手。
“不急!不急!此等大戰,諸位若有真身在此,我自然不會推拒,但諸位法身降臨,卻是不值一提!諸位法身雖然有些手段,但面對魔神,卻不夠看!你等速速煉化定海神針,莫要管我!我修成不死之軀,誰能奈我何?”張百仁不斷來回施展神通,其共工法體無視諸般鋒芒,竟然以真身硬抗諸般寶光、法則。
雙方你來我往,張百仁面對著眾位魔神的聯手,竟然被壓制了下來。
“陛下,你這是何故?”尉遲敬德此時眼中滿是吃驚,來時李世民說好的相助張百仁,怎麼一到東海,竟然與魔神聯手,欲要鎮殺了張百仁?
“此一時彼一時!朕忽然發現有了更好的選擇!”李世民頭也不回,縱身化作一隻火鳳凰,源源不斷的向張百仁一拳拳打去。
無支祁依舊在拔動定海神針,整個東海此時大亂,外界的萬龍大陣也有些搖搖欲墜。
眼見張百仁雖然被諸位魔神壓制住,但卻遲遲不曾敗落,祖龍頓時急了,自懷中掏出一晶瑩之物甩給李世民:“此物可助你化解龍宮之氣的壓制,助你調動中土天子龍氣,與張百仁做一了斷!”
“此是何物?”李世民拿捏住那寶物,霎時間便覺得覆壓在周身的枷鎖盡數退去,就連中土龍氣,此時亦剎那間便可調動,心有感應。
“此為我龍族至寶山河矩,暫且借你一用!”祖龍聲音裡滿是肉疼,顯然山河矩不是尋常寶物。
李世民將山河矩塞入懷中,剎那間周身龍氣暴漲,祖龍的龍珠被吞入口中,然後一劍向張百仁斬來。
“命運之劍!想不到你的命運法則竟然修煉至如此地步!”張百仁面色狂變,這就是祖龍龍珠的逆天之處,縱使天子龍氣的攻擊,也能加持十倍。
暴漲十倍的命運之力,此時張百仁終於變色了!
“吃我一拳!”張百仁一拳轟出,似有五湖四海加持其中,含有無量量重力,虛空片片破碎,化作一隻只黑洞,吞噬著海水中的亂流。
“殺!”
瞧見張百仁此時終於落入下風,不得不施展全力,諸位魔神俱都是精神一震。
前所未有!
眾人前所未有的發現,誅殺張百仁的機會竟然如此之近。
“砰!”祖龍手中印訣變換,剎那間轉換二十四次,落在了張百仁後背脊椎之上,化作道道金鎖,向其體內鎖去。
“只要鎖住脊椎大龍,任憑你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要乖乖成為階下囚!”祖龍面色癲狂,雙目中殺機四溢。
“哦?”張百仁前有李世民命運之劍,後有祖龍金鎖,四面八方有諸位魔神的攻擊,此時進退維谷。
“呵呵!”
張百仁周身扭曲變動:
“不死之軀!”
“三頭六臂!”
“法天象地!”
張百仁接連施展三種神通,分別生長出兩顆腦袋,兩雙手臂。
其中一對擋住了李世民的命運之劍,卻見那命運之劍刺過手掌,插入了張百仁胸口半寸,但卻被其牢牢攥住,再也前進不得分毫。
“咔嚓”
道道寒霜欲要冰封軒轅劍,寒冰在軒轅劍上蔓延,向著李世民的手臂縈繞而去。
又有兩雙手臂擋住了諸位魔神的偷襲,還有兩雙手臂施展先天神雷,炸開了祖龍的金印。
然後不死之身流轉,源源不斷海水灌入張百仁體內,剎那間張百仁修為便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唯有胸口處一道劍痕遲遲不曾散去。
那是命運之劍留下的痕跡,其上附著著命運法則,對於張百仁來說,倒是一個趁機研究命運法則的好機會,他才不捨得散去。
“可惜了!”張百仁輕輕一嘆:“爾等還是殺不死我!”
“他受傷了!他受傷了!命運法則對其有殺傷力!他抵不過命運法則的力量!”句芒此時熱淚盈眶,有一種要哭了的感覺。
從一出世到現在,便一直被張百仁欺負、壓制,到如今終於扛過諸般磨難,看到了戰勝眼前之人的希望。
自己可是先天神靈,有混得和自己一般慘的先天神靈嗎?
下意識的與玄冥對視一眼,二人可謂是難兄難弟,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
“砰!”
奢比屍倒飛而出,瞧著周身浸染的寒霜,眼中滿是嘲弄:“張百仁,技窮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是嗎?”張百仁不屑一笑,然後慢慢的伸出手掌,周身氣機開始暴漲,三頭六臂收斂起來,化作一遮天蔽日的巨人,法天象地向諸位魔神打了過去。
“拖住他,再有一盞茶的時間,萬龍大陣便可成型,到時候便是其死期!”祖龍一聲咆哮,剎那間緊隨著法天象地,向張百仁撲了過來。
大戰在繼續
道門諸位高真欲要收服定海神針,只是無支祁被捆束在定海神針上,想要收服定海神針,便先要將無支祁擊敗。
擊敗無支祁,何其難也?
“我來牽制住無支祁,你等煉化定海神針!”靈寶老祖此時急眼了,瞧著被諸位魔神強行圍攻的張百仁,剎那間化作飛天旱魃法體,向無支祁飛了過去。
“老祖莫慌,我兄弟來助你一臂之力!”尉遲敬德與秦瓊此時飛出,二人施展手段,藉助人道封神之力,齊齊向著無支祁糾纏而來。
無支祁周身鎖鏈繃緊,揹負著定海神針,一步一步的向上拔出寶物,瞧見圍攻而來的三位人族強者,冷然一笑露出一抹不屑:“一隻剛剛蛻變的飛天旱魃,還有兩個形態怪異的人類,不堪一擊!”
無支祁一聲咆哮,無盡音波捲起,化作了層層罡氣,吼碎眼前虛空,剎那間便將尉遲敬德與秦瓊吼飛了出去,唯有身化旱魃的靈寶老祖,此時裹挾著無盡烈焰火氣,向無支祁抓來。
“螻蟻,莫說是你!縱使巔峰時期的飛天旱魃,遇見老子也需敬畏三分,你一區區半成品,也配與老祖我動手!”無支祁一隻手掌鬆開背後鎖鏈,帶著永恆不朽的滄桑,向著靈寶老祖砸來。
“砰!”
飛天旱魃被一拳捶飛,那無支祁正要趁機下殺手,徹底的將三位老祖留在這裡,此時其背後鎖鏈忽然嘩啦作響,將其拉得一個踉蹌,只見那定海神針失去了一隻手臂的拉扯,竟然向後落下三尺。
這一下驚得無支祁不得不騰出手來將那鎖鏈再次拽住,然後面帶嘲弄臉上滿是晦氣的看向半死不活的三位人族強者:“算爾等運氣好,不然今日老祖我非要錘爆爾等狗頭不可。”
確實是如此!
現在可是巔峰時期的無支祁,絕不下於任何時期的巔峰神靈!
面對著大成先天神靈,人道封神與半成品旱魃,確實不夠看!
也唯有如此實力,才能拖得動那定住四海的鎮海神針,不被禹王斬殺,只能設計將其與定海神針相連,永遠的被定海神針拖累住。
“此定海神針取崑崙山中神鐵,在合不周山斷裂殘片,經女媧娘娘補天之火造物之術冶煉九九八十一日,方才形成此神物!正因為其內有不周山殘片,所以才有鎮壓四海本源之能!”少陽老祖打量著那定海神針,口中嘖嘖有聲,讚不絕口看個不停。
一邊
張百仁面對著諸位魔神圍剿,有些捉襟見肘,終究是隻有共工真身,還被海族氣數壓制,難免有力不逮。
在瞧人族收服定海神針遲遲不能得手,心中便起了一層焦躁:“不能拖下去了,隨著無支祁拔出的定海神針越高,海水本源釋放也就越多,對我的壓制也就越厲害!”
彼強我弱,此乃大忌!
現如今自己已經捉襟見肘,若再拖下去,雖不知萬龍大陣有何威能,但張百仁卻也不想輕易涉險。
“我來!”張百仁一掌轟飛祖龍,硬生生的受了奢比屍一擊,欲要擺脫眾人的夾擊,向著那定海神針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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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三十九章 萬龍大陣
“想走?”
眾人好不容易將張百仁壓制住,如此天時地利人和,豈能錯失良機放虎歸山,給張百仁逃走的機會?
虛空崩塌,眾位魔神聯合起來,一股股氣機鎖住張百仁,李世民一劍斬出命運法則斷了張百仁的前路。
二目對視,張百仁看著李世民,李世民看著張百仁。
“嗚嗷~”
就在此時,只聽得一聲聲龍吟咆哮,虛空中捲起了道道漣漪,四面八方一股股無形絲網自天地八方圍剿而來,向著場中不斷彌散。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今日你死定了!萬龍大陣之下,今日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祖龍忽然大笑,雙目中滿是猖狂桀驁。
你道是為何?
萬龍大陣成了!
此時四海龍王領著數千萬大軍,在四面八方層層疊疊交織,擺開陣勢露出一道天羅地網,虛空中一道道奇異法則之光捲起,伴隨著天子龍氣的交織,命運法則竟然網羅成型,化作一張蜘蛛網,層層疊疊向張百仁籠罩而來。
“這就是萬龍大陣?”張百仁瞧著那四海龍氣所化的命運法則絲網,一圈圈命運,一道道絲網在虛空中流轉交織,那絲網竟然猶若靈蛇一般,竟然循著虛空中不知名的法則軌跡,憑空出現在了張百仁周身,欲要向著其共工真身的竅穴中鑽去。
“什麼鬼東西?”張百仁共工真身周身法則之力攢動,化作一道道奇異氣機,向著侵襲而來的法則鎮壓而去。
“此為命運天羅,也喚作:天羅地網,只要被這法則之力侵襲入身軀,縱使先天神聖,也只有被鎮壓的份!”祖龍的眼中滿是戲虐:“諸位,鎮殺此瞭就在今朝,還望諸位與我同心協力,除此大患。”
此言落下,場中群神俱都是面色一動,然後就見虛空扭曲變換,卻見天地間一道道奇異氣機扭曲,那無盡天羅法則化作一張蠶繭,欲要將張百仁包裹住。
“殺!”
眼見著張百仁竟然被那大陣糾纏住,諸位魔神俱都是精神一震,持起兵器,調動法則紛紛向張百仁出手。
“好難纏的力量!”張百仁調動絕對零度,雖然可以延緩此法則的侵襲速度,但此物卻彷彿纏纏綿綿的水流,斬不斷理還亂,無形無相,但卻又真的存在。
“果然,這些能活著稱霸太古的老傢伙,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張百仁此時方才明白,為何祖龍費盡心思佈下這般大局,甚至於寧可不要鎮海神針,也要將自己拖延在萬龍大陣中。
“此物困不住我,我乃法則化身,我若想走誰能攔得住我?”張百仁身化虛無法則,便要就此逃出大陣之外。
可其所化的水之法則才剛剛飛出不過丈許,只見眼前虛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法則之力不斷交織,在虛空中形成了一股玄妙力場,竟然困住了其法則之光。
“這不可能!”張百仁一頭撞在那絲網上,被逼的不得不顯露出身形,雙目難以置信的瞧著眼前東海龍王。
“張百仁,你殺我父王,此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東海龍王站在大陣外,排程著場中大陣,層層法則之力不斷更迭,似乎要凝固了時空,徹底將其捆束住。
“忘恩負義之輩也!若非我救你母親於水火之中,只怕你母親已經被南海龍王與西海龍王玷汙……”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
東海龍王面色難看:“這一切皆是因為你,你才是罪魁禍首。”
張百仁嗤笑一聲不再理會,轉身縱橫向遠方虛空而去,欲要從北方遁走。
卻見北方萬千法則絲網張開,敖順面無表情的呵斥一聲:“大都督,哪裡走?”
“唰!”
張百仁忽然停住腳步,一雙眼睛看向東南西北四海方向,雙目內露出道道神光:“呵呵,原來這四面皆已經是天羅地網。”
不曾去闖下面與上面,萬龍大陣如此陣勢,又豈會留下這般大破綻?
見到張百仁被捆束在大陣內,祖龍得意一笑:“張百仁,你我之間幾十年較量,今日可終於分出一個高下生死了!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你這陣勢倒不錯!”張百仁此時打量著四面八方層層疊疊的天羅地網,眼中露出點點神光。
“呵呵,五大魔獸不死不滅,卻為何能被女媧娘娘鎮壓?此大陣乃女媧娘娘專為鎮壓五大魔獸而創造,按理說隨著女媧娘娘成仙而去,此大陣已經失傳。但偏偏巧合的很,老祖我無意中得了這秘法,本想留著給祝融、共工使用,卻不曾想陰差陽錯,竟然用在大都督身上,倒也不算浪費!”祖龍話語裡滿是嘲弄,雙目內滿是戲虐:“死到臨頭,還有何話說?”
“死到臨頭?共工真身不死不滅,你怕是殺不死我吧?所謂死到臨頭未免說得太早!”張百仁話語裡滿朝嘲弄。
“哦?”祖龍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稍後你便知曉了。”
話語落下,此時外界大陣捲起了道道喧譁,人族各位老祖瞧見張百仁被困在大陣內,俱都是焦急了起來,紛紛出手衝擊著萬龍大陣。
“諸位莫要擔憂,定海神針要緊!區區一個萬龍大陣,再加上一群半死不活的神祗,安能奈我何?”張百仁話語裡滿是不屑。
“嘴硬!若按常理,你的共工真身自然是不死不滅,但這世間卻根本就沒有真正不死不滅的力量,否則當年天帝也不會死!天帝座下無數戰將、三千諸神也不會慘死!”祖龍搖了搖頭,轉身看向諸位神祗:“天地萬物皆有極限,只要我等轟擊此瞭共工真身,然後超出共工真身的極限,自然會破了他的大法;到那時其肉身便會顯露出來,咱們在一舉斬滅其陽神,斷了其肉身根基,且看此瞭還有何手段迴天。”
祖龍雙目看向李世民:“此事最關鍵之處,還是陛下!我傳陛下操控龍珠的妙訣,可增幅你五十倍的力量,只要能轟在此瞭身上,必定破了其共工真身。”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受了祖龍的妙訣,然後催動自家神通手段,此時緩步走上前來,雙目認真的看著張百仁:“該做一個了斷了。”
“確實!你我之間,早就該做一個了斷”張百仁面無表情。
“多謝!”李世民對著張百仁道。
張百仁知道李世民謝的是什麼,只是卻沒有說話。有那時間倒不如推算著陣法生門。
他在謝自己沒有趁著李世民弱小之時將其斬殺。
“你也知道,我對於弱小的螻蟻沒有興趣!”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李世民聞言面色一變,眼中滿是惱怒,瞪著張百仁道:“死到臨頭,還那般猖狂!”
張百仁揹負雙手,默然不語。
“諸位,勞煩諸位牽制住他,莫要給其反擊的機會!”李世民調動周身天子龍氣,卻見其周身天子龍氣節節暴漲,一條紫色真龍在其周身盤旋。
下一刻
卻見那紫色真龍叱吒九霄,口中含著一顆龍珠,灌入了李世民周身百竅,自頭頂百匯貫穿脊椎,通徹全身關竅。
“出手!”奢比屍等人此時亦不在藏拙,諸般神通術法,紛紛向張百仁攻擊而來。
前有諸般敵人的圍攻,諸位敵人最強火力皆盡在此。後有天羅地網斷絕退去,張百仁退無可退。
面對著諸位魔神的攻擊,只能硬抗,再無任何抉擇。
共工真身運轉,張百仁周身百丈形成一道水之國度,道道水之法則絲線在其周身朦朧虛幻,不斷交織流轉。
“轟!”
諸位魔神的神通通天徹地,剎那間轟入法界之內,只見法界內一道道奇異之力迸射,猶若無底洞般,諸般的轟擊之力紛紛被那股奇異的力量化解掉。
“共工這老傢伙果然是不凡!”瞧見張百仁周身朦朧虛幻的國度,祖龍恨得咬牙切齒,一指點出伴隨著青龍、朱雀、玄武、白虎四象星光,猛然向張百仁的法域點來。
“出手,破掉此人共工真身,接下來便是其死期!”祖龍這話是對著李世民說的。
張百仁似乎與眾人處於另外一方國度,所立之地皆為淨土,天地萬法莫能侵襲。
縱使冥冥之中的法則之力,侵襲進來之後,也被水之法則包容、淨化掉。
“砰!”
蓐收、句芒、奢比屍等諸神的神通,落在張百仁周身水神法域之內,就彷彿是一塊石子,在湖面上捲起了道道浪花般,然後浪花散盡,不見半點漣漪。
“就這樣嗎?一點力氣都沒有,諸神老矣!一群老弱病殘,連本座法域都無法擊穿,更何談壞我真身?”張百仁不單單法域厲害,嘴巴更是惡毒的很。
此言一出,奢比屍等魔神俱都是面色漲紅,恨不能對張百仁殺之而後快,但看著那毫無波瀾的法界,眼中露出了一抹無奈。
若巔峰時期,眾人何至於受此侮辱?
“猖狂,且看我手段!”李世民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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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章 殺機
劍出
波濤靜
天地寧
一條紫色神龍裹挾著日月星辰,鳥獸蟲魚乃至於天地萬民,化作浩浩蕩蕩數不盡的洪流,鋪天蓋地向張百仁所立之淨土法界斬去。
“砰!”
命運法則凝為實質,在李世民背後,浮現出李唐無數子民的命運,化作了一條條絲線,一道道命運之網,蜿蜒交織化作一條完整的命運法則,然後此時其袖子裡的祖龍龍珠猛然綻放出無匹神光,剎那間李世民實力增幅五十倍!
咔嚓
一聲脆響,法界破裂,張百仁水藍色晶瑩剔透的身軀上,流轉出道道精緻細密的裂痕。
前有諸位魔神的攻伐,後有李世民裹挾著天地萬民大勢的一劍,彈指間張百仁法界破裂,無數水藍色法則絲線被命運斬斷。
世間法則無數,命運乃是至高法則之一!
祝融與共工稱霸開天闢地初期,靠的不單單是自家法則,更是其絕強的武道修為。
咔嚓
咔嚓
一聲聲脆響響個不停,然後就見張百仁彷彿是一個破裂的瓷娃娃,周身顯現出道道細密的紋路,一道道猙獰恐怖的傷痕在流轉。
時空似乎停止了流動,遠方交手的各路大能亦紛紛停手,看向了場中。
“大都督!”陶弘景駭然失色,雙目中滿是焦急,但卻被萬龍大陣隔絕開。
“砰!”
共工真身破碎,化作一道道清氣沒入眉心祖竅,張百仁身穿紫袍的身影,出現在了場中。
撫摸著額頭處的一道傷痕,點點殷紅色血液緩緩顯露而出,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難看之色:“好強的力量!”
“你太小瞧朕與祖龍龍珠結合的力量了!”李世民手中軒轅劍直指張百仁:“現如今祝融真身已破,你又深陷萬龍大陣不得超脫,可還有何手段翻盤?”
祖龍等諸神此時俱都是面帶戲虐的看著張百仁,一雙雙目光彷彿是餓狼在盯著小綿羊一般,思忖著如何將眼前之人折磨致死。
遠方
龍母雙拳緊握,周身精氣神緊繃,眼中露出了一抹無奈。
“破陣?”張百仁掃視著四面八方的一道道目光:“打破了共工真身又能如何?共工真身終究不是我苦苦修持而來的,此時真身對戰,才是我的巔峰戰力!我雖然境界及不上爾等老傢伙,但若論戰力,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瞧著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絲線,猶若是一道道蠶繭般向自己周身百竅侵襲而來,張百仁周身一陣扭曲,五顏六色的花瓣,介乎於虛實之間,夢幻朦朧般出現在其周身。
一根手指點出,萬龍大陣的無數因果絲線,竟然剎那間天涯海角,與張百仁相隔無盡彼岸。
“此時的我,才是真正巔峰的我!我苦苦修持五十多年,一心推演天地間的諸般法則,今日諸位能將我真正實力逼迫出來,也算是難得!”張百仁捻起身前一片虛幻的花瓣,然後屈指一彈剎那間撕裂虛空,猛然向著身邊的祖龍打去:
“天罰!”
“你居然執掌了天罰之力!這不可能!縱觀古今,何人能執掌天罰之力?就算仙人也做不到!”祖龍面色駭然,眼中露出一抹難以置信,面對著張百仁的攻擊,竟然二話不說直接退避。
天罰,是先天神靈的剋星!天生的剋星!
祖龍在退!
奢比屍在退!
句芒在退!
蓐收亦在退!
眾神退避,虛空中萬龍大陣的法則與天罰之力碰撞,剎那間層層崩潰,似乎遇到了上司一般,竟然生生消散去。
天罰之力橫貫大陣,充斥著整個東海,照亮了一方寰宇。唯有李世民與蚩尤依舊站在場中,此時一人持虎魄刀,一人持軒轅劍,面帶殺機的瞧著張百仁。
“李世民,我將龍珠盡數交由你控制,增幅你百倍神通,你速速斬殺此瞭,以命運之力斷開天罰!”祖龍落在了李世民身邊,眼中難得露出一抹焦急:“張百仁的天罰法則竟然大成,此人已經成了禍根,若不能誅除,錯失此等良機,日後再難翻盤。”
說著話祖龍來到李世民身後,卻見李世民祭起龍珠,周身捲起一股股沖霄而起的怪異氣機,那紫色龍珠自動從其袖子裡飛出,懸浮於李世民的頭頂,綻放出萬丈神光,將海水渲染成一片深紫色。
“咔嚓!”
驚天動地的天罰垂落,打在了祖龍龍珠之上,卻見那萬丈神光憑空消減了三尺,祖龍站在李世民身後,心疼的都要哭了:“快出手!你倒是快出手啊!那雷罰每一擊,磨去的都是老祖我苦苦修持而來的本源,扛不住此瞭多少記雷罰。”
此時此刻,奢比屍等人亦紛紛停住動作,轉身向著場中看來,緊盯著場中的形勢。
聽聞此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周身天子龍氣剎那間暴漲,化作了一條栩栩如生的紫色長龍,卻見那紫色長龍圍繞著李世民周身一陣盤旋,下一刻只見虛空扭曲,閃爍出道道玄妙莫測的法則之光,這紫色長龍竟然化作了一把兩米長的透明之劍,其上命運法則紋理流轉不定,與軒轅劍中萬民意志、命運、鳥獸蟲魚共鳴,散發出來道道奇異波動,隨即二者竟融合唯一。
“咔嚓”
李世民周身道道驚雷炸開,海水不斷爆發,捲起重重波濤。
卻見李世民一張嘴,懸浮於其頭頂上的龍珠,化作一隻丹丸被其吞入腹中。
“你……你怎麼吞我龍珠?”祖龍瞧見這一幕,驚得不知該如何開口。
“唯有真正駕馭這龍珠,朕才能真正斬破此人周身的法則之力,送其去見閻王!”李世民不緊不慢,周身氣機暴漲,頭頂化出一道實質的皇冠冕旒,周身龍袍仿若輕紗,披在了其身上。
抬起軒轅劍,李世民一根手指劃過長劍的鋒芒,雙目死死盯著張百仁:“該做一了斷了!”
“陛下!”一邊秦瓊驚呼:“殺不得!殺不得啊!如今諸位魔神當面,大都督修為高深莫測,乃我人族頂樑柱,你若與大都督反目,豈不是叫魔神看了笑話?”
尉遲敬德也連忙道:“陛下三思,殺了大都督,誰來鎮壓天地間的魔神!”
不遠處佛道各路高僧俱都是勸阻、喝罵,雙目中滿是焦急之色,陶弘景急得汗都流了出來:“李世民,你可要想清楚,你若敢殺了都督,你便是人族罪人,老祖我定要你李唐三代而亡!”
“李世民,你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若鑄成大錯,只怕你李唐帝國也要隨之陪葬!”
“李世民,你莫要發瘋了,大都督殺不得!”
各路高真紛紛威脅、怒罵,話語裡的焦急卻做不得假,眾人想壓制張百仁,但絕不想他死。
瞧見場外佛道各路高真,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雖有心魔作祟,往日裡與我諸多算計,但在真正關乎人族生死存亡的大義上,諸位倒沒有犯糊塗。”
話語落下,張百仁手掌虛空一抓,卻見場外捲起道道波濤,無盡劍光在其周身匯聚,化作一把無形透明的長劍拿捏在手中:“我與唐王之間因果,此次也該化解了這諸般因果。”
“陛下,不可啊!”尉遲敬德與秦瓊紛紛跪倒在地,話語裡滿是焦慮:“陛下豈能叫親者痛,仇者快乎?”
“李世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現如今悔悟,為時未晚!”卻見達摩腳踏蓮花,化作一道驚鴻立於場中,雙目中流露出一抹焦急。
“朕今日與張百仁全數都是私仇,無關乎種族立場,今日諸位誰敢阻我,我便殺誰!”李世民慢慢放下手中長劍:“此賊壞我李唐江山氣數,阻止天下一統,在涿郡搞一些花裡胡哨的事情阻止我人道復興,欲要顛覆我李唐權勢,實乃罪該萬死!”
話語落下,李世民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張賊,今日你若不死,便是我死!拿出你的誅仙劍,莫說朕沒有給你機會!”
“誅仙劍?”張百仁撫摸著手中無形劍氣:“就憑你也配誅仙劍氣?你這背棄人族的小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殺”
卻見張百仁一聲呵斥,竟然率先出手,誅仙劍氣斬出,斷了那冥冥之中的因果,掃了那無數的法則,然後一劍無視時空,無視距離,徑直向李世民眉心祖竅斬來。
“擋住他,為李世民消耗了這一劍的銳氣,然後由李世民施展必殺一擊!”祖龍一聲怒吼,盤旋著化作一條紫色真龍,圍繞李世民周身,然後瞬間將李世民層層護住,在其周身四象星辰搖曳,無盡星辰意志投影而下,化作華蓋將李世民牢牢護住。
劍光過處
句芒法則層層斷開,驚得其一聲呼嘯遠去。然後蓐收倒飛而出,化作了一團本源精氣,不知所蹤。
在其後,奢比屍周身一片漆黑朦朧,彷彿死亡國度降臨,向著那一道劍光包裹而去。
“咔嚓!”
只聽得一聲慘叫,仿若開天闢地,那無盡黑暗國度化作兩半清濁,消失在海水中,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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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一章 斬青龍
誅仙劍氣,乃居高臨下,天道之劍也!
居高臨下伐逆黨、不敬,是為誅!
諸位魔神意在消耗張百仁鋒芒,絕不是與其死磕,叫張百仁與李世民狗咬狗一嘴毛,乃諸位魔神求之而不得的好事情。
虛空在不斷震動,張百仁屈指一彈,劍光縱橫漣漣千里,逼退了諸位魔神的阻攔,驚得李世民身邊蓄勢待發的蚩尤也不得不退避開來。
“斬!”
李世民手中長劍猛然縱橫而起,劍光輝宏三萬裡,連綿不絕的十萬裡海水剎那間被命運之劍劈成了真空。
李世民加持了天子龍氣的實力本來就不弱,再加上祖龍龍珠的全力支援,剎那間方圓三萬裡諸般法則退避,化作了命運國度。
就連天空中日光,面對著浩瀚劍光,也要黯淡了三分。
這一劍斬出,鬼神失色,驚得一邊龜丞相駭然:“怕是當年巔峰時期的軒轅,也就這般威能吧?”
這一劍之恢宏,無可想象,張百仁的劍光猶若皓月與瑩蟲,壓制了一切的異端法則。
“他死定了!”
瞧見那劍光如此威勢,場中群神此時俱都是眼中露出了一抹駭然,隨即面露狂喜之色。
瞧著在劍光下卑微得有若螻蟻般張百仁,群神此時紛紛變了顏色,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滿是怪異的笑容。
“不要!”
“不可!”
“陛下,莫要衝動!”
佛道高真呲目欲裂,但卻被大陣攔截在外,遲遲動彈不得,根本就無法衝破萬龍大陣,進入場中。
“哈哈哈,張百仁啊張百仁,任你運道滔天那又如何?神道重新歸來乃天定之數,沒有人能阻擋!就連你人族皇者也與你生了二心,你又能如何?”祖龍話語裡滿是得意,那股子嘲笑的味道,縱使隔著道道劍氣,恢弘的神通法則,也依舊可以感知得到。
“尓敢!!!”下一刻祖龍勃然變色,李世民手中漣漣劍光竟然猛然調轉方向,插入了祖龍的七寸逆鱗之中。
祖龍眼中滿是憤怒,眼睛裡全然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李世民,雙目露出一抹駭然:
“為什麼!”
祖龍為了磨滅張百仁那一劍的氣勢,將李世民護持在周身,全然不曾防備,其心神全都寄託在張百仁身上,誰料李世民竟然忽然反水?
這一劍妙到巔峰,完美無缺的插入了祖龍肉身中,剎那間縈繞在其周身的二十八星宿華蓋,諸天星辰意志紛紛蹦碎掉。
“為什麼!”
祖龍七竅噴血,雙目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李世民,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四海龍王怒吼沖霄。
龜丞相雙拳緊握,周身氣機不斷凝結,背後八卦神圖流轉不定,蓄勢醞釀著雷霆一擊。
“為什麼?”李世民軒轅劍挑著祖龍肉身,嘴角微微翹起:“朕乃人皇,守護人族才是第一!我若不取信與你,如何斬了你的肉身?”
李世民話語裡滿是唏噓,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從始至終,你說要斬殺張百仁,都是騙我的!!!”祖龍呲目欲裂。
“非也!”李世民搖了搖頭:“我與你合作斬殺張百仁是真的,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偏偏不該修成太古青龍血脈的肉身,你得了太古青龍肉身,實力恢復到巔峰,不過指日可待!朕雖然想殺張百仁,但卻還沒有糊塗,人道在我李家在,若人道不在,李家也萬劫不復!”
“來時我只想奪了定海神針,然後在與你聯手一道斬殺張百仁,這樣我既有定海神針剋制海族,不怕海族日後反水為患,又可斬殺張百仁,維護我李唐江山穩固!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誰叫你找到了肉身,而且還是青龍王的肉身,朕豈能不防!”李世民笑著道:“最關鍵的是,你若不死,朕如何獨吞龍珠?如何徹底執掌龍珠?你若活著,朕永遠受制於人,所以你還是死了吧!只要能獨吞龍珠,日後我李家便有了鎮壓氣數的寶物,縱使有朝一日丟了江山之主的位置,卻也依舊是天地間的霸主。”
“好賊子!老祖我好心好意助你斬殺張百仁,你卻惦記上了老祖我的龍珠,卻也不知那龍珠乃老祖的本命之物,龍珠不毀我便不死!當年縱使是女媧娘娘也毀滅不得龍珠,更何況是你區區一介螻蟻!”祖龍狂笑,青龍真身剎那間顯露出原型,就此氣絕倒地不起,但是一道神光卻不待李世民反應,沒入其體內。
準確來說,是沒入了李世民體內的祖龍龍珠內,卻聽祖龍憤怒的咆哮自龍珠內傳出:“李世民,你敢壞我歸來大計,老祖我定要叫你亡族滅種,子孫斷絕!”
祖龍震動龍珠,欲要自李世民體內飛走,卻見李世民周身天子龍氣咆哮,硬生生的將祖龍龍珠壓制了下去。
遠方
這一幕驚呆了正在出世的無支祁,驚呆了怒罵的佛道高真。
恰在此時,尉遲敬德失聲驚呼:“陛下小心!”
一道璀璨至極的劍光劃過虛空,帶著誅殺萬物的氣機,彈指間來到了李世民身前。
“噗嗤!”
瞧著那斬來的劍光,李世民不動如山,任憑張百仁一劍斬落。
“啊!!!”
祖龍的龍珠內一陣慘叫,卻見張百仁掌中誅仙劍氣,齊刷刷的斬入了祖龍龍珠內,不見了蹤跡。
驚呼過後,眾人看著毫髮無傷的李世民與張百仁,俱都是齊刷刷的鬆了一口氣。
“多謝”李世民對著張百仁道了一聲謝。
張百仁搖搖頭,他的誅仙劍氣不為斬滅祖龍意識,只是為了啟用祖龍龍珠內的魔種罷了。
至於能不能啟用,全然毫無把握。
“張百仁!”祖龍恨得咬牙切齒。
李世民調轉龍氣,硬生生的將祖龍困於體內,瞧著面露怒火的四海龍王以及諸位魔神、龜丞相,苦笑著道:“貌似麻煩大了!”
“你鎮封了人家祖宗,人家能和你善罷甘休才怪,這萬龍大陣卻是麻煩!”張百仁眉頭皺起,語調說不出的怪異,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李世民不動聲色的將青龍王屍首裝入一個巴掌大小的袋子內,然後仔細的塞入懷中,一雙眼睛裡滿是神光的掃視遠方,過了許久後才道:
“沒想到,咱們第一次合作,竟然還有這般默契!”
“不是有默契,而是我自信有掀桌子的實力”張百仁不緊不慢笑眯眯的道。
“李世民,你這背信棄義的狗賊,還不速速放出祖龍龍珠,否則今日萬龍大陣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龜丞相面帶怒色的盯著李世民,恨不能將其生吞活剝。
“交給你了,萬龍大陣,我是萬萬應付不得!”李世民很自覺的站在了張百仁身後。
“唰!”
張百仁身形閃爍,不慌不忙的向老龜走來:“萬龍大陣確實是不凡,縱使共工真身也被破去。但失去了祖龍鎮壓的萬龍大陣,不知還有之前幾分威能。”
“幾分威能,你試試就知道了!”龜丞相轉身看向眾位魔神:“萬龍大陣已經擺開,諸位以為如何?”
“張百仁深陷萬龍大陣,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等願助丞相一臂之力,主持這萬龍大陣將張百仁留在大陣內!”奢比屍腳下一片黑色煙霧繚繞,話語陰森恐怖:“此等機會千載難逢,若再叫其逃出生天,只怕此獠氣數還會再次暴漲一層,到那時普天之下何人能制?”
“入陣,今日藉助萬龍大陣,恰好與此瞭做一個了斷!”蓐收冷然一笑,轉身沒入了萬龍大陣之中。
萬龍大陣本身便不凡,若再有諸位先天神祗加持,只怕威能還會暴漲兩三成。
鋪天蓋地的法則絲線層層捲動,化作了一張蠶繭,欲要將張百仁包裹住。
“天真!我施展共工真身,自然是奈何不得你這萬龍大陣,但我現在卻是自家真身,諸般手段毫無顧忌,豈是這萬龍大陣能抗衡的!”張百仁不屑一笑,潔白如玉的手掌緩緩伸出,伴隨著細膩的肌膚紋路,然後就見虛空為之封鎖,天地乾坤震動不休,一掌打出地水風火、陰陽二氣剎那間縱橫。
“李世民,那青龍王肉身本來便不尋常,但我卻也不放在眼中!只是經過祖龍祭煉加持的肉身,卻也不凡,其身軀內縱使一滴血液,也是難得寶物!這青龍王肉身,有我一半”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凝重。
“有你一半?”李世民冷然一笑:“待你先度過眼前劫數再說吧,這可是祖龍專門為你設計的手段,怎麼會簡單?”
“區區萬龍大陣,又有何俱哉?”張百仁緩緩閉上眼睛:“巫啟,你那五行帝王蠱,十二生肖神蠱祭煉的機會可是來了,此萬龍大陣乃四海精銳所在,只要你吞噬了這四海精銳,不說五行圓滿十二生肖齊聚,但卻也足以叫你修為更上一層樓,五行至少可以凝聚出其二,十二生肖匯聚其六。”
南疆
巫啟聽著張百仁的話,眼中精光爆炸,露出一抹痛徹心扉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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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二章 絕後患
巫不樊
南疆巫神教教主,乃是南疆無數黎民的主人、守護者,可是自從巫啟被奢比屍奪舍,南疆被魔神入侵滲入之後,整個南疆便亂成一團糟。
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魔神日夜想著發動劫數,侵襲中土,侵佔了中土的氣數,吞噬了中土龍脈造化,奢比屍與諸位魔神聯合,在勾結石人王,逼得巫不樊這位教主不得不遠走他鄉練就五行帝王蠱與十二生肖神蠱,以期盼有朝一日可以對抗諸位先天生靈。
可惜
後天生靈若無大機緣、大毅力,怎麼有機會去接觸那些傳說中的境界?
先天生靈,對於無數後天眾生來說,俱都是遙不可及的夢。
巫不樊憑藉一己之力,想要比得過奢比屍等人境界,簡直是痴心想。
好在,巫不樊也並非沒有後手,他早就被張百仁種下魔種,只要張百仁修為不斷提升,自己的修為也會隨之進步,接受對方的反哺。
“萬龍大陣?呵,好一個萬龍大陣!”巫不樊冷然一笑,慢慢的站起身:“以爾等魔神血液,祭祀我南疆死去的兒郎,成就老祖我千秋不滅的偉業!”
巫不樊冷然一笑,下一刻縱身化作萬千蠱蟲,猛然扎於東海之內,所過之處細密蠱蟲遮天蔽日,擁簇著向萬龍大陣飛去。
蠱蟲過處,寸草不生,萬千生靈盡數化作蠱蟲養料,被蠱蟲用之快速繁衍增殖。
大陣內
張百仁周身一道道劍氣如絲,遊走於虛空之內,不斷的鎮壓著虛空中一道道絲線,任憑那萬千絲線向自己侵襲,但是卻在剎那間化作灰灰,被誅仙劍氣割裂。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掃視著那萬龍大陣,鋪天蓋地的法則不見邊際,就彷彿是道道無窮的絲線,流轉於虛空之中,密密麻麻叫人頭皮發麻。
“張百仁,你到底行不行?平日裡你不都是很厲害嗎?現如今怎麼不能破陣而出了?”李世民瞧著上方的無數絲線,頭皮發麻的看著張百仁。
這種情況,縱使李世民也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萬龍大陣一旦佈下,想要破陣談何容易!除非我拿出誅仙劍,只怕到那時九州結界便會提前碎裂,反而得不償失!”張百仁雙目內無數法則絲線細密流淌,誅仙陣圖不斷運轉,神性推動世界的力量,不斷來回測算著虛空中那一道道堪稱恐怖的法則絲線。
尋常人能調動一點法則之力,便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方大高手,更何況眼前這堪稱是密密麻麻毫無縫隙的法則?
就彷彿是織布的梭子一般,虛空中無數絲線來回編制。
“你不是得了女媧娘娘的傳承嗎?難道沒有破陣之法?”李世民忍不住道。
張百仁搖搖頭:“難啊!只能試一試了!”
張百仁手掌一招,乾坤圖化作一把銀白色雪亮長槍,帶著殷紅的紅英,懸掛於槍頭上。
“刺!”張百仁一槍刺出,虛空爆開,崩碎了無數法則絲線:“衝出去!”
“哪裡走!”
此時上方烈火雷霆交織,諸位先天神祗出手,架住了張百仁長槍,擋住了張百仁的前進之路。
對方有萬龍大陣加持,有無窮法則迎合,張百仁想要擊退對方何其之難!
“我若想走,沒有人能攔得住我!”張百仁手中長槍抖出,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明麗的槍花,一隻只絢麗漂亮的軌跡,撥開了天空中籠罩而下的法則。
“好本事!”龜丞相皮笑肉不笑的道:“想走可以,只是需交還龍珠,放出祖龍!”
“丞相,不好了,大軍後方忽然出現無數蠱蟲,不斷吞噬著我海族精銳的血肉,只怕要不了多久,這數千萬大軍皆會化作蠱蟲的養分,成全了對方的蠱蟲!”卻見一鯨魚所化的海將,雙眼內流露出道道驚惶。
“什麼?”龜丞相聞言望去,卻見四面八方遮天蔽日,俱都是那無窮無盡的蠱蟲。
蠱蟲極小,與米粒一般,但是其神威卻不可擋,任何海族生靈一旦被那蠱蟲落在身上,剎那間產卵孵化,不過幾個呼吸,一隻蠱蟲便會衍生出數萬蠱蟲,數萬蠱蟲衍生出數萬萬蠱蟲,乃至於撲天蓋日不可計量。
此時那蠱蟲闖入大陣,雖然會被法則之力鎮殺,但卻有一種特殊蠱蟲,竟然連法則之力也能啃食,然後落在大陣中紮根下來。
不論五行帝王蠱也好,十二生肖神蠱也罷,都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尋常法則之力想要將其絞殺,可謂是難上加難。
“混賬!”龜丞相瞧著後方大亂,一片驚慌的海族大軍,頓時面色難看起來。
“如何剋制那蠱蟲?”奢比屍此時沒了主意。
“若尋常時候,區區蠱蟲不足為慮,但現在那蠱蟲與海族大軍混合一處,我等若施展神通,法則之力可不長眼,到時候說不得要全數灰飛煙滅,不論海族大軍也好,蠱蟲也罷,法則可不分敵我!”蓐收面色難看。
“丞相可有何辦法剋制此蠱蟲,若再不能剋制蠱蟲,只怕你這數千萬海族大軍,將要盡數成全此瞭了”玄冥冷冰冰的道。
“有勞玄冥、蓐收、奢比屍、句芒四位大神鎮壓四方海族大軍,暫且先將那蠱蟲拖延住,延緩了蠱蟲肆虐的速度!神威如獄,最能剋制此物”龜丞相撫摸著下巴道。
“我等若離去,大陣少了我等加持,只怕捆束不住陣中人!”瞧著大陣中不斷衝殺的張百仁,奢比屍面色遲疑。
“無妨,諸位自去,老龜我自有辦法拖住他!”龜丞相咬了咬牙,雙目看向大陣中不斷向外界衝殺的張百仁,面色略帶猙獰:“是你逼我的!是你等逼我的!”
話語落下,卻見龜丞相手掌一伸,一不知名的古刀被其拿捏在手中,然後就見龜丞相對著古刀吹了一口氣,看著正在拖拽定海神針的無支祁:“只要放出無支祁,此瞭必然大鬧人族,誅殺人族強者。有無支祁拖住張百仁與李世民,然後給我等收取定海神針的機會!”
龜丞相化作流光,彈指間穿過大陣,瞧著定海神針下不斷倔強拔地而起的無支祁,手中刀光猛然迸射而出:“無支祁,你當年被禹王鎮壓此地,今日我便放你脫困而出,好叫你得以復仇雪恨!”
“丞相,豈能放出這等孽障為禍眾生?”陶弘景腳下一道符詔忽然亮起,化作重重疊疊無算之數,密佈天羅地網向龜丞相捆束而去。
“你等小輩,也能攔我?”卻見龜丞相剎那間一化作八,竟然呈現八卦之勢,層層疊疊穿插虛空,一指點出虛空崩裂,避開了道門諸位高真的封鎖,雙腿落在了定海神針十丈外的寒冰上,然後手中刀光化作一道黑影飛出。
普天之下,諸天無數種族,非人族之屬不可靠近定海神針,否則便會被定海神針壓制實力,否則禹王也不必將無支祁捆束在這裡。
場中
李世民瞳孔一縮:“他要放出無支祁!”
“叫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張百仁頭也不回的道。
“算上你暗中遣人送去的那幾只鼎爐,我又暗中搜尋,現如今九州鼎已經尋獲七隻!本來之前便打算鎮壓青龍王的肉身,誰料祖龍竟然自己放棄了那具肉身!這六隻鼎爐,也不知是否能鎮壓的住無支祁!”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那祖龍屍體,你最好謹慎一些,將其鎮封入禹王鼎內,免得老傢伙在作怪”張百仁長槍挑斷了無數絲線,頭也不回的對著李世民道。
李世民聞言自懷中掏出布袋子:“這人種袋是你的寶物,青龍王身軀進入人種袋,難道還有逃離的機會?”
普天之下,能隨便盛裝東西的確實不多,而布袋形狀的唯有人種袋一個。
張百仁右手持槍,左手將人種袋自李世民懷中召喚而回,默默感應著人種袋的變化,隨即道:“我總覺得青龍王屍體不妥,祖龍想要恢復實力的最佳捷徑便是藉助青龍王身軀借體重生,這般寶物足以叫其減少千年苦修,他豈會輕易放棄?”
“若分出一隻鼎爐來鎮壓青龍王屍體,剩下五隻禹王鼎怕未必夠用啊!”李世民遲疑道。
張百仁也不多說,只是將人種袋扔給了李世民,交由李世民自己抉擇。
看著張百仁背影,李世民咬了咬牙:“真是上了你的賊船,朕好生與魔神合作,斬殺了你這混賬不好嗎?管他什麼人族大義,種族生死存亡!”
話雖如此,李世民卻依舊接過人種袋,將祖龍屍體塞入了禹王鼎內,然後暗自鬆下一口氣:“先天魔神都有不死之軀,還是封印起來的好!”
不遠處
無支祁聽聞龜丞相的話,猛然一聲咆哮,聲震乾坤:“吼~”
嘩啦啦
鎖鏈之聲嘩啦啦的響個不停,只見老龜手中寶刀飛出,站在那鎖鏈上之後,卻聽得叮叮噹噹作響,火花風雷四濺,然後竟然被那鎖鏈彈了回來。
巫之祁要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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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三章 無支祁出世
“此鎖鏈乃禹王鍛造,若被你一刀輕易斬開,無支祁也不會被困於此地數千年而不能得見天日!”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的味道掃視眾人。
此時眾位魔神分居四方,各自把守住一道門戶,只見諸位魔神周身法則之力流轉波動,然後彈指間無數蠱蟲掃落在地化作灰灰。
面對著四位魔神,巫不樊只能退避認慫,不得不承認自己攻擊落於下風,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除非自己駕馭著十二生肖神蠱與魔神死磕。
“大都督,老夫可是盡力了!”巫不樊告了一聲罪,竟然就此遠去,開始劫掠四海中的無數水族。
只見蠱蟲鋪天蓋地,所過之處猶若蝗蟲過境,所有海族連白骨都不曾剩下,只留下空蕩蕩的虛空在不斷搖曳。
“有趣!著實是有趣!不知諸位海族強者如何抉擇,是繼續利用萬龍大陣捆束我等,還是去約束巫不樊!若遲了,只怕你這四海將會化作死海!”張百仁在看熱鬧,手中長槍不斷跳動,沿著一種玄妙韻律、軌跡,只見那長槍過處,無數法絲網寸寸斷裂,再也難以成型凝聚。
“丞相,這鎖鏈便交給我了,你去降服那巫不樊,免得壓下一個張百仁,卻又浮起一個巫不樊”蓐收化作一道金光衝入場中,圍繞著鎖鏈不斷轉動。
彈指間黝黑鎖鏈竟然變得鏽跡斑斑,彷彿剎那間歷經千萬載歲月一樣,被歲月的力量腐蝕。
“蓐收在吸收鎖鏈中的本源精氣壯大自家道行,倒是一舉兩得,不論放出無支祁也好,還是壯大自家修為也罷,都是兩不誤的事情!”張百仁冷然一笑:“不過,爾等覺得我會給你等機會嗎?”
屈指一彈,一道血紅色天罰剎那間擊穿絲繭,天罰過處絲繭自動消融,然後就見那雷霆打在了定海神針上。
“滋啦~”
層層電光順著定海神針、鎖鏈傳遞,剎那間打得無支祁周身毛髮炸裂,筋骨酥軟,本源竟然被消減了一分。
“混賬”無支祁怒視著張百仁:“待我出世,非要將爾等卑賤人族斬盡殺絕,不留後患不可!”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也不去理會無支祁的話,只是自顧自的笑看遠方雲頭,不斷邁步挑開身前萬龍大陣的法則絲網。
“咔嚓!”
“咔嚓!”
天罰神雷雖然可以消減蓐收侵蝕鎖鏈的速度,但卻並不能阻止蓐收去吸收鎖鏈本源。
遠方
道門諸位高真面色難看,只是一心祭煉定海神針,根本就不敢靠近無支祁半分。
無支祁神通廣**力無邊,有無窮偉力加持於其身,乃巔峰時期的天地異種,不弱於任何先天神靈,絕非眼前眾位道人法身能夠應付的。
不過好在有張百仁在,這種事情也不必眾人應付。
只見虛空中道道金黃色氣機迸射,化作煙霧圍繞著那無數鎖鏈轉動,一炷香、兩炷香,第三炷香的時候,卻聽得那無支祁猛然一聲暴喝,猶若晴天霹靂般炸響,然後卻見虛空中道道海水破碎翻滾,無支祁猛然一扯,竟然將那鎖鏈就此扯斷。
“吼~”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無支祁就此出世,一雙眼睛掃視天邊蒼穹,看著那萬龍大陣中困獸猶鬥的張百仁,手掌一伸,只見其背後筋骨震顫,其肋下一根肋骨被其抽出,化作一隻森白鼓棒,壓碎虛空向張百仁砸來:“人類該死!全都該死!你這卑賤螻蟻也敢與我做對,老祖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了不可。”
鼓棒剎那間遮天蔽日,化作幾十丈長,打出三百丈真空,向著張百仁當頭一棒砸來。
“破碎內虛空,果然是不凡!難怪禹王也殺不死你!”張百仁面露讚歎,眼前無支祁,與巔峰時期的蚩尤武道境界一般無二。
甚至於看著眼前的真空世界,隱約中盪漾起層層漣漪,顯然此已經接觸到了破碎外真空的奧秘。
“死吧!”無支祁面色暴虐,看似馬猴形狀,但卻比馬猴高大不少,身上毛髮油光可鑑,閃爍著道道玄妙紋路,乃天生異種誕生之時,得了天地法則加持。
“大都督,你修煉道法,不通武道,難以剋制此獠,不如將其交由我對付如何?”李世民攥緊軒轅劍,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無妨!道法面對武道略處於下風,那指的是尚未領悟法則之前的境界!”張百仁周身氣機流轉,一根手指法天象地,伴隨著道道血紅花瓣點出。
“轟!”
天罰炸開
無支祁動作一滯,猶若羊癲瘋般顫抖不停,然後瞬間倒飛出去,砸入萬龍大陣內。
“該死的混賬!”無支祁暴起,身形分化,剎那間化作一群無支祁,手中持著一道道棍棒,齊刷刷向張百仁打來。
這一回張百仁終於變色,身形閃爍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來到了無支祁上空。
“砰!”
張百仁所立之地被那一根根肋骨化作齏粉真空,卻見其身形飄飄蕩蕩的落在了無支祁的棍棒上。
此時近身細看,卻見那白色棍棒上道道先天紋路流轉,透漏著絲絲不朽不滅的氣機,叫張百仁對眼前的無支祁更加刮目相看。
“若能將其鎮壓,留作看守山門,倒也不錯!”此時張百仁心中已經起了警惕之心,無支祁尚且有如此實力,那比無支祁厲害了不知多少倍的上位先天神祗奢比屍、句芒等先天神祗,巔峰時期該會有何等偉力?
張百仁手中長槍化作一把法劍,閃爍出道道槍花,掃視著眼前無支祁:“無支祁,三千年前,禹王憐你天生異種,性命得來不易,所以留你一命,將你捆束在東海,叫你誠心悔悟。卻不曾想時隔悠悠歲月,你不但不曾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若識得天數,便理應臣服於本座麾下,做一看守山門的神將,日後受我人族億萬眾生供奉。否則只怕頃刻間遭了毒手,可惜你本來面目!”
“我呸!大禹這廝詭計多端,將我誆騙至此決鬥,卻不曾竟然設下陣法,然後將我困居此地千年,吃了不知多少苦頭,日夜遭受定海神針鎮壓!今日我既然出世,必然水淹中土神州,叫你人族遭受報應!”無支祁猛地一甩棍棒,將張百仁掀翻,然後一棍排山倒海般向張百仁砸來。
“麻煩!”張百仁手中乾坤圖一抖,化作了一杆長槍,瞧著不斷侵襲而來的萬龍大陣之力,露出點點難看之色:“若無萬龍大陣牽制,區區無支祁雖有通天徹地之能,但我只需略施小計,便可叫其成為階下囚。”
張百仁調動法則,撬動乾坤圖中的土之法則,剎那間手中長槍重若山嶽,與無支祁的棍棒碰撞在一處。
“砰!”
淬不及防之下,無支祁竟然被張百仁一棍砸飛,雙目駭然的看著張百仁:“你這廝修行的不是道功嗎?怎麼有這般大力氣?”
“你卻不知,此人得了女媧娘娘傳承,其手中乾坤圖乃天地至寶,變幻莫測不可小覷,稍有不慎便會中了圈套,化作其階下囚”龜丞相不知何時去而復返,巫不樊已經不見了蹤跡。
“你這老龜,當年與禹王合起夥來算計我,今日便要叫你好瞧!”瞧見走來的龜丞相,無支祁呲牙咧嘴,露出猙獰面孔,手中棍棒壓塌虛空,向著老龜砸去。
“無支祁,三千年前你欲要奪我東海龍宮,老夫也是逼不得已!”龜丞相只是腦袋一側,那棍棒砸在了龜丞相的殼子上,迸射出道道火花,老龜卻不見絲毫損傷。
“好硬的殼子,比當年還要硬三分!”無支祁被震得手掌發麻,眼中露出了一抹難看之色,雙目中流露出道道猙獰之色。
“我只是矇蔽了天機而已,真正捆束你的乃是禹王!”龜丞相不緊不慢,怡然自得:“你今日既然已經脫劫而出,理應災劫圓滿,張百仁此之神通道法你親眼所見,若被其逃出萬龍大陣,恐非你能應付,只怕到那時便會教你重蹈覆轍,定海神針便是你的歸宿。”
“你待如何?”無支祁面色難看起來。
“先鎮壓了張百仁,然後你我在談往日恩怨如何?”龜丞相笑著道。
此時那派遣鎮壓四方的先天神祗迴歸,萬龍大陣再次恢復到了巔峰狀態,諸般壓力齊刷刷的向張百仁與李世民壓迫而來。
“好,先鎮壓了此,然後你我在分出一個高下,斷了往年的因果!”無支祁呲牙咧嘴,手中棍棒橫掃,猛然向張百仁與李世民砸來:“人族都該死!”
“是嗎?”張百仁面帶不屑之色:“你這猢猻口氣倒不小。”
星辰法則調動,剎那間張百仁手中乾坤圖內一道道星辰不斷蜿蜒流轉,其手中長槍重若星辰,刺穿了無盡虛空,毫不畏懼的向無支祁迎來。
“催動大陣,定要叫張百仁此次伏誅!”龜丞相瞪大了眼睛道。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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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四章 法則比拼
“砰!”
張百仁額頭見汗,此時懸浮於虛空,手中長槍壓在了無支祁的棍棒上,將無支祁壓得單膝跪倒在地,汗流浹背的瞧著張百仁,一雙眼睛更顯得兇惡了三分,氣喘吁吁話語裡滿是殺機:“不錯!不錯!足足與我大戰三百回合,還將老祖我壓入下風,確實是不錯!”
“呵呵,當年禹王能鎮壓於你,今日本座也能鎮壓於你!”張百仁握住長槍的手掌在輕輕顫抖,眼皮在不斷抽搐。
累!
太累了!
巫之祁太強了,不是一般的強!強的過分!。
想要大戰無支祁,每一次都必須要調動法則,每一次都要將無支祁壓制下去,否則一旦叫無支祁打出狀態,到時候難受的便是自己。
他雖然因為有大道花的緣故,可以調動諸般法則,但卻不可能毫無限制的調動下去。
三百次交手,張百仁調動法則鎮壓了三百次,這是張百仁自身實力,不曾藉助誅仙陣圖與神祗法身,這已經叫其極限負荷。
“螻蟻!”
無支祁一聲咆哮,猛然掀翻了手中長槍,張百仁不好過,他難道就好過不成?
“吃我一槍”張百仁手中槍花彷彿靈蛇一般,洞穿了空間,錯亂時空因果。
“噗嗤”
穿越時光,洞徹過去未來。
人只能前去未來,永遠都回不到過去。
但是偏偏張百仁這一槍夢幻朦朧,有無窮花瓣在流轉,竟然逆轉時空洞穿了虛無,剎那間沒入無支祁的胸口。
“刺啦~”
長槍拔出,血液噴濺,先天神血濺射,不知成全了多少大海中的生靈。
“不死之身!”無支祁對於自家傷口看也不看,手中棍棒橫掃,徑直向張百仁肉身打來。
“時光倒流!”
張百仁手中長槍散發出一股玄妙的波動,然後就見其身軀剎那間逆轉時空長河,回到過去的一秒,避開了這猛烈霸道的一棍。
隨著徵戰殺伐,張百仁對於法則之力的調動,也越加顯得深不可測,領悟的也越加深刻。
就像是這指間沙,本來只能做用於敵人,但現在張百仁卻能作用於己身,硬生生的叫自己回到了過去,儘管只是一個呼吸,但卻可以決定太多的事情。
“若非不可施展全部力量,免得天罰找上門來,只怕你早就死了!”張百仁避開無支祁的一棍,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呵呵!”
無支祁只是冷笑一聲,手中長棍鋒芒不減分毫,繼續向張百仁砸來。
我只想著弄死你,哪管你是不是能施展出巔峰的力量?
公平對決?他又不是傻子!
“怎麼辦,現如今已經山窮水盡,你若不施展全部力量,根本就破不去其不死之身!”李世民面帶焦急的看著張百仁。
“天墳!”張百仁手中印訣流轉,一道混沌之氣朦朧的墓碑在緩緩形成,在其掌心繚繞,彈指間似乎隔著無盡時空,向無支祁鎮壓而去。
諸般手段尚未施展出來,此時說山窮水盡未免太早!
“軒轅的三墳!”無支祁一聲怒吼,剎那間法天象地,化作萬丈高猿猴,屹立於東海之上,一隻手掌遮天蔽日般伸出,託居住了鎮壓而下的天碑。
“砰!”
天碑被其捏碎,無支祁面帶厭惡:“想不到臭名昭著的三墳竟然落在你手中,此乃我先天神祗之大敵,萬萬饒你不得!”
“我的修為不夠,若能凝聚金身,鎮殺此不過在反掌之間而已!”瞧著破碎的天碑,張百仁毫無動容,面色古井無波。
“若是逼不得已,只能動用不周山的力量,將其鎮封於禹王鼎中!祖龍已經知曉不周山的存在,我縱使在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義!”張百仁內視神性世界內的混沌,混沌中不周山此時散發出一種玄妙蛻變,整座山頭似乎發生了進化一般。
“逼迫出張百仁的巔峰力量,便可引來天罰將其剿滅,何須如此費力?”李世民腹中龍珠內傳來祖龍的話語,響徹於四海之中。
“出手!”諸位魔神裹挾著虛空中萬龍大陣所化的道道法則,紛紛變幻莫測的向張百仁斬來。
一邊李世民攥緊軒轅劍,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張百仁大戰至今,竟然還依舊不曾施展出巔峰力量。
“呵呵!”張百仁只是笑了笑,屈指一彈手指點出,一道道法則在其手指中交織變換,化作了無窮因果法則,向著奢比屍點去。
“指東打西,顛倒迷離!”
“不好,小心這是因果法則!”奢比屍此時面色驚惶。
“砰!”奢比屍周身黑氣繚繞,猛然升騰而起,擋住了張百仁的這一掌。
一聲慘叫傳開,奢比屍神通不見絲毫動搖,張百仁那輕巧一指落在了奢比屍的防禦上,但那傷害卻不知為何竟然出現在句芒的心口處。
“轟!”
烈焰爆開,句芒慘叫,聲音裡滿是怒火:“該死的因果法則!”
“再來!”張百仁這一掌打向了李世民,卻見李世民也不預防,任憑張百仁一掌拍在其肩膀。
“不好!”蓐收面色狂變,察覺到周身詭異的法則波動,連忙施展神通防禦,可惜還不待其反應過來,層層寒冰已經捲起,剎那間將其冰封住。
三十個呼吸!
這一層寒冰,至少能困住蓐收三十個呼吸!
也就是說,若無諸位魔神牽制,無支祁搗亂,張百仁想要鎮壓蓐收,就會在三十個呼吸內。
“簡直是不講道理!”玄冥相助蓐收破解了神通捆束。
“去死吧,與我決戰,竟然也敢分心!”無支祁咆哮,將此視作奇恥大辱。
張百仁與自己交手,竟然還有時間攻伐諸位魔神,簡直是羞辱!
“呵呵!”張百仁乾脆收了自家長槍,然後一指向著無支祁點去。
無支祁長棍掃空,面對張百仁攻伐而來的手指,卻是避也不避:“呵呵,我曉得這是因果法則,你看似在傷害我,但實際上……”
“咔嚓”
天罰滾滾,盡數灌入了無支祁體內,將其神體寸寸炸開,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你……”無支祁瞪著張百仁,雙眼中滿是憋屈。
“好詭異的因果法則,大家一定要注意,因果法則降臨之前,並非沒有徵兆!”龜丞相手中殼子捲起萬丈海浪,向張百仁肉身砸來。
“不對勁!這龜殼不對勁!”
龜丞相的龜殼砸下,張百仁第一時間便發覺到了不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自心中縈繞而起。
“世界法體!”
張百仁被逼得不得不施展全部神通,將自家一身本事施展到巔峰狀態,縱使會引起天罰降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砰!”
海浪被劈開,萬龍大陣露出一道縫隙,那龜殼過處,道道綠氣粘著在虛空中遲遲不得散去。
“什麼玩意?”
瞧著空氣中留下的道道綠氣,張百仁心驚莫名。
“黴運法則!這老傢伙竟然領悟了黴運法則!”少陽老祖驚得頭皮發麻,連忙退避開來:“小子,切莫被那黴運法則沾染,不然今日如此困境,你縱使是有天大本事,也絕對逃不出生天。”
黴運法則沒有殺傷力,但黴運法則帶來的後果,勝過千萬種神通。
天罰滾滾,血紅色雲層在不斷翻動,張百仁瞧著那萬龍大陣,有心突圍而出,卻不能將李世民扔在這裡,只能死扛,思忖破局之法。
無支祁此時不壞之身再次修復,但卻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盯著張百仁,不曾出手。
天罰!
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天罰的手段!
“你死定了!你已經沾染了黴運法則,否則天罰也不會匯聚的這般迅速”祖龍聲音在李世民腹中響起。
“咔嚓”
驚天動地的霹靂響起,道道血紅色神雷劈穿了萬龍大陣,徑直向張百仁打來。
一個照面,張百仁肉身便化作灰灰,唯有一朵混沌之氣繚繞,散發著三千彩光的花瓣在虛空中縈繞飛舞。
瞧著那彩色花瓣,此時場中諸神竟然痴了,只覺得那花瓣對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只要自己能夠得了那花瓣中的一片,便可登仙而去,造化無極超脫世界。
“這種感覺!”奢比屍雙拳緊握:“他到底以何物寄託陽神,這寶物我必須要得到!”
“殺不殺張百仁不重要,但是那花瓣一定要搶奪在手!”蓐收搓了搓手掌。
瞧著那混沌之氣繚繞的花朵,就連一向暴躁的無支祁,此時竟然也安靜了下來,雙目火熱的盯著那花瓣。
“不管那麼多,先拔出定海神針,解放了四海本源要緊,這才是頭等大事!”老龜手中綠色法則拍出,向著定海神針上方的道門諸位高真打去。
“這老王八,竟然修成了黴運法則,簡直逆天了!”陶弘景嘴角抽搐。
普天之下,法則無數,並無強弱高下,只有能不能參悟到極點的分別。
但是有那麼一種法則,爭鬥起來殺傷力或許不大,但卻絕對能將你噁心死。
像是這黴運法則,一旦沾染便無法驅逐,只能日日夜夜倒黴,不斷消減氣數。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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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五章 始皇臨東海
面對著襲來的黴運法則,諸位道門高真猶若鳥雀散,轟然棄了定海神針向遠方奔逃。
“黴運法則?”張百仁看著衣角,果然沾染了淡淡的黴運法則,陽神盤坐在大道花上,下一刻只見周身氣機不斷流轉迸射,隨即化作了道道奇異之力,縈繞其周身流轉盤旋不定,代表著黴運的花瓣竟然將那沾染的黴運法則悄然吸收。
“哈哈哈,任憑你張百仁霸道無雙,號稱是無生劍,這回老龜我終究贏了你一籌,此寶終究屬於我東海所有!”老龜身形扭曲,化作萬丈大小,瞧著那定海神針,便伸出龍爪握住,欲要將定海神針拔起。
“你之前不是說海族眾生皆靠近不得定海神針嗎?”李世民瞧見拔出定海神針的老龜,頓時面色一變。
“是呀,以前海族眾生確實無法靠近定海神針,那是因為定海神針紮在了四海的祖脈之上。現如今定海神針被撼動,拔出了一寸,卻也已經破了女媧娘娘的定數!”龜丞相露出小山大小的牙齒,對著李世民呲牙一笑,恐怖至極。
“定海神針!起!”老龜施展神通,卻見東海震動,道道波濤亂流不斷捲起。
面對著天空中滾滾而落的天罰,張百仁面色狂變,手中誅仙劍氣流轉:“斬!”
這一劍斬向了冥冥之中的氣數,張百仁又一次矇蔽了自家天機。
呼吸間世界法體重新塑造
卻見張百仁一掌伸出,向著定海神針拿去:“掌中乾坤!”
“萬龍大陣,擋!”四海龍王與諸神聯合起來,齊齊運轉大陣,無數法則交織錯亂,擋在了張百仁身前。
“怎麼辦?再不能平定海亂,只怕今日定海神針就被龍族收走了!”李世民面色狂變。
張百仁不動如山,瞧著掌中世界被層層蜘蛛網擋住,眉頭不由得微微簇起:“這大陣,好詭異!”
陰曹地府
陰山戰場
此時陰山戰場戰火連綿,但因為有了太陽法界轉化生機,二十萬人族武者為幫手,與始皇大軍相互犄角,卻是大大緩解了始皇的壓力。
“陛下”徐福眉頭皺起,來到了始皇身邊。
“講”
始皇聲音鏗鏘,猶若雷霆。
“陽世東海怕是不妙,國師被東海萬龍大陣拖住,定海神針事關陽世大局,此神器乃制衡天下水族的關鍵,不論如何也不可落在海族手中”徐福恭敬道。
“難得,國師竟然也有破不開的大陣,只能束手無策!”始皇笑了。
徐福低垂著頭顱,輕輕一嘆,很難想象,始皇凝固了千年的面孔竟然笑了。
記得始皇上一次笑容,還是在破開兩界通道之時,那是始皇的最後一次笑容。
“什麼萬龍大陣,祖龍得了只是皮毛,如何與女媧娘娘相媲美?朕的十二諸天神煞大陣,破此大陣不難!莫說十二諸天神煞大陣,便是國師的誅仙劍,一劍便可將那大陣斬破!國師心思太深,佈局太過於深遠,我等已經在陰曹做了萬足準備,縱使九州結界破裂又能如何?那群九黎族、妖族還能翻天不成?”始皇側目看向不遠處的陰山戰場,然後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老秦大臣,慢慢的站起身:“蒙恬!白起!李斯!”
“屬下在!”
三人齊齊上前一步,對著始皇恭敬一禮。
“七百多年,朕不曾履足陽世了!萬龍大陣必破,鎮海神針必須要拿回來!你三人再此陰間主持大局,與道門高真拖延半日,待朕破了那勞什子萬龍大陣,重新修復九州結界,再來與陰曹諸王做一了斷!總攻的號角已經吹響,諸神的大勢必然將會被我輩阻止!下一個紀元,人道大興!”說完話只見始皇一掌劈出,身前虛空寸寸崩碎,形成了一條幽邃漆黑的道路,然後就見始皇高聲道:“蒙毅!”
“下屬在!”蒙毅一步走出。
“點齊十萬兵馬,隨朕前往陽世!”始皇黑色靴子邁出,背後十二金人亦隨之紛紛縮小,卻見一道道投影紛紛沒入了始皇體內。
陽世
此時張百仁站在萬龍大陣內,面色陰沉至極,周身一道道法則花瓣飛舞:“本座小瞧了天下人,小瞧了太古諸神!女媧娘娘果然不凡,成仙后參演而出的大陣,近乎於無解!”
因果顛倒,虛空朦朧。地水風火在其周身炸開,任憑萬千法則靠近其周身三尺,便紛紛崩散。
那大陣的力量害不得張百仁,張百仁卻也走不出大陣。
手掌一招,誅仙陣圖沒入袖子裡,重新落入了混沌中,張百仁手中乾坤圖化作一把長槍:
“爾等逼我的!”
他想到了一個破陣的辦法!
不周山破滅萬法,這大陣中的法則雖然厲害,但卻及不上不周山的猛烈一砸。
不需要出動不周山本體,只要召喚出不周山投影,便足矣破去這大陣。
大陣是女媧仙人推演出的完美大陣,但張百仁不是五大魔獸,那佈下陣法的也非女媧娘娘。
不過不周山一旦召喚出來,只怕自己日後將會成為眾矢之眾,那太陰星中的存在,復活而出的太古諸神,皆會有所防備,想出剋制不周山的辦法。
張百仁從來不都相信世間有無敵的法,唯有無敵的人!天下萬物相生相剋,只要自己施展出最終手段,日後必然會被人找出剋制之法。
當年天帝就是太過於自信太陽元靈的力量,太過於自信太陽的不死不滅,結果怎麼樣?
天帝死了!
太陽還是那個太陽,還會衍生出新的太陽元靈。
“不周山的法則是禁、鎮,誅仙四劍的法則是劫,不管是誅也好,陷也罷,乃至於戮、絕,都逃不過一個劫字,乃是劫之法則的化身!”張百仁此時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渡劫!渡劫!只怕這誅仙四劍的剋星,便在這二字之中。”
“轟!”
眼見著張百仁即將要召喚不周山降臨於江山社稷圖內,卻忽然只聽得虛空震顫,海水倒灌,一十丈高的黑洞伴隨著片片破碎的虛空出現在海水中。
破碎的虛空飛速扭曲,彈指間化作一通道,一股肅穆的氣機剎那間彌散全場。
不知為何,東海不由自主的安靜了下來,正在交手的諸神亦紛紛下意識的停下動作,彷彿有一無上主宰,正要降臨場中。
就連老龜拔出定海神針的動作也不由得停止,被那股氣機所攝,靜止呆愣愣的立在那裡,雙目中滿是呆滯。
“嗒”
“嗒”
“嗒”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似乎伴隨著千軍萬馬,崩騰撞擊著眾人的心中。
“贏!”龜丞相自牙縫裡蹦出一個字。
一襲黑色油亮的靴子,率先自黑洞中邁出,那一腳似乎踏在了眾人心中,壓得場中諸人喘不過氣。
一隻腳,似乎成為了天地中心,鎮壓了一方時空。
不知是何等能工巧匠編制的鞋子,上合四象映照北斗,下稱天地方圓。
第二隻腳邁出
天地似乎剎那間黑暗,本來被法則映襯得亮如白晝的海溝,又再次恢復了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那一道黑色人影,立於黑洞前方。
黑色的鞋子,黑色的衣袍上雕刻著一隻墨黑色的五爪神龍,仰天咆哮似乎在宣洩著自己的憤怒。
始皇身材並不是特別高大,但卻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氣質,就算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他便是乾坤主宰,天地間的一切。
黑色的冕旒遮掩住了始皇容貌,此時始皇揹負雙手,寬大的袖子將其雙手遮掩住,看不清其肌膚的顏色。
冕旒上道道霧氣流轉模糊不定,似乎這霧氣有一種特別的力量,隔絕了一切力量。
似乎聽到了龜丞相的聲音,始皇冕旒後的目光彷彿兩把利劍一般刺破黑暗,向著龜丞相望去,威嚴的聲音充斥著難以形容的腔調,似乎周邊天地法則與之共振迎合:“你這老龜,竟然還沒有死!”
“你個凡人都死不掉,老祖我自然也會活得好好的!”龜丞相放開了定海神針,恢復人形,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始皇。
任誰面對著始皇,還敢分心奪寶,都是嫌棄自己命大。
“定海神針乃女媧娘娘所留,不是你能染指的!交出定海神針,饒你不死!”始皇話語直接、霸道,不容置疑。
“呵呵,你這廝還是和當年一般霸道,定海神針乃女媧大神所留,為何屬於人族?”老龜搖頭晃腦:“你雖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但老龜卻不怕你,因為你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根本就不敢帶入陽世,否則十殿閻羅便會叫你數百年苦功毀於一旦。”
“看來你是吃定我了!”始皇冷然一笑,不再理會龜丞相,而是目光掃視場中,在李世民身上略作盤旋,最終落在了張百仁身上。
張百仁拱手抱拳一禮:“多謝陛下搭救!”
“國師果然是將我忘了!”始皇輕輕一嘆,不知為何,明明隔著冕旒,但張百仁卻能感受到始皇眸子中目光的黯淡。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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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六章 橫掃全場
萬裡長城今猶在,又見當年秦始皇!
明明隔著冕旒,看不清始皇的面容,但張百仁卻能察覺到,始皇目光在那一刻黯淡了下去,眼中滿是淡淡的惆悵、憂傷。
“朕待國師以弟子禮,國師不必客氣!”始皇竟然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歲月悠悠,滄海桑田,當年鬼門關前一別,再見面已經七百年後,卻是物是人非,國師當年了無聲跡,叫朕心中好生掛懷。”
張百仁聞言默然,面對秦始皇,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先秦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一點都不記得。
“不過不要緊,如今既然得見先生真尊,日後隨著先生修為恢復,當年記憶亦會逐漸恢復的”始皇目光瞬間恢復了過來:“七百年後初次見面,這定海神針便算做朕送給先生的禮物了!”
始皇看向了龜丞相:“丞相記得朕否?”
“嬴政!你這混賬,盜取了我東海大造化,盜走了我龍族始祖的機緣,害得始祖遲遲不能重生,交還始祖本源,饒你不死!”龜丞相瞧著秦始皇,眼睛都紅了。
“呵呵,朕便是這天地間的祖龍!至於說你龍族始祖,被我盜取了本源之力,也是命數所致,此乃天數也!”秦始皇笑眯眯的道。
“管你什麼秦始皇,所有人族後裔皆該死,今日老祖我便一棒送你去陰曹地府與死去的諸神團聚!”無支祁瞧見始皇出場的威勢,頓時心底咯噔一聲,已經察覺到了不妙;他竟然看不出始皇深淺,豈不是大大的不妙?
無支祁雙目中流露出嶄然金光,手中鼓棒橫掃寰宇,劃過萬龍大陣,向著始皇砸來。
“萬龍大陣,起!”龜丞相一聲怒吼,背後龜殼點燃出道道怪異火焰,然後剎那間化作八卦風雷,捲入了萬龍大陣,剎那間與大陣融為一體,整合為一。
“殺”
此時無數海族大軍齊齊一聲呵斥,震動整個東海,無窮無盡的絲線捲起,向著始皇捲來。
“小心,這萬龍大陣乃封印法則顯化,稍不注意便會著了道,淪為萬龍大陣下的階下囚”張百仁提醒始皇。
“國師勿憂!且在一邊觀看,待朕破了這萬龍大陣”始皇毫不驚慌,周身道道虛影流轉,在其背後一尊金身剎那間凝聚。
“那是?”張百仁瞧著始皇背後的金身,雙眼內露出點點怪異,這金身看著眼熟。
“不錯,這便是徐福尋回來的金身,有此物在,十二諸天神煞大陣,才是真正的十二諸天神煞!”始皇笑了笑,那金人一攤手,剎那遮蔽雲日,化作無窮無盡的手掌拍擊了下去。
“砰”
一擊之下,東海震動,萬龍大陣搖搖欲墜,無數絲線摧枯拉朽般崩裂。
“十二金人雖然依舊鎮壓陰司大本營,但朕憑此金身,便可無視兩界通道,借來十二金人的力量!”秦始皇冷然一笑:“萬龍大陣終究是殘次品,你等海族匆忙佈置,難以發揮出此陣的精髓,到不知能擋得住朕幾次攻擊。”
始皇背後金人手指一彈,抵住了無支祁砸落的棍棒,然後猛然一戳,卻聽得慘叫傳開,無支祁竟然被那一根遮天蔽日的手指戳入泥土中生死不知。
“勞煩國師,借取禹王鼎一用,無支祁此瞭最善舞弄波濤,引起水患,今日不可放其離去,不然日後必生大禍!”始皇側目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二話不說,五隻禹王鼎齊齊飛出,卻見始皇周身龍氣流轉縱橫,那五隻禹王鼎竟剎那間合二為一。
只見始皇背後金人手掌抬起,化作原本大小,其手掌一翻,掌心處顯露一玄妙符文,對著那無支祁墜落之地喚了一聲:“攝!”
便見海水翻滾,泥土紛飛,一道金黃色身形自泥土中倒卷而出,拼了命的掙扎:
“混賬,我乃先天生靈,有無窮神通,無盡法力,你為何如此輕易降服於我?”
“朕修都天神煞大陣,練就開天闢地之清濁,更捕捉十二先天神祗為化身,匯聚首陽山青銅,崑崙山神鐵鍛造十二化身,修成都天神煞大陣,你不過區區一屆先天生靈罷了,不論大陣之威能,我那十二金人各各皆可降你!”始皇話語裡滿是不屑:
“當年禹王慈悲,感念你修行不易,特意將你捆束此地,欲要叫你反思己過,誰知你竟然不思悔改,今日饒你不得!”
手掌抬起,便要將那無支祁攥住,卻見遠方風雷聲大作,一道虹光沖霄而起,剎那間劃過金人指縫,將束手就擒的無支祁捲走,便要遠去。
“呵呵,丞相七百年來不見長進,怎麼還是這般手段?”
始皇不緊不慢,背後金人屈指一彈,只聽得虛空炸裂,虹光隨之破碎,無支祁自虹光中跌落出來。
金人手持鼎爐,輕輕伸出,卻見無支祁恰巧落在了那鼎爐中。
“哐當”
蓋子合璧,鼎爐恢復了原來模樣,卻再也不見無支祁的聲響。
始皇彈指間鎮壓無支祁,這般強橫手段叫人心中發憷,雙目中流露出道道驚惶,一雙眼睛裡滿是悽然。
“此孽障便交由國師鎮壓,只要國師以先天神火煅燒其七七四十九年,然後在以先天雷罰錘斷其神祗本源,四十九年後便可叫此瞭徹底灰飛煙滅,消失在天地間!”始皇屈指一彈,禹王鼎向張百仁飛來。
張百仁袖裡乾坤轉動,連忙將禹王鼎收好,默不作聲站在一邊,細看始皇動作。
“始皇,任憑你手段通天徹地又能如何?這裡是東海!這根定海神針除非是你不要,你若敢拔出定海神針,四海龍王的實力便會暴漲,徹底的掌握四海之力,只怕到時你來得去不得!”龜丞相雙目中滿是嘲弄。
龍族此番算計本來完美無缺,誰知人心易變,各種變數連連?
先是李世民毫無徵兆的反水,然後秦始皇跨界而來,現如今祖龍龍珠被李世民鎮壓,他能怎麼辦?
能怎麼辦?
面對著無敵開掛般的秦始皇,老龜也是頭疼萬分。
“呵呵,今日我便拔了這定海神針,破了你這萬龍大陣,叫你見識一番朕的手段”始皇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瞧著萬龍大陣攪起那鋪天蓋地的封印法則,猛然一掌橫推,背後金人綻放出無量神光,在那金人周身隱約有十二道身形凝聚,化作了無形大陣,接引冥冥之中的力量降臨,無窮偉力盡數灌注於金人體內。
“砰!”
一掌推出,破碎真空。
不錯
就是破碎真空!
法則被這一掌擊碎化作齏粉,舍一拳外再無別物。
天地乾坤,八荒六合,在此一拳中化作地水風火,天地萬物重歸混沌。
封印法則被擊穿,萬龍大陣被轟散,好在數千萬海族共同分擔了始皇的一拳之威,雖然遭受重創,但卻並不曾死傷。
拳出
陣破
張百仁揹負雙手,雙目內流露出一抹駭然:“破碎真空!”
怪不得始皇能夠在陰曹地府中紮根,雖然這破碎真空力量不是他修來的,但憑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而掌握破碎真空的力量,怕也是無敵了!
普天之下高手雖多,但若說能斬殺始皇者,怕不會有!
“好逆天的大陣”張百仁稱讚。
始皇聞言側目看向張百仁:“此大陣乃當年先生所創,據說取自於誅仙陣圖,然後尋找十二元辰先天之神,唯有十二元辰才可練就這般無量的力量。這大陣乃先生親手塑造,莫非先生不識得了?”
張百仁苦笑著搖搖頭,始皇嘆息一聲,卻也不說話,看也不看那老龜,徑直向定海神針走去。
“始皇何不蕩平四海?誅了這老龜?”李世民忍不住出聲。
“豎子!!!”龜丞相瞪著李世民,卻氣得說不出話。
始皇搖了搖頭:“這老龜自我封印,底蘊深不可測,當年先生尚且誅殺不得這老龜,朕亦奈何不得他!老龜不簡單,身上有大秘密。”
此時天地寂靜,唯有始皇邁步聲響,緩步來到了定海神針處,瞧著鏽跡斑斑的定海神針,眼中露出一抹震撼。
“太古時期女媧娘娘的偉力,已經近乎於不可思議,真不知傳說中的仙人,究竟是何等模樣,何等境界!”始皇背後金人化作霧氣,順著其周身百竅,與始皇融為一體:
“朕知道,定海神針是留不住了,要麼被人族取走,要麼被海族煉化,此神物乃女媧大神所留,普天之下能煉化此物者,唯有國師!”
“不過朕今日要為國師做一件事,朕要拔出定海神針,修復九州封印,延緩九州封印破碎的時間!”始皇身形開始長大,彈指間化作十萬丈高的巨人,腳踏洪荒,頭頂星河,然後伸出手一把攥住定海神針,猛然抬起頭,卻見其周身青筋暴起,一聲怒吼震動蒼穹,吼得日月星辰光輝黯淡。
“吱呀~”
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響起,然後四海躁動,捲起了萬丈高巨浪,無數海族部眾此時發現,自己竟然開始變異,似乎冥冥之中的一道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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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七章 滔天禍事,玄龜、燭龍
定海神針,鎮壓了海族的六成本源,壓制了大海的力量,壓制了海族血脈。
現如今定海神針被始皇拔起,那封印於虛無中的海族本源釋放,四海龍王忽然發現,自己對於四海的掌控力暴漲,成百上千倍的暴漲。
無數海族蝦兵蟹將,鯨魚、鱷魚種族,俱都是齊齊施展神通舞弄波濤,往日裡的神通秘訣,天賦秘術本來能發揮出一的力量,現在竟然發揮出了五、十的威能。
可惜
此時伴隨著定海神針的拔出,大海不斷搖曳,彷彿洗衣機般,捲起了浩蕩的漩渦,四海水脈被鎮壓億萬載,此時驟然出世得到自由,紛紛歡呼,卷得水波盪漾,海族魚蝦身軀不由自主的被無量大海拋飛,根本就定不住自家身形,更何談反攻?
張百仁眼睛裡流露出道道神光,瞧著那沖霄而起的定海神針,雙目內流漏出一抹駭然。
你道是定海神針有多長?
此時定海神針顯露本體,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其上鏽跡斑斑,滄海桑田億萬載,顯然定海神針縱使為仙人所煉,卻也依舊飽經歲月的滄桑。
一眼望去,定海神針根本就看不到邊際,已經出了九霄雲外。
“咚!”
定海神針震動,被始皇竟然硬生生的拔出,放在了地上,震動整個東海。
“國師,此寶便算朕贈予國師的見面禮,還請國師收下此寶,免得日後龍族作亂!”始皇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沒有客氣,始皇在陰曹地府,要這定海神針有何用!
只見張百仁一步邁出,來到了定海神針前,瞧著鏽跡斑斑佈滿綠色海苔的軀體,眼中露出一抹沉思:“此物如此巨大,如何搬得動?”
一邊四海龍王與龜丞相不曾出手搶奪定海神針,一則是定海神針太過於巨大,眾人根本搶奪不了,四海龍王也好,龜丞相也罷,瞧著上空鎮壓無極的秦始皇,都熄了搶奪的心思。
二來龜丞相此時雙目閃爍,一雙眼睛精光灼灼的瞧著那自定海神針孔洞中散發出的無盡海族本源,雙目內流漏出些許期待,隨即二話不說徑直跳入海坑中不見了蹤跡。
“貌似有些不對勁”張百仁瞧著老龜動作,忽然間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爾等上當了!”李世民腹部龍珠內的祖龍此時仰天狂笑,祖龍狂笑聲傳出:“張百仁,爾等中計矣!”
“中計?”張百仁、李世民、秦始皇三人對視一眼,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一抹莫名其妙。
“哈哈哈,現如今定海神針既然已經拔出,告訴爾等也無妨,當年女媧娘娘斬了玄龜,以其四肢撐天地,玄龜無端遭受橫禍,怨氣沖霄,欲要發動滅世大水以毀滅世界,你只知那定海神針是為了遏制我水族發展,卻不知定海神針下乃是那老龜的肉身。現如今歷經億萬載歲月鎮壓,其意志必然會逐漸甦醒,到那時老龜水淹天地,內陸、山川俱都為大海淹沒,我海族必然一統天下,成為天地間唯一的種族!”祖龍狂笑聲響起。
“什麼?還有這茬?”張百仁三人俱都是面色一變。
“最關鍵的是,當年老祖我同胞兄弟燭龍,為了我海族大計,與老龜合謀,亦被女媧娘娘鎮壓於定海神針之下,現如今此二者出世,我海族大勢已經難擋!先蕩平中土神州,然後在水淹大荒萬族,此次驚瑞降世,我龍族必然獨佔鰲頭!”祖龍猖狂的笑聲響起,不論張百仁也好,始皇也罷,此時俱都是齊刷刷的變了顏色。
不論是燭龍也好,被女媧娘娘鎮壓的玄龜也罷,絕不是好惹的角色。
“啪!”張百仁一把扣住定海神針,袖裡乾坤施展,竟然遮天蔽日硬生生的將定海神針裝了進去。
“那無支祁不過當年龜丞相故意設計佈局,留下來的手段,借禹王之手,利用無支祁來牽制你等注意力,僅此而已!借用你們人族的一句話說叫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便是這般!”祖龍狂笑。
“你!!!”李世民氣結,周身龍氣運轉,不斷鎮壓著龍珠,說不出話來。
張百仁聞言默然,一雙眼睛看著始皇,二人對視一眼,過了一會才道:“不論燭龍也好,玄龜也罷,被鎮壓億萬載,一時半刻想要甦醒卻是休想,咱們還有時間。”
“是朕魯莽了!”始皇略帶懊惱道:“政,總是給國師添麻煩。”
“無妨,翻不了天!”張百仁抬起頭,一雙眼睛看向天空大日,感受著袖子裡不斷翻滾的三大魔獸以及天狗,眼中露出一抹冷笑:“出世又能如何?陽世之事,交給我便是,陛下只管處理好陰司便可,務必不能分心。”
五大魔獸自己已經收集其三,只待自己在收服兩隻,便可五行圓滿,到那時五大魔獸齊聚,又會是另外一番變化。
自己有不周山、太陽法身在,更有誅仙陣圖、乾坤圖護道,豈會懼怕了那些上古老古董?
“我現在要做的便是快速凝聚法身,早日證就金身,然後踏入不朽之境!”張百仁瞧著因為定海神針拔出而形成的浩蕩漩渦,再看看四面八方吞噬著大海本源的四海龍王,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朕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固九州結界,國師有誅仙陣圖可誅天地萬物,朕能做的就是給國師爭取一次全力出手的機會!”始皇周身龍氣緩緩凝聚咆哮,化做一條黑色真龍,袖子內竟然浮現出三隻禹王鼎。
“想不到剩下的三隻禹王鼎竟然在陛下手中”張百仁瞧著始皇手中的,禹王鼎不由得一愣。
“這還是國師當年留給朕的,曾言朕必然會用得著,想不到國師早有先見之明,竟然算到了數百年後的劫難”嬴政屈指一彈,那三隻禹王鼎飛出,剎那間沒入了禹王結界內:
“朕以十二金人之力加固禹王鼎,國師切記,只有一次全力出手的機會!此三隻禹王鼎,可保九州結界不裂!”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好一會才道:“陛下不想下去看看,那定海神針下是什麼東西?”
“不想!”嬴政側身看向背後的輪迴通道,此時卻見戰鼓聲響,輪迴通道內殺機衝宵覆壓九霄,然後就見鋪天蓋地的陰司大軍衝出,整齊劃一的位列始皇身前。
“殺”始皇看著蒙毅。
“陛下有令,殺無赦!”蒙毅一抬手,背後十萬大軍整齊劃一,列成軍陣齊刷刷的向海族大軍殺去。
此時海族千萬大軍早就潰不成軍,在經受定海神針的波動壓制,已經是紛紛顯露出原型,面對著實力強悍的始皇不死軍團,只有被屠戮的份。
四海龍王盤旋,瞧著那十萬大軍,卻不敢出手攔截,只是拼了命的吞噬著海水中釋放出的本源。
“閣下也是天地間赫赫有名強者,竟然屠戮我海族弱小,豈非有失強者風度?”祖龍話語裡滿是嘲弄之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殺也就殺了,殺一些畜生罷了,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始皇話語裡滿是不屑。
“好!好!好!好一個畜生!好一個畜生!待燭龍出世,非要叫你死無葬身之地不可!”祖龍氣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有心出手救助那被屠戮的海族,但卻被李世民牢牢的捆束住,根本就不給其脫困而出的機會。
誅仙陣圖此時化作一道絲線,血紅色的絲線在虛空中游走繚繞,不斷吞噬著大海中的無量精氣神,以及那些血肉,乃至於四海剛剛釋放出的本源。
“殺!”
卻見十萬大軍齊齊捲起一道道殺機,有海族鯨魚已經化作至道,周身筋骨混元,氣機化作氣血狼煙,一個照面便將數百大軍拍碎化作了黑煙,但是黑煙剎那重生,毫不畏懼的繼續向鯨魚將軍撲去。
“嗡~”
鋪天蓋地的蠱蟲捲起,剎那間落在四海無數大軍之中。
養蠱靠的是什麼?
血肉!
高品質的血肉!
遍數神州大地,物各有主,能給巫不樊煉蠱的確實不多,不論是那家勢力,那家老祖,皆不會坐視自家地盤的百姓遭受侵害。
巫不樊忍了幾十年,今朝海族遭受劫難,正是其下手的最佳時機。
只見那海族無數強者紛紛化作一具具白骨,呼吸間千軍萬馬化作虛無,成為了蠱蟲的養料。
“倒也有趣,此蠱蟲若不節制,十年便可將四海吃成死海”始皇瞧著滿天蠱蟲,眼中露出一抹感興趣之色。
“好一個不死軍團,蠱蟲雖然厲害,玄妙萬端,但卻奈何不得不死軍團!”張百仁放眼望去,只見那蠱蟲與不死軍團接觸,居然徑直自不死軍團的體內穿過去,不帶半點漣漪。
“不死軍團乃國師親手祭煉出的寶物,兵馬俑圖紙亦是國師親自策劃尋龍定脈,若被這區區蠱蟲壞了,豈不顯得我大秦帝國無能?國師無能乎?”始皇話語裡滿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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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八章 約戰
“我?”張百仁的眼中滿是愕然。
“然也!”始皇一笑,瞧著十萬不死軍團聯合無數蠱蟲,將那數千萬海族大軍殺得丟盔卸甲,死得乾乾淨淨,海族精銳一朝喪盡,然後道:“現如今海族精銳盡喪,若想恢復元氣,沒有十年休想,若要攪弄風波,卻也壓制不得人族天子龍氣。十年時間,足矣大都督證就金身,到那時縱使海族老怪真的出來,卻也不懼。”
“只怕老龜有手段,將那燭龍與玄龜提前喚醒”李世民略帶遲疑道。
“十年相對於億萬年來說,不過一個呼吸罷了,想要喚醒沉睡億萬年的老怪,談何容易?”始皇笑眯眯的瞧著蒙毅收兵,然後對張百仁道:“此一別,再見面怕已是經年!此番出手,日後陰曹地府必有防備,我若再想破界而來相助國師,怕是難了!”
“可有再見之日?”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始皇。
“九州結界破裂,便是你我下一次相見之日!”始皇笑著拍了拍張百仁肩膀,竟然大袖一揮,轉身向兩界通道內走去。
“始皇,叮噹之事……”張百仁對著始皇背影喊了一聲,想要開口解釋一些什麼。
“那是她的命數!命該如此,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那是她苦守七百年的選擇!”始皇聲音緩緩消失,伴隨著陰曹大軍消失在東海。
波濤洶湧,現如今大海內氣機狂躁了不知幾許,叫人不由心驚。
四海龍王此時舒張萬丈身軀,一雙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張百仁,眼中露出刻骨銘心的仇恨。
張百仁不屑一笑,收了誅仙陣圖,掃過道門諸位高真,然後將目光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許久後才道一聲:“不錯!”
“燭龍想要甦醒,沒有十年休想”李世民瞧著浩瀚漩渦,話語裡滿是感慨:“有些事情,總歸要做過一場,你我之間的恩怨,也該了結了!”
“是嗎?”張百仁看著李世民:“你這次雖然助我一臂之力,不愧人皇名聲,但你若真想與我做一了結,本座絕不會手軟的。”
“現在幾月?”李世民道。
“回稟陛下,現如今恰逢三月三”房玄齡趕忙站出來。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你我分一勝負,定一生死!”李世民看著張百仁:“敢應戰乎?”
“呵呵,決戰於翠屏山如何?”張百仁笑著道。
“也好,只是你我決戰,沒有彩頭卻不好”李世民不緊不慢道:“朕若贏了,不但大都督的涿郡歸我,就連大都督女兒,也要下嫁皇家。我李家皇子皇孫,任憑大都督挑選。”
“你贏不了”張百仁搖了搖頭。
“不比試一番,誰又知道呢?”李世民笑看著張百仁:“都督不會對自己沒有自信吧!”
“你若輸了呢?”張百仁看向李世民。
“朕若是輸了?命賠給你如何?李唐日後永不與涿郡爭鋒!”李世民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也算是了卻一段因果。”
“哈哈哈!哈哈哈!你便等死吧!”張百仁掃了虎視眈眈的四海龍王一眼,面帶不屑轉身離去。
張百仁走了,道門諸位高真紛紛撤退,李世民亦隨之離去,只留下千瘡百孔的東海。
“大都督,有時間來我上清喝茶”陶弘景與張百仁話別。
張百仁對著陶弘景擺擺手,與眾位道門真人一一告別,瞧著遠去的雲頭,忽然輕輕一嘆。
“為何嘆氣?”少陽老祖來到張百仁身前。
“我忽然想起了當年張衡對我說過的話,所有人都在等我玩夠了,看慣了世俗百態,生老病死天地輪迴,然後再去應付人族的危機!現在看來,與那些動輒毀天滅地,不死不滅的魔神相比,我之前的都是小打小鬧!”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唏噓,聲音中透漏著一股子無奈:“任憑我千般算計,還是著了祖龍的道。”
“能夠鎮壓祖龍,你也不虧!那些老傢伙俱都是心思深沉之輩,哪個是好惹的?能從混亂的太古至今朝,依舊活著的強者,決不可小覷”少陽老祖不緊不慢道。
“大都督!”卻見天邊蠱蟲聚散無形,剎那間掠過群山,在張百仁身前顯露,組成了巫不樊的身影。
此時巫不樊面色陰沉的看著張百仁,任誰被種了魔種,都不會太過於好受。
“你怎麼來了?”張百仁理解巫不樊的心情,自然也就不會與其計較。
“為了無支祁而來,只要我的蠱蟲吞了無支祁,十二生肖神蠱便會進化完成,蛻變為十二尊先天神靈!即便只是幼年時期的十二位神靈,化作十二元辰!當年始皇鎮壓了十二元辰,將其煉為化身,卻恰恰將神位空出來,給了我機會!”巫不樊眼中精光爆射:“只要都督肯成全於我,老夫甘願為都督鞍前馬後,任憑大都督驅策。”
張百仁上下打量著巫不樊:“老倌,你這無本買賣做的倒是不錯,本來你便要任我驅策!”
“不過我現在缺人手,無支祁煉化也是浪費,給你吞了倒也好!”張百仁笑著道。
巫不樊聞言老臉頓時笑開了花,陰沉之色剎那間散去:“多謝大都督成全。”
背靠大樹好修行,叫巫不樊自己去煉化蠱蟲,這輩子也不可能鎮壓先天生靈,更何況以先天生靈作為養料。
“去請來觀自在,就說本座欲要借六字真言貼一用”張百仁笑著道。
腳下影子閃爍,剎那間遠去不見了蹤跡。
“隨我來吧!”張百仁瞧著巫不樊,率先向涿郡而去。
“大都督,金埋銀葬二位老祖發現了一處潛龍龍脈,乃祖脈的分支,若能稍加培育,便可一飛沖霄,乃至於取代祖脈,叫我人族獨享神州大地,也未嘗沒有機會”張百仁剛剛回到涿郡,便見魚俱羅與觀自在的阿彌陀佛法身,已經在涼亭中等候。
“哪裡?”張百仁停住腳步。
魚俱羅攤開圖紙,遞給了張百仁;
瞧著圖紙上圈畫的紅色硃批,張百仁瞳孔一縮,下意識道:“北京。”
“不錯,好名字!中原大地以上京為尊,涿郡百姓卻以北方京師為尊,喚作北京倒是符合天時地利”阿彌陀佛開口稱讚道。
張百仁將圖紙捲起,扔回了魚俱羅懷裡:“金埋銀葬怎麼會想著給咱們獻策?”
“大亂將起,連山道壓寶了”魚俱羅道。
“涿郡?”張百仁詫異道。
魚俱羅點點頭。
張百仁沉吟不語,魚俱羅道:“都督,河南的那條祖脈已經被百族汙濁,被人做了手腳,咱們若能另起爐灶,未來驚瑞到來之時,可給各路高真一個大驚喜。”
“此事準了,但京師佈局,卻要由我親自控制”張百仁頭也不回的向前走,來到了阿彌陀佛身前:“六字真言貼可曾帶來?”
“都督吩咐,豈能不從”阿彌陀佛自懷中掏出六字真言貼。
張百仁盤膝坐下,拿出禹王鼎,聽著禹王鼎內無支祁的喝罵,手中六字真言貼飛出,化作流光貼在了禹王鼎上。
禹王鼎化作巴掌大小,被張百仁拿在手心,側目看向巫不樊:“本座以六字真言貼定住了鼎爐內的無支祁,但你卻不可離我百丈,否則一旦無支祁暴起,恐非你能壓制。”
張百仁看著巫不樊,慎重的將鼎爐放在了巫不樊手中。
“多謝都督!”巫不樊鄭重的接過丹爐,然後恭敬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老臉笑開了花。
“莫要謝了,若非此等先天生靈難以收服,也不會便宜了你!”張百仁搖搖頭,示意巫不樊站在一邊。
“大都督,牽牛星座的事情,似乎有眉目了!”袁天罡不知自何處鑽來,面帶怪異的瞧著張百仁,眼睛裡滿是難言的色彩。
“嗯?既然找到,直接殺了就是!”張百仁滿不在乎道。
涿郡想要殺人,就沒有殺不了的!
“可是小姐在洛陽閒著無聊,竟然女扮男裝去白鷺書院求學,與那牽牛星的轉世成為了同窗,大小姐是何等機靈的人物,咱們若貿然下手,怕不好吧”袁天罡犯了難。
男歡女愛乃人之本性,不可抑制的本性!
但七夕特殊的身份註定她不能如尋常女子一般,去享受哪些凡俗男女的權利。
“嗯?”張百仁眉頭皺起:“這不是胡鬧嘛!一個女孩子家家,整日與男子廝混在一處,成何體統?傳出去是說我張家沒有家教,還是七夕不檢點?”
張百仁頓時火了:“傳信聶隱娘,叫其將七夕帶回來!”
“怕是不妥”袁守城自不遠處走來:“大都督與七夕之間的關係才剛剛好一些,現如今若施展強硬手段,好不容易積蓄的父女之情怕將毀於一旦。”
張百仁眉頭皺了皺:“那男子是何等家世?”
“牽牛星生來克父克母,克兄克嫂……”
“不必說了!”張百仁猛然站起身:“我要親自走一遭。”
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已經遠去,驚得巫不樊趕忙抱住鼎爐跟了上去。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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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四十九章 河鼓
洛陽城
故地重遊
瞧著熟悉的街道,依稀中熟悉的面孔,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白鷺書院,乃大儒王通所創,與張百仁隔街比鄰而居。在這寸土寸金的長安城,能夠在白鷺書院附近買得起房子的,要麼是名震天下的富甲,要麼便是朝中身具要位的高官,亦或者是五姓七宗等高門大族。
張百仁一襲紫色衣袍,頭豎玉冠,插著一根玉簪,簡單的將青絲約束住,手中乾坤圖化作摺扇把玩,不緊不慢的向白鷺書院而去。
在其身後,巫不樊小心翼翼的抱著禹王鼎,其呼吸間一道道氣流伴隨著無窮蠱蟲,紛紛沒入手中鼎爐之內。
與張百仁比起來,巫不樊周身皆籠罩在黑袍內,便顯得神秘、恐怖的多,整個人站在那裡,多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機。
“此乃白鷺書院,乃私人之地,非白鷺書院學子,不得進入!”有守門弟子瞧著走來的張百仁,見其衣衫華貴,氣度不凡,不敢冒犯,只是恭敬的擋在了大門前。
“放肆,瞎了爾等狗眼,豈不識得……”巫不樊此時到了其發揮狗腿子的時候,連忙上前呵斥。
“慢著,白鷺書院乃讀書聖地,咱們來此便要守規矩!”張百仁攔住了巫不樊,然後看向趕來的左丘無忌與袁天罡,不緊不慢道:“遞拜帖給王通。”
左丘無忌連忙自袖子裡掏出燙金,黑色的帖子遞上去,對著士子道:“勞煩書生通秉,此乃我家先生帖子。”
那士子接過帖子,掃視著一行人,面色詫異:“你如此年幼,豈能與我家先師有交情?小子,你可莫要誆我,否則若被先生責罰,我定不會叫你好過。”
就像一個小學生,會與愛因斯坦有交情嗎?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若非這士子氣度、心性著實不錯,只怕已經開始伸出拳頭打人了。
沒辦法,誰叫人家將近甲子之齡,卻依舊青春依舊容顏不老。
“休要囉嗦,通稟了便是”巫不樊不耐煩道。
那士子聞言認真的看了幾人一眼,然後轉身走入大門,消失在曲徑之中。
後院
一條長廊上,王通鄰水批註著手中書卷,時而搖頭晃腦,眼中滿是陶醉。
那士子瞧見入迷的王通,只覺得頭皮發麻,書院之人都知曉,這個時候的王通,是絕對不能打擾的,否則等候自己的便是雷霆之怒。
“什麼事?”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見王通收斂了手中硃砂筆,將書卷小心翼翼的卷好,瞧著士子道。
“門外有人投拜帖,說要見先生”士子恭敬道。
“何方人士?”王通慢慢站起身:“扔到柴房當引子吧,老夫最近不想見人。”
士子聞言低頭看著手中燙金帖子,眼中露出一抹苦笑,這帖子上的燙金乃真金製成,不然他也不敢貿然驚擾了先生。
而且帖子上綴著上好的玉石,只怕單單就這個帖子,足以夠尋常人家吃一年魚肉了。
如此人物,豈會是簡單之輩?
瞧見那士子沒有動彈,王通側目,隨手拿過帖子:“裝飾倒不錯,出手還真大方!我說顏路,你就是這點不好,太過於事故,沒有讀書人那股浩然無畏的精……”
“吧嗒~”
王通開啟帖子,話語戛然而止,瞳孔瞬間一縮。
一邊顏路瞧見王通表情,忽然心中一驚:“果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顏路跟在王通身邊十五年,從未見過王通有這般表情,縱使五姓七宗、佛道高真大人物,也絕不會叫王通這般失態。
“麻煩了!”王通合上帖子,眉頭緊緊的鎖起來。
“老師,不知是何人拜訪?普天之下能被先生稱為麻煩的,弟子還是第一次見到,縱使當朝天子、門閥世家,老師也不賣面子,難道還有什麼能叫老師顧忌的?”顏路不解。
“為師本來便是王氏族人,乃門閥世家中的領袖,門閥世家又能奈我何?當朝天子亦要面對世家禮讓三分,我又不入朝為官,何必去看天子臉色?”王通拿住請帖敲擊著掌心:“可此人不同,此人就是混賬!不守規矩的混賬,他可是喜怒無常,會要命的人!”
顏路聞言心中好奇,但卻沒有追問。
“關鍵是我現在晾了他一炷香的時間,他竟然沒有惱怒,顯然是來者不善,故意跑來問罪的!”王通在苦笑:“我到巴不得他等不及直接衝進來”。
“先生怕麻煩,那就不要見,待弟子將其打發回去”顏路好奇道。
“不可,不可!還是見見吧,我若敢搪塞他,只怕稍後就是打進來了!”王通放下請帖:“我去親自迎接,管他什麼事,伸手不打笑臉人,我王通毫無愧疚,他還能與我過不去不成?”
王通順著小路,快步走出書院,來到了大門外,瞧見那一襲紫衣人影,心中再無疑慮,徑直上前稽首一禮:“不知大都督遠道而來,王通未能及時迎接,失敬之罪,還望大都督責罰。”
張百仁瞧著王通,冷冷一哼徑直邁步走入大門,向著書院走去。
此時書院正在早課,庭院內不見弟子門人,張百仁一路徑直來到了後院,然後端坐在案几上。
“大都督,無怪乎老師也會失色!只怕大都督來者不善啊!”顏路在一邊瞧著賠笑的王通,心中暗自思忖:“普天之下,值得老師這般不要麵皮討好的,也就只有這位了。”
顏路端來茶水,王通接過茶壺,親自為張百仁滿上,然後才道:“此人乃老夫門人中最為傑出之輩,乃顏子後人,喚作:顏路。”
“原來是聖人弟子,孔聖人的徒孫”張百仁看向顏路。
“不敢當大都督誇讚,天下讀書人,皆為孔聖門徒”顏路恭敬道。
“不錯,浩然正氣已經修煉出了火候,儒門後繼有人”張百仁讚了一聲,便不再多說,端起茶水慢慢喝著。
大堂內氣氛一滯,顏路恭敬退下,在門外伺候。王通苦瓜臉道:“大都督,咱們十幾年不見,你便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你這般作態來我白鷺書院所為何事,老夫可不曾得罪你!若往日我王家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大都督見諒。”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王通,你好大膽子,竟然敢將七夕收入書院,與一群男子廝混,此事若傳出去,我張家門風何在?豈不為中土神州笑柄?”
王通聞言一愣,動作呆住,然後撞天屈道:“大都督,你這可冤枉我了,聖人門下皆為男子,我白鷺書院怎麼會有女子?若傳出去,我白鷺書院名聲必然毀於一旦!成為齷齪之地!”
張百仁既然這般氣勢洶洶而來,顯然此中必然出現了紕漏,不管怎麼說,先倒打一耙,將張百仁的嘴堵住。
不錯,傳出去張百仁的女子與人家一群男子廝混,會壞了張家名聲,難道他白鷺書院名聲就會好了?
一群男子與一個女子,說不出多少流言蜚語惡意中傷,只怕白鷺書院名聲都要臭了!他王通的名聲都要壞了!
張百仁動作頓住,王通話語裡的意思,他何嘗聽不明白?
他尚且沒有來得及質問王通,王通反而怪自己女兒壞人家書院的名聲。
瞧見張百仁面色不對,王通連忙道:“都督說七夕在書院,不知可有憑證?”
張百仁鐵青著臉道:“你書院可有一個弟子喚作是:張九齡?”
王通看向門外顏路:“可有一個叫張九齡的?”
“有!”
迎著王通殷切的目光,顏路低下頭,硬著頭皮道。
“便是她!”張百仁道。
“砰!”王通一拳砸在桌子上,飛濺起一壺茶水:“當初招收弟子的教習,莫非眼睛瞎了不成?”
茶水飛濺,瞧著激動的王通,張百仁反而嚇了一大跳,一個哆嗦手中茶水輕撒而出。
“大都督放心,此事老夫定會給都督一個交代,一定會不著任何痕跡,將七夕給‘請’回去!”王通苦笑著道。
“本座今日來此,並非為了這個,我且問你,你書院是否有一人,乃七夕室友喚作:河鼓!李河鼓!”
王通聞言一個哆嗦,心中暗道:“不妙!”
七夕既然是女兒身,那這河鼓與其一個寢室,雖然各有窗幔,但卻壞了人家名聲!
“不錯,確有其人,不瞞都督,此人天資聰慧,出口成章乃天生學習的料子,老夫見其聰慧好學,乃是一塊難得的苗子,是以點其為入室弟子,乃拜了師的真正師徒,也是顏路的小師弟!”王通苦笑:“大都督乃儒家聖師,此人家境貧寒,為地主家放牛維持生計,憑藉在村頭私塾窗外聽得隻言片語,竟然修煉出了浩然正氣。”
張百仁聞言一愣,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你的入室弟子?”
“都督放心,老夫定會將此事處理妥當,絕不會叫其壞了小姐名聲!況且,此人呆板,未必能知道小姐的女兒身份!”王通拍著胸脯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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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章 定情
“兒女情長,愛恨情仇,最容易叫人迷了心神,衝昏了頭腦!你能勸說得住?”張百仁慢慢站起身:
“別的我不管,但七夕你卻要尋一個由頭,將其打發回去!”
“是!”王通連連點頭應下。
張百仁慢慢站起,把玩著手中摺扇:“兒女情長,本座非不可理解,畢竟咱們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人;但七夕不一樣,她生來便肩負著自己的使命,體內流淌著太陽的血脈。”
王通苦笑:“都督放心,這一切就都交給我吧!”
“河鼓何在?我要親自去找他談談”張百仁唰的一聲開啟摺扇。
“都督!”王通變色:“河鼓乃我儒門精英……。”
“那要看他識不識趣!”張百仁邁步走出涼亭,留下王通呆愣愣的站在那裡。
“老師,張九齡當真是大都督的女兒七夕?”顏路此時走進涼亭,眼中露出一抹駭然。
“出大事了!這等事情怎麼落在老祖我身上,當真是晚節不保!”王通眉頭皺起:“去,傳張九齡來此。”
顏路聞言低下頭,腳步快速走出,一路繞過層層途徑,徑直來到講堂內,瞧著比案齊眉,並肩而坐專心聽講的張九齡與河鼓,顏路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當年張九齡初來學堂,他便覺得這張九齡家世不凡。其衣衫乃皇宮貢品,亦或者是西域、新羅來的料子,其所用鼎爐、香火,尋常一支便可化作道門修行中人的寶物,一寸養魂木,尋常道人要日夜佩帶在身上,當做傳家寶寶貝得不得了。但是落在張九齡手中,那價值萬兩黃金的養魂木卻變成了尋常香料。
縱使宮中出來的皇子王孫,怕也比不上此人奢侈。
誰能想到,此人竟然女扮男裝,乃是涿郡公主?
與衣著華美,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張九齡相比,河鼓一身衣衫鹼洗的發白,到處都是補丁,就連腳上鞋子,卻也補了又補。
“有趣!有趣!可惜張九齡為人高傲,縱使是我想要與其結交,卻也被其不看在眼中,反而道對那窮書生另眼相看!”顏路一雙眼睛看著張九齡,一眼看去只覺得這書生俊美至極,彷彿不似凡俗之人,倒也看不出別的。
在看那河鼓,卻也相貌出眾,容顏俊美,最是能吸引女人的標準小白臉面容。
“顏路,有事嗎?”屋子內講侍瞧見了門前的顏路,面色溫和的問了一聲。
顏路此人乃白鷺書院的魁首,儒道學問造詣極其深厚,若非其師王通依舊活著,只怕其名聲已經貫穿天下,成為新一代大儒。
“院主有事傳張九齡!”顏路對講侍恭敬一禮,然後才道:“院長曾言,召集書院八十九位弟子,前去聽訓,院長有要事通秉。”
講侍聞言收回目光:“張九齡。”
“老師!”七夕恭敬站起身,對著講侍一禮,心中卻忽然打起來撥浪鼓。
“去吧!”講侍點點頭。
七夕又行了一禮,然後方才走出屋子,對著顏路拱手:“見過師兄。”
“走吧!”顏路溫和一笑。
瞧著顏路的笑容,七夕不知為何,總覺得怪怪的:“不知院主喚我有何要事?”
顏路搖搖頭:“怕不是好事,你也知道,學院素來崇尚簡樸……你生活奢侈,已經帶壞了風氣,只怕這次院主是來找你談話的。”
七夕眉頭皺了皺,好看的眉毛簇在一處。
隨著顏路來到涼亭內,卻見王通喝著茶水,翻看手中書籍。顏路恭敬上前行了一禮:“見過老師,張九齡已經到了。”
“你便是張九齡?”王通抬起頭,放下手中書籍。
“弟子張九齡,見過院主”七夕恭敬一禮。
“我儒家學子,以齊家治國平天下為己任,講究的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於苦學中得獲學問,明悟百姓生計之苦,學問之難。可你衣著華貴,生活奢侈,想來家世不凡;近幾個月,學院隱有攀比之風盛行,你乃首當其衝罪魁禍首,你家中既然錢財無數,還是回去學習的好!”王通放下手中茶盞:“你走吧,今日便離開書院,日後不許踏入書院一步。”
頓了頓,王通道:“你總要為書院中那些寒苦學子考慮一番才行!寒門弟子的處境比你想象中要難得多!”
“院主,弟子日後定然簡樸從事,決不在穿華美衣衫,不再用玉瓷之物,金箔鐵卷,還望院主開恩,收回成命!”七夕竟然徑直跪倒在地。
王通聞言背過身,一雙眼睛看著屏風後的人影,他能怎麼辦?
張百仁給他施加壓力,他敢無視嗎?
普天之下,敢無視張百仁壓力的,都已經死得骨頭渣子都沒了。
“走吧!”王通擺擺手。
“弟子!弟子……”七夕眼圈紅了。
王通搖了搖頭,轉身離去,留下七夕跪倒在地,默然不語。
“師弟,唉……”顏路嘆息一聲。
七夕咬了咬牙,猛然站起身,身形踉蹌著便往外走。
白鷺書院的寢室乃二人間,上方床鋪隔丈許,用紗布隔開。
回到屋子,卻見河鼓已經坐在那裡,歪在床上看著書籍,搖頭晃腦沉浸其中。
過了一會,河鼓方才察覺到不對勁,瞧著眼眶紅腫,收拾衣衫的七夕,猛然坐起身:“賢弟怎麼了?為何?為何如此???莫非是誰欺負你了?”
七夕眼中落淚,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李兄可曾有婚約?”
“我一放牛郎,家無一隴田,房子四面過風,若非賢弟接濟,哪裡有錢讀書!”河鼓輕輕一嘆,隨即回過神來:“賢弟還不曾說,為何落淚呢?”
“我自幼母親早逝,父親常年離走忙活生意,將我留給家中親信照看。前些日子家中來信,叫我回去,捨不得兄長,所以落淚!”七夕擦了擦眼睛:“李兄既然沒有婚約,我家有一小妹,生得貌美如花,勝過那天宮仙女,月中嫦娥;李兄若不棄,尋一個閒暇時間,來我家提親可好?李兄人品不錯,卻正是好人選。”
“這……”李河鼓聞言面色遲疑。
“怎麼,莫非李兄不信?我家小妹與我孿生,與我一般漂亮,莫非李兄瞧不上眼?”七夕一雙漂亮的眸子盯著李河鼓。
李河鼓苦笑:“為兄哪裡敢嫌棄你家妹妹,可我現在家徒四壁,全身家當就這一身衣服,還是勉強靠著賢弟、書院接濟度日。我雖不知賢弟家中是何家世,但卻也覺不尋常,非常人百姓,為兄一無權,二無財勢,怕是配不上你家小妹。”
“李兄哪裡話,所謂繁華富貴,皆為過往雲煙;若論富貴,普天之下能及得上我家的,怕是沒有:就算那李唐皇宮,也及不上我家中金銀!我家有有金山銀山,只要李兄一心向上便可,要那錢財有何用?”七夕滿不在乎道:“兄長雖無錢財,但卻有文采。小妹家中不缺錢、不缺權,只缺這有文采的。”
說著話,七夕解下腰間一塊暖玉,塞在了李河鼓手中:“這便是信物,兄長與我家小妹的信物,日後兄長來我家,持此信物便可上門提親。”
李河鼓聞言大笑,接過那玉佩,然後愛不釋手的把玩了一會,方才轉身看著七夕道:“為兄身無長物,唯有當年放牛之時,那乳牛脫牙,親手打磨的一顆牙齒,便送給張兄做定情信物了。”
七夕此時破涕為笑,臉上隱憂盡數消失,收拾好行囊道:“我家便住在學院街道對面的巷子裡,整條巷子都是我家的,李兄到時直接登門就是。”
“這麼近?”李河鼓聞言一愣:“整條巷子都是你們家的?真不知賢弟家中做什麼的營生,那一條巷子怕是萬兩黃金也買不下。”
“提那些阿堵物作甚?忒俗!忒俗!小弟每日修煉道功花費怕不是千兩有餘,在請名師教導,月餘便是五萬兩黃金!”七夕滿不在乎的道:“不提!不提!”
說完話,七夕收拾好行囊。
李河鼓笑了笑:“不提!不提!我輩讀書人,卻是要輕財氣,是為兄俗了,我送賢弟回家。”
說著話的功夫,七夕隨著那李河鼓走出門外,向家中走去。
青磚鋪就的地面上纖塵不染,牆壁上雕刻著道道山水畫,走在巷子裡,李河鼓瞧著兩側車流水馬,不由得面色驚歎:
“你家可真有錢!”
即便隔著院牆,只能看到院子內的櫛鱗片爪,卻也叫人心中驚歎。
“你回來了?”聶隱娘正站在大門前等候,瞧著並肩而行的二人,不由得面色一變:“出大事了,你爹忽然來了。”
“什麼?”七夕聞言心中一驚,隨即咬了咬牙齒,轉身對著李河鼓道:“你且回去吧!”
說完話,腳步匆匆的隨著聶隱娘走入院子內。
站在大門外,瞧著庭院內的高山流水,只是一角之地,便叫李河鼓不由得一嘆:“倒真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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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一章 知否?知否?
白鷺書院
李河鼓與張九齡的舍鋪白樺樹前,顏路揹負雙手,整個人站在白樺樹的蔭影之內,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明月不語。
月光透過白樺樹縫隙,剪碎了一襲影簾。
月上中天,李河鼓自門外走來,手心裡把玩著玉佩,眼睛裡滿是笑容。
“李師弟!”
李河鼓心中想著心事,卻不曾注意到樹蔭下的顏路,此時顏路開口,驚得李河鼓一個哆嗦,差點跳起來:
“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瞧著顏路的背影,李河鼓將玉佩塞入袖子,雙目內露出一抹詫異。
“河鼓!張九齡送走了?”顏路所問非所答。
“走了!”李河鼓心中奇怪。
“先生讓我轉告你,日後離張九齡遠一些,徹底斷了張家的聯絡!”顏路輕輕一嘆。
“為何?我與張兄乃君子之交,為何要斷掉?”李河鼓聞言一愣。
“呵呵!為何?你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顏路眼中浩然之氣翻滾,逼視著眼前的李河鼓。
“師兄什麼意思?”李河鼓愣了愣神。
“不管你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日後與張九齡徹底斷了聯絡!”顏路不緊不慢道。
“為何?師兄若不給我一個理由,便想叫我斷了與張兄的君子之交,那是休想!”李河鼓梗著脖子道。
“這是先生的意思”顏路不緊不慢道。
“先生也沒有阻攔別人交朋友的道理,亦不能插手人家的私事”李河鼓低下頭道。
“先生是為你好,你已經牽扯到了一個大漩渦,稍有不慎整個書院要為之陪葬!你是我儒道的好苗子,現如今釋道儒三家,唯有我儒家略遜一籌,不曾有大能高真鎮壓氣數,你是老師培育的希望,老師不忍心見你就此化作灰灰!”顏路低聲道。
“漩渦?因為張九齡?他有危險?”李河鼓猛然抬起頭。
“他能有什麼危險?他是九天之上的明珠,得無數寵愛高高在上,誰能害其一指?反倒是你,與張九齡走得太近,反而會發生不測”顏路低聲道。
“不行!若無理由,我絕不會與張兄斷交!”李河鼓猛地搖搖頭。
“理由?你想要什麼理由?”顏路輕輕一笑:“你知道張九齡背後的家世嗎?”
“我與張兄乃君子之交,管家世有何干系?”李河鼓嗤笑一聲。
“呵呵,管家世何事?也不怕告訴你,張九齡背後的家世,一旦說出來會嚇死你!張家權勢滔天,絕不是你能攀附的!你有白鷺書院支援,只要苦心讀書,培育浩然正氣,日後封王拜相,亦不過是指日可待!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你又何必走這歪門邪道”顏路轉過身來瞧著白樺樹:“莫要自誤,可惜了大好前程。”
“師兄的話我不明白,難道張家背後的勢力再大,還能大過朝廷不成?大過五姓七宗、聖人之後不成?你乃是聖人之後,竟然也會為權勢所壓服”李河鼓面露不屑之色。
“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顏路嘆息一聲:“這才是正途;趨利避害乃人之本性,我家先祖是聖人門徒,但我等卻不是聖人,不過是仰仗先祖陰德庇佑罷了。”
“至於說張家權勢?非你能想象!你現在修為太低,許多事情提前知道也沒好處!”顏路轉過身拍了拍李河鼓肩膀:“張家小姐確實貌美如花,天下少有,但絕非你能擁有的。猶如嬰孩手持赤金,招搖過市,必然會惹來災禍。”
“你自己好好考慮一番吧!”顏路遠去,留下李河鼓一人站在門前,瞧著空曠的庭院許久不語。
過了一會,才見李河鼓深吸一口氣:“張兄!張兄!你究竟是何等家世,竟然叫聖人門徒也畏之如虎!”
話語落下,李河鼓轉身離去,來到了後院王通書房前,站在庭院內不語。
瞧著屋內燭火倒映在牆紙上的身影,李河鼓腳步頓住,就那般靜靜的站在那裡。
“既然來了,那便進來吧!”王通的聲音自門內傳來。
“弟子叩見老師”
李河鼓推開屋門,瞧著端坐在燭火前看書的王通,徑直跪倒在王通身前。
“起來吧”王通嘆息一聲。
“弟子心中迷惑,請老師解惑”李河鼓不曾站起身,依舊跪倒在哪裡。
王通默然不語,一雙眼睛看著李河鼓,過了一會才道:“你想問什麼?”
“老師知道弟子想問什麼”李河鼓低著頭道。
王通苦笑,放下手中書籍:“河鼓!”
“弟子在”李河鼓李連忙道。
“為師知道你的意思,你之天資、靈性、悟性世所罕見,日後若苦心鑽研,未必不能封聖,化作儒家亞聖之流”王通聲音低沉:“以為師家世,你若喜歡上別的女子,上至皇親國戚,下至五姓七宗,俱都有七成希望。但是……”
王通聲音凝重、低沉下來:“張九齡背後的張家,你惹不起!莫說是你,就算五姓七宗也惹不起。攀龍附鳳借力一朝昇天,在門閥世家中並不罕見,我王家也多有嫡女下嫁寒門傑出之人,然後培育自己的勢力;但張家不一樣!”
“到底是誰?五姓七宗,皇親國戚俱都不姓張!”李河鼓低聲道。
“涿郡張家!”
王通沉默許久,方才在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幾個字眼似乎有千斤重,能壓塌山嶽。
“原來是涿郡”李河鼓眉頭一皺:“不過是裂土封王罷了,興起亦不過一甲子,如何及得上五姓七宗?”
“你出生的太晚,修為境界又太低,自然不清楚涿郡恐怖,縱使是這江山,在涿郡看來也不過一副隨時可以翻盤的棋子罷了”王通面色唏噓,修為越高,知道的也就越多,便會越知道涿郡的恐怖。
“涿郡?弟子只聽聞大都督膝下唯有一女,卻不曾有子嗣,日後涿郡那龐大家業,必然落在七夕公主的身上……七夕公主……”李河鼓愣住了。
“知道了吧?”王通嘆息一聲:“你日後便斷了與七夕公主的聯絡吧,張九齡永遠都只是張九齡,這種事情決不能傳出半點言語,否則不知多少人要人頭落地。”
“老師,弟子一身才學自詡位於上流,大都督膝下無子,家業早晚要傳給七夕;弟子與七夕兩情相悅,如何不能……不能……獲得大都督認可!”李河鼓不甘心。
“天真!天真至極!”王通頓時面色鐵青:“你要知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乃尋常女子,七夕是尋常女子嗎?她的道路已經命中註定,誰若妄想改變她的命運軌跡,唯有化作灰灰的下場。”
“你退下吧,自己好生思量一番!你的學業要緊,若有朝一日你能證就金身,成佛作祖,未必沒有希望”王通擺擺手,示意李河鼓退下。
李河鼓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張府
張百仁手中摺扇化作一杆晶瑩玉尺,揹負雙手,拿在手中不斷敲打著手心,一雙眼睛看著天邊雲頭,過了許久後才道:“女大不由爺啊!”
庭院內寂靜一片,沒有人敢接張百仁的話。
“爹!”七夕走入院子裡,對著張百仁畢恭畢敬的一禮。
“早些歇息,日後莫要到處亂跑!”張百仁揉了揉七夕腦袋,示意七夕回屋子內休息。
“都督!”聶隱娘怯生生的看了張百仁一眼。
待到七夕走遠,才聽張百仁呵斥一聲:
“胡鬧!簡直是胡鬧!七夕胡鬧也就罷了,你竟然也跟著胡鬧,她想學習儒家文化,你大可將王通請來府上就是了,你竟然縱容她去學堂與男子廝混!”張百仁瞪著聶隱娘。
聶隱娘垂著腦袋,可憐兮兮的不說話。
“伸出手來”張百仁冷聲道。
聶隱娘伸出手,只聽得‘啪’的一聲,卻見其眼眶含淚,淚花在不斷打轉。
“啪”
“啪”
張百仁一連抽了三戒尺,然後瞧著淚眼婆娑的聶隱娘,轉過身道:“下不為例!”
“謝師傅”聶隱娘小雞琢磨般連連點頭。
“你日後看緊她,若那小子還來糾纏,務必稟告於我”張百仁揮揮手,示意聶隱娘退下。
“師傅,七夕公主沒有玩伴,未免有些太孤單了”聶隱娘欲言欲止。
“我知道了”張百仁揮揮手道。
聶隱娘聞言退下,只留張百仁站在庭院內,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許久才道:“小懲大誡,希望王通能夠說得動那小子。”
“沒有人能壞了我的計劃”張百仁默默轉身走入屋子,留下了滿院月光在庭院內輕輕的灑落,整個院子彷彿披上了一層銀紗。
嵩山
少林寺山巔
達摩眉頭皺起,細細的推算著什麼,過了一會才道:“現如今正是我佛門機會,大都督被七夕牽制住,我等理應在皇宮內動手,顛倒天機篡改了李家命格,相助武家女子登臨大統。”
“會不會太早了?”慧能略作遲疑,聞言不由得心中一驚。
“不早不晚,剛剛好!”達摩輕輕一笑。
ps: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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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二章 利誘
小院內
張百仁手中端著茶盞,雙目看向天空明月,久久不語。
自從知曉自家最大敵人就在太陰星中沉睡之後,張百仁不知何時養成了仰望月亮的習慣,希望能從天空姣姣明月之中,察覺出那一點屬於太陰仙子的破綻。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我似乎明白了一些,為何太陰被當年的天帝壓制了一頭,非要與翌聯合起來才能戰勝天帝”張百仁暗自轉動念頭:“月有陰晴圓缺,太陰的實力自然也有強弱之分。”
“都督,要不要暗自將那小子做了?”荊無命自張百仁影子裡走出來。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不急!不急!我更希望他是一個聰明人,能夠知難而退。儒家現在不景氣,王通將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我與王通交情不錯,還需給王通三分薄面。”
說著話張百仁彈了彈茶盞,轉身走入屋子裡:“睡吧!難得有時間歇息。”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剛亮,一陣霍霍破空的劍氣之聲,將張百仁自沉睡中驚醒。
聶隱娘在院子中練劍,一襲水藍色衣衫的女子,此時正站在榕樹下,笑語盈盈的看著張百仁。
“好久不見”納蘭靜笑著走上前,挽住張百仁手臂。
“你居然出關了”張百仁捋了捋納蘭靜髮絲:“可惜你出關的時間有些不對,我卻要閉關修行了。”
“凝練法身?”納蘭靜好看的眉毛簇在一處。
張百仁親了親納蘭靜額頭,捏了捏其白嫩面頰:“不單單是凝練法身,更要祭煉定海神針,不論燭龍也好,還是東海深處的玄龜肉身也罷,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李世民與我約戰八月十五,時間不多了!此瞭既然有信心約戰,想來不是無故放矢。”
“我陪你閉關”納蘭靜笑眯眯的道。
張百仁笑了笑,沒有攔截,而是將納蘭靜攬在懷中。
“爹”曉雯碎布走來,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
“你這丫頭,進境不錯,看來最近一段時間是下了苦功”張百仁低聲道:“我要回涿郡,七夕就交給你了,莫要叫那窮酸書生在與小姐接觸。”
正說著話,卻聽一陣急匆匆腳步聲響起:“都督,那小子竟然又登門了!”
“嗯?”張百仁眉頭皺起:“人呢?”
“被小姐的侍衛領走了”
張百仁眉頭皺起,鬆開納蘭靜,一路徑直來到後院涼亭內,過了一會才道:“無命,這件事便交給你去做了,本座要親自見見這小子,與其好生談談。”
“是!”
荊無命領命而去。
側院
七夕的院子內
此時七夕一襲女裝,端坐在小築內舞弄古箏,一襲淡白色衣衫,仿若姑射仙子,飄飄若仙猶若雲霧中人。
“這……閣下莫非便是張兄的妹妹?”李河鼓走入涼亭,瞧見仿若神仙中人的七夕,不由得呆了呆,雙目中流露出痴迷之色。
“怎麼,才一日不見,莫非兄長便不識得我了?”七夕笑嘻嘻的停下手中彈奏,對著李河鼓拌了一個鬼臉。
“你……你莫非是張九齡?難道說你之前是女扮男裝?”李河鼓目瞪口呆。
“不錯,正是我!小妹見過兄長!”七夕笑著道。
“那婚約???”李河鼓呆呆的道。
“自然也是小妹我本人”七夕面露羞紅。
李河鼓聞言一愣,痴痴呆呆的走入小築,便要去攥住七夕的柔夷:“賢弟……不,賢妹蠻得為兄好苦,怪不得院長要將你清掃出書院,原來因為賢妹是女子。”
“姐姐!”
眼見李河鼓便要行無禮之舉,恰在此時遠方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曉雯的聲音遠遠傳來:
“姐姐在哪裡?”
清脆呼喚,驚醒了李河鼓,叫其尷尬的收回手掌。七夕面色一變,對著李河鼓道:“你今日不該來,曉雯那丫頭出關了,我父親也法駕此地,你快點回去吧,待我父親走後,在來尋我。這丫頭就是我父親的心腹,時刻監視著我,若叫其發現我與你之間的事情,父親非要大發雷霆不可。”
說著話,連忙將李河鼓推出小築,然後對其使了個眼色,急忙向曉雯的喊聲方向走去。
瞧著七夕遠去的背影,李河鼓面色痴迷,隨即搖了搖頭:“如此佳人傾心於我,我李河鼓又豈能錯過?”
嘴上說著,李河鼓動作卻不慢,迅速向著張府外走去。才穿過天井,卻見一黑衣男子,擋在了李河鼓的去路。
“李河鼓?”黑衣男子聲音滿是陰沉。
“正是小生,不知閣下是?”李河鼓拱手一禮:“莫非大都督當面?”
荊無命氣勢不凡,難怪李河鼓會認錯人。
“我只是大都督手下的侍衛,大都督要見你,你且隨我來吧!”荊無命面無表情道。
“小生今日還有事情,功課尚未完成,還望閣下回絕大都督,就說改日晚輩親自登門拜訪如何?”李河鼓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下意識就推拒。
“呵呵,大都督傳話,豈容你拒絕?莫說是你,就算當朝天子,也不敢違背!”荊無命轉身在前面走著:“你若敢違背大都督命令,我敢保證你絕對無法活著見到明日的太陽。”
李河鼓鬢角處滑落一滴冷汗,轉身看向來路,有心跑回去尋找七夕庇佑;恰逢此時荊無命的聲音響起:“小子,你沒機會溜走,你的來路有二十八位護衛,隨便一個都能將你抽筋扒皮,你若不怕死,儘管往回跑就是了。你敢招惹大都督的女兒,便該想到今日。”
李河鼓雙腿如灌鐵鉛,雙眼內滿是駭然的看向遠方,當時尚且不覺得,如今事到臨頭,縱使之前自己做了千百般假設,此時也不由得心中打鼓,那諸般假設盡數化作虛無。
“走吧”荊無命不緊不慢的在前,李河鼓機器人一般,行屍走肉的跟在後方。
“富貴險中求,搏一搏毛驢便寶馬,地主變世家!”李河鼓不斷給自己心中打氣。
這一路李河鼓也不知如何走過來的,隨著荊無命來到後院,看著涼亭中喝茶的年輕人。
十七八歲的模樣,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就彷彿一個普通青年般坐在那裡,沒有絲毫氣勢,若非周邊眾位面色恭敬站立的侍衛,任誰都不會想到眼前這笑起來彷彿鄰家哥哥的男子,就是威震天下的大都督張百仁。
“見過大都督”李河鼓身軀僵硬,下意識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
“坐!”
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李河鼓站起身,周身浩然正氣流轉,此時事到臨頭,反而諸般恐懼盡去。
面色從容,大腦略帶空白的坐在張百仁對面,李河鼓低聲道:“不知都督召喚小生,有何賜教?”
“你與七夕的事情,本座已經知道了”張百仁不緊不慢的吹著茶水。
李河鼓不語
張百仁靜靜道:“自古以來,便講究門當戶對。我張家門檻,恐怕不是李公子能高攀得起的!論權勢、論地位,我張家金山銀山,縱使日花萬兩黃金,幾代幾人也花費不完。論權勢,當朝天子與我涿郡平起平坐,江湖中無數豪傑,對我涿郡也要畏懼五分。至道為門客,陽神為先生,各種天才地寶乃是家常便飯,我家一日消耗便是你幾輩子也賺不來。”
“都督的意思是?”聽了張百仁的話,李河鼓反而心緒平靜下來,周身浩然正氣暴漲十倍,道行又有精進。
“我的意思便是,你最好知難而退,我張家門檻不是你能高攀的!”張百仁放下茶盞,對著一邊侍衛道:“抬上來。”
“哐當”
有兩個侍衛抬著一口大箱子,放在了涼亭內,張百仁站起身將箱子開啟:“此中有黃金萬兩,只要你日後遠離七夕,這萬兩黃金足夠你成為一方富豪,日後子孫幾代幾人都不必為吃穿發愁。”
“都督忒俗,我輩讀書人,視黃金為糞土,都督這是在羞辱我!”李河鼓面色漲紅,怒視著張百仁:“都督雖然修為高我十倍百倍,在都督眼中,我李河鼓就是一隻螻蟻,隨手都可以碾死,但我卻要告訴都督,螻蟻也有螻蟻的尊嚴!”
“都督大可一劍殺了我,但若拿黃金羞辱我,卻是太過於庸俗!俗不可耐!我與令千金兩情相悅,豈是這區區阿堵物能比的?”李河鼓冷然一笑。
張百仁聞言動作頓住,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李河鼓,左右打量一會,瞧著節節暴漲的浩然正氣,過了一會才道:“是個好苗子,可惜了!你與七夕絕對不行!你連自己的吃喝都顧不上,憑什麼娶七夕?難道要七夕去和你過苦日子?你家屋子連老鼠都不呆,你自己更要靠書院的救濟、七夕的照顧討生活,你憑什麼養活七夕?”
“你若為了她好,便放手吧!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們不合適,你只會拖累到她,你知道七夕一日花銷是多少嗎?”張百仁側目看著李河鼓:“我告訴你,七日一日花費便是萬兩黃金,你憑什麼養活七夕?這萬兩黃金,你要幾輩子才能賺來?”
ps: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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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三章 她是你親妹妹!
張百仁話語裡滿是輕蔑,他雖然很看重李河鼓的文采,其年幼便已經養得一身浩然正氣,能面對著自己的威壓,有這般表現,已經是難得的青年翹楚。
他雖然起了愛才之心,但七夕是不可能出嫁的,還是趁早斷了此人念想的好,也免得其自誤。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都督莫欺少年窮,難道說當年都督初出涿郡,便已經威壓天下富甲一方了嗎?”李河鼓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雙目中滿是倔強。
“呵呵,好一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我若放出話去,朝廷不敢錄取你的功名,門閥世家不敢取用你的才華,你的前程也不過是本都督一句話的事情而已,年輕人切莫自誤!”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切莫自誤!年輕人,你的前途無量,莫要因為一時任性,毀了自己的一輩子”張百仁把玩著玉盞,話語裡滿是警告的味道。
“爹,你怎麼能這樣對李大哥,我與李大哥乃兩情相悅,此生非其不嫁,還望爹爹成全!”七夕自庭院外闖進來,擋在了李河鼓身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在七夕身後,曉雯與聶隱娘苦著臉追進來,眼睛中滿是無奈。
“你怎麼來了?這是爹與李公子之間的事情,你回去待著!”張百仁瞧見七夕闖進來,頓時面色難看起來。
“七夕”李河鼓歡喜的看著七夕。
七夕倔強的盯著張百仁,眸子毫不退讓,彷彿一隻鬥志昂揚的小雞。
“你非要逼我嗎?叫其知難而退乃最好的抉擇!非要逼我下殺手嗎?”張百仁話語淡漠,但卻聽得七夕周身汗毛瞬間炸裂,她知道張百仁說得出,便做得來。這些年接近她的男子,死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是你在逼我!李河鼓若死亡,我便也不活了,就此隨他而去!”七夕手指發白的攥著袖子,聲音裡滿是哀求:“爹!女兒這些年從未求過您什麼,您就答應女兒這一回吧,好嗎?女兒的終身大事,想要自己做主。”
“七夕!”陸雨變色,走上前來訓斥一聲:“聽你爹的話,莫要胡鬧!你爹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還要多,聽你爹的話,準沒錯。”
張百仁一縷情絲寄託於七夕的身上,普天之下唯有寥寥數人知曉,一旦七夕動情,破了身子,等候張百仁的將是萬劫不復之地。
一入天人,永無悔改!
七夕不說話,只是一雙眸子倔強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默然,過了好一會,方才輕輕一嘆:“李河鼓家無一屋,地無一攏,自己吃飯尚且需要別人接濟,如何養活得了你?”
“女兒不怕苦!爹爹崛起與微末,爭下來諾大家業,河鼓大哥為何不可?”七夕不服輸。
“張百仁只有一個!古往今來只有一個,不可複製!”張百仁低垂下眼眉,腦海中飛快推演著對策,隨即心中電光閃爍,便已經有了主意。
“女兒不管,爹你不給河鼓大哥一個機會,怎麼會不知道他能否超越你?”七夕氣鼓鼓的道。
張百仁將目光看向沉默的李河鼓,瞧著院子中眾人,猛然一拍桌子:
“你們非要逼我嗎?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叫人知曉……”
張百仁雙目內怒火流轉,指著李河鼓鼻尖喝罵道:“禽獸,七夕是你的親妹妹,你莫非想要對你親妹妹無禮嗎?”
“什麼?”
此言一出,驚的場中眾人如遭晴天霹靂,俱都被震得五迷三道,雙目中滿是駭然。
“都督在說什麼?”陸雨側目看向曉雯。
曉雯撓了撓腦袋,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我似乎沒有聽清!”
“都督莫要開玩笑,這般推脫之語,若傳出去只怕會淪為天下笑柄!”李河鼓定了定神,卻是反駁張百仁的話。
“那個開玩笑,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你乃是本座法身轉世投胎,在輪迴中打磨法身,誕生下的子嗣;你與七夕雖不是血脈兄妹,但卻也是真真正正同父異母的兄妹,我輩修行中人,血脈是其一,本源是其二。你二人本源相同,若是結合,必然天理不容,乃是違背常倫!”張百仁話語中滿是凝重、悲痛:“孽緣!孽緣啊!”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李河鼓話語裡滿是不敢置信:“騙我的,你一定是騙我的!”
一邊七夕搖搖欲墜,面色蒼白的看著張百仁:“爹,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
“開玩笑?那個在和你開玩笑?”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李河鼓:“你出生在長安城七十里外的李家村,家中父親七歲之時外出被猛虎吞噬,母親難產而死,自幼便吃百家飯長大,靠著給人放牛維持生計。”
“這些事情,以大都督的權勢,查出來不難!”李河鼓此時面色蒼白,周身浩然正氣亦開始不斷搖曳。
“你七歲之時,你父親曾經餵了你一個雞蛋,那雞蛋卻是你七歲之前唯一吃過的一次雞蛋,是也不是?你大腿上有一個壓印,乃當年七步蛇所咬,是你父親親自吸出來的……”
一樁樁、一件件,張百仁說得清清楚楚,唯有父子二人之間才能知道的事情,但是卻在張百仁口中一一道來。
“砰!”
李河鼓只覺得雙腿發軟,呆坐在地,一雙眼睛呆滯的看著張百仁,在其身邊七夕只覺得天旋地轉,徑直暈了過去。
陸雨眼疾手快,一把將七夕抱在懷中,此時張百仁越說越悲憤,猛然一拍案几,痛心疾首的看著李河鼓:
“禽獸!畜生!她是你的親妹妹啊,你竟然對他下毒手,簡直豬狗不如!”
“砰!”
李河鼓聽著張百仁道出自家一件件隱秘,心中對於張百仁的話已經信了七分,此時聽聞張百仁的喝罵,周身浩然正氣崩散,只覺得眼前發黑,暈了過去,不過強自撐著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這不會是真的,這不會是真的!”。
“爹,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七夕此時亦醒過來,聲音悲愴的道。
“也罷,今日便叫你二人死心!”張百仁手掌一伸,各自取二人體內一點先天之炁,手中純陽真火流轉不動,對著二人的先天之炁進行冶煉。
彈指間先天之炁千變萬化,各顯其形,成為了一道靈光,那靈光內虛影卻是栩栩如生,一般無二皆是張百仁的模樣。
“話語可以作假,但祖宗之氣,卻做不得假!”張百仁痛苦道:“長痛不如短痛,你二人總要認清事實才行。”
“噗”李河鼓周身浩然正氣崩開,眼前發黑栽倒在地,撞得頭破血流。
七夕一聲哀嚎,沒有了生息。
“將他送回白鷺書院,送上黃金萬兩,也算斷了這因果!”張百仁瞧著李河鼓胸襟上的血漬,輕輕嘆一口氣。
“是!”
有人扶起李河鼓與七夕遠去,留下凌亂了一地的場中眾人。
“你之前說得是真的?”陸雨面帶悲傷的走上前來。
“當然是假的,我才開始準備祭煉法身,怎麼會有法身提前轉世?我這般做,不過打消二人心思罷了!”張百仁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
“那你怎麼知道李河鼓的那般隱秘之事?此等事情,非親身經歷,絕難知曉”陸雨不解。
“呵呵,我已經證就大羅,此事於我來說不難”張百仁笑眯眯道:“只要我想,李河鼓的祖宗八代,都能給扒出來。”
“那練氣之術,卻做不得假,二人祖宗確實相同,皆是你的血脈”陸雨不解。
張百仁聞言捂嘴一笑,雙目內滿是怪異之色:“神通妙境,千變萬化,我掌握女媧娘娘造物之術,此事與我來說又有何難?”
“只要我叫此二人定下兄妹名分,然後在暗中尋個機會,悄無聲息間將李河鼓弄死,叫其死於災禍之中,不著痕跡抹除後患,這件事便到此為止了!”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一抹得意:“我可真的是聰明。”
“七夕這孩子,日子怕難熬了!”納蘭靜嘆息一聲:“都怪你,七夕這般年幼,便承受了自己不該承受的,你這父親好狠毒的心腸。”
“生在我張家,這便是其命數,她雖然承受著自己不該承受的一切,但卻也享受著皇子皇孫都不曾享受到的資源、教育”張百仁嘆息一聲:“沒有付出,哪裡有回報?”
“明日便將兄妹名聲定下來,你派人將此事傳遍天下”張百仁側身看向荊無命。
白鷺書院
當李河鼓醒來之時,已經是深夜,屋子內燭火幽幽,顏路坐在燭火下看書。
“你醒了?好一些了麼?”顏路側目看向了李河鼓。
李河鼓呆呆的看著窗幔不語。
“那可是你親妹妹啊!你若敢妄想,便是禽獸不如!”顏路不緊不慢道:“得了一親妹妹,有什麼好傷心的!”
“噗!”一句‘禽獸不如’,氣的李河鼓血噴三尺,又暈了過去。
ps:第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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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四章 河鼓之死
不管在教條森嚴的古代,還是民風開放的二十一世紀,兄妹之間近親結婚,都是叫人足以身敗名裂之事。
除非李河鼓不顧世俗,領著七夕前往深山老林中避開世俗,永遠都不會重新回來。
名聲二字可殺人,尤其是古代!
身為讀書人,李河鼓十年寒窗,尚未一朝成名天下知,怎麼有那般避世的勇氣?
而且就是自己心中的那道坎,他也過不去!
“還好,你也算因禍得福,得了萬兩黃金,縱使日後讀書不成,科舉不就,也足以富足子孫萬代”卻見顏路笑眯眯的道。
“師兄,嘴下留德!”李河鼓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眼中露出一抹不甘、難以置信,面色頹然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痴兒啊!”王通來到了屋子內,一雙眼睛看著躺在床榻上的人影,短短七八日,李河鼓已經變得骨瘦如柴,氣息奄奄的躺在床榻上。
“度不過情關,沒有人能幫你”王通苦笑著道。
張府後院
張百仁手扶瑤琴,聽著窗外風聲,過了好一會才道:“聽聞這世間有一種蠱蟲,喚作:三尸腦神蟲,可以在無聲無息間將人腦髓除掉,吞了人的三魂七魄,叫其永世不得超生。”
“是!下屬便有這種蠱蟲!”巫不樊恭敬道:“三尸蟲無形無相,縱使陽神真人,也難以察覺出其中端倪,管叫此人神不知鬼不覺間就此灰灰。”
“也好!也好!這件事便交由你辦了,務必叫世人以為,李河鼓是因為心憂、羞憤,然後日漸消瘦,方才積勞成疾,就此一命嗚呼!這件事,本座不希望牽扯到我身上”張百仁撥弄著琴絃。
“都督放心就是,管叫人神不知鬼不覺!”巫不樊躬身退下,消失在了黑暗中。
卻在此時,便聽侍衛通傳:“大儒王通求見。”
“王通?請他進來吧!”張百仁撥弄琴絃,雙目中閃爍出道道智慧之火。
“大都督,老夫今日尋你,是來問罪的!”王通氣呼呼的走進來,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眼中滿是火氣。
“問罪?問什麼罪?”張百仁如玉般的手掌壓在瑤琴上,眼睛裡流露出道道神光。
“敢問都督,何時修煉出的法身?恕老夫眼拙,卻看不出大都督修煉出法身的跡象”王通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默然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道:“我也是沒辦法!殺了李河鼓我於心不忍,舍此之外別無他法!畢竟棒打鴛鴦的事情,不是那麼好做的!”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張百仁嘆息一聲,手中琴絃剎那間斷裂:“我不想踏入天人!”
“李河鼓過幾年,或許就將此事給忘了,你日後為其提一房如花美眷,也好過其整日裡胡思亂想”張百仁將瑤琴收起,為王通倒了一杯茶水。
此時王通呆在那裡,愣愣的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好一個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可惜,人言可畏,都督此舉對李河鼓來說,卻是一重考驗”王通道。
張百仁默然不語
“難道七夕與李河鼓一點機會也沒有?”王通忍不住問了一句。
“七夕是我張家血脈的唯一傳人,她註定要稱仙做祖,怎麼會涉及凡夫俗子的戀愛,愛恨情仇皆是一場空,到頭空留餘恨!”張百仁嘆息一聲,慢慢站起身子:“不說了,咱們喝茶!我明日便要回涿郡閉關了,諸天世界的大勢,你也知道;我不希望後院起火,人族時間不多了,本座沒時間在兒女情長上浪費功夫。”
“明日便走?這麼急?”王通一愣。
“陰曹也好,海族也罷,都不會給咱們時間!未來人族真正劫數才剛剛開始!”張百仁放下了茶盞。
這一日張百仁與王通聊了很多,待到王通走遠,張百仁才嘆息一聲:“對不住!死了一個牽牛星,我會賠給你一個更強的儒家大能,不論李白也好,杜甫也罷,皆由我親自教導!算作是儒家的補償了。”
第二日
天剛亮
張百仁起身收拾好行囊,來到了七夕閨房外,瞧著面帶擔憂之色的曉雯,張百仁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不肯吃飯嗎?”
“這次打擊,對姐姐來說太大”曉雯低聲道。
“唉,你隨我回涿郡苦修吧,莫要留在這裡耽擱時間了,人生苦短耽擱不得,兒女情長皆為身外之物”張百仁跨步走入七夕的屋子內,瞧著倒在床榻上的七夕,雙眼中流露出一抹神光。
卻見此時七夕周身病氣流轉,整個人形容枯槁,彷彿秋天發黃的枯草。
瞧著閉眼的七夕,曉雯低聲道:“姐姐,大老爺來了。”
七夕不語,毫無反應。
“造化弄人也!”張百仁來到七夕身邊,握住了七夕手掌:“爹對不住你!”
兩行清淚自七夕鬢角處滑落,張百仁撫摸著七夕手掌,過了許久後才嘆息一聲,慢慢站起身:“去庫房調出菖蒲丸,那是五十年前我親手煉製的,每日給小姐服下。”
“是!”
有侍衛恭敬的離去。
“爹還有大事要辦……”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七夕:“你的後路,爹都已經給你鋪好了,不管這條路是不是你想要的,但這條路卻一定是最適合你的!若有朝一日爹回不來……涿郡就交給你了!”
話語落下,張百仁轉身離去,屋子內的七夕猛然睜開雙目,她能感覺到,自己手心裡多了一卷絲綢,不知何時神不知鬼不覺的落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屋子內侍女隨著張百仁退去,七夕緩緩攤開手中布卷,瞧著其上字型呆呆出神:“《五神御鬼大法總綱》!”
“爹!”
七夕猛然在床榻上坐起身,身形踉蹌著撲倒在地,向著門外奔去。
“怎麼?你怎麼起來了?”張百仁正在門外,準備離去。
七夕淚眼婆娑的看著張百仁,無語凝噎,不知說些什麼好。
許久後才見七夕道:“保重!”
“你這丫頭,沒看到你成仙,爹可不放心你離開身邊”張百仁笑著轉身離去,與陸雨等人剎那間化作青光,消失在冥冥之中。
七日
時間彈指即過
白鷺書院
此時王通站在李河鼓床前,瞧著面黃肌瘦的李河鼓,短短七日李河鼓瘦得皮包骨頭:“情之一字,你為何想不開?那可是你的親妹妹!你居然還敢妄想!”
“噗”
一口逆血噴出,李河鼓雙目彷彿死魚眼,呆呆的看著床榻上方帷幕,內心在瘋狂咆哮:
“我明明想著站起來去吃飯,可特麼我竟然動不了?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李河鼓想動,但卻不知為何,身子骨彷彿不是自己的一般,竟然只能呆呆的躺在那裡,動彈不得分毫。
李河鼓是誰?
星宿轉世
此時他縱使再笨,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
但可惜
已經無力迴天
自家師門長輩只以為自己為情所困,卻不知自己實在有心無力,動彈不得。
“我恨!我恨啊!張百仁你這狗賊,若有來生我必然與你勢不兩立!”李河鼓雙腿猛然一蹬,一口氣沒上來,就此氣絕而亡。
“河鼓!!!”王通變了顏色,一聲驚撥出聲,連忙撲了過去。
白鷺書院一片悲切
隔壁街頭
七夕站在院牆內,雙目呆呆看著白鷺書院方向,聽著那哀嚎聲許久無語。
“是誰死了?”七夕看著身邊侍衛。
“李河鼓”侍衛低聲道。
七夕身子一軟,就此暈了過去。
涿郡
墳地
張百仁手掌一抓,虛空中一團能量被其攥在手中,感受著那魂魄內的怨氣,不由得搖了搖頭:“人啊,就怕沒有自知之明,去貪慕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七夕不是你能染指的,你竟然因愛生恨!我張百仁生了七夕,將其撫養長大,憑什麼將她許配給你這窮小子受苦?”
張百仁冷然一笑:“可笑!可笑!可笑至極!我不欠你的,七夕是我的,嫁給你是老子心情好,不嫁給你是天經地義。不知死活的東西,本來還想留你一條生機轉世輪迴,但你既然自己想不開,我便成全你好了。”
掌心中先天神雷迸射,向著手中靈魂本源絞殺而去。
“轟!”
無形之中,牽牛星座此時震動,牽牛星意志降臨,向著張百仁轟殺而來,阻攔張百仁下毒手。
“不自量力!”張百仁冷然一笑,屈指一彈,卻見虛空扭曲,那牽牛星意志被其一指崩碎,面對天罰之力,牽牛星座的意志不堪一擊。
“張百仁,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殘魂在不斷咆哮,在先天神雷中掙扎。
“咔嚓”
雷光劃過,河鼓魂魄就此剿滅,本源亦被誅仙劍吸收,徹底自時光長河中抹去。
“呵呵,這回清淨了!是你自己想死,可怪不得我!”張百仁面帶笑容,瞧得對面巫不樊一個哆嗦,抱著鼎爐低下頭不語。
“那具屍體,也要處理好,不要留下破綻,日後若惹出亂子……”張百仁看著巫不樊,露出潔白的牙齒。
ps:今天加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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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五章 斬法身
瞧著張百仁兩排細膩如玉的牙齒,在陽光下閃爍著耀耀光澤,巫不樊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所有知道張百仁手段的人,都會知道那個笑容的涵義,尤其像巫不樊這種吃過大虧的人。
“都督放心,三尸蟲無形無相,人死如燈滅,亦會隨著李河鼓身亡而化作灰灰,絕不會有任何線索、因果與都督關聯”巫不樊抱著九州鼎,努力叫自己目光柔和一些,增添一些說服力。
左手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玉帶,張百仁嘴角翹起,露出一抹笑容:“那便好!今日我便匯聚法身,藉此一朝圓滿!”
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為了證就法身,他足足準備了將近六十年。
涿郡數千萬百姓六十多年的信仰,盡數歸於一人,張百仁若不能證就法身,卻也忒沒天理了。
在涿郡的大小街頭,隨處可見張百仁雕像,道道香火沖霄而起,無數百姓路人每隔三日必然會祭拜。
那雕像常年經受香火燻灼,其上寄託了無盡的香火之氣,彷彿一座座金子雕塑般,不知惹得多少人為之眼饞。
但可惜
這裡是涿郡,沒有人敢打那香火的主意。
山巔
張百仁衣袂飄飄,迎著山風緩緩張開了雙臂,在其胸口處神光璀璨,一道彩光、瑞氣道之不盡的花朵,周邊混沌之氣繚繞,緩緩出現在其周身。
“修法身,乃長生路必行之關鍵門檻,有人斬法身三具、五具、十具、百具,諸般種種不因數量而有高下之分;但我張百仁卻足足要凝聚三千具,應天地間三千大道!”張百仁緩緩閉上眼睛,念動間宇內無窮波動流轉擴散,然後就見虛空中道道驚雷炸響,然後只見虛空中一道道氣機迸射開來,剎那間席捲整個涿郡。
此時涿郡的大街小巷,無數雕塑竟然齊齊放光,無窮信仰之力化作金黃色極光沖霄而起,猶若是一條條遊龍般,在天空中組聚成一道道絢麗多彩的極光,紛紛向張百仁所在的山頭匯聚而去。
一眼望去,天空中極光陣陣,道道奇異之力不斷流轉,金黃色信仰彷彿是一條條綢緞,在虛空中蜿蜒扭曲迎風招展。
無數涿郡百姓紛紛抬起頭,瞧著那浩蕩恢宏的一幕,有人驚呼一聲:“大都督顯靈了!”
一言落下,數千萬百姓齊刷刷跪倒在地,口中不斷加持頌讚,叩首向身前的雕像。更加恢宏浩蕩的信仰之力絲絲縷縷猶若春風細雨,又或者是猶若人間三千煙火,齊刷刷的沖霄而起,向著張百仁匯聚而去。
卻見張百仁身前花朵在不斷扭曲出一道道奇異之力,代表著太陽法則花瓣之中,一道人影走出,捲起那無窮信仰,轉眼消失在茫茫世界,轉世投胎而去。
“終於開始了,大都督已經到了這一步嗎?五十年積蓄的大勢,不知大都督要斬出何等法身”袁守城端坐在墳地前的茅草屋內,瞧著浩浩蕩蕩沖霄而起的無窮煙火,眼中露出了一抹怪異。
“積蓄了幾十年的大勢,大都督雄心壯志,不知其積蓄了幾十年的底蘊,該是何等驚人!天之驕子啊……”袁天罡嘆息一聲,坐在了袁守城的身邊。
上京城
李世民手持軒轅劍,靠在欄杆處看向涿郡方向,雙目內真龍之氣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開始了麼?倒要看你能斬出幾具法身!”
“李世民,張百仁已經開始斬出法身,你現在將老祖我放出來,咱們提前將燭龍喚醒,誅殺張百仁還有機會;一旦叫其斬法身完成,必然會化生為大患,普天之下誰還能殺得死他?”祖龍在李世民腹部苦口婆心的不斷勸慰。
“呵呵,斬了法身又能如何?”李世民不屑一笑:“他能斬幾具?五具?十具?朕若能殺他一次,便可殺他五次、十次;朕若喪命此瞭手中,縱使阻止他斬法身又能如何?朕若死,總該要留下一人,鎮壓爾等魔神,為我人族開闢淨土”李世民不屑一笑。
“愚蠢!愚蠢啊!”祖龍氣的破口大罵:“我等先天神祗有何不好?你為何如此敵視?”
“斬法身了,金身還遠嗎?沒想到當年那個稚子,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韻兒,你有個好兒子!”北天師道,張衡撫摸著鬍鬚,看向極光沖霄的浩蕩煙火,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斬法身了!”白雲道觀,白雲雙目中露出一抹感慨:“他已經將同代人徹底的甩下了。”
上清
靈寶
南疆
突厥塞外
西域
天竺
……
一道道目光紛紛沖霄而起,跨越時空向涿郡望去。
幻情道
頭髮花白的張母盤坐在青石上,瞧著涿郡上方沖霄而起的極光,緩緩閉上了眼睛:“心魔難渡!沒想到你也走到了這一步。”
“護道!”
魚俱羅與羅藝等涿郡強者察覺到山巔沖霄而起的極光,紛紛突破音爆自四面八方向山頂匯聚,守護在四面八方。
“倒是一次偷襲張百仁的大好機會,可惜此瞭修成不死之身,若去偷襲憑白做了小人被人瞧不起不說,反而會耽擱喚醒老祖的時間”東海龍王抬頭看向涿郡方向,眼中露出一抹糾結。
“他有乾坤圖護道,周身十里皆是乾坤世界,我等若貿然闖進去,必然會遭了此瞭算計!不然你以為他會這般大張旗鼓的弄出這麼大動靜?”龜丞相冷然一笑:“千萬不要小看這廝,他若悄悄藏起來斬出法身,老祖我必然不會放過他,非要壞了其好事不可。如今此瞭敢大張旗鼓,必然暗中設有埋伏,去了也是自討苦吃。誰若敢小瞧張百仁,那便是天下第一號傻瓜!”
“一道”
瞧著飛逝在天際,轉世投胎而去的法身,少陽老祖眼中露出唏噓。
天地間鋪天蓋地的香火信仰,近乎於凝聚為實質,擁蜂般灌入了其身前的大道花中。
“第二道”袁守城嘀咕一句。
“第三道,命運法則化身!”
三個呼吸之後,又有一道流光自張百仁身前斬出。
“速度這麼快?”張衡眉頭皺起:“我輩修行中人,一年能斬出一具法身,便已經算得上是天縱之驕,他怎麼這麼快?”
“第四道!”
張衡話語未曾落下,第四道法身已經斬出。
“你說他能斬出多少具法身?”陶弘景不知何時來到北天師道,對著張衡抱拳一禮,話語中滿是好奇。
“我輩修行中人,視其修行大法,如老聃斬出三具;世尊斬出三具,過去現在未來,觀自在斬出三具,阿彌陀、燃燈、接引;至於說張百仁,倒還真不可預測,不過法身越多,日後修行之路便越加不怕劫數,隨時都可轉劫重修!若論求長生果位,增加護道保命手段,自然是越多越好!不過還從未聽人能斬出二十具法身以上”張衡道。
修行界中,每個人斬出法身的數量是個秘密,法身的數量關乎著一個人有幾次性命,沒有人希望自家斬出幾具法身被人知曉。
大家斬出法身,都是偷偷摸摸暗中將法身斬出完成,哪裡會如今日這般,張百仁竟然毫不遮掩,任憑天地間各路大能查驗。
說著話的功夫,天邊又有五道流光飛出,沒入芸芸眾生內,不見了蹤跡。
“這麼多?他究竟想要修煉什麼神通大法?”陸敬修此時費解,雙目中滿是怪異:“不可能吧!怎麼這麼快?”
“幾十年的香火積蓄,現如今涿郡眾生突破七千萬大關,七千萬眾生日夜祈禱,換做是你也輕而易舉的便斬出法身!”靈寶老祖拉扯著衣衫,話語乾巴巴的道:“斬了法身,這小子更加難對付了。”
“業火!”
張百仁身前代表業火的法則飛出,竟然突破兩界屏障,轉世於九州之外,不知所蹤。
“他的法身竟然可以破開兩界屏障轉世神州之外,投胎於無盡大荒,憑什麼!當年老祖我費盡心思想要將法身轉世於大荒之內,可惜九州結界根本就無法撼動”鄧顯此時雙拳緊握,眼中滿是不忿。
張百仁斬了他兩具法身,他倒巴不得張百仁越倒黴越好,怎麼會希望他好過?
中土神州確實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將人族牢牢守護住,使得人族免於災難,免於刀兵之禍,免於戰火侵襲。
可對於修士來說,九州結界亦是一座牢籠,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天地無限廣闊,人族卻被硬生生的捆束在其中,永遠的都無法走出。
“大荒之外,若能有法身投胎,豈不代表著我人族可以趁機滲透外族?提前察覺到九州外的動靜?”張衡目光閃爍,一雙眼睛掃視著天邊消散的道道流光,過了一會道:“當年我也只是將一具法身千難萬難的送出了輪迴之外,不曾想今日他竟然也做到了。”如此一來,我人族至少又多了一分勝算,九州之外人族的生活苦啊,百姓惶惶不可終日,為魔神狩獵,九州結界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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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六章 三千法身
說著話的功夫,卻見天邊一道道金光,彷彿不要錢一般,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多少道了?”張衡下意識道。
“三十六道”陶弘景有些不敢置信。
“什麼?”
張衡聞言一愣。
三十六……
七十二……
一百……
三百
……
四百
……
五百
……
天空中一道道流光不斷飛逝,照亮了夜空,諸天各路大能,上至先天魔神,下至妖族大聖,此時俱都是目光呆滯的看著天邊道道流光。
伴隨著天空中的那一道道流光的瀰漫,此時天地間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直至日出東方,一縷朝陽的光輝劃破了黎明前的黑暗,涿郡的流光終於停止。
長安城頭
李世民身軀僵硬的站在那裡,嘴唇不斷哆嗦,過了一會才道:“多少道法身?”
其體內本來喋喋不休的祖龍,亦詭異的陷入了沉默,許久後才悶聲道:“三千!不多不少,足足三千!也就是說,此人有三千法身同時歷經輪迴,其修行速度是我等三千倍!其一日便是我等近乎十年苦功!”
開掛了!這才是真正的開掛了!
“其修煉金身的速度,亦是我等的三千倍!”魏徵不知何時來到城頭,雙目中滿是苦澀。
“三千法身,誰能殺得死他?怕是魔神也要絕望!那三千法身轉世為諸天鳥獸蟲魚,亦或者芸芸眾生,誰能找得到?”張衡嘴角在不斷抽搐:“我是不是數錯了?怎麼會有人斬出三千化身?”
“大錯已經鑄成,誰也無法逆改大勢,無力迴天了!”祖龍聲音裡滿是惋惜:“除非滅世,不然誰能殺得死他?”
李世民聞言沉默,只是攥著軒轅劍的手掌,卻是不由自主的又緊了一些。
陶弘景沉默,站在樓閣內許久不語,雙目中滿是迷茫:“或許是看花了眼吧?”
“我一定是看錯了!”尹軌使勁的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叫自己清醒一些:“三千化身,誰能斬出這麼多化身?”
不單單人族眾位大能沉默,就連莽荒中的諸位魔神,此時亦陷入了沉默。
“張百仁,好一個張百仁!天帝之外,此人方才是世間第一人,齊聚三千法身,匯聚無量鴻運,不成仙簡直沒有天理!”奢比屍眼中露出一抹迷茫:“有此等人物永駐世間,諸神未來在哪裡?我看不見!”
場中氣氛沉寂,卻見句芒猛然站起身:“走!”
“去哪裡?”蓐收一愣。
“去見李世民!現如今唯一能與張百仁當面較量掰腕子的,唯有李世民了!我等相助李世民一臂之力,送張百仁轉世投胎,能拖延一段時日,便是一段時日!”
涿郡
袁家叔侄目瞪口呆,瞧著屹立山巔的紫袍人影,許久無語。
“大勢已成!真正的大勢已成!”袁天罡苦笑著道。
“不可測也!天威果然不可測!”少陽老祖站在山下,瞧著山巔的張百仁,眼中露出思索之光,眼中滿是詫異:“縱觀古今,能一次斬出三千法身的,唯有此人了!”
“怎麼樣?”少陽老祖登臨山峰,來到了張百仁身前。
遠方魚俱羅等人亦從呆滯中醒來,本以為張百仁斬去法身需要多少時間,不曾想張百仁竟然在一日一夜間斬盡三千法身。
此等壯舉,必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胸前大道花做化作一股混沌之氣被張百仁吸入祖竅,此時張百仁閉著眼睛,陷入了一種玄妙莫測之境,周身氣機在不斷變動,似乎與天地徹底協調,成為了天地間的一部分。
“不錯!不錯!道法神通雖然沒有增加,但卻在冥冥之中多了一股加持,念動間便可感應到那三千法身的一切,那三千法身人生路,便是我的閱歷、感悟”張百仁睜開雙眼,一道精光刺破虛空,智慧火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只待這三千法身在輪迴中歷練,助我凝結金身,便可大功告成亦!”張百仁抖了抖身子,露出一抹輕鬆。
“可惜,幾十年積蓄的香火之氣,一朝盡數散盡”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惋惜。
“人口在,信仰便在!”少陽老祖笑著道。
掃過涿郡城中黯淡的金身,張百仁嘆息一聲,涿郡承載力他太多記憶:“大擺筵席,慶賀三日!”
“你是怎麼做到的?竟然斬出了三千法身?”少陽老祖面露好奇之色:“老祖我從太古活到現在,只遇見一個變態,那廝竟然斬了足足一百七十四具法身,只是你的一個零頭而已,你是怎麼做到的?”
“機緣到了,自然也就做到了!”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瞧著張百仁的笑容,少陽老祖討了一個沒趣,轉身抱著雙臂道:“這回好了,斬出三千法身,老祖我也不必在擔憂你的安危了。”
張百仁掃過山下走來的諸女,面露苦笑:“老祖且為我擋一番,就說我尚未出關!”
三個女人一臺戲,眼下女人何止三個?
公孫姐妹、楊汐月姐妹,還有一個納蘭靜!
話語落下,張百仁已經火急火燎的跑了,五女看起來相處和諧,但張百仁是何等人物,自然可以感應出那一點點明爭暗鬥相互比試的醋勁。
況且,他確實是需要去閉關整理一番自己的修行,因為他此時要成人格分裂了。
三千法身,三千道意念,不斷向著其本尊傳來,張百仁還要閉關理順那三千法身的意志。
三千法身是張百仁,但張百仁卻不是三千法身。
這三千法身雖然是張百仁的一個念頭轉世,但卻有胎中之謎矇蔽了感知,猶若尋常凡夫俗子一般,度過其短暫的一生,然後在輪迴中生生不息永無止境。
直至有朝一日,張百仁念動間甦醒其法身,那三千法身亦會覺醒,成為其身外化身。
可以說,三千法身在未曾覺醒其命格之前,就是普普通通的三千眾生,如鳥獸蟲魚一般無二,只是幸運許多,在張百仁本體的氣數加持下,能夠順利的成長起來。
“老祖,百仁不是出關了嗎?他去了哪裡?”納蘭靜走上前,對著少陽老祖恭敬一禮。
“他呀,確實是斬完了法身,但卻還需閉關整理一番收穫!你們也知道,閉關是個漫長的日子,哪裡有那般快?”少陽老祖晃晃悠悠的轉過身,向著山下走去。
“我剛剛明明看到那人就在這裡說話”公孫小娘低聲嘀咕道。
“就是,明明他剛剛就在這裡,卻對咱們避而不見,這是什麼意思啊!”大娘不滿道。
“姐妹們,咱們身為婦道人家,就要遵守三從四德,涿郡這麼大家業都要靠夫君支撐,你們要理解他啊!”納蘭靜溫聲道。
“切!”小娘翻翻白眼,轉身一甩袖子離去:“小狐狸精!”
納蘭靜因為修煉了水神真經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溫柔似水,充斥著一股子淡淡的溫柔,似乎繞指柔一般,能將萬物都融化包容掉。
楊家姐妹在一邊暗自偷笑,亦隨之轉身下滲,留下納蘭靜站在原地搖頭不語,過了一會才嘆息一聲:“女人啊,何苦為難女人!”
“公孫姐妹修煉劍道,性子寧折不彎,能看慣你三妻四妾才怪。與溫柔如水的納蘭靜,乃是兩個極端。楊汐月與妝容公主當初因為納蘭靜算計,差點與你錯失交臂,心中對納蘭靜也有疙瘩,你若不出面將事情化解開,日後沒好日子過,折騰死你!”少陽老祖不知何時來到了張百仁身邊,雙目中滿是怪異的笑容。
張百仁搖了搖頭:“我能怎麼說?好在我如今修成三千法身,一人分他們一個不就成了!”
少陽老祖無語,過了一會無語望天:“果然奢侈,法身多了就是任性!”
尋常人法身在輪迴中打磨,那個敢隨意點醒其宿慧,可是到了張百仁這裡節約、小心貌似是不存在的。
法身多,任性!
“小子,你可要小心,那些女子斬了法身,若一不小心在輪迴中給你戴了帽子,你可是哭都來不及!輪迴中的法身是她也不是她,你還需小心一些!當年天帝與太陰、翌之間的愛恨情仇糾葛,可謂是前車之鑑啊!”少陽老祖意有所指。
張百仁眉頭一皺:“確實不能不防!還好我命運法則與因果法則皆已經有了火候,只待將我那法身牽引過去,便可與納蘭靜的法身在一處。”
“不過天帝與太陰、翌之間的糾葛,老祖可從來都沒說過!”張百仁好奇的看著少陽老祖。
少陽老祖自知失言,訕訕一笑:“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亦記得不清楚,管那麼多做什麼?”
話語落下,不給張百仁多問的機會,只見少陽老祖化作清風消散,只留下張百仁呆坐在山中,瞧著人間煙火不語。
“恭喜都督證就法身果位,此果位聯合大羅道果,日後縱使有隕落劫數,亦會重新復活歸來”袁守城笑眯眯的道。
張百仁搖了搖頭,斬去法身,只是為了一些算計罷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僅此而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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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七章 煉化定海神針
“我欲要閉關祭煉定海神針,待我出關便是開國之日!”張百仁眉宇低垂:“七夕哪裡,勞煩老祖代為照看,務必不可出現任何岔子!”
“牽牛星已經被你殺了,還能有什麼岔子”少陽老祖慢慢悠悠道。
“不好說!”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牽牛星意志反擊,我與牽牛星的因果已經結下,除非將牽牛星徹底自星空中抹去,不然在牽牛與織女宿命之力的影響下,只怕還會有亂子發生。”
“太陽法身乃星空之主,你可以利用太陽命格來壓制住牽牛星的意志,使得牽牛星就此隱退”少陽老祖幫忙出主意:“這等事情防不勝防,你今日能殺了一個李河鼓,難道明日、後日還能繼續殺一個王河鼓、牛河鼓不成?”
“老祖的意思是?”張百仁指尖一動。
“有的時候,擁有了反而不覺得珍惜,你宮中那件十日煉天圖,也該收回來了!”少陽老祖意有所指。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一會才道:“再等等!今年八月十五,待我送李世民歸天之後,便將太陽法袍收回來,然後叫七夕親自去紅塵中歷劫。到時候還需老祖配合我演一出好戲!”
“唉,活了不知多少年,老祖我演了一輩子的戲,保證不給你演砸!”少陽老祖唏噓一聲。
張百仁點點頭,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自家乾坤圖內,卻見接天連地的定海神針,此時聳立於乾坤圖世界內,鎮壓著乾坤圖內的無極世界。隨著定海神針落入乾坤圖,整個小世界內水之本源,竟然被硬生生的鎮壓了五分。而且此定海神針與乾坤圖完美契合,顯然二者皆是出自於女媧娘娘手中無疑。
“既然是女媧娘娘留下的遺寶,那便要從女媧娘娘留下的傳承中下手”張百仁一步邁出,立於定海神針上方,瞧著腳下鏽跡斑斑彷彿破銅爛鐵,不見絲毫寶光的鐵柱子,猶若是一根撐天支柱,張百仁手中仙光流轉,造物法訣轉動,落入了腳下的定海神針內。
下一刻,只見定海神針微微一震,其上一道道明晃晃的紋路在鐵鏽中亮起,冥冥中一道意念、一道道畫面傳入張百仁腦海。
定海神針,暫且稱之為定海神針,其實女媧娘娘煉製此寶的初衷,並非是為了鎮壓四海、燭龍、玄龜,而是為了用作撐天地的支柱。
在女媧娘娘補天裂之前,合不周山殘片,天地間各種奇異鐵石、五彩神石,然後出手以神火冶煉,方才成此神物。
但奈何天地傾覆,一根定海神針獨木難支,此時星空傾斜沉淪,已經容不得女媧娘娘去繼續祭煉定海神針,恰逢此時天地傾覆玄龜出來作亂,女媧娘娘隨即斬玄龜,借玄龜四肢加以冶煉,化作了撐天支柱,這根定海神針也就被遺落了下來。
玄龜四肢被斬,自然不樂意,與燭龍聯合起來,發動大洪水欲要滅世,獨佔天地間的一切,使得海族成為世間主宰。
此時女媧娘娘已經窺得仙路造化,蛻變為仙人,但玄龜生於混沌、長於混沌,一身神通本事不可度量,縱使女媧娘娘成仙,也難以將其鎮殺。
隨即這根定海神針便起到了作用,女媧娘娘以法則之光洗煉,使得此撐天支柱蛻變,超脫三界跳出五行,藉助不周山殘片的禁法之力,將玄龜與燭龍封印於東海海底。
這一封印便是億萬載,然後直至前日,才叫燭龍與玄龜得以見天日。
當年水魔獸出世,龜丞相調動日月星辰,撥弄乾坤摩弄日月,隔著星空一指點出,破了張百仁神通術法的手指,便是燭龍在封印所中出手。
也就是說,東海深處的那個老古董,其實就是燭龍。
龍族雖然強盛,但海族中卻未必沒有能與龍族爭鋒的種族,但為何龍族正統地位從無動搖?
因為膽敢動搖龍族地位的人,皆已經死了!化作灰灰,整個種族被徹底抹去。
縱使隔著女媧娘娘設下的封印,燭龍依舊可以將一部分神通釋放出來。燭龍才是龍族能統攝四海的關鍵。
此次海族鬧出這般大動靜,龜丞相百般設計,都不過為了將燭龍釋放出來罷了。
“咔嚓!”
“咔嚓!”
伴隨著一道道清脆的咔嚓聲,然後卻見虛空一陣扭曲,定海神針上道道裂痕瀰漫,接著一道金光迸射炸開,無數鏽跡斑斑的鐵殼子,徑直炸開滿天飛散,顯露出一黝黑、深邃,似乎能鎮壓萬物的本體顏色。
定海神針本體呈現銀白色,但不知為何卻偏偏透射出一股黝黑之光,似乎能混沌天下萬物。
整根棍子油光可鑑,不復之前那般鏽跡斑斑,張百仁腳下仙光在棍棒上瀰漫流轉,然後卻見那定海神針上一道道法則紋路扭曲,一道道操控定海神針的妙訣,竟然自發從女媧娘娘的傳承中迸射出來。
神性世界內的不周山在震動,似乎與定海神針內的不周山殘片,有了朦朧模糊的感應。
唰
法訣變換,彈指間定海神針從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丈高,化作丈許長短,碗口粗細,立於場中。
定海神針縮小,其神威也隨之內斂,化作了一尋常鐵棒。
“妙!”張百仁稱讚一聲,定海神針再次縮小,化作筷子粗細,飛入了張百仁手中。
“真妙!”
張百仁又誇讚一聲,卻見定海神針化作尋常針線大小,彷彿一根髮飾,被張百仁輕輕的插在了玉冠上,與女媧娘娘留下的玉簪交相呼應,不斷震動共鳴,氣機相互滋潤。
“好寶物!好寶物!看來我與女媧娘娘有緣!”張百仁笑著稱讚,雙目內流轉出道道神光,手指敲擊玉冠,定海神針自動飛出,落在其手心化作尋常棍棒,猛然劃過虛空,卻見其勢若驚雷,虛空片片破碎。
隨手一拋,定海神針又化作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屹立於世界內,定住了此方世界的本源。
“這就算煉化了,不過比我想象中要簡單得多!還以為祭煉此神物需十天半個月,卻不曾想彷彿此物本來便是我的,竟然毫不費力的收服了”
張百仁將定海神針插入髮鬢與玉簪並列,眼中露出一抹喜色,能憑白得一件寶物,他當然是歡喜的不得了。
收服寶物,就像是去開啟一把保險箱,有鑰匙的人自然輕而易舉便將保險箱毫不費力的開啟。沒有鑰匙的人,看著保險箱只能乾著急,想要開啟保險箱談何容易?需要花費的心思,可謂是難上加難。
“現在出去,倒有些無趣,不如留在這裡做戰前最後準備,李世民此人絕不可小覷!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感覺,此次決戰,我應該會見到一位故人!”張百仁慢慢低垂下眼眉,盤膝坐下參悟妙訣,領悟斬滅法身後的種種妙境。
上京城
李世民的上書房
此時卻見李世民面色難看的坐在那裡,手中軟筆來回書寫,卻又被其折斷扔在一邊,暴躁難耐道:
“你這廝,在磨嘰信不信朕徹底將你煉化?”
“九州鼎就在你的寢宮內,你將肉身還我,我與你聯起手來斬殺張百仁!現如今張百仁斬去三千法身,九州內外皆是其落子所在,你憑什麼與他對敵?”祖龍的話語中滿是嘲弄:“李世民,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為了你那可笑的帝王威嚴,白白葬送祖宗江山,值不值當?為了人族?別傻了,張百仁乃前車之鑑!人族能帶給你什麼?”
“縱使將你放出來,你也斬不得張百仁的三千法身,放不放出來又有什麼用?”李世民冷然一笑,話語裡滿是嘲弄:“反倒是你的肉身,朕要留給我皇室中的子孫,代代子孫利用青龍血肉洗毛伐髓脫胎換骨,足以保證我李家長盛不衰。你才是我人族禍根,好不容易將你封印,朕又豈會給你脫身的機會?”
“呵呵,愚昧!蠢貨!有你後悔的時候,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說得算的!”祖龍冷冷一笑:“天下大勢變幻莫測,彈指間又是另一種局面,你沒有張百仁那種隱忍的心性,更沒有張百仁平息事端的本事,卻偏偏心比天高,你這輩子都不如他!”
“閉嘴!老東西,你給朕閉嘴!”李世民面色煩躁:“我只問你,八月十五,這龍珠你肯不肯借我一用!”
龍珠畢竟是祖龍的,李世民想要施展出全部的龍珠底蘊,還需祖龍同意才行。
“除非你將我放出來”祖龍毫不鬆口。
“呵呵,那你還是繼續待著吧,朕寧願戰死,也絕不會妥協”李世民冷然一笑:“你是我李家底蘊,只要我李家弟子能夠操控龍珠,終有一日會不斷磨滅你的本源,徹底的將你掌控在手中。”
“呵呵,好大的野心,可惜你等螻蟻,豈能明悟不朽的威能?夏蟲不可語冬!”祖龍嘲弄一聲,見李世民繼續平心靜氣的寫字,過了一會才道:“我答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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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八章 復活李河鼓
祖龍會答應了李世民的條件,李世民心中並不意外,祖龍已經將張百仁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剷除張百仁的機會。
李世民冷然一笑,慢慢站起身,擺駕祖宗宗廟,此時李家宗廟內氣機重重,顯然有高手暗中護衛。
“去傳太子李治”李世民對著李家先人拜了拜,然後方才對身邊內侍吩咐一聲。
內侍轉身離去,不多時卻見李治腳步匆匆的來到李世民身邊,對著李世民恭敬一禮:“父皇!”
“隨我來吧!”李世民瞧了李治一眼,身前地面裂開一道門戶,領著李治徑直走入門戶,順著幽暗深邃的通道,在不緊不慢的走著。
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時間,朦朧中只聽遠方傳來陣陣慘叫,道道淒厲哀嚎不絕於耳。
“這是鎮獄!”李治心中一驚。
李世民默然不語,走在幽邃的鎮獄通道內,瞧著那一個個血肉模糊的妖魔被捆束在牆壁上、牢房內,雙目古井無波。
聞著刺鼻的血腥味,李治胃裡翻滾,強行忍著嘔吐的衝動,快步跟在李世民身後。
鎮獄深處的官員對著李世民一禮,然後各忙各的,紛紛退了開來。
“想不到大內皇宮竟然有勾連詔獄的通道”李治詫異道。
“詔獄最深處,鎮壓著魔神、窮兇極惡大高手,詔獄深處究竟鎮壓著什麼,沒有人清楚,但整個長安城中,最為恐怖的定然是此地!”李世民話語裡滿是凝重。
穿過幽邃的棧道,來到了一處燈火幽邃的欄杆內,卻見一頭髮花白的老者,正端著酒水,躺在搖椅上不緊不慢的喝著。
“見過老祖!”李世民對老者恭敬一禮,雖然老者衣衫襤褸,看起來弱不禁風,但唯有真正知曉此人手段,才會曉得這老者究竟有何等恐怖。
“原來是你小子,老祖我記得你”老者酒糟鼻動了動,掃過李世民一眼:“都幾十年過去了,沒想到你小子已經取楊廣而代之。今日來尋我,想來不是請我喝酒的!”
難得
自從來到這詔獄,其腹內祖龍聲音戛然而止,隱匿的不剩半點。
“當年一別,小子對老祖想念的很,只是近些年有些雜事,遲遲不得脫身而出”李世民笑眯眯道:“當然,有件事順便要請教老祖。”
李世民伸出手臂,遞送到了老者身前。老者伸出乾瘦手臂,緩緩搭在了李世民手腕上,然後看向其腹部:“了不得!我若沒看錯,是祖龍那老傢伙的氣機吧。”
“老祖好眼力”李世民恭敬道:“不知老祖可否有剋制此瞭的辦法?”
老者放下酒壺,揹負雙手在牢獄內來回走動,過了好一會才道:“難!難!難!你雖然暫時將祖龍的龍珠鎮壓住,但只能鎮壓一時,卻鎮壓不得一世。而且,祖龍雖然被你鎮壓,但卻可以借你身上龍氣進行修煉,恢復實力。這顆龍珠留在你身上,是禍非福。”
“還請老祖賜教”李世民恭敬道。
“我亦沒有辦法,詔獄也鎮壓不得他!當年就連女媧娘娘的封印都被其衝破,更何況是詔獄?”老者搖了搖頭:
“普天之下,能鎮壓此瞭的,老祖我思來想去,卻唯有一人。”
“何人?”李世民下意識道。
“張百仁!”老者道。
李世民聞言面色一變,過了許久後才嘆息一聲,收回手臂,將禹王鼎自人種袋內放出來:“老祖,這青龍肉身,便鎮壓在詔獄內,免得魔神惦記!日後我李家子孫前來,以此青龍洗煉身軀,錘斷骨骼脫胎換骨,此為憑證!”
李世民手中掏出一隻令符,擺放在了老祖身前。
老祖上下打量著李世民,一會才道:“可惜,你的道走錯了,帝王大道是一條死路!”
“還望老祖成全”李世民恭敬道。
老者一雙眼睛看向李治,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過了一會才道:
“這小子怎麼說?”
“此乃我李唐下一任儲君,今日帶來老祖處認認門路”李世民道。
“一隻小青龍的肉身罷了,便留在此地,這禹王鼎你帶出吧。此物有大因果,不可留在此地!”老者掃了李治一眼,不再說話,只是將禹王鼎內的青龍真身攝取出來,扔入詔獄深處,然後重新躺在搖椅上:“你們走吧!”
李世民聞言行了一禮,領著李治恭敬退下。
待到二人走遠,才見老祖睜開雙目,口中嘖嘖有聲:“這小子,心機原來越深了,前些日子才斬了三千法身,現在連李唐皇朝都惦記上了,莫非還要重蹈覆轍不成?”
話語落下,詔獄內回覆平靜,唯有飲酒之聲響個不停。
走出詔獄
回到祖廟,李世民才對著李治道:“日後若碰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你可去祖廟內走一遭。”
“孩兒知曉”李治恭敬一禮。
李世民點點頭,走出了祖廟,留下李治站在祖廟內發呆。
涿郡
張百仁從乾坤圖內走出,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烈日,過了一會才道:
“巫不樊?”
“下屬在”巫不樊抱著鼎爐,從角落中竄出來。
張百仁嘴角翹起,雙目內露出點點神光:“本座閉關了幾日?”
“七日”
巫不樊道。
“七夕如何了?”張百仁道。
“不妙啊!”巫不樊眉頭皺起。
張百仁深吸一口氣,一雙眼睛看向太陽星,許久後才道:“看來還需兵行險招,劍走偏鋒!這一次若能度化七夕,也就罷了;若度化不得,我便要永世沉淪,天人之路難回頭。”
巫不樊聞言心中一驚:“都督三思!”
張百仁徹底踏入天道,他的日子能好過才怪。
“隨我走一遭吧!”張百仁身化虛無,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長安城外,一處破舊的茅廬前。
茅廬殘破,上不能遮蔽風雨,下不能抵擋寒風。
茅廬內染了一層細細的灰塵,兩三本書籍在風中翻開,屋子內唯有一個破舊灶臺,還有一隻大水缸,卻是一粒米都沒有。
“這便是李河鼓的家?”張百仁道。
“正是!”巫不樊道。
張百仁側目瞭望,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墳冢,是新建立的墳冢。
“那是李河鼓的”巫不樊道。
“還好,當時不曾毀其肉身,只是誅滅了其靈魂”張百仁緩步向李河鼓墳頭走去,卻見那墳頭土壤翻滾,大地震動,將硃紅色棺木自泥土中顯露出來。
七日時間,不用開啟便知曉,李河鼓的身軀已經爛了。不過對於張百仁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棺木彈開,惡臭撲鼻而來,張百仁彈指一動,那爛肉逆轉生死,竟然重新化作了血肉肌膚,腐爛的李河鼓與正常人毫無二般樣子。
“都督,李河鼓已經魂飛魄散了,縱使你將其肉身復活,但是其靈魂……”巫不樊遲疑到。
張百仁體內五神御鬼大法運轉,不知自拿來捉來了一孤魂野鬼,然後卻見張百仁手掌對著冥冥之中一抓,命運長河竟然在陽世憑空顯現,李河鼓的一生如走馬觀花般,盡數灌入了眼前的靈魂之中。
“煉魂!造物轉化!”張百仁不斷對著靈魂改造,然後一掌拍出,將那靈魂打入了李河鼓的身軀內。
“走吧!”張百仁與巫不樊隱匿了身形。
不多時
卻見棺木中的李河鼓竟然醒來,雙目迷茫的看了四周一眼,然後自棺木內鑽出,走回了屋子內,收拾一番行禮,向著書院走去。
“都督,這……李河鼓?”巫不樊駭然失色:“李河鼓已經徹底被你抹去,怎麼還會活過來?”
“他是李河鼓,但卻也不是李河鼓,他繼承了李河鼓的記憶、命格,但卻多了許多不一樣的記憶,往日中許多事情,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他是李河鼓,又是另外一個人!”張百仁手掌一抓,卻見虛空中太陽之光凝練,化作一件寶衣,落在了巫不樊手中:“將這寶衣給七夕穿上!”
武家女子身上的十日煉天圖,被其念動間收回,如今李世民一心準備決戰之事,哪裡還會對武家女子感興趣?
就像是火苗,被灼燒了一次之後,縱使是利用火苗取暖、煮飯,但卻也絕不想接觸第二次。
李世民雖然會利用武家女子命格來修煉,但卻絕不會再想嘗試一番太陽神火的味道。
巫不樊轉身離去,留下張百仁站在李河鼓墳前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過後,張百仁才粲然一笑:“你放心,我絕不會叫你失望的!我答應過你,不叫七夕被兒女情長所困,又豈會言而無信?”
張百仁猶自難以忘記,蕭皇后臨終前的哀求,那一道道哀怨之聲,時刻縈繞在其耳邊,不斷響徹其心神。
“局,我已經佈下!雖然對你有些殘忍,但感情也就是那麼回事,堪不破感情,難成大器。感情乃是身外之物,為父希望你能明白!不失望、絕望,怎麼會刻骨銘心!至於情絲,倒是無所謂了。”
直到張百仁斬出三千法身,得三千倍修煉速度加持的那一刻,天人大道加持對其才再無作用,可以脫離而出。
“李河鼓雖不知是誰的棋子,但如今卻屬於我的。這麼死了卻也可惜,物盡其用才是我張百仁的手段。太陰仙子……李河鼓如今化作行屍走肉,但卻佔據牽牛命格,用起暗算太陰仙子最好不過!”
有的事情,必須要親身經歷才會刻骨銘心,才會堪破。用一個傀儡去陪七夕破劫,再好不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用李河鼓幫七夕看破紅塵,也算是一舉兩得。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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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十九章 降臨陰曹
“你騙得過別人,但卻騙不了自家的內心,你雖然佈下局勢,但你卻已經有了兩三分踏入天人大道的打算,是也不是?”少陽老祖不知何時,來到張百仁身後,瞧著李河鼓遠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在你眼中,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唯一放不下的唯有執念。”
山風吹來,張百仁沒有回頭,就如他沒有反駁一般。踏入天人大道,自此後了無牽掛,沒有什麼不好。
人道未必好,天人大道,未必不好!
“我要去開運朝了,老祖要去觀禮嗎?”張百仁身形隨風飄散。
“看了又能如何?不看又能如何?”少陽老祖搖搖頭。
洛陽城
張家庭院
七夕面色枯黃,氣息奄奄的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呆呆的看著上方床榻。
“砰!”
屋門忽然被撞開,卻聽一陣嘰嘰喳喳的歡呼聲響起,曉雯氣喘吁吁衝入屋子內:“姐姐,不好了!不好了!那李河鼓竟然復活了。”
“你說什麼?”床上的七夕猛然翻身坐起,眼中流露出一抹驚愕、不敢置信。
白鷺書院
顏路正懶洋洋的坐在大門前守院子,在其身邊一位弟子懶洋洋的道:“師兄,你說憑什麼咱們守門啊?書院數百弟子,論輩分、論課業、論……”
那士子話語忽然頓住,然後哆哆嗦嗦的不再言語,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街角走來的一道熟悉人影,下一刻猛然失聲驚呼,翻倒在地:“鬼啊!”
一聲慘叫,傳遍整個書院,然後就見那士子踉踉蹌蹌跑進大門,淒厲的聲音在書院內傳開。
“鬼?我輩讀書人修浩然正氣,什麼鬼見了咱們也要……”顏路轉身,口中話語頓住,瞧著走來的李河鼓,頓時呆了一呆,愣愣神,下意識道:“李師弟,你回來了?”
“師兄,你表情怎麼怪怪的?”李河鼓瞧著眼前顏路,面露詫異之色。
“沒!沒!沒什麼!”顏路下意識應付一聲,掩飾自己的駭然,然後腳步匆匆向後院走去。
“怪了!”李河鼓嘀咕一聲。
“譁~”
李河鼓剛剛邁步走入書院,便瞧見路上諸位同門面色詭異的看著自己,那一雙雙詫異的目光叫人毛骨悚然,似乎遇見了什麼詭異之事般。
自從李河鼓走入庭院內,整個書院便充斥著一股股詭異的氣氛,諸位士子遙遙觀望,不時低頭竊竊私語,叫人心煩意亂。
“先生,不好了!不好了!”顏路一路疾跑,闖入了大儒王通的院落內。
“啪嗒!”
一團筆墨滴落,浸染了王通案几上的錦繡山河,聽著那急促呼喝,王通面色陰沉的放下筆:“何事?”
“先生,不好了!李河鼓竟然活了!”顏路氣喘吁吁道。
“什麼?你說什麼?”王通面色駭然,雙目內流露出一抹震驚:“這怎麼可能!”
李河鼓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是感受到書院內詭異的氣氛,本能快步向自己臥室走去。
“李師弟!”
尚未走入自家屋舍,卻見顏路自遠處走來,喊住了李河鼓、
“師兄!”李河鼓恭敬一禮。
“老師喚你過去敘話!”顏路說完便在前面領路。
一路徑直來到王通書院,李河鼓對著王通行了一禮,卻見王通自李河鼓進入書院後便呆呆的看著他,看了許久後才眉頭皺起:“確實活了!”
“老師,還需仔細一些,免得給那些孤魂野鬼可乘之機”顏路忍不住道。
“莫要胡說,這便是你李師弟,其胸口浩然正氣做不得假”王通訓斥了一聲顏路。
“老師與師兄在說什麼?弟子有些聽不明白,什麼叫做活了?”李河鼓摸不著頭腦。
“你當真一點印象也沒有?”顏路忍不住道。
……
涿郡
雄關之前,張百仁站在佳夢關前,掃視著鎮守佳夢關的高手,然後方才跨步走入佳夢關內。
“都督,李河鼓不會惹出什麼亂子吧?”巫不樊有些心中沒底。
腳踩在兩界通道內,張百仁不緊不慢的走著,雙目內流露出道道法則之光:
“呵呵,能有什麼亂子?”
巫不樊一雙眼睛仔細瞧著張百仁那猶若玉石一般細膩,不見絲毫毛孔的臉上,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我說都督,你距離天人究竟還差多遠?”
“你說天道好還是人道好?”
張百仁沒有回答巫不樊的話,而是反問了一聲。
巫不樊聞言撓了撓腦袋:“生而為人,從人道的角度來看,自然是人道好!藉助種族之力修行,藉助種族之力與其他各大勢力、先天神祗博弈,戰勝那些不可戰勝的大敵。”
“另外一個角度呢?”張百仁不置可否。
“從修行的角度來說,至少從都督的角度來說,還是踏入天人大道,更有利於成仙!到了都督這等境界,法身已經證就,何需藉助種族之力?”巫不樊低聲道:“看破萬物本質,人心也好,天心也罷,都只是自己本心的一種,僅此而已。魔神俱都是天人之屬,難道就沒有感情了?不也同樣有喜怒哀樂嗎?”
“呵呵”張百仁笑笑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過了很久很久才低聲道:“天人也好,凡人也罷,都只是修行的一種法門而已,我依舊是我!”
對於張衡等人族大能來說,張百仁踏入天人大道,脫離人道而化作先天魔神之屬,人族少了鎮壓外敵的強者,自然是滅頂之災。
能阻止張百仁踏入天人大道,自然是好的!
就像一個有能力的人去跳槽,公司必然竭盡全力去挽留,竭盡全力去彌補,而不希望流失人才。
人道諸位大能,自然也不希望流逝人才。
幽冥世界
大日金烏熊熊,此時去看那無盡大地,已經由死氣轉化為生機,一道道嫩嫩的綠色枝丫,緩緩自泥土中鑽出來,在死寂灰濛濛的陰曹世界,添了一份生機。
側目看向陰山戰場方向的十二金人,始皇正在與陰曹諸王鬥法,現如今太陽之力籠罩之地,難得成為了一片淨土世界。
在陰陽兩界交錯縱橫之所在,佛道諸位大能此時各分陣營,分居東南西北四方,度化鎮壓著陰曹中的鬼魂。
不是誰都能像張百仁一般奢侈,有數千萬部眾為其祈禱,凝聚出三千法身。
“都督,你來了”張衡瞧見張百仁,一步邁出來到其身邊。
“治理的不錯”張百仁掃視整個陰司,眼中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確實不錯,外有佛道形成屏障,中有武者絞殺餘孽,內有金烏籠罩法域,現如今已經形成層層天羅地網,鬼神休想闖進來!”張衡得意的摸摸鬍鬚:“大都督可以將人世生人調入陰曹,開闢出真正人道國度,匯聚人道氣數,我等才有了立根之本。”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此時張衡低聲道:“道門淨土那邊,仙道符詔快要到了失效之日,一旦失去仙道符詔庇佑,只怕淨土世界經受不得陰曹地府強者的殺伐。”
“老祖的意思是?”張衡眉頭一簇。
“道門諸位老祖的意思是,能不能搬入你的金烏法域”張衡低聲道。
“兩方隔著無窮地界,想要跨越這無窮距離何其之難,爾等若能跨越這億萬裡距離,我倒不介意將淨土世界劃分出一塊,允許爾等傳教”張百仁慢慢悠悠道。
他到希望自家麾下高手越多越好,自家地盤高手多,也就越安全。
“這卻是個難題,諸位老祖正在思忖破局辦法”張衡撓了撓腦袋,轉移話題:“都督竟然斬三千法身,開創千古前所未有之壯舉,不知是如何做到的?我人族修士不說斬三千法身,就是每個人能斬他個二三十具,又何必被魔神壓制的節節敗退?”
“緣數天定,我亦不知”張百仁搖了搖頭。
大道花以及三千法則的事情,他會說出去嗎?
說出去只怕難容天下,無數人要將其抽筋扒皮榨乾了,然後瓜分了自家大道花。
“可惜”張衡低聲嘆息:“你這十萬裡大地,能容納百萬眾生,你涿郡百姓若不願意來,湊不夠人數,我等各家道觀倒是可以幫忙。”
“哦?”張百仁眉頭皺了皺。
先吃螃蟹的人,自然是盆滿缽足,但普天之下又有幾個敢先吃螃蟹的呢?
涿郡眾生數千萬,真正敢於進入陰曹地府,背井離鄉之人,也少的可憐。
就像若有朝一日人類真的可以登月,在月球上居住,第一批又有誰真的敢去呢?
“中土百姓,民不聊生,我佛道稍加誆騙,便可將其糊弄來”張衡笑眯眯道。
“糊弄?”張百仁拉長聲。
“也不算糊弄,總好過在中土受門閥世家壓迫剝削的好!”張衡道。
“交由你去辦吧,此事你若辦成,給你二十萬信眾名額”張百仁笑眯眯道。
“好!好!好!那咱們可說定了”張衡喜得連拍大腿,雙目內滿是笑容:“果然是好得很!好得很!這買賣忒划算!”
若在中土,二十萬信眾,張衡未必放在眼中。但關鍵現在是陰曹地府,在張百仁的地盤,就顯得尤為珍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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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章 開國前奏(上)
二十萬信眾,而且還是在陰曹死寂的世界中,就顯得尤為珍貴。
陰魂雖然也可以度化,化作自己的信徒,為自己提供信仰之力,但你煉化陰魂幾十個,尚且及不上一個生人的香火之氣。
此時張百仁看著天空中大日,已經隱約中與眼前世界融為一體,大日金烏煉化死氣,將死氣轉化為生機,滋潤著眼前的天地。
生機滋潤著泥土,孕育著生命,卻又將那屬於生命的造化反饋給金烏,相助金烏壯大成長。
朦朧模糊中,虛無的次元壁障在緩緩衍生,化作了一層輕紗般,伴隨著生機的壯大,與死寂世界徹底隔絕開來。
“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朦朧中,一道道誦讀的詩詞,似乎透過時空傳遞了過來。
“大都督,貢品已經擺放好!”金埋、銀葬二位道人此時化作流光,盤旋著來到張百仁身前恭敬一禮。
作為最早投靠張百仁的勢力,連山道自然也分潤了陰曹地府的大蛋糕。
“百萬部眾可曾準備好?”張百仁看向左丘無忌。
“回稟大都督,願意進入陰曹地府的,多是五十歲以上老人……這些老人不怕死,願為我涿郡壯大,貢獻出屬於自己的力量,成為我涿郡崛起的先驅!”左丘無忌拿著一本花名冊遞了上去:“只有五十萬老弱,甘願進入陰曹地府,將死生置之度外。”
接過花名冊看了一眼,張百仁看向張衡:“三日,我要看到剩下那五十萬百姓,進入陰曹國度。”
“是!此事不難,儘管交給我就是!只是五十萬百姓遷移不是一個小動作,還要借都督人種袋一用”張衡笑著道。
“呵呵,人種袋乃殺妖利器,用去裝人卻不好!我且將乾坤圖借你一用,允許你有三日操控乾坤圖的機會”張百仁袖子裡一道流光飛出,落在了張衡手中。
“多謝都督”張衡聞言告辭一禮,然後突破虛空音爆,化作流光就此遠去。
“砰!”
虛空震動,天邊道道神光流轉搖曳,瞧著不斷與陰曹大軍徵戰的二十萬精銳,張百仁輕身落在了祭臺上。
臺高三十三丈三,有八角,每個角落懸掛三十三隻旗幡,每個旗幡上懸掛著三十三盞燈籠,每個燈籠上雕龍刻鳳,勾畫著道道玄妙莫測的紋路。
“開國啊!終於到了這一步!”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
陽世
張衡回到北天師道,轉身對童子道:“傳我法令,各路道人以重金購買青樓女子,盡數將那些青樓女子買走,也算救其脫離苦海。”
童子聞言一愣,摸了摸耳朵,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老祖,天下間青樓女子怕不下三十萬,縱使將北天師道賣了,也買不起啊!而且,咱們買那麼多青樓女子做什麼?”
“我北天師道一家買不起,難道聯合其餘幾家道觀還買不起?金銀不夠,儘管去和各大家族借!”張衡不急不忙道。
“縱使咱們出得起價錢,那些老鴇也未必肯鬆口,咱們將那些女子都買了,他們的生意還要不要做?”童子眼中滿是疑惑。
“所以,要去和那些青樓背後的老闆談,你傳我法旨,請道門諸位陽神真人出面,想必那些老闆還是很樂意做這筆生意的!”張衡冷然一笑。
道門傳承千年,早就根深蒂固,一旦整個道門動作起來,那可是顛覆李唐的力量,那些區區官宦、富甲豈敢違背道門法旨?
既然答應張百仁,那就要將事情辦得漂漂亮亮,此乃功德無量之舉。一則將諸位紅塵女子解脫出苦海,二則滿足了張百仁要求,何樂而不為?
道門法旨傳出,剎那間中土震動,無數門閥世傢俱都是齊齊一驚,心中對道門動作有所猜測。
“張百仁要開國了!”看著手中情報,李世民嘆息一聲,將摺子扔在了案几上。
魏徵、房玄齡等人不語,大殿內氣氛一片沉寂。
過了一會,杜如晦抬起頭:“陛下,這未嘗不是陛下的機會。”
“怎麼說?咱們的手可插不進陰曹,如何取利?”李世民抬起頭看向房玄齡。
房玄齡輕輕一笑:“陛下與大都督決戰之日將近,到時候不如在加上一條賭注如何?”
“怎麼賭?”李世民詫異道。
“李唐的萬裡江山,與涿郡的山河、陰曹對賭如何?”魏徵接過李世民的話。
李世民聞言沉默,抿起嘴唇,過了許久道:“諸位愛卿以為,朕有必勝的把握?朕與大都督決戰,只有三成的機會!”
其實李世民沒有說,這三成機會,還是要祖龍全力配合的結果。
“兵不厭詐,若到那個時候,魔神去尋大都督復仇,可怪不得咱們”房玄齡笑眯眯道。
“是極,如此一來,陛下當與大都督五五分!”杜如晦笑著道:“若能得陰曹國度,我李唐將完成先秦不曾完成的壯舉,日後千古不滅,光照萬古。”
李世民聞言面色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朕的身體朕知道,人族可以沒有李唐帝國,但卻不能沒有大都督;朕只是要擊敗他,卻不能害了他性命。”
“呵呵,三千法身,誰能要了他的性命?陛下想多了!”房玄齡笑著道。
“道門在收斂青樓女子,欲要在陰曹地府另立國度,咱們要不要阻止一番?”尉遲敬德有些遲疑。
“為我人族又開闢一處祖地,成為我人族生命之起源,乃是好事情!為何要阻止?朕可不想揹負那千古罵名,成為一代昏君!”李世民慢慢站起身:“吩咐下去,各部全力相助涿郡,盡力促成此事!”
涿郡
少陽老祖眯起眼睛,看著天邊夕陽,手中拿著酒葫蘆,清醇的酒香飄散裡許。
“老祖,您說八月十五,大都督與天子誰勝誰負?大都督與天子皆為我人族棟樑,您老人家要不去勸勸他們?”袁守城來到少陽老祖身邊:“能免去一場劫數,總歸是好的。”
少陽老祖手中酒葫蘆飛出,砸了袁守城一個踉蹌:“你呀,道行不夠,總是好心辦壞事。這涿郡怕是要保不住咯,即將換了新的主人。”
袁守城聞言駭然變色:“老祖的意思是說……是說……李唐天子會取勝?”
“有可能”少陽老祖眯起眼睛:“東海那幾個老傢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豈會不插手戰場?”
“國號可曾想好?”納蘭靜來到了祭壇處,站在張百仁身邊,瞧著閉目養神,收斂全部精氣神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安靜。
溫柔似水的納蘭靜,身體內似乎有一種安靜的力量。
“日月做明,不如喚作:大明天朝,如何?”張百仁也不曾抬起頭,依舊閉著眼睛道。
日月,取自於太陽與太陰,天帝與太陰仙子!
自己日後要奪舍日月,逆轉時空長河,喚作一個明字,最貼切不過。
“明?”納蘭靜一愣,過了好一會方才訝然道:“好名字!好名字呀!”
確實是好名字。
三日即過
卻見張衡持乾坤圖回返,對著張百仁笑著道:“大都督,道門幸不辱命,此事已經辦成,特來繳旨。”
張百仁拿過乾坤圖,略一打量,隨即手掌一抖,卻見陣圖扭曲,剎那間百萬人口落於十萬裡大地。
“我涿郡早就有現成官員登記在冊,等候多時,稍後只需順這百萬人的秩序,劃定居住所在,解決百萬生靈口糧的問題,便可穩定人心,匯聚香火人氣,當可衍生出龍氣”張百仁落下,卻見遠方徵戰的二十萬武者已經回返,開始登記造冊,對百萬人口進行改編。
涿郡文化普及度前所未有,基本上新生一代青年,四書五經皆熟讀,而且二十萬易骨強者來統攝劃分百萬人口的秩序,確實是不難。
不過半日,百萬人口已經安置下來,那二十萬強者皆盡各自劃分地域,裂土封王。
此時那二十萬武者為了說服百萬部眾加入自家陣營,可謂是費盡口舌,諸般道理、利誘不斷。
光有土地有什麼用?還要有人口,土地才有價值。
大地十萬裡方圓,武者二十萬,聽起來似乎有些小了,但實際卻並不小,反而綽綽有餘,仍舊空閒大部分領地。
二十萬武者,瓜分百萬人口,似乎有些不夠分。
百萬人口,五百為一村落,能招到人的自然滿面歡喜,招不到人的卻是叫苦連天,雙方不斷唇槍舌戰。
兩千個村莊建好,上設州府,管轄那各路村莊,如此一來即便各位武者裂土封王,卻也不能威脅中央統攝。
二十萬武者,分出兩千封王,機率可謂是渺小的很。
當然,此時王位尚未定下,雖然村莊有了雛形,但卻需各路武者輪流執掌。待到日後論功封賞,功績最大的兩千人,當劃分土地,各領一個村莊。
“吃喝怎麼說?百萬人口的口糧,可不是小數目!一旦繁衍子孫,更是一個天文數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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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一章 開國前奏(下)
百萬人的口糧,卻不是一個小數目。
“其一,百姓可以開墾陰司土地;陰司土地肥沃,歷經數千年由死轉生,其誕生出的米粒可以延年益壽,若賣給外面富甲,想來能賣出一個天價,維持一家數口人的生計卻是不難!”張百仁早有對策:“其二,百姓可以採摘一些本地特產,十萬裡地盤雖然打下,但我等卻遲遲沒有足夠人手去採摘戰利品。在這陰曹世界,遍地黃金,賣給道門也好。賣給大明天朝也罷,都是上上之選。衣食無憂,溫飽不愁。”
“都督不愧是都督,早就為這些人想好了生計,既然開國便需要建造宮闕鎮壓氣數,定住龍脈,此事交給我道門便可”陶弘景拍著胸部,盡數攬了下來。
“一些園林建設,交由我佛門便可”觀自在從遠方走來,背後似乎有一方佛國,近乎凝聚為實質,其內無窮眾生鳥獸蟲魚在不斷演化。
“也好!也好!可惜,不能將陰曹內的半卷生死薄奪來,早知今日會開國,當初就不該錯過那等良機!”張百仁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時候不早了,還需佈置祭臺,擇一良辰吉日,昭告天下!”張衡手掌略作推算,過了一會才道:“祭臺佈置,需一絲不苟,不容半點失誤!”
“我上清有七百年前貯存的沉香,足以用作祭天拜神之用!”靈寶老祖飛天旱魃真身吞了不知多少鬼魂,剎那間化作童子模樣,縱身落在場中。
“這三根七百年沉香,也算是我靈寶的一點心意”靈寶老祖自懷中掏出一長三丈,寬二尺的檀香木盒,盒子上道道香氣繚繞,已經包漿,顯然靈寶曆代祖師沒少保養。
“這檀香長三丈三,映襯我道門三十三重天意境,在經我靈寶祭煉數百年,數百年香火供養祭煉,今日便贈予都督了!點燃此香火,可上通日月,下通幽冥。驚天地,涕鬼神。群山感知,日月動搖!其上烙印著我靈寶開派祖師留下的三枚不朽符文,有玄妙莫測之威”靈寶老祖眼中滿是肉疼,戀戀不捨的抱著木盒,彷彿抱著自家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塞入張百仁手中。
“好寶物!”張百仁接過木盒,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這就是大門大派的底蘊,這等寶物不是你修為高,就能煉製出來的;這是歲月的累積,歷史的沉澱。
“厲害!”張衡讚了一聲,拿出一雙玉盒,放在張百仁身前:“此玉盒內乃真龍熬煉出的龍油,煉製出的高燭!高燭長三尺三,可以用作供桌祭品,點燃之後萬載不熄!”
“你們居然宰殺了一條真龍,不怕龍族和你等翻臉?”靈寶老祖眼睛有些發直,目光落在那高燭上挪不開。
點燃此高燭,心魔不侵,外魔不入,映照元神通透,破關易如反掌,想要超脫苦海證就陽神,只是時間的問題。
“好寶物!老祖到捨得!”張百仁接過高燭,嘆息一聲。
“哈哈哈,我上清別的東西沒有,但是供奉了八百年的東珠一斗,送給都督可做供奉天地的祭品”上清一老道手中拿著玉斗,來到張百仁身前,陽光之下東珠耀耀生輝,周身閃爍出一圈圈彩光,其內似乎有一道道人影盤膝打坐,叩首唸誦經文:
“這一斗東珠,我上清足足祭煉了八百年,受了八百年香火,今日都督開國,為我人族壯大聲威,也算是賀禮!”
“好手筆!”張衡忍不住讚了一聲。
張百仁手指接過寶物,對著眾位老祖抱拳一禮:“多謝各位老祖厚愛,日後這大明天朝,我張家為天帝正統,便少不了諸位四大天師之職!”
諸位道門高真瞧著氣度不凡的張百仁,俱都不由得一嘆,當年那個稚子幼童,終於長大成人了。
“諸位既然獻上賀禮,我佛門豈可沒有賀禮?”觀自在在一邊輕笑,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然後手中拿出兩件物品,綻放出萬道霞光。
“此物乃琉璃布,可用作供桌上的桌布”觀自在笑著眾人,露出一對大酒窩。
眾位道門高真目光頓時凝重下來,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觀自在手中綢緞,其呈現玉色,質地不凡。
張百仁雖不知此物妙用,但見道門諸位高真嚴肅的面容,便已經知曉其珍貴。
能被觀自在拿出手送禮的東西,必然不同尋常。
瞧見張百仁不曉得那琉璃布的作用,陸敬修解釋道:“都督,此琉璃布玄妙無雙,一旦丟擲便可籠罩一方寰宇,化作琉璃界。琉璃界內淨火熊熊,任憑你大羅神仙,也難逃一死,乃當先老聃登仙而去之前,取下的一片仙光煉製為寶物交給世尊降魔護道。”
“這……”張百仁看著那琉璃布,面露遲疑之色:“太貴重了吧?”
“世尊已經證就金身,萬劫不磨參悟不朽妙境,這琉璃佈於他來說再無用處,倒不如送大都督做人情”觀自在笑著舉起另外一隻手掌:
“此物大都督必然認得,乃世尊前日降下手書符詔,只要大都督開皇朝國運,立下大明天朝,我陰曹淨土世界便上朝天闕,永為淨土治下管轄之域!此為憑證,日後但有忤逆,可討伐之!”觀自在面色嚴肅。
此言一出,道門諸位高真俱都變了顏色,大乘佛門是想真正與大明天朝綁在一輛戰車上,此符詔等同於表書,日後陰司淨土若敢反悔,張百仁便可起正義之師,誅殺逆黨。
“這……”張百仁反而遲疑了下來,這兩件賀禮未免太過於貴重。
“可曾當真決定,不後悔?”張百仁面色詫異道。
“呵呵!”觀自在將寶物遞到了張百仁身前。
張百仁沉默片刻,收起兩件寶物,然後轉頭看向諸位道門高真:“日後此世界,上歸天朝、西歸極樂,東歸道門,北南中各憑機緣,屬於人族地界!”
此言落下,眾位道門高真俱都是鬆了一口氣,道門底蘊深厚,其內黨派林立,是絕不可能臣服張百仁的。
“開皇朝之物已經具備,卻不知良辰吉日幾何?”張衡撫摸著鬍鬚道。
“可惜,尚差一件封神之物!”張百仁掃過無窮陰曹世界:“若能取了封神榜,赦封諸神,對我等來說不下於如虎添翼。”
道門諸位真人俱都是陷入沉默,封神榜乃姜太公親自煉製,屬於姜家之物,可不好做主。
見到無人開口迎合,張百仁笑著道:“勞煩諸位在等三日,三日後便是開國之日,到時候還要勞煩諸位前來觀禮!”
“如此,那便等三日之後”
眾位道門高真離去,留下張百仁與觀自在站在祭臺上,此時觀自在雙目看著張百仁:“你我聯手,奇襲範陽盧氏,將其滿門誅絕的把握有九分。只要誅絕盧家,再利用妙法行偷天換日之舉,將封神榜自虛空中騙出來,依照誅仙劍的神威,磨滅封神榜意識,並不難。”
“不必!”張百仁搖了搖頭:“姜家自武王傳承至今朝,我還不想去觸碰,至於說封神榜……我早已設下佈局,只要我點醒李唐皇宮中的化身,參悟命運法則,自然有希望觸及封神榜的隱秘。歷朝歷代帝王查驗不出封神榜的隱秘,但我卻未必不可。”
聽了張百仁的話,觀自在眉毛微微一簇,過了一會才道:“眼下開運朝,沒有封神榜你如何應付?”
“呵呵,誰說開朝便一定要赦封諸神,請出封神榜了?上古軒轅黃帝時代,可都是修士自我修行,從未見過有封神榜!不過是自太公時代,方才有封神榜出世!我大明高真無數,戰將無雙,更可煉製長生不死神藥,要那封神榜作甚?”張百仁眉頭皺起:“太公定大周國運八百年,底蘊不知深淺,這封神榜縱使主動送上門來,我都不敢用!誰知道是否有什麼後手。”
“煉製長生神藥?”觀自在眉毛眨了眨,隨即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走吧,去準備一番開國之事,此次決不可出現半點紕漏”張百仁領著觀自在遠去,身形消失在天邊。
外界
南疆
諸位魔神齊聚一堂,奢比屍身前擺放著一堆火焰,火焰前正顯露陰曹地府內的景象。
“終於走到這一步,此瞭要開國了!”奢比屍沙啞著嗓子。
“咱們理應給他送一份大禮,十萬地界會不會太小了?送他九十九萬裡如何?”句芒眉頭皺起。
“不可!不可!金烏照耀十萬裡山河,已經是極限,咱們縱使將那幾十萬裡山河給他,他也收服不了啊!”蓐收眉頭皺起。
“弱小果然是原罪,那就想辦法逼迫出他的第二隻金烏,叫其第二隻金烏垂落陰司!”句芒嘆息一聲。
“淨土無懈可擊,那就只能從道門法域下手,咱們理應出手提前消耗了仙道符詔的力量,逼得道門老古董去求張百仁,叫其降下第二隻金烏”玄冥聲音冷冷清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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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二章 天狗與帝王服
穩健、完善的生態迴圈,才是世界發展的根基,是一個世界完好發展的必備條件。
佛道分居東西,南北中屬於朝廷,為朝廷統攝!
旗幡招展
彩光祥瑞滿天
“大都督,王翦求見!”張百仁站在祭臺上,此時只聽左丘無忌來報。
“王翦?請他進來!”張百仁心中一動。
洛陽王氏也好,太原王家也罷,都是王翦的後代子孫。甚至於當初王道靈轉世投胎的那個隱居於十萬大山深處的部落,亦是王家所出,是王翦的後人。
“拜見國師!”王翦一襲黑色戰袍,與白起的白色戰袍截然相反,黑色玄衣遮掩了全部容貌,整個人籠罩在黑色衣袍內,所過之處虛空扭曲震顫。
“王翦將軍請起,卻是不必多禮!”張百仁預設了國師這個稱號。
“一別多年,想不到國師風采依舊,比之當初更加盛了三分!”王翦緩緩掀開衣袍,露出一張標準的國字臉,濃眉大眼面色肅穆,正面帶笑容的看著張百仁。
“王將軍所來為何?”張百仁揹負雙手,走下祭臺來到了王翦身前。
“奉始皇之令,贈還當年國師囑託下的遺物”王翦身後兩武士抬著一黑色箱子,放在了張百仁身前。
卻聽王翦道:“此物乃當初國師臨走之前,交託給始皇陛下,曾預言今日開國,所以特意為國師送來。”
“哦?”張百仁面露好奇之色,卻也沒有多問箱子裡是什麼,只是道:“王將軍遠道而來,歷經重重險阻,隨我前去黑杯熱茶如何?”
“不可”王翦搖頭拒絕:“陰山戰場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不敢耽擱免得誤了陛下大計,末將這就告別。”
王翦話語乾淨利落,轉身便要離去。
“王將軍”張百仁喊了一聲。
“國師還有何事?”王翦腳步頓住,側目看向張百仁。
“十萬大山中王家部落的事情,那個部落被我一不小心屠了,聽說那部落是王將軍的後人?本座再次給將軍陪個不是,將軍若有什麼不滿,儘管說出來,本座儘量補償!”
王翦聞言一愣,歪著腦袋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出了五服的親戚,殺了也就殺了!本將活了千載,子子孫孫不知多少,與陌生人又有何差別?我輩修行中人,那個重視血脈?國師著相了。”
張百仁聞言苦笑,過了一會才道:“罷了,你走吧!”
王翦搖搖頭,帶著屬下轉身離去,留下張百仁站在那裡苦笑:“我早就該想到!什麼血脈,不過肉體凡胎罷了,豈會被陽神修士看在眼中?”
肉身,在陽神修士看來就是房子,僅此而已!
房子壞了,隨時都可以換一座,至於說這房子前主人、子孫的死活,管自己什麼事情?
武者雖然修煉血脈,淬鍊筋骨,卻也未必有那麼重視自己的子孫。這些世家老祖,重視的只是家族傳承、香火而已,至於說那無窮的子子孫孫,誰會在乎?
就像是你會在乎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與你同源的同輩死活嗎?日子過得好不好嗎?
血脈出五服,便已經淡得近乎沒有。
“血脈呀……”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他想起了張衡,當年母親一家遭受算計,必然瞞不過張衡耳目,但他卻選擇了冷眼旁觀。若非自己崛起,只怕張衡也未必會主動上門與自己攀親戚、拉交情。
“這就是所謂血脈之情的本質”張百仁笑了,慢慢開啟腳下黑色箱子,其內露出一襲黑色的帝王服,上面沒有任何紋路,漆黑得能吸納天地萬物的光線。
“這是天狗褪下毛髮編制而成的寶物,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不懼怕道法侵襲!”張百仁撫摸著眼前黑色帝王服,還有那黑色的冕旒,分明是一顆顆天狗牙齒打磨而成的寶石,具有無窮神威加持於其上。
“發生了什麼?莫非我捨得將天狗宰了?不可能,天狗已經中了我的魔種,怎麼會被我宰了?”張百仁不解,但好歹上至冕旒,下至衣袍、靴子,已經盡數配備齊全。
衣衫乃天狗皮毛製成,頭上的冕旒、平天冠,乃天狗骨頭打磨而出,腳下靴子取天狗骨骼為底,皮毛為面,玄妙無雙。
在那帝王服中,張百仁察覺到了魔種的氣機,心中念起那衣衫竟然自動穿在了其身上。
“妙!妙!妙!簡直妙不可言!”張百仁感受著此衣衫的玄妙,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雙袖為黑洞,黑黝黝的不見根底。一雙鞋子套在張百仁的腳掌上,竟然將那諸般衣衫盡數侵蝕得乾乾淨淨。
“汪~汪~汪~”
無底黑洞內,天狗驚疑不定的竄出袖子,一雙眼睛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張百仁,雙目內露出道道疑惑。
下一刻,卻見天狗似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中幽邃之光捲起,居然徑直躥起身,撞入了張百仁胸口,與整個衣袍、發冠冕旒、衣衫融為一體。
不知為何,張百仁有一種感覺,這是天狗褪下的遺褪,其內蘊含著屬於天狗最本源的力量、氣機,此時被這隻天狗找到,欲要附身收回。
張百仁能感覺到,天狗化作了其衣袍,衣袍化作了天狗。
天狗的腦袋化作皇冠,一口牙齒化作了平天冠上一排排冕旒,整個皇冠上多了兩隻詭異的眼睛,掃視著眼前眾生、物質界,似乎要將一切吞沒。
其身軀融合了衣衫,爪子融合了腳下的靴履,然後那兩隻詭異的眼睛緩緩閉上,彷彿死物一般雕刻在平天冠上,成為了一對裝飾。
天狗陷入了沉睡,不斷與天狗本源交相呼應,二者在共振,接受著隱藏在袍子內的傳承。
此時張百仁站在那裡,天空似乎黑暗了下來,無盡光線靠近其周身百丈,盡數消失得一乾二淨,整個人似乎化作了黑洞,吞噬著物質界的一切能量。大日金烏在天空中不安的跳動著,一雙眼睛掃視遠方,露出點點凝重之色。
“唰”
帝王衣衫盡數隱沒,其神威收斂,化作尋常衣衫,張百仁腳踏虛空,撫摸著身上的袍子,露出思索之色。
一雙眼睛看向兩界分立之地,袖裡乾坤施展而出,下一刻遮天蔽日覆壓方圓百里,然後那百里就彷彿被狗啃了一般,憑空消失。
法則、鬼怪、物質、虛空,盡數消失的一乾二淨,這一幕頓時驚得兩界無數大能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神通?連法則都能吞噬?”張衡駭然失色,一雙眼睛驚悚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撫摸下巴,眼中露出一抹笑容,迎著佛道高真的表情,搖了搖頭:“不可說!原來他才是我最後的底牌。”
說了一句莫名的話,張百仁慢慢轉身走上祭臺,不緊不慢的點燃高燭、香火,掃過安穩下來的百萬人族部眾,一雙眼睛看著陰測測的陰曹地府,黑暗中似乎有無數眼睛在盯著自己。
“人族氣數有了!”
伴隨著百萬人族安家落葉,卻見淡漠的人道氣數連綿而起,化作了一層層淺白色霧氣升空,有了化作龍氣的徵兆。
“若立天朝,必有龍脈”張衡道。
“無妨,我當年吞噬了中州祖脈,現如今太陽法身已經即將大成,將其還原出來倒也無妨”張百仁不緊不慢,不見慌亂。
所有事情,他都已經考慮的一清二楚。
若尋常人,吞下的東西一旦消化掉,自然是無法吐出來。但現在卻不然,他掌握了女媧娘娘的造物法訣,將龍脈重新自太陽法身中提取出來,卻是不難。
一條祖脈,對於融合了八成太陽元靈的法身來說,未免顯得太過於微不足道。
張百仁手掌對著虛空一抓,卻見天空中大日金烏啼鳴,周身開始扭曲,炙熱的太陽之力猛然暴射,伴隨著太陽星與陰曹地府的空間被張百仁消減,大日金烏能借來的太陽之力何止強盛了十倍,剎那間百萬裡方圓化作了炙熱的純陽之地,無數鬼怪驚呼中在無聲息,紛紛被太陽神火煉化,徹底化作了灰燼。
“不好了!”
“張百仁又在搞什麼麼蛾子?”
“太陽的威能又開始暴漲了!”
陰曹內無數鬼族強者驚叫,無數死氣被煉化成生機。
天空中一道道奇怪氣機流轉,忽然暴漲的太陽之力,吸引了無數強者的注意力。
“他要做什麼?”閻羅王面色凝重的看著張百仁。
“暫且先靜觀其變,十萬裡已經是金烏極限,他這般壯大金烏本源,必然會付出代價,時間若長了,只怕那百萬人族也受不了”轉輪王隔岸觀火,看得分明。
太陽之火暴漲,陰曹地府確實難受,但離太陽最近的人族,亦要難受十倍,更加的難受。
“龍脈,出來!”
張百仁運轉造物法訣,層層仙光不斷流轉變動,卻見太陽星內的太陽法體,其周身一陣龍吟生響,接著便是驚天動地的咆哮,祖脈被其施展造物法訣,一點點的提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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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三章 開國
一聲嗚咽咆哮,伴隨著驚天動地的龍吟,卻見金烏周邊扭曲的虛空內,一條萬丈長短祖脈,化作真龍之形,緩緩鑽了出來,只聽得地動山搖,方圓十萬裡大地搖曳,地崩山摧,那龍脈過處翻天覆地,徑直沒入泥土內不見了蹤跡。
“神州祖脈!”
張衡瞧著鑽入腳下泥土中的祖脈,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當年祖脈不是被你吞噬了嗎?”
“有嗎?”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地動山搖,山巒起伏,祖脈才潛入大地,方圓十萬裡便地動山搖,大地龍氣匯聚,人類居所地勢開始改變。
“好手筆,大都督果然深謀遠慮,當年便已經算到今日之局!現如今此地凝聚龍脈,便算是活了!人族在陰曹地府落定已經成為定局,沒有人能逆改”陶弘景露出一抹讚歎。
龍脈聚,則萬物生。
張百仁雙目內掃過大地,伴隨著龍脈的鑽入,整個大地變得不同尋常,大地深處太陽無法照射所在,所有陰霾盡數被龍氣一掃而空。
龍脈上吞太陽之生命力,下吐滋潤萬物澤被蒼生之氣,龍脈存則萬物生。
成片華美的宮闕,屹立於此方天地最高處,大地憑空捲起一道山嵐,在那最接近大日金烏之峰頂,成片宮闕連綿起伏。
山高四萬八千丈,有無窮偉力匯聚於其身,其上乃神人宮闕,沐浴著大日神光。
山川奇險,不可攀登。其上仙草芝蘭,數不盡數。
而龍脈的龍頭,就在這山巒之上,宮闕所在便是龍口,不斷吞吐著大日之光,猶若神龍吐珠。
張百仁身穿黑色帝王服,掃視著下方場中變動,無盡生機開始孕育,眼中露出一抹欣然,緩緩登臨最高祭臺處,瞧著高香、巨竹,眼中露出一抹笑容。
“大都督,良辰吉日已到,還請大都督下旨開國,祭祀天地乾坤”張衡與觀自在等佛道高真盡數匯聚於一堂。
此時此刻,陰曹地府內無數目光,盡數向場中匯聚而來,就連陰山戰場的爭鋒,此時也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片死寂。
“祭告蒼天,道人張百仁,生於隋仁壽年間,上告蒼天,下祭女媧,次人族聖皇先祖,外詔大千魔神,此儀式諸天共鑑!”
張百仁手持高香,唸完告詞,手中持著香火,插在鼎爐上,然後腳踏鬥步,周身神光綻放,有無窮祥瑞衍生:
道人張百仁生於後世,為民於草野之間;當有隋失馭,天下紛紛,乃乘群雄大亂之秋,集眾之武;得天道眷顧、仙人垂憐,氣數所鍾,造化所秀,開闢涿郡聖道,平暴亂以有天下,天下百姓人人如龍!今已有五十年亦!
今我欲開人道聖土,不死之鄉,祭祀百神守護天下,創我人道之盛典,立無上天朝大明!
……
張百仁在高臺上絮絮叨叨足足有一個時辰,卻見高香沖霄而起,煙火之氣直入幽冥,虛空冥冥之中,無盡彩光交織衍生,化作一片雲霞,顯露於其周身,編制交匯成錦緞,加持於其身。
下方萬民氣數,此時沖霄而起,化作天子龍氣,浩浩蕩蕩凝聚成型,盤踞於天宮之上。
良久,祭祀完畢,才見天花亂墜地湧金蓮,有鸞鳥不知自何處而來,口含一枚印璽,居然落在了張百仁懷中,那漫天龍氣盡數為此印璽吸收。
看著印璽,晶瑩剔透閃爍著玉色光澤,但卻又彷彿羊脂暖玉,流露著道不盡的彩光,其上雕刻著上古先民文字,有天書鳥篆在其中交替更迭,流轉不定。
下書四個天書大字,乃無盡法則所化:
受命於天!
“鸞鳥!想不到傳說中的鸞鳥竟然真的存在,當真是不可思議”陶弘景眼中露出一抹駭然。
“那鸞鳥乃法則顯化,並非真的鸞鳥”張衡面色凝重,瞧著鸞鳥遠去的青光,不知想到了什麼。
開國,便成了!
不過與陽世皇朝不同,張百仁卻積蓄了兩條天子龍氣,其中一條為陰曹氣數,另外一條為大明皇朝陽世氣數,二龍陰陽互補,交織在一處,圍繞著天宮下的大山戲耍環繞。
“這就開國了?”張百仁把玩著手中印璽,暗中將不周山頭收了回去,打消了利用不周山作為印璽的念頭。
“恭喜都督,賀喜都督!都督開國成功,有鸞鳥口銜印璽天降,足以見得大都督開國乃天命所歸”觀自在面帶笑容,對著張百仁恭維了一句。
“哈哈哈!天命所歸,這話你也就騙騙凡夫俗子”張百仁打趣了觀自在一聲,瞧著場中眾位道人:“諸位隨我入朝中,各部依次接受赦封,然後大開宴席。”
“鸞鳥?”兩界入口處,少陽老祖摸著鬍鬚,雙目若有所思,瞧著陽世涿郡,此時那氣數竟然似乎受到了陰曹地府的牽引,本來略帶散亂的氣數竟然凝合起來,化作了一條真龍,與下方陰曹氣數交相呼應,相互增益補貼。
“有趣!有趣!”少陽老祖抓了抓腦袋:“有些想不通,鸞鳥當年不是被天帝吃光了嗎?怎麼還會有鸞鳥跑出來?”
長安城
李世民夜觀天象
瞧著涿郡凝聚成一片的龍氣,許久後嘆息一聲:“終於走到這一步了,涿郡與李唐,必然要分出一個高下生死!這是宿命,沒有人能阻擋。”
“陛下!”房玄齡嘆息一聲:“非要走到這一步不可嗎?”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朕沒得選擇!”李世民慢慢閉上眼睛。
“我去!”魏徵咳嗽著站起身子,漫步走出皇宮,消失在了李唐皇宮內。
“魏徵他……”杜如晦面色遲疑。
“他去求死了”長孫無忌閉上眼睛。
大明天朝
伴隨著立國開始,三省六部紛紛建立,大軍開始正統的訓練起來。
“可惜沒有封神榜”張百仁身穿黑色帝王服,頭上平天冠化作了玉冠,手中持著摺扇,依靠在欄杆處,透過雲層俯視著下方百姓。
道門諸位真人你看我我看你,這件事眾人還真沒有辦法,此神通乃姜太公獨門絕學,外人斷然學不會。
“陛下,可曾想到如何繼續開疆擴土?”陸敬修道。
“急不來!伴隨著金烏壯大,自然會開疆擴土,此事急不得!”張百仁搖搖頭,身形瞬間化作一座金色雕塑,真身遠去。
“好玄妙的化身之法”瞧著那金身,眾位道門高真你看我我看你,露出眼熱之色。
雕塑可不是雕塑,即便隔著千山萬水,兩重世界,但其上附著著張百仁的法則,這雕塑乃是活的化身,只要張百仁有需要,念動間便可叫此雕塑活過來,甚至於可以念動間陽神附著於其上顯聖。
“大都督!”張百仁才剛剛出了兩界通道,走出佳夢關正要駕馭雲頭而去,卻見一襲青衫的魏徵,手持一把唐刀,靜靜的站在不遠處大樹下,此時開口喊住了張百仁。
“魏徵”張百仁腳步頓住:“你是來赴約的嗎?”
“我是來阻止大都督開國的”魏徵面無表情,一邊咳嗽,一邊擦拭著手中唐刀。
“阻止我?現如今開國已經成功,你似乎來晚了!”張百仁饒有興致的瞧著魏徵。
魏徵眉頭一皺:“世間萬物,有生有死,有黑有白!大都督可以建國,自然也可以滅國。”
“你想要叫我滅國?”張百仁手指煽動摺扇的動作一頓,慢慢收束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魏徵:“就憑你一個半死不活之人?你已經輸給我一次,不值得我動手。是李世民叫你來噁心我的?”
“是我自己非要來的!身為臣子,就要該做臣子應當去做的事情,決不能任由你胡來!”魏徵手中唐刀指著張百仁,法家秩序層層疊疊交織,然後附著於整個唐刀。
法不容情,染不得半點沙子。張百仁另立國度,在魏徵看來就是違背了‘法理’,違逆了自己的法家大道,所以他不得不來。
“也罷,今日便送你進入陰曹,本座陰曹地府剛開,正需要你這等英才為我效力!”張百仁笑眯眯道。
“殺了我,我自然會進入陰曹,為大都督效力!”魏徵身軀在緩緩點燃,周身極盡昇華,化作了一道濃鬱到極點的法則之光,與手中長刀相合,剎那間向張百仁斬殺而來。
“何必呢?好好活著不好嗎?以你的天資,證就法身也絕非沒有希望,但你卻偏偏非要自絕道路,我若不成全你,豈非顯得小氣?”面對著魏徵斬來的法則之光,張百仁晶瑩如玉的一根手指伸出,然後輕輕對著那快到極致的仙光點去。
不早不晚、不急不緩,那一根人間手指,竟然妙到巔峰的點在了法則之光上。
“你一心想要求死,但我卻是不許!”張百仁搖了搖頭,瞧著被自己一根手指定住的法則之光,眼中露出一抹震撼。
很難相信,魏徵竟然點燃了自己的三魂七魄,這一刀是其點燃自家一切元氣,極盡昇華的一刀,只為了斬殺張百仁。
亦或者說,在決戰前為李世民爭取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優勢。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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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四章 恩斷義絕
法就是規矩,規矩就不能逾矩!
法家之人一個個都是老古板、小古板,將律法、規矩視作自己的生命,法律不容褻瀆、踐踏。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張百仁另立國度,便是違逆之舉,不臣賊子,自然不會被法家容納。
魏徵當年惜敗,張百仁愛才不忍殺之,欲要將其打入陰曹地府,繼續為人族徵戰。現如今陰司沒有進入,反倒是再次與張百仁對上了,雙方交鋒捲起了道道波瀾,秩序的力量被張百仁一指定住,甚至於在造物之光下,魏徵燃燒的靈魂、三魂七魄竟然重新凝聚。
“砰!”長刀片片破碎,迸射而出,在空中捲起道道火花光亮;魏徵肉身徹底化作齏粉血霧,唯有靈魂面色愕然的看著張百仁。
“你欲要點燃靈魂,我卻將你點燃的靈魂重新救下,從此以後你的命便屬於我!”張百仁對著滿天血霧一抓,造物法訣流轉凝聚,魏徵身軀重新被其塑造。
“砰!”張百仁大袖一揮,將魏徵靈魂打入了身軀內,然後場中氣氛陷入了沉寂。
魏徵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許久後深吸一口氣,徑直跪倒在地:“臣魏徵,叩見陛下!”
“陰曹人類需要你”張百仁讓開路通往佳夢關的路。
“必不會叫都督失望”魏徵三扣九拜,隻身走入佳夢關內,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魏徵是個人才,自古至今領悟秩序法則的寥寥無幾!作為天地間最為強大的幾種法則之一,這魏徵值得大都督拉攏!如此再造之恩,不怕魏徵日後不屈服”少陽老祖自佳夢關內走出,與魏徵擦肩而過,來到了張百仁身邊。
“不錯,我就是看重他的秩序法則、剛正不阿!世間之人,大多討厭那種不通世俗的剛正之輩,但卻也最喜歡、最敬佩這種人,將魏徵放在自己的眼前,就可以時刻提醒我自己,一定不要忘記自己的初心!”張百仁慢慢向山中走去。
“你既然已經開了國度,立了天朝,接下來做什麼?”少陽老祖道。
“我覺得還是七夕的事情要緊,度了七夕之後,你也好專心迎接決戰”少陽老祖笑眯眯的道。
“七夕!”張百仁揹負雙手,身形一轉徑直向洛陽而去。
“我說小子,你身上這身衣服不簡單,老祖我看著總覺得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少陽老祖瞧著張百仁一襲黑衣,黑色的玉冠,配合著那晶瑩如玉白皙的肌膚,不知為何忽然間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此時張百仁眉宇間無一不透漏著濃濃殺機。
“是嗎?老祖看不出?這一身衣衫,乃天狗皮毛製作而成”張百仁笑著道。
他當然不會說,這皮毛內更隱藏著一隻真的天狗。
“原來如此!怪不得!天狗乃是我張家血脈最大敵人,虧得當年是天帝不曾合道太陽,然後直接誅滅天狗,若叫天帝合道成功,天狗在出現,只怕不會有我張家恢宏盛世!”少陽老祖毛骨悚然道。
“怎麼說?不對吧?按理說天帝合道太陽,理應會變得越來越強才是,怎麼合道之前敵得過天狗,合道之後卻抵不過?”張百仁腳步頓住,露出一抹遲疑。
“相生相剋,你不懂!”少陽老祖的眼中滿是唏噓。
長安城
白鷺書院
王通站在樓閣上,瞧著街角處茶樓前,談笑不斷的一對男女,眉頭不由皺起來。
“老師,在不加以制止,白鷺書院必遭橫禍”顏路站在夫子身後,眼中滿是警覺。
“李河鼓回來之後,就彷彿變了個人一般,奇怪!奇怪!死的人怎麼會復生?”王通不解。
“老師,現在不是追究李河鼓死而復活的時候,先將七夕的事情擺平,然後再說其他也不遲!一旦大都督發現李河鼓和七夕又死灰復燃,怕是要遷怒於我白鷺書院”顏路將王通驚醒。
“七夕已經被逐出白鷺書院,他如何行事為師管不了,但河鼓……”王通拉長音:“待其與七夕分別之後,你且將他喚來。”
樓下
李河鼓與七夕在一起喝茶,七夕被李河鼓逗得前仰後合,眼中滿是笑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就在此時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卻見曉雯快步走入茶肆,瞧著與七夕坐在一處的李河鼓,頓時面色一變,快步走上前對七夕道:“爹回來了,叫你回去!”
“什麼?”七夕聞言面色一變,一邊的李河鼓也變了顏色。
“走吧”曉雯拉起七夕,腳步匆匆的向樓外走去,留下李河鼓呆呆的站在那裡不語。
“師弟”
一陣溫潤的聲音將李河鼓驚醒。
“顏路師兄”李河鼓瞧見顏路,心中一驚,連忙站起身恭敬一禮。
“老師叫你過去”顏路面無表情的指了指對面樓閣,然後率先走了出去。
李河鼓聞言心中一驚,連忙隨著顏路走上去,二人一路來到茶樓雅間,卻見王通揹負雙手,臨窗而立。
“老師!”李河鼓恭敬一禮。
王通沒有回話,過了一會才轉過身,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李河鼓,從頭看到腳,不放過每一寸肌膚:“我那日如何教導你的?”
“這……”李河鼓聞言遲疑。
“說!”王通聲音古井無波。
“老師說叫弟子不許與七夕往來”李河鼓硬著頭皮,低聲喃呢。
“你走吧”王通忽然嘆息一聲。
“是”李河鼓恭敬一禮,應了一聲之後,隨即腳步頓住,轉頭看向王通,眼中露出一抹慌亂:“老師叫弟子去哪裡?”
“自哪裡來,回哪裡去!從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老師,你亦不在是我白鷺書院的弟子,革除你功名,你且去吧!”王通揹負雙手轉過身。
李河鼓身子哆嗦,如遭雷擊,聲音悲愴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師!”
“李河鼓,除非你肯放棄七夕,答應老師,不在與七夕往來,或許還可求得老師發發慈悲,饒你一次!否則……”顏路在一邊對著李河鼓勸了一聲,指點迷津。
李河鼓哭咽頓住,屋子內陷入一片死寂。過一會,才聽李河鼓低聲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弟子與七夕乃兩情相愛,老師何故阻攔?”
“你是何家世?七夕是何家世?你若一意孤行,白鷺書院必然在大都督的雷霆之怒下化作齏粉,我白鷺書院七百弟子,盡數為你陪葬!你莫要怪我!”王通恨鐵不成鋼的道:“天下女子千千萬,你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李河鼓不語,過了一會扯了頭上束帶,解了身上青衫,放下腰間玉佩,恭敬的放在王通身前疊好,然後緩步離去。
“李河鼓!你莫非當真冥頑不靈,死性不改?”卻聽顏路呵斥一聲:“出了這個門,就再無迴旋餘地,可惜了你大好前程”。
沒有回應顏路的話,李河鼓徑直離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老師”顏路看向王通。
王通默然,過了一會才道:“這是他的命數,他既然不知天高地厚,死了倒也是白死,也免得將禍端牽扯到你我身上。”
張家庭院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天空,站在楊樹下許久不語。
“爹!”七夕來到張百仁身前,恭敬行了一禮。只是雙方之間,那一層溝壑,卻遲遲無法抹去,二人絲毫不像父女,倒像是陌生人。
“七夕,你年紀也不小了,為父也不想與你講什麼大道理!那些大道理,各位先生已經與你說的夠多了”張百仁轉身看著七夕,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如何才能不與李河鼓見面?斷了與李河鼓的聯絡?”
“爹,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為何因為李河鼓卑賤,出身低微便瞧不起他?他是有真才華的人!”七夕爭辯,倔強的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張百仁回味許久,方才冷聲道:“我若說,你必須斷了與李河鼓的聯絡呢?”
“不可能!”七夕斬釘截鐵道。
小院內氣氛一片凝滯,過了好一會,張百仁讓開七夕倔強的眸子,方才嘆息一聲:
“涿郡與李河鼓,你做一個選擇吧!選擇了李河鼓,你便不再是涿郡公主,日後涿郡任何物質、金銀,你都不得動用分毫!你此生不得踏入涿郡地界一步。”
“爹,你這是在逼我!”七夕眼眶含淚,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你又何嘗不是在逼我?”張百仁背對著七夕。
瞧著張百仁的背影良久,才見七夕猛然回頭,大步邁出轉身離去。
“唉”一聲幽幽嘆息在榕樹下散開,張百仁看著七夕背影,許久無語。
“都督,王通與李河鼓斷了師徒之恩,李河鼓被驅逐出了白鷺書院”荊無命來到張百仁身邊。
“叫無雙跟著她,她是好日子過得太久,不知底層的辛苦,不曉得天高地厚了”張百仁閉上眼睛:“所謂情愛,皆是幻想,面對著殘酷的現實,由不得你不低頭!”
有的事情,別人和你說你不會信,必須親身經歷,才會暮然回首恍然大悟。沒有李河鼓也會有王河鼓、劉河鼓,自己將李河鼓製成傀儡,正好配合演戲。叫她親身經歷,愛情終究是不能當成牛奶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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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五章 赦封分權
未曾清貧難成人!
就像現在,一出世便是滿級,被泡在蜜罐子中的七夕,從來都不會珍惜她所擁有的,只以為這一切皆是虛幻。
張百仁眯起眼睛,瞧著七夕遠去的背影,身前那棵生長了百年的柳樹,咔嚓聲中化作了齏粉。
“都督!”
庭院內眾人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張百仁,面露驚懼之色,真正發怒的張百仁,總叫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氣機。
許久
張百仁手掌一伸,化作齏粉的柳樹重組,再次復生好像並未曾遭遇劫數一般。
“傳我命令,日後不許七夕調動涿郡任何人手,不許七夕花涿郡半錢銀子!本座與七夕之間,父女之情就此斷絕!”張百仁話語落下轉身離去,身形消失在茫茫天地,不見了蹤跡。
一場風暴,剎那間席捲整個神州,惹得無數勢力駭然失色。
張百仁與七夕斷絕父女關係?
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就此展開!
“你這麼做,會害了她的!她不知人世險惡,生活艱辛,你這般做只會將其推入萬劫不復之地”納蘭靜來到張百仁身邊,瞧著張百仁鬢角處近乎於不可察覺的幾縷白髮,隱匿於黑髮之下,叫其看起來永遠都那麼年輕。
“哦?是嗎?”張百仁搖搖頭:“我將她推入萬劫不復之地,誰救我於天人之中?”
“身為涿郡公主,享受著王子皇孫都不曾得到的待遇,就要肩負起自己的使命!承擔起自己的責任,而不是沉溺於兒女情長,他這個樣子,叫我怎麼安心將涿郡交到她的手中!”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迎著撲面而來的山風,過了許久後才道:“就這樣吧!”
“你還是決定踏入天人大道了嗎?”納蘭靜天生聰慧,聞弦而知雅意,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你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
“天人也好,紅塵中人也罷,我還都是我!只是減去一些累贅,多了一些灑脫而已!”張百仁轉身將納蘭靜攬入懷中:“日後涿郡便交給你了!”
“涿郡的擔子太大,我怕是承受不起”納蘭靜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張百仁默然,許久後才苦笑著道:“我又何嘗不想與你等在一起?但許多事情由不得人!我若不去修行,一旦那些老古董出世,將會成為喪家之犬。”
白鷺書院
李河鼓收拾一番行囊,走出書院大門,瞧見站在門口淚眼婆娑的七夕,心疼的跑過來道:“你怎麼了?”
“啊!”
李河鼓手掌才剛剛觸及七夕的肌膚,便剎那間傳來焦灼的味道,將其燙得皮開肉綻。
“李大哥,你怎麼了?”七夕眼淚停止,雙目駭然的看著李河鼓皮開肉綻的雙手。
李河鼓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苦笑著道:“想來是大都督手段。先生逼我與你分開,我卻是不許。於是我便被白鷺書院去了名冊,削了學籍,自今日後便不再是士子,只能說是一個讀書人罷了。”
李河鼓有些意興闌珊,雙目內閃爍出道道失意。
讀書是他此生最大的愛好,其一生前程盡數寄託於其上,現在這條路斷了,你叫他怎麼不後悔?
“我也被爹趕出了家門,斷了父女之情”七夕低下腦袋。
李河鼓聞言眼中露出一抹失望,隨即笑著道:“不過,有你我便足夠了,縱使整日裡吃糠咽菜,我也心甘情願。”
七夕笑了笑,眼中憂愁散去:“我也是,只要與李大哥在一起,縱使過窮苦日子,我也願意。”
“你的傷疼不疼?”七夕看著李河鼓糜爛的雙手。
“我也不是病秧子,平日裡修行武道,這傷勢三五日便可痊癒;反倒是你身上怎麼會忽然冒出火焰?這般炙熱?”李河鼓眼中露出一抹不解。
“這是乾爹的禁法,七夕姐姐享受了我涿郡十六年供奉,每年花費黃金數百萬兩,這因果自然不可不還!乾爹說了,七夕姐姐十六年內不得接觸任何男子,你若願意等十六年,便繼續等吧!”曉雯揹著一個包裹,緩步自巷子裡走出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河鼓:“你若為了姐姐好,便趕緊退去,消失在她的人生軌跡之中。你若愛她,又怎麼忍心她過窮苦日子?”
李河鼓啞口無言,面色難看的低下頭,一邊七夕面色變了,厲聲道:“曉雯!”
曉雯住口,只是將包裹落下,塞在了七夕手中:“外面不比家裡,沒有銀子寸步難行,你身無錢財,難道去和她喝西北風嗎?這裡有一包銀子,足以夠尋常人家吃喝百年,你省著點花!日後銀子不夠,在來尋我要。”
七夕默然,然後接過包裹,低著頭轉身離去。
李河鼓看了曉雯一眼,連忙跟上七夕的腳步,眼見二人越走越遠,曉雯忍不住喊了一聲:“姐姐!”
“還有事?”七夕腳步頓住,轉過身看向曉雯。
曉雯聞言面色凝重,過了一會才道:“你知不知道,你一旦動情,對乾爹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七夕側目。
曉雯苦笑著搖搖頭:“算了,你都決定要走了,還說那麼多有什麼用?”
“你自己多珍重”曉雯轉身走回院子裡,留下七夕站在街上不語。
“二小姐,大都督傳你去涿郡聽講!”
曉雯才剛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侍衛通秉。
涿郡
瀑布前
張百仁揹負雙手掃視著飛流直下的瀑布,雙目內露出道道沉思,在其不遠處諸位女子此時盡數到齊,安靜的坐在不遠處臺階上打坐。
在眾位女子下手,乃是涿郡十位至道境界戰將,魚俱羅與張須駝等人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百仁與七夕斷絕了父女之情,只怕自今日後,涿郡將會有大變產生。
“乾爹!”
“師傅!”
曉雯與聶隱娘此時走來,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
張百仁示意眾人坐下,然後方才對巫不樊道:“巫不樊!”
“屬下在!”巫不樊恭敬一禮。
“你日後負責涿郡監察之職,歸於天聽之下,受陸雨管束,你日後便在陸雨手下聽候使喚!”張百仁道。
“都督,這裡面的無支祁……”巫不樊舉起禹王鼎:“下屬不敢有違都督命令,只是這禹王鼎內無支祁,卻離不開大都督的鎮壓。”
“無妨,我稍後傳你一妙法,助你鎮壓了無支祁”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下屬尊令!”巫不樊聞言恭敬一禮。說實話,他是不怎麼願意跟在張百仁身邊的,伴君如伴虎,若非情不得已,他早就離張百仁遠遠的了。
“拜見雨護法”巫不樊對著陸雨一禮。
二人見過禮,才見張百仁道:“不知不覺一甲子,我涿郡至道強者已經足足有十人之數,日後涿郡赦封十大將軍,去了荊家兄弟,餘者以張須駝、魚俱羅、羅士信三人為首,各自於涿郡城中召喚人手,組建大軍前往陰曹煉兵。十大將軍各有統帥,輪流前往佳夢關當差,諸位可有意見?”
“我等謹遵大都督法旨”魚俱羅等人聽了張百仁的話,卻忽然覺得一股不妙,怎麼好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日後涿郡文武分裂,武者不管文政之事,文政不管武者之事”張百仁側首看向納蘭靜與楊汐月:“你二人日後分管我涿郡錢、糧之事。”
二女齊齊一禮,然後領了法旨。
張百仁點點頭,掃過公孫姐妹、聶隱娘等人:“你等修為淺薄,還是在深山老林內苦修吧,未來劫數降至,修為不夠唯有化作灰灰的份。”
說完話張百仁看向曉雯:“國不可一日無主,曉雯便是我涿郡的未來掌權人,你日後跟著諸位姨娘、叔伯學習,多多交流。”
“都督!”
張百仁此言一出,眾人齊齊變色。
張百仁一旦定下太子之位,日後七夕之事豈非再無迴旋餘地?
“我相信她”張百仁打斷了魚俱羅等人慾言欲止的話。
太子只是名義而已,卻沒有實權,能做什麼?
“就這樣吧,八月十五之前,你等日夜來此聽講”張百仁轉過身看向飛奔的瀑布湖水:“今日便宣講水之大道,道德經有云:水善養萬物而不爭……。”
講道之聲傳遍場中,眾位將軍你看我我看你,心中諸般心思只能無奈收斂,縱使對於張百仁立曉雯為太子頗有微詞,但卻也不敢反駁張百仁的話語。
“大都督,不好了……涿郡侯要不行了!”
張百仁才剛剛開講,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鷹王破空而來,落在了張百仁肩膀上。
場中一片沉默,張百仁講道之聲停止,過了許久後才嘆息一聲。
“涿郡侯?好久不見了!”張百仁二話不說,身形化作虛無,向涿郡城中趕去。
“沒想到,我們當中,最先坐化的是他”魚俱羅嘆息一聲。
“走吧,雖然往日頗有恩怨,但終究是故人,還要送其一程”張須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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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六章 逝去的時代
涿郡城
城主府
涿郡侯一襲花白頭髮,面色紅潤的端坐在天井前,身前擺放著熱氣騰騰的烤肉,羊肉、牛肉,乃至於妖獸之肉,此時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其身前,熊熊烈火升騰而起,篝火化作道道火焰,燒灼得那金黃色油水滴落在炭火上,捲起道道火苗。
一襲乾淨整齊的白色衣衫,隔著十步便可嗅到其身上傳來的桂花香氣,張百仁緩步走入城主府,便看到了眼前面色安詳的涿郡侯。
雖然其看上去依舊猶若四十多歲的年紀,但張百仁卻已經從法眼內看到了涿郡侯衰敗的氣血,猶若老牛拉大車般,緩緩懈怠的執行著。
“見過侯爺”張百仁跨步走入院子,對著涿郡侯抱拳一禮。
“見過都督!”涿郡侯不曾站起身,只是嚼嚼著身前牛肉,雙目看向張百仁露出些許唏噓感慨。
沒有指責涿郡的失禮,因為此時涿郡侯已經近乎於油盡燈枯,只要其站起身,氣血便會立即停滯,就此斷絕氣息。
魚俱羅等人紛紛走入院子,張百仁坐在了涿郡侯對面,涿郡侯體內有他的魔種,他對涿郡侯的情況在瞭解不過。
“本侯這一生,當年做了件糊塗事,還要多謝都督給了本侯機會”涿郡侯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他是親眼見證了那個自漠北崛起的小小少年,如何壓服群雄,周旋於門閥世家、各大勢力之間。
但他卻做了錯誤的選擇,走了錯誤的道路。
張百仁不語,他知道張百仁指的是當年涿郡侯欲要對張麗華圖謀不軌之事,也就是那日涿郡被張百仁種下魔種,成為了傀儡。
“孩子是無辜的,老夫雖然有錯,但卻也為都督立下汗馬功勞,為涿郡貢獻了自己的力量,還望都督厚待我家中老幼!本王妃子與蕭皇后乃閨中密友,還望都督看在故去皇后的份上,將其送往臨朔宮,陪伴文成公主”涿郡侯雙目中滿是祈求。
“準!”張百仁應了一句:“左丘無忌!”
“屬下在!”左丘無忌快步走上前來。
“涿郡侯的話記下了?”張百仁頭也不回道。
“定為都督辦理妥當”左丘無忌恭敬的道。
涿郡侯聞言一笑,伸手割下一塊羊肉,遞到張百仁嘴邊:“這算是本侯為都督的賠禮了!”
張百仁接過烤肉,拿在手中卻沒有吃下。
“人終有一死,老夫死而無憾,只可惜不能看到都督日後的成就!”涿郡侯話語落下,慢慢拿出絲巾擦了擦嘴上油脂,然後端起清茶漱了漱口,猛然一口水汽噴出,周身烏黑頭髮剎那間化作死寂,氣血生機瞬間凝固,心臟跳躍戛然而止:
“保重!”
卻見涿郡侯彷彿縮水一般,緩緩化作了一團乾枯的屍體,肉身猶若千年化石一般,雖然變得不成樣子,但卻金剛不朽。
庭院內氣氛沉寂,一雙雙目光俱都落在了張百仁身上,張百仁似乎沒有看到涿郡侯逝去一般,緩緩的撕扯著手中烤肉,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許久許久之後方才將那有些變冷的烤肉緩緩撕下,一條條的吃進了肚子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百仁手中烤肉吃完,方才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掃過涿郡侯屍體,手掌一招卻見涿郡侯體內一到靈光飛出,被張百仁拿在手中:
“陸風!”
“屬下在”陸風恭敬一禮。
“送其魂魄去淨土世界,叫地藏王菩薩助其往生,投一個好人家”張百仁道。
“遵命”陸風領著涿郡侯魂魄而去。
“厚葬”
張百仁最後看了涿郡侯的屍首一眼,方才猛然轉身離去,消失在群山間,不見了蹤跡。
山風陣陣,張百仁吹著山風,一雙眼睛看著遠方雲霧,許久不語。
“怎麼忽然這般傷感?”
魚俱羅與張須駝來到了張百仁身前,陪其站在山崖邊緣處,瞧著遠方群山。
“那是一個逝去的時代!在涿郡,我所熟悉的,除了你二人之外,全都死了!”張百仁有些沉默:“涿郡侯是最後一個!”
張須駝與魚俱羅聞言沉默,魚俱羅知道,張百仁說的那個時代,是從他初出漠北的稚嫩少年時代,現如今熟悉的人只剩下一個魚俱羅了。
至於說白雲,至少晚了一個時代!
涿郡侯是大隋的最後一個侯爺,伴隨著涿郡侯的死亡,大隋時代徹底成為過去。
當你眼睜睜的看著大隋最後氣數溜走,張百仁心中感慨可想而知。
歲月是一把殺豬刀!
斬了大隋,埋葬了一批風流人物。任憑你武道高超的宇文成都,還是舞弄波濤的戰神李靖,皆不過時代過眼雲煙,大浪淘沙下的一粒砂礫而已。
“每當我驀然回首,王世充、竇建德、杜伏威等人之死,一切還猶若昨夜!”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蒼穹,自袖子裡掏出一壺酒水,分別遞給了魚俱羅與張須駝一個酒杯。
嚴格來說,魚俱羅與張須駝也是死人,不過被張百仁強行逆改天命救回來罷了。
神通難敵天數,便是如此!
“人心易老天難老!人的心一旦老了,許多事情看得開了,整個人就會扭曲,猶若道門那些老古董一般,遁入輪迴深處避世苦修,打磨金身!”魚俱羅嘆息一聲,許久後才道:“大都督今日講道之前,是在交託後事嗎?”
張百仁不語,沒有否認。
“踏入天人,永無煩惱,未必有什麼不好!”張旭陀搖了搖頭。
張百仁默然不語,只是不斷喝著酒水。
“七夕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真的不管了?須知過猶不及的道理!”張須駝喝了一口酒水。
“她一出生便錦衣玉食,窮苦日子她熬不了多久!她若能真的熬過窮苦日子,那便算作是真愛,我縱使踏入天人大道,成全了她又能如何?”張百仁放下酒罈:“只是我這涿郡,卻不可便宜了一個外人,這是我等兄弟披荊斬棘,死了不知多少回打下的根基,榮華富貴我等共有。李河鼓一介草民,有何德掌我涿郡富貴?主宰我涿郡百姓生死?”
張百仁慢慢放下酒罈:“魚俱羅,擬旨!”
魚俱羅聞言一愣,卻聽張百仁道:“我若在決戰之日遭受不測之危機,涿郡由曉雯暫時執掌,納蘭靜、楊家姐妹、十大將軍輔佐。待我轉世歸來,在圖大計。”
魚俱羅聞言一愣,但是卻沒有說出反對的話,因為曉雯確實不錯。幼年便遭受了人世間的種種苦難,飽受人世間的諸般苦痛折磨,懂得人情世故,確實是可以繼承這諾大家業。
“都督三千化身,誰能殺得死你?只要你覺醒化身,涿郡還是你的”張須駝不以為意。
修為到了魚俱羅、張須駝這等境界,榮華富貴、權勢對其來說,都不過過眼雲煙罷了,不值一提。
“涿郡侯的家人從優對待”張百仁嘆息一聲,轉身消失在山風中。
“當年我便對你、陸雨、龍母說,七夕這孩子不能嬌慣,結果你們一個個將她寵上了天,一旦大都督踏入天人大道,豈會有咱們好日子過?”張須駝埋怨了魚俱羅一句。
魚俱羅聞言氣惱的道:“哼,你還說我?也不知是誰,將七夕整日扛在腦袋上,你自己最溺愛,還來怪我等。”
“不管如何,還是要叫七夕迴心轉意,什麼愛恨情仇皆為空,叫其沉淪愛慾之中,此生算是毀了!”張須駝自知失言,立即轉移話題。
“怎麼迴心轉意?”魚俱羅道。
“都督也說了,七夕從小泡在蜜罐子裡,每日吃的魚皆為海族龍子龍孫,具有真龍血脈的龍種。吃的羊肉皆以仙草靈芝餵養,米飯經受道人誦經加持,在以真水滴灌。用的檀香價值萬金,不知磨練了多少年。喝的水乃是無根澧泉;住的宮闕乃暖玉雕刻,金絲楠木鋪就,被褥絲絨皆為大妖身上一根根活著拔下來的,冬暖夏涼蚊蟲不侵。七夕這般日子,豈能受得了世俗之苦?”張須駝笑眯眯的道:“咱們在暗中施展一些小手段,遞一些條子,逼得七夕與李河鼓走投無路,面對著生死存亡,由不得其不低頭。”
“會不會太損了?日後七夕若知曉,怕是會恨你!”魚俱羅搓了搓牙花子。
“呵呵,咱們也是為了她好!李河鼓長得倒不錯,一副小白臉模樣,但愛情皆為虛幻,一切不過茶米油鹽,到時候有的受!還不如此時斷了,來的乾淨利落”張須駝笑眯眯道。
“這就是你家的屋子?”
七夕瞧著李河鼓家漏風的屋子,房屋內破舊的蜘蛛網到處可見,一層層灰塵不斷吹蕩而起,抬起頭甚至於可以看到天空中的星星。
李河鼓聞言苦笑:“我就是一個放牛郎,能活著已經不易,豈還敢奢求其他?只是叫七夕妹妹受委屈了。”
七夕默然不語,瞧著那落滿灰塵的灶火,雙眼有些發直。
ps:感謝“離不開水的貓”同學萬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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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七章 人道與天人的真正區別
“七夕妹妹,吃飯了!”
李河鼓端著熱氣騰騰的陶瓷碗,放在了七夕的身前,端起碗筷‘哧溜’‘哧溜’的喝了起來,待喝過幾口後,瞧見毫無動作,看著面前瓦罐的七夕,詫異的問了一聲:“你怎麼不喝啊?”
“哦!哦!哦!”七夕自呆滯中驚醒,猛然抬起頭掃了李河鼓一眼,瞧著髒兮兮的瓦罐,還有瓦罐中分不清是草根、樹皮、帶有稻殼的米慄,七夕自發呆中驚醒,一雙眼睛看著李河鼓,下意識問道:“你就吃這個?”
“不然呢?現如今李唐雖然國泰民安,但卻也不是太那麼富足,能吃飽便已經是大不易,哪裡還有去挑三揀四的資格?”李河鼓愣了愣神:“你是大家小姐,吃慣了精米白麵,我等窮苦人家一年也吃不上一次白麵,跟在我身邊卻是委屈你了。你爹說的對,我配不上你……”
“沒!沒有!”瞧見李河鼓那副黯淡的神情,七夕聞言一驚,連忙端起黑色瓦罐放在嘴邊,只是那黑糊糊的到了嘴唇邊緣,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迎著李河鼓期盼的眼神,七夕只能硬著頭皮小小吞嚥了一口,強忍著將那黑乎乎物體噴出去的衝動,七夕眉頭皺起費力下嚥,過了好一會才嚥下去,卻覺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已經被那稻穀殼子劃傷的喉嚨。
“曉雯臨行前給我了許多銀子,咱們還是去買一些精米吧!”七夕放下瓦罐,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瞧著七夕遠去的背影,李河鼓嘆息一聲,放下了手中瓦罐,本來吃得津津有味的糊糊,也絕得難以下嚥。
“唉!”李河鼓嘆息一聲,趕忙追了上去:“等等我~”
“對不起”
走在前往洛陽城的路上,七夕忽然對李河鼓道了一聲。
“嗯?”李河鼓詫異的看著七夕。
“我以後一定會努力適應的”七夕低垂著腦袋道。
“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才對,不說大富大貴,就連精米都吃不上,是我無能!”李河鼓慘然一笑,低下了頭顱,眼中全是無奈。
“走吧!為什麼你吃得,我卻吃不得!我們回去!”瞧見李河鼓黯然之色,七夕腳步頓住,轉身便往回走。
李河鼓待在原地,瞧著七夕遠去的背影,謂然一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一言落下,轉身繼續往洛陽城走去。
日子在一天天過
時間在緩緩流逝
天邊一陣涼風吹來,蕩起了一片枯黃落葉,被張百仁伸手黏住,放在眼前不語。
“八月十五,到了!”張百仁嘆息一聲。
楊汐月拿起虎皮坎肩,給張百仁披上,擋住了吹來的冷風:“三日後便是八月十五!翠屏山一戰,將會舉世矚目,無數人爭先觀望,大都督與李世民必然會成為絕響。”
張百仁默然不語,屈指一彈,手中樹葉落下,隨風飄蕩落在了山澗裡,不知所蹤。
“七夕怎麼樣了?”張百仁問了一聲。
納蘭靜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愈加微不可查的白髮:“你自己已經知曉,又何必問我等?”
張百仁默然,揹負雙手許久不語,過了一會才道:“此一戰天下定鼎,人道氣數必然空前鼎盛,不過在那之前,有一件要事還需辦了。”
“都督,四海龍族蓄勢待發,現如今四海蠢蠢欲動,隨時可能反攻,都督與李世民決戰不如推後?”袁天罡站起身道。
張百仁不語,轉身邁步來到絕壁處,過了許久後才道:“魚將軍、張將軍,你二人小動作停下吧,莫要為難七夕了!”
“這……”魚俱羅與張須駝聞言俱都是一愣,忽然心中一慌,不知為何一股不妙的感覺自心中升起。
“知天命,逆天難!我張百仁為了追上老古董千萬、萬年修行的時間,走了捷徑,這天人道化便是我的劫數,無可避免!無法逃脫!”
張百仁掃過諸女,低垂下眼眉:“我欲要舉行大婚儀式,涿郡總歸是要有屬於自己的女主人,不是嗎?”
張百仁話語落下,納蘭靜等諸女俱都是呼吸一滯,一雙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期盼。
“這是我張百仁欠下的情債,總歸要有一個交代!”張百仁低垂下眼簾。
“我們這麼多姐妹,你要娶誰?”納蘭靜的聲音在不斷哆嗦。
“呵呵,一起如何?免得顧此失彼,冷落了其餘幾位!”張百仁轉過頭來一笑,笑容陽光燦爛,剎那間凝聚為了永恆。
張百仁要大婚了!
此訊息一出,天下震驚,四海八荒為之震動。
涿郡內殷紅色燈籠掛滿街頭,十里紅紗布滿天地,整個涿郡一片喜色。
“要大婚了?終究是躲不開天人劫數嗎?”觀自在手指推算,過了一會才眉頭皺起:“不對!你當初說,天心也好,人心也罷,都只是你的本心,但天心與人心之間,肯定也有質的差別!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玄妙?”
觀自在不解,雖然都是本心,但肯定有所區別。
因為不解,所以觀自在來到了涿郡,來到了少陽老祖身前,一雙眼睛看著愁眉不展的少陽老祖,眼中露出一抹愕然,正要開口發問,卻被少陽老祖揮手打斷:“你不必問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天心與人心雖然都是本心,但肯定有區別,否則大都督不會遲遲不肯踏入天人大道”觀自在還是問了出來。
“當然有區別,區別大了!”少陽老祖苦笑著道:“沒有了七情六慾的羈絆,便可稱之為天人。”
“區別何在?”觀自在不解。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不影響天地運轉之人,皆為螻蟻,盡數可殺之”少陽老祖苦笑著道。
“比如呢?”觀自在道。
“比如說李世民,若在十年前張百仁踏入天人大道,根本就不會考慮諸般因由後果,會直接斬了李世民,從而結束諸般動亂”少陽老祖道:“正因為當時張百仁沒有踏入天人大道,知道殺掉李世民會造成李唐群龍無數,天下再次陷入諸侯割據的動盪,與人道不利,所以才將李世民留下來,一直保留在現在。”
“你說可不可怕!”少陽老祖愁的頭髮都要白了:“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啊!”
觀自在眉頭皺起:“還是不太懂!”
少陽老祖吧嗒吧嗒嘴:“比如說要殺一個人,正常心懷慈悲的高真大能,會考慮其是否有罪,其家中父母妻兒該如何生存!但踏入天人大道,便會不經思考直接殺了!你殺一隻螞蟻,會考慮螞蟻族群的感受嗎?若是一旦殺了不該殺的人,惹得人道大亂,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我好像明白了”觀自在摸了摸如畫的鬢角。
“你也是,當初為何叫其將情絲寄託於七夕的身上”少陽老祖此時反而埋怨起觀自在。
觀自在卻不背這個鍋:“此事不能怪我,當時大都督距離天人只差一線之隔,七夕具有太陽血脈,將情絲寄託於七夕的身上,反而阻止了大都督天人道化,若沒有將情絲寄託於七夕的身上,只怕大都督早就在十六年前蛻化為天人了。”
少陽老祖默然不語,事到如今說什麼也沒用了!
“破局的辦法便是叫七夕回山清修,可現在已經無力迴天,成為了死局!七夕不論如何也不會回來的!”少陽老祖攥著自家頭髮。
“我去將她綁回來”觀自在便要轉身離去。
“沒用的”少陽老祖搖了搖頭:“你若敢強行出手棒打鴛鴦,反而會加深二人的感情,好事變壞事。”
就像一對正常男女,若雙方父母強行拆散,反而會使得兩個人一輩子念念不忘,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若叫其結合在一起,受到茶米油鹽醬醋柴的困擾,沒準過個三五年就離婚了呢。
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情之一字,不在雙方結合,雙髮結合雖然會瞬間使得七夕動情,逼得張百仁剎那道化。但若二人相隔天涯海角,思念濃時,與結合之時的情誼不差分毫,到時候也是一樣的結果!這就是一局死棋!沒有人能盤活!”少陽老祖的眼中滿是痛苦。
觀自在聞言沉默,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長安城
李世民站在欄杆處
祖龍的聲音在其腹中響起:“不妙啊!”
“怎麼說?”李世民不解:“張百仁大婚,怎麼不妙?”
“張百仁要蛻化天人了!”祖龍聲音裡滿是焦急的味道:“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現在怎麼變成天人了?”
“蛻化天人又能如何?朕定要一劍斬了他!”李世民毫不在意。
“吹你的大牛皮吧!此瞭執掌無上殺劫,一旦天人大道圓滿,將會化作天道化身,殺劫變成天道殺劫,諸天眾生誰能逃得過?說不得世界破滅,眾生死絕,重啟地水風火的結局!”祖龍聲音裡滿是凝重:“不對勁啊,按理說不該這麼快啊!必須要阻止他,決不能叫其蛻變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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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八章 龜丞相的先天八卦
張百仁要蛻化天人,李世民不見如何,祖龍反倒急了;所謂不知者無畏,便是如此。
就像在二十一世紀,你身邊的人一個個俱都是目無法紀,一言不合便暴起殺人的惡徒,喜怒哀樂無常無定相,你該怎麼辦?
人間煉獄,莫過於如此!你和對方說話的時候,說不定那句不對,便被人給宰了。
腳踏天人,視萬物為螻蟻,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乃是魔性!
“阻止?怎麼阻止?”李世民撫摸著欄杆,眼中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再說了,踏入天人大道沒有什麼不好,這天下便是我李唐的天下,我又何必與其拼死爭鬥?”
祖龍聞言無語,過了一會才道:“那李河鼓與七夕之間,你務必要插手其中,將其拆散開!張百仁決不能踏入天人大道!”
祖龍聲音裡滿是凝重的味道:“張百仁執掌殺劫,他一旦踏入天人大道,後果不是你我能承擔得起的!”
“李河鼓!在朕的治下,朕就是天!”李世民轉過身:“來人,傳長孫無忌。”
涿郡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襲大紅色喜袍,聽著屋子內一道道沉穩的呼吸聲,一個人站在明月下看著天空中月牙許久不語。
“在想什麼?”納蘭靜身披紅妝,來到張百仁身前,一件衣袍靜靜的披在了張百仁身上。
“我有一種預感,我一定會在遇見她!”張百仁眉宇間露出一抹凝重。
“誰?”納蘭靜一愣。
“長孫無垢!她雖然合道,歸於虛空,但卻未必不能干涉物質界!此次我與李世民決鬥,便是其干涉物質界的機會!”張百仁慢慢皺眉道。
納蘭靜聞言默然不語,許久後才道:“那又如何?”
是呀,那又如何?
涿郡城虹光沖霄,彩燈招展,四面八方賓客無數,上至門閥、世家、各大道觀,下至財主、富豪商賈,來往者車水龍馬,不計其數。
現如今涿郡已經化作不夜城,城中酒肆內賓客絡繹不絕,摩肩擦踵絕非虛言。
“涿郡終究是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產業,你就這般交託在曉雯的手中?”納蘭靜趴在張百仁懷中。
“錢財而已,於我來說,與糞土無異!”張百仁摟著納蘭靜笑了笑:“而且這孩子打小便知人情冷暖,最有分寸不過,絕不會叫我失望的”。
“我想為你生一個兒子”納蘭靜抬起頭,雙目靜靜的看著張百仁,彷彿是一團純淨的水波。
“業障而已”
張百仁只道了一句,便不再多說。
時光悠悠
八月十五轉瞬即至
三天時間猶若白駒過縫
瀑布前
張百仁講道完畢,揹負雙手看著身後瀑布:“此次我與李世民決戰,任何人不得插手,你等緊守老巢,莫要給魔神偷襲的機會。”
“是!”
場中眾人俱都是齊刷刷的恭敬一禮。
張百仁笑了笑,身化水汽,消散在了瀑布前。
長安城外
翠屏山前
十萬御林軍將翠屏山重重疊疊圍起來,杜絕閒雜百姓靠近,免得稍後大戰傷及無辜。
尋常百姓被攔住,但各路武者、佛道高真,還有諸子百家之人,此時紛紛突破音爆、化作流光,徑直進入翠屏山脈,尋找可以觀戰的好位置。
武有高低,人有三六九等,武道高超者、陽神之流,自然佔據觀戰最好的位置,那些實力稍遜的武者,只能跋山涉水,離戰場遠一些。
此時道門各路高真大能,亦紛紛自陰曹地府中分出法身,來到翠屏山外觀戰。
張百仁與李世民巔峰對決,關乎著日後中土神州的大局,對於佛道各路高真來說,自然關心無比。
“大都督請留步”天邊黑雲匯聚,一隻骨手散發著陰森森白光,遮天蔽日籠罩一方寰宇,向張百仁的遁光壓來。
“砰”
雷光閃爍,骨手化作齏粉,天空中陰雲消散一空,張百仁身形卻也顯露了出來。
此時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各自有一道影子走來,化作一道陣勢將張百仁團團圍住。
卻看腳下,一張八卦陣圖鋪開,龜丞相不知何時殼子已經撲下,就等張百仁上鉤。
“喲,原來都是老熟人!”張百仁卻不慌亂,一襲黑色玄衣,不緊不慢的打量著眼前諸位魔神:“諸位莫非是要殺我?”
“殺你?我等自忖做不到,但消耗一下你的實力,還是能做到的!只要你在大戰前不在巔峰狀態,能消耗多少便消耗多少!”龜丞相很有自知之明,想要殺死張百仁,近乎於不可能,此人手段太多,不是靠人多就能殺得死的。
但,只要將其巔峰狀態的氣機逼迫出來,叫其面對著天罰遭受重創,便可為李世民爭取一線生機。
張百仁自我封印,每一次破封,再想將氣機封印,便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力量,張百仁已經打破封印兩次,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張百仁不置可否,手掌一伸,虛空扭曲,滾滾天罰在其周身流轉:“就憑你們這群歪瓜裂棗,確實是殺不死我,至於說能不能將我逼迫出巔峰的力量,還要看你等本事;我若想走,諸位怕攔不住”。
“張百仁,你太自傲、太大意了,若咱們毫無陣容,群起而攻之,自然是奈何不得你!但如今不同,老龜我殼子自成先天八卦大陣,又有八位先天魔神鎮壓氣數,定住八方,你若不付出一定的代價就想離去,未免太過於小瞧了咱們的本事”老龜話語裡滿是輕蔑,手中對著虛空一抓,腳下八卦大陣開始流轉,層層氣機封鎖虛空,化作八種法則向張百仁絞殺而來。
“先天八卦大陣?”張百仁瞧著腳下捲起的風雷之力、地火之力、水雷之力、離火之力,眼睛有些發直:“老龜,隱藏的果然夠深,憑此八卦大陣,你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可惜了!”張百仁嘆息一聲:“任憑你們費盡心思,卻不曉得人算不如天算,若在我開國之前,你這先天大陣我自然是退避三舍,不得不施展巔峰之力來鎮壓,可現在……。”
張百仁看著身上黑色衣衫,眼中露出一抹冷笑,任憑腳下風雷之力灌入,向著自己轟殺而來,張百仁不動如山,那諸般力量與其衣衫接觸,盡數為天狗吞噬。
“怎麼會這樣?”瞧著毫髮無傷的張百仁,諸位魔神有些心驚,瞬間一顆心跌入無盡深淵。
“縱使不得顯露天狗形體,但單憑此衣袍作為掩飾,足以做護道之用”張百仁冷然一笑,神性世界內,無盡混沌翻滾,一縷不周山的氣機伴隨著鎮壓萬古的氣機捲起,擊穿無盡虛空向龜丞相點去。
擒賊先擒王,龜丞相的大陣,自然要先將龜丞相拿下,大陣沒了龜丞相指揮,自然不成氣候。
“呵呵”
龜丞相冷然一笑:“若在拔出定海神針前,我或許還畏懼你三分,但現在……。”
龜丞相似乎不曾察覺到張百仁這一指的恐怖,只是面無表情的抬起手,一隻蹄爪遮蔽時空,顛倒陰陽向張百仁迎來。
“不對勁!”
眼見著張百仁這一指便要落在老龜身上,下一刻周身汗毛炸開,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傳遍周身,顧不得隱藏實力,剎那間全部精氣神調動,彈指間登臨巔峰狀態。
“砰”
一抓之下,萬物化作齏粉。
縱使張百仁施展了全部精氣神,一身實力提升到巔峰狀態,卻也已經遲了。
一擊之下,張百仁化作齏粉。
“你……”
虛空氣機交織,張百仁血肉重組,雙目駭然的看著龜丞相,說不出話來。
難得的是,龜丞相一擊得手,看著天空中翻滾雷罰,並不曾繼續出手:
“還記得我嗎?”龜丞相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雙目內閃爍的目光叫張百仁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不是那隻老龜,那隻老龜豈會有這般實力?”張百仁面色慘白,這一擊蘊含一種奇特本源,已經創傷了其精氣神三寶。
“龜丞相?只是老祖我的一縷真靈而已,當年你我之仇,現如今終究可以好好算算,待我徹底自沉眠中醒來,此次超脫大爭之世,便是你我了結因果之時!”龜丞相收了龜殼,剎那間氣息內斂,化作之前老龜的模樣,眼中露出一抹迷茫的看著張百仁。
再看天空中的天罰,龜丞相掃過諸位魔神:“看來我這先天大陣還真是厲害,竟然將你也重創了。事情已經完成,咱們趕緊去翠屏山觀戰。”
龜丞相呼嘯一聲,瞬間扯呼,留下滿面驚疑不定,以及懵逼了的諸位魔神。
說好的大家一起出手重創張百仁,怎麼叫龜丞相一個人做了?
“是他嗎?”奢比屍面露遲疑之色。
“好像是吧?但我又不太確定!”玄冥眉頭皺起。
“這老龜不簡單,咱們去研究一番!”眾位魔神奔走而去,居然將張百仁這個主角給扔在了荒山野嶺,站在山風中滿目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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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九章 最後一根
很顯然,忽然變得強悍無匹,一招重創了張百仁本源的龜丞相,引起了諸位魔神的好奇心。
一雙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動,流露出些許好奇之色的盯著遠去的諸位魔神、龜丞相,張百仁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不對勁!龜丞相太不對勁!”
豈止不對勁,簡直就是太不對勁了。
瞧著天空中翻滾的血紅色天罰,張百仁一根手指帶著劍芒,剎那間斬向了冥冥之中的虛空,只聽得法界內傳來一道‘咔嚓’脆響,虛空被崩碎,露出了道道恐怖猙獰的血水,炸開了虛空,炸碎了張百仁身軀。
良久
天空中血雲退去,張百仁身軀重組,一雙眼睛駭然的看向身邊懸浮的血紅色液體。
那是什麼?
液體雷霆!
張百仁沉默了,雖然天空中雷雲散去,但其心中卻越加沉重。
“天不可欺!”
許久後張百仁方才道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將那雷霆液體收起來,轉身離開。
天道不可欺,一旦被發現,恐怖的雷罰將會呈現幾十倍、幾百倍的暴增。
“事不過三,若有下次,便是我的死期!除非我徹底跨入天人大道,明悟天道之玄妙,成為天道的代言人”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值得嗎?亦或者說,沒得選擇!不管七夕在不在,動不動情,跨入天道都是自己命中註定的。”
張百仁遠去,群山間鳥獸逐漸散去恐懼,寧靜的群山再次恢復了熱鬧。
翠屏山
此時翠屏山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無數小販在山下襬開攤子,各種零食水果,數不盡數。
張百仁身穿黑色玄衣,走過雜亂人群,瞧著那凡俗間的小吃,站在街頭許久不語。
過了一會,來到那賣豆花的小販身前,緩緩坐在了一個尚且整潔的案几前:“老闆,來一碗豆花。”
“這位大爺,您可真有眼光,小弟這豆花,乃長安城中都出了名的招牌,老字號豆花”豆花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周身筋骨舒張間猶若猛虎,顯然有不俗的武藝在身。
“兄弟?”張百仁接過豆花,喝了一口後不置可否:“你這百年老字號,怎麼沒有幾個人啊?”。
小販聞言訕訕一笑:“您不知道,現在的人口味叼了,喜歡喝豆花的都是幾十年受過災荒的老年人。像是什麼冰糖雪梨、花雕酒、冰糖葫蘆、烤肉,才是主流。豆花不能下酒,這些武夫自然是不喜歡,小的只是討一個生活,一日三餐有十幾個客人,足夠。”
“您也來觀看大都督與當朝天子決戰?”小販湊過來道。
“你來不也是觀看大都督決戰嗎?”張百仁喝著豆花。
“可惜,我本事低微,上不得檯面。大都督那等人物決戰,豈是我能看得到的?”小販指了指翠屏山:“看到沒有,山巔乃至道武者、陽神真人之流。山腰乃是見神武者、山下乃易骨武者,在更高遠處卻是不入流的易筋、普通人。”
“沒想到,一個觀戰也分出三六九等”張百仁面色詫異。
小販搖了搖頭:“聽人說大都督出手,念動間移山填海,法御天地乾坤萬物,有不死不滅之身,會法天象地三頭六臂,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或許是真的吧”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老闆,來兩碗豆花,與這位公子一起”卻見一壯漢坦胸露乳,手持蒲扇,領著一襲白衣,面容英氣的青年穿過人群,走到攤子前,坐在了張百仁身前。
“好嘞,來了!”小販轉身去盛裝豆腐花。
“好久不見”鍾離權拉扯著呂洞賓坐下。
“確實是好久不見”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見過先生,想不到先生還依舊那般年輕,亦如十七八年前”呂洞賓笑著道。
張百仁喝著豆花不語,過了一會才道:“你們也是來觀戰的?”
“難得盛會,叫這小子見識到神通術法的力量,也許就隨我入道了呢!”鍾離權嘆息一聲,呂洞賓在一邊笑而不語。
“機緣不到而已,切莫強求”張百仁喝著豆花道。
“二位客官,您的豆花來了”小販將豆花放在了案幾前,然後湊過來開口道:“這位客官,您看起來弱不禁風,既無武者之筋骨,頂門又無道門之清光,想來是凡俗中的普通人;您聽小人一句勸,還是趕緊回去吧,莫要在湊熱鬧了,這般湊熱鬧可是不好,這漫山遍野除了道門高真,便是武者神通驚天動地,您一介凡人,說不定一經受交手餘波便沒了。要我看啊,您還是好好的回去過日子吧。”
張百仁聞言瞧著小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眼中露出一抹追憶,竟然呆愣在那裡:“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沒有人敢將手搭在自己身上了?”
“你這小販,果然是好沒道理,不說給我等好生伺候也就罷了,竟然還管我等閒事!”鍾離權一根筷子伸出,打得那小販筋骨發麻,手掌自張百仁肩膀錯落。
小販識得厲害,瞧見鍾離權這一手,便曉得遇見了高人,不再言語灰溜溜的跑到了一邊。
“無妨,你訓他作甚?大家都不過是討一個生計罷了,他也是好心人,雖然有些嗦了”張百仁搖搖頭,示意鍾離權不要多管閒事,端起豆花繼續不緊不慢的喝著。
豆花沒喝幾口,卻又來了熟人,虯髯與紅拂聯袂而來,坐在了張百仁左手,卻聽虯髯客道:“老闆,兩碗豆花。”
小販聞言一笑:“客官稍後。”
“好久不見”虯髯客開口。
“確實是好久不見”張百仁目光掃過虯髯客,然後目光落在紅拂身上,看了一會低下頭繼續喝著自己的豆花。
一個桌子,五個人此時反而陷入了詭異的沉寂,唯有喝豆花的聲音響個不停。
良久
才見一陣腳步靠近,尹軌坐在了張百仁右手,喝著手中豆花。
“誰能想到,不食煙火的大都督竟然在這裡喝豆花”尹軌臉上不見喜色,反而多了一抹凝重。
“我也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為何喝不得豆花?”張百仁放下空碗,然後抬起手,卻見一點碎銀落在木桌上,對著眾位道了一聲:“告辭!”
一轉眼,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張百仁走了,案几前的幾人面色反而越加凝重,鍾離權嘆一口氣:“麻煩大了!”
“這回怎麼辦?”尹軌愁眉不展。
紅拂有些不解:“二位道長為何愁眉苦臉?”
“大都督怕是距離天人大道不遠了”虯髯客開口,面色凝重的解釋道。
“天人大道?我看大都督與我等正常人無異,怎麼會像是踏入天人大道的樣子?”紅拂愣在那裡。
“正因為他與我等無異,所以我等才更加擔心!”虯髯客苦笑著道。
“現在怎麼辦?”尹軌愁眉不展的放下筷子。
“不知道,先跟上去看看”鍾離權扔下筷子,拽起呂洞賓追了上去。
“喂,你的錢還沒有付!”尹軌喊了一聲,豆花顧不得喝,徑直扔下筷子追了上去。
“我說你們兩個道人,還沒付錢……”小販想要追趕,可是看著自家攤子,只能無奈的喊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虯髯客:“客官,您看?”
“他們的錢我付了!”虯髯客扔下銅錢,一口吞下豆花,然後拽起紅拂遠去。
“這根冰糖葫蘆,給我一根!”張百仁攔住了小販,拿起一根冰糖葫蘆放在嘴中。
不遠處
鍾離權愁眉不展,呂洞賓面色凝重道:“師傅,什麼叫做天人大道啊?”
“和你說不明白”鍾離權想要張口解釋,但卻又不知從何解釋。
你說天人沒有感情,沒有七情六慾吧?卻也不對!
你說天人有七情六慾吧,貌似還真沒有。
鍾離權不明白!只知曉,這天人大道乃是劇毒,接觸不得。
“這冰糖葫蘆味道不錯”張百仁吃著冰糖葫蘆,隨手抓起一把花生,一塊碎銀飛出,喜得那小販合不攏嘴。
“張百仁,你當真要踏入天人大道不成?”
一襲紅衣的紅拂,擋住了張百仁去路,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腳步頓住,張百仁將唇邊冰糖葫蘆放下,然後塞到了紅拂手中:“我也不知道!”
“你的那些紅顏知己怎麼辦?你自己想過沒有?”尹軌走出來,擋住了張百仁去路。
“這和我踏入天人大道,並不衝突,道是無情勝有情,我會加倍對他們好!”張百仁側目掃過場中眾人:“即便是踏入天人大道,我不還依舊是我?”
“你真的是你嗎?”鍾離權在逼視著張百仁。
“天要黑了!做人的滋味,也不過如此!”瞧著天邊夕陽,張百仁嘆息一口氣:“月上中天,便是決戰之時,我要去閉目養神,你們莫要打擾我。”
說完話張百仁推開鍾離權,轉身離去。
瞧著張百仁背影,尹軌看向鍾離權:“幾根?”
“最後一根!好像是最後一根!”鍾離權面色凝重。
“是最後一根沒錯,我看得清楚”虯髯客很肯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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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章 神性出手
最後一根,已經近乎於徹底踏入天人大道,想要逆轉談何容易?
瞧著遠去的張百仁,很難想象得到,往日裡那個高高在上仿若神明俯視眾生的強者,此時竟然遊走於眾生之間,與尋常凡夫俗子打成一團,與販夫走卒談笑不斷。
道是無情卻有情!
此時的張百仁,究竟是有情,還是無情?
沒有人知道!
“捨去種族、私人兒女情長,唯有無盡大愛,吾愛眾生!”張百仁與一易筋武者坐在山下,依靠在青石背上,眼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在其眉心祖竅內,三千大道花此時盡數嶄然開放,三千花瓣盡數生長出來,唯一有些叫人遺憾的是,那三千花瓣有圓滿有缺陷,其中諸般種種叫人有些看起來彆扭,不太圓滿。
“我說張兄,你說大都督與當朝天子,誰勝誰負?”那易筋武者摟著張百仁肩膀,雙目看向遠方山巔,此時月上柳梢,柔和之光灑落大地,一方天地都鋪上了一片銀紗。
“若無意外,必然是大都督獲勝,大都督有誅仙四劍、先天陣圖、乾坤圖為之依憑,李世民雖是李唐天子,但卻也沒有取勝的希望”張百仁笑眯眯道。
“我卻不信,你說張百仁勝,我卻說李唐天子勝!”那易筋武者瞪大眼睛:“歷朝歷代,自軒轅大帝開始,我人族第一高手都是歷朝歷代的天子,這一點無從改變,從古至今便是如此。大都督雖然被人傳得完美無瑕,法力無邊神通廣大,但江湖中能見大都督出手的有幾人?”
“我卻不信,必然是涿郡那群人暗中造勢,為大都督吹鼓!”武者不屑的撇了撇嘴。
張百仁聞言淡然一笑,雙目內流轉出道道怪異之色,然後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明月,沒有辯駁那武者的話。
“你說若無意外,必然是大都督獲勝,若有意外呢?”武者見到張百仁沒有搭理自己,不由得再次湊過腦袋,面露八卦之色。
“不好說,或者是同歸於盡,或許是兩敗俱傷!”張百仁話語裡滿是遲疑,他現在道心通明,已經感應到冥冥之中那股大勢向著自己壓迫而來。
天人合一,便是長孫無垢的道化,與道化卻又並不一樣。現如今張百仁距離天人合一,只差最後一線,雖然沒有真正與天地融為一體,但對於萬物卻猶若掌上觀花,一覽無遺。
“我能感受到長孫無垢的氣機,長孫無垢道化,是由物質界進入了法界,成為了法界中的一部分。在天時地利人和之下,法界可以透過某種鍥機,來干涉物質界!”張百仁閉上了眼睛。
神通、術法,皆是法界之物。長孫無垢迴歸虛空,進入法界,成為了法界的一部分,就等於化身法則、化身一道神通,想要顯露於物質界,必須要有合適的鍥機。
“東海中老古董必然會出手,給長孫無垢創造干涉時空的鍥機!”張百仁眉頭皺起。
“不論太陰也好,還是東海深處燭龍也罷,乃至於深不可測的龜丞相,對我來說都是莫大威脅!現如今我已經站在風口浪尖,我若活著,眾人便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倒不如由明轉暗……”張百仁慢慢沉思。
他也不想想,太陰、燭龍等人是**oss,堪稱恐怖一級別的強者,他自己又何嘗簡單?
太陽法身執掌太陽之力,可以壓制太陰,乃至於天下各路魔神。只此一項,便足矣叫天下強者合力來對付他。
更何況除了太陽法身外,其更執掌著天地間殺劫,誅仙四劍五千年夢迴崑崙,卻是已經洩了底,更叫諸位魔神顧忌重重。祖龍知曉了半截不周山的存在,現如今其諸般底牌,已經盡數顯露,有心算無心之下,張百仁縱使千百般防備,卻也防不勝防。
唯一的底牌就是自家神性,亦或者說是神性內的小世界,這是其最後的底牌。
他總覺得,自家神性並不簡單,堪稱是恐怖的存在。
這種感覺毫無由來,但卻充斥於其內心,並且叫其堅定無疑的信任。
“我若不死,你等怎麼會內亂,怎麼會為仙機打得你死我活?”張百仁目光裡滿是凝重。
涿郡已經成為天下間風雲匯聚之地,他沒的選擇!
與天下大勢比起來,他更擔心的是自家最後一根白髮,一旦這根白髮脫落,他便跨入天人,日後再無兒女情長。
似乎是查知到了張百仁的心思,其眉心祖竅時空深處,一道模糊朦朧的人影忽然睜開雙目,神性的眼中萬千法則交織更迭。
鬢角處一根白髮脫落,卻見其祖竅深處,神性化作一道人影,屈指一彈將那白髮攝取而去,捲入自家混沌世界,不見了蹤跡。
“怎麼回事?”張百仁眉頭一皺,卻見那一根白髮,竟然長在自家神性的身上,化作了滿頭白髮,然後白髮瞬間道化為法則,消散在神性的光輝之中。
“想什麼呢?”一道粗狂的聲音將張百仁驚醒,那武者推了推張百仁:“你還沒說,若有變故,會怎麼樣?”
“你看我鬢角處,可還有白髮嗎?”張百仁對著那武者道。
武者聞言一愣,掃過張百仁鬢角,然後伸出手巴拉了一下,過一會才道:“你一襲烏黑頭髮,怎麼會有白髮?”
“你還沒說,有變故會怎麼樣?”武者捅了捅張百仁腰間。
張百仁自袖子裡拿出一面銅鏡,認真的看著自家鬢角,嘴上漫不經心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切,沒趣!”武者低頭喝著酒水。
“看到了沒有?”鍾離權的聲音都在哆嗦,他親眼看著張百仁鬢角處最後一根白髮脫落,那一刻其心中充斥著無可比擬的惶恐。
“看到了什麼?”虯髯客與紅拂追上來。
“大都督鬢角掉落一根白髮”呂洞賓漫不經心道。
“什麼!!!”
虯髯客駭然失聲,如遭雷擊,眼中滿是惶恐。
“當真?你說得是真的!”尹軌快步來到了近前,聲音都在哆嗦。
“自然是真的,不但我看到了,就連這道士也看到了”呂洞賓指了指鍾離權。
“當真?”尹軌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鍾離權。
鍾離權嘆息一聲,過了好久終究是點點頭,卻見尹軌在那一剎似乎蒼老了幾十歲,化作垂垂老矣的老者,猛然推開眾人,一步跨出來到了張百仁身前,雙眼死死盯著張百仁鬢角處,哆嗦著嘴唇道:“脫落了?”
張百仁點點頭:“確實是脫落了。”
“砰!”
尹軌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看著天邊明月,許久不語。
“老道士,你怎麼了?你們這些傢伙怎麼都怪怪的?”那武者眼中滿是好奇。
張百仁沒有說,自家最後一縷情絲化作了法則,被神性吸收成全了神性,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最後一縷青絲究竟會帶來多大的變數。
洛陽城外
草屋內
七夕瞧著李河鼓買來的精米,不由得熱淚滾滾,打溼了面頰。
“我對不住你!”李河鼓將精米放在案几上,瞧著陶罐內空蕩蕩的糊糊,再看看七夕紅腫的喉嚨,不由得潸然淚下。
“我心甘情願!”七夕笑容裡滿是甜蜜。
若非身有禁法,只怕此時七夕已經撲倒在了李河鼓懷裡。
“我去給你做飯”李河鼓提起精米,轉身走入屋外。
“河鼓,你既然不能考取功名,不如隨我修道如何?我道門有雙修秘法,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七夕看著忙碌在灶臺的李河鼓,大眼睛彎成月牙。
李河鼓動作頓住,過了一會才道:“好!”
“如此便好,你我日後也能做一對不老神仙眷侶”七夕笑眯眯的道:“明日我便去求他,一定要去了我身上的禁法”。
“你當真踏入天道了?”尹軌雙目難以置信的看著張百仁。
“雖然脫落,但那只是自然脫落,情絲自然還在!尚差一線!”張百仁眯起眼睛。
那根青絲,只是神性外力拔出,並非張百仁斷情絕性,自然脫落。
“還好!還好!”尹軌驚得差點跳起來:“嚇了我一跳!”
張百仁笑眯眯的轉過身,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明月:“想要斷情,哪裡有那麼簡單。”
聽聞此言,尹軌重新站起身,側目瞪了虯髯客、鍾離權一眼:“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不對,他乃有道高真,練成了不漏之體,怎麼會有髮絲脫落?”鍾離權搖搖頭,反駁了尹軌與張百仁的話。
張百仁一笑,收起銅鏡,卻見鬢角處一根白髮再次重新長出,隨風飄蕩。
“這樣多好!這樣多好!”
眾位道人俱都是鬆一口氣,面帶笑容的道。
“什麼無漏之體,您們這些傢伙可真會吹牛,練就無漏之體的大能人物,早就去山腰或者山巔尋一個觀戰位置,哪裡還會在這裡和咱們吹牛皮”一邊武者懶洋洋的抱著手臂,躺在了背後的青石上:“吹牛皮都不打草稿!”
恰在此時,天邊龍吟聲響,破空之聲已經到來。
ps:欠了各位大佬好多更,慢慢還哈。欠多少我不記得了,反正這本書寫完了都還不上……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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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一章 決戰之夜
一條巨龍沖霄而起,金黃色鱗片在夜色下散射出道道金光,映照方圓百里。
龍吟聲驚天動地,咆哮蒼穹,驚得山林間鳥獸雌伏。
卻見李世民乘風御虛,突破音爆而來,在虛空中捲起白色氣浪,壓低了山林間草木,捲起道道塵土,落於翠屏山之巔。
此時李世民頭戴玉冠,揹負雙手站在翠屏山最巔峰,尉遲敬德與秦瓊侍立在其身後不遠處。
群山寂靜,神龍消失。
“這就是天子之威?”那武者驚得瞪大嘴巴:“當朝天子先到,天子至尊至貴,這大都督譜倒不小,就不知真本事如何,會不會被陛下揍得滿地找牙”。
李世民一人之威,壓得翠屏山鳥獸俱靜,群雄啞然。
“大都督可曾到了”李世民掃視著場中群雄。
張百仁掃了身前武者一眼,慢慢站起身,腳踏虛空步步階梯般,向著翠屏山巔峰走去。
“你去幹嘛,現在各路強者到了,你若不知收斂,衝撞了諸位強者,豈不是白白送死?”那武者喊了張百仁一句。
張百仁不理會,只是繼續邁步向山巔走去,晴朗的聲音伴隨著月光,傳遍翠屏山每一個角落:“你都已經到了,本座豈能不到?”
“本座?他在和誰說話?”那武者驚得大腦發暈,轟轟作響,瞧著步步生蓮的張百仁,那瘦弱的背影落在其眼中,叫人忍不住為之心驚。
“你既然已經知道,又何必明知故問呢?”鍾離權搖了搖蒲扇,拉起呂洞賓直上青冥。
“我……我竟然當著大都督的面說了大都督壞話……”武者一張臉頓時哭喪了下來,滿是驚惶之色。
“你放心,大都督何等人物,豈會與你計較?”虯髯客搖搖頭,瞬間突破音爆,登臨山巔。
張百仁步步生蓮,來到了李世民對面,掃視著山中群雄,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此一戰關乎著日後李唐局勢,可以說李唐未來盡數在此一戰之中,中土神州強者都來了。
“你受傷了?”瞧見張百仁蒼白的面孔,李世民眉頭皺起,露出一抹不虞之色。
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知曉其中諸般門道,定然是有人替自己出手試探了一番張百仁。
“我縱使遭受重創,降服你卻也夠了!你我幾十年恩怨,今朝可做一了斷”張百仁話語中透漏出一絲絲感慨。
李世民雙目打量著張百仁,目光逡巡於其髮鬢之間,最終落在了最後一根白髮之上:
“當真不可挽回了?”
“除非叫其七夕與李河鼓相忘於江湖”張百仁搖了搖頭。
李世民默然,過了一會才道:“可惜,朕對不住你!”
張百仁踏入天道,李世民要負一半責任,若非其控制民間輿論,造謠生事,張百仁何必被人道排斥?
“你我之間各憑本事,沒有什麼誰對不起誰的說法”張百仁深吸一口氣:
“你體內那顆龍珠,倒是乖巧得很!”
“他已經被我全數掌控了”李世民手掌伸出,祖龍龍珠懸浮於其掌心之間。
張百仁笑了笑:“真的完美掌控了嗎?此龍珠若放在我的誅仙陣圖內,要不了百年,便可將其內意志徹底抹殺,到那時你再提徹底掌控也不遲。”
“我對這龍珠到有一點心得,今日之戰朕若敗亡,龍珠便交託給你!”李世民笑著道。
“李世民!”祖龍不滿的道了一聲。
張百仁聞言一笑,不再言語,只是看向李世民背後虛空:“龍祖好手段,竟然大通構造法界與物質界的橋樑,使得法界之力強行干涉人間。”
“彼此彼此,你的誅仙劍更是歹毒,老祖我不得不防你一手!”祖龍得意的聲音在龍珠內響起。
張百仁搖搖頭,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能逼我施展出全部力量,使得天罰降臨,你便贏了。”
“普天之下,真正能逼迫你使出全力的,又有多少?”李世民搖搖頭。
“決戰之前,有件事要和你說清楚,我怕稍後殺了你,使得李唐群龍無首,亂我人道大計”張百仁聲音裡滿是怪異。
“還請都督指教,朕不曾察覺有什麼事未準備妥當”李世民也不惱怒,依舊那般平靜。
“李唐儲君你可立下?免得稍後殺了你,叫你李唐國度就此分崩離析,諸侯亂起可就不妙了。”
李世民一笑:“不勞煩都督擔心,朕已經欽定李治為儲君,長孫無忌為輔國。都督既然擔心,倒也不無道理,秦瓊……”
“下官在”秦瓊站出來道。
“擬旨,立李治為儲君,朕若敗亡,便傳位於李治,欽此!”李世民當著天下群雄的面,又一次宣讀了聖旨。
“遵旨”
秦瓊退下。
“他在動搖你的意志”祖龍聲音傳入了李世民耳朵。
“無妨,當著天下群雄的面,在宣讀一番詔書,算是多了一些證人!”李世民笑眯眯道。
張百仁點點頭,周身有氣機開始流轉,此時的李世民,才是真正王者風範,有了不一樣的氣質。
“我倒好奇都督,涿郡的事情可曾交代清楚?七夕的事情,可是已經處理圓滿?”李世民也不是好惹的,不斷瓦解著張百仁的意志。
“我有三千法身,我怕什麼?”張百仁表示無所謂。
李世民聞言無語,法身多就是任性。
“你今日若是敗亡,可莫要怪我棒打鴛鴦,那七夕可是要成為我李唐兒媳的人!區區李河鼓,配不上七夕!成為我李唐下一代皇后,倒是最佳人選”李世民面色認真。
張百仁嘴角抽搐,眼中露出一抹惱怒:“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七夕縱使是死,也絕不會嫁入李唐皇宮。”
李治是誰?
是他張百仁斬出去的化身,他豈能應了李世民的話?
“呵呵,你到時候都死了,許多事情便由不得你了”李世民冷然一笑。
“那看來,今日我只能斬了你,方才能打消你的念頭”張百仁彈了彈衣袖。
“你若有斬了我的本事,便儘管出手就是!”李世民冷笑。
“我知道,你在等什麼”張百仁看著李世民。
“我也知道你在等什麼”李世民不置可否。
“他們在說什麼?”呂洞賓聽不明白,側目問鍾離權。
“大都督在等傷勢痊癒,李世民在等月上中天,到那時月輪圓滿,便可獲得太陰加持,到那時李世民便會獲得太陰的一部分力量”鍾離權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不論李世民也好,張百仁也罷,都不是省油的燈。
群山寂靜
千山起伏
四海龍王駕馭雲頭而來,圍聚四方,觀看著場中形勢。
張百仁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玉帶,雙目看向蒼穹,一雙眼睛落在了太陰星上。
宿敵!
從自己修煉太陽法身的那一刻,自己便多了一位深不可測的宿敵。
“有件事我還要請教一番祖龍”張百仁忽然收回目光,看向李世民周身懸浮不定的龍珠。
“什麼事?”祖龍愛答不理道。
“龜丞相到底是誰?隱藏著什麼秘密?”張百仁看向祖龍龍珠。
天地沉寂,群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祖龍龍珠。
場中陷入沉默
張百仁嗤笑一聲:“怎麼?藏頭露臉,便是連名號都不敢報出來了嗎?”
祖龍嗤笑一聲:“我為什麼會告訴你?你若想知道,儘管自家去探尋好了。”
很顯然,張百仁的激將法沒有用,祖龍這活化石根本就不上當。
“無趣,你縱使不說,我卻也猜到了八九分,其只能有兩個身份”張百仁不緊不慢的伸出兩根手指。
“哦?”祖龍聲音陷入沉寂:“我沒興趣知道。”
這一場大戰,龜丞相竟然沒有湊熱鬧,倒是叫張百仁心中越加好奇。
“看到了嗎?”張百仁看向李世民。
“看到什麼?”李世民一愣。
“你日後除了要防備祖龍,還要防備一個龜丞相,還有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燭龍”張百仁手指點了點腰間玉帶:“海族已經成為我人族顛覆之大患,你切莫放鬆警惕。”
李世民不置可否:“得了涿郡根基,朕之龍氣將會前所未有的壯大,再加上此龍珠,縱使比之三皇五帝也絕不遜色。”
“希望是這樣吧”張百仁嘆息一聲。
“大都督,如今距離月上中天還有些時辰,不如咱們兄弟陪你玩玩,練練手熱熱身如何?”一道輕浮的話語響起,石人王腳踏虛空而來。
很顯然,眾位魔神不想給張百仁休養生息的時間,欲要將其拖住。
“放肆!朕與大都督決戰,豈容爾等魔神施展卑鄙手段!”不待張百仁開口,李世民已經訓斥了一句,聲音裡滿是威嚴,猶若滾滾雷霆,震動得乾坤不斷炸響:“朕乃天師,當浩浩蕩蕩輝煌正大,豈容爾等施展鬼魅伎倆,還不速速退下!”
尷尬了!
石人王很尷尬,好心沒好報,反而被人臭罵一頓,頓時激得石人王惱怒,周身青筋暴起,便要一拳砸向李世民。
“石中玉,看來李家天子氣勢很足,他既然不需要在咱們幫忙,那你就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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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二章 命運化身
好心當作驢肝肺,世間最操蛋的事情莫過於如此,你好心好意想要幫他,人家不但不領情,反而還要反目成仇來訓斥你。ranw?enw?w?w?.ranwen`com
石人王憋得面色漲紅,作為先天生靈,他什麼時候這般被人像孫子一樣訓斥過?
不過現如今乃決戰關鍵時刻,縱使是心中有氣,卻也不得不忍了下去,一雙眼睛狠狠的瞪了李世民一眼,然後二話不說轉身離去,彈指間消失在九霄雲外。
被人這般訓斥,石人王是沒臉呆在這裡了!
若非怕李世民失敗,戰前氣機宣洩出去,今日不論如何非要與李世民做過一場不可。
“呵呵,真賤!”張百仁嘴巴惡毒的嘲笑了一聲,氣的石人王腳步踉蹌,差點跌倒在地,從虛空墜入峽谷。
但是偏偏張百仁的話,叫其無力反駁,只能無奈消失在群山之間。
月上中天
李世民拔出腰間軒轅劍,江山社稷圖化作龍袍,披蓋其周身。
“朕記得,這軒轅劍與江山社稷圖,還是你送給朕的,要朕守護萬民山河,江山秩序!”李世民撫摸著軒轅劍的鋒芒,眼中露出一抹追憶,手中軒轅劍散發出嗡鳴之音,在天空中作響,猶若道道龍吟,竟然有鎮壓萬法的的力量。
“是啊!此二物於我來說毫無用處,倒不如贈送給你,我當初傳你二寶,意為鎮壓祖龍,鎮壓你體內的心魔,免得被大自在天子所趁”張百仁追憶道。
李世民劍指張百仁,軒轅劍泛起道道金色霧氣,其上鳥獸蟲魚、日月山河彷彿活了過來般,栩栩如生化生世界:
“拔劍吧!朕其實一直好奇,誅仙劍究竟能不能勝得過朕的皇道之劍!”
“拔劍?”張百仁搖搖頭:“我若拔劍,只怕你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誅仙劍威能絕非你能承受的。”
“都督未免太過於小瞧朕!有些小瞧於人!”李世民面色不虞,眼中露出一抹惱怒。
“實話實說而已,普天之下誰能承受得起我一劍之威?”張百仁一根手指伸出,似乎刺破了時空,向著李世民額頭點來:“指間沙!”
“該死,此竟然可以干涉時光之力,天下間萬千道法,時光之力不在龍氣剋制範圍,你速速借取太陰意志,唯有太陰之力,才可對抗他的大羅道果!”祖龍在龍珠內破口大罵:
“張百仁,你竟然依仗境界欺負人,說什麼公平一戰,簡直是端的不當人子!”
話語落下,龍珠散發出道道紫氣,化作驚瑞之光,綻放出無盡雲霞,李世民周身時光扭曲,彷彿蜿蜒河水,擋住了張百仁前進的一指。
軒轅劍斬出,徑直向張百仁胸口刺來,卻見張百仁化作祝融真身,衣衫盡數化作火紅色,滿頭三千青絲彷彿是一團火焰。
手指晶瑩如玉,彷彿一道熊熊火焰法則,彈指間擊穿虛無,空氣化作了液態,彈射在李世民的長劍之上。
“鐺!”
一聲錚鳴,軒轅劍猛然一震,虛空扭曲片片破碎,李世民只覺得手掌發麻,軒轅劍差點脫手而出。
“好大的力量,這就是祝融一指之力嗎?”李世民手中軒轅劍一陣鳴叫,剎那間化作電光,落在了李世民左手上。
“不是祝融真身強,而是你太弱!我只是發揮出祝融真身八成的力量,僅此而已!”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嘲弄:“叫那條老泥鰍助你吧,否則你今日唯有死路一條,毫無勝算。”
“朕不信!朕不信!你我同修武道,為何我卻及不上你,差你一籌!”李世民周身龍氣盤旋流轉,化作護體金龍,扭曲了時空,定住了虛無,命運之力化作一道玉冕,落於李世民頭頂,附著於周身江山社稷圖上,在其背後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命運化身!”
瞧見李世民背後的那道人影,張百仁忽然瞳孔一縮,罕見的凝重起來。
“命運化身!”
“李世民不愧是天可汗,一統中土神州的帝王,竟然召喚出了命運化身!”
“這廝藏得可真深啊!”
……
“師傅,這命運真身很厲害嗎?”呂洞賓轉身看向鍾離權。
“豈止是厲害能形容?大都督這回有麻煩了!命運化身,乃不朽強者才能接觸到的境界,想不到李世民竟然憑藉諸般皇道寶物,將那命運化身硬生生的召喚了出來”鍾離權眼中滿是擔憂:“面對著命運化身,法身唯有隕落,金身只能遁逃,唯有不朽強者方才可與之爭鋒,不懼怕法則之力的磨滅!”
“這麼強?”呂洞賓聞言一愣。
“當年三皇五帝,怕也不過如此”張衡搖搖頭,話語裡滿是感慨,瞳孔深處捲起驚濤駭浪。
“若叫李世民真的得了涿郡,然後藉此破開九州結界,一統九州,未必不能化作命運之主”張衡讚了一句。
現如今,戰場已經不再是眾位強者能插手的了。
“命運化身,好一個李世民!”
“這一戰怕是天子要贏了!”
“誰能想到,當朝天子竟然凝聚了命運化身!”
“簡直是不可思議!”
“……”
圍觀群雄議論紛紛,此時命運化身降臨,鎮壓方圓千里,方圓千里內眾生命運,都在李世民一剎那之間。
張百仁依舊風輕雲淡,緩緩的收回自家手指,張百仁去看李世民背後的命運化身,不知為何,總覺得其模糊輪廓有些熟悉,彷彿曾經在哪裡看到過一樣。
“師傅,你不覺得李世民背後的命運化身,和大都督背影很像嗎?”呂洞賓忽然開口。
鍾離權聞言一愣,隨即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那命運化身,越看越覺得那命運化身似乎與張百仁越相似。
“不對勁!不對勁!”張衡眉頭皺起:“命運化身怎麼會那般像大都督?”
命運化身乃法則垂落,非法身強者不可直視,否則便等同於褻瀆法則,必然會遭受反噬。
但那可是命運化身,眾法身強者絕不會將其與張百仁想在一處。
“一定是眼花了”尹軌在一邊插了一句。
虛空一片沉寂
李世民雙目看向張百仁:“我有命運化身,你認輸吧!”
命運?
張百仁緩緩伸出自己的手掌,慢慢攤開於李世民身前: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先脩金丹大道,後煉無極先天魔神之**,轉修誅仙劍道,參悟大千世界無盡法則!”
張百仁裡滿是凝重:“我沒有命運!”
一句沒有命運,叫李世民駭然失色:“這怎麼可能?”
不單單李世民駭然失色,一邊鍾離權更是聳然變色:“不可能,東華帝君轉世輪迴之前,曾言普天之下唯我一人修煉金丹大道,金丹大道尚未普度眾生傳播開來,大都督怎麼會修煉金丹大道?”
鍾離權清楚,東華帝君不會出錯,他絕沒有傳授張百仁金丹大道,那張百仁金丹大道來自於哪裡?
此事涉及道統之爭,由不得鍾離權不變色。
“不可能,凡大千世界內外,周天眾生、草木,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盡數在命運之力的籠罩之下。上至大羅真人,下至草木眾生,莫不在命運管轄之內,你怎麼可能超脫命運?唯有仙人才能超脫天地命運法則!你莫非成仙了不成?”
聲音是祖龍的,此時龍珠暴漲三尺之光,祖龍聲音裡滿是驚悚。
一個沒有命運的人,那便代表著無數種可能,代表著無窮命數。
“不可能,這不可能!”祖龍龍珠暴起:“我當初與你合體,你尚且還有命數在身,現如今怎麼可能沒有命數,你定然是施展的障眼法!”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卻也不作答。
“殺!”祖龍對著李世民道:“殺了他!殺了他!此次大爭之世,他若活著,必然要成仙,豈會有你我超脫的機會?殺了他!!!”
“沒有命數?那是之前,你現在卻有命數了!”李世民手中軒轅劍猛然斬出,向著張百仁的眉心處斬來:“你現在的命運便是註定被我斬於劍下,此為定數!”
李世民掃過張百仁細膩沒有絲毫掌紋的手心,此時聲如鐵石,震動群山,彷彿是命運主宰的審判,伴隨著話語落下,卻見張百仁掌心處肌膚一陣扭曲,然後一道道代表著生死的紋路,開始不斷衍生出來,迅速衍生,化作了生死劫數。
“呵呵!我乃火神祝融,誰能殺我?命運亦不能審判於我!”張百仁冷然一笑,周身火焰熊熊,掌心處紋路竟然彷彿巖漿一般,剎那間融化掉,重新化作毫無紋路的掌心,然後一把將斬來的軒轅劍攥住。
火紅的九味真火躥起,剎那間染紅了軒轅劍,並且這股火紅的灼灼之氣迅速的向著李世民手掌灼燒而去。
“命運,赦免!”李世民手掌一抽,軒轅劍化作一道清風,竟然脫離了張百仁掌控,散開了火熱之氣,重新被李世民拿捏住。
“難辦!竟然沒有命運!”張百仁沒有命運之事,確實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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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三章 決戰
“沒有命運?那是在遇見朕之前!沒有命運又能如何,朕親手為你塑造出命運便可”李世民此時似乎化作了命運之子,周身道道命運法則流轉不定,虛空中道道奇異氣機流轉波動,然後下一刻天地間命運法則似乎形成了一隻毛筆,書寫著屬於張百仁的命數:
“張百仁,當於八月十五,死於李世民劍下!”
大音若兮,冥冥之中,命運之光在天地間擴散開,散射周邊虛空,捲起了道道風暴,無形絲網化作層層天羅,向張百仁籠罩而下,欲要將其鎮壓,形成其死劫。
“天真!祝融大聖乃不弱於開天闢地命運主宰的無上強者,修得不死身不滅魂,有不滅本源存於天地,火焰不熄祝融不死!”
張百仁周身火焰熊熊,九味真火護持己身,所有命運法則絲網垂落的一瞬間,盡數化作灰燼,消散於天地迴歸本源。
“砰!”張百仁手掌一翻,裹挾著熊熊三味真火的手臂恆壓天地,剎那間瀰漫千山,彈指間劃過無窮寰宇,遮天蔽日般向李世民鎮壓而下。
“斬!鳳鳴朝歌!”卻見李世民周身火焰重重,猶若浴火鳳凰,竟然將那滿天火焰盡數吸收,然後藉助火焰的力量涅槃。
鳳凰涅槃!
張百仁雙目內滿是震驚:“不對勁呀!你縱使練成鳳凰真身,但終究不是真正的鳳凰,如何能扛得住我的三味真火?”
“張百仁,你卻不知老祖我神通廣大,天鳳朝歌本來便是不錯的武道秘法,在經受老祖推演,能有如此神通並不奇怪!更何況,當年老祖我決戰鳳祖,奪了鳳祖的一縷本源,盡數成全李世民,相助其練成鳳凰真身;為了斬殺你,老祖我可是廢了好大的本錢!”祖龍得意洋洋的話語在天地間響起。
張百仁聞言眼中流轉出道道神光,無盡法則開始快速推演,不斷運算著其內諸般關竅:“鳳祖本源?”
“麻煩了!”張百仁心中一沉,能夠在太古時期稱尊做祖的人物,哪裡有簡單之輩?
瞬間收了祝融真身,張百仁身穿紫色衣袍,站在秋風中默然不語。
“朕現在可值得大都督拔劍乎?”李世民臉上略帶一絲絲驕傲。
“呵呵!”張百仁冷冷一笑,指尖一道血紅色雷光流轉,向李世民劈打而去:“天罰!”
“天罰非我的對手!我乃命運法則化身,亦是天地的一部分,天罰怎麼會傷害我?”李世民不閃不避,任由天罰透體而過,打碎了遠方群山,眼中露出一抹淡淡嘲弄:“大都督未免將我看的太簡單,朕已經召喚出命運化身,你卻依舊不肯施展出真本事,分明是瞧不起我!”
李世民剎那間化作火鳳凰,猶若一團火焰,捲起陣陣虹光,軒轅劍散發著破滅萬法的氣機,向張百仁當頭斬來。
“砰!”
虛空在不斷扭曲顫抖,張百仁法天象地,一掌‘天象’包羅萬物時空,封鎖了身前氣機,一掌橫斷於李世民身前。
“砰!”
一擊之下,李世民所化鳳凰倒飛而出,竟然不敵張百仁法相的力量。
“法天象地,朕也有!”李世民收斂身形,身軀開始節節拔高,命運之主的虛影,此時亦在不斷壯大凝實。
“有趣!”
張百仁面帶嘲弄:“祖龍在你身上下的本錢可不小。”
話語落下,二人接連交手碰撞,腳下翠屏山頭剎那間移平,化作齏粉滿天消散。
張百仁周身神光流轉,與李世民交鋒之間,雙方走了三十招後,一個不查被李世民一拳打在了胸口,卻見張百仁身形倒飛而出,砸碎了不知多少山川,然後法天象地被破,顯露出真身。
“武道修為果然不錯”張百仁雖然落於下風,但卻並不見任何慌張,反而眼中滿是讚賞。
確實,張百仁修得是道法,李世民熬煉的是真身,與對方比拼真身,自己落於下風,沒什麼好丟人的。
虛空中不斷破碎,二人交手餘波攪碎了方圓十里的一切物質,驚得觀戰之人作鳥獸散,眼中露出一抹惶恐。
“未曾證就金身之前,武者永遠都壓同級道人一頭,此乃千古鐵律!朕如今又有天子龍氣加身,大都督還不出手拿出誅仙劍嗎?”李世民腳掌抬起,百丈高的大山,在其腳下化作微不足道塵埃,那一腳粉碎群山,向著張百仁踩踏碾壓而來。
張百仁面帶冷笑,身形化作清風飄散,避開了李世民的攻擊,手掌一抖卻見乾坤圖被其拿在手中。
道人單憑神通道法,想要鎮殺至道武者,未免有力不逮;與武者比拼肉身,乃是天字一號大傻瓜。
道人與武者各有長短,以己之短攻敵之長,乃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道人可呼風喚雨,拔山超海。武者能粉碎虛空,二者根本就是兩個體系。
乾坤圖出,剎那間化作一杆亮白色長槍,然後就見張百仁調動先天神雷法則,在透過先天神雷為之加持,剎那間一道恢宏的先天神雷劃過蒼穹,命運法則的赦免也無法化解這股無匹的力道。
“砰!”
天雷貫徹命運磁場,轟擊在李世民的身上,只見那法天象地身軀一陣顫抖,周身氣血紊亂,剎那間崩潰分散,化作尋常大小,恢復了真身。
“好一個乾坤圖,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掌控了乾坤圖力量”李世民盯著張百仁手中亮白色長槍,眼中露出一抹炙熱,手掌一招軒轅劍再次跳入手中。
張百仁只是呵呵一陣冷笑,然後慢慢擺弄了一番長槍;說實話,長槍與龍珠二者之間的作用,功效都是相差不多。
龍珠是增幅實力,而乾坤圖的作用是增幅法則,就結果而言,二者之間不可同日而語。
張百仁一道雷光將李世民神通擊碎,李世民背後命運法身降臨,與其身軀緩緩融合唯一,二者融合為一體,剎那間周身氣機流轉飄蕩,李世民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玄妙莫測的氣機。
劍出
一道鋒芒帶著命運軌跡劃過天際,掃過蒼穹,這一劍躲無可躲命中註定。
“砰!”
張百仁周身在那一刻時光錯亂,其周身時光竟然倒流,妙到巔峰的避開了李世民這一劍。
“不可能!”李世民瞪大眼睛。
“你竟然已經可以更改時間流速,你莫非是時間魔神轉世不成?”祖龍驚呼。
不單單祖龍,場外觀戰的諸位魔神,此時俱都是面色駭然,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張百仁笑了笑,執掌時光之力,只是一個巧合。
他恰巧練成了指間沙,又恰巧修成了太陽法身,僅此而已!
“不能留!”祖龍龍珠周身光芒便要暴漲,卻被李世民一把攥住:“稍安勿躁,朕要憑藉真本事與其較量一番。”
“迂腐!這小子已經成了大患,絕非你能留下!”祖龍聲音裡透漏著一抹氣急敗壞的味道。
李世民不語,只是收起來祖龍龍珠,手中軒轅劍一卷,浩蕩命運長河懸浮在其周身流轉不定,萬千眾生在命運長河中沉浮。
劍出
命運長河繚繞於軒轅劍上,這一劍似乎裹挾著大千世界無盡眾生的命運,盡數向張百仁斬來。
“命運法則不愧是命運法則!”
這一劍張百仁不敢小覷,手中長槍神光綻放,催動至巔峰狀態,彈指間與李世民戰成一團,二人之間竟然難分高下,不見高低。
張百仁面色從始至終平靜如一,李世民反倒額頭見汗,眼中露出一抹憤怒。
縱使張百仁拿出了法寶,但與自家比拼武道是怎麼回事?
羞辱!
這簡直是對自己最大的羞辱!
“欺人太甚!”
三百招後,李世民與張百仁分開,面帶惱怒之色的盯著張百仁,周身道道殺機沖霄而起,雙目內透露著道道惱怒。
“我只是想叫你敗得心服口服,知曉你我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而已”張百仁依舊是那般平靜。
“李世民,你莫要不知天高地厚了,這小子連誅仙劍都不曾出,分明是瞧不起你,一直在戲耍你玩!若繼續糾纏下去,待你精氣神洩掉,便是你的死期!在動用龍珠,可是遲了!”祖龍在警告李世民,話語裡滿是凝重的味道。
“我不服!朕不甘心啊!”李世民右手攥緊軒轅劍,眼睛裡滿是怒色。
他確實是不甘心!
李世民是誰?
真真正正的天之驕子,號稱天可汗的存在,一生不輸於任何人,但卻偏偏差了張百仁半籌,被張百仁壓了一輩子。
“朕今日定要斬了你,一雪前恥,送你去輪迴轉世!”李世民鬆開了左手中的龍珠,眼睛裡露出一抹殺機:
“今日不論如何,都要將你留下!”
龍珠綻放出一股奇異之光,李世民背後命運長河不斷洗練,從沖刷著龍珠,只見龍珠大放光芒,照射無量三千世界,透徹無窮命運長河。
然後下一刻
虛空扭曲
法界震動,命運法則得了龍珠加持,竟然打破三界因果,溝通了無盡命運法則。
ps:感謝“夜叉鴉”同學的五次萬賞,最近真更不動了,大佬楚夢瑤催的太狠了。好多人都說我沒有大爆,但是各位兄弟,我最近天天三更的呀,一年下來那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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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四章 太陰?無垢?
法界虛空,盪漾起無盡漣漪,初始之時猶若蜻蜓點水,隨即卻化作滔天巨浪,傾覆世間。
驚雷陣陣,天罰湧現,驚得張百仁退避三舍,畏懼不敢上前。
祖龍也不知施展何等妙法,竟然逆轉虛空物質,然後就見天空光暈黯淡,浩蕩‘水波’化作龍捲,然後將一道人影自法界虛空中吸出,一襲白衣無暇無垢,靜靜的站在那裡,似乎與天地融為一體。
“長孫無垢!”張百仁駭然出聲。
“她不是已經合道天人了嗎?怎麼又重新逆轉,活了過來!”張衡瞳孔緊縮。
“祖龍不愧為上古大神,一身神通本事驚天動地,已經近乎於不可思議!”場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道道駭然之光。
從古至今,從未聽人說,已經道化迴歸虛空的人,竟然還可以逆轉時空重新回來。
“無垢!”李世民熱淚含匡,雙手在激動。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好久不見”長孫無垢沒有看李世民,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張百仁身上。
“確實是好久不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我也不想和你再見了!”張百仁冷然一笑。
長孫無垢當然不是來和自己談心論舊的,她是來要自己命的!他想看到長孫無垢才怪。
“我卻是想見到你,我合道天地,你的諸般動作,莫能瞞得過我,今日我便藉助祖龍龍珠的因果,來與你做一了斷”長孫無垢一襲白衣,似乎與天地融為一體,站在那裡便是天地的化身一般。
“哦?”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知道了又能如何?天數難改!你縱使復活,又豈能奈我何?”
在長孫無垢背後,虛空恢復平靜,浩蕩漩渦消弭,唯有其一人站在虛空,沐浴在月光下,雙目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只要將你殺了,便可逆改大局!本宮絕不會叫你陰謀得逞的!”
長孫無垢說著話,一指已經鎖定虛空,向張百仁點來。
“無垢!”李世民喊了一聲。
“小心,你莫要被表象矇蔽,此人雖是長孫無垢,但卻已經被太陰的意志操控,與你交手的乃長孫無垢與太陰仙子合體,其手段詭異莫測,你可千萬不能大意”少陽老祖在一邊喊了聲。
“太陰仙子的意志?”張百仁愣神的功夫,那一根纖纖玉指已經點入其眉心,剎那間將其化作了一尊冰雕。
“此乃祖龍與太陰仙子二人有心算無心,太陰仙子一縷意志巡遊天下,只要你能斬了太陰仙子的這一縷意志,最少能延遲太陰仙子十年甦醒的時間”少陽老祖道。
長孫無垢是長孫無垢,但卻又不是長孫無垢,太陰仙子借長孫無垢一點因果,與祖龍合力將長孫無垢自虛空內重新拉出來,然後借長孫無垢之手對張百仁出手。
“太弱,不堪一擊!”太陰仙子收回手指,漫步向張百仁走來,纖纖玉指伸出,欲要向著張百仁拿來,將其徹底封印住。
“無垢,朕終於又見到你了”李世民此時竄出來,擋住了長孫無垢的去路,眼眶含淚道:“朕日思夜想,只盼望能與你一見,不曾想今日竟然成真了。”
一邊說著,李世民伸出雙手,向長孫無垢抱了去。
“砰!”
手掌抬起,拍出;李世民化作冰雕倒飛而出,砸入群山之中,生死不知。但就是這麼一個延遲的呼吸間,一邊張百仁已經得了機會,世界法體運轉,將太陰仙子的所有法則氣機盡數吞噬,然後化作清風遠去,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太陰仙子後背,手中長槍火焰熊熊,帶著三味真火向長孫無垢燒去。
“雕蟲小技,我乃太陰之主,藉助此合道身軀,可以完美發揮出三成的力量,你如何是我對手?”太陰仙子背後青絲捲起,化作滾滾寒潮,鋪天蓋地般向張百仁捲來。
時空停滯,張百仁動作凝固。
不論太陰也好,太陽也罷,都有靜止時光的力量,能夠干涉時光的運轉。
“砰!”
纖長細膩如玉的手指落在了張百仁胸口,剎那間將其震碎化作齏粉,消散在風中:“聽聞你已經煉成不死之身,卻不知能經受得起我幾番攻伐!”
“小子,今夜乃八月十五乃月圓之夜,為太陰最強之日,你若不想死就儘量堅持到明日,否則只怕唯有化作灰灰一條路!”少陽老祖聲音裡滿是急促:“太陰巔峰時期的三成力量,已經超乎了天下間九成九的魔神,你切莫與其硬碰!為今之計是熬到日出東方,到那時太陰自然會散去,此次襲殺便是失敗了。”
“轟!”
天地間烈焰捲起,虛空中破碎的粉末重組,剎那間化作祝融真身,手中拿著祝融旗,一雙眼睛看向眼前的長孫無垢,張百仁面色冷峻:“呵呵,我有祝融真身,並不怕你!”
說著話,張百仁手中祝融旗捲起,六味真火橫掃虛空,鋪天蓋地般冶煉了天地間寒氣,盡數向太陰仙子燒去。
“我倒是忘記了,你還有祝融真身與共工真身”少陽老祖拍拍腦袋。
“祝融真身?”太陰仙子面色皺起,瞧著攻伐而來的祝融旗,竟然第一次退步,避開了祝融旗的鋒芒,一掌伸出扭曲了時空,向張百仁抓來。
“護體!”張百仁施展祝融旗護住周身。
下一刻,只覺得天旋地轉,地動山搖,張百仁被冰封,竟然被太陰仙子憑空自祝融旗內拽出來,砸碎了不知多少群山。
少陽老祖捂住眼睛,痛心疾首的道:“你傻啊,所有防禦在太陰仙子面前皆是土雞瓦狗,太陰仙子可以干涉時光,過去未來一念間,絕非你能抵擋的!”
“唉,這就是太陰之主的力量嗎?”張百仁站起身,縱使掌握了八成祝融真身,但面對著太陽仙子,張百仁忽然有一種小孩掄大錘的感覺。
太陰仙子若舉重若輕,自己便是舉輕若重。
同一級別高手交鋒,自己的這一式神通自然無往不利,祝融真身乃是碾壓的力量。但面對著境界比自己高的修士,自己修為配不上祝融的力量,便處處是破綻,被人打得體無完膚。
不過祝融真身具有玄妙莫測之力,絕非太陰三成力量能破得開的!即便是那祝融真身就這般靜靜站在哪裡,卻也不是對方能破的開的。
“太陰?老祖我若沒有記錯,這小姑娘還是老祖我的晚輩來著”祝融在張百仁祖竅內搖頭晃腦:“可惜啊,你小子只是掌握了老祖真身的框架,細微之處見功夫、見勝負,你卻發揮不出來。你可要小心了,太陰仙子能發揮出三成力量,絕非上限。其已經合道虛空,又有背後太陰星的加持,七分力量還是有的!”
“七分力量?不會吧?那她為何只展現出了三分力道?”張百仁聞言悚然一驚。
“太陰仙子意志才剛剛甦醒,如今億萬年滄海桑田歲月變遷,自然要熟悉一番天地間的規則,唯有熟悉了天地間的規則,才能發揮出極限力量!”祝融不緊不慢道:“更合乎,太陰仙子借長孫無垢的因果,還要問長孫無垢答不答應,長孫無垢卻也牽制住了她一部分力量,她要時刻鎮壓長孫無垢的意志”。
張百仁聞言忽然心中一寒,太陰仙子若發揮出七成力量,自己不出動底牌,怕是今日難以逃出生天。
“速戰速決,在其尚未熟悉天地規則,尚未將那小姑娘意志徹底鎮壓之前,將其寄存念頭的法身煉死,化作灰灰,到那時太陰仙子意志沒有依憑,自然會退去”共工指點了一聲。
“太陰仙子,你雖然活了億萬載,但卻也不過如此!”張百仁手中祝融旗搖動,卻見祝融旗迎風便長,剎那間遮蔽星空,向太陰仙子捲了過去。
瞧著那滿天火之法則,熊熊火焰在虛空中流轉,捲起道不盡的殺機,太陰仙子眉頭一皺:“該死的,祖龍這老泥鰍辦事可不妥當,從未與本宮說過,你竟然執掌了祝融旗。”
太陰仙子不得不退,面對著祝融旗升起的九味真火,其本源根本就難以凍結。
“張百仁,你休要傷我愛妻!”
眼見祝融旗無視時空,無視距離長短,便要將太陰仙子包裹其中,卻見下方龍吟聲響,李世民裹挾著命運法則自山下向張百仁背後斬來。
“混賬!”張百仁此時進退兩難,不得不收了祝融旗,回身防範李世民:“你瘋了!她根本就不是長孫無垢,只是太陰仙子借了長孫無垢形體而已,現在若不能將其拿下,稍後你我都要死!”
“李世民,你莫要聽張百仁胡說,那就是長孫無垢,你我合力打通虛無,憑藉因果將長孫無垢重新復活召喚出來,怎麼會與太陰仙子扯上關係”祖龍龍珠此時懸浮於李世民頭頂,話語裡滿是挑撥是非的誘惑。
“混賬!老泥鰍的話你也信?”張百仁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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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五章 誅仙陣圖出
瞧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李世民,張百仁怒火沖霄,火紅色頭髮此時更加燥熱,彷彿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祖龍的話你也信?”
“朕不信祖龍的話,但朕卻相信自己的直覺!”李世民擋在張百仁身前,眼中道道殺機流轉:“朕已經叫她失望一次,朕決不能在叫其繼續失望第二次!”
“蠢貨!你既然冥頑不靈,那我便送你一道去與太陰黃泉路上作伴!”瞧見冥頑不靈的李世民,張百仁下手不在留情,手中祝融旗展開,鋪天蓋地般向李世民捲去。
“命運裁決!”
李世民手中劍光飛舞,背後江山社稷圖化作無盡錦繡,加持於李世民背後的河圖之上,然後劍光蜿蜒扭曲,那江山社稷圖中的萬民與命運長河中的萬民融合,剎那間威能暴漲千百倍,本來略顯虛幻的命運長河,此時近乎於凝聚為實質,浩浩蕩蕩向祝融旗捲來,竟然將張百仁揮下的祝融旗抵住,二者難分高低。
“這混賬!果然情關難過!”張百仁眼睛裡滿是惱羞成怒之色:“你既然冥頑不靈,那可就休怪我下狠手了!”
祝融旗乃火焰法則所化,剋製得太陰仙子的寒冰,但卻剋制不得李世民的鳳凰真身。
沒聽說火焰能燒死火焰的!
眼見李世民化作火鳳凰展翅抨擊九霄雲外,駕馭著火之法則與張百仁祝融旗爭鋒,再加上命運法則的加持,此時張百仁當真是陷入了兩難境地。
“李世民,你找死!”張百仁收了祝融旗,不想白費力氣,大袖一張袖裡乾坤撐開。
衣袍飄飄,剎那間飛出九霄雲外,彈指間遮掩三千里世界,將太陰仙子與李世民盡數籠罩遮掩住。
此時張百仁袖裡乾坤今非昔比,其袖裡乾坤化作天狗之口,只要能將李世民與太陰仙子收入袖子裡,張百仁管叫二人死無葬身之地。
“不可冒險,這廝袖裡乾坤不知為何,總給我一種危機感”祖龍化作流光,擋在了李世民身前,剎那間綻放出無量紫色光華,增幅李世民的神通。
呼吸間李世民神通暴漲,手中軒轅劍神光浩蕩,命運長河凝聚為實質,三千里黑雲被斬碎,只聽得“砰”的一聲響,然後就見張百仁袖子炸開,潔白如玉的肌膚裸露了出來。
“不可思議!”群雄此時面色駭然,瞧著李世民凝聚為實質的命運長河,只覺得自己一生過往盡數包含其中,自己的未來就在那長河之內。
命運之子!
“唰!”
張百仁收斂祝融真身,化作本尊站在虛空,彈指間衣衫重新塑造,然後掃過下方的李世民與太陰仙子:“好一個命運大道,好一個李世民!”
“現在如何?”李世民冷冷一笑。
“我有一神通喚作:掌中乾坤,不知陛下可敢來此中走一遭?只要陛下贏了,脫離本座掌中乾坤,本座就此退去絕不糾纏!”張百仁緩緩伸出細膩如玉的手掌,其上混沌之氣演化,夢幻琉璃顛倒之光旋轉不停。
“答應他!”祖龍在李世民耳邊低聲道:“有我助你,區區大神通而已,不成問題!觀其掌中乾坤,亦不過百里大小,你命運之道已然突破,化作了實質,成為命運法則的代言人。鳳凰展翅須臾間便是百萬裡,區區掌中乾坤又豈能困得住你?”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覺得祖龍所言有理,自己練成鳳凰真身,張百仁世界不過百里大小,豈能困得住自己?
“他既然開口,必然有所把握,一旦失手被困……”李世民還是有些擔憂,對張百仁產生了一些陰影。
“困住又能如何?你要做的是為長孫無垢爭取時間,只要你能拖住張百仁,叫長孫無垢恢復到巔峰狀態,你便贏了!困住,也只是暫時的!”祖龍話語巧舌如簧。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一口將龍珠吞服下去,縱身一躍向張百仁掌中乾坤落去:“我便應了你,又能如何?料想大都督不會信口開河。”
話語落下,李世民已經落入張百仁手心,然後高聲道:“可否開始?”
張百仁聞言詭一笑:“我知你練成鳳凰真身,但你既然膽敢進入我的掌中乾坤,今日唯有死路一條。”
剎那間只見張百仁掌中乾坤內水、火、金迸射,三大魔獸呈現三才,分居三方鎖定虛空,將李世民牢牢的定住。
“仍憑你鳳凰真身,也要被三大魔神煉化,抽乾本源而死!”張百仁冷冷一笑。
“三大魔獸?”李世民額頭見汗。
“堅持住,不要半柱香的時間,太陰仙子便可將你救出去”祖龍有些無語,他知道張百仁掌握了三大魔獸,只以為張百仁將三大魔獸封印住,但卻未曾想竟然將三大魔獸徹底收服。
此事若傳出去,必然嚇得諸位魔神退縮。
“祖龍,咱們可都是老熟人了”火魔獸懶洋洋道。
“就是,咱們都同誕生於開天闢地,我三人乃地水風火本源演化,你得了我等一些本源而成道,算起來咱們也是親戚,你如今已經淪為喪家之犬,又何必到處搞事情,與我家主上為敵?”水魔獸捲起無盡寒冰,極寒之氣向著李世民捲去:“小子,進入這裡算你倒黴,落到咱們手中,你必死無疑。”
“唳~”
水火相剋,李世民的鳳凰真身終究只是一滴鳳血修成,而水魔獸卻是真正魔獸,雙方一交手,李世民的鳳凰真身便受到壓制,處處受限。
“哼,我倒巴不得你們將這混賬殺了!”祖龍的聲音在李世民腹部傳出:“小子,莫要慌張,利用命運之力周旋,三大魔獸超脫命運,你絕非三大魔獸對手,只要堅持一炷香的時間便好了。”
外界
張百仁‘啪嗒’一聲將手掌攥起,雙目看向太陽仙子:“現在失去李世民牽制,你還有何仰仗?還不乖乖束手就擒,俯首納命?”
太陰仙子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看到了嗎?你的情郎已經被其鎮入掌中乾坤,面對三大魔獸的圍攻,縱使鳳凰真身外加祖龍護持,也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便會被徹底自天地間抹去。”
此時卻見長孫無垢面色掙扎,唯有太陰輕描淡寫的聲音自其口中傳出:“將你的身軀徹底交給我,我才能藉助無盡虛空的力量擊敗張百仁,然後將李世民救出來,不然……遲了只怕李世民死無葬身之地。”
“張百仁!”
太陰仙子話語落下,竟然彈指間收去了對身軀的控制,任由長孫無垢操控著自家身軀,一雙眼睛目光復雜的盯著張百仁。
“好久不見”張百仁手中乾坤圖化作摺扇,刷的一聲開啟。
“確實好久不見!你將李世民放出來吧,我不想對你出手,你莫要叫我難做!”長孫無垢眸子裡滿是複雜之光。
“出手吧,將長孫無垢鎮壓起來,太陰是在利用長孫無垢拖延時間,一旦其徹底瞭解今世法則,到那時長孫無垢唯有被鎮壓的份,那時候太陰完全掌控長孫無垢的肉身,你死定了!”少陽老祖聲如驚雷,滾滾傳入張百仁耳中。
“當年答應你的承諾,我做到了!”張百仁看向長孫無垢。
“你這人狡猾的很,當年我還以為你要死了!”長孫無垢話語裡滿是感慨。
張百仁默然不語,再見面已經物是人非。
“不要拖延時間了,趕緊將其放出來吧,我不會給你煉化李世民的時間”長孫無垢一雙大眼睛看著張百仁,周身無盡法則流轉,道化的力量在其周身顯露。
“抱歉,剛見面就要說再見!”張百仁嘆息一聲:“現在還不是你回來的時候,這次我要親自送你上路,日後時機成熟,我會親手將你復活。”
“大言不慚,當年你承受不得我一擊之力,現如今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我身合虛空,乃是最接近仙人的存在,就算不朽強者亦非我對手!”長孫無垢一根手指伸出,剎那間天空風雷四起,無盡法則顯化,向著張百仁轟殺而來:“身合虛空,我便是天!我便是這無盡法則!”
“你殺不死我,只是不知,虛空能不能承載我的誅仙劍氣!”張百仁手中法則變換,乾坤圖被其收起,誅仙陣圖展露於眼前。
瞧著長孫無垢點來的一指,張百仁面無表情,手中誅仙陣圖一抖,卻見其內一根手指伸出,誅仙神祗一指裹挾著誅殺萬物的誅仙殺劫,向長孫無垢迎來。
手指過處,虛空蕭瑟,彷彿是諸神的黃昏,天空浸染了一片血色,圍觀諸位魔神此時身軀發自本能的顫抖。
“誅仙陣圖!毀滅崑崙的誅仙陣圖!”句芒眼睛都紅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手中誅仙陣圖,殺機中卻又透漏著無盡驚懼。
“簡直堪稱恐怖,天道殺劫不同凡響”少陽老祖瞧著誅仙神祗的手指,眼睛有些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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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六章 天道化身
“咔嚓”
虛空中捲起道道驚雷,天空中雲層渲染成一片紫紅色,颶風呼嘯捲起千重雲浪,吹得黑雲震動不休,散發著不朽的氣機。
“砰!”
一陣短暫的交鋒之後,所有異象剎那間盡數消失,就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
“有長進,當年我合道之時,一掌便可將你拍死,現如今你竟然能夠與我過一招,著實是不錯!”長孫無垢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露出一抹感慨。
“人都是會不斷成長的,不是嗎?”張百仁眼睛裡滿是淡然。
“不錯,只是個人之力在強,也絕難與無盡虛空爭鋒!我代表的是無盡虛空,你雖然僥倖接下我一指,但下一次攻擊,我絕不會留情面”長孫無垢白皙手掌伸出,其肌膚紋理仿若天道紋路,完美的叫人陶醉。
一掌伸出,時空似乎凝固,天地萬物剎那間遠去,唯有那改變了時空因果的一掌。
“砰!”
長孫無垢一掌落空,只見那手掌徑直自其身軀穿過,落在了腳下翠屏山脈,方圓裡許化作一片齏粉。
“時空之力?”長孫無垢眉頭皺起。
“你既然已經合道虛空,又何必來陽世趟這遭渾水?”張百仁誅仙陣圖內捲起道道誅仙劍氣,剎那間卻見劍氣撲天蓋地般捲了出來,化做一條浩蕩龍捲,向著長孫無垢圍剿而去。
“看來你雖然即將證就天人,但卻始終不明白虛空二字的真正含義!”長孫無垢手掌虛空一握,彷彿把握了整個乾坤,顛篡了陰陽,地水風火捲起,陰陽二氣演化,向著那浩浩蕩蕩的誅仙劍氣煉去。
“可笑,誅仙劍氣乃殺劫之氣,只能融於混沌,豈是這地水風火能煉化的?”張百仁不屑一笑,只見那龍捲過處,萬物死寂,盡數被張百仁一劍殺死,然後卻見其長劍鋒芒流轉,竟然剿滅了長孫無垢衍生出的地水風火,然後彈指間虛空扭曲,割裂法則,無視時空距離,徑直來到了長孫無垢身前。
“你若出動四神本尊,亦或者是拿出誅仙劍,我自然會差你一籌,不得不退避三舍,但如今你僅僅想要憑藉劍氣將我逼退,未免太過於異想天開!”長孫無垢淡然一笑,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百仁身前一尺之處,然後卻見長孫無垢一步邁出,與張百仁貼面對視,二人呼吸間的氣機,清晰可聞。
“唰!”長孫無垢一掌伸出,向張百仁手中誅仙陣圖拿來,欲要將誅仙陣圖奪取過來。
“呵呵,真當我不打女人?”張百仁手指一彈,誅仙陣圖自動消失,然後指尖點在了長孫無垢脈門之上,順其手臂,向著其肋下七寸抓去。
“流氓!”長孫無垢面色嫣紅,身形憑空消散,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百仁背後,一掌按在其脊椎大龍上。
“轟!”
浩浩蕩蕩的先天之炁地崩山摧、裹挾著崩碎山川之力,動搖日月之威,浩浩蕩蕩的向著其體內湧來,欲要將其徹底鎮殺。
“聽說你修成不死不滅之身,但我卻要看看,震碎了你的不滅本源,將你三魂七魄化作齏粉,看你是否還能重生!”長孫無垢話語裡滿是冷然,先天之炁化作風雨雷電、天地間諸般力量在張百仁體內肆虐,欲要摧毀其周身所有法則之光。
時光似乎定格在這一刻,圍觀眾人面色駭然,死死的盯著天空中那兩道人影。
“瞬移!無解的瞬移!”少陽老祖眉頭皺起:“眼下瞬移,非張百仁能剋制的,就憑這一手瞬移,長孫無垢便已經落於不敗之地。”
天地虛空無處不在,與虛空相合的長孫無垢,自然也無處不在。
“怎麼樣了?”東華帝君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不知,大都督怕是不妙啊!”鍾離權手中蒲扇停止了搖動。
“難道要分勝負了?長孫無垢煉虛合道,已經成為天地代言人,執掌天地乾坤偉力,乃是仙人之下最強的境界,何人能夠與其爭鋒?不曾想就連大都督也敗在了長孫無垢手下!”張衡眼中露出一抹黯然。
張百仁一旦戰敗,對道門影響不是一般大。
“世界法體!永珍天羅!”
大概過了半刻鐘,才見張百仁猛然轉身,一把扣住了長孫無垢手腕,將其拉扯在懷中,然後手中印訣不斷變換,不周氣機在其周身流轉,印訣不斷閃爍出禁滅萬法的力量。
“嗖”
長孫無垢自張百仁懷中消失,再出現時手持長劍,一劍帶著浩然劍芒,徑直向張百仁頭顱劈來。
“不可思議!合道虛空果然玄妙,竟然鎖不住你!”張百仁手中印訣停止,彈指間向長孫無垢刺來的長劍迎去。
“咔嚓”
長劍寸寸崩碎,無數碎片盡數落在了張百仁手中,良久才聽張百仁惋惜道:“可惜一把好劍!”
“怎麼可能,你為何沒有死?按理說那一掌蘊含虛空的力量,足以將你拍死,你為何不死?”長孫無垢雙目死死盯著張百仁。
“我已修成世界法體,除非你能瞬間摧毀我的全部念頭,否則先天之炁只會成為我的養料,而不會對我產生任何傷害”張百仁笑容很淡,淡的長孫無垢有些心驚。
“張百仁,你不要逆天而行,還是速速交出人王,否則可別怪我下殺手!”長孫無垢面色陰沉,背後虛空在震動。
“沒事?”少陽老祖看著完好無損的張百仁,高聲道:“長孫無垢合道虛空,除非世界毀滅,否則此人絕不會消亡。你若想戰勝她,便要將其送回虛空,斬斷龍珠改變的法則,斷了法界與物質界的因果,到時候沒有因果勾連,她自然會迴歸虛空。”
“斬斷龍珠與法界的因果?”張百仁眉頭皺起,眼睛裡滿是凝重,手掌一招卻見山間一把利劍飛出,掌心內的碎片融化為鐵液,將二者合為一體,剎那間千百次淬鍊已經完成。
“殺!”
虛空中一道模糊的黑影鑽出,沒入了張百仁手中寶劍內,卻見其手中長劍揮出,徑直向祖龍龍珠斬去。
“你以為我會給你斬斷因果的機會?”長孫無垢搖搖頭,剎那間化身八位,呈現先天八卦之狀,道道先天之炁轟擊在張百仁身上。
閃無可閃,躲無可躲!
只聽得虛空震顫,張百仁動作呆愣愣的停滯在哪裡,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許久不語。
“好快的攻擊速度!好強的先天之炁!”張百仁嘴角一道道殷紅色血液流出,被其用紫色衣袖擦拭掉。
“我說過,你沒有機會靠近祖龍龍珠”長孫無垢面無表情的看著張百仁:“李世民乃人王天子,命不該絕,今日決不能戰死此地,你莫要逆天而行!”
“你是因果,你是長孫無垢,但你卻又不是長孫無垢”張百仁慢慢擦拭著嘴角鮮血,雙目內法則流轉,神性不斷推演著長孫無垢的一切。
李世民是天子,有自己的命數,自己今日心懷殺機,李世民必死無疑。祖龍打通物質界與法界的橋樑只是鍥機,真正能讓長孫無垢重新顯化人間的,乃是‘定數’。
不錯,就是定數!天不許李世民死,借長孫無垢的因果顯化,用來阻止張百仁。
可以說,此時的長孫無垢,便是撥亂反正維護天道法則的天道化身。
若自己不能以雷霆之勢斬了對方,長孫無垢只會越戰越強,直至將自己斬殺。
“天子?這就是人王業位的福利?怪不得歷朝歷代,人王都是普天之下最強者,就算十萬大山深處的老妖怪也不敢入侵人族!”張百仁忽然悟了。
“哈哈哈,你懂了嗎?”祖龍在一邊狂笑:“懂了你就認輸吧,李世民今日不會死,死的只會是你!你若識趣,趕緊遁入深山老林避世,了卻殘生倒也未嘗不是善果。”
張百仁默然,手中寶劍內魔影重重,黑色霧氣不斷繚繞。
瞧著月上中天的明月,張百仁手中寶劍驟然斬出:“只要我能相助太陰仙子壓制了長孫無垢的意志,相助太陰仙子的意志主導身軀,面對太陰仙子,總比面對長孫無垢的好!”
“斬!”
張百仁劍氣沖霄,鎖定了重重虛空,這一劍竟然無視時空,無視了因果,斷了諸般法則,彈指間灌入長孫無垢體內,將其身軀洞穿。
魔劍!
這是誅仙劍的殺戮魔劍!
那傷口處,黑影剎那間繚繞,化作了一層層黑色陰雲,侵入長孫無垢體內,在其背後形成一道魔影,不斷吞噬著其體內的精氣神三寶。
“我背靠虛空,虛空浩然無盡,除非你能吞噬這方世界!”長孫無垢對於自家傷口不以為意,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張百仁,手掌又一次抬起,這一次更加恐怖的力量波動又開始醞釀起來。
“砰!”
長孫無垢一掌遮蔽明月,鎖定了虛空,逼得張百仁不得不抬起手掌與之硬抗。
“砰”
掌中乾坤破碎,三大魔獸抱住張百仁手臂,李世民卻自張百仁手掌內跌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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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七章 逆轉定數,太陰降臨
“張百仁,你這狗賊敢使詐陰我!”李世民手持軒轅劍,面色狼狽的站在場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衣衫破破爛爛,周身肌膚近乎於可以瞧見骨頭,殷紅色鮮血滴滴滑落,其殷紅色心臟在空氣中不斷跳動。
鮮血打溼了龍袍,卻見李世民鳳凰涅槃,然後化作一團光焰重生,只是衣袍上血漬,卻無法消去。
“我陰你?三大魔獸乃我親手收服,為本座護法神獸;你有祖龍龍珠,更召喚來了長孫無垢,還借來了太陰仙子的意志,你難道不是陰我?”張百仁面帶嗤笑,對於李世民的話不以為然。
“呵呵!祖龍龍珠乃是朕的法寶,太陰也好、無垢也罷,都是龍珠的力量,便也是我的力量!何來欺你之說?”李世民冷然一笑。
張百仁聞言無語,隨即冷冷一哼:“說來說去,還是要各憑手段!”
“你不該出來”祖龍龍珠此時忽然嘆息一聲。
“為何?”李世民一愣。
“你若不出來,無垢的力量便會無限增長下去,早晚有朝一日會殺死張百仁!”祖龍嘆息一聲,話語裡滿是惋惜,錯失良機。
李世民不懂,眼睛發矇,張百仁在一邊卻聽懂了,心中暗道:“原來如此!”
李世民不能死,乃是‘定數’,不能救出李世民,長孫無垢的力量便會不斷暴漲,直至能鎮殺張百仁將李世民救出來。現如今李世民救出來了,脫離了生死危機,定數不會被打破,長孫無垢的實力也就不會再繼續暴漲,繼續得到天數加持。
張百仁心中一動,三大魔獸落回袖子裡,輕撫手中長劍,背後一道黑色的影子朦朧中凝聚而出,沒入了手中寶劍之內:
“現在就是拖延時間!”
“殺!”李世民呵斥一聲,周身龍氣暴漲,剎那間擊穿虛空,化作流光向其周身百竅攢射而來。
張百仁冷然一笑,手中寶劍黑光縱橫,所過之處命運法則被斬斷,將李世民周身道道護體命運之力刺穿。
二人你來我往,走了三百回合之後,張百仁見到武技上無法徹底將李世民壓制下去,隨即屈指一彈虛空震動,一道因果法則化作絲線,在其手中衍生。
張百仁屈指一彈,輕輕拉扯那絲線,卻見李世民體內忽然湧現出一道誅仙劍氣。
這劍氣來的如此突然,如此莫名其妙,李世民根本全無防備。
然後就見李世民忽然身子一頓,面露痛苦之色,然後只見張百仁手中長劍輕描淡寫般刺穿了其護體命運法則,刺入了李世民的體內,穿過其胸口。
“不好!”
一邊祖龍龍珠與長孫無垢俱都是勃然變色,卻見長孫無垢手中白色綢緞紛飛,向著張百仁橫空打來。
“遲了!”張百仁搖搖頭。
“嗖”
只見張百仁長劍內一道黑影沒入李世民體內消失無蹤,接著其胸口處長劍再也承受不得那誅仙劍的霸道劍意,崩碎為道道鐵片憑空消散,散射於群山之間。
“砰!”
張百仁腳踏長孫無垢綢緞,步步邁出向長孫無垢而去,手中天罰之光流轉,轟散而下。
“張百仁,你敢逆天而行!”長孫無垢手中綢緞一卷,欲要將張百仁包裹住,卻見張百仁周身氣機迸射,化作清風消散了出去,再出現時已經來到祖龍龍珠上方,指掌間刀光閃爍,誅仙劍氣化作劍絲,便要橫空斬落。
“尓敢!”李世民背後披風化作匹練遮天蔽日,剎那間遮掩虛空,橫在了誅仙劍氣與龍珠之間,將龍珠徹底的遮蓋住。
“砰!”
虛空震動,張百仁手中劍絲劃過江山社稷圖,卻被其內滾滾人道洪流剿滅。
“你怎麼樣?”長孫無垢接住李世民。
“咳”
一口黑血噴出,李世民面頰上死氣流轉,似乎隨時可以命喪黃泉般,周身熊熊涅槃火焰在不斷燃燒。
鳳凰涅槃!
李世民真身剎那間重組,可面上死氣依舊存在,根本就無法散去,甚至於體內的傷勢依舊在惡化,生機不斷被吞噬,毫無迴轉的預兆。
“怎麼會這樣!鳳凰涅槃也無法復原這般傷勢!”李世民勃然變色。
鳳凰真身無法阻止傷勢惡化,那就意味著他距離死亡非常的近,幾近乎於隨時可以喪命。
鳳凰真身無法化解的傷勢,李世民還是第一次遇見。
“命運法則!”
李世民調轉命運法則,欲要利用命運法則驅逐自家體內的詭異力量,可是在那一刻,李世民雙目似乎透過了命運長河,一雙眼睛映照古今,看到了命運長河中未來的自己。
死劫!
自己死定了!
萬千種命運交織,不論是哪一種結果,哪一種因果,唯一的下場便是死!
“你暗算我!當年你不是說將我體內五神御鬼大法、魔種都拔出去了嗎?大都督,言而無信乎?”李世民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手掌一招,卻見群山劍鳴響起,一把利劍化作流光,剎那間橫飛天際,落在了手中:
“呵呵,我確實是將你體內的魔種與五神御鬼大法盡數解除,你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你手段低了一籌,技不如人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張百仁在冷笑,話語裡滿是不屑。
“那我體內誅仙劍氣是怎麼來的?”李世民不敢置信。
“他說的沒錯,這件事他到沒有撒謊,那一道誅仙劍氣乃是其逆轉因果,倒轉了時空,你當年胸口中了其一劍,雖然被你排出體外,但在時空內卻有這麼一段因果;他不過是利用因果法則,將過去的因果召喚到了現在,那本來消失的誅仙劍氣,自然會衍生”祖龍打斷了李世民的話。
“驅逐世民的劍氣,我饒你不死!”長孫無垢一掌拍出,欲要將張百仁擒住。
“就憑你現在的本事,怕是拿不下我!”張百仁搖了搖頭,手中誅仙劍氣劈出,瞬間斬斷冥冥虛空,只是欲要擊殺李世民,任憑長孫無垢的攻擊落在其體內。
“你還不明白嗎?你的攻擊,對他來說不過大補之物罷了,他倒是巴不得你繼續賣力攻擊。你若有本事,只管一掌將其劈死,否則反而成全了他的造化!”太陰仙子的聲音響起:“還有一刻鐘,玉兔便要西斜,偏離了中天,你現在將身軀盡數交由我控制,還來得及!我為你擒下他,解開李世民的傷勢。”
“砰!”
“砰!”
“砰!”
長孫無垢一連打了張百仁三掌,將其逼退了三里,但是卻不見絲毫傷痕。
長孫無垢動作頓住,此時天機已經轉變,李世民的命運已經化作死劫!
死劫,是李世民的命運,長孫無垢若繼續出手,便是逆天而行。
命數轉變,毫無痕跡。
定數便是這般輕輕鬆鬆的轉變了過來。
由生轉死,天數之變換,莫測也!
李世民中了誅仙四劍的魔魂,乃是真真正正必死之局,斷了其一線生機,所以李世民必死無疑,天命所歸化作死劫,此乃定數之轉變。
定數轉變,則長孫無垢便不能得到無盡浩蕩虛空支撐,實力不會繼續暴漲,實力不暴漲,便奈何不得張百仁。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不定,一邊長孫無垢恨得咬牙切齒,磨碎了口中銀牙:“你莫要逼我,還是乖乖的將李世民體內的劍氣解開,否則休怪我不顧往日情份,將這身軀借太陰仙子一用。”
張百仁聞言默然,只是甩了甩手中寶劍:“今日我與李世民必然要做一個了斷,沒有人能阻止,你也不行!你既然阻攔我殺李世民,那我便先將你斬殺送入無盡虛虛空,然後在斬殺李世民。”
張百仁手中劍光驚鴻,化作滿天劍影,鋪天蓋呼嘯千山,向長孫無垢斬來。
“你還沒有下定決心嗎?張百仁逆天而行,再拖下去,只怕你縱使將身軀交給我,本宮也無能為力了!”太陰仙子聲音在長孫無垢身邊響起:“你若將身軀交給本宮掌控,本宮未嘗沒有逆轉定數的機會,化解了李世民的死劫。”
長孫無垢一掌伸出,滿天劍光被其一掌崩散,卻是將張百仁再次逼退三里。
“我可以將肉身交給你,只是你還需化解了李世民的劫數!”長孫無垢一雙眼睛內透漏著淡淡殺機。
“可以!”太陰仙子只有淡淡的‘可以’二字,透漏著無盡肅殺之氣、無盡自信。
“好!”長孫無垢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這是你逼我的!”
話語落下,只見長孫無垢背後青絲化作白髮,周身寒霜陣陣,飄落起朵朵雪白桂花,道道醉人的香氣在天地間彌散開來,傳遍群山。
無數修士沉浸於這醉人的香氣內無法自拔,大腦一片空白,三魂七魄被醉倒。
卻見長孫無垢雙目內浮現出一對滿月,背後一株虛幻的月桂樹晶瑩剔透,自九天垂落,降臨場中。
“張百仁,咱們又見面了!”長孫無垢話語冷清,開口的那一刻,群山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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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八章 祝融出手
女子一開口,便透漏著難以言述的清冷,那是來自於萬古之前的寂寥。
群山似乎也被那寂寥感染,一片沉寂。
“好久不見?”張百仁念頭一轉,隨即點點頭:“確實是好久不見,上次斬了你的信眾嘯月大聖,這次竟然又與你遇見。”
“休逞口舌之利,距離天亮還有三個時辰,這三個時辰內你必死無疑!”太陰仙子清冷的目光看著張百仁,迎著太陰仙子的目光,不知為何張百仁覺得,太陰仙子的目光似乎透漏著萬古的寂寞,就彷彿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萬載不曾掀起半點波濤。
“三個時辰?不如我們賭一把如何?”張百仁笑看著太陰仙子。
“如何賭?”太陰仙子並不介意張百仁拖延時間,她也需要時間才能徹底與長孫無垢的身軀完美融合。
“我賭你三個時辰殺不死我”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輸贏如何?”太陰仙子眨了眨眼睛。
“我若贏了,仙子不如陪我一夜如何?”張百仁話語裡滿是調戲的味道。
太陰仙子一雙冷清的眸子看著張百仁,雖然不曾見過太陰仙子的真容,但張百仁卻已經能想象得出太陰仙子那萬載枯寂的面孔,猶若是化不開的寒霜。
“呵呵,你這狂徒,倒是自信!可惜你沒有機會,今夜你便要灰飛煙滅,被我挫骨揚灰了!稍後待我擒下你,非要留你一縷魂魄點天燈不可!”太陰仙子聲音依舊古井無波,到叫張百仁心中暗驚:“不好!”
確實是不好!
自己開口這般輕浮,不過是想要破了太陰仙子的心境而已,只要太陰仙子但凡有半點念頭動搖,自己都可找到反敗為勝的機會,可惜太陰仙子沒有絲毫的動搖。
“難道仙子不敢?還是沒有信心贏我?”張百仁指尖一道虛幻花瓣懸浮。
“贏了你又能如何?左右還不是一個死字!”太陰仙子冷然一笑。
誰知,卻見太陰仙子話語落下,其言語竟被張百仁指尖花瓣吸收,剎那間花瓣凝實,化作了一道契約,被其拿在掌心。
一隻晶瑩剔透,彷彿冰雕般的花瓣,其上寫著二人的約定。
此時太陰仙子一指點來,劃破時空還不待張百仁反應,已經落在其眉心處。
“咔嚓!”
張百仁肉身剎那崩潰,大道花化作虛無,剎那間走脫,避開了太陰仙子的一指。
肉身重組,張百仁心有餘悸的看著太陰仙子:“這婆娘好強!”
“能和天帝交手的存在,即便只有三成意志降臨,卻也不是你能對付的!除非你證就金身,尚且還有周旋的機會”少陽老祖在一邊嘀嘀咕咕道。
“不錯,寄託陽神的寶物很玄妙!”太陰仙子掃過張百仁的大道花,眼中第一次露出漣漪:“這寶物,我要了!”
一邊說著,太陰仙子又一次向張百仁拿來,驚得張百仁連忙調動神通,周身氣機流轉,天罰神雷迸射而出。
“砰!”
天罰神雷彷彿不曾看到太陰仙子的動作,徑直自太陰仙子身軀劃過,炸平了遠方山頭。
“咔嚓”
太陰仙子的手掌猶若是情人之手,輕輕撫摸在了張百仁的肩膀上,彷彿在為情郎彈去身上的砂礫。
然後張百仁化作冰雕,凍結當場。
“這不可能!”張百仁的心神在瘋狂咆哮:“這絕對不可能!我怎麼會毫無反抗之力?”
“蠢貨!”少陽老祖無奈的捂住額頭:“太陰星君執掌時光之力,其攻擊貫穿時光長河,介乎於過去未來之間,你只能調動時光之力進行反擊。”
“砰!”
幽藍色火焰捲起,剎那間將冰雕圍住,灼燒著張百仁的靈魂、肉身:“如何解開李世民的死劫,化解了你的誅仙劍氣?”
“解開誅仙劍氣簡單,只要至道強者,皆可將誅仙劍氣驅逐於體外;但李世民體內卻被我打入了誅仙魔魂,那魔魂會吞噬其命運法身,然後在吞噬其天子龍氣,繼而吞噬其精氣神三寶!沒救了,這廝死定了!”張百仁在寒冰內狂笑。
體內
代表著時光之力與‘冰寒’本源的花瓣流轉,竟然將周身寒冰層層吸收,剎那間張百仁脫困而出,誅仙陣圖舉起,便要將太陰仙子籠罩進去。
“砰!”
明明不見太陰仙子有任何動作,卻忽然間一隻手掌洞穿了其心臟,冰封其全部心神,就連精氣神三寶亦凍結住。
此時
才見太陰仙子運轉神通,慢慢悠悠的伸出手,向著冥冥之中打去。
“該死的時光長河,我恨時光之力!”張百仁眨了眨眼睛。
太陰仙子目光淡漠的看著張百仁,屈指一彈卻見其指尖一道極寒之光打入了張百仁體內,下一刻熊熊藍色火焰捲起,將張百仁包圍住。
痛
慘痛
前所未有的慘痛
可惜
他被冰封了,根本就無法鎮壓住那極寒火焰。
“還有別的本事嗎?”太陰仙子瞪著大眼睛來到了張百仁身前。
張百仁默然不語,緩緩閉上眼睛,只是催動大道花吸收著太陰仙子的寒氣。
“小子,你那寄託陽神的寶物確實非同尋常,想要吸納太陰仙子的封印之力,沒有三日時間卻休想。你已經中了太陰仙子的冰魄神光,此神光最是歹毒,每當月圓之夜,便會點燃中者的精氣神三寶,不斷消耗其壽數!”祝融的聲音在張百仁眉心祖竅內響起。
“老祖有何辦法?”張百仁聞言如蒙救星,連忙道。
“祭出不周山,自然可以破了太陰仙子的神通,但卻也禁錮了你自己的神通”祝融道。
“不行,今夜我便要化解這一段因果,決一勝負!”張百仁斷然否決:“太陰仙子早晚要甦醒,難不成我要頂著不周山過一輩子不成?”
祝融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你若不怕老祖我奪了你的肉身,你便將我的真靈打入你的真身之中,由我來操控祝融真身,平定今晚禍亂不難。只是……這冰魄神光卻麻煩了。”
“好!老祖若能助我退了太陰仙子,我自然樂意之至!至於說區區肉身,老祖想要,拿走就是!”張百仁不以為然。
他並非沒有戰勝太陰仙子的辦法,只是卻不好施展出來,不論誅仙四劍也好,還是太陽法身也罷,都可戰勝太陰仙子的三成意志。
但關鍵是,現如今不好施展出來!
找不到剋制太陰仙子時光之力的辦法,自己只有吃癟的份,你有誅仙劍又能如何?還不等你揮劍,人家已經將你制服了。
就像研究原子彈,你就算是有原子彈、氫彈又能如何?你要有能把原子彈、氫彈打出去的先進科技裝置,你扔不到人家領地上,原子彈也好,氫彈也罷,都只是一個擺設,僅此而已。
“今夜助你度過劫數,也算我二人償還了你部分因果,要不了多久我二人便會轉世投胎,你小子太詭異,能與你的因果少一些,總歸是好的!”祝融嘀嘀咕咕,從張百仁眉心祖竅內跳出來,剎那間沒入祝融真身內。
一道道極紅色火焰捲起,冰封在張百仁周身的層層寒冰,竟然彈指間氣化,化作了道道水汽消散在冥冥。
“祝融真身,你倒是好造化!可惜,祝融真身的精妙,你卻完全發揮不出來!平白辱沒了這一門神通!”太陰仙子冷然一笑,雙目內帶著一抹不屑。
一步邁出,太陰仙子穿越時光之中,一掌再次向著張百仁拿來。
“不堪一擊,你本體真身若是再此,或許值得老祖我認真對待!”瞧著遊走時光長河中的太陰仙子,祝融腳下山川剎那間融化,化作了滾燙巖漿,然後一杆祝融旗被其拿在手中,熊熊九味真火沖霄而起。
“喝!”祝融聲震乾坤,群山顫抖,聲音在張百仁祖竅內震動:“小子,祝融真身不是那麼用的!你且看好了!”
就那般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裡,祝融周身片片虛空不斷反覆玻璃般爆開,然後下一刻虛空扭曲震動,一隻手掌穿過時光長河降臨,悄無聲息間來到了祝融周身十丈之內。
“我的祝融真身,已經超脫於時光,超脫於命運,我乃是法則化身,天地為一,過去未來皆是現在我!”祝融冷然一笑:“武者的力量,上可拳碎星辰,下可破碎大地。縱使時光長河,也能擊穿!”
祝融一拳轟出,虛空蕩漾起層層漣漪,然後就見祝融一拳轟出,竟然與未來的太陰仙子一掌撞擊在一處。
“砰!”
一擊之下,太陰仙子倒飛了出去,自時光長河內跌落出來,面色駭然的看向祝融真身:
“不可能,祝融八成的力量,在你手中也就發揮出七成,你如何能干涉時光流轉?”
祝融默然不語,太陰仙子咬牙切齒道:“除非你就是祝融那老不死的真身降臨!你不是張百仁,你是祝融真靈!”
“呵呵,祝融已經死了億萬載,隨便你怎麼想?只要能贏下這一局就好”祝融不緊不慢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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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七十九章 祝融時代的因果
太陰仙子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祝融真身,許久後深吸一口氣,瞧著其周身不斷破碎的片片虛空,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細微之處見功夫,此時祝融真身竟然可以擊破時光屏障,觸及到時光長河,必然是將祝融真身的力量全部都發揮了出來,否則絕對達不到這種地步。
“你就是祝融!想不到當年不周山倒塌,竟然沒有將你砸死!”太陰仙子眼中冷光流轉,縱使面對著祝融的意志,也絕不會有半點畏懼。
太陰星乃天地間‘陰’屬性法則的總綱,總覽天地間的一切‘陰’之法則,乃天地兩大根本本源之一,位居陰陽之陰位,有無窮偉力。
此次即便只是太陰仙子的一縷念頭神遊,但祝融已經不再是億萬年的祝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祝融不緊不慢道。
“我敬你是前輩,不想與你為難;冕下乃有道修真,神通無量法力無窮,張百仁此賊得天帝傳承,欲要毀滅天地,葬盡眾生,乃是蒼生大劫;我輩修行中人,理應人人得而誅之,諸天鬼神共鑑!”太陰仙子面色淡然:“更何況此子逆改天機,篡奪定數,更改人王命運,擅動天地律法,實乃大逆不道之徒。”
“前輩乃有道高真,理應順天數,誅逆黨!前輩也是天地孕育,豈能助紂為虐乎?”太陰仙子聲音透漏著一股清冷,似乎沾染了道道寒霜,虛空中飄落無盡雪花。
“唉,任憑你說得再多,再有道理,那又如何?這是我二人欠他的!更何況,天道不許我輩破碎虛空超脫而去,本座若真個敬奉天道,也不會在當年推倒不周山”祝融手中祝融旗舞動:“我輩修行中人,上不敬奉因果,下不敬奉鬼神,我只知自己的拳頭可以粉碎一切。”
太陰仙子聞言默然,感情自己之前的一番話對牛彈琴了,掃過那飄蕩著九味真火的祝融旗,太陰仙子眼中一株月桂緩緩衍生,在那月桂上似乎掛著無數月亮,竟然干涉時空,與天空中太陰星不斷勾動。
“既然如此,那我便領教一番閣下的神通,閣下早了本宮一個時代,本宮早就對祝融、共工二位大神威名久仰,今日你不在巔峰狀態,我亦只能發揮出七成力量,咱們便較量一番,也好解了晚輩當年的夙願”太陰仙子纖纖玉指彷彿把握一輪圓月,橫推而來,所過之處極寒之力凍結時空,向著祝融冰封而來。
“好手段!不愧是太陰星君,本源法則上便高了我一籌!”祝融瞧見滿月橫推虛空,捲起道道空間浪潮,眼中露出一抹驚歎:“若比較法法則,我自然是被你壓制。但諸天眾生皆知,老祖我修煉的是一雙鐵拳,破碎真空的鐵拳。”
面對冰封時空的圓月,祝融旗九味真火開始變得懈怠,似乎失去了波動的力量,祝融乾脆收起祝融旗,手中拳頭捲起,向著那圓月打來。
“誰勝誰負?想不到祝融竟然真的復生了!”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普天之下,能夠在法則上與太陰星君較量的,怕是沒有幾個!”祖龍的聲音在李世民耳邊響起:“無非是時間之神、空間之神、因果之神,以及至高無上的太陽之神。祝融雖然誕生於開天闢地地水風火四劫,但卻也莫能脫離太陽法則的範疇,法則等級天生便低了一籌。”
“難道說太陰仙子能戰勝祝融?”李世民聞言心中一喜。
太陰仙子能戰勝祝融,便可生擒張百仁,到那時自己未必沒有救。
祖龍默然,那可是太古大聖共工,怎麼會那般容易潰敗?即便打不過太陰仙子,拖到天亮還是沒有問題的。
“為了區區一個張百仁,與本宮結下因果,值得嗎?”太陰仙子一根手指突破空間風暴,向著祝融眉心處點來。
“償還當年的因果而已!不論天帝也好,太陰仙子也罷,都是天地間至陽至陰法則,本來不該化形而出。若非老祖我當年撞斷不周山,使得天地法則運轉出現了錯誤,你二人本來便不該出現在世間,更是釀成了蒼生大劫!”祝融眼中露出一抹無奈,當年二人大戰遭到祖龍算計,撞斷不周山的後果太嚴重,這都是二人要揹負的因果。
“你與祖龍聯手,便是與我為敵!”祝融冷冷的道。
太陰仙子聞言默然,她顯然知曉,祝融出手並非無故放矢;祝融是自己與天帝化形而出的因果,與祖龍更是大因果。
祖龍逆轉因果召喚出了長孫無垢,便給了祝融顯聖於此間的機會。
若在往日,祝融一旦現身,必然會天罰加身,天打雷劈;但現在天空依舊晴朗,月色潮流彷彿浩蕩江河湖水,顯然天地法則承認了這一段因果。
一邊祖龍聞言撞天屈:“祝融,你莫要血口噴人,老祖我不過是在不周山下鑽了幾個洞,建造了幾個新家而已,你這廝撞斷不周山,關我何事!”
“混賬,你還敢嘴硬!”
祝融與太陰仙子雙方接連交手三招,然後祝融一拳轟破虛空,向著祖龍龍珠打去:“你若非挖了不周山根基,不周山豈會倒塌?當年水神區區道果,為何能將你鎮殺,還不是因為你遭受了天譴!”
“胡說八道,明明是共工精氣神神遊,化作水神與我為難,乘人之危將我斬殺!”祖龍聲音裡滿是委屈,撞天屈道:“我得罪誰了?簡直就是天降橫禍,誰能知曉老祖我的苦?我是無辜的!”
場中眾人對話,驚呆了眾人;群雄你看我我看你,過了一會才聽張衡道:“太古之事,已經難以分說得清楚,說不清道不明,其內因果糾纏猶若一團亂麻。”
“原來不周山倒塌,還是祖龍的功勞?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少陽老祖也是第一次聽聞這等秘聞,眼中露出一抹感興趣之色。
不管有意還是無意,祝融與共工卻是倒了大黴,按理說不周山萬法不侵,不論祝融與共工如何交手,是絕難傷害不周山分毫的,但誰曾想到祖龍竟然挖空了不周山的根基?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莫過於此!
張百仁雙目內流轉著道道神光,眼見其一拳就要將祖龍龍珠砸飛,卻見太陰仙子穿過時光長河,後發先至攔在了拳芒的對面。
剎那間虛空崩塌,萬裡大地化作煙塵,太陰仙子掌心處的明月竟然與祝融拳芒僵持不下。
“你終究不是巔峰狀態,人力如何能比擬天地之力?”太陽仙子搖搖頭。
“你不過是太陰法則化身而已,安能代表天地?”祝融冷然一笑,又是一拳轟出,虛空被那灼灼之氣點燃。
太陰仙子與祝融大戰,遠處諸位魔神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屍眉頭皺起:“想不到當年不周山倒塌,竟然還有這般因果。祝融真靈竟然隱匿於張百仁周身,當真是陰險得很,咱們若大意,只怕已經著了此瞭的道。”
“怎麼辦?太陰仙子雖然神通無盡,法力無邊,但若說想要戰勝祝融,三個時辰絕無可能”蓐收嘀嘀咕咕道。
“顧不得那麼多了,誅殺張百仁要緊!眼下是張百仁與李世民比武,管咱們什麼事?咱們不是助拳,而是復仇來了!眼下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今日再想將張百仁送入輪迴,可是難了!”卻聽一陣嘆息響起,奢比屍已經身披黑袍,一步邁出:“張百仁,你當初吞噬老祖我肉身,今日便是你的現世報應。”
“不錯,你盜取咱們本源,今日乃是你大限臨頭之日,咱們正好送你上路”句芒不緊不慢,慢慢悠悠的一道綠光向祝融真身打去。
虛空本源氣機不斷翻滾,此時諸位魔神紛紛出手,驚得道門諸位高真面色駭然。
縱使祝融,此時亦面色難看起來:“小子,叫你平日到處惹是生非,卻偏偏不斬草除根,今日怕麻煩了!”
張百仁默然無語,誰能想到李世民不但召喚出長孫無垢,更是請來了太陰仙子的意志?
“唰!”龍吟咆哮,軒轅劍散發出無匹光芒,剎那間逼退了諸位魔神。
“李世民,你莫非瘋了?咱們可是來助你的,你竟然對我等出手?”瞧著身前被劍芒掃落的髮絲,句芒失聲驚呼,指著李世民鼻子臭罵。
“朕與大都督決戰,乃人族內部之事,大家各憑手段,豈容爾等魔神插手!”李世民手中軒轅劍指著諸位魔神。
“呵呵,太陰仙子與祝融,你又作何解釋?祖龍龍珠,又作何解釋?”蓐收冷然一笑。
“祖龍龍珠乃我親手降服,太陰仙子也好,祝融也罷,他們都只是因果!”李世民話語鏗鏘有聲。
諸神沉默!
奢比屍冷冷的看著李世民:“太陰仙子壓制不得祝融,你會死的!”
“技不如人,死得其所!”李世民冷冷一笑。
“迂腐”蓐收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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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章 碎真身,敗太陰
“迂腐也好,頑固也罷,這是人族內部的事情!”李世民冷冷一笑。
“變性子了!看來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一個合格帝王絕不會說什麼種族間的事情,張百仁擋了你的帝路,你應該不擇手段將其剷除才是”奢比屍一步一步的後退:“你太令我失望了!”
現如今李世民有祖龍龍珠壓制,有命運化身降臨,絕非諸位半吊子魔神能夠戰勝的。
與其白白浪費力氣,倒不如在一邊觀戰,看看稍後是否有補刀的機會。
若能順手將李世民與張百仁一塊宰了,諸位魔神絕不會介意這舉手之勞。
此時祝融與太陰仙子打成一團,二人難見勝負,不分高下。
一陣陣交鋒,虛空不斷爆開。
太陰仙子手中拖著一盞圓月,彷彿是彎彎曲曲九天明月,纖纖素手惹人無限遐想。
但在那完美的皎潔中,卻透露著無盡殺機,天空為之靜止凝固,月光所落,便為其法域淨土,燃燒了熊熊月華淨火,與祝融護體真火不斷抗衡。
翠屏山被移平,化作滾燙巖漿在地上不斷賓士,山間不知多少鳥獸來不及躲避,死於交手餘波。
許久
天邊泛白
太陰仙子終於停下動作,看著天空中圓月不語。
“有我在,你殺不死他!”祝融周身浸染了一層寒霜,行動開始變得遲緩,祝融真身被太陰仙子轟爆了三次。
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不至巔峰狀態,就沒有打破天地萬法的力量,便不能無視天地間的法則,與浩浩蕩蕩源源不絕的太陰法則比起來,個人之力顯得渺小無比。
縱使是祝融的偉力無盡,但卻也無法與半數乾坤相比。
“若在巔峰狀態,你有打破真空,接近天地極限的力量,本宮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可惜你只有巔峰時期的八成力量”太陰仙子輕笑,眼中月桂樹越加凝實。
太陰現在雖然藉助無盡虛空、無盡法則可以發揮出八成力量,但卻有太陰星的加持,有無盡虛空作為支撐,一身神力通天徹地貫徹周天,有無匹偉力在其周身醞釀。
“最後一擊!”太陰仙子雙目盯著祝融:“你若能接下,保得住此瞭,便算是勝了!我自然退去,日後在尋覓時機。”
太陰仙子的滿月開始變換,在一剎那彷彿活過來一般,虛空綻放出無窮無盡的流光,在那滿月之中,一道栩栩如生的身影慢慢浮現。
卻見太陰仙子的意志化作玉兔,眼中月桂凝實,徑直沒入掌中圓月之內。
朦朧之中,卻見掌中圓月扭曲,一顆月桂樹孤獨的懸掛在半空中,一背影朦朧的美人,身穿宮裝懷抱玉兔,背對著眾生。
“傾月一擊!”
長孫無垢推動著玉兔,剎那間恆跨虛空,封鎖了時空,一輪彎月美輪美奐,似乎要令眾生沉淪。
如何形容這一擊?
寧願在月華中沉淪,陶醉在那絕美的傾城身影中,就此陷入溫柔鄉,永遠無法自拔;
就像是一場美夢,寧願自己就此永遠無法醒來,縱使魂飛魄散,萬劫之下化作灰灰。
滿月劃過虛空,圍觀之人莫不沉淪,不敢稍有動作,甚至於自己的呼吸亦為之停頓,生怕一不小心打擾了眼前的美好。
寧靜、和諧、溫柔,叫人甘願沉淪,甘願無法自拔。
有情眾生、無情眾生,莫不包含其中,盡數陷入一種奇異的夢魘狀態。
上至先天神祗,下至草木山石無情眾生,只為眼前美景,甘願付出自己的一切。
法則亦為之沉淪!
一方天空成為了滿月主場,甘願為其裙下臣,月華過處,盡數為太陰仙子的法域,整片乾坤為之執掌。
“砰!”
誅仙劍本能在混沌中示警,但可惜縱使是祝融,也沉浸在了眼前的溫柔鄉中難以自拔。
溫柔的滿月,盡數灌入祝融的胸口,打入了其身軀內。
然後滿天異象消失,無數圍觀修士紛紛痛哭哀嚎,似乎不忍那美景離去,不忍眼前美景為之破碎。
美好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
“你若在巔峰狀態,打破法界與物質界的極限,破開天地法則束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自然非你對手”太陰仙子搖了搖頭。
“咔嚓!”
“咔嚓”
一道道裂痕在祝融真身上流轉,祝融面帶感慨的看著太陰仙子,眼中無喜無悲,未有喜怒哀樂。
“好手段!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祝融話語露出一抹感慨:“屬於我的時代,已經終結了!”
“砰”
祝融真身炸開,化作煙霧四散。
虛空中氣機交織,血肉重組,張百仁一襲紫衣,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裡,雙目看著太陰仙子:
“可惜,祝融淨說大話,卻也斬不得你的一道念頭!”
太陰仙子嘴角翹起,瞧著天空中的圓月:
“你現如今還有何手段?”
“天亮了!”張百仁看向天邊那一縷朝陽紫氣,渲染得天邊雲頭一片紫色。
“你輸了”太陰仙子笑了笑,那一縷念頭自長孫無垢身軀脫離,化作一道朦朧虛幻的影子,靜靜的看著張百仁。
“你只是擊敗了祝融,但卻沒有擊敗我!我還活著,仙子此時談勝負未免太早!”張百仁笑眯眯的道:“不知仙子如今還有幾分實力?”
話語落下,不待太陰仙子開口,下一刻虛空風雲變色,太陰仙子一聲驚呼,只見其周身不知何時一道陣圖捲起,還不待其反抗,已經被陣圖包裹住,落在了張百仁手中。
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月桂香味的花瓣,在張百仁掌心處懸浮,落入了那陣圖內。
只見張百仁手中誅仙陣圖一抖,剎那間將太陰仙子的意志斬殺了不知多少次,然後太陰仙子的意念被那花瓣吸收,化作契約落在了張百仁手中。
誰也不知道,張百仁何時鋪下的誅仙陣圖,失去了太陰星加持、失去了虛空之力的加持,太陰仙子的意志成為無根浮萍,不堪一擊。
“張百仁,你敢算計我!本宮與你沒完!”太陰仙子的身形在花瓣中盯著張百仁,不見絲毫慌亂。
張百仁笑了笑,不以為意,將太陰仙子的契約收起,然後看向長孫無垢與李世民,誅仙陣圖亦沒入了袖子裡。
真正大戰,才剛剛開始!之前不過是太陰仙子與祝融化解因果罷了。
“張百仁,你認輸吧!退出涿郡,讓出天下共主的位置,太陰仙子的最後一擊,你還能挺多久?那一擊不但擊潰了祝融真身,更是重創了你的精氣神三寶,你沒有機會了!”長孫無垢屈指一彈,卻見張百仁胸口處衣衫炸裂,露出一道滿月清輝,其內道道身影栩栩如生,不斷吞噬著其精氣神。
張百仁聞言默然,攥住身前寶劍,慢慢拔起來,放在手中輕輕撫摸:“我還提得動劍!”
“現如今驚瑞將近,你非要我將你真個斬殺,送你入輪迴不可嗎?”長孫無垢嘆息一聲。
張百仁將目光看向李世民,卻見李世民面色扭曲,咬牙切齒道:“姦夫**!”
“無垢,殺了他!”李世民看向長孫無垢,口中又噴出一口黑血。
長孫無垢看著李世民,過了一會才看向張百仁道:“只要你肯解了二哥體內的劍氣,我便告訴你如何化解太陰仙子法則的辦法。”
張百仁聞言搖了搖頭:“人生誰能無死?”
話落,劍出!
瞧見張百仁一劍向祖龍龍珠斬去,長孫無垢搖了搖頭:“你沒有機會!”
“我有不死之身,你殺不得我!”張百仁手中劍芒縱橫,不斷斬滅長孫無垢的一道道攻擊,化解著虛空中神通封鎖。
“我來助你!”李世民縱身躍起,強忍著體內傷勢,軒轅劍出鞘,封鎖虛空,龍氣交織糾纏,命運法則閃爍,向張百仁封鎖而來。
“鐺!”
“鐺!”
“鐺!”
三人彈指間交手數百次,良久後張百仁手中寶劍經受不得征伐,化作碎片迸射,被長孫無垢與李世民聯手一擊崩碎,卻見長孫無垢纖纖玉指跨越虛空,落在了張百仁胸口處,剎那間將其身軀崩碎。
“唰”
張百仁爆開化作血霧重組,身軀毫髮無傷的出現在了場中。
“好難纏的不死之身”李世民眉頭皺起。
“拖延時間,拖延到黑夜,就是他的死期!一入深夜,太陰仙子打入其體內的神通便會發作,到那時便是其一身實力最弱之時,不死之身也會大打折扣”長孫無垢對李世民道。
瞧著天邊才露頭的浩蕩大日紫氣,李世民嘴角苦笑:“拖延時間,哪裡有那般容易!”
張百仁不好受,他又何嘗好受?
越是動手,體內精氣神三寶流逝的速度也就越快,只怕撐不到夜晚降臨,自己便要死了。
似乎察覺到李世民的擔憂,祖龍聲音響起:“你莫要擔憂,老祖我將自身精氣神灌注給你,可以助你抵消張百仁吞納的精氣神力量,補足你的虧損。”
“呵呵!”李世民忽然笑了,笑容中透漏出一抹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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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一章 誰勝誰負誰知曉!
將精氣神注給自己?
李世民要的豈是苟活?
將自己性命操之於人手,豈是強者所為?
祖龍可以給自己續命,也可以收回、斷絕精氣神的供給,自己性命日後俱都在其一念之間,李世民乃堂堂天子,豈會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別人手中?任憑別人掌控著自己的命運?
沒有理會祖龍的話,李世民看向長孫無垢:“無垢可否助朕一臂之力?”
長孫無垢聞言變色,沉默一會才道:“你決定了?”
李世民笑而不語。
長孫無垢點點頭:“你既然決定,我豈有不成全與你的道理?”
李世民看向張百仁:“一招定乾坤如何?”
“也好!”張百仁點點頭。
“李世民,你要幹什麼?”祖龍察覺到了不妙。
沒有理會祖龍的話,長孫無垢一步邁出,居然融入了李世民背後江山社稷圖所化的披風內,剎那間李世民周身氣機暴漲,命運法身凝為實質,徹底與其融為一體。
“果然,天子不愧是天子,即便氣數已盡,卻依舊有人守護”張百仁輕輕一嘆,背後滷門處三道青光閃爍,卻見三個張百仁出現在場中,眼睛裡神光灼灼的盯著李世民。
“一氣化三清!”張衡目光灼熱,瞧著張百仁的一氣化三清,眼中露出一抹羨慕。
“三清之氣”祖龍聲音裡難得出現一抹凝重。
卻見那三道人影分別化作老年、青年、幼年時期的張百仁,三人手掌自群山一招,各自有流光飛起,一把把利劍被其拿在手中。
“此神通經我苦練幾十年,之前縱使面對太陰仙子,也不曾施展出來”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唏噓。
張百仁本尊持誅仙劍氣,太清持陷仙劍氣、上清持絕仙劍氣、玉清持戮仙劍氣,四人按照某一種玄妙規律站定,隱約中形成一座模糊朦朧的大陣,剎那間封鎖了周邊虛空,一道道黑色影子自張百仁本體中鑽出,沒入了三清手中寶劍內。
三清之氣,乃開天闢地之初,至高無上之氣。
三生萬物,此三清也!三清交織,合則大道生。
此三種氣體,衍生諸神、衍生萬物,大地山河無盡山川,衍生出無窮無盡的日月星辰,衍生出無盡法則。
“斬!”
李世民手中軒轅劍內無盡眾生、草木蟲魚天地萬物不斷倒流對映,夢幻朦朧中似乎包含著天地間無數眾生的命運。
劍出,似乎有一方顛倒夢幻琉璃的世界,無盡虛空盡數在那一刻化作似實似虛夢幻琉璃顛倒的世界,裹挾著一方世界的命運、一方世界的審判,向張百仁斬來。
張百仁手持法劍,背後三清忽然化身飛出,三道清氣徑直與誅仙劍氣融合,一人斬向祖龍龍珠,一人斬向龍珠勾連的物質界與法界橋樑,還有一人來到李世民背後。
張百仁手指一動,剎那間劍光朦朧,夢幻琉璃內顛倒陰陽,裹挾著玄妙莫測之力,向著李世民的顛倒朦朧直接斬了過去。
劍光過處,世界分清濁,剎那間無盡眾生命運被其一劍斬斷,就此抹去。
此時只聽得‘咔嚓’一聲巨響,傳遍了冥冥之中,法界與物質界的因果、鍥機,被太清一劍斬斷。
“砰!”
張百仁與李世民交手三十招,還不待二人分出勝負,只聽得李世民一聲慘叫,長孫無垢因為法界與物質界的紐帶被斬斷,強行被一股玄妙力量擠了出來。
上清法身劈飛了祖龍龍珠,道道誅仙劍氣得魔影化作霧氣,向著祖龍龍珠內鑽去,驚得祖龍龍珠不斷慘叫,剎那間沒入李世民懷中。
長孫無垢的突然離去,使得李世民體內氣機大亂,忽然間只覺得喉嚨一涼,只見張百仁法劍已經停在了李世民咽喉處,只要稍微一催,便可劍芒吞吐斬下李世民的腦袋。
“你贏了!”李世民動作頓住,軒轅劍緩緩垂落,慢慢閉上眼睛,雙目內露出一抹無奈。
“噗嗤”
玉清手中長劍刺入長孫無垢的心臟,然後手中寶劍寸寸炸裂,化作齏粉。
“你贏了!”長孫無垢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玉清法身。
三清化作流光,紛紛沒入張百仁體內,卻見張百仁手中寶劍化作沙塵,隨風飄散:
“對不起!”
這話是對長孫無垢說的。
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有來得及說,長孫無垢化作極光,迴歸虛空不見了蹤跡。
“無垢!”
李世民雙拳緊握,面色痛苦不堪。
山巔一片寂靜,張百仁揹負雙手默然無言。
許久過後,才見李世民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許久後才無奈的道:“算盡一切,朕終究是差了你一籌!”
“我亦輸了!”張百仁低下頭看著胸口處的烙印,眼中滿是無奈:“這一局算我輸了!”
那一劍殺不死李世民的天鳳真身!斬不斷李世民的命運。
反倒是他自己,熬不過太陰仙子的傾月一擊。
“呵呵!”李世民一陣慘笑,自懷中掏出祖龍龍珠,緊緊的攥在手中。
“李世民,你要幹什麼?”祖龍似乎察覺到了不妙,猛然掙扎,欲要擺脫其控制。
可惜
此時李世民化身命運,豈容祖龍拒絕:“朕命不久矣,此龍珠便交給你了,換你涿郡江山,不虧!”
“捨得給我?”張百仁伸出手,拿住了祖龍龍珠。
“李世民,你這廝過河拆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祖龍瘋狂的咆哮,欲要擺脫張百仁手掌,可惜卻見張百仁指掌間三大魔獸震動,瞬間將祖龍龍珠鎮壓了下去。
“太陰仙子的神通,希望你能借助龍珠化解”李世民最後看了張百仁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山風吹來,群山恢復了寂靜,留下滿地狼藉。
張百仁在烈日下,站在廢墟中許久。
手指一彈,千山重組,鳥獸蟲魚復活,似乎時光倒流般,破碎的翠屏山、死去的鳥獸此時竟然被張百仁復活。
恢復到了眾人出手之前的模樣,若非張百仁與李世民的一身傷勢,只怕還以為眼前一切皆為夢幻。
“大都督!”
風雨雷電四大護法自虛空走來,落在張百仁身邊,面色擔憂的看著張百仁。
“無妨,我想靜一靜!”張百仁身上衣衫重組,然後卻見其轉身離去,消失在群山中不見了蹤跡。
“究竟是誰贏了?”
遠處圍觀群雄有些看不出門道,一雙雙眼睛內滿是迷惑。
之前大戰,涉及到了法則之爭,甚至於有太古大能復活,眾人看著狼狽的李世民與張百仁,根本就分辨不清勝負。
“誰贏了?”張衡看向尹軌。
“沒有輸贏,在生死麵前,一切皆是虛妄!不論勝負如何,這二位怕都不會熬太久!這回可終於安靜了下來,我等只要安安心心的等著驚瑞到來便可,叫大都督去輪迴內安靜一段時間,倒也是一件好事情!”尹軌嘆息一聲:“我去看大都督!”
“我去看看李世民”張衡與尹軌對視一眼,二人各自遠去。
“師傅,弟子看不懂”三祖看著達摩。
達摩搖搖頭:“兩敗俱傷,日後涿郡歸李唐乃大勢所趨;大都督雖然在劍技上勝了李唐天子一籌,但卻斬不得對方鳳凰真身與不滅法身!拖延到天黑,傾月一擊發作,死的必然是大都督!”
“不過,李世民體內有大都督打入的劍氣,不斷吞噬著其精氣神,未必能熬到夜色降臨,所以說若繼續打下去,唯有兩敗俱傷,雙方皆喪命之局”達摩嘆息一聲。
二人體內形勢都具不容樂觀,贏了戰鬥丟了性命,這筆買賣怎麼看怎麼都虧得很。
與生死比起來,勝負反而不重要,成為了身外之物。
“噗”
李唐皇宮,李世民剛剛回到長安城,便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陛下!”程咬金與尉遲敬德齊齊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李世民。
李世民慘笑:“哈哈哈!哈哈哈!朕輸了,朕壽萬載,卻因為一朝爭權奪利,盡數散盡,朕輸了!”
說完話,李世民眼前發黑,直接暈了過去。
贏了戰鬥,輸了性命!這買賣怎麼看都吃虧。
涿郡城
張百仁端坐在諸女墳墓前,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的大日,露出一抹惆悵。
“都督”尹軌來到了張百仁身後。
“袁天罡”張百仁沒有理會尹軌,而是喊了一句。
“小道在”袁天罡連忙上前。
“傳諸位將軍,本座要交代諸般後事”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
“是”袁天罡聞言恭敬一禮,迅速退了下去。
“道長請坐”張百仁示意尹軌坐下。
“何必呢!涿郡也好,還是其餘的權勢、富貴也罷,對你來說都只是過往雲煙,你又何必這般拼命?”尹軌不解。
“只是驗證一番猜想而已,事實證明我的猜想沒有錯誤”張百仁笑看著尹軌:“天高路遠,輪迴深處難相見,道長還要多多保重才是。”
“你入輪迴也好,倒可以免得你徹底踏入天人大道,在你尚未徹底蛻變之前,唯有踏入輪迴,才會重新封印自我,衍生出愛恨情仇,這也是你的一線生機”尹軌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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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二章 蛻化天人
對於尹軌的話,張百仁不置可否,只是伸出手緩緩將眼前茶盞注滿,推到尹軌身前:
“武夷山的大紅袍,加以先天神水洗練,祝融真火炮製,老道士這回有口福了”
尹軌不語,慢慢喝下茶水,過了一會才道:“果然神妙,妙不可言!”
“大都督,諸位將軍皆已經齊聚”左丘無忌此時腳步恭敬的走上前來,對張百仁行了一禮。
張百仁點點頭,對著尹軌道:“陰曹之事,還要勞煩道長多多費心。且容我先處理一番家務事,道長自便;”
眼見張百仁站起身便要離去,尹軌終究是忍不住開口發問:“七夕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難不成你當真要徹底踏入天人大道?”
張百仁身形頓住,轉身看了尹軌一眼,方才灑然一笑:“只要能成仙,縱使踏入天人大道,又有何不可?”
涿郡
諸女墳墓前
此時數百位涿郡高真、武將、官員,俱都是面色嚴肅的站在那裡,陣容整齊有序,道不出的森嚴、壓抑,一股沉重的氣氛在眾人心頭繚繞。
魚俱羅等諸位武者佔據第一班,在之後諸位武者依次按班排布,乃是諸位見神武者、易骨武者。
一眼望去,數百武者整齊劃一,形成了一個方塊。
“拜見大都督”
眾人齊刷刷一禮。
張百仁點點頭,目光落在了身前不遠處,獨立最前方的曉雯身上,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都督,涿郡所有實權人物,皆已經到齊了”左丘無忌道。
張百仁默然不語,只是看著不遠處煙霧繚繞諸女的墳墓,過了一會才道:“尚且還差一人,再等等!”
話語落下,場中陷入了死寂,瀰漫著難以言述的壓抑。
漁具羅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左右相互掃視,面面相覷卻始終不知少了誰。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就見一黑衣侍衛快步走來,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大都督,七夕公主回來了。”
張百仁睜開眼,雙目內難得露出一抹滄桑:“終究是要做一個了斷。”
七夕來了,只是此時七夕顯得很憔悴,衣衫上漸染了層層寒露,泥土沾染了衣角,鬢角處道道汗水緩緩流淌而下,打溼了其衣衫。
“噗通”七夕徑直跪倒在張百仁身前,低聲呼喚了一句:“爹!”
話語頓住,聲音哽咽。
張百仁聞言默然,瞧著狼狽的七夕,輕輕嘆息一聲:“起來吧。”
“女兒對不住爹爹”七夕低聲啜涕。
“難得,你還肯認我這個爹”張百仁慢慢伸出手將七夕扶起來,臉上不見絲毫怒火。
不知為何,瞧著此時的張百仁,場中諸位大能俱都是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此時的張百仁叫眾人覺得有些詭異。
“你當真認定了李河鼓?甘願放棄涿郡的榮華富貴、長生不老之妙方?”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七夕,露出點點感慨。
“女兒自知愧對爹爹栽培、寄託,但女兒是真的喜歡李河鼓,還望爹爹收了女兒身上禁法,女兒情願放棄一切,還望爹爹成全!”七夕又再次淚眼婆娑的跪倒在地。
“七夕,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說什麼?”納蘭靜聲如驚雷,訓斥出聲,滿是怒容道。
“七夕,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外人,拋棄你父親”陸雨此時也急了。
張百仁的情況,眾人最清楚不過,尚差最後一線青絲,便可踏入天人大道,七夕此舉不下於親自將張百仁推上那懸崖。
張百仁伸出手,打斷了納蘭靜的話,一雙眼睛掃過涿郡諸位將士擔憂的目光,看到了張須駝、魚俱羅等人眼中的愧疚,輕輕嘆息一聲:“諸天之事,何事能瞞得過我?這就是命數!我張百仁的命數!”
“你再好生考慮一番”張百仁看向七夕,目光溫和充滿了慈愛。
“無需考慮,女兒此生跟定了李河鼓,縱使刀山火海永墜地獄,也絕不反悔”七夕毫不猶豫的道。
“當真不後悔?”張百仁看著七夕。
“百死無悔!”七夕話語斬釘截鐵。
張百仁默然無語,場中氣氛一片凝滯,旁邊眾人心中火急火燎,但卻遲遲不敢開口,不敢違逆了張百仁意志。
“七夕,你再好生考慮一番,大都督乃是生你養你的爹爹,難道還抵不過李河鼓幾句甜言蜜語?為了一個男人,拋棄自己的父親,到底值不值得!”楊汐月忍不住出口呵斥。
七夕冷然:“我已經失去父親十六年,到也不在乎是否還會得到。”
“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你父親用性命拼出來的?這些年你父親雖然不在,但卻有涿郡數千萬人寵愛你!你以為我等為何會嬌慣你?為何會縱容你?若沒有你父親的面子,誰會這般待你!”魚俱羅冷然喝罵了一聲:“當真是狼心狗肺。”
七夕默然不語,只是低頭跪倒在哪裡。
“諸位,莫要說了!”張百仁揮手打斷眾人喝罵,轉身看向諸女墳墓,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沉默許久,方才轉過身:“你既然有所選擇,我又豈能不成全你?”
手掌伸出,張百仁輕撫七夕額頭,驚得一邊諸位武將、女子駭然失色,卻聽袁天罡聲音淒厲道:“都督,不可!”
“大都督,三思!”魚俱羅失聲驚呼。
“大都督……”
陸雨等人淚流滿面。
“大都督,還望三思,顧念人族啊!”左丘無忌一把抓住了張百仁手臂。
張百仁慢慢推開左丘無忌手掌,盪開了尹軌的衣袖,然後在七夕身上輕輕一撫,卻見太陽法袍化作金光,自七夕身上飛出,沒入其衣袖內。
“多謝爹爹成全”七夕淚流滿面,心中歡喜至極,雖不知為何涿郡眾將士為何這般表現,但卻只以為是眾人捨不得自己。
“且去一邊候著,待我處理了涿郡的事情,再來送你下山,也算了斷你我父女之間的情分!”
張百仁面帶溫和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卻忽然叫七夕身子骨發冷,似乎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一般,叫其心驚肉跳,就連解除禁法的興奮,都在剎那消失無蹤。
冥冥之中,自己已經失去了最珍貴的,最寶貴的東西。
“你既然不再是涿郡的公主,那屬於我涿郡的寶物,卻還需留下”張百仁手掌一伸,卻見七夕身上寶光飛出,盡數落入張百仁袖子裡。
然後就見一隻晶瑩剔透的蠍子精自七夕腰間迸射而出,落在了張百仁的胸口不斷哀鳴,似乎察覺到了張百仁的狀況,不斷悲呼。
“曉雯,你上前來”張百仁拿住蠍子精。
“爹”
曉雯恭敬一禮。
“你既然是我選定的涿郡掌權人,日後這蠍子精便送你防身了!此蠍子精乃我幼年捕獲的先天生靈,在經受我神血餵養,有無窮神威,等閒強者非你一合之敵”張百仁將蠍子精遞給了曉雯。
“爹,這是七夕姐姐的東西,給我怕不好吧……”曉雯面色猶豫。
“從今日起,她便不再是你的姐姐”張百仁將蠍子精扔在了曉雯手中,側首看向涿郡群雄:“今日起,曉雯便是我涿郡頭領,代我執掌涿郡大小事務。諸般事情,本座已經交代過了,今日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荊家兄弟何在?”張百仁聲音莫名變得有些冷,有些淡漠,叫人產生了絲絲畏懼。
“見過都督”
荊無雙自七夕的影子內走出,與荊無命齊齊上前恭敬一禮。
“本都督已經為你兄弟安排好了一切,只需按照錦囊行事便可”張百仁自懷中掏出兩隻錦囊,遞給了荊家兄弟。
荊家兄弟領命而去,張百仁看向七夕:“你下山吧,日後有空,多來你母親墳墓前祭拜一番。”
七夕瞧著自家影子,再看看曉雯手中的蠍子精,頓時熱淚含匡,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顫抖著身子,哆哆嗦嗦的道:“爹……女兒不孝……。”
“本座不是你爹!”張百仁揮手打斷了七夕的話:“且下山去吧,日後不許你踏入此山頭一步。”
七夕聞言如遭雷擊,身子癱軟在地,過了一會方才翻滾著爬起身,對張百仁接連叩首,然後才站起身。只是看著涿郡往日裡將自己含在嘴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嚇著的姨娘、叔叔伯伯,那些最疼愛自己的人,將自己當成敵寇一般的目光,那一道道目光似乎要將自己千刀萬剮,七夕便不由得身子打顫。
“下山去吧”張百仁溫和的笑了笑。
七夕聞言嘴唇哆嗦,終究是沒有說出話,踉蹌著向山下走去。
白髮青絲
瞧著七夕遠去的背影,張百仁最後一根髮絲終於化作了烏黑亮麗的髮絲。不親身經歷一番,怎麼會有深刻記憶?怎麼會覺悟?愛情不能當飯吃!自己復活李河鼓,就是為了今日,就是要用李河鼓助七夕覺悟。
“大都督!”
群雄齊齊跪倒在地,失聲驚呼,魚俱羅等人痛哭流淚。
“莫哭!莫怕!”瞧著淚眼婆娑的諸女,張百仁笑笑,竟然走上前擦拭著諸女眼角淚水:“我不還依舊是我?”
“你真的是你嗎?”陸雨話語哽咽,眼角通紅的看著張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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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三章 劍氣衝霄漢,乾坤封牽牛
面對陸雨的質問,張百仁默然不語。
天人大道?
究竟什麼是天人大道,張百仁此時縱使真正踏入天人大道,卻也說不出來。
“傳我法旨,令左丘無忌領使臣,前往李唐皇朝稱臣,日後我涿郡歸於李唐,受天子王法!”張百仁掃過諸位大臣,話語中透漏著一絲絲感慨。
群雄漠然,不能開口,俱都是無語凝噎。
“諸位莫要擔憂,本座早就有了諸般準備,所有事情皆在我算計掌控之中”張百仁面帶笑意,一雙眼睛看向無盡星空,默然不語。
“七夕……就這般放棄了?”袁天罡無奈的道。
“呵呵!李河鼓膽敢擅自修煉我的五神御鬼大法總綱,乃自尋死路!”張百仁看向左丘無忌:“將此訊息傳出去。”
“是”左丘無忌聞言恭敬一禮,隨即略帶遲疑道:“大都督,七夕那邊……”
“莫要管她,生死皆有天命!”張百仁緩緩站起身,拔出了一邊的寶劍:
“自我張百仁出世,還從未吃過這般大的虧!”
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變淡,已經隨風飄散消失在空中。
“他去做什麼?”尹軌看向諸位涿郡高手。
眾人齊齊搖頭,張須駝道:“看起來,大都督可一點都不像踏入天人大道的樣子。”
“有點不對勁,老祖我怎麼看這小子似乎是奔著牽牛星去的?”少陽老祖摸著下巴。
“什麼?”
場中諸位高真俱都是變色一變,下一刻二話不說紛紛向星空追了過去。
東海最深處
此時龜丞相與四海龍王齊聚,卻見龜丞相手中八卦流轉,無盡氣機聚散變幻莫測,過了許久後方才面色難看道:“有兩個訊息,一好一壞!”
“如何?”東海龍王道。
“壞訊息是張百仁已經踏入天人大道”龜丞相面色難看的道。
張百仁踏入天人大道,斬斷了人性之後,便失去了道德的約束,變得無法無天肆意妄為,猶若這無盡蒼穹寰宇,變幻莫測流轉不定,難以預測。
“好訊息呢?”西海龍王道。
“不管李世民也好,張百仁也罷,都不會活的時間太長,那個時候便是人族真空期,到那時便是我海族入侵中土神州之日”龜丞相眼中露出一抹冷然:“祖龍龍珠落在了張百仁手中,青龍王的肉身被鎮封於李唐皇朝,這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老祖計將安出?”北海龍王道。
“只能尋一個機會,打入中土神州,搶了祖龍的肉身與龍珠”龜丞相無奈道:“不過在那之前,要先將張百仁熬死!”
無盡星空
牽牛星座
張百仁一個人腳踏星河,漫步在浩蕩星空之中,一步不知跨越多少星域,幾十步後牽牛星座已經近在眼前。
“萬物有靈,我知牽牛星亦有自己的靈性、意志”張百仁站在牽牛星座前,此時中土神州、神州外的九州俱都觸目可見,已經出了九州結界。
誅仙劍緩緩被其拔出,十萬裡星空為之凝頓。
“你若肯收回意志,今日饒你一次,未嘗不可!”張百仁看著牽牛星座。
“轟!”
古老、磅礴,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牽牛星座此時轟然轉動,似乎察覺到了張百仁的挑釁,浩蕩意志擊穿星河,無盡星光綻放,向張百仁橫掃而來。
“無知者無畏!今日我便斬你意志,奪你牽牛星座主星,斬斷牽牛星的因果!”張百仁面無表情,手中誅仙劍劃過星空,一方星空散發出死氣,被其一劍殺死。
“我張百仁自出道以來,還從未吃過這般大虧,從未被人這般逼迫,狼狽的踏入天人大道!”張百仁誅仙劍劍光輕旋,攪碎了那浩蕩無極的星河,一劍斬出因果斷裂,法則崩散,剎那間牽牛星與整個星空的因果被一劍斬斷,星辰之間的引力、牽引拉扯之力就此消失,整個星座化作了孤立無援的孤星,星空中殘餘的誅仙劍氣縱橫,形成了天涯海角不可跨越的屏障。
牽牛星意志的反擊被張百仁一劍斬殺,只見其手掌一伸,乾坤圖被其拿捏在手中,下一刻張百仁掌中乾坤聯合袖裡乾坤洞開,萬千法則加持於乾坤圖上。
誅仙劍下,牽牛星座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與死亡比起來,還是選擇了被封印。
一掌伸出,遮天蔽日掩蓋星河,驚動了天地間的無數先天神祗,惹得不知多少大能矚目。
但星空中誅仙劍氣慘烈的殺機,卻叫人望而止步,根本就不敢靠近。
手掌遮天蔽日,籠罩了一方星空,無數凡夫俗子就見一隻手掌忽然出現在星空中,插入了牽牛星座,將那牽牛星攥起,然後天空明暗晦澀不定,牽牛星就此消失。
“喪心病狂,大都督竟然不怕天地間因果反噬,強行出手干涉因果法則的運轉,竟然封印了牽牛星!”張衡猛然抬起頭,雙目看向無盡星空,瞧著那遮蔽星空的大手,熟悉的劍氣,驚得駭然失聲。
尹軌等人此時亦站在九州結界外,雙目看著那縱橫星空的劍氣,雙目內滿是無語。
誰能想到張百仁斬去人性之後得見本心,竟然如此囂張霸道不可一世,就連牽牛星座亦要斬殺、封印。
“轟隆”
星空中驚雷滾滾,浩蕩天雷伴隨著星辰意志,此時彷彿引起了連鎖反應一般,剎那間捲起浩蕩風暴,向張百仁轟擊而來,不待其反應,已經打入了其胸口。
星空意志無視時空距離,張百仁站在星空內,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那無窮力量已經灌入其胸口。
“世界法體,鎮壓!”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凝重,收了誅仙劍後一步邁出,跨步走入九州結界內。
“那人便是張百仁?好霸道的劍氣,縱使不朽強者,怕也要被斬滅時空,斷了因果,永遠封印在時空之內”
此時九黎部落一道道人影抬起頭,默默看著那走入九州內部的人影,忽然間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張百仁奪我九黎泉水,奪我九黎生命之泉,此仇此恨不共戴天,縱使此瞭再厲害,但只要我等先祖復活,終有報仇雪恨的機會”有九黎一族強者咬牙切齒道。
“果然,失去了束縛,他變得更強了”奢比屍收回目光。
“四海那幾條老泥鰍有些不安分,只怕九州結界破裂就在今朝”蓐收沉默了一會。
“天地間有五行魔獸,張百仁收服其三,剩下那兩個若被咱們吞噬,怕也能恢復到巔峰狀態”玄冥冷冰冰的道:“正好趁著人族多事之秋,咱們出手奪了其餘兩位魔獸的本源。”
“不錯,此話在理,我贊同!”
“我也贊同!此乃天賜良機!”
“……”
涿郡山下
七夕剛剛下山,便察覺到星空中的異動,只是彷彿忽然間驚醒了一般,猶若自夢魘中甦醒過來,站在那裡呆愣愣的看著星空無語。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怎麼會因為一個男子,叫爹爹傷心?拋棄了涿郡的親人?”七夕呆呆的站在了,彷彿忽然如聞晨鐘暮鼓,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有些不敢相信這些事情是自己做下的。
再想想那李河鼓,一介窮酸書生,為何能吸引自己?
在自己身邊才子、天驕無數,王孫貴族如豬狗,區區一李河鼓如何入其法眼?
“七夕姑娘”
陸雨不知何時出現在山腳下,擋住了七夕的去路。
“姨娘……”七夕喊了一聲。
“慢來,我可不是你姨娘,咱們已經恩斷義絕了”陸雨搖了搖頭,在其身後左丘無忌、羅士信二人分別站立,面露感慨之色。
“你既然不再是咱們涿郡的人,那便要將咱們涿郡的東西留下,你這一身道功,不知吞了我涿郡多少天才地寶,還請七夕姑娘將修為留下,便可下山了”陸雨輕笑。
“這是我爹的意思?”七夕聞言面色一變。
“不錯,便是大都督的意思,這是大都督手諭!”張須駝嘆息一聲,手中拿著詔書走來,停在了七夕身前,將手中詔書遞了過去。
“張伯伯”七夕看著張須駝。
張須駝嘆息一聲,後退一步。
七夕拆開書信,確實是張百仁筆記、印信無疑,頓時猶若五雷轟頂:“我不信!我不信!爹爹怎麼會這般待我?我要見爹爹!我要見爹爹!”
七夕轉身便要向山頂跑去。
“一切都遲了!”左丘無忌一把扣住七夕肩膀,轉身看向陸雨:“大都督說了,以溺水封印其奇經八脈,驅逐下山!”
“七夕,你莫要怪我!”陸雨手中拿出一隻玉瓶,慢慢扒開塞子,向著七夕走來。
“我要見爹!我要見爹!”七夕眼眶含淚。
陸雨默然,過了一會才眼中含淚道:“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說完話扣住七夕喉嚨,手中溺水盡數灌入其口中。
“砰”
左丘無忌鬆開手,七夕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三人。
“走吧”陸雨嘆息一聲。
左丘無忌與張須駝看了七夕一眼,無奈嘆息一聲,消失在了群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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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四章 最後佈局,收徒李治
眼見左丘無忌與張須駝消失,陸雨止住腳步,瞧著癱倒在地猶若爛泥一般的七夕,眼中閃過愛恨交織諸般複雜之色,許久後才聽陸雨輕輕一陣嘆息:
“這溺水封印真元,定住精氣神三寶,於你來說即是好事又是壞事!你若能利用溺水之力來淬鍊精氣神三寶,凝結聖胎度過九龍捧聖七日過關的劫數,便可證就陽神大道,從此超脫軀殼,陽神無憂無慮逍遙自在!五神御鬼大法,可借五位先天神祗之力,可剋制此先天神水之威,你日後好自為之吧!”
陸雨話語落下,身形飄忽消失在群山之間,留下七夕匍匐在地不斷痛哭流涕。
無盡星空,張百仁收了乾坤圖,瞧著被封印在乾坤圖中的牽牛星,眼中露出一抹冷厲:“若一劍殺了你,未免太過於便宜你了!”
“可惜,天罰即將變成風火大劫,煅燒我的真身,此乃因果業力糾纏之劫數,不論如何我是萬萬不能度過,在這之前還要好生下一盤大棋才可”張百仁邁步走入九州結界,迎著諸位高真的目光,淡然自若道:“諸位為何匯聚在此?”
“大都督,你當真將牽牛星封印了?”尹軌嘴唇在哆嗦。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你!你!你!”張衡氣的說不出話:“當真是自尋死路!星空執行乃是定數,你膽敢逆天而行,這諸般因果,絕非你能擔待得起的。”
張百仁笑而不語,繞過諸位真人,徑直迴轉涿郡。
“不一樣了!果然不一樣了!若在往日,他怎麼會做出這般喪心病狂的事情!”尹軌苦著臉道。
“怎麼辦?我看大都督頭頂黑雲繚繞,顯然天罰將近,怕是離死不遠了”陸敬修無奈道。
“不知!”
眾位道人你看我我看你,卻找不出化解劫數的辦法。
涿郡
諸女墳前
陸雨站在張百仁背後
“何不一劍將那李河鼓殺了?”陸雨有太多不解。
“殺一個李河鼓若能就此叫七夕成道,我早就動手了!正要藉助李河鼓來歷練七夕,相助七夕練就陽神!”張百仁笑笑,他雖然失去了感情,但卻並不影響相助七夕成道。
就像是一個人不餓,並不影響他吃零食一樣!一個人與乞丐毫無關係,但卻依舊會給乞丐施捨一頓飯菜。
“你身上天罰的氣機越來越濃了,你快要壓制不住了!”陸雨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笑笑,彈指解開身前袁守城的禁法,那袁守城身軀舒展,隨即卻動作呆住,一雙眼睛愣愣的看著張百仁,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大都督,你……你怕是快要死了,這些年發生了什麼?”袁守城驚得跌坐在地。
沒有理會袁守城的話,張百仁身形化作清氣,消散在虛空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袁守城看向陸雨。
“唉,說來話長……”陸雨無奈一嘆。
長安城
太極殿
李世民躺在床榻上,口中不斷咳出殷紅色鮮血,抬起頭看著床榻上的帷幕,雙目呆呆看著上方樑柱許久不語。
在大殿兩側,侍衛恭敬站立,李治與武媚娘侍立床前不語。
“嗒~”
“嗒~”
“嗒~”
一陣陣舒緩自在的腳步聲從大殿外傳來,驚得李治與武媚娘抬起頭,側目看向寢宮之外;此乃皇城重地,何人膽敢在此隨意遊走?
侍立在兩側的侍衛對張百仁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瞧見走進來人,李治驚得站起身:“大都督!”
不知為何,每次見到張百仁,李治總覺得自己心中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是難以言述的親切,彷彿自己就是眼前之人,眼前之人便是自己一般。
“此乃皇城重地,何人膽敢擅闖!左右還不速速將其拿下!”武媚娘出聲呵斥,瞧見輕鬆自在的張百仁,頓時心中慌了神。
“武姑娘,好久不見”張百仁意味深長的看了武媚娘一眼,然後打量李治一會,方才緩步來到李世民床前,瞧著氣息奄奄的李世民,默然不語。
李治與武媚娘此時被張百仁定住,身軀動彈不得,李治連忙道:“大都督與我父亦敵亦友,不知為何來深宮大內?”
“找你父親談一些事情”張百仁慢慢坐在李世民床前,卻見李世民竟然睜開雙目,緩緩撐起雙臂坐起身,聲音虛弱道:
“難得大都督有雅興降臨,你二人莫要緊張,且退下吧!朕與大都督單獨敘話。”
“不必,我今日來此,是有一件事要與你商議,這件事與太子也有關係!”張百仁慢慢站起身,在李世民寢宮內遊走。
“果然,大都督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有何事儘管道來”李世民笑看著張百仁:“咱們這一對將死之人,莫要賣關子了。”
李世民的狀態瞞不過張百仁,張百仁的狀態亦瞞不過李世民。
一邊武媚娘聽聞此言,眼中露出一抹精光,隨即收斂的一乾二淨。
“果然,快人快語!既然如此,本座也就不再賣關子了。涿郡的地盤可以給你,可以歸入李唐,但本座卻有一件事需要你應承下來”張百仁轉身看向李世民。
“閣下莫非要反悔不成?”李世民沒有回應張百仁的話,而是反問了一聲。
“我怎麼會當著天下群雄的面反悔?但你也知曉,我若身死,涿郡強者無數,沒了我的彈壓,只怕朝廷未必有實際控制權;縱使名義上臣服朝廷又能如何?不還是沒有分毫利益?”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所以呢?”李世民不動聲色道。
“太子修煉命運大道?”張百仁目光看向李治。
迎著張百仁的目光,李治側目看向李世民,見到李世民點頭,方才恭敬的道:“正是,治修煉的乃道法,立志參悟命運法則。”
“我若收你為徒,你當如何?”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啊?”
李治驚得張大嘴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邊李世民與武氏此時一瞪大眼睛,被張百仁話語雷的五臟六腑震動,大腦缺血,反應不過來。
“你要耍什麼麼蛾子?”李世民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收徒而已,九州結界即將破碎,四海龍族蓄勢待發,總歸要提前佈下後手”張百仁掃過三人,不緊不慢道:“不樂意?”
“跪下”李世民看向李治。
“噗通”李治跪在了張百仁腳下。
“磕頭,叫師傅!”李世民面色嚴肅道。
李治聞言二話不說,行了拜師禮,口中稱師傅。
張百仁點點頭:“你有了本座弟子的名頭,日後壓制涿郡,也算佔據了大義!我有一寶喚作:乾坤圖。今日便傳你,望你日後能興盛人道。待我死後,這誅仙四劍,便也一道傳你了!”
“此事理應昭告天下,普天同慶”李世民咳嗽著站起身,面頰上露出一抹潮紅。
張百仁不緊不慢的踱步,自袖子中掏出兩卷卷軸,慢慢的放在了李治手中:“這兩捲圖紙,其一為乾坤圖,有承載江山之海量。另一卷乃為師畢生心血,喚作:誅仙陣圖。其內有四位先天神祗,乃為師化身,有誅仙劍、戮仙劍、陷仙劍、絕仙劍各一柄,可誅殺天地間一切事物。日後若中土神州遭受劫數,你可以此對敵。”
“多謝師父!”
李治恭敬的接過陣圖。
“誅仙陣圖?真的假的?”李世民聞言眼睛都紅了,普天之下何人不知曉此二圖的威能?
自己若能有此陣圖,則天下可平,四海可靖!
這可是張百仁畢生心血,竟然輕而易舉的來到了李家,對李世民來說如墜夢中,簡直是不敢置信。
這兩卷陣圖,乃張百仁畢生心血,威懾天下的關鍵所在。
“為何給我?”李治問出了李世民的心聲。
“後繼無人!”沉默一會,張百仁才道:“更何況,我若將此二寶傳下去,只怕涿郡將會繼續割據,中土不得一統。現如今九州結界破裂在即,我人族勝算渺茫,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大殿內鴉雀無聲,過了一會才見李世民拍了拍張百仁肩膀,然後仰頭大笑:“你總算是明白了一回。”
“我走了,收徒大典三日後舉行,到時候傳召天下各路高真觀禮”張百仁化作清風離去,李世民猛然咳了一口黑血。
“父皇”李治連忙上前扶住李世民。
“沒事”李世民推開李治,慢慢站起身,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父皇,大都督不論如何,都沒理由將寶物傳給我李家”此時李治目光變得詭異陌生起來,站在了李世民背後,可惜李世民沒有察覺到。
“哈哈哈,那是因為此瞭已經步入天人大道,失去了七情六慾愛恨情仇,只注重天道大勢!李家一統天下乃大勢所趨,他身為天人當然不會阻止,反而要順手推舟”李世民拍手大笑,心中疑惑盡去,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日後,我李家將有萬世不滅之根基矣!你莫要辜負諸位先祖期盼,定要光大我李家。”
ps:補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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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五章 李河鼓的作用(上)
八月十八
一則訊息轟然傳遍天下,引爆各大勢力,驚得江湖捲起了千重浪。
路邊酒肆
一群趕腳的路人坐在酒肆中喝著茶水,卻見一身披皮襖的漢子端起濁酒,雙目內流露出道道精光,顯然也是精氣神充足內蘊的武者之流。那漢子喝了一口酒水,方才放下手中小碗:“諸位,聽說了沒有,今日大都督要在長安城收當朝太子李治為徒,並傳下誅仙陣圖以及乾坤圖等諸般寶物,用來鎮壓人族氣數。”
“什麼?此言當真?”有人不信,提出了質疑:“大都督不是與朝廷勢如水火你死我活嗎?怎麼會將自家諸般寶物忽然傳給李治?”
“這等訊息,必然是有人以訛傳訛,故意散播這般無腦的訊息”有武者嗤之以鼻,眼中滿是看破一切的嘲弄。
“據說大都督與李世民決戰,雙方兩敗俱傷命不久矣;而如今七夕與大都督斷絕父女關係,涿郡後繼無人,大都督為了涿郡、神州安危,不得不妥協,將辛苦打下的江山盡數成全了李唐”有一頭髮花白的老叟眼中滿是感慨:“為我人族大勢,大都督高義!真乃大豪傑也。”
“真搞不懂,七夕為何會看上李河鼓那窮小子,據說那小子得了五神御鬼大法的總綱,只要能尋到李河鼓,奪回五神御鬼大法的總綱,便可解開當年被大都督種下的禁制。”
“此言當真?”
“不假!”
“不單如此,誰若是能得了五神御鬼大法總綱,還能操控當年修煉了五神御鬼大法的真人,只怕各大道觀難逃毒手,任憑驅策!”
“天下寶物,有德者居之;李河鼓何在?”
“長安城外!”
“……”
“砰!”
手中酒碗被打碎跌落在地,七夕身披斗笠,聽著背後眾人的議論,只覺得大腦發暈,手中酒盞把持不住。
“怎麼可能!涿郡是爹爹畢生心血,為了涿郡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他怎麼會捨得將自己的心血成全別人?而且還是成全他最大的對手?”七夕心中滿是不解。
自從離開涿郡七夕跌跌撞撞下山之後,才走三日便聽聞這等變故,頓時驚得心中發慌,猛然站起身,看著身後的那武者:
“之前兄臺說大都督命不久矣,可是當真?”
那武者瞧著身披斗笠的七夕,心中雖然詫異,但卻依舊點點頭:“不錯!此事天下共知,大都督與當朝天子決戰八月十五,雙方兩敗俱傷之後,又隻身前往星空,斬斷星空法則,封印了牽牛星的力量,現如今只怕天罰隨時都會降臨,命不久矣!”
“砰”
案几搖曳,七夕努力撐住自家身子,然後縱身而起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不遠處
陸雨與魚俱羅站在一處,左丘無忌放下手中水晶球,轉身對二人道:“接下來便是要按照大都督計劃,引導江湖中人追殺李河鼓,利用李河鼓激起七夕對力量的渴望,然後突破關隘踏入陽神大道。”
“上京城,我要去上京城!”
七夕騎著馬匹,一騎絕塵向長安城趕去。
北天師道
張衡看著手中請帖,整齊的鬍子剎那間被揪掉一地,雙眼瞪大驚得站起身:
“這不可能!大都督莫非是瘋了?怎麼會將誅仙陣圖與乾坤圖傳給李治?”
“不對!不對!其中定然有我不知道的因由!老夫定要親自前往長安城一探究竟!”張衡收起請帖,猛然化作流光遠去。
不單單張衡不敢置信,就連達摩、尹軌等人同樣不敢置信。
嵩山
少室山
達摩看著手中請柬,面色逐漸難看起來。
五祖在其身後,弘忍低聲道:“祖師,怕是不妙!大都督傳了諸般寶物,李治又有李唐皇朝氣數加持,只怕武家女命格難以壓製得住其天子氣數。”
達摩默然不語,好一會才道:“既然有請帖到來,想來此事做不得假,必然是真的。看來想要推舉武則天登臨皇位,還需花費一番心思。”
達摩轉身看向慧能:“記得當年世尊留下一顆舍利子,作為我佛門鎮壓氣數的寶物?”
“就在嵩山大雄寶殿之中”慧能低聲道。
“將此物送入長安,送到李治的面前”達摩慢慢站起身。
“祖師,舍利子何等珍貴???”弘忍不解。
“既然不能強行命格壓制,那就只能想辦法送李治歸天!李治修煉道功,修為越高死的就越快!這一顆舍利子,足以將其送入法身境界”達摩不緊不慢的捻動念珠:
“本座要親自前往長安城去看一虛實!大都督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長安城
此時午門外人頭攢動,各路江湖高手、道門高真俱都齊齊匯聚,陸敬修、張衡、達摩等人站在不遠處樓閣上,眼中露出一抹不解、疑惑,乃至於淡淡的悲切。
“都到齊了”張百仁與李世民、李治三人出現在高臺上,卻見張百仁面色從容淡漠的站定,掃過場中諸位佛道高真,眼睛裡流轉出道道精光。
“今本座收李治為親傳弟子,授誅仙陣圖一卷、乾坤圖一卷、玉簪一枚,望各路群雄見證!”張百仁拿出誅仙陣圖、乾坤圖、玉簪以及定海神針,放在了李治身前。
“弟子叩謝老師”李治此時恭敬一禮。
“大都督,三思啊!”尹軌忍不住出聲阻止。
張百仁搖搖頭:“本座已經深思熟慮。”
“禮成,有請諸位道長、高真大德前往皇城參加盛宴”長孫無忌高聲道。
皇城外
廝殺慘烈
李河鼓看著身前的慘烈廝殺,雙目發直跌坐在血泥之中,雙目無神呆呆發愣。
“河鼓!”
七夕趕了回來,可此時七夕早就沒有了道法,更沒有諸般高手護持,與尋常凡俗間女子無異,貿然闖入場中,卻見一黑衣人提腳踹出,將七夕踹翻在地,提起大刀便要斬殺。
“慢來,此女乃大都督唯一血脈,雖說斷絕父女關係,但你若敢傷害其一指,只怕頃刻間便會遭遇不測!我等只求五神大法總綱,莫要多生事端!”一頭領扯住了那黑衣人。
黑衣人聞言心中一驚,手掌哆嗦,鋼刀差點跌落在地,然後轉身看向倒地不起的七夕:“來人,請七夕公主在一邊休息!”
“是!”
有黑衣人上前攔住七夕,將其擋在草廬外,卻見那黑衣人手起刀落,斬了最後一個敵手後,來到了李河鼓身前,面色猙獰的俯視著李河鼓:“五神御鬼大法總綱在哪裡?”
“不知道!”李河鼓瞪大眼睛,雙目中滿是怨恨。
冤枉!委屈!無助!
李河鼓撞天屈,他可從未聽過什麼五神御鬼大法總綱,你叫他怎麼交出來?
“不知道?”
黑衣人手起刀落,李河鼓耳朵飛起,血液噴濺了不遠處七夕一臉:“現在知道了嗎?”
“不知道!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李河鼓翻滾哀嚎。
“唰”
又是一道寒光匹練劃過,剎那間斬斷李河鼓的鼻子:“說還是不說?大爺我最喜歡嘴硬的!”
“我真的不知道!大爺,求你放過我吧!所有道法,皆是七夕傳授與我,小人當真不曾聽過這五神御鬼大法總綱!”李河鼓哀嚎不斷,不斷祈求。
黑衣人側身看了七夕一眼,對著李河鼓又是一刀:“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若能從七夕身上獲得五神御鬼大法總綱,他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自己若敢對七夕動刑,只怕有命拿法訣,卻沒命施展。
“住手!你們住手啊!”七夕在不斷哭嚎,可那黑衣人卻不理會,只是一刀又一刀的在李河鼓身前劃過,剎那間已經血流成河。
“我爹是涿郡大都督張百仁,你們速速放開我,日後我爹若追究起來,管叫爾等灰飛煙滅不得好死!”七夕拼了命的掙扎。
“呵呵,大都督早就將你逐出涿郡,斷絕了父女關係,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年的那個公主?沒聽說過落地鳳凰不如雞嗎?”那黑衣首領聞言放開李河鼓,手中帶血的鋼刀拍打在七夕臉上,剎那間七夕面頰紅腫,兩顆潔白牙齒噴了出來。
“這些傢伙,未免太過於放肆!”遠方左丘無忌瞧見這一幕頓時怒從中起。
“莫要亂來!”陸雨拉住左丘無忌肩膀:“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你敢對我無禮!”七夕怒視著眼前男子。
“呵呵!”男子冷然一笑,一腳將七夕踹入血泥內,轉身對著李河鼓不斷揮舞鋼刀,一個呼吸間二十多刀斬出,疼的李河鼓不斷哀求。
“果然,龍遊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往日裡你等貨色,給本小姐提鞋都不配!”七夕怒視著黑衣人。
黑衣人不語,只是刀剮李河鼓,一條條血肉不斷紛飛,落在了七夕面前。
瞧著白骨森森的李河鼓,耳邊縈繞著淒厲的慘叫,七夕怒斥道:“都給我住手,你們要的五神御鬼大法總綱,就在我身上,你們放開他,我便將此妙訣傳授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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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六章 李河鼓的作用(下)
“不吃苦中苦,難為人上人!七夕生而享盡榮華富貴,卻不知修為、權貴的好處,不曉得生活之艱辛,不通人情世故,這也是其一次歷練、劫數”陸雨眼中神光流轉。
“你先將口訣背誦出來,待我兄弟驗證真偽無誤之後,在放了此人!”黑衣首領眼中滿是冷光,瞧著七夕的容顏,不由嘆一口氣。這般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自己卻無福享用,當真是叫人惋惜至極,日後不知便宜了誰家子。
七夕掙扎著自懷中掏出一卷書籍,摔在黑衣首領懷中:“五神御鬼大法總綱便是在此,你且放了他吧!”
“當真是五神御鬼大法總綱?”黑衣首領聞言拿住書籍,頓時呼吸急促起來,不斷翻看著手中書籍,過了一會驗證無誤,方才對七夕一禮:“多謝姑娘成全之恩!作為回報,這吃軟飯的小白臉,我便替姑娘解決了吧。”
“尓敢!”七夕聲音淒厲,下一刻駭然失色。
只見刀光霍霍,伴隨著一道道淒厲慘叫,剎那間李河鼓竟然被那黑衣人千刀萬剮,化作了森然骨架。
“混賬!我日後定要爾等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七夕呲目欲裂。
黑衣首領仰頭一陣狂笑:“只怕你這輩子都沒有那個機會了!”
話語落下,轉頭對手下道:“此處距離長安城頗近,一旦驚動長安城內高手,你我必然死無葬身之地,還是趕緊走吧。”
黑衣首領掃過場中,下一刻突破音爆,遁入了群山之中。
“河鼓!”七夕瞧著那一地碎肉,森然的骨架,只覺得身子骨一軟,整個人癱了過去。
不遠處
羅藝搖搖頭,瞧著遁入山林的黑衣首領,輕輕一聲嘆息:“千不該萬不該,爾等不該動了貪念;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今日留你等不得!”
話語落下,羅藝已經突破音爆,帶著白色氣浪沒入了群山之中。
“羅藝對五神御鬼大法總綱起了心思”瞧著迫不及待去追繳神通的羅藝,左丘無忌面色陰沉起來。
“那又如何?說到底想要練成五神御鬼大法總綱,便需要納五神之氣,成為大都督手下的傀儡!他若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只會自投羅網成為大都督傀儡,且由得他去吧!”陸雨嘆息一聲:
“給陸敬修傳信,當年其欠下大都督一個人情,也到了償還的時候!”
且說長安城大會散去,各路高真滿懷心事的離去,陸敬修出了長安城,一路徑直向城南村落而來,不多時便瞧見那破敗村莊,暈倒在地的七夕以及那滿地屍體。
陸敬修略施神通,將暈倒在地的七夕喚醒,卻見七夕撲倒在地嚎啕大哭,聲音悲切差點暈過去。
“河鼓~~~”七夕撲在李河鼓屍骨前,哭的天昏地暗。
“公主節哀”陸敬修勸了一聲。
“呵呵,我哪裡還是什麼公主,道長莫要打趣我!”七夕慘然一笑:“還要多謝道長活命之恩。”
“唉!”陸敬修嘆息一聲:“這屍骨似乎是公主的熟人?”
“李河鼓”七夕哭啼著道。
陸敬修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公主何必如此悲傷,豈不聞這世間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通?”
七夕聞言啜涕頓住,然後猛然側目看向陸敬修:“何處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通?。所謂生死人肉白骨,不過虛妄而已,道長莫要騙我開心了。”
“公主糊塗,大都督神通無邊法力無盡,彈指間可捏土造人,重塑三魂七魄;李河鼓雖然已經身死,但只要大都督肯出手,想復活此人卻也是不難”陸敬修不緊不慢道。
“當真?”七夕聞言頓時打起精神。
“自然不假”陸敬修道。
七夕聞言猛然站起身,撲在李河鼓屍骨前,拽住李河鼓的骨架,便向涿郡走去。
“公主,此去涿郡千里迢迢,公主失去了神通術法的護身,待趕到涿郡,只怕李河鼓身軀已經腐朽了”陸敬修道。
“還請道長助我一臂之力”七夕聞言跪倒在地,對著陸敬修恭敬一禮。
“起來吧!大都督於我有恩,大都督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你是我的晚輩,我又如何不照顧你?這一路我便親自陪你同去,你我二人三日便可趕至涿郡”陸敬修施展神通,收起李河鼓白骨,然後拖著七夕遠去。
“成了!能不能度化七夕,就看這一遭了”瞧著遠去的二人,陸雨慢慢自樹林裡走出,屈指一彈將院子化作鋪天蓋地的大火,然後一群人匆匆消失在叢林內。
且說陸敬修帶著七夕一路騰雲駕霧,二人第三日黎明趕至涿郡,卻被涿郡看守山門的神將攔住。
“來者何人?”
天空中神光交織,將陸敬修與七夕的遁光逼落,降在了山腳。
“貧道陸敬修,乃都督故交,特領七夕公主前來,有要事相求”陸敬修對著看守山門的神將一禮。
“原來是陸道長”看守山門的神將聞言細看二人,隨即一愣,過了好一會才聽神將道:“大都督有令,陸道長來了自然可以入山,但七夕……”
二位神將面帶為難的看著七夕:“公主,都督一言九鼎,我等不敢不尊,您還是莫要叫小的為難了。”
陸敬修聞言看向七夕,卻見七夕面色難看:“你等可知我是誰?”
“公主,您莫要為難我等,若將你放進去,只怕我二人少不得受三千銅錘之苦”守山神將苦笑。
“混賬”七夕喝罵了一聲,便要強闖,卻被兩位神將牢牢的攔住,不肯放開分毫縫隙。
“姐姐,你莫要為難兩位尊神了”只聽一聲幽幽嘆息響起,然後就見曉雯緩步自山林間走出,瞧著衣衫狼狽的七夕,搖了搖頭:“你們二位退下吧。”
“這……”二位神將面帶為難之色。
“我如今是涿郡頭領,難道爾等連我的話也不聽?”曉雯面色一沉。
二位神將連忙告罪,然後退了下去。
“爹在哪裡,我要去見爹!”七夕一雙眼睛裡滿是焦急之色。
“見了怕也是無用”曉雯輕輕一嘆。
“為何?”七夕卻是不信。
瞧見七夕的目光,曉雯搖搖頭,轉身向山巔走去:“隨我來吧。”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瀑布,張百仁一襲白衣,靜靜的站在瀑布前。
曉雯領著七夕,來到張百仁身後,卻見七夕徑直跪倒在地,聲音淒厲的哀嚎:“爹,女兒知道錯了,求您救救他吧。”
空氣寧靜,唯有瀑布暄騰的聲音,虛空中水汽不斷作響。
沒有回應七夕的話,張百仁背對眾人,看著身前瀑布許久不語。
“爹!只要您能救了他的性命,女兒便回到父親身邊苦心修行,還望爹爹開開慈悲,救救他吧!都是女兒害得他命喪黃泉,爹……”
七夕淚如雨下,不斷哽咽。
天下間豪傑無數,天驕貴族數不勝數,自己為何卻偏偏喜歡上一個毫不起眼的李河鼓,七夕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喜歡一個人,需要知道為什麼嗎?
“你不要哭了,哭也沒用!在當日姐姐離去下山的那一刻,大都督便已經化作天人,再無凡間之心性!”曉雯嘆息一聲。
“你說什麼?”七夕哭啼頓住,猛然轉頭看向曉雯。
“大都督為了早日功參造化證就金身,及得上那些老古董千年底蘊,不惜兵行險招踏入天人大道,將一縷情絲寄託在你的身上,你若動情,便會觸及大都督的情絲,使得大都督墜入萬劫不復之地,再也無法自天人境界踏回!”曉雯緩緩閉上眼睛。
“不可能!你是騙我的對不對?為什麼這等事情,從未有人對我說起過?”七夕聞言如遭雷擊,身軀不斷顫抖。
“義父曾言怕你承擔壓力,所以此事便隱瞞了下來!”曉雯嘆息一聲。
“爹!”
七夕哭喊著撲倒張百仁背後,將其死死抱住:“爹,你回頭看看我,我是七夕啊!”
“唉!緣起緣滅,緣聚緣散!你我父女之情已斷,乃天數使然!”張百仁轉身看著七夕,瞳孔彷彿古井,沒有絲毫感情、波動:“你下山去吧。”
“爹!”
七夕還要在喊,卻見張百仁大袖一揮,陸敬修與七夕、曉雯已經盡數來到了山腳下。
“沒用的”陸敬修拉住了七夕:“一旦踏入天人,便再也無法逆改,沒有人能將其拽回來。這一遭算是白來了。”
“我不信!我不信!他怎麼會毫無徵兆忽然間就踏入了天人!為什麼???”七夕在不斷痛哭。
陸敬修默然不語,曉雯看著遠方山巔,許久後嘆了一口氣。
夕陽西下
才見七夕慢慢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向山下走去,陸敬修連忙跟上,勸慰道:“世事變幻莫測,不可估量!你還要想開一些。”
七夕聞言默然,一個人站在山風中不語,看著天空中的星星。
就這般站立了一夜,第二日大日東昇,迎著天邊的一縷紫氣,七夕忽然間開口:“求人不如求己,實力才是真,榮華富貴皆如過眼雲煙,我要修道!此生一定要證就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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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七章 轉劫重修
唯有失去,經歷過絕望,才會知曉力量的用處。
現在七夕懂了,靠人不如靠己,唯有自己才是最大的依仗。
東海最深處
大海捲起無盡波浪,道道浪潮在翻滾。
龜丞相手中持著龜殼,碎碎念不知嘀咕著什麼,過了許久後才道:“張百仁傳位李治,竟然賜下誅仙陣圖與乾坤圖,卻是有些麻煩!”
“丞相,何時起兵?”西海龍王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自從解除四海禁錮,拔除定海神針之後,四海龍王猶若脫去桎梏,整個人都充斥著高昂戰意,恨不能起身殺入中土神州,奪了人族祖地。
“不急,幾十年都等了,還差這幾日?老祖我夜觀天象,按推大道紋理,天罰就在這三五日之內,到那時便是張百仁的死期!張百仁若逝去,李世民獨木難支,不足為慮!”龜丞相美滋滋的收起龜殼:“看戲就好。”
涿郡
瀑布前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冥冥的黑雲,輕輕一聲嘆息,那黑雲卻不是黑雲,乃無窮無盡的因果業力,無數法則交織匯聚的劫數。
“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瞧著那浩蕩劫數,張百仁輕輕一笑,肉身竟然化作齏粉,一道血紅色極光裹挾著花瓣,衝入黑雲之中,彈指間血雨瀰漫中土神州。
“大都督!”
魚俱羅等人心有所感,俱都駭然失色,紛紛突破音爆向山巔而來。
“走了!”張衡嘆息一聲,站在山巔瞧著涿郡方向默然不語。
“屬於張百仁的時代結束了”
白雲道觀,白雲手持拂塵正在打坐唸經,此時瞧見飄落身邊血雨,輕輕一聲嘆息,話語裡充斥著無盡感慨。
“大都督!”涿郡無數高手同時抬起頭,紛紛向山巔竄來。
“真的死了嗎?魔種卻沒有絲毫異動,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巫不樊抱著禹王鼎,眼中滿是凝重。
張百仁修成三千法身,死亡亦是新的開始,隨時都有可能復活過來。
不過按照常理來說,沒有三五十年,張百仁休想脫劫而出。
何謂脫劫?
就是說那三千法身中必須有一尊修成陽神,記起前世今生的諸般因果,然後才能喚醒三千法身的力量。
張百仁隕落,眾人雖然訝異,但卻也並不感到悲切。
在修行界中,陽神真人轉劫投胎,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定海神針!”龜丞相呲牙咧嘴,眼中露出一抹貪婪:“張百仁死了,這諸般寶物可就要各憑本事了。”
長安城
李世民猛烈的咳嗽著,一口口黑血不斷噴出,瞧著天邊那一道血光,感受著天地間的諸般氣機,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這一局,我贏了!是朕贏了!你終究是熬不住,走在了朕的前面!”
“陛下,大都督身隕,其身上諸般寶物無主,可是一次難得的大好機會”房玄齡與杜如晦此時腳步匆匆闖入大內,對李世民焦急的道:
“太子乃是大都督徒弟,理應繼承大都督衣缽,那些寶物理應歸屬太子才是!”
“妄結因果!他只是轉劫重修而已,又沒有真的死亡,那寶物燙手的很!”李世民搖了搖頭,身軀搖搖欲墜,一陣冷風吹來,竟然跌坐在地:
“去請達摩來此。”
嵩山
少林寺
達摩撫摸金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血紅色光柱,面色古井無波,眼觀鼻鼻觀心:“阿彌陀佛!”
“大都督死了,其身上諸般寶物”三祖有些心動。
“轉劫重修,乃所有修士踏入金身之前,都必須經歷的關隘!他有三千法身,轉劫歸來乃是定數,沒有人能阻止”達摩看向三祖:
“你若不怕與大都督結下因果,儘管去奪寶好了!”
“幾十年後驚瑞已經降臨,到那時縱使大都督歸來又能如何?咱們已經稱仙做祖……”三祖有些猶豫。
“呵呵,百年之內能有驚瑞降臨便不錯了,張百仁將驚瑞仙機攪得底朝天,方才放心轉劫重修,當真是卑鄙的很!”達摩恨得咬牙切齒。
“佛祖,朝廷傳召,欲要邀請祖師前往長安”有佛門弟子前來通傳。
達摩手持金珠,嘴角微微翹起:“機會來了。”
此時此刻,天下各路高手的目光,俱都紛紛看向了涿郡。
“大都督去了”張須駝聲音低沉。
瀑布前
涿郡各路高手此時紛紛匯聚,瞧著虛空中匯聚的因果劫數,還有那逸散的寶光,俱都是紛紛陷入了沉默。
“爹!!!”
七夕闖入山中,瞧著空蕩蕩的瀑布,眼中流出兩行血淚。
自今日後,那個庇佑自己,自己最大靠山的男子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啊張百仁,想不到你也有今日”有人在暗中冷笑,卻見天邊一道金光流轉,瞬間劃過虛空,向天空中的諸般寶物捲去。
“此乃涿郡寶物,閣下何人,膽敢在涿郡放肆?”張衡手中三千拂塵瀰漫天際,剎那橫掃虛空,彈指間來到近前,向著滿天寶光捲去。
天邊一把青萍劍劃過,剎那間斬入黑色雲霧,只聽得一聲慘叫,雲霧中無數鬼魂煙消雲散。
“嗖!”
“嗖!”
“嗖!”
此時虛空中滿天寶光,彷彿是受驚的兔子般,剎那間化作流光遠去,彈指間消失在冥冥之中。
“追!”
自古以來寶物動人心,更何況張百仁身上諸般寶物,無一不是太古時期的玄妙之物,其內有無窮玄妙,頓時惹得不知多少人眼熱,紛紛追趕了上去。
長安城
白馬寺
玄奘放下手中缽盂,一雙眼睛看著涿郡亂相,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許久後才低聲道:
“我知道你沒死!沒有人能殺得死你!早點回來吧,人族撐不了太久。”
“大都督有言,令我等向長安城遞交文書,日後涿郡便是大唐州府”張須駝等人沒有理會散去的寶光,而是商議眼前之事。
“大將軍怎麼說?”張須駝看向魚俱羅。
魚俱羅聞言默然,過了許久方才嘆息一聲,剎那間似乎老了十幾歲:“此乃大都督決策,老夫沒有異議!日後涿郡之事,有勞諸位多多費心了。”
說完話魚俱羅轉身離去,消失在了山巔。
“我以為魚將軍會動手的”曉雯鬆了一口氣,看著魚俱羅背影,面露感慨之色。
“我等都是死人,命是大都督給的,區區涿郡雖是我等精神寄託,心頭肉,但卻也及不上大都督法令!大都督是神!不可違逆的神,沒有人能違逆大都督法旨!魚俱羅縱使心中不滿,但卻也絕不會違逆大都督法旨!”張須駝看向曉雯:“一代新人換舊人,我等老傢伙竊據涿郡大權太久,也該給年輕人讓開路了。”
“大將軍……”曉雯聞言心中一驚。
“莫要說了,我等皆已經商議好,日後涿郡陽世就交給你了,我等率領大軍前往陰曹地府,鎮壓陰曹氣數!也免得受李唐的閒氣!”張須駝一雙眼睛看著曉雯:
“涿郡交到你手上,是大都督的決定,你莫要叫大都督失望!”
張須駝大步離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山林間。
“我知道,涿郡侯的權柄落在我身上,諸位將軍卻是瞧不起我!自古男尊女卑,諸位大將軍俱都是至道強者,怎麼會任由女人騎在頭上?”曉雯攥緊了手中蠍子精,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風雨雷電四兄妹你看我我看你,陸雨搖了搖頭:“諸位將軍隱退倒也好,涿郡權利便真正落入了你的掌控。”
“我最擔心的便是羅藝此人,失去了二位將軍的肘制,羅藝乃涿郡門閥世家的標杆,就怕涿郡世家死灰復燃!到時候眾人在我身份出身上做文章,只怕有些不妥!”曉雯低下腦袋,撫摸手中蠍子精。
“怕什麼?”陸雨笑著道:“大都督可不是死了,而是轉劫重修,其還有五尊神祗化身留在李唐皇朝,只要都督在世,誰能撼動你的位置?羅藝頂多是暗中搞一些小動作罷了。”
“希望如此吧”曉雯擦了擦面頰,轉身看向風雨雷電四兄妹、荊家兄弟:“諸位叔叔伯伯,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風雨雷電四兄妹苦笑,陸電道:“非是不肯助你,而是大都督臨行前另有交代。我們四兄妹要動用天聽去尋找其餘兩大魔獸,哪裡有時間在涿郡耽擱。”
曉雯聞言面帶失望之色,一雙眸子看向荊家兄弟:“二位叔叔呢?”
荊無雙搖了搖頭:“大都督自有吩咐,我等各有使命!”
曉雯聞言苦笑著低下頭,卻也不再多說。
轉眼間諾大涿郡,忽然給曉雯一種千瘡百孔的感覺,往日裡穩固無比的靠山,在這一刻竟然開始動搖了起來。
“大都督留下的遺寶,有勞諸位追回,曉雯尚且有事要處理,就此告辭了!”曉雯站起身,對著幾人恭敬一禮,然後下山遠去。
“唉!”陸雨嘆了一口氣:“大都督給曉雯出了一個難題,諸位將軍都是老資格,如何會服一個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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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八章
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莫說曉雯只是張百仁養女,縱使是張百仁的嫡傳女子七夕,也不能使得這些老將心服口服。
咱們可以服你父親,敬佩你父親的實力、修為、人品,你父親可以為涿郡提供庇佑,成為涿郡的保護傘,咱們自然雲集影從去跟隨他。但現在你父親沒了,你憑什麼叫大家心服口服?難道就因為你是大都督女子,便天生該執掌涿郡的命運?天生獲得大家效忠?
曉雯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叫涿郡所有強者皆認可她的機會!
“七夕隨陸敬修去修道了,再出山怕是已經證就陽神,咱們也算給大都督一個滿意的交代”陸雨瞧著楊汐月姐妹,站在山風中任憑髮絲飛舞:“我只是好奇,他諸般佈局謀劃,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說,他現在轉世到了那裡?”楊汐月話語朦朧。
“左右不過三十幾年的時間而已,咱們等得起!”納蘭靜不緊不慢,滿不在乎的道。
張百仁去了哪裡?
長安城
太極殿偏殿
一陣陣喘息伴隨著撞擊、女子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在整個太極殿偏殿擴散開。
當張百仁睜開眼時,便已經看到了身下媚態無限,風情萬種的武家女子紅唇不斷開啟,細嫩白膩的牙齒咬著誘人的紅唇,低低喘息聲不斷鑽入其耳中,彷彿催命魔音一般,此時縱使鐵石心腸之輩,卻也要被那柔腸百轉的繞指柔給融化掉。
李治與武家女子勾搭在一起,在張百仁預料之中,只是這個時間節點似乎有些尷尬。
門外是大內侍衛,主殿是陷入昏迷的李世民,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刺激。
瞧著衣衫上的落紅,再看看身前軟膩猶若一灘水般的武家女子,張百仁很識趣的壓下了諸般疑問,扛起武家女子,開始瘋狂的衝擊起來。
半響
才聽一陣長長舒氣聲響起,武家女子咬著張百仁肩膀,身軀一陣僵硬,似哭似啼的聲音不斷在喉嚨間擴散開,響徹於張百仁耳邊。
剎那間水乳交融,命運法則浮現,大道花流轉,不斷捕獲著武家女子周身展現出的命運法則韻律。
“你怎麼了?”武家女子趴伏在張百仁胸口,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下巴,眼中露出些許驚疑。
“沒怎麼”張百仁撫摸著武家女子柔順的長髮。
“不知為何,臣妾忽然心中有些不安,總覺得太子殿下與之前變得不一樣了”武家女子舔了舔張百仁胸前凸起。
張百仁一笑,拍了武家女子一巴掌,然後撫摸著懷中柔軟,慢慢坐起身子斜倚在軟榻上:
“此次破身,必然瞞不過宮中明眼之人!你打算如何應付過去?”
“天子臥病在床,現如今已經氣息奄奄,隨時有可能駕鶴西去,我怕什麼?是人都知我近不得男子,否則便會被太陽神火煉死,唯有碰到殿下,不知為何那神火竟然失效,顯然是你我天定姻緣!”武家女子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彷彿水蛇般趴在了張百仁身軀上,細嫩舌尖舔著其下巴:“日後太子殿下登臨九五,顯然是會為臣妾做主的。”
“你放心,我若登臨皇位,必然會赦封你為皇后”張百仁挽住武則天腰肢,然後看了看外面天色:“咱們進入偏殿的時間不短了,還是趕緊出去,免得被人說閒話!須知人言可畏,雖然你有諸般神異,男子不可近身,但卻也需注意一些的好。”
張百仁慢慢推開武則天,緩緩整理著衣衫,瞧見不遠處案几上擺放的誅仙陣圖以及乾坤圖,嘴角微微翹起,露出莫名的笑意。
穿戴好衣衫,將二寶重新收入陽神孕育,張百仁晃了晃腦袋,李治乃其化身,對於李治身份的適應,沒有絲毫難度。
“太子殿下,陛下醒了,傳你過去訓話”有內侍快步走來,對著張百仁恭敬道。
張百仁點點頭,收斂諸般神異,彷彿真化身李治,腳步虛浮的向大殿中走去。
太極殿
案几上擺放著無數尚未批奏完的奏摺,李世民肌膚枯槁的端坐在床前,達摩祖師侍立在不遠處,正在為李世民講授佛法。
李世民雖然元氣耗盡,但嘴角卻浮現出一抹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拜見父皇”張百仁對著李世民恭敬一禮。
風水輪流轉,時至今日以李治的視角去看李世民,張百仁縱使天人心境,卻也不由得產生絲絲得意。
任憑你油滑似鬼,卻也要喝本座的洗腳水,這李唐江山還是我的!中土神州還是我的!
“罷了,起來吧!”李世民有氣無力的揮揮手,示意張百仁坐下,然後繼續聽達摩講法。
待到過了一時半刻,才聽達摩止住話語,雙手合十道:“陛下,《金剛經》已經講解完畢。”
李世民笑了笑,過一會才道:“當年大乘佛主有言,朕相助佛法東傳,便予我佛門佛陀果位,不知可否還作數?”
問這話的時候,李世民自己心中都沒底;當年他做的可是有些不地道,貨賣兩家從中取利,卻同時得罪了道門與佛門。
達摩聞言苦笑,雖然心中有萬千不願,但江山卻還是李唐的江山,李治更是得了大都督青睞,有誅仙陣圖與乾坤圖在手,除非他不想再中土混了。
“此乃佛祖親自應承,自然作數!”達摩手中拿出一道金黃色符詔,放在李世民身前:“陛下內煉氣血,打磨筋骨,按理說精氣神無漏,理應壽五百才對,但卻因為中了大都督劍氣,一身氣血、根基盡數為誅仙劍氣所吞,倒不如保留殘餘元氣,趁早了斷的好。”
李世民小心翼翼的接過符詔,眼中露出感慨之色,過了一會才道:“這一世,終究是朕贏了。”
“輸贏又能如何?白白喪了性命!”達摩搖搖頭,顯然認為李世民不值得。
李世民嘴角翹起:“你不懂!”
大殿內氣氛一片沉寂,過一會才見李世民疲憊的擺擺手:“你等都退下吧,朕要移居養心殿。”
達摩與李治恭敬一禮,二人走出大殿,張百仁看著達摩,此時這種敵明我暗的怪異,叫人產生一種異樣的快感。
“太子且慢”
眼見李治要轉身離去,達摩連忙喊住了張百仁。
“法師可還有何事?”張百仁腳步頓住,轉身看向達摩,不知這廝要搞什麼花樣。
“太子殿下竟然修行道功,實在是叫老和尚欽佩”達摩恭維了一句。
張百仁搖搖頭:“法師謬讚,當不得法師誇讚,不知法師有何事喚我?”
“太子殿下修煉道功,乃是開創千古之壯舉;但天子龍氣乃天地間道法剋星,太子殿下登基之前若不能證就陽神,日後怕難有作為,只能鬱鬱終老”達摩不緊不慢道。
“法師有何教我?”張百仁心中暗自揣摩著達摩的心思。
達摩輕輕一笑,自懷中掏出一隻玉盒,遞到了張百仁手中:“此乃尊留下的最後一世舍利,其內蘊含著太子想要的東西,可助太子感悟佛法,突破關隘證就陽神大道。”
“好東西,法師可真捨得!”張百仁開啟玉盒,卻見一顆金珠靜靜的躺在錦囊內,散發出道道玄妙莫測的光華。
依照張百仁道行,如何看不破佛門謀劃?
無非就是想趁機度化李治,只要李治肯煉化舍利,那舍利內蘊含著世尊的精元、意志、佛法造詣領悟,會瞬間度化李治成為佛門中人。未來百年驚瑞降臨,李治若能為佛門信徒,足以叫佛門在未來角逐中佔據上風,佔據十足的便宜。
“好東西!”張百仁看著手中錦盒,讚了一聲,眼中滿是笑容。
這寶物若真的遇見李治,自然是免不了被佛門算計,但偏偏卻遇見了他張百仁,可為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他如今證就法身,正要藉助世尊最後一世道果,窺探出金身的秘密。
可以說
對於張百仁來講,這金身就是送上門的好處,他哪有不收著的道理。
“多謝法師成全”張百仁對達摩一禮,面露感激道。
達摩微笑點點頭:“陛下立志走古之道路,行萬難之法,我佛門願為陛下錦上添花,由此舍利可為陛下助長五成機會。”
“多謝!多謝!”張百仁收起錦囊,然後對著達摩道了一聲謝,便轉身離去。
“太子殿……”
達摩瞧著李治遠去的背影,站在風中凌亂,眼中滿是尷尬。李治收了自己好處,難道不該投桃報李,許下什麼佛門大興的承諾嗎?
“太子殿下!”達摩出口喊住了李治。
張百仁腳步頓住,轉身看向達摩:“法師還有什麼事情嗎?”
“佛門廣大,可渡濟眾生。那道門只修一人,不管天下百姓死活,於國無益。太子殿下日後理應順天應人,崇佛抑道……”達摩口中念念有聲,不斷誇大佛門的好處。
許久後,見到李治默然不語,方才止住話語,對李治恭敬一禮:“還望太子殿下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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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九章 姦情敗露
“本座如何行事,不需外人指手畫腳!佛道之爭自古有之,難辨是非。”張百仁目光灼灼的盯著達摩,聲音充斥著淡然疏遠的味道:“法師請回吧!”
話語落下,張百仁已經轉身離去,留下達摩愕然的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怪哉!太子素來仁義中略帶懦弱,今個怎麼這般強硬?今日之舉,怕是不但沒有起到作用,反而會惹得太子厭惡,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達摩有些後悔,後悔今日話語有些冒失,也是因為宮中武才人傳來的資訊誤判了太子性格,才叫達摩陷入兩難之地。
日子一天天的過
七日之後
月明星稀
養心殿
李世民躺在養心殿中央的大床前,四周燭火灼灼,帷幕遮掩,將整個養心殿遮掩的密不透風。
張百仁與武氏站在李世民床榻十步外守護,細看李世民,卻見此時李世民氣若遊絲,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但憑藉至道武者強悍的生機,那一縷生機遲遲吊著,不曾散去。
武氏低眉順眼的站在張百仁身邊,掃過空蕩蕩的養心殿,床上氣若遊絲的李世民,細嫩白玉般手指緩緩伸出,在張百仁掌心撓了撓,彷彿小貓爪子一般,撓的人心癢癢。
“啪!”
張百仁一隻手掌落在武氏臀部,大力的揉捏了起來,只見武氏氣喘吁吁媚眼如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張百仁,然後腳掌一軟,癱軟在了張百仁懷中。
張百仁抱住武氏,手指靈蛇一般鑽入武氏懷中揉捏,然後屈指一彈彈開了武氏衣釦,拽住其小衣便要往外扯。
“殿下!”武氏低聲呼喚,千迴百轉蕩氣迴腸:“這裡是養心殿……。”
“撕拉~”
武氏衣衫在壓抑的驚呼聲中被扯開,卻見張百仁抱住武氏上前,使得武氏雙手撐在龍床前,一雙手掌向其褻褲探去,伴隨著道道氣喘吁吁的嬌喘,便要將其裙下褲子褪下。
“逆~子~”
李世民好歹也是至道強者,這般動靜若不能驚醒,那便是豬了。
瞧著床前一幕,李世民氣的三尸神暴跳,竟然不知自哪裡來的力氣,猛然翻身坐起,一個耳光向武氏與李治拍來。
“呵呵!”
張百仁止住動作,一根手指屈指伸出,法則之光流轉,竟然將李世民的攻擊彈了回去。
護體龍氣嗚咽,被因果法則剎那間擊穿,打的李世民一個趔趄,跌落在床榻之下。
“孽子!你敢對朕動手!”李世民氣結,顫抖著手指,指著李治怒火沖霄。
“掃興!”張百仁慢慢提上褲子,為武家女子整理好衣衫,方才攬著武家女子不緊不慢的來到李世民身前:“父皇,兒臣已經等了您半個月,您就一直這般半死不活的吊著,兒臣卻是有些等不及了。”
“你在說什麼?”李世民聞言如遭雷擊,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李治,眼前之人竟前所未有的陌生,那諸般懦弱、仁義剎那間遠去,有的只是無盡冰冷。
“兒臣說請父皇賓天,兒臣也不想與父皇動手,免得叫外人看了笑話”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他何嘗不想動手提前了結了李世民,然後登臨大寶參悟命運法則,可李世民是命運之子,有命運眷顧,想要滅殺其魂魄何其之難?除非是有朝一日李唐皇朝滅亡。
“朕瞎了眼,竟然傳位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犯下這般大錯,忤逆亂倫難容天下,天下雖大但卻不曾有你容身之處!你若悔改,跪在朕的面前,朕便饒你一次,大錯尚未鑄成,一切都還來得及”李世民掃視著李治,不愧是千古明主,剎那間明白場中局勢,知曉先穩住對方才是關鍵。
“殿下,今日既然已經敗露,豈有善罷甘休之理?要麼陛下賓天,要麼便是我二人人頭滾滾落地,斷無迴旋餘地!”武家女子此時眼中滿是果決,一隻手掌攥住李治手心,眼中滿是決絕。
張百仁聞言默然,然後看向李世民:“陛下,我並非三歲小孩子,只怕過了今日,待明日王公大臣前來朝拜,等候我等的便是千刀萬剮萬劫不復之地,今日不論如何,都請父皇賓天!兒臣不介意親手送父皇一程。”
“賤人!”李世民狠狠的瞪了武氏一眼,然後盯著張百仁:“不過區區一女子罷了,於你我父子來說,不值一提,如何能影響到國家傳承?影響到朕的意志動搖?”
張百仁默然不語,只是一雙眼睛看著李世民,其內透漏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大殿內氣氛沉寂,李世民默然,過了好一會才道:“呵呵,想不到我李世民英明一世,連張百仁都能鬥倒,卻栽在自家兒子手中,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有一事不明,縱使是死,你也要叫朕死個明白!”李世民口中咳嗽著黑血。
“陛下請說”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見到對方連‘父皇’‘兒臣’都不稱呼,李世民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心知今日必然再無僥倖,只能拼死一搏,將眼前狗男女姦情公佈天下,然後千刀萬剮方才能解自己心中之恨。
“武家女子近不得男子,為何你偏偏可以不怕太陽神火的灼燒?”李世民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或許是人品吧!”張百仁不鹹不淡的道:“我人品比你好,這般極品女子,才會被我佔有享用。”
“噗~”
武家女子輕輕一笑,細嫩的手指捏著張百仁腰間軟肉,李世民一口黑血噴出,只覺得眼前發黑,差點暈了過去。
“豎子!孽障!朕縱使毀了你,也絕不會將李唐皇朝傳到你的手上!”李世民背後命運虛影流轉,剎那間抬起手,一指點出似乎拿捏住了蒼穹,一指徑直向張百仁與武氏眉心點來。
這一指乃是命運、定數,躲不可躲,擋無可擋!
門外
尉遲敬德與秦瓊你看我我看你,尉遲敬德道:“總覺得養心殿中有些不對勁,氣場似乎紊亂了。”
“你也有這種感覺?”秦瓊頓時警覺,轉身對著大門道:“陛下,大殿內可否有什麼異常?”
大殿中
張百仁當著武家女子的面,諸般神通束手束腳不好施展,此時只能抬起乾坤圖,千鈞一髮之際擋在了李世民手指前,將李世民的攻擊擋住。
瞧著李世民蒼老幹枯,猶若老樹皮般的手指,張百仁面色變冷:“敬酒不吃吃罰酒!”
此時門外敲門聲響起,驚得武家女子花容失色,李世民卻是面帶笑意的看著張百仁:
“你完了!只要尉遲敬德與秦瓊走進來,便是你的死期!”
“朕一定要親手將你千刀萬剮,要叫你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李世民心中之恨,傾盡三江五湖之水,卻也難以洗涮。
被戴綠帽子,乃李世民心中一輩子的痛,不論是誰,膽敢觸及自己的逆鱗,必死無疑!
被張百仁戴綠帽子,他已經忍了,可誰知竟然還被自己的兒子帶了綠帽,簡直是忍無可忍。
“殺了我,李唐必然分崩離析,須知我可是大都督欽點之人,舍我之外李唐諸位皇子,無一能挑起大梁,獲得涿郡認可!”張百仁不慌不忙,手中乾坤圖一蕩,將李世民的攻擊推開,然後乾坤圖丟擲,剎那間籠罩整個養心殿。
“呵呵,簡直是天大笑話,李恪乃前朝血脈,比你更適合坐在九五的位置上!你死定了!”李世民咬牙切齒,再次凝聚命運法身,一掌伸出床前軒轅劍震動,向著李世民飛來。
“他要調動江山社稷圖與軒轅劍,一旦被其觸及軒轅劍與江山社稷圖,你我死定了!”武家女子看著化作流光電射而出的軒轅劍,失聲驚呼花容失色。
此時武家女子心中暗恨,恨自己太過急於求成,反而壞了算計。
若真叫李世民臨死前反咬一口,武家女子死的心都有了;不但被人家白白睡了,反而連性命都搭上,未免太過於不值得。
“呵呵!在我面前,豈有你調動軒轅劍的機會!”張百仁手掌伸出,竟然後發先至追了上去,剎那間捏住虹光一半,與李世民分別持著軒轅劍兩端。
門外
尉遲敬德與秦瓊你看我我看你,越加覺得此時情況不對勁,按理說大殿內有太子與皇妃值守,怎麼會沒有人應答?
二人對視一眼,秦瓊恭敬道:“陛下,您若在不出聲,三個呼吸後請恕下屬無禮,便要闖入寢宮了。”
大殿內
李世民此時權力爭奪軒轅劍,根本就沒有開口的機會,而張百仁是不想開口。
“你們兄弟在門外候著吧,大內深宮能有什麼事!”武家女子此時開口,欲要拖延時間穩住尉遲敬德與秦瓊。
張百仁與李世民之間的爭奪,說來話長卻也不過三兩個呼吸的功夫罷了。
“原來是武才人!有勞武才人開啟屋門,請我們兄弟入內查驗一番”尉遲敬德恭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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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章 李世民之死
武才人額頭見汗,瞧著爭鋒的李世民與張百仁,只要張百仁稍有鬆懈,給了李世民開口的機會,那麼尉遲敬德與秦瓊便會闖入大殿,到那時二人死無葬身之地。
好在張百仁武道修為雖然不怎麼地,但道法修為卻可堪稱是驚天動地,天下間少有人及。彈指間法則之力縱橫,逼得李世民不斷後退,根本就沒有分心說話的機會。
“還望娘娘開啟屋門,我兄弟二人檢查一番”秦瓊在門外催了一句。
武才人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卻見張百仁不緊不慢,不慌不忙手中諸般法則之力流轉,對著軒轅劍輕輕一按,卻見那軒轅劍劍芒吞吐,劍尖攢射洞穿了李世民的氣海穴,洩了其一身氣血。
“砰!”
眼見著李世民即將倒飛而出,將要撞擊在地上,惹出大動靜,卻見張百仁一步上前,扣住了李世民手腕。
門外
尉遲敬德與秦瓊你看我我看你,下一刻只見秦瓊發力,剎那間震斷木插,闖入了寢宮內。
寢宮內燭火灼灼,帷幔內李世民正在熟睡,一邊武才人與李治跪倒在地床前,此時武才人似乎受到了驚嚇,正面色慌張的看著二人。
“大膽!”李治怒喝一聲:“你二人竟敢擅自闖入父皇寢宮,莫非是想要謀反不成?”
“殿下息怒,我兄弟二人不過見寢宮內遲遲沒有聲音傳出,擔心陛下安危,所以情急之下方才出手震斷了門栓”尉遲敬德聞言也不驚慌,只是對李治賠了個禮,一雙眼睛掃視著場中,不放過屋子的每一個角落,然後來到李世民床前,瞧著李世民勻稱的呼吸,俱都是鬆了一口氣,嘴角輕輕翹起。
忽然間尉遲敬德轉頭看向軒轅劍處,剎那間精氣神緊繃,周身氣血猶若瀑布一般浩蕩鋪開,慢步來到搭放軒轅劍的臺子前,一雙眼睛看著那軒轅劍不語。
李治面不改色:“二位將軍倒是有心了,父皇若能醒來,知曉二位將軍的心思,必然會很高興。”
尉遲敬德此時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身前架子,秦瓊也周身精氣神緊繃:“可有什麼不妥?”
“與昨日辰時相比,軒轅劍的位置偏移了半分”尉遲敬德死死的盯著李治與武才人:“二位莫要告訴下官,陛下還有興致拿起軒轅劍把玩一番。”
一邊武才人面色慘白,背後浸出冷汗,心中暗道:“百密一疏,今日看來是栽了!還需找個機會,趁早脫身而出才可。”
“之前孤不小心撞了那架子一下,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李治目光灼灼的看著尉遲敬德與秦瓊。
“沒有!原來是太子不小心碰到了軒轅劍的架子!日後太子還需小心一些,畢竟要成為一國君主了,怎可如此冒冒失失”尉遲敬德緩緩舒了一口氣,與秦瓊對視一眼,皆不曾查出半點破綻,確認大殿無事後,方才告罪離去。
二人閉合了大門,秦瓊眉頭皺起:“總覺得有點不對。”
“或許是錯覺吧,陛下依舊在安睡,一切都很正常”尉遲敬德搖了搖頭。
沒有發現破綻,二人便不可在闖入大殿內,否則罪過就大了。
大殿內
隨著秦瓊與尉遲敬德關閉大門,大殿內燭火一片寂靜,接著就見張百仁背後青光流轉,床上的李世民竟然化作一股清氣,沒入其滷門內。
“還好我練成了一氣化三清,又精通造物之術,李世民又曾經中了我的魔種,不然今日只怕要露餡了”張百仁手掌一拿,乾坤圖顯露,李世民五花大綁的自乾坤圖中跌落在床上,呲目欲裂的盯著張百仁,目光欲要擇人而噬。
“呼~”
此時武家女子劫後餘生,猛然撲入張百仁懷中,抽開了其衣衫,將其推倒在李世民的床前,雙目迷離氣喘吁吁的衝了上來。
一番雲雨,卻見武家女子偎依在張百仁懷中:“真想不到,在天子龍氣壓制下,你竟然可以呼叫諸般法則,此等修為就算沒有天子龍氣加持,也是有數的高手。”
撫摸著武家女子軟膩的肌膚,張百仁鬆了一口氣:“僥倖而已!多虧了乾坤圖的玄妙。”
“有那麼神妙?竟然叫你運轉法則自如?”武家女子面露好奇之色。
沒有回答武家女子的話,張百仁慢慢推開武家女子,整理好衣衫,來到了李世民身前,瞧著呲目欲裂目流血淚的李世民,許久不語。
大殿內氣氛沉悶,唯有武家女子整理衣衫的聲音輕輕響起。
“你先出去吧,我與陛下有些事情要談”張百仁瞧見武家女子整理好衣衫,開口道了一句。
武家女子恭敬一禮,腳步輕移退出門外,空蕩蕩的大殿內只剩下張百仁與李世民兩個人。
屈指一彈,解開了李世民身上的禁法,張百仁揹負雙手在大殿內來回走動:“我不想逼你,你自己走吧!”
“姦夫**!孽畜!孽障!朕真的是瞎了眼,要此雙目何用!”說著話李世民竟猛然伸出兩根手指,插入了自家眼眶內,頓時浸染了一地的鮮血。
“呵呵”張百仁輕輕一笑,並不阻止李世民的動作:“臨終前還有何遺言?”
李世民聞言沉默,唯有空蕩蕩的眼眶在看著張百仁,過了好一會才聽李世民道:“你不是李治,你這妖孽不知以何等秘法竊取了我李家氣數,朕死不瞑目!你一定會遭受報應的。”
“我便是李治,不過是以前隱藏的太深了而已,想要登臨九五,沒有點隱忍力怎麼行”張百仁被李世民的話嚇了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道。
“呵呵”李世民冷然一笑:“是我瞎了眼,你這不孝子,日後必然會遭受報應!”
話語落下,李世民化作金光遁走,元神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大殿內一片沉寂
瞧著李世民屍體,張百仁鬆了一口氣:“老狐狸!原來是詐我的,剛剛差點鬆口,還以為其看出了破綻!”
彈指間造物法訣流轉,李世民身軀恢復原狀,躺在了大床上。
張百仁手指輕彈,整理好風流的‘戰場’,然後才慢慢推開門走出屋外。
“殿下”
尉遲敬德與秦瓊齊齊一禮。
“傳召天下,陛下賓天了!”張百仁聲音悲切的道。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張百仁自詡演技不錯,放在二十一世紀,那也是妥妥的影帝。
“什麼?”
秦瓊與尉遲敬德俱都是猶若五雷轟頂,之前進去時天子還是好好的,怎麼這麼一會就沒了?
二人不敢置信,繞過張百仁闖入大殿,下一刻傳來驚天動地的悲呼。
李唐天子死了!
天宮
李淵手中擦拭著寶劍,在其下方李建成與李元吉俱都是面露激動之色,此時李元吉身前擺放著諸般刑具,聲音陰冷徹骨:
“只要這廝跨入天宮一步,我便要將其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
“不錯,這等忤逆人倫,殺兄弒君之輩,理應人人得而誅之,叫其魂飛魄散而死!”李建成雙拳緊握,眼睛裡充斥著道不盡的殺機。
“呵呵,何須你二人動手?朕要親自將其挫骨揚灰,叫其魂魄化作虛無”李淵聲如驚雷,震動神界。
嵩山法界內
淨土菩薩端坐在八寶蓮花池前,一雙眼睛望著八寶蓮花池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下一刻卻見蓮花池內荷花綻放,一朵蓮包緩緩生長而出,慢慢開花綻放,李世民的魂魄出現在其中。
“阿彌陀佛,見過未來佛主!”淨土菩薩對著李世民恭敬一禮。
“菩薩,救我!救我啊!”李世民一陣哭訴哀嚎。
嵩山山頂
達摩打坐潛修,忽然天邊一朵蓮花飄蕩而來,達摩接過蓮花,隨即眉頭一皺:
“倒是一件麻煩事,不過此事若能好生謀劃一番,必然可以自朝廷哪裡取得屬於我小乘佛法的利益,在大勢面前未必不能分一杯羹。”
皇宮縞素
宮娥悲啼
滿朝文武俱都是面帶悲傷之色,開始為李世民送葬。
天宮中的李淵與李建成註定要白等了,李世民這等聰明人物,早就為自己安排了後路,他既然知曉天宮是自家兄弟、父親大本營,有豈敢死後前往天宮?
先皇的諸位皇妃俱都被一一發落,武家女子也被安排在寺廟中落髮為尼。
天子龍氣是什麼?
張百仁站在李世民棺槨前,瞧著緩緩閉合的棺槨,雙目內流出一抹感慨,用微不足道的聲音道了一句:
“我贏了!笑到最後是贏家,李唐是我的,整個中土神州都是我的!後宮三千佳麗也是我的!”
“接下來便是參悟命運法則,凝結命運花朵,證就命運大道之時!”張百仁眼中滿是感慨。
天地間萬千法則,卻唯有命運法則乃眾生命運交織,果位寄託於人王身上,可以顯化於世間,想要領悟命運法則,唯有登臨九五,方才有一線之機。
“命運!”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
“殿下,陛下該出殯了”長孫無忌來到了張百仁身前,瞧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不知為何長孫無忌忽然一陣心寒。
簡直是惹不起!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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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一章 相逢
李世民如期出殯,李治亦順利登臨九五,坐穩了人皇寶座。
虛空中龍氣變幻莫測,張百仁眼中三千花瓣流轉交織,一雙眼睛掃視著虛空中風雲變幻的法則之光,萬千民眾意念所化的天子龍氣,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色。
“這就是命運!”張百仁站在高臺,陷入了沉思。
“陛下,袁守城求見”有內侍通秉。
“袁守城?請他進來!”張百仁自沉思中回過神來,雙目看著天空中的天子龍氣,諸般心思不斷流轉。
好在他已經修成三千法身,天子龍氣對道法的壓制,已經超乎了其想象。
好在他還有先天神祗化身可以在關鍵時刻動用!
袁守城來了
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此時袁守城走入大殿,站在張百仁對面看了許久,方才嘆息一聲:
“終究是成功了,李世民輸了一籌,貧道該稱呼你為大都督,還是天子?”
“有區別嗎?大都督也好,天子也罷,都是我!”張百仁在笑,笑容裡滿是各種嘲諷,叫袁守城很不舒服。
“拜見陛下”袁守城無奈,終究是行了一禮。
“還要請道長助我”張百仁來到袁守城身前,低頭俯視著袁守城,眼睛裡一點神光流轉,魔種在悄無聲息間發動。
“陛下算無遺策,道法貫穿古今,還有用得到貧道的地方?”袁守城話語裡透漏著一點泛酸的味道。
“此一時彼一時,在我尚未完全掌控天子龍氣,參悟命運法則之前,身邊總需要有些人為我助力”張百仁轉身坐回案几。
“陛下既然需要,貧道敢不效命?”袁守城恭敬一禮。
“本座登基,欲要參悟命運之道,非需要命運之女相助不可”張百仁嘆息一聲。
“陛下不可!”袁守城聞言心中一驚。
“為何不可?”張百仁不置可否。
“武才人乃先皇太妃……陛下若納武才人,豈不是亂了輩分,為天下人恥笑?”袁守城聞言心中驚悚。
“若我非要武才人入宮呢?”張百仁不鹹不淡的道。
大殿內一片沉寂,袁守城低聲道:“陛下忤逆人倫,只怕會給皇親國戚,諸位王爺攻訐的藉口,到那時李唐皇朝必然大亂,陛下得不償失!如今先皇駕崩新皇未穩,四海龍王蠢蠢欲動,陛下若行大逆不道之舉,我人族頃刻間必將生靈塗炭。”
“但朕偏偏要武才人入宮”張百仁不緊不慢道了一聲,看似話語輕鬆隨意,但卻透漏著不容置疑的斷絕。
袁守城聞言沉默!
“素聞武才人道法高絕,朕一心向道,欲要擇一名師,此事便交由道長去辦了”張百仁將包袱推給了袁守城。
袁守城無奈,一張面孔化作苦瓜臉,只能低頭退下。
“諸王不可不防”張百仁筆走龍蛇,寫下了一封書信,然後掏出袖子內的巧鷹子,卻見一道金光劃過虛空,巧鷹子已經不見了蹤跡。
“有些事情,還是儘早辦了的好!”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周身大道花開,不斷吸納著無盡命運法則,只見代表命運法則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凝實。
傍晚
長孫無忌到來
瞧著端坐在案几前批改奏摺的張百仁,長孫無忌忽然覺得眼前自家的這個外甥,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端坐在哪裡變似乎化身天道,與無窮寰宇勾連,變得博大浩蕩深不可測。
“拜見陛下”長孫無忌恭敬一禮。
“國舅請坐”張百仁示意長孫無忌坐下,低頭批改著奏摺:“國舅爺深夜來此,可是有什麼事嗎?”
“陛下,三日後涿郡使者到來,欲要遞交國書,徹底臣服於李唐”長孫無忌連忙道。
不知為何,此時面對著李治,長孫無忌總覺得心中發毛,似乎面對著那個已經死去的恐怖人物一樣。
“此事著禮部操辦便可”張百仁輕描淡寫的道。
長孫無忌聞言苦笑,心中泛起了嘀咕,有些想要說的話卻終究是沒有說出口;先帝死因終究是成為了謎團,佈滿了層層雲霧,叫人有些心中沒底。
“下官告退”長孫無忌坐在大殿中只覺得周身都不自在,見到事情處理完畢,連忙告退離去。
“老狐狸,打的什麼算盤豈能瞞得過我?”張百仁嘲弄一笑,然後低下頭繼續批改奏摺。
說實話,若非為了參悟天子龍氣,張百仁是絕不想坐在人王的這個位置上。整日裡面對著無數批改不過來的奏摺,哪裡有時間去修行?去參悟命運法則?
時至此時,張百仁忽然有些佩服李世民,能夠整日忙乎這些身外事,還能將武道修為推升到如此境界,一心二用實在是高明的很。
“還需想個法子才好”張百仁嘀咕著道了一句。
涿郡
曉雯看著手中印信,許久無語,陷入了沉默。
“你當真要臣服李唐?”羅藝坐在曉雯對面,忍不住道了一聲。
“這是爹生前的囑託,沒有人能違背!”曉雯低著頭道。
“涿郡實力並不遜色於李唐,只要你肯自立,便可開闢運朝與李唐分庭禮抗”羅藝苦口婆心道:“涿郡是幾代幾人的心血,自立為王開闢運朝,乃所有人的心願,上至諸位將軍,下至黎民百姓,那個願意去接受李唐管轄?天高皇帝遠,大家在此逍遙快活,又何必去臣服李唐?”
“你若肯自立為王,魚俱羅與張須駝也不會阻止你,反而會出山助你一臂之力”羅藝低聲道。
“這是爹的意志,沒有人能違背!誅仙陣圖留在了李唐皇朝,便已經給了李唐主動權,將我涿郡置於魚肉之境!我雖不知爹是怎麼想的,但必然有自己的理由,我只需將其吩咐的事情辦理妥當便可!”曉雯一雙眼睛直視著羅藝。
曉雯又不是傻子,膽敢違背張百仁的意志,必然不得善終!
而且那誅仙陣圖的威能天下有目共睹,再加上張百仁法身隨時都可能自輪迴中甦醒過來,到時候自己如何與其交代?
“你當真不在考慮……”
“退下吧,此事不必在議!”
羅藝還要在爭取一番,但卻被曉雯打斷了話語。
羅藝無奈,只能轉身離去。
他能怎麼辦?
曉雯一女流之輩,自然不被其放在眼中,但他若敢忤逆犯上,只怕死無葬身之地。
涿郡實力究竟有多麼可怕,唯有身處其中才會知曉。
“這是部分將軍的遺願,還望二小姐參詳一番!免得到時候惹出亂子,可就不好了!”羅藝站起身,道了一聲轉頭離去。
“呵呵,威脅我?太過於膨脹了!”曉雯站起身:“來人,三日後本宮親自前往李唐皇朝,遞交國書。”
李唐大內皇宮
張百仁慢慢研磨筆墨,一雙眼睛盯著青色的硯臺,過了一會開口:“出來吧!”
“呵呵,不愧是都督看重的人物,竟然能發現我們兄弟的蹤跡,果然是不凡!”案几下影子扭曲,荊無雙荊無命兩兄弟自扭曲的影子中走出,站在了案幾前精光灼灼的盯著張百仁。
“你如何知曉聯絡我兄弟暗信的?”荊無命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抬起頭,掃視著二位兄弟,忽然輕輕一笑,調動了體內的魔種。
“都督???”
荊無雙與荊無命二人駭然失聲,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哆哆嗦嗦的道了一句。
張百仁默然不語,繼續低下頭研磨著手中硯臺。
“都督,你如何鳩佔鵲巢奪舍李治的?而且還瞞過了李世民的眼睛?”荊無命雙目內滿是駭然。
“不對,莫非都督就是陛下的一具分身?暗中揹著朝廷在開基業?”荊無雙的腦洞有些大,以為張百仁是李治的分身,這些年在外界攪風攪雨。
“想什麼呢!”張百仁瞪了二人一眼:“我不過是施展秘法,一具分身投胎李唐皇朝罷了。”
“如此一來,到解釋的通了”荊無命鬆一口氣,隨即面色狂喜道:“原來都督竟然沒有死,只是誆騙了天下人,大都督果然計謀甚遠,不聲不響的奪了李唐江山,下屬佩服之至。”
“呵呵,不過撿一個便宜而已”張百仁顯得有些得意。
說實話,能夠投胎李唐,並且轉世成功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怪不得都督臨終前將諸般寶物皆傳授給李治,原來李治是都督的分身,弄得我等差點以為李治是陛下的私生子呢!如此一來,便一切都解釋的通了,怪不得大都督非要涿郡臣服李唐,然後天下一統!”荊無雙此時拍著大腿,然後拜服在地:“無雙見過大都督!”
“無命見過大都督”
此時聽聞張百仁活過來的喜訊,荊無雙與荊無命俱都是喜笑顏開,眼淚都差點流下來。
“起來吧,咱們可都是老兄弟,怎麼還這般客套?”張百仁放下硯臺,將兄弟二人扶起來:“本來我只想暗中藉助李唐氣數領悟命運法則,但誰能想到真的登臨九五,才覺得局勢的複雜,頗有獨木難支的味道,不得已才將你們兄弟暗中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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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二章 四海興兵
“都督但有吩咐,我兄弟敢不從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荊無命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
“你二人帶上巫不樊,暗中巡查李唐地界,密切監視諸王,但有異動,盡數誅絕!”張百仁話語裡充斥著一股子冷冷的殺機,他只想參悟命運法則的力量,沒時間與眾位王爺、門閥世家閒扯。
“是!”
兄弟二人聞言心頭一凜,俱都齊刷刷的低下頭,知曉張百仁是真的動了殺機。
東海龍宮
龜丞相不緊不慢的站在海面,一雙眼睛瞭望人族中土:“張百仁逝,天子薨,人族失去兩大頂樑柱,此乃亡國之兆也!”
“丞相何以教我”東海龍王目光灼灼道。
這一刻,四位龍王等的太久,無數海族王者亦等得太久。
“中土與人族當滅,合該我海族大興,佔據中土神州,獲得中土最為繁華所在”龜丞相瞧著手中卦象,眼睛裡流露出道道神光:“請大王點齊千萬兵馬,攻長江、伐黃河,然後佔據中土所有水路。隨即發動滅世洪水,水淹中土神州,徹底叫神州沉淪,化作我海族世界。”
敖廣聞言眼中冷光漣漣:“這一日,本王等的太久了!”
“咚!”
“咚!”
“咚!”
東海之濱,聚將鼓響起,鋪天蓋地的海族大軍捲起千丈波濤,無數海族大軍衝入雲端,騰雲駕霧在海水與雲層之間翻滾。
龍宮深處
龍母靜靜的站立在閨房內,一雙眼睛看著天空中鋪天蓋地的大軍,許久不語。
大概過了半響,才見龍母慢慢閉上眼睛:“大爭之世,天命自由;四海龍王雖然是我所出,但卻也不可信,不可作為依仗!”
龍母慢慢閉上眼睛,感應著體內的魔種:“我將訊息傳遞給你,至於說你能不能感應得到,那便是你的事情,本宮已經仁至義盡!”
長安城
荊家兄弟退下,張百仁正要繼續閉目參悟命運法則,可是心中忽然起了念頭,龍母的意志湧入心中。
“四海龍族興兵在我預料之中”張百仁不置可否,四海龍王絕不是省油的燈,人族兩大頂尖高手相繼隕落,四海龍王若不趁機發作,張百仁反倒是要小瞧它。
“可惜,你們遇見了我!今朝便將所有因果盡數了卻,也好叫爾等知曉本座厲害!”張百仁撫摸著案几前的誅仙陣圖,嘴角露出森然笑容。
大明宮內燈火通明,第二日清晨,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便見程咬金腳步匆匆的闖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天塌不了!大將軍這般冒失,毛手毛腳的卻是不好!”張百仁聲音很輕、很淡,但聽在程咬金耳中卻不下於晴天霹靂,剎那間在心頭炸響,驚得背後冷汗直冒,就連心中焦急的事情都忘在了腦後。
一朝天子一朝臣,程咬金瞧著面無表情的李治,忽然心中醒悟,李世民的時代已經過去,自己可以與李世民這般,但在新皇面前,卻惹了厭惡。
“臣有罪,衝撞了陛下,還望陛下恕罪!”程咬金徑直跪倒在地,沒有絲毫的狡辯。
張百仁放下手中茶盞,接過蕭淑妃遞過的毛巾,然後擦了擦面頰,示意蕭淑妃退下,方才看向程咬金:
“起來吧,朕知將軍愛國心切,軍情緊急倒也顧不得那麼多禮儀。”
“謝陛下”
程咬金連忙站起身。
“四海龍族作亂了?”不待程咬金開口,張百仁已經問出聲。
“陛下聖明,臣不過剛剛自軍部得了訊息,不曾想陛下早就知道”程咬金一愣,瞧著面色淡然的李治,一顆緊繃的心也逐漸鬆了下來。
“陛下,或許未必如往日裡表現的那般不堪!”程咬金心中暗自道。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慢慢端坐在案几前翻看著奏摺:“天宮眾神可否已經出動?”
“皆已經出手,只是海族此次有備而來,四海龍王實力深不可測,陛下不可小覷!上一次海族大劫,還要多虧了陛下與大都督才能轉危為安,退去了海族大軍,這一次……怕是難了!”程咬金苦笑。
張百仁聞言不語,只是靜靜的喝著茶水,不多時便聽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然後尉遲敬德、秦瓊等人紛紛趕了過來,瞧著大殿中的程咬金與李治,二話不說立即按班站好。
“諸位,水患興起,四海龍族不安,欲要侵佔我人族中土,不知諸位何以教我?”張百仁體會到了天子的好處,事事不必親力親為,只需將事情吩咐下去,自然會有人為你辦好。
“臣願領兵出征長江,將海族大軍趕出長江水域”尉遲敬德一步邁出,站在了大堂中央。
“臣願領兵,將海族趕出黃河”秦瓊不甘示弱。
“那些小的水域,便交給下屬就是”程咬金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
張百仁聞言笑了:“海族此次出手,必然是有備而來,趁著我神州尚未一統,故意打了我等一個措手不及。”
“長江海域,朕已經請巫蠱教主巫不樊出手,足以將海族大軍拖延在長江流域,乃至於叫那無數海族大軍餵了蠱蟲!至於說黃河流域……”張百仁摸了摸下巴:“由朕御駕親徵,朕正要會會那四海龍王以及龜丞相,朕要親自將那無數海妖趕回東海,然後將定海神針插回去。”
“至於說天下各大支流,便要有勞諸位將軍親自走一遭了,朕會知會佛道高真助陣,以確保我人族不亂”張百仁慢慢悠悠的道。
龍族高手主攻長江黃河兩大流域,其餘支脈雖有高手,但對於人族來說,卻並非不可解決。
派遣程咬金與尉遲敬德,再配合佛道諸位高真,擋住水妖的攻擊其實並不難。
真正困難的是不能叫龍族攻佔長江與黃河的水脈!
當年李唐將長江黃河天下水域賣給了龍族,雖有張百仁插手幹預,龍族收回了大部分力量,更有諸水神肘制,但此時四海突然起兵,那長江黃河內的水妖便是海族內應,給了龍族快速攻佔長江黃河的機會。
巫不樊施展巫蠱之術,最喜歡海族那種人海戰術,一隻蠱蟲不經意間足矣吞噬整個海族大軍。
“陛下不可!您乃九五至尊,才剛剛登臨大寶,龍氣尚未穩固,豈能親身涉險?”長孫無忌聞言面色一變,第一個站出來阻止。
“就是,陛下乃九五至尊……”
“陛下三思……”
群臣此時紛紛勸諫。
張百仁高坐龍椅,輕輕一笑:“也不瞞諸位,大都督曾傳我一氣化三清之妙法,更有誅仙陣圖相托,只要開啟誅仙陣圖,便可召喚出大都督四尊神祗化身,區區海族不足為慮,只需將其逼迫回東海,朕便可佈下誅仙陣圖,給那群泥鰍一個教訓!”
此言一出,群雄默然,房玄齡摸了摸鬍鬚:“陛下既然早有算計,那下屬也就不再相勸了,只是萬事皆以安全為重;”
“不可,陛下修行的是道功,有天子龍氣剋制,一身實力能發揮出幾分?豈可輕易涉險?”杜如晦卻不同意。
“無需再爭辯,朕心意已決,朕之修為自己心中清楚,絕非爾等想象那般孱弱!”張百仁揮揮手,打斷了諸位朝臣的話語。
四海龍族作亂,暫緩了涿郡的臣服,此時涿郡與朝廷紛紛運作起來,無數高手前往水域,與海族決一雌雄。
南海
觀自在手中編織花籃,一雙眼睛看著不斷暴漲的海水,那鋪天蓋地浩蕩連綿的海族大軍,眼中露出一抹凝重:“諸般佈局,你究竟要幹什麼?真的只是為了命運法則?”
北天師道
張衡一尊化身手持寶塔,掃過不斷漲起的河水,玲瓏寶塔飛出橫跨天際,剎那間席捲九霄雲外,那寶塔鈴鐺聲響個不停,所過之處河水靜寧,所有河中水妖筋骨痠軟,法力調動不得,紛紛被打回原形,然後寶塔收走。
十萬大山
此時妖氣沖霄
望月大聖低垂著腦袋:“大王,海族出手捲起戰爭,這是咱們奪回中土神州的機會。”
妖王默然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道:“看不清的因果,理不順的天機!”
“中土神州已經在冥冥之中編織成了一張大網,誰若貿然踏進去,便唯有死無葬身之地”妖皇閉上眼睛:“等!咱們時間有的是!”
四海龍王興風作浪,紛紛駕馭著浪頭,帶動四海本源倒灌長江黃河,使得長江黃河河水翻滾暴漲,鋪天蓋地般衝向兩岸良田、莊稼捲起,無數房屋被沖垮,化作了道道廢墟,好在百姓十幾年前遭受過水患,早就有所防備,倒也沒有太大損傷。
除了幾個極個別的倒黴蛋之位,餘者皆手腳麻利的奔波到山頂、樹梢,避開了那浩蕩洪水。
十幾年前朝廷鑄造的戰船,此時又一次有了用武之地,無數將士在海浪中乘著戰船,不斷與海妖搏殺,雖然落於下風,但卻並非不能反擊,更非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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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三章 出手
當年上一代四海龍王恃仗自家兵強馬壯,更有水魔獸為之助威,於是調動無數兵馬,大肆入侵人族地界。
當時有張百仁橫空出世,聯合人族各路群雄,齊齊挫敗了水族大軍。現如今都東南西北四海本源被釋放,定海神針被拔除,四海龍王又一次捲土重來。
張百仁一步邁出,腳踏虛空,周身天子龍氣環繞,踩在戰船上瞧著腳下不斷翻滾的洪水,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河面上喊殺聲翻滾不休,血水染紅了河面。
“四海可有主事人?”張百仁腳踏船頭,俯視著下方的廝殺。
“李治,你若肯帶領人族俯首稱臣,納降於我等,我等便在給你人族一次機會,許你人族為我龍族附庸種族”西海龍王敖潤不知自何處鑽了出來,顯露出真尊在九霄雲外降落,化作人身龍頭的怪物,周身長滿細膩鱗片,看起來恐怖猙獰。
卻見敖潤周身電光流轉,無數水下魚蝦、人族武者盡數被電翻,失去了戰鬥力。
“哦?”張百仁聞言面帶嘲弄之色,一雙眼睛掃視著敖潤:“當年上一代四海龍王也曾說過這般話,結果被人抽筋扒皮死無葬身之地,成為我人族武者腹中餐。”
“你……哼,此一時彼一時,你莫要逞口舌之利!失去了大都督,失去了人皇李世民,你尚且才剛剛登基,龍氣不穩,拿什麼來抵抗我龍族的進攻?”敖潤面帶不屑:“我知大都督為你留下誅仙陣圖,但誅仙陣圖展開,便是眾生喪盡的下場,此乃人族神州祖地,你若不怕毀了這等福地,儘管出手就是。”
“殺你何須施誅仙陣圖?閣下未免太過於瞧得起自己了!”張百仁手掌一伸,落在了軒轅劍上,一雙眼睛看著敖潤:“龜丞相何在?”
“丞相坐鎮後方大本營,負責統籌排程,你有什麼話儘管直接對我說就是了”敖潤不緊不慢的道。
“也好!也好!”張百仁撫摸軒轅劍,眼中露出一抹冷然:“自從我練就法身,尚未來得及施展三墳,正要看你這西海龍王有何本事,也敢來侵襲我人族!”
張百仁手掌一抖,背後命運法則顯化,其法則凝實程度雖然及不上李世民,但卻也已經有了三分樣子。
張百仁修誅仙劍道,天下劍道莫能出其左右,諸般劍道神威盡數瞭然於胸。
一劍斬出,命運法則雲從而影隨,化作了命運裁決,向著西海龍王斬了去。
後方
李唐群臣瞧見張百仁斬出的一劍,俱都是面色莫名,長孫無忌面色凝重道:
“成功了?莫非當今天子當真以法入道,領悟了命運法則?”
修行道功不同於武道,道功若沒有領悟命運法則的力量,只會被命運法則所化的天子龍氣壓制住,而無法施展分毫。
天地間大道無數,法則萬千,為何命運法則最為獨特?非要張百仁轉世投胎不可?
有眾生,便有因果;眾生因果匯聚,便謂之命運。
與諸般大道法則不同,世間諸般種種,皆是先有法則,然後在衍生出諸般物件。唯獨命運法則不同,先有眾生,然後才有命運法則的誕生。
人族佔據中土神州,佔據著天地中心,乃命運法則則顯化於人皇果位。
若日後有種族取人族而待之,那麼命運法則亦會顯現於那個種族之內。
一劍斬出,猶若定數,命中註定西海龍王葬送於軒轅劍下。
“吼~”
西海龍王一聲怒吼,周身有無量大海浮現,剎那間化作滔天巨力,形成了一道法則屏障,將張百仁命運法則擋在身外。
“西海本源”張百仁面色凝重下來。
“哼,若定海神針沒有拔出,我四海自然是在人皇面前差了一籌不止!但如今定海神針被拔出,四海本源釋放出來,人皇之力雖然偉大,但我四海本源卻也不差!”西海龍王面帶不屑,一抓拿起身邊長劍,無數雷電繚繞著長劍,徑直向張百仁斬了過來。
“呵呵!”張百仁身上江山社稷圖流轉,軒轅劍化作神龍將其身軀托起,然後卻見其手中印訣流轉,周身剎那間黑暗了下來。
天空似乎塌陷,時空彷彿靜止。
張百仁背後萬千人族遠去,化作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在天地間不斷流轉波動,散發出道道玄妙之光。
混沌之氣流轉不休,再張百仁的胸口處陰陽顛倒,一道古樸、混沌之氣繚繞的墓碑忽然浮現。
墓碑上雕刻著一個古老滄桑,不知是何字型的大字,縱使眾人不識得那字型,但瞧見那字型的一瞬間,便莫名明瞭字型所代表的涵義。
“地”
一個古老的地字雕刻在墓碑上,墓碑飽經滄桑,經受混沌之氣洗練無數載,在其後乃是一個墳頭般的黑洞,不斷旋轉繚繞,似乎能吞噬萬物。
“什麼鬼東西?看著氣勢倒有些不凡!”西海龍王不識得三墳厲害,眼中露出一抹不屑:“裝神弄鬼,你以道法登基,能有幾分實力?今日我便送你去見李世民。”
“小心!”一聲呵斥猶若滾滾天雷,在西海龍王身後響起:“那是上古軒轅神通《地墳》,專門鎮壓天地間一切生靈,乃眾生制之大敵!一入地墳,再想出來可就是難了”龜丞相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刺啦~”
青鋒斬在了墓碑上,未曾留下半分痕跡,只見那墓碑上混沌之氣繚繞,西海龍王手中寶劍竟然被混沌之氣分解,化作了一道氣流被地墳吸收。
地墳背後的黑洞此時開始旋轉,散發出一股奇異力場,不斷拖拽著西海龍王的身軀,向黑洞而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任憑西海龍王掙扎,但卻依舊身不由己的向黑洞鑽去。
“嗚嗷~”
眼見自家邁步速度越來越快,距離黑洞的洞口越來越近,馬上便要裝進去,卻見西海龍王一聲咆哮,化作千丈龍身,周身鱗片神光流轉,不斷抵抗著黑洞的吞噬拉扯。
“螳臂當車!”張百仁搖了搖頭。
西海龍王雖然化出真身,但卻只是延緩被黑洞吞噬的速度,而無法逃脫黑洞的力場。
“你這孽龍,當年軒轅大帝以天地人三墳不知葬盡多少絕世高手,先天神靈亦有之,更何況是你區區一條孽龍?”張百仁嘲弄了西海龍王一聲。
“你有何道行,也敢與軒轅大帝媲美?”西海龍王嘲諷一句,拼了命的扭曲身軀,兩隻龍爪抓在了黑洞兩端,身軀不斷擠壓成一團,周身龍筋彷彿小耗子一般攢動,拼了命的抵抗著黑洞的吞噬之力。
“砰!”
可惜
現如今張百仁修出三千法身,論道行縱使比之軒轅大帝巔峰時期有所不如,但西海龍王卻也不是太古大妖、神聖。
只聽得‘砰’的一聲響,一聲慘叫傳開,西海龍王的龍頭被黑洞強行吞噬了進去,然後便是脖頸、逆鱗、龍爪,彈指間半條龍身已經沒入了黑洞之內。
“人王手下留情”
老龜蒼老的聲音響起,接著就見一隻手掌橫空出現,攥住了西海龍王的尾巴。
黑洞的拉扯之力與老龜的手臂僵持住,此時西海龍王身軀彷彿橡皮筋一般,不斷的拉伸,待到拉伸到極限便是其斷裂之時。
“得饒人處且饒人,人王不可依仗神通,事情做絕!”龜丞相拽著西海龍王的尾巴,心中暗罵晦氣。
張百仁的三墳對他來說彈指可破,但偏偏他顧忌三墳的拉扯力,生怕敖潤給拉扯死。
敖潤身軀總歸是有個極限,不然他早就一把將敖潤強行拽出來了。
“哦?”張百仁不動聲色,繼續施展地墳,此時那黑洞擴大,不單單吞噬敖潤,就連下方蝦兵蟹將、浩蕩江河也一併吞噬。
“小子,若非老祖我不想費手腳,哪裡有你放肆的機會!”龜丞相見張百仁不理會自己,怒火興起,手掌伸出向張百仁抓來。
“果然,這老龜大有問題,這一掌已經觸及到了不朽的力量!”張百仁瞧見龜丞相出手,心中頓時一驚,然後鬆開地墳,身軀後退,誅仙陣圖拿在了手中。
“砰!”
猶如繃直的皮筋忽然鬆開般,敖潤撞在龜丞相的手上,一時間暈頭轉向,不知南北東西。
“誅仙陣圖!”
龜丞相手掌頓住,眼中露出一抹忌憚之色:“張百仁到真捨得!”
張百仁笑而不語,只是緩緩攤開了誅仙陣圖,剎那間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劫氣機瀰漫全場。
“果然是殺劫的力量!”龜丞相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手中誅仙陣圖。
“唰”張百仁手中誅仙陣圖丟擲,剎那間遮天蔽日向海族大軍捲去,無數海族慘叫聲中化作了灰灰,彈指間兩岸便恢復了寧靜。
“呵呵,好手段!”龜丞相瞧見百萬海族被殺,頓時惱羞成怒,對方有誅仙陣圖在手,縱使自己有億萬大軍又能如何?還不是多展露幾次誅仙陣圖的事情?
“老龜我在東海等你!你若不來,神州必然易主!”龜丞相話語篤定,絕非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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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四章 不得不戰的約戰
以老龜的實力,四海龍族又佔據了大勢,沒有人會相信老龜說假話。現如今四海龍王解開了本源壓制,可以調動四海之力,在四海內近乎於無敵的存在。在人族中土神州,雖有長江黃河為依憑,但卻也及不上海中萬一。
老龜忌憚李治手中的誅仙陣圖,只要沒想出剋制誅仙陣圖的法子,任憑你億萬大軍能扛得住幾次?
扛不住!
想要佔據中土神州,便先要破開張百仁的誅仙陣圖。
龜丞相帶著西海龍王撤走,欲要在東海與張百仁一決雌雄,做一了斷。
勝,則誅仙陣圖被破,龍族攻佔中土。
至於說在人族神州與張百仁誅仙陣圖交鋒,老龜的腦袋還沒有壞掉,上有天子龍氣壓制,老龜一身本事打了三分折扣;下有人族大軍,雜家高手助陣,自己勢單力薄毫無幫手。
至於說李治不去東海?
怕由不得他!
攻佔中土神州是一回事,泛起無數水災,攪動中土神州不得安生又是一回事。
若任由龍族搗亂,神州內不斷髮生水災,百姓流離失所顆粒無收,不出一年天下定然大亂,龍氣就此散去,李唐陷入亡國之劫。龍族必然會趁機反攻,到那時人族不堪一擊。
這是陽謀,真真正正的陽謀,逼得李治不得不前往東海做過一場。
至於說龍族為何不率先施展手段,亂了人族氣機,施展水禍使得天下大亂,卻也是龍族瞅準時機,現如今涿郡與李唐尚未合二為一,逼得李唐不得不迎戰。
若李治獲得涿郡地盤,到那時天子龍氣必然會暴漲,勝負可就難說了!
拖下去變數太多,在涿郡與李唐皇朝合二為一的檔口,逼的李唐不得不背水一戰,這才符合龍族的利益。
“卑鄙!”
瞧著遠去的龜丞相,不斷撤退的水族大軍,群雄俱都面色悲憤,怒火沖霄。
“陛下,不可中了老龜的奸計;三日後涿郡來朝,到那時陛下天子龍氣何止暴漲兩倍?那可是質的提升,區區海族不足為慮!”房玄齡站出來,眼睛裡滿是凝重的味道。
張百仁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三日時間龍族無法攻佔中土神州,但卻足矣在人族江南之地發動大洪水,使得百姓流離失所顆粒無收,壞了我李唐國運。”
此時張百仁心中感慨,多虧自家鳩佔鵲巢奪舍了李治,不然只怕李治應付不過老龜的手段,人族就此陷入蒼生大劫之中。
“陛下,三思啊!東海乃龍族法域,陛下離開中土,便失去龍氣加持不說,反而會被海族龍氣壓制住!此消彼長之下,陛下一身本事難以發揮出五分,到那時深陷狼窩,怕是性命不保啊!”杜如晦面色凝重道:“為我人族大計,為我人族百姓,陛下也不可冒險!”
張百仁搖搖頭:“龍族我是非去不可,此乃唯一化解大劫的辦法!”
若真的李治,去了東海自然就十死無生,但張百仁既然奪舍李治,失去了天子龍氣壓制的李治,才是最強狀態的李治。
失去了天子龍氣的壓制,到那時定會給龍族一個大驚喜。
“陛下……”
群臣紛紛勸阻。
張百仁擺擺手,示意群臣住口,然後面色淡然道:“區區海族,何足道哉?待朕斬了四海龍王的腦袋,再來與諸位暢飲!朕此去東海,人族各大河道,還要勞煩諸位愛卿了。”
話語說完,不待群臣反應,張百仁已經踏波逐浪,緊隨海族大軍向東海而去。
長江流域
巫不樊懷抱禹王鼎,掃過氾濫的江河,不斷衝擊著兩岸良田,無數蝦兵蟹將在河水中起伏,衝出河面向村莊奔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正要藉助人族氣數,藉助海族無數大軍,成就我的十二生肖神蠱!”
話語落下,卻見巫不樊口鼻間一道黑風吐出,剎那間化作滾滾黑風,貼著河面刮過,卷得河水暗流洶湧,無數蝦兵蟹將人仰馬翻,剎那間黑風席捲長江三百里,然後就此消失無蹤。
“人族小子,你敢盜取老祖我的本源,待老祖我出去後非要將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不可!”無支祁叫囂之聲在禹王鼎中響起,聲音裡滿是冰冷陰森的戾氣。
“呵呵,有大都督六字真言貼鎮壓,你若能自鼎爐中逃出來,豈不顯得大都督太過於無能?”巫不樊冷然一笑。
空氣陷入了死寂
待到半柱香的時間過後,忽然江水中發生騷亂,伴隨著鋪天蓋地的慘叫、掙扎,無數蝦兵蟹將化作虛無,被無數蠱蟲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大膽,何方妖人膽敢做法害我海族天師?”龍王騰雲駕霧,周身雷光流轉,對著河水劈落。
但見電閃雷鳴,河水中無數蝦兵蟹將在雷霆中化作焦炭,反而那無數蠱蟲只是翻滾了一下身子,不見絲毫損傷,繼續化作一道道黑風暗流,向海族大軍捲去。
“巫蠱教主,本王知道你在這裡,有本事便出來光明正大與本王做過一場,暗地裡施展這般見不得光的手段,算什麼本事?”龍王開口怒斥,可惜沒有人回應他的話。
只見岸上那無數蝦兵蟹將正在急速奔走,面色猙獰的向人群撲去,只是才走了兩三步,眼見著便要將身前人族撕裂兩半,成為可口美味,但將那蝦兵蟹將竟然憑空化作了無數黑點,半截身軀彈指間消失,化作無窮黑點散開。
無數蝦兵蟹將奔走中憑空化作黑霧,那黑霧嗡鳴作響震動乾坤,捲起了滔天駭浪,繼續向遠方各路鬼怪、妖魔奔去,張開血盆大口吞噬了過去。
樹枝上
一老農手持木棍,瞧著丈許的海怪賓士而來,猙獰的面孔下腥臭之氣不斷滴落,森白牙齒清晰可見。
那怪物過處地動山搖,三兩步便來到身前,瞧著那老農,猛然張開血盆大口,然後便要一口咬下。
“啊……”
一聲慘叫傳出,老農緊閉雙目,不由自主的驚撥出聲。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老農睜開眼,隨即便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只見那海怪下半身化作一道黑煙,並且那黑煙侵蝕著海怪的身子。
五個呼吸過後,海怪化作黑煙隨風飄散,不曾留下半點痕跡,留下劫後餘生的老農端坐在樹杈上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
“海豚將軍”龍王瞧著不斷被血祭的大軍,心痛欲裂連忙高呼一聲。
卻見一人形海豚走步上前:“末將在!”
下一刻高昂的海豚音爆發而出,剎那間席捲場中,音波過處無數蠱蟲猶若是醉倒般,紛紛跌落在地,陷入河水中不知所蹤。
“呵呵,海豚音波?又能堅持多久呢?”巫不樊冷然一笑。
一刻鐘後,空中不見蠱蟲,才見那海豚將軍氣喘吁吁的停下音波,直接癱軟在地喘著粗氣:
“大王,末將幸不辱命,那無數蠱蟲……”
海豚將軍正說著,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出,然後就見自家半截身軀化作黑煙不見了蹤跡。
“大王救我!”
海豚將軍在淒厲的嘶吼。
“豎子尓敢!”龍王怒極,掌心處先天神水流轉,只見先天神水化作霧氣,所過之處蠱蟲紛紛消融。
可惜
那只剩下半截身軀的海豚將軍是救不回來了!
“大王,必須要找到那操縱蠱蟲之人,才可解了危機,否則咱們縱使是有再多大軍,也不夠對方吞噬的”有蟹將高呼。
確實如此!
蠱蟲時時刻刻都在衍生傳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窮,蠱蟲只會成倍的增長。
龍王面色糾結,先天神水雖然可以消融蠱蟲,但自家部下卻也承受不得先天淨水的侵襲。
忽然間天邊金光劃過,一道符詔落在南海龍王手中:
“丞相有令,所有海族大軍撤出人族,四大龍王齊聚東海,與人皇決一死戰,分處一個高下生死!”
看著手中符詔,南海龍王面色扭曲,一陣青一陣紫,過了許久後才猛然攥緊手掌:
“撤兵!”
話語說完,南海龍王如釋重負的鬆一口氣,眼睛裡滿是殺機:
“南疆,巫蠱教!本王日後定要親自毀了你!”
海族決定撤軍,巫不樊卻不肯善罷甘休:“機會難得,哪能你說走就走?都給我留下吧!”
“欺人太甚!”
瞧見後方鋪天蓋地的蠱蟲,南海龍王化作真身,不斷巡視四面八方,尋找著巫不樊的蹤跡。
“二哥莫慌,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北海龍王手持一隻怪異尖角,化作流光降落場中,瞧著肆無忌憚吞噬血肉的蠱蟲,手中一隻號角放在嘴邊吹響。
“嗚~~~”
號角吹響,無數蠱蟲驚得四處逃竄,彷彿遇見天敵一般,剎那間化作流光,消散在山野中。
“常羊角!”巫不樊面色有些難看。
普天之下,最剋制蠱蟲的有兩個,其一為瘟神寶物。其二便是這太古大妖常羊的犄角,乃是天生的蠱蟲剋星。
就像蜈蚣遇見雞一般,沒有絲毫的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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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五章 誅仙陣起
“想走?諸位怕是來得去不得!”張百仁腳踏虛空,掃視著長江黃河水域內不斷後撤的妖族,眼中流漏出道道嘲弄之光,漫步於水波之上,隨著海族大軍,降臨於東海之濱。
“難得,你倒是有李世民的幾分膽氣,卻不知有李世民的幾分實力”龜丞相轉過身,掃視著面無表情的張百仁,眼睛裡流露出道道嘲弄之光。
張百仁默然不語,只是看著眼前世界,心中暗自思量:
“不錯,倒足夠我施展一次無上神通,佈下誅仙大陣,給四海一個厲害瞧瞧!也能順便威懾天下群神!”
“幾分實力?閣下試試便知道了!”張百仁手掌一抖,卻見手中誅仙陣圖捲起無盡波濤,剎那間籠罩方圓千里,瀰漫於東海之上。
神性世界內混沌翻滾,張百仁屈指一彈,卻見神性波動,誅仙四劍自其袖子中飛出,彈指間懸掛於東、南、西、北四方,整座大陣煙霧繚繞,混沌之氣流轉。
腳下誅仙陣圖似乎與東海融為一體,逐漸消散於虛空之中,唯有一片混沌朦朧籠罩於此方海域。
一眼望去,整座大陣灰濛濛的籠罩於海面,萬裡內一片死寂,生機在剎那間盡數為誅仙陣圖所奪,無數海族生靈盡數成為陣圖祭品,化作了陣圖的養料。
此陣上接虛空,下連大地,其內運轉無窮先天妙數,一眼看去似乎能將人魂魄凍結,天人五衰就此降臨一般。
“丞相,這是何等陣法?”東海龍王駭然失色。
“這便是太古時期無上殺陣誅仙劍陣,縱觀歷史長河,老龜我也只看到過兩次!其一乃當年諸神之戰,其二是崑崙山諸神的黃昏,今日便是第三次!每一次誅仙劍陣出現,都必然會捲起腥風血雨,不知多少英雄豪傑會喪命於此!”龜丞相眼中滿是唏噓:
“此陣乃殺劫顯化,上斬不朽,下斷大羅,滅盡眾生威能無盡!時隔五千年,想不到無生的誅仙劍陣竟然又一次現世了!”
龜丞相眉頭皺起,瞧著大陣前的李治:“此大陣乃無生招牌,卻不知你能發揮出幾分威能。”
“朕不知丞相來歷,但顯然丞相已經是不朽中人,閣下若有本事,儘管來我這誅仙大陣內走一遭”張百仁笑語盈盈的道:
“素聞東海多高真,不知何人膽敢來我這誅仙大陣內走一遭?”
東海默然,群雄無聲。
張百仁面帶詫異的掃過那無數海族大軍:
“怎麼?莫非都是別人吹噓?海族之人怎麼這般無種,既然邀我前來決戰做一了斷,怎麼連破陣的人都沒有?”
這般殺機無窮氣勢森嚴的大陣,只看一眼便覺得心神裂開,似乎要就此隕落,縱使是傻子也知曉這大陣的威能!
“誅仙劍陣!”
某一處密地,諸位魔神的眼睛都紅了,一雙雙眼睛看著天邊那沖霄而起的殺機,世界法則在此時似乎運轉凝滯了起來,為那殺機所影響,呆滯凝固在虛空中。
“莫要分心他顧,速速煉化金魔獸,待到你我恢復實力,終有復仇的機會!”奢比屍呵斥了一聲。
誅仙大陣立下,東海上空陰雲密佈,電閃雷鳴不斷翻滾,沖天殺機透過九州結界,驚得九州外無數強者紛紛毛骨悚然的抬起頭,施展神通欲要窺視九州結界內的情景。
東海海面,龜丞相看著天地間流轉不休的法則,此時似乎感受到了誅仙劍陣的壓力,竟然默默退避,運轉凝滯彷彿如膠水一般,天地間的法則由清水剎那間化作了黏著的膠水,叫人慾要窒息。
縱使不曾闖陣,只是站在大陣前,但一身本事卻也已經被那大陣壓制了三分。
就像一條魚,在清水中游動與膠水中游動,絕對是兩種速度。
“我來會會你的誅仙大陣!”
大海波濤洶湧,海浪捲起道道浪花,卻見一黑色鯨魚沖霄而起,化作房屋大小,面色猙獰的抬起身子,掃視著張百仁與誅仙大陣。
太古天龍後裔,流轉著太古天龍血脈的鯨魚,已經煉骨完畢脫胎換骨。
“我乃東海龍宮座下定海將軍,成道天皇年間,全身骨骼褪化完畢,已經神而明之步入大聖境界,也便是爾人族中的至道”那鯨魚聲如驚雷,周身筋骨齊齊蠕動,憑空分出兩隻腳掌、手臂,拿著一對碩大的三角叉,傲立於海面之上。
“先天種族得天地造化,果然得天獨厚,你不過才剛剛踏入至道,領悟至道門檻而已,卻也已經可以與人族內虛空強者媲美!”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驚歎。
正常人絕非一隻鯨魚的對手,同樣一個正常的武者,也絕非同級別的鯨魚對手。
這般種族天賦,縱使至道境界也同樣適用。
“丞相,末將請戰”不去理會四海龍王,此將軍對著龜丞相一禮。
不待龜丞相開口,便聽天邊傳來一聲凝重的話語:
“將軍且慢,此乃誅仙大陣,為天地間第一殺陣,將軍雖然神通無限武道無雙,但卻也絕難與其相媲美!”天邊一道白光劃過,剎那間降臨場中,落在了兩軍陣前。
“你是何人?”鯨魚將軍掃過來人。
沒有理會鯨魚將軍,來人只是盯著張百仁冷笑:
“李治,識得我否?”
“南華真人”張百仁不緊不慢的道。
“想不到你竟然識得我,當年誅仙劍陣屠滅崑崙,今日正要借海族之手,做一個了斷”南華真人冷然一笑:“你若識相,便乖乖交出誅仙大陣,叫老祖我帶著誅仙大陣去祭奠崑崙山中死去的諸神,若不然……東海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當年逐鹿之戰,崑崙山大劫叫你僥倖走脫,今日正好與你等餘孽清算!”張百仁冷冷一笑:“閣下既然想要復仇,那便請入陣走一遭吧。”
南華不理會張百仁的話,而是看向龜丞相:“前輩,識得我否?”
“有些印象”老龜不緊不慢道。
“此誅仙大陣兇狠霸道,最是歹毒不過,任憑你大羅神仙進去,也是十死無生!想要破陣,非要召集不朽強者方才有一線生機!”南華真人恭敬的道。
“呔,你這廝休要妖言惑眾,這大陣若有你說的那般厲害,人族早就一統天下了,哪裡還有我諸天百族什麼事?”鯨魚將軍一聲呵斥,打斷了南華真人的話:
“我卻是不信,這大陣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說完話鯨魚將軍突破音爆,徑直向大陣前張百仁一叉刺來:“小子,本將軍會會你的高招。”
“呵呵!”對於鯨魚將軍的攻擊,張百仁身形一飄沒入大陣內,那鯨魚將軍二話不說徑直追了進去。
“不可!”後方南華真人焦急的喊了一聲,然後連忙看向龜丞相:“丞相……。”
“無妨,凡世間諸般種種大陣,皆需要血祭,以血氣洩去大陣的殺機!”龜丞相不緊不慢,搖頭晃腦,似乎死的不是海族強者般:“正要血祭誅仙大陣,洩去誅仙大陣的氣機,我等才好破陣。”
那鯨魚將軍沒入大陣,便再無聲息,唯有張百仁面色淡然的走出來,一雙眼睛掃視著南華真人與龜丞相:“二位可敢入陣走一遭?”
“誅仙大陣乃殺戮之陣,絕非尋常大陣可比,只怕血祭大陣會使得大陣越來越兇”南華真人眼中流露出一抹擔憂。
龜丞相不動如山,老神再也:“張百仁將誅仙劍陣交託在李治手中,是我等一個機會。若能在此次驚瑞奪了誅仙陣圖,誰還是我對手?仙機必然屬於我的!再大代價都值得!”
“諸位將軍,哪個願意前往大陣中走一遭?”龜丞相面上不動聲色,周身八卦不斷流轉,開始推算誅仙大陣的諸般隱秘,欲要窺視破陣的鍥機。
一位至道武者進入大陣,卻連浪花都不曾撲騰起來,頓時惹得場中眾人心寒,群雄你看我我看你,四海龍王此時亦不由噤若寒蟬。
“他有誅仙劍陣,我海族有萬龍大陣,萬龍大陣乃太古仙人女媧娘娘創造;女媧娘娘超脫天地法則,有無窮偉力,其所創大陣未必會遜色了這誅仙劍陣”龜丞相面色嚴肅的看著四海龍王:“現如今四位龍王可執掌四海本源,有四海加持,在海水中便是不敗的,何懼區區一座大陣?”
“這……”
四海龍王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面相覷不好開口接話,大家能怎麼說?
這大陣只一眼便叫人肝膽欲裂,更何況是去闖陣?
不過龜丞相所言倒也有幾分道理,四位龍王不好反駁,東海龍王咬了咬牙齒:“佈陣,布萬龍大陣!咱們和他拼了!”
口中這般喊,心中卻打定主意,只要這大陣稍有異動,自己便逃出來。
大海中碧波盪漾,萬龍大陣在千萬海族的加持下緩緩佈下,鋪天蓋地般將誅仙大陣圍繞了起來,一道道絲線彷彿是蠶繭般,密密麻麻的彈射出向場中誅仙大陣圍繞而來,欲要將其捆束住。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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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六章 殼子
“呵呵,無用功爾,布匹怎麼能包的住火焰?”
張百仁面帶不屑,眼中滿是嘲弄。
布匹包不住火焰,就像這萬龍大陣包不住誅仙劍陣一樣,那萬千絲線靠近誅仙大陣的一瞬間,便已經被誅仙劍陣內的無數劍氣剿滅。
大陣立下,方圓萬裡再無生機,剎那化作死海。
張百仁立於大陣前,彈指間崩碎萬龍大陣,只見誅仙劍陣外層混沌繚繞的霧氣一卷,剎那間所有靠近誅仙劍陣的海族盡數化作齏粉,成為了誅仙劍陣的養料。
“丞相,怕是不行啊!”四海龍王瞧著虛空中流轉蜿蜒,猶若實質一般的混沌之氣,驚得紛紛後退,眼中露出一抹驚悚。
“你當年親自在誅仙大陣中走了一遭,可知這誅仙大陣如何破開?”龜丞相看向了南華上神。
南華真人聞言頓時面色忍不住一紅,當年誅仙大陣籠罩而下,崑崙山無數諸神俱都是急著紛紛逃命,誰有時間去檢視誅仙大陣內的隱秘?
“誅仙大陣內似乎自成一番混元,其內劍氣繚繞唯我獨尊,舍劍氣外難容二法!凡俗修士一旦墜入其中,便會被誅仙劍氣千刀萬剮斬滅魂魄本源!想要破陣,難上加難!不說破陣,就是擋住那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劍氣便已經不易,更何況是破開大陣?”南華真人嘆息一聲。
此時四海龍王分佈四方,調動四海之力,猛然一道道神通向誅仙大陣轟擊而去。
但見誅仙劍陣不斷波動,混沌之氣盪漾起層層漣漪,卻不可得見其內真容。
“陛下,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何不將海族大軍盡數屠戮殆盡,失去了海族大軍四海龍族再難興風作浪!”達摩此時站在天邊,高聲喊話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面色遲疑,掃過整個東海,其內怕不是有億萬眾生,真的開了殺戒,只怕縱使自己取得勝利,卻也要遭受天譴。
“左右不過一具法身而已,舍了也就舍了,若能就此四海靖寧,又有何捨不得?”張百仁掃過面露遲疑的海族諸位強者,眼中殺機開始孕育:
“海族強者,不過如此!前些時日海族深處不是有兩尊老古董出世了嗎?怎麼不見其出手?”張百仁面露冷光,背後滷門處三道清氣流轉,化作了三尊人影,分別轉身沒入四方大陣中:“諸位不肯出手破陣,便是瞧不起我!既然如此,那可就莫要怪朕不客氣了!”
張百仁真身後退,沒入身後的混沌之氣內,下一刻卻見誅仙大陣彷彿化作一道混沌元胎,翻滾著浩蕩的混沌霧氣,剎那間向著東海深處無數海族部眾捲去。
誅仙劍陣的速度很快,彈指間便是過百萬裡,不知多少海族盡數喪命。
“尓敢!”龜丞相一聲怒喝,聲如驚雷:“我等修士上體天心,陛下如此殺戮無辜部眾,豈非有違天和?日後業力登門,必然會遭受報應!”
兩國征伐,或許有修士攻城拔寨,但卻少有大開殺戒的;為何?怕遭受天罰而已。
修士有改天換地搬山蹈海之神通,若大開殺戒豈非要天下大亂?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修士亦不能大開殺戒,壞了天地秩序。
虛空中殺機流轉,張百仁只是操控三清化身,不斷駕馭著誅仙劍陣在東海上空翻滾,所過之處無數海族大軍剎那間灰飛煙滅,精氣神為誅仙劍陣吞噬一空,化作了大陣的養料。
“阻止他!”老龜面色一變,瞧見那被不斷屠戮的海族部眾,彈指間百萬海族大軍灰飛煙滅,頓時驚得跳腳:“你這廝莫不是瘋了,竟然當真敢大開殺戒?”
手掌一抖,龜殼飛出,先天八卦流轉,擋住了誅仙大陣的去路。
唯有先天大陣,才能抗衡先天大陣。
“我等分居四方,只要奪下四門中寶劍,便可破了這誅仙劍陣!”龜丞相佔據東方,盯著步邁出,向那誅仙劍摘去。
“我兄弟二人去南方”敖廣與敖欽對視一眼,縱身向南方正門飛去。
南方乃是戮仙劍,二人要摘下戮仙劍才可。
“我兄弟去北門”敖潤與敖順對視一眼,縱身向著北門而去。
北門懸掛的乃是絕仙劍,只要二人摘下絕仙劍,便算任務完成了。
“尚差西門”
南華真人變色,瞧著殺機衝宵的西門,以及懸掛於西門的陷仙劍,高聲道:“西門非我一人可以對抗,誰能助我一臂之力?”
話語落下,遠方天邊傳來一道笑聲:“真人莫慌,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你道是誰?
卻是南疆的石人王!
諸位魔神去吸納魔獸本源,石人王前往莽荒穩固自己的大本營,此時抽出手來正好應援。
“好,道友天生石心,不滅之體,正好承受這陷仙劍的鋒芒”瞧見石人王,南華真人鬆了一口氣,與石人王聯袂向大陣走去。
此時此刻
諸天各路大能皆盡目光齊刷刷的向著誅仙大陣望去,只可惜那誅仙大陣混沌朦朧,劍氣隔斷因果,叫人看不清大陣內的一切。
且說龜丞相頭頂八卦,緩步邁入東門,穿過混沌之氣,便看到懸掛於東門寶劍。
“好劍!”
瞧著殺機無限,彷彿煌煌天威,天罰降臨的寶劍,龜丞相忍不住稱讚出聲。
下一刻卻見龜丞相將殼子仔細的穿戴好,認真打量著眼前大陣,不敢稍有妄動。
誅仙大陣兇戾至極,但是在自己的面前竟然這般安逸,顯然其內必有詭異。
看了許久,也看不出門道,龜丞相邁步向那高臺而去,瞧著身前的誅仙劍,遲疑一會方才要伸出手去拿捏住寶劍。
“丞相,好久不見!”
誅仙劍上神光流轉,誅仙神祗顯形而出,站在了誅仙劍的旁邊,一雙眼睛掃視著身前的龜丞相,面帶笑容道了一句。
“張百仁!這便是你的神祗化身?”龜丞相先是一驚,隨即鎮定下來。
“不錯!丞相想要拔除誅仙劍,還要過了我這一關才可!”卻見誅仙神祗一伸手,那誅仙劍內黑煙繚繞,道道魔影不斷咆哮,被誅仙神祗拿捏在手中。
“這就是你留給人族的後手底牌?”龜丞相面色越加凝重,任誰親眼見過誅仙劍斬殺虛空,斷裂法則的威能,都不會小瞧了此神器。
“呵呵,不錯!”誅仙神祗淡定自若道。
“老龜正要領教一番閣下的高招”龜丞相周身不朽氣機流轉,屈指一彈道道八卦風雷捲起,向誅仙神祗煉化而來。
“你我都是先天神靈,何必耍些小孩子把戲?”誅仙神祗長劍一揮,滿天風雷盡數斬散,憑空消散在虛空中。
“好厲害的寶劍,就連神通法則都能殺死!”龜丞相知道了麻煩二字的意思。
“嗖!”
下一刻龜丞相一掌拍出,化作了黑色的蹄膀,壓塌了誅仙劍內的虛空,似乎要將天地萬物皆化作混沌,一掌打出萬物歸元,這一掌上不朽之氣流轉,竟然要硬撼誅仙劍氣的鋒芒。
“刺啦~”
劍芒流轉,誅仙神祗當然不會避讓。
只見寶劍過處,虛空被切開,那鋒芒的氣機劃過九霄雲外,老龜破滅混元的一掌彷彿開天闢地般被切開,剎那間虛幻的地水風火捲起,只見那劍光彷彿盤古之斧,所過之處混元破裂,然後刺破不朽紋路,沒入了老龜蹄膀中。
鮮血噴濺,不朽之光瑩瑩。
地水風火幻滅,萬物歸元消失,老龜瞧著蹄膀上的傷口,頓時面色難看起來:“好一個誅仙劍!好一個誅仙劍!老龜我萬劫不磨的身軀,卻也承受不住你的一劍之力。”
誅仙神祗不說話,只是手中寶劍斬出,在次向龜丞相的脖頸間斬下來:
“素聞不朽強者不死不滅,不知被我這誅仙劍斬滅頭顱,是否還能繼續重生!”
“鐺!”
鋒芒四濺,火花道道,誅仙神祗忍不住後退一步,瞧著老龜徹底蛻變為不朽氣機的殼子,第一次變了顏色。
“誅仙劍竟然破不開你的殼子!”張百仁話語中透漏著一抹不敢置信。
“呵呵,小子你太嫩了!你可知老龜我的身世?可知我這龜殼的來歷?”龜丞相腦袋縮在殼子裡,話語中滿是得意,瞧見自家龜殼果然擋住張百仁一擊之力,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是何來歷?”誅仙神祗下意識的問道。
“呵呵,老龜我……”龜丞相話語忽然頓住,冷然一笑:“我為何要告訴你?你既然破不開老祖我的防禦,那老祖我便立於不敗之地,今日非要破了你這朱仙陣不可。”
“可惡,小人得志!”見到老龜賣關子,張百仁心中不虞,提起誅仙劍,便向著老龜的殼子砍去。
一時間只見寒光霍霍,叮叮噹噹作響,然後就見那誅仙劍在龜殼上留下道道白色烙印,卻遲遲不能破開老龜的防禦。
“這老龜,簡直是邪門了!”誅仙神祗變了顏色。
“哈哈哈,破不開吧?接下來便輪到我了!”龜丞相得意一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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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七章 斬龍
老龜的殼子上似乎有一種萬法不侵的力量,虛空冥冥之中,戮仙劍斬落,竟然奈何不得殼子分毫。
“先有混沌後有天,老龜我的殼子跳出三界五行,不在先天之屬,乃混沌本源孕育而出的無上之物,你的誅仙劍雖然厲害,但終究是先天之物,比之老祖我的殼子,差了一籌!”龜丞相得意一笑。
“是嗎?”張百仁冷然一笑,卻見虛空扭曲,又有一道人影走出,乃是太清化身。
“兩個張百仁?你小子想耍什麼花樣?”老龜此時心中一緊,一股不妙的感覺自心中升起。
卻見戮仙神祗輕輕一笑,化作青光沒入戮仙劍內,與戮仙劍內的魔胎混合融為一體,然後就見太清伸出手掌,將那戮仙劍拿在手中:“不知現在,你的殼子可否扛得住本座的戮仙劍氣!”
太清之氣乃天地間至高之力之一,與天道等同,乃是天道衍生出的法則之力,凌駕天地萬物。
卻見太清手中一劍斬出,劍光漣漣十萬裡,天地間一片恢弘浩蕩,鋪天蓋地的劍雨猶若疾風暴雨般向龜丞相的殼子打來。
十幾個呼吸過後,狂風暴雨驟歇,太清法身收斂劍光,掃視著前方殼子,卻見龜丞相此時趴在虛空,周身法則盡數崩碎,唯有那殼子散發著不朽的氣機在戮仙陣圖內飄蕩。
“不錯!不錯!只是還差了一點!”龜丞相搖頭晃腦:“老龜我能活無數量劫,自太古存活到今朝,豈能沒有保命的本事?”
“怎麼可能!”張百仁變色,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家誅仙劍第一次遇見奈何不得的東西。
“呵呵!”忽然間張百仁笑了:“我雖然奈何不得你,但你卻也休想戰勝我!我也不需將你如何,只要將你捆束此地,待我其餘幾尊化身斬了四海龍王,到時候四海群龍無首,自然會安生下來。”
“尓敢!”龜丞相聞言心中一驚,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高聲道:“四海龍王乃我海族首領,你若殺之必然會被我海族瘋狂報復,你休想安生!”
“呵呵,人族與龍族本來就是死仇,豈會懼怕龍族的報復?”張百仁冷冷一笑。
南方
戮仙劍陣
敖廣與敖欽化作龍形,手持諸般武器,一路橫衝直撞,破開那混沌之氣,進入了戮仙劍陣。
戮仙劍懸掛於天門之上,一眼望去便叫人元神凍結,似乎被那冥冥之中的劍意斬裂。
戮仙劍周邊百尺,諸般法則盡數斷裂,無法靠近那戮仙劍分毫。
“這便是戮仙劍?果然名不虛傳!單單一眼便要將本王龍元斬殺,可知此劍的兇戾!”敖廣冷然一笑:“那張百仁肯定是被龜丞相拖住,你我兄弟聯手,摘下這戮仙劍。”
話語說完,敖廣便要上前,伸出手將戮仙劍摘下。
“呵呵!兩條小泥鰍,也配染指本座佩劍!”一道神光流轉,戮仙神祗身形出現在戮仙劍周邊,此時其周身神光蜿蜒,照亮無窮寰宇。
卻見戮仙神祗揹負雙手,俯視著兩位龍王:
“爾等何人?本座劍下不斬無名之鬼!”
“張百仁!!!”敖廣瞳孔一縮,心中升起一股驚懼:“你不是死了嗎?”
戮仙神祗歪著腦袋:“不錯,本尊確實是死了,我亦不過一尊化身而已!你二人進入戮仙劍陣,今日命數合該斷絕,臨死之前可還有何遺言?”
“呵呵”敖欽冷然一笑:“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就憑你一具化身,也想斬我?”
瞧著面露驚懼之色的敖廣,敖欽冷然道:“大兄,何懼此瞭?如今咱們執掌四海本源,何懼區區一具化身?”
敖廣聞言一愣,隨即鎮定下來:“不錯,現如今我執掌東海本源,有無窮神通無盡偉力,為何會懼怕你?”
敖廣驀然回過味來,冷然看著張百仁:“正好,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你壞我母親名節之事,今日一併算了!我等兄弟斬殺不得你的本體,難道還奈何不得你一具分身嗎?”
敖廣手掌一拿,虛空中一把長槍拖拽出來,只見那長槍燃燒著熊熊藍色火焰,閃電般劃過虛空向張百仁刺來。
“若在外界,你等執掌四海果位,可以藉助四海之力,本座想要拿下爾等,短時間還真不曾有什麼好辦法!但可惜……這裡是戮仙大陣!”戮仙神祗拿住戮仙劍,對著虛空冥冥一斬,只見虛空法則崩斷,兩位龍王與大海的聯絡剎那間斷掉。
然後卻見劍光漣漣,一片虹光劃過蒼穹,時空似乎凝固靜止,二位龍王眼中萬物消失,天地間一切遠去,唯有那橫跨時空的鋒芒,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
劍光劃過,戮仙神祗收斂手中寶劍,揹負雙手掃視著衝來的二位龍王,對於即將到來的攻擊看也不看。
“噗嗤”
眼見二位龍王的攻擊距離張百仁本體只有三步遠,卻見熱血噴濺,斗大龍頭沖霄而起,二位龍王面色驚懼的捂住喉嚨,雙手在空中不斷來回舞動。
“不堪一擊!”戮仙神祗不屑一笑。
“好厲害的戮仙劍!好厲害的戮仙神祗!”東海龍王龍頭落地,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就此氣絕身亡。
“呵呵~”
戮仙神祗正要上前將那龍王肉身拿住,卻見兩位龍王肉身忽然化作紅光,竟然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拉扯著退出戮仙劍陣。
“想走?想要在我眼皮底下動手腳?”戮仙神祗冷然一笑,戮仙劍再次瀰漫虛空,彈指間劈了出去。
“得饒人處且饒人,閣下未免太過了!”
古老滄桑的聲音響起,整個東海剎那間黑了下來,唯有幽幽一點燭火成為了天空中的永恆。
“噗嗤”
戮仙劍劈在了冥冥之中,不知是何物之上,然後剎那間收回,站在混沌邊緣俯視著東海上空的黑夜,以及那黑夜中唯一的燭火:
“龍族始祖之一,燭龍!”
“不錯,正是老祖!”古老滄桑的聲音在海面響起:“小輩,收起你的劍陣,東海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貧道生於末法年代,素來對太古大神仰慕至極,欲要切磋探討,不知前輩可否給個機會,入我這戮仙劍陣走一遭?”戮仙神祗盯著虛空中的燭火。
燭龍乃太古時期龍族兩位始祖之一,其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上可顛倒陰陽,下可干涉時空。
雙目閉上,便是黑夜;雙目睜開,便是白天。
不過同為先天神祗,而且還是抱靈寶而出世的先天神祗,戮仙神祗雖然比燭龍晚出生了無數個時代,但卻也分毫不懼。
進入戮仙劍陣?
燭龍嘴角抽搐,他還沒腦殘到那個地步!
“待我衝關而出,自然會與閣下切磋……尓敢……”燭龍忽然面色一變,屈指一彈,一根手指顛倒陰陽,摩弄乾坤時機,向著北門而去。
“在我面前也想出手?”戮仙神祗冷然一笑,手中戮仙劍劃過虛空,劈開了眼前黑暗,剎那間無盡光明湧入東海海面。
燭龍出手,驚得圍觀無數大能紛紛後退,但卻陷入了燭龍法域之中難以超脫。
此時得見戮仙劍斬出的破綻,道門諸位高真紛紛循著那缺口,逃了出去。
北門
絕仙劍陣
絕仙神祗彈了彈手中寶劍,慢慢嘆息一聲: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迴天!你龍族佔據四海,享受無數海族部眾朝拜,享受無數海族香火供奉,好生在海里生活不好嗎?為什麼偏偏要來到岸上攪渾水!”
絕仙神祗的話語裡滿是惋惜:“好事不可盡享,壞事不可做絕!你龍族貪心不足,明明是水生鱗甲之物,偏偏要登陸岸上,與我陸地生物搶奪生存家園。今日二位既然來了,斷然不可將二位放回去!”
“呵呵,自古以來弱肉強食物競天擇,乃天道鐵律!我龍族強盛,就該享有天地間最好的地盤。神州錦繡山川,江河日月清秀,理應我龍族享受;爾等人族卑賤種族,也配佔據大好神州?”敖潤冷然一笑。
絕仙神祗也不多說,只是輕輕一笑:“有趣!有趣!好一個若肉強食!那本座修為比爾等高,對爾等生殺予奪,卻也是理所當然!既然如此,二位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絕仙神祗手中劍光揮出,不待二位龍王反應,絕仙劍已經刺破其逆鱗,洞穿了其七寸。
四位神祗心意相通,外界燭龍出手,瞞不過絕仙大陣內的絕仙神祗,此時只見絕仙劍上殷紅色流轉,竟在彈指間將二位龍王的精氣神吸納得一乾二淨,成為了絕仙劍的養料。
千錯萬錯,四海龍王就不該依仗自家神通,自以為能借助大海之力,便可破開劍陣。
絕仙劍內自成時空,自成因果,四位龍王借不得四海之力,便是尋常至道強者,面對著誅仙陣,亦不過砧板上的魚肉罷了,殺之不費吹灰之力。
若換成別的先天神祗,誅殺至道境界強者或許會費一些手腳,但偏偏他們遇見了四位誅仙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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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八章 敗盡群雄
誅仙四神天生執掌殺伐,應殺劫而生,執掌冥冥之中眾生的劫數,更有無上神器誅仙四劍,以及與之配套的陣圖,
一劍斬出,敖潤與敖順尚且來不及反應,便已經成為了劍下亡魂,被絕仙劍中魔神吞噬,成為了魔神的養料。
“豎子,尓敢!”燭龍怒吼,一指點出,陰陽篡改。
卻見一劍斬出,虛空波動,然後捲起道道漣漪,冥冥之中的因果被斬斷。
太清法身手持誅仙劍,徑直向燭龍的龍指劈去,毫不退讓。
“噗嗤~”
血液噴濺,燭龍手指竟然被其一劍劈開,金黃色血液流淌而出。
破了!
燭龍萬劫不滅的真身面對著誅仙劍,一劍也承受不住,瞬間裂開深可見骨。
“時間扭曲!”
燭龍面不改色,只見其手指周邊時空扭曲,被斬出的傷勢剎那間消失無蹤,而後這一指似乎沒入虛空,進入了過去時空一般,進行時空跳躍沒入了誅仙劍陣內。
“時間法則!你竟然掌握了時間法則!”張百仁愣在那裡。
“小子,你雖然手段不凡,但還是太嫩了!”燭龍話語中滿是得意:“你縱使能斬殺敖潤與敖順又能如何?老祖我隨時都能穿梭時間,更改那所謂的結局!”
燭龍欲要一指穿梭時空救下兩位龍王,只是此時時空忽然扭曲,虛空中顛倒朦朧,一道混沌壁障忽然出現在時光長河內,將祖龍的手指彈了回去。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燭龍駭然失色,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時光壁障就此斷絕,自己的一指竟然無法擊穿時光壁障,這對於燭龍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與天帝強行逆轉時空不同,燭龍乃天生神祗,一下生便可執掌陰陽與時光二法則,操控時光之力對於燭龍來說簡直猶若吃飯喝水般簡單。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若有朝一日無法做到,就像一個正常人再也吃不下飯,喝不下水,試問誰不會焦急?駭然?
“誅仙劍代表的乃是殺劫,乃定數!”龜丞相面色陰沉的自誅仙陣圖中退出,他雖然破不開誅仙陣圖,但誅仙陣圖卻也困不住他。
頂著那滿天劍雨,龜丞相自陣圖中鑽出來,一雙眼睛瞧著面色駭然的燭龍,解釋了一句。
“定數不可更改!你的時光之力亦無用!除非你能在其誅殺四海龍王的那一刻逆轉時光,倒也還來得及!當其將敖潤、敖順斬殺之後,便一切都遲了!”龜丞相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李治,你當真要與我龍族不死不休不成?”燭龍面色陰狠的盯著李治,周邊天空又在瞬間化作了青天白日,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誅仙陣圖前的李治。
“既然已經交手,自然要分出一個高下、生死!至於說死仇?朕還真不怕!今日朕便平了水患,叫你龍族知曉什麼叫天威!”張百仁冷冷一笑,隨即也不理會燭龍與龜丞相,轉身走入了誅仙陣圖內。
四海龍王處理完,尚且還有老仇敵不曾解決,今日便要趁機將其斬殺,了卻了因果。
“豎子,若非老祖我尚未恢復,豈容你放肆!”燭龍聲如驚雷,在東海滾滾炸響:“待我恢復過來,第一個便先滅了你!”
“那敖潤與敖欽怎麼樣了?可還有救?”龜丞相看向燭龍。
燭龍身形模糊,隱匿在黑暗之中:
“還好,之前這廝不曉得我能干涉時空,便吃了一個大虧,給了我可乘之機!”
燭龍大袖一揮,敖廣與敖欽的屍體浮現,卻見燭龍逆轉時空,時光長河不斷波動扭曲,那兩截身軀竟然重新癒合,然後骨肉續接生命力得以衍生,重新活了過來。
“老祖!”
兩位龍王一甦醒,便瞧見面色陰沉的燭龍與龜丞相,忍不住驚呼一聲。
“莫要囉嗦,速速召集海族大軍,今日能否扛過此劫,還要看天數了!”龜丞相打斷了兩位龍王的諸般話語。
“有老祖在此,豈容張百仁放肆?”敖廣不解。
此言一出,燭龍面色陰沉:“億萬載鎮壓,豈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敖潤與敖順已經隕落,只剩下你們兄弟二人,你們速速準備吧!事到如今,不是我龍族肯不肯撤兵,而是李治這廝肯不肯善罷甘休的問題!”龜丞相眼中露出一抹無奈:“千算萬算,還是低估了誅仙劍陣的厲害。”
陷仙劍陣內
玉清顯形而出,陷仙神祗沒入陷仙劍內,與其中魔胎混合唯一。
卻見玉清化身手持陷仙劍,俯視著高臺下的南華真人與石人王,嘴角露出一抹嘲弄:“閣下是被五千年前嚇破了膽子,不見真身降臨,總是化身出來搗亂,果然好可笑得很。莫非諸神皆是無膽鼠輩乎?”
“小子,休要猖狂!今日四海龍王以及諸位大能復活,豈容你猖狂?縱使是一句化身,斬殺你這後學末進的晚輩,卻也綽綽有餘!”南華真人話語不落下風,眼中滿是輕蔑:“這劍陣,若張百仁親自主持,我自然會退避三舍。但你區區一凡夫俗子,彈指可滅。”
“牛皮吹的震天響,區區一具法身而已,本座也不屑和你墨跡。若能承受得住本座一劍,再來與我說話,否則萬事皆休!”玉清化身面容冷酷,一雙劍眉彷彿兩把利劍,無盡殺機沖霄而起,似乎連那無盡虛空也能斬滅。
話語落下,不待南華真人反應,誅仙劍已經劃過虛空。
面對著緩緩刺來的誅仙劍,南華真人彷彿夢魘了一般,竟然呆呆的站在那裡,任憑陷仙劍刺入自家喉嚨,吸乾了自家的精氣神三寶。
“好劍!”南華真人看了張百仁一眼,然後就此氣絕而亡,化作灰灰散去。
“確實是好劍!”
石人王袖子裡雙拳緊握,一邊稱讚一邊向著背後來處逃去;石人王不是傻子,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妙,南華真人被人一劍秒殺,自己怕也難逃此劫。在耽擱下去,只怕會步了南華真人的後塵。
“石中玉,哪裡走!”玉清化身一閃,堵住了去路,手中陷仙劍直指石人王:“狹路相逢勇者勝,你若拼死一戰,或許還有幾分逃出生天的機會。若冥頑不靈一心逃跑,南華真人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石人王聞言面色難看,周身肌膚剎那間化作玉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手腕、肩膀:“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南疆與中土比鄰而居,只要閣下放過我這一遭,本王便立即與先天神祗斷了聯絡,日後甘願聽後調遣……”
“哦?”玉清化身收住誅仙劍,一雙眼睛看著石人王,這廝被自己的魔種入侵,乃是一顆暗子,他確實是捨不得誅殺。
“有何憑證?”張百仁逼視著石人王。
“本王親手發下毒誓如何?”石人王抬起手掌,二話不說直接開始發毒誓:
“本王願意臣服李唐皇帝李治,但有違背天誅地滅,永無葬身之地!”
“有趣,想不到先天神靈也貪生怕死!”張百仁一腳踹出,將石人王踹飛出大陣,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大陣外
三道清氣化身迴歸背後滷門,卻見李治緩步上前,掃視著東海諸位強者:“今日人族必將與四海做一了斷,四海龍族屢次犯我人族,此次朕欲要一舉剷除禍根。”
張百仁手掌一伸,推動著誅仙陣圖向四海深處捲去,只見那誅仙陣圖過處,所有生機盡數化作死寂,無數生靈成為了誅仙劍陣的養料。
不朽的紋路受到眼下無數眾生血肉供奉,正在飛速的增長,誅仙陣圖彷彿血肉衍生般,竟然活了過來。
以法則為血脈經絡,不朽紋路是其肌膚紋路,大地胎膜是其骨肉。
“李治,你太過分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莫非要將我海族屠戮殆盡不可嗎?”龜丞相背後龜殼飛出,猛然向張百仁砸來。
“呵呵!等的就是你!”張百仁瞧著向誅仙陣圖打來的龜殼,竟然縱身一躍,自誅仙大陣內抽出一道明明晃晃之光。
絕仙劍散發出無匹鋒芒,徑直向龜丞相斬去。
天地乾坤在這一刻似乎靜止,停止了流動,李治猙獰的笑容龜丞相清晰可見,道道充斥著殺機的話語傳開,叫人忍不住為之驚心動魄:“等的就是你!你龜殼可以擋得住我的誅仙劍,卻不知你這肉身能不能擋得住我的鋒芒?”
“上當了!”
瞧著刺破時空凝固法則而來的劍芒,那浩蕩無窮的殺機在天地間迴盪,龜丞相心中忍不住怒罵一聲:
“該死,好狡猾的小子,這廝一開始的目標便不是海族眾生,而是直接衝著我來的!”
以龜丞相的智慧,哪裡猜不出張百仁的用意!
大意了!
此時龜丞相只能這般怒罵。
“死來!”張百仁身化劍光,與絕仙劍融為一體,彈指間擊破虛空,所過之處無數法則紛紛斷裂,來到了龜丞相身前,劍芒徑直向龜丞相的眉心祖竅斬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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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九十九章 鎮龍釘,定天魂
諸般話語,說來話長,但卻也不過彈指之間的事而已。
張百仁身化虹光,眼見著即將洞穿老龜眉心,將其真身斬殺,關鍵時刻一隻龍爪伸出,流露著道道不朽的氣機,千鈞一髮之際攥住了攢射的劍光。
燭龍掌控時光,只要他真的想抓一件東西,便沒有人能躲避。
金黃色血液緩緩流淌,被絕仙劍吸收,燭龍雖然攥住了誅仙劍,但卻也被誅仙劍破開真身,切斷了筋骨。
屈指一彈,劍光震顫,虛空捲起道道虹光,然後就見張百仁自人劍合一的狀態中被燭龍一指彈出,退回了誅仙大陣前。
“有些手段!”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燭龍,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誅仙劍斬不斷燭龍的不朽真身,在其預料之中,不朽之境已經與法則等同,亦或者說不朽便是天地間法則的一種,誅仙劍可以斬斷一條法則,但卻永遠無法斬滅一條法則的根本。
不朽強者,是一個很玄妙的境界,可以稱得上是真正不死不滅,天難滅地難葬的果位。
“砰”
龜殼迴旋,張百仁只覺耳邊生風,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剎那間只覺得腦後一痛,那龜殼落在了後腦,打的其三尸神崩裂,口角三味真火噴出,一時間陽神亦昏天暗地,失去了知覺。
燭龍龍爪上前,一把鎖住張百仁周身琵琶骨,面帶得意之色道:“小子,去了誅仙劍陣,你這廝不堪一擊!”
“是嗎?”張百仁冷然一笑,耳目逐漸恢復清明。
“收了誅仙劍陣饒你一命,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燭龍指爪刺入張百仁周身竅穴。
“大膽妖邪,休要傷害吾皇!”尉遲敬德與秦瓊趕來,瞧著被捆束住的張百仁,俱都是駭然失聲,紛紛突破音爆腳踏波瀾,向龜丞相與燭龍打來。
龜丞相一步上前,手掌伸出硬接了秦瓊與尉遲敬德的聯手一擊,將二人掀翻出去。
“呵呵!”張百仁看著燭龍:“其實當年定海神針拔出的那一刻,我心中便在不斷沉思,東海深處封印的必然是龍族強者,他若出世攪動神州風雲,我該怎麼辦!”
“只是千算萬算,萬萬想不到,東海深處封印的竟是開天玄龜以及龍族始祖燭龍!”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燭龍,面色毫無改變。
“人族小子,倒有些膽魄,只是你今日落在我的手中,不論如何都難逃一劫!你若肯乖乖配合,尚且有一線生機,若不然……”燭龍毫不掩飾自己的強勢霸道。
“呵呵!”
張百仁冷然一笑,忽然肋下伸出三雙手臂,一道道黑光剎那間從那三雙手臂中飛出,刺入了燭龍的身軀內。
張百仁忽然出手偷襲,毫無徵兆毫無預料,頓時叫燭龍悚然一驚,想要調動神通鎮壓體內那一道道氣機,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龍元在剎那間被鎮壓,龍珠亦受到幹擾,還不待燭龍反應過來,張百仁背後走出三道人影,然後一道道流光快若閃電般,刺入了燭龍的後背脊椎。
足足二十四顆鎮龍釘,攢射到燭龍體內,定住了燭龍的真身、龍珠。
“唰!”
來不及施展乾坤圖,袖裡乾坤張開,燭龍已經被太清收入袖裡乾坤內,被三大魔獸鎮壓住。
“你……”龜丞相駭然的看著張百仁,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呵呵,朕已經修成氣化三清,以太清、玉清、上清三種至高之力催動鎮龍釘,足以定住此瞭!”張百仁得意一笑。
鎮龍釘來歷不可考究,有人說是來自於先秦,亦有人說來自於太古。
為了應付今日的海族大劫,張百仁殫精竭慮想到了無數種變數,無數種應對的方法,唯有鎮龍釘與三清之力,可以與燭龍一較高下。
“現如今燭龍已經被我鎮壓,本座欲要屠戮海族部眾億萬,以報復爾等壞我人族神州之大仇!”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得意。
老龜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從頭看到腳似乎第一次看到一般,過了半響才道:
“不得不說,所有人都小瞧了你!怪不得張百仁肯收你為徒,你與他的行事風格還真是相似!”龜丞相一雙眼睛看著李治,雙目內流轉出道道神光。
“呵呵!你也不差!”張百仁得意的道。
“你當真以為自己鎮壓了燭龍?”龜丞相眼睛裡充滿了嘲諷的味道。
“什麼意思?”忽然間一種不妙之感自心中升起,張百仁瞳孔剎那間急速收縮。
“燭龍是何等存在?當年太古諸般大劫,就連祝融、共工巔峰時期也不曾將其拿下,女媧成仙后也不能將其殺死,你一區區凡夫俗子,有何本事鎮壓燭龍?”龜丞相冷然一笑。
“然後呢?燭龍還不是被我鎮壓了!”張百仁抬了抬袖子。
“呵呵,你鎮壓的不過是燭龍一隻天魂罷了!燭龍真身正在沉睡中逐漸甦醒,你連燭龍的一隻天魂應付起來都束手束腳,又如何與燭龍真身抗衡?”龜丞相眼睛裡滿是嘲諷,彷彿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什麼?”張百仁勃然變色,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一隻天魂便有這般威能,若真正燭龍復活,那該是何等恐怖?
“那可是在太古能與仙人爭鋒的存在,縱使女媧娘娘也只能將其鎮壓,你未免太過於小瞧太古諸神的力量了!”龜丞相的笑容很燦爛,叫張百仁的嘴角不斷抽搐。
“可是,那又如何?我馬上便要動手屠戮四海億萬部眾,血債血償我人族劫數,有本事你便將燭龍真身喚醒!今日我能鎮壓燭龍的一隻魂魄,來日未嘗不能將其徹底鎮壓!”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挑釁。
“李治,你莫要冥頑不靈了!”龜丞相面色變了變,嘆息一聲道:“四海底蘊,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你若敢屠戮我海族億萬妖獸,必然會遭受天譴!”
“為我人族,百死不辭!”張百仁冷然一笑。
“嗡~”
張百仁袖裡乾坤內燭龍的天魂在掙扎,欲要逃離,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既然已經被我鎮壓,又豈有你掙扎的份?”
袖裡乾坤轉動,燭龍天魂已經被鎮壓於誅仙陣圖,化作了誅仙陣圖的能量來源,不斷吞噬著燭龍天魂的本源。
一隻燭龍天魂,足以抵得上千萬眾生。
“小子,你趕緊放了老祖,不然待我始祖現世,便是你的死期”
敖廣與敖欽變色。
張百仁冷笑不語,看了眾人一眼:“諸位有本事便來我這誅仙劍陣內走一道,否則今日海族怕是要滅絕了。”
說完話張百仁轉頭走入誅仙大陣。
“給我留下,萬萬不可教此瞭進入誅仙大陣!此人已經入了外道,近乎於天人無情,一旦此人進入誅仙陣圖,只怕我龍族將有浩劫降臨”龜丞相率先出手,一掌地水風火捲起,徑直向張百仁打來。
同時敖廣與敖欽亦紛紛出手,裹挾著四海之力,向張百仁砸來。
四海龍王被力量衝昏了頭腦,自詡解開本源封印,在海中便是無敵的存在,所以才貿然進入誅仙劍陣,心中自忖縱使破不開大陣,卻也能借助四海本源逃出來。
誰知道,誅仙大陣的恐怖超乎了眾人想象,若非燭龍出手,只怕四海龍王已經全軍覆沒。
若非四海龍王託大,貿然進入誅仙劍陣,何至於死的這般悽慘?
不過,雖未能盡數斬殺四海龍王,但能封印燭龍一隻天魂,卻也是大有所獲。
此時敖廣與敖欽駕馭大海本源殺來,破碎層層外虛空,縱使是張百仁也不敢小覷。
“李治,你敢封印我龍族始祖魂魄,簡直罪大惡極,今日便要你留在東海!”東海龍王手中長槍劃過蒼穹,所過之處空間被冰封,彈指間來到了張百仁背後。
張百仁搖搖頭,並不去與東海龍王硬碰硬,而是身形一閃避開了東海龍王攻擊,向著誅仙大陣繼續遁去。
“哪裡走!”敖欽手中長鞭風雷大作,裹挾著四海之力,瘋狂的向張百仁抽打而來。
“呵呵,就憑爾等歪瓜裂棗也想攔住我?”張百仁只是冷笑,若非不能調動自家諸般手段,區區四海龍王不足為慮,對方雖然力量大,但武技尋常,自己有的是辦法叫其授首。
“老泥鰍,想要傷害陛下,還需問過我們兄弟!”尉遲敬德與秦瓊聯袂而來,向著那攻擊迎來。
“不可硬接,其內蘊含著四海之力,縱使仙人怕也要避其鋒芒……”張百仁想要開口阻止二位神將,可惜話語說的有些晚,只見那尉遲敬德與秦瓊與長鞭、長槍碰撞,剎那間便化作了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一個照面,便鎮殺了人道封神的兩位人族絕頂高手!
“蠢貨!”
張百仁暗罵一聲,掃過場中圍觀之人,剎那間顛倒陰陽,遮蔽了眾人視線,然後造物神通劃過虛空,彈指間將秦瓊與尉遲敬德復活。
“怎麼回事?”
復活的尉遲敬德與秦瓊有些懵逼,看著場中形勢不知所措。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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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章 屠戮億萬
二人被老龜一個照面秒殺,彈指間化作虛無,失去了所有意識;然後張百仁顛倒陰陽,矇蔽了眾人感官,為秦瓊與尉遲敬德重新塑造身軀。這其中缺失的片段,便是二人死去的一剎那記憶。
大袖輕撫,化作一陣柔和的先天神風,將尉遲敬德與秦瓊吹走,落在了戰場外:
“二位將軍雖然人道封神,人道不滅真身不死,但此瞭已經超乎法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此戰非二位將軍能夠插手的!”
說著話的功夫,張百仁已經調轉神通,誅仙劍自背後大陣中拔出,斬滅了東海龍王的法則,破開其周身護體防禦,向著其真身殺去。
“恐怖!”
面對著猶若開天闢地而來的誅仙劍,剎那間東海龍王被其鋒芒所攝,靈魂為之凍結,龍珠為之呆滯。
就彷彿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動不動只能任憑吞噬。
眼見這一劍便要刺穿東海龍王的逆鱗,再一次將其斬殺,龜丞相手中風雷捲起,後發先至將東海龍王推開:
“誅仙劍乃殺伐至寶,絕非你能抵抗!你二人在一邊掠陣,老祖我親自會會此瞭。”
龜丞相此時顯化無極妙法,一掌拍出萬千紋理流轉,似乎有鎮滅虛空的力量,包裹一方時空,割裂了天地寰宇,向著張百仁拍來。
在那一刻,張百仁眼中龜爪化作擎天之柱,自己化作擎天柱下的螻蟻,只能等候擎天柱砸落,斷了自己的生機,滅了自己的命數。
“好神通!”張百仁手中誅仙劍震動,下一刻法天象地,誅仙劍橫跨天宇,斬滅無極之地,刺入了老龜掌心。
“固!”
老龜口吐真言,似乎有萬劫不滅之力加持其身,張百仁誅仙劍劃過其爪子上的鱗片,只見那鱗片上道道前所未見的法則之光流轉,竟然抵住了張百仁誅仙劍的刺入,剎那間急促摩擦,電光火石之間虛空捲起道不盡的神火。
“好鋒利的誅仙劍”老龜看著蹄膀上誅仙劍留下的痕跡,眉頭深深皺起,眼中露出一抹陰翳。
“好堅固的蹄爪,莫非不朽之境,皆有這般本事嗎?”
張百仁在一邊發出驚歎,老龜不敢置信,他還不敢置信呢。
第一次遇見誅仙劍不曾建功的情況,張百仁很懷疑對面老龜爪子是什麼東西做的,怎麼這般堅固。
“哼,此乃老龜我出生之時,自帶的先天法則,名曰:永固。亦或者稱之為‘永恆’皆可,此神通有道之不盡的威能,是老龜我自太古存活至今朝的關鍵!當年就算仙人也害不得性命,大劫壞不得我真身,全靠此法則護道保命,誰知竟被你留下了痕跡!”老龜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當真是怪哉!誅仙四劍不愧是天地孕育的殺伐之劍,竟然連老龜我的本命法則都能撼動。”
張百仁聞言默然不語,只是手掌一拋,誅仙劍重新沒入大陣,然後不理會絮絮叨叨的老龜,轉身推動大陣向大海深處捲去:“今日朕便屠了你海族有生力量,看你等日後如何在侵犯中土神州!”
混沌繚繞的誅仙劍陣捲過東海,老龜忽然嘆息一聲,竟然沒有阻止張百仁的動作,任憑張百仁殺戮。
“老祖!”
敖廣與敖欽坐不住了,瞧著那無數被殺戮的海族部眾,眼中露出一抹焦急。
“其妄自殺戮,必會遭天譴,我海族最不缺的就是人口,且由他去吧!到要看他能殺戮多少!”龜丞相搖搖頭,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李治遭受天譴,才會給自己奪取誅仙劍陣的機會!
這般恐怖大陣,就算不朽強者也要為之心動萬分。
大陣過處,海族滅絕!
不過半個時辰,億萬眾生盡數落入誅仙陣圖內,整個東海似乎化作死水,安靜了下來在無聲息。
“老祖,這廝衝著那封印之地去了,他的目標是燭龍老祖!”
就在龜丞相閉目養神之時,忽然只聽東海龍王惶恐的道。
“什麼!”
龜丞相急忙睜開眼,果然就見張百仁推動大陣,一路上橫衝直撞,徑直向定海神針出世之地捲去。
“這廝是想要趁著老祖尚未覺醒之前痛下殺手,壞了老祖的性命!”龜丞相變色,一掌拍出覆壓方圓百里,龜爪過處混沌之氣繚繞,竟然與那誅仙陣圖一個顏色。
“砰!”
這一掌轟擊在誅仙大陣上,轟得誅仙大陣偏移了軌道,順著定海神針出世的海眼劃了過去。
“李治,你太過分了!”龜丞相揹負神圖,其後八卦流轉,地水風火天地永珍交織衍生,化作了一方混沌朦朧的世界,徑直向張百仁的誅仙劍陣砸來。
“有趣!這一招有點意思!”張百仁瞧著砸落的大陣,眼中露出些許凝重,正要在催動誅仙劍陣對敵,此時忽然間一道念頭湧入其心中,驚得張百仁差點跳腳。
手掌一伸,只見誅仙陣圖捲起,萬裡大陣彷彿一副圖卷,緩緩落在了張百仁手中。
面對老龜打來的虛幻世界,張百仁氣化三清,周身天地人三才之力匯聚,然後調動神胎,猛然轟了出去。
一道鋒利至極的法則之光化為命運之劍,刺穿了老龜的虛幻世界,電光火石般穿過層層虛空,無視了時空距離,徑直沒入老龜腋下。
“好劍!你不過剛剛登臨大統,竟然將命運之力調轉到這般地步,果然是不凡!難怪張百仁會看重你!”老龜沒有繼續攻擊,而是低下頭看著自家腋下的傷口,道道金黃色血液流淌而下,打溼了龜殼。
“我也不曾想到,誅仙劍與命運法則融合,竟衍生出一種新的奧義‘裁決’,居然破了你的永恆真身!”張百仁有些不敢置信,手中誅仙劍沒入袖子裡,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龜丞相。
龜丞相站在那裡,面色陰沉不定,眼睛裡流露出了點點陰沉之色。
對方能破自己的永固法則,那便代表對方可以刺穿自己的真身,既然能刺穿自己的真身,便代表著可以擊殺自己。
“陛下,切莫在殺戮了,你如今已經遭受天譴,必然會有厄運降臨!”袁守城不知何時來到東海岸,瞧著張百仁頭頂上方盤旋的黑雲,那道之不盡的因果業力,數不盡的黑色噩耗之氣,濃鬱的彷彿墨汁一般在虛空中飄蕩,覆壓方圓十里,驚得袁守城差點被奪了心神。
“誰能想到,屠戮了億萬海族部眾,誅仙陣圖與誅仙劍竟然要開始進化了!”張百仁收起自家的誅仙劍陣,那是有原因的。
放眼望去
東海哀嚎遍野,一片悽悽慘慘,道之不盡的荒涼在天空中流轉。
“誅仙陣圖只有一次施展的機會!”龜丞相抬起頭看向上方的九州結界,隨著張百仁收斂誅仙陣圖,結界又開始如當日那般搖搖欲墜。
“可是我的劍,還能提得動!”張百仁拿著誅仙劍,面色傲然的俯視著老龜:“我既然知曉燭龍欲要復生,又怎麼會叫其安穩的度過劫數甦醒過來?”
“燭龍已經證就不朽,沒有人能能殺得死他!太古仙人女媧娘娘不行,你亦不行!”龜丞相的話語很淡定。
“呵呵!今日絕難善罷甘休!四海龍族屢次興兵犯我人族,今日我便要大開殺戒,滅殺所有真龍!不知你身邊的兩隻小泥鰍,你護不護得住!”張百仁彈了彈手中誅仙劍。
敖廣與敖欽變了顏色,龜丞相冷冷一笑:“笑話,老祖我護不住這東海眾生,難道你便能護持的住中土神州?若逼得急了,大不了老龜親自出手,毀你人族部洲,滅你人族千萬生靈,咱們也算是扯平了。”
“你若有那個膽魄,又何必龜縮無數載?中土神州乃天地中心,人族得了天地眷顧,你若敢滅了人族千萬眾生,怕是你必然會永世不得超生!”張百仁不理會老龜的威脅,縱身躍起剎那間手中誅仙劍徑直向敖廣斬去。
老龜面色變了變:“尓敢!”
老龜捲起兩位龍王,身形跨步迎上了誅仙劍,雙方彈指間交手數十次,只聽得叮叮噹噹作響,方圓水域十里內誅仙劍氣外洩,瞬間蕩平了無數眾生。
“不朽究竟是什麼?”
許久後張百仁抽回手掌,手持誅仙劍退到一邊,掃視著龜丞相胸口處殼子上多了數十道劍痕,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天地滅而我不滅,天地朽而我不朽!雖在天地之內,但卻也得了逍遙自在,真真正正的長生無極大道!”龜丞相笑看著張百仁,心中卻暗自惱怒的罵了一句:“這混賬,誅仙劍太過於霸道,這幾十劍下來怕不是斬了我百年道行,日後想出誅仙劍的剋制辦法,非要叫這小子好看不可。”
“不朽!”張百仁搖了搖頭:“或許我的誅仙劍陣此次進化之後,便可斬殺不朽!”
“海族確實是有些運道,若非誅仙劍即將進化,今日決不能輕易甘休!”張百仁心中暗自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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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零一章 龍族屈服
本來張百仁打定主意,今日自己便捨出這具法身,非要攪得四海不得安寧,重創四海元氣,為人族獲取百年休養生息的機會。
但誰知人算不如天算,誅仙四劍吞噬了海族億萬生靈之後,竟然在關鍵時刻發生蛻變。
關鍵時刻掉鏈子,卻也是海族運數所致,海族氣運興盛,命該如此!
冥冥中張百仁只覺得虛空中一股奇異力量反噬而至,剎那間降落其身,周身汙垢衍生,頭生白髮、口生汙穢,衣衫變得破爛。
“天人五衰!折了我八百年陽壽,現如今還有三十年不到的陽壽!”張百仁抬頭望天,自己修為至陽神境界,按理說壽八百不成問題,今日造下這般大殺戮,此世怕是不得善終,臨死前必有惡報登門,就連李唐皇朝的國運、李家血脈運數也會遭受影響。
“天數如此!果然天威莫測!”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感慨。
“李治,你逆天而行,造下如此大殺劫,怕是浩蕩天道法規饒你不得!你若肯悔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龜丞相話語裡滿是嘲弄的味道。
張百仁聞言默然不語,一雙眼睛掃過對面的龜丞相:“我敢繼續屠戮海族部眾,乃至於將四海屠戮殆盡,縱使天罰降臨我也不懼分毫,可是你敢嗎?你敢屠戮我人族千萬部眾嗎?”張百仁雙目內流露著濃濃的不屑之意,叫人看了忍不住為之心頭火起。
尓敢嗎?
敢嗎?
老龜面色漲紅,氣急敗壞的指著張百仁,卻說不出話來。
“若非有所顧忌,今日老祖我便送你去見張百仁!”龜丞相怒喝。
張百仁冷然一笑,只是揹負雙手不語。
“你待要如何?且劃出個道來吧!”龜丞相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有我在,你休想闖入禁地,驚擾龍祖安眠。”
“四海屢次犯我人族,今四海龍族既然戰敗,那便要付出代價!”張百仁話語鏗鏘,不容置疑道:“日後四海龍族臣服我李唐皇朝,成為我李唐皇朝下轄之地,本座便饒恕了爾等諸般罪過!不然,每隔十年,朕便施展誅仙陣圖將你四海犁一遍,誅盡你四海有生力量!”
“你……”龜丞相指著張百仁,氣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李治,你未免太過於放肆!須知我四海比之神州廣闊了不知多少倍,論國力、論資源、論人口,皆不可以道里計!你人族有何德何能,竟然也敢叫我四海臣服!”敖廣自龜丞相背後鑽出,怒視著張百仁。
“何德何能?”張百仁笑了笑:
“不臣服也可以,每隔十年時間,我必然屠戮海族億萬眾生,將你海族後輩、高真棟樑盡數斬殺殆盡,到要看你海族承不承受得住”張百仁冷然一笑。
此言一出,東海諸位強者俱都是豁然變色,龜丞相攔住了欲要說話的敖廣與敖欽,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李治:
“陛下不是在開玩笑嗎?”
“你覺得朕會拿這等事情開玩笑?”張百仁掃了老龜一眼,周身誅仙陣圖氣機流轉,似乎要將天地萬物凍徹。
“好!好!好!此事老龜做主,我四海應下了,不日便上表請服!”龜丞相慢慢閉上眼睛。
“丞相!”
敖廣與敖欽俱都是齊齊一陣驚呼。
“不必說了!”龜丞相攔住兩位龍王的話。
“三日後,朕要看到龍族的上表”張百仁掃了兩位龍王一眼,然後腳步邁出消失在天際。
“丞相,為什麼要答應他?咱們既然出了誅仙劍陣,與其做過一場未必沒有機會!”敖廣話語裡滿是不敢置信。
“一切以龍族大計要緊!燭龍與祖龍二位老祖復活在即,卻是不宜再生事端!若張百仁沒有出手降服燭龍天魂,我等自然要掙扎一番,絕不會叫張百仁好過;但現在張百仁既然降服了燭龍天魂,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單憑你我三人,怕攔不住誅仙劍陣的力量!”老龜搖搖頭:“只待兩位祖龍復活,合我三人之力,破開誅仙大陣倒也不是沒有希望!”龜丞相搖了搖頭,轉身潛入東海:“且先容忍他幾年!日後新賬舊賬一道清算,管叫其死無葬身之地。”
“贏了?”房玄齡站在海岸邊緣,一雙眼睛瞧著偃旗息鼓的海族大軍,眼中露出一抹驚歎。
“誅仙劍陣不愧是誅仙劍陣,竟然單憑大陣逼得龍族退兵,若這大陣在大都督手中親自展開,威能更是不知強盛幾許!”張衡話語裡滿是驚歎。
“李唐皇朝……大都督為何選定李唐皇朝,而不是自己親手建立的涿郡?有此大陣,足以使得涿郡屹立不倒威臨天下,為何偏偏是李唐皇朝?”尹軌撫摸著下巴,站在海岸邊緣不語。
不管怎麼說,海族算是平了,對於人族來說乃是好事情。
同時誅仙大陣在東海布開,驚得天下各路大能對誅仙大陣有了清晰認知。
“大都督,四海龍族乃太古前萬族霸主,如何會心甘情願臣服人族?其中必然有詐!”
長安城
袁守城站在張百仁身前低語。
“那又如何?我不過是欲要藉助海族氣數來參悟命運法則而已,給我三五年時間足矣!至於說海族是否真的臣服,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張百仁側目看著袁天罡。
袁天罡聞言默然,好久才道:“大都督這具化身,壽命如今不足二十載,大肆殺戮終究是有傷天和。多行不義必招災……。”
張百仁默然,沒有回應袁天罡的話。
城外
某座尼姑庵
武家女子青燈古佛,靜靜的端坐佛前,手中捻著念珠,默默誦讀伽藍經文。
過了許久,才見一道黑影自銅燈的影子內鑽出,落在武則天身前,恭敬的行了一禮:“見過門主!”
“你來了”武則天也不曾睜開眼,只是靜靜盤坐在那裡,窈窕的身姿背對著來人。
“門主,東海大戰可有感應?”來人對著武則天勾魂攝魄的背影看了一眼,便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瞧。
“陽神不出門,可知天下事!東海大戰,於本宮來說猶若掌上觀花”武家女子唸經聲停止,聲音裡罕見的出現一抹凝重。
“計劃要不要停止?李治的實力太強,強的有些出乎所有人預料,竟然憑藉一人之力壓服四海……”來人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為何要停止?不怕李治強,就怕李治不強!李治強,則李唐皇朝便越加穩固,本宮若能成功,話語權也就越大!”武家女子冷然一笑。
“可是門主的安危……”黑衣人低聲道。
“本宮只是一個弱女子,僅此而已!只要李治在世一日,我便只是一個弱女子,僅此而已!”武家女子冷冷的道。
聽了這話,黑衣人無語,好一會才道:“門主三思!”
“無須三思,你且將這封書信遞入內廷!”武家女子低聲道。
黑衣人聞言恭敬的退走,大殿內再次恢復冷寂,過了許久才見武家女子轉過頭,眼中露出一抹智慧之火:
“有此一役,李治必然遭受天譴夭壽,僥倖撐過二十年都算是好的!我若能進入內廷,或許有機會染指誅仙劍陣!只要誅仙劍陣在手,號令天下群雄亦不過吃飯喝茶般簡單!”
此時此刻
各大門閥世家徹夜無眠
誅仙劍陣的威能再一次引爆天下,成為了熱門話題。
東海上空一役,瞞不過天下各路群雄,上至王子皇孫,下至販夫走卒,剎那間引爆開來。
一時間李唐竟然陷入了詭異的祥和、安寧,往日裡的諸般小動作,一些心懷鬼胎之人,俱都是紛紛消散無蹤。
任憑你道法通天徹地,可是在誅仙陣圖面前,都只是不堪一擊的土雞瓦狗而已。
四海靖寧,海族帶著無數殘兵敗將紛紛退走,留下了滿地狼藉。
涿郡
曉雯看著手中詔書,輕輕嘆息一聲,那無數涿郡內泛起的異聲,此時徹底消失了!
朝廷
群臣匯聚
李治端坐主位,下方諸位大臣眼觀鼻鼻觀心,俱都默然不敢發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龍椅,噠噠之聲響徹整個大殿,一種無形難以言述的壓抑彌散在每個人的心頭。
“不一樣了!天子與未登基之前不一樣了!”長孫無忌悄悄抬起頭看了龍椅上的身影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心中各種念頭飛快劃過心頭。
確實是不一樣了!
僅僅只是坐在那裡,就彷彿猶若神佛盤踞,周身綻放出無量肉眼不可察覺的虹光,似乎有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之異狀,鎮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尉遲敬德與秦瓊低垂下頭顱,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異狀。
二人對視一眼,俱都是紛紛低下頭顱:二人知道,自今日過後,那日養心殿內詭異的一幕,將會徹底自世間消失,永遠的爛再二人的肚子裡。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沒有人能阻擋眼前男子的大勢!
“諸位愛卿”
張百仁開口:
“涿郡使者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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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零二章 天下一統,龍氣歸一
“回稟陛下,涿郡郡侯已經在大殿外候著!”房玄齡此時站出來上前一步,對著李治恭敬的道。
面對著李治,群臣感受到比李世民更令人膽戰心驚的威嚴,似乎叫人脊椎發毛,冷汗在逐漸侵襲出來。
“龍族使者來了嗎?”張百仁不鹹不淡的又問候了一句。
“禮部已經安排妥當,只待陛下傳召!”杜如晦恭敬的道。
“傳龍族使者與涿郡使者上前”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有內侍聞言尖著嗓子高呼:
“傳龍族使者與涿郡使者覲見!”
一陣腳步聲響起,曉雯與敖廣聯袂而來,率領各部隨從人員,走入了大殿之中。
“見過天子”
曉雯與東海龍王抱拳一禮。
“諸位莫要客套,且坐下說話吧”張百仁揮手示意內侍賜下座位,將東海龍王晾在一邊,而是看向了曉雯:
“曉雯姑娘,張百仁乃朕的師傅,你是師傅的女兒,按輩分你還是朕的姐妹!”
“不敢”曉雯客套了一句,臉上流露著生疏。
張百仁不置可否,轉頭看向東海龍王:“文書可曾帶來了?”
東海龍王示意,有侍從端著託盤,呈遞於張百仁案几前。
接過海族文書,張百仁持著印璽加持了玉印,下一刻只見四海方向龍氣咆哮,四條神龍沖霄而起,劃過冥冥虛空,沒入了長安城上空慶雲內。
只見長安城上空慶雲翻滾,一條神龍在其內不斷來回起伏,彈指間便壯大了半成。
遞交一份國書,李唐皇朝便憑空奪了四海的三成氣運,這筆買賣張百仁賺大了。
東海上空
老龜看著那沖霄而起分割出去的龍氣,不由得嘆息一聲:“這便是因果,終究有朝一日,要你人族百倍奉還!”
“丞相……”
有海族老臣此時淚流滿面,雙目中滿是屈辱的顫抖著身軀。
“罷了!莫要多說!”龜丞相低垂眼眉:“復活兩位始祖要緊!”
“人族氣數越加壯大,越加難以肘制了!”石人王瞧著天邊翻滾的龍氣,愁眉苦臉哀嘆一聲,慢慢端坐在山巔掃視著無盡大荒許久不語。
十萬大山深處
群妖寂然,許久後一聲嘆息綿綿傳出:
“人族勢大,何日才有我妖族出頭之日?”
朝堂內
東海龍王猶若被扒皮抽筋般跌坐在凳子上,此時曉雯慢慢站起身,拿起託盤面露不捨的呈遞於內侍,放在了張百仁案几前。
“涿郡!”
不著急加蓋印璽,張百仁拿著涿郡文書看了許久,心中五味交雜,過了許久後才道:
“天下一統,乃大勢所趨,即可整合我人族力量,又可借涿郡來點化中土無數愚民,此乃大善之功,大都督功在千秋,功德無量!”
說完話加持了印璽,只見涿郡龍氣一聲哀鳴,竟有五成龍氣飛出,沒入長安城龍氣之內。
“我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紛紛彎腰鞠躬。
“諸位愛卿平身”張百仁得了龍族與涿郡氣數,此時命運法則近乎於化作實質,清晰可見的在其眼前流轉。
來不及去理順那命運法則碎片、支流,張百仁掃過下方曉雯:“曉雯,朕赦封你為涿郡王,為朕鎮守涿郡!日後涿郡為爾封地,任憑你自治,如何?”
“啊?”曉雯聞言一愣,驚得張大嘴巴。
“陛下!”
下方五姓七宗之人俱都是面色一變,涿郡封王自治,臣服與不臣服有什麼區別?
涿郡富得流油,在諸位門閥世家眼中乃是一塊大肥肉,本來眾人正準備興奮勃勃的去咬一口,誰知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李治竟然許諾涿郡自治?
大袖一掃,張百仁封住下方正要開口的諸位老臣之口:“此事朕心意已決,爾等無須開口。”
“怎麼?對朕處理的結果不滿意?”張百仁止住群臣,看著曉雯打趣一聲。
“哪裡……小女子哪裡敢!只是以為涿郡臣服,陛下會收回涿郡兵權,然後親力親為的管束,卻不曾想竟然叫我涿郡自治!”曉雯眼中露出一抹激動。
說實話,曉雯是從涿郡長大的,對涿郡有著很深的感情,涿郡乃是其生養之地,那種感情難以言述。
“陛下”房玄齡忍不住道了一句。
這是收服涿郡的大好時機,豈能輕易錯過?
“哈哈哈!”似乎沒有聽到房玄齡的話,張百仁只是輕輕一笑:“涿郡與李唐乃兩種環境、體系,我李唐官員對涿郡水土不適,還是涿郡自治的好,也算朕留下的一點後手。”
曉雯對李治恭敬一禮:“多謝陛下,既然如此那曉雯便代替涿郡千萬百姓謝過都督了!”
“老龍王,你若無事便返回四海吧,只是四海每年的供奉卻不能少!”張百仁看向東海龍王。
龍海龍王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對著張百仁一禮,然後轉身離去。
他是龍族!
天地間獨一無二,最為驕傲的龍族,自太古生存至今朝,就算仙人也不曾叫龍族屈服,低下那高傲的頭顱。可此時天下龍族竟然屈辱的臣服了,臣服在螻蟻一般的人族膝下!
怒!
怒髮衝冠,無處發洩。
悲!
悲傷席捲心中,叫人心生慘淡。
哀!
哀龍族之不幸!後輩子孫之無能!
“一切都是為了先祖,待到先祖復活……”東海龍王雙拳緊握,咬住了牙齒:“李治,本王非要將你碎屍萬段不可!”
“設下國宴,款待涿郡王!”張百仁道了一句。
“臣服了!”
涿郡
魚俱羅嘆息一聲,慢慢低下頭來,看著腳下溪水中的魚兒不語:“大都督,你到底要幹什麼,我等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想那麼多做什麼,咱們一道去喝酒!有些事情,該明白的時候自然就會明白了”張須駝走上前攬住魚俱羅肩膀。
“我只是不解,大都督彈指間可取天下,為何卻偏偏將自己辛苦打下的涿郡親手送人!”魚俱羅不解。
“你只需知道,大都督從來都沒叫咱們失望過,便足矣!”張須駝笑著道:“陰曹地府,才是日後爭奪的關鍵!”
“李治,不簡單啊!一個人的性格怎麼會轉變得這般快?”長安城某座酒樓內,大自在天子端著酒杯,一雙眼睛看向龍氣浩蕩的長安城,眼中露出一抹沉思:“這其中必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虛空在扭曲動盪,大自在天子身形消失無蹤,剎那間化作萬千天魔,向李唐皇宮而去。
“陛下,預言成真,當年國師留下的字帖成真了!”徐福快步來到始皇身前,低下頭恭敬的遞上手中錦囊。
始皇聞言接過錦囊,並不曾開啟,過了一會才道:“最後決戰即將到來,朕這次定要親自攻破陰山,馬踏酆都!”
“你且將這手書親自送往長安城”始皇自袖子內掏出兩塊獸骨遞給了徐福。
“臣遵命”徐福領命而去。
長安城
宴席鋪開
張百仁與曉雯共坐宴席前,下方群臣陪伴,張百仁喝著酒水,掃過曉雯:“涿郡一切照舊,日後涿郡自治,可全都託付給你了!”
“陛下放心,涿郡不單單是陛下的涿郡,更是臣的涿郡”曉雯一雙眼睛看著眼前天子,不知為何隱約中總是有一種朦朧的熟悉感、親切感。
張百仁點點頭:“大都督欲要教化萬民,使得天下百姓人人如龍,涿郡百姓自立一國故步自封可不行,要用涿郡百姓的思想來影響天下人,使得天下百姓覺悟。”
“想法是好的,只怕門閥世家不會答應!”曉雯面露遲疑之色。
“呵呵,事到如今由不得他們!”張百仁冷冷一笑:“你儘管放手去做,大都督遺志,朕必然會鼎力相助!現如今天下一統,百姓皆為一國之民,朕倒要看門閥世家有何理由阻止涿郡之人外出!”
曉雯聞言一愣,她越來越看不懂眼前年輕的李唐天子了,百姓開悟對皇權的威脅最大,他怎麼一點都不在乎?
範陽盧氏
姜家
齊桓公站在祖廟內,一雙眼睛看著天邊流蕩不朽的氣數,眼中露出一抹火熱:“本王若能登臨九五,端坐那至高寶座,享受著天下人的香火供奉,不出十年必然徹底蛻變為不朽強者。”
“老祖,此話不可亂說,一旦傳出去便大事不妙!誅仙劍竟然落在了李唐皇朝,天下誰敢異動?”盧家家主連忙低聲道。
“誅仙陣圖!”姜小白慢慢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才道:“如此寶物,若不能落在我姜家,實屬憾事!”
“老祖要打那誅仙陣圖的主意?”姜家家主聞言一愣。
“我既然沒有機會殺死張百仁,那留下張百仁的陣圖作為老祖我的賠罪之物,倒也說得過去!”齊桓公笑眯眯道:“想來天下間對那寶物覬覦之人數不勝數。”
“都督,老道不明白,你登臨九五之位,究竟是為了什麼?”
大內深處,袁守城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為了權力?
貌似涿郡權利不比李唐小。
為了龍氣?
也不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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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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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零三章 不朽
大道花開,寄託神性的大道花代表著命運法則的花瓣此時流轉出無盡神光,在張百仁的眉心祖竅內照亮十方寰宇,刺破無盡迷霧。
卻見那大道花內數不盡氣機流轉交織,代表著命運法則的花瓣,此時竟然開始不斷盤旋。
涿郡一統,四海歸一,諸般氣數加持之下,叫張百仁得見虛空中命運法則的神秘面紗,在海量氣數的灌注下,命運法則終於為其掀開一角。
“砰!”
“命運法則乃介乎於先天后天之間,介乎於虛無與真實邊界,其內無窮道法氣機流轉不定,不可觸及參悟,非天子龍氣不可催動!唯有集聚足夠天子龍氣,才會獲得命運青睞,成為命運之子!”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凝重之光。
此時此刻,命運法則在其眼中掀開了神秘面紗,無窮奧義被大道花捕捉,盡數成為了大道花的造化。
“誰能料到,誅仙劍陣竟然在關鍵時刻發生進化?”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感受著在自家混沌世界內漂浮的誅仙陣圖,張百仁一雙眼睛裡流露出道道數不盡的怪異之色。
這次不單單誅仙陣圖在蛻變,誅仙四劍竟然也發生蛻變,只見那誅仙劍上竟然有絲絲不朽紋路緩緩衍生,彷彿是血脈筋骨一般,徐徐的在誅仙劍內不斷生長。
手指敲擊案几,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誅仙劍內不斷的蛻變,眼睛裡流露出道道神光,過了許久後才慢慢開口:“怪哉,究竟什麼是不朽?”
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關注著誅仙劍內不朽符文的蛻變,張百仁暗自沉思不朽的意境所在。
不朽
乃仙道下終極果位!
陽神境界的至高道果!
法身
金身
不朽
皆在陽神之中,理論上三者在戰力上並無高下之分,但實際上眾修士很少有一步登天之人。皆是按部就班迴圈修煉,法身極致便可證就金身,金身修煉到極致便可跨入不朽。
欲成仙道,必然證就金身!
想要證就金身,就要不斷轉世輪迴,在輪迴之中打磨,而若能修出無數法身代替自己在輪迴中遭受磨難,積累底蘊,則可加快證就金身的速度。
世間修士,證就金身便已經與天地同壽,有無窮威能無窮力量,可以執掌法則之力,不下於任何先天神祗。
至於說不朽,那是屬於陽神境界的另外一種力量
猶若大羅一般的果位,僅此而已!
“不朽,什麼是不朽?一種終極的力量蛻變!”張百仁閉上眼睛:
仙人,也殺不得不朽強者,只能將其鎮封。
這話是老龜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有幾分可能,其中還要打一個折扣。
不過
反正女媧娘娘是未曾殺死奢比屍!
“不過,不朽強者被封印億萬載,不斷消磨本源,再出世怕也是弱雞一枚,不也被我掄著誅仙劍到處追砍嗎?”張百仁有些不瞭解不朽的意境。
“二位老祖,何為不朽?”
張百仁看向了祝融與共工,陽神在祖竅內顯化。
“不朽是人道果位,後天生靈的至高果位!我先天神靈只煉本源,卻不清楚不朽的意境!”祝融露出思索之色:
“不朽,乃是一種特殊力量,凌駕於法則之上,亦可稱之為法則本源!”
“法則本源?”張百仁愣愣神。
“普天之下,大荒無數種族,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唯有天地、法則永恆;法則不可被斬殺,不可被抹去,與天地同在,乃是天地間一部分”祝融低聲道:“金身修士,執掌法則,修煉出屬於自己的法則,所以方才能與天同壽,萬劫不滅。”
“然,天地紀元輪迴,終有反覆之時!一旦天地覆滅迴歸混沌,法則之力亦會消磨,猶若露珠般消散,金身強者也會在混沌中隕落。而混沌中,卻有一物可以保持不滅、不增、不減!”祝融眼中神光流轉:“此物能抵抗混沌侵襲,待到天地重開,亦會再次復生,此謂之不朽也!”。
“何物?”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
“法則本源!”祝融低聲道。
“法則本源?那是什麼?”張百仁愕然。
“金身強者參悟法則於極致,在歷經天大機緣,方才可凝聚出本源之力!便是法則本源!法則本源乃混沌根本終極形態之一,本就誕生於混沌,所以才能抵抗混沌的侵襲!”祝融道。
“不朽強者有如此偉力,比之仙人如何?”張百仁詫異道。
“不好說!”共工搖了搖頭。
“還望二位大神賜教”張百仁低聲道。
祝融輕輕一笑:“告訴你也無妨!仙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已然超乎世界、超乎混沌之外,不朽強者被困居於混沌之內,猶若捆束於囚籠之中,永世不得超脫自在,所以眾生才欲要打破囚籠,超脫那一線生機。”
“究竟誰強誰弱?”張百仁忽然想到了天帝,想到了許多太古人物。
“不知!”祝融搖了搖頭:“我等不曾成仙,如何知曉其中隱秘?”
“當年太古時期出過仙人女媧娘娘,你等見識過仙人威嚴,怎麼會不知道?”張百仁不信。
祝融搖搖頭:“勝負介乎於一心,當年女媧娘娘橫推太古,斬玄龜補天裂,我等只以為仙人無敵。可後來一件事,卻又打破了我等的認知……。”
祝融眼中露出一抹沉思:“太古諸神黃昏之際,有強者羲和出世,其強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據說當年有仙人降臨,亦被其擊敗!”
“據說?”張百仁掃視著兩位老祖。
“你就直接說算了,何必藏著掖著!”共工打斷了祝融的話:“我等兄弟被鎮壓於不周山,當時有強者羲和出世,橫掃天地乾坤,諸神俯首百族納降,天地間大一統。此時羲和自稱天帝,煉化太陽元靈,大肆屠戮諸神欲要行那滅世之舉。”
“我兄弟二人被困在不周山下,朦朧中感受到過女媧娘娘的氣機,彷彿女媧娘娘證就仙道後下凡,可誰知……誰知……後來女媧娘娘的氣機竟然憑空消失,想來是天帝裹挾太陽元靈擊敗了女媧娘娘”祝融嘀咕道:“我二人被困在不周山下,外界事蹟也不過是一知半解,誰又知道呢?”
張百仁聞言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如何凝練不朽本源?”
“不知!”
祝融與共工齊齊搖頭。
滅世大劫來臨之際,唯有不朽強者才可保全。當天地反覆迴歸混沌之際,時光長河崩塌,縱使大羅強者亦要灰飛煙滅,永無復生之機。
縱使不能證就仙人大道,卻也要凝聚出不朽本源。
“不朽!”張百仁掃視著手中誅仙陣圖,自己與誅仙陣圖熔鍊為一體,縱使有滅世大劫,也可保全。
甚至於隨著時間的推移,誅仙四劍上亦似乎發生了進化,道道不朽紋路在逐漸衍生。
四尊神祗藉助進化的陣圖,開始凝聚神道本源。
神道本源,便等同於人類的不朽之力。
“如何證就不朽?”張百仁在大殿中來回走動。
現如今天下一統,只要給其時間,想要凝聚命運法則並不難。他也該思忖證就金身以及凝練出不朽本源了。
“看來還需找個機會進入陰司走一遭,我若沒有猜錯,教祖張道陵與尹軌等人皆已經跨入了不朽之境,甚至於世尊也已經知曉不朽的奧秘,跨入不朽之境乃早晚的事情!”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不斷敲擊著案几。
“陛下在為何事擔憂?”蕭淑妃蓮步輕移,來到張百仁身後,將其輕輕抱住。
“遇見一些想不通的事情而已”張百仁嘆一口氣,將蕭淑妃攬入懷中,一雙眼睛掃視著繁花似錦的長安城,眼中古井無波,絲毫沒有人類該有的感情波動。
“陸道長,你說我父親轉世去了哪裡?”七夕運轉著道功,忽然停下來看向陸敬修。
陸敬修煮著茶水,聞言一愣,好一會才道:“不知,但他是一個會享受,不肯吃虧的人,不論轉世到了哪裡,日子都不會太過於難熬。”
“他已經跨入天人大道,還有得救嗎?”七夕低下頭顱。
陸敬修聞言默然,好一會才道:“天人大道乃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境界,比如說老道我,縱使想要跨入天人大道,卻也沒有那個資質。一旦證就天人,只要不隕落,在差也能混一尊金身。多半分氣運便可跨入不朽妙境。跨入天人除了失去一些感情外,有什麼不好!”
七夕聞言情緒低落:“你不用安慰我。”
陸敬修聞言默然,低下頭顱不語。
“那他是不是日後永遠都不會記起我了?”七夕猛然抬起頭,側目看向陸敬修。
“怎麼會?記得你倒是記得你,只不過……只不過……”陸敬修下意識反駁。
“只不過什麼?”七夕追問。
“你好生修道,待你證就陽神,才有資格瞭解其中的門道!”陸敬修乾脆閉口不言,任憑七夕如何追問,就是絕不開口說話,免得令七夕壞了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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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零四章 武家女子入宮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陸敬修這個老人精心中有數!
七夕天生心思靈透,過了這麼長時間,也回過味來,心中多了一些心思。
自李唐新君登基半年來,先定四海,後懾莽荒!
四夷臣服天下靖寧!
李唐皇朝
朝會
下方群臣商議著朝中政策,或是四方不安諸王暗中搞小動作,諸般彙報不停。
張百仁端坐高臺,一心二用,聽著群臣回報,時不時做出斷決,然後關注著自家混沌中誅仙四劍的演變。
混沌世界
神性意志翻滾,只見虛空中道道法則交織更迭,化作了一道意志顯化於混沌,變成張百仁的模樣,掃視著蛻變的誅仙陣圖。
半年前誅仙四劍吞噬了海族億萬眾生之後,便開始又一次蛻變,現如今半年過去,已經是暮春之初,誅仙四劍以及誅仙陣圖已經即將蛻變完成。
浩浩蕩蕩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彷彿江河一般灌入誅仙陣圖以及誅仙四劍內,只見那誅仙陣圖似乎血肉衍生一般,伴隨著不朽的力量衍生,竟然發生了一種外人難以察覺的蛻變,具備了某種靈性,似乎活了過來一般。
那誅仙四劍此時亦開始不斷蛻變,不朽的法則繚繞交織,在張百仁眼中自家誅仙劍乃法則變遷,看不出分毫門道,但是在神性眼中,卻見那諸般法則此時分解,化作了一道道不朽的符文,這一道道不朽的符文化作誅仙四劍的不朽之力,烙印在誅仙四劍上,使得誅仙四劍再一次發生蛻變,其內貯存的四位魔神,化作元胎陷入了沉睡。
下一刻
混沌沸騰
無量混沌之力被誅仙陣圖吞噬吸納,卻見誅仙陣圖蛻變完畢,那寶劍上多了一枚怪異的符文,彷彿裝飾一般隱匿於手柄上微不可查。
張百仁手指敲擊案几,掃過下方群臣,心中已經漸漸生出了些許不耐。如今誅仙四劍蛻變到關鍵時刻,正是自己窺破不朽的最佳時機,哪裡有時間分心他顧?
但既然坐在這個位置,卻是要在其位謀其政。
“金科三月大考臨近,不知陛下有何囑託?”裴行儉走出來,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
“金科大考?”張百仁忽然想到了鬱鬱不得志的呂洞賓,忽然間輕輕一笑:“此事自然有諸位宰相商議!”
若按照正常歷史時空,房玄齡與杜如晦早就進入了棺材,但如今是歷史時空,二人乃道德有成的高真,壽五百不難,是以李唐穩如泰山。
“陛下,前些年大都督劍滅突厥百萬部眾,剿了突厥青壯,但如今幾年過去,突厥又有青壯誕生,都護府來報,說突厥最近又有些不安分……”李績站出來,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
“突厥?”張百仁慢慢拿起奏摺,掃過奏章上的文字,過了一會提筆在其上寫下兩個大字:
“屠!戮!”
“權當練兵了,叫那些新兵蛋子要見見血!”
說完話張百仁將手中奏章拋入李績懷中。
“謝陛下!”李績接過奏章,頓時笑開了花。
往年突厥強盛,李唐是受到欺負的一方,如今翻轉,強弱逆轉,卻是給了諸位李唐將士出氣的機會。
“裴昱是你親戚?我見你與其有三分氣數牽連?”張百仁目光掃過下方的裴行儉,眼睛裡露出絲絲追憶,思索之色。
“不錯,裴昱乃在下表兄!”裴行儉恭敬的道。
“朕這裡收留了當年裴昱留下的一把佩劍,便傳給你了,也算物歸原主迴歸裴家!”張百仁袖子裡神光電射,插入了裴行儉身前。
“多謝陛下!”裴行儉瞧著那裴家,激動的不能自己。
裴昱是誰?
當今大都督唯一的徒弟,大都督實力群雄有目共睹,裴昱的佩劍內必然蘊含著裴昱的劍氣,這對於裴家來說乃無價之寶。
“都散去吧!”張百仁病怏怏的擺擺手,轉身走入內庭。
“見過陛下!”袁守城面色恭敬的站在李治寢宮,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
“朕等了你半年,可曾都安排妥當?”張百仁掃了袁守城一眼。
“回稟陛下,武家女子在感業寺出家,想要將其帶入宮中,堵住悠悠眾人之口,怕是有些難度……”袁守城面帶難色。
“朕不管,三日後必須要看到她!”張百仁伸出手掌,在其手掌心處生命線不斷蜿蜒:“朕只有二十年的壽命,人生苦短,不想再等了!”
張百仁其實也是無奈,屠戮海族億萬,對其來說並非毫髮無傷。天道因果業力反噬,縱使有人道護持,卻也難以扛住,足足夭壽了數百載。
他必須在這一尊法身壽寢正終之前領悟命運法則,二十年時間想要破解命運法則難度不是一般的大,簡直近乎於不可能。若能與武家女子雙修,到還有幾分機會。
所以
武家女子必須入宮。
“陛下,說句不好聽的,老道暗中查驗過那武家女子的面相,其似乎修煉過採補之術……陛下怕扛不住武家女子的採補,一個不小心便是英年早逝的下場”袁守城略帶遲疑道。
“朕只要看到武家女子!”張百仁一甩衣袖,不再理會袁守城。
袁守城無奈,只能下去絞盡腦汁的安排。
皇城外
感業寺
武家女子青燈古佛,端坐在大堂中唸誦著經書。
忽然只聽一陣腳步聲傳開,然後就見袁守城緩步來到寺廟內,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武家女子背影。
大殿內氣氛凝滯,二人俱都不曾言語。
過了半響,狂風吹入大殿,搖曳了燭火,才聽袁守城開口:
“貧道袁守城見過武姑娘!”
“此乃尼姑庵,禁絕男子進入,道長何來?若被人看見,可是說不清楚!”武家女子轉過身,燈火下明媚皓齒容顏絕麗,縱使是袁守城死水般的道心,也不由得微微搖曳。
深吸一口氣,斬了心中無名之火,才聽袁守城道:“姑娘好手段,即便是深處這孤僻的感業寺,卻也叫當朝天子念念不忘。”
武家女子默然,她不知自己此時該說些什麼,自己的日後前途以及魔門的命運、佛門的命運,俱都在此時!
“陛下有旨,感測業寺高真妙真入皇宮內講道說法!”袁守城自袖子裡滑出一隻明晃晃的卷軸落在了手中,掃過武家女子朦朧的目光,袁守城不緊不慢道:“接旨吧!”
“貧尼妙真,寫過陛下天恩!”武家女子跪倒在地接過聖旨。
袁守城搖搖頭,遞交了聖旨轉身離去:“明日自會有人來接你!”
大都督的事情,不是袁守城能干涉的,他所能做的只是服從。
待到袁守城走遠,卻見一黑影竄出,落在了武家女子身前:“門主,陰陽家來信,問你那一門採補的功法練到了幾層?”
“回覆他,我心中自有算計!不勞陰陽家的先生們掛念!”武家女子冷然一笑,接過聖旨轉身走入屋子內。
武家女子入朝,雖有風暴捲起,但很快被朝廷這張大手撫平。
再相見,卻已經物是人非。
“見過陛下!”武家女子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
瞧著一襲道袍打扮的武家女子,張百仁擺擺手示意宮中侍女退下,然後一步上前將其攔腰抱住,向寢宮大床上撲去。
一番雲雨
李治癱軟在龍床上熟睡,武家女子卻精神百倍的坐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衣衫。
“好厲害的採補功法,一日便可抵我三日之功,要不了幾年我便可突破法相境界”武家女子不緊不慢嘀咕一聲。
“門主,您可小心些,千萬莫要將當朝天子採補致死,不然只怕諸子百家難逃厄運!”有宮娥走進來對著武家女子低聲道。
“本宮曉得!”
武家女子不以為然的道。
床榻上
張百仁看似熟睡,卻陷入了推演法則悟道之中,雙方結合雙修,張百仁不知不覺間盜取了武家女子的精元,盜取了對方的命格之力用來輔助自家的修煉。
命運法則的清晰程度果然更加凝實了三分,產生了質的變化。
“十年!只要十年,我便可徹底參悟命運法則的力量!”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著虛空中不斷變換的命運法則,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至於說武家女子盜取其精元,盜取其龍氣用來提升命格,他縱使知曉也不在乎。
他若不同意,武家女子能盜取其精元?能盜取龍氣?
唯有武家女子的命格越強,他能借得的命運氣機也就越多,參悟法則的速度也就更快。
不怕武家女子盜取氣數,就怕武家女子命格提升的緩慢。
“真人,時間到了,您該出宮了!”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將張百仁喚醒。
“陛下”武家女子眼波流轉的看著張百仁。
“天長日久,此事急不來!”張百仁撫摸著武家女子的小腹,眼中露出一抹笑容,感受著指尖滑嫩的肌膚,不由得嘆息一聲:
“年輕真好!”
武家女子淚眼婆娑的走了,留下張百仁一個人端坐在大殿內,瞧著空蕩蕩的皇宮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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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零五章 風波又起
“七盞茶的時間!”
袁守城自偏殿內走出,站在了張百仁床前,聞著空氣中靡靡的味道,不由得眉頭皺起,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眉心處。
七盞茶,當然指的不是張百仁與武家女子糾纏了七盞茶的時間,而是武家女子奪取了張百仁的精氣神,使其少了七盞茶的生命。
“有得有失才是天道!只求不返是外道!”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身形緩緩沉在軟塌內。
“朝中文武等候都督前去處理政事,想不到都督竟然沉溺在溫柔鄉中不可自拔”袁守城話語裡滿是打趣。
“武家女子是個聰明的人,都督可以將政事交由其手中,也免去了一些塵世打擾!”袁守城看著張百仁。
“你收了佛家多少好處,竟然佛門謀劃?”張百仁眼皮開闔之間,精光迸射唬得袁守城心中一突:
“我不曾收佛門好處,只是武家女子不斷採補都督龍氣,若不加以制止必然會叫其命格登峰造極,然後陽極生陰化作天子命格!到那時憑藉其後宮之便利,把持朝政是早晚的事情!都督既然想要放權,倒不如早一些的好!”
“哦?”張百仁不鹹不淡的道了一聲。
“貧道倒是不曾想到,武家女子竟然與佛門有勾結”袁守城面色難看起來。
本以為自己近水樓臺先得月,可以憑藉先知,拉攏武家女子佈下棋局,誰能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武家女子與佛門有所牽扯?
張百仁的目的袁守城雖然不知,但卻並不妨礙其為道門、為自己謀取利益,誰知現在事情有些出乎預料,武家女子竟然在道門之前與佛門勾搭在一處,你叫其怎麼做?
若知曉其中內幕,袁守城絕不會輕易叫武家女子這般入宮,至少也要做一些手腳。
但現在一切都遲了,武家女子已經入宮了!
張百仁揮揮手,示意袁守城退下,獨自一個人坐在大殿中不語。
許久後,才見其手掌自袖子裡一抽,三尺青鋒被其自袖子裡扯出,劍芒耀耀隨即內斂得一乾二淨。
在誅仙劍的手柄處,一個古老的符文流轉,散發著古老滄桑萬劫不磨的氣機。
“蛻變了!眼下的誅仙劍,比之前威能強了不知多少!”張百仁撫摸著不朽的紋路,卻參悟不出半點奧秘,只能將其收攝入混沌世界,利用神性來推演變遷,參悟神劍的奧秘。
外界
武家女子腳步踉蹌著走出寢宮,只覺得兩腿似乎要被撕裂了一般,瞧著那看熱鬧的小宮女,忍不住瞪眼:“還不快點過來扶我?”
“陛下也太猛了,娘娘精通採補之術,卻也承受不得陛下的衝擊”小宮女眼中滿是好奇。
“你知道什麼,皇室中人素來便修行房中之術,想要採補哪有那般容易!”武家女子眉頭皺起,任由小宮女攙扶著向宮外走去,待走了一會才道:“你傳信佛門,就說一切皆要按照計劃行事。”
“是”小侍女聞言點點頭,扶著武家女子快步走出了養心殿。
涿郡
“你不覺得當今天子叫人覺得有些奇怪嗎?”曉雯擺弄著茶盞,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有什麼奇怪的?”陸雨一愣。
“姨娘,說句不該說的,上次我見到當朝天子,差點以為看到了父親!那目光、甚至於細微之處的動作,總給我一種熟悉之感!”曉雯對著陸雨道:
“而且父親死後,荊家兄弟便神秘的消失了;最近幾個月李唐皇朝三位略有不安的王爺、邊關大將被人摘取了腦袋,卻不見朝廷半點動靜!根據探子來報,出手之人與荊家兄弟的行事風格有幾分相似。”
“沒有人能奪舍皇家之人,不朽強者也不行!”陸雨否決了陸雨的話:“你想說荊家兄弟為李治賣命,或許是大都督臨終前的吩咐也說不定。”
“那誅仙陣圖呢?乾坤圖呢?那可是父親的立足手段,竟然傳授給了李治!縱使父親踏入天人,只為人族大勢考慮,卻也不該這般大付出吧?”曉雯否決了陸雨的話。
陸雨聞言默然,過一會才道:“可無人能投胎皇家,乃是法則鐵律!”
“父親本身便是奇蹟,是一個打破常規,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人!”曉雯低聲道。
陸雨搖了搖頭,並不認同曉雯的話,單憑目光便作為判斷依據,未免有些兒戲。
只是,張百仁未免待李治太好了,好的有些出奇。
甚至於江湖中有流言傳出,李治乃是張百仁的私生子,畢竟前車之鑑就在眼前,當年李承乾的例子擺在那裡,張百仁又不是沒有做過這等事情。
時間悠悠
日子一天天的過
人族神州難得太平,面對著誅仙陣圖恐怖的彈壓,各大異族偃旗息鼓,陷入了沉寂。
東海
老龜揹負雙手,瞧著搖搖欲墜的九州結界,許久不語。
“丞相大能,何不打破九州結界,使得九黎族進入中土神州,捲起大亂子?”東海龍王不解。
“我倒是巴不得九州結界永遠都不會破碎”老龜嘆息一聲:“九州結界破碎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誅仙劍陣再無約束,誰是其對手?”
“再說我龍族兩位始祖尚未復活歸來,當年龍族橫行天下壓迫百族,結下的仇怨可不小,一旦找上門來咱們未必能擋得住,反而壞了先祖大計!”龜丞相唏噓道。
“弟子不解,咱們不肯出手也就算了,諸位魔神若想瓦解九州結界,怕也不難吧?”敖欽道了一聲。
“諸位魔神尚未恢復到巔峰狀態,怎麼會貿然打破結界?”龜丞相搖搖頭。
九州結界並非眾人不能打破,但現在所有人都沒準備好,至少此時九州結界不能破裂。
“不過,據佛門護法天龍傳來的訊息,李治命不久矣!最多二十年,便可送李治歸西,從此改天換日變了乾坤”敖欽陰冷一笑。
“李治?沒那麼容易死吧?”龜丞相一愣。
“可若有人學會了哪門邪意的採補神通呢?”敖廣低聲道。
“呵呵”龜丞相忽然笑了:“你去傳我法令,命四周部族作亂,暗自裡試探一番,切不可叫李唐安穩下來。各大異族缺少兵馬糧草,你等盡數提供,我海族最不缺的就是糧草。”
“是!”敖廣應了一聲。
茫茫塞外
天邊風沙滾滾
度過那無盡黃沙,便是遼闊的草原,風吹草地見牛羊的景色。
“幾十年過去了,張百仁已經死了,但是誅仙陣圖還在!”巨大的篝火前,數十位壯漢匯聚一堂,圍繞著篝火烘烤著烤肉。
“當年張百仁屠戮我突厥百萬青狀,現如今中土先有張百仁隕落,後有李世民賓天,乃青黃不接之際,我等理應起兵,報當年血仇!”有漢子拔出了彎刀,砍斷身前篝火。
“報仇?拿什麼報仇?張百仁是死了,但誅仙劍陣還在!龍族億萬大軍盡數葬身其中,我突厥部眾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有人開口反駁。
場中氣氛一片凝滯,唯有冷風吹來,卷的篝火晦澀不定。
“呵呵!大家喝酒!喝酒!”有人開口,打破了氣氛的尷尬,眾人再次陷入了狂歡之中,只是那氣氛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怪異。
長安城
太極殿
長孫無忌看著李治,過了一會才道:“聽聞陛下要納妙真為皇妃?”
“不錯”張百仁隔著帷幕,輕撫武家女子柔軟的青絲。
“可妙真乃是先皇妃子”長孫無忌硬著頭皮道。
作為輔國大臣,有些事情不得不說。
“那又如何?我李家體內流淌著草原血脈,女人便是財富!”李治不緊不慢道。
長孫無忌張張嘴,想要說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草原人最是怪異,父親死了,他的小妾全都被兒子接手。亦或者是被兄弟接手,這般在中土看來大逆不道的事情,但草原人眼裡卻是天經地義。
“國舅無需多言,朕心意已決!”張百仁示意長孫無忌退下。
長孫無忌嘴唇動了動,終究是無奈,只能退下去。
見到長孫無忌退出寢宮,才見武家女子翻身跨坐在張百仁身上,使勁的坐了下去,舔著張百仁脖頸:
“臣妾與國舅素無怨恨,為何國舅縷縷阻止臣妾入宮?與臣妾過不去?”
張百仁沒有言語,只是享受著武家女子的服務。
時間匆匆
又三個月
李治欲要納武氏為皇妃,並沒有在朝中引起太大轟動,此事雖然不和禮法,但卻也只是小事,及不上家國天下。
不過此時法界卻是捲起了千重波濤
天宮
李家諸位皇親國戚齊聚一堂,掃視著凡間那沖霄而起的龍氣,眾位李家男兒俱都是面色陰沉了起來。
“我就知道,李世民那卑劣的血脈,能誕生出什麼好東西?”李建成眼中滿是殺機:“父皇,兒臣請命,定要治人間天子不孝之罪!治其忤逆**之罪!將其打下皇位,另立乾坤。”
“大哥說的不錯,理應這般,將其打落塵埃,叫其知曉禮法二字的重要性!朝中多有前朝老臣後裔,只要我等牽頭,此事不難!”李元吉冷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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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零六章 狄仁傑
歷朝歷代,權柄更迭,但終究是人皇第一、天宮第二。
論實力人皇天下第一,人間的勢力自然也是天下第一。但人間帝王死後要入天宮,接受天宮管轄,而且歷來天宮中的天帝,都是後繼人王的祖宗,所以不論是從輩分、還是身後事來說,俱都是天宮壓了人間帝王一籌。
李建成與李元吉心存變革,欲要換了江山,將李世民子嗣自那人王寶座上推下來,將自家子嗣推到那寶座上,換了人間,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天宮中諸位大臣,皆是李淵黨羽,亦或者是李建成與李元吉黨羽,少有李世民的人,李世民自知進入天宮等候自己的便是千刀萬剮之局,所以早就為自己思謀好了退路,與靈山勾搭上,死後成為了靈山的佛祖。
天子強勢,則群臣弱。
自從張百仁登基後,先是以雷霆之勢斬殺了兩位龍王,屠戮億萬海族,此等修為叫人心驚動魄,朝臣為之惶恐,各路諸侯、王爺為之膽戰心驚。
誅仙劍陣在,則天下靖寧,群雄不敢稍有異動。
長安城
養心殿
李治躺在床榻上,武家女子端坐在張百仁身邊,在下方乃是群臣,恭敬的站在下首。
自從李唐皇朝有那麼幾個不安分的王爺莫名其妙半夜被人摘去了腦袋之後,卻不見朝廷有大動作,只見當朝天子發了幾聲雷霆,乾打雷不下雨,明眼人皆已經察覺到了當朝天子的手段。
有大臣奏報,張百仁低聲對著武家女子低語幾聲,然後由武家女子通傳下去。
“陛下,金科榜單已經出來了,還望陛下過目!”裴行儉面色恭敬的走出,遞上了一副奏摺。
有內侍呈上奏摺,交由武家女子,武家女子在張百仁耳邊低語,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疑惑道:
“狄仁傑?”
“將名單呈上來!”張百仁道。
武家女子將奏章放在張百仁身前,一雙眼睛好奇的看著張百仁,自從天子登基之後,一直都是勝券在握天塌不驚的表現,眼下出現這般異狀,莫非這‘狄仁傑’有什麼古怪不成?
張百仁掃過奏章,一雙眼睛果然看到了狄仁傑的名字,掃過狄仁傑三個字背後的家鄉籍貫資訊,嘴角微微翹起:“果然是他!”
狄仁傑,字懷英,幷州太原人!
“傳三甲上殿!”張百仁道。
“陛下有旨,傳三甲上殿!”有侍衛高呼,然後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三位青年男子身穿儒生青衫,低頭面色恭敬的走入大殿。
“我等拜見陛下!”
三人齊齊一禮。
張百仁掃過三人,辨別著三人周身的氣機,最終在一面色英武的青年身上停留下來:“都起來吧!”
“謝陛下!”
三人面色拘謹的站起身,卻不敢抬頭,自從進入養心殿後,三人猶若是面對著諸神的凡夫俗子,亦或者是大海中的小船,在那威嚴之中隨時都可能傾覆。
上方帷幔,三人不敢抬頭看,只覺得那帷幕後似乎沉睡著一尊神龍,念動間便可天翻地覆改換星斗,一口呼吸便可將自己化作灰灰。
亦或者說,猶若直面天地威嚴,直面天地意志,自己就是那天地意志下微不足道的螻蟻,僅此而已!
天空蒼穹如此廣大,螻蟻如此的微不足道。
“有如此帝王,何愁李唐不興?人族不興?”狄仁傑心中忍不住升起這樣一個念頭。
如此帝王,是天下幸事、人族幸事!
“幷州狄仁傑上前一步!”只聽張百仁開口,話語清晰傳遍整座大殿。
群臣俱都是齊刷刷一驚,下意識紛紛抬起頭看向那青年男子,不知此人有何本事,竟然脫穎而出獨得天子青睞。
溫和的聲音在大殿中傳開,驚醒了沉思中的狄仁傑,此時狄仁傑腦袋有些發暈,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天子叫自己?
不可能吧?天子怎麼會叫自己?
自己此前並無聲跡,天子怎麼會叫自己?
大殿內氣氛沉寂,空氣似乎停止了流轉,武家女子眼波流轉,隔著帷幕看向那三個面帶畏懼之色的青年:
“狄仁傑何在?陛下有旨,狄仁傑上前一步!”
武家女子的聲音,化解了狄仁傑的危機,化解了場中尷尬。
“弟子狄仁傑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狄仁傑這回聽得清楚明白,趕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你就是狄仁傑?”張百仁目光透過帷幕,落在了狄仁傑身上。
“正是弟子”狄仁傑恭敬道。
“原來是法家的人!你身上已經修出了秩序的氣機,只要肯努力修持,勿違本性,日後證就陽神不過水到渠成,便是下一個魏徵!”張百仁讚了一句。
此言一出,朝中訝然,不知眼前青年有何本事,竟然叫當朝天子不吝讚美,比之魏徵?
“弟子不敢,弟子曾向魏徵先生求過學,乃魏先生晚輩,豈敢與魏先生相提並論?”狄仁傑連忙謙虛道。
“狄仁傑聽封”
張百仁開口。
“弟子在”狄仁傑恭敬的道。
“朕封你為大理寺郡丞,主掌大理寺刑事案件,爾其欽哉!”張百仁淡淡的道了一聲。
此言一出,卻猶若滾滾驚雷在朝中劃開,驚得群臣面色駭然。
房玄齡面色狂變,欲要上前一步,卻被杜如晦緊緊的扣住琵琶:“莫要輕舉妄動!當今天子強勢霸道,不容違逆質疑,你若敢衝撞當朝天子,只怕是吃一鼻子灰!”
“可歷代科舉三甲,皆是從翰林院編修坐起,大理寺郡丞乃六品大員,位高權重乃是真真正正的樞紐機要,狄仁傑尚且不足而立之年,如何當得起?如何當得起?”房玄齡面色狂變:“大理寺執掌天下刑事案件,一旦出現亂子,弄出什麼冤假錯案,豈非是草偕人命?”
房玄齡眼中露出一抹不甘心,但心中卻也知曉,當朝天子既然開了金口,那便沒有悔改的餘地。
此時朝中諸位大臣俱都是面色微微一變,看向狄仁傑的背影不斷閃爍,露出了道道沉思之光。
狄仁傑得天子看中,只怕是要一飛沖霄,就此驚鳴九天了。
“其餘兩位士子,皆按照常規安置,欽此!”張百仁下了斷決。
“臣狄仁傑謝過陛下,臣定然殫精竭慮,決不會叫陛下失望!”狄仁傑聞言不斷叩首,雙目中露出一抹激動。
縱使是後世那法陰陽,斷乾坤的狄閣老,此時亦不過區區一青春少年罷了。
大理寺郡丞對於狄仁傑來說不下於一步登天,直接入了天子眼簾,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學生叩謝陛下”其餘兩位士子眼中雖然閃過一抹失望,但卻也並不曾難過。
能夠金榜題名對於二人來說已經是大好事,豈可好事盡數佔據?
雖然羨慕狄仁傑一朝入了天子眼簾,但自己與狄仁傑乃同科之宜,日後狄仁傑發達了,能少的了自己?
古時候官場最鐵的關係有三,其一乃師徒之宜。第二乃同鄉之宜。第三便是這金榜題名的同科之宜。
“散去吧”武家女子瞧見張百仁眼中一抹疲憊,對著群臣道了一聲。
群臣散去,走出養心殿,諸位老臣將狄仁傑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起來,口中嘖嘖有聲,看猴子一般精彩。
狄仁傑被眾人瞧得發毛,連忙拱手作揖:“諸位老大人為何如此看著學生?”
“狄仁傑,陛下登基也有幾年了,可是這般破格提拔的人,你卻是第一個!咱們正要好好瞧瞧,你有何等三頭六臂,竟然入了天子法眼!”李績撫摸著鬍鬚,把住狄仁傑肩膀來回翻過來調過去的打量。
狄仁傑聞言苦笑,一邊杜如晦拽著面色陰沉的房玄齡走過來,卻聽杜如晦笑眯眯道:“狄仁傑,你這次入了天子法眼,日後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見過宰相大人!”狄仁傑連忙恭敬一禮。
“你一步登天,咱們可是要為你好生慶賀一番,醉花樓不醉不歸,如何?”杜如晦笑眯眯道。
狄仁傑嘴角抽搐,醉花樓的消費可不小,這麼多大臣去醉花樓,少不得花銷,自己一年都要啃饅頭了。
但瞧著滿朝文武的目光,狄仁傑能說不嗎?
除非是不想在朝中混了!
“醉花樓,我請客!”狄仁傑嘴角抽搐了一下。
群臣叫嚷著向醉花樓而去,房玄齡與杜如晦跟在後面。
房玄齡此時冷靜下來,眉頭皺起:“我實在是想不通,陛下為何提拔狄仁傑?”
“法家啊!陛下這是在向天下傳遞一個訊號,依法治國才剛剛開始而已!法家大興不遠了”杜如晦搖了搖頭。
“陛下,臣妾看不出狄仁傑有何特殊,竟然值得陛下這般看重”武家女子坐在張百仁身前,眼中露出一抹不解。
“此日後必成大器,將其送入大理寺,不過是相助其一臂之力,叫其早些積累功德,加快證道的步伐而已!未來李唐皇朝百年之內,皆是此人的天下!”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氣息漸漸收斂,陷入了修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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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零七章 草原殺戮,羅家心思
“聽人說草原那群莽夫又開始不安分了,僕骨懷恩在草原的影響力不小,僕骨懷恩不死,草原休想安寧!”武家女子手中拿著一封密報,送到了張百仁手中。
“傳旨涿郡,令羅藝領燕雲十八騎入草原走一遭,十幾年的安靜祥和,已經叫其忘記了當年慘烈的教訓!”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淡淡殺機。
“是!”
瞧著張百仁眼中劃過的殺機,武家女子忍不住心中為之一突,剎那間心神為之驚懼。
“都督”袁守城走進大殿。
“事情辦好了?”張百仁閉上眼睛。
“都督欲要召集天下佛道高真煉製定海神珠,用來鎮壓海族的禍亂,此事怕是難辦……”袁守城聞言面色遲疑:
“佛道高真如今都在陰曹地府打拼,搶佔陰曹中的功德……。”
“朕不管那麼多,你只管傳召各家,就說必須派遣各路高真,前往長安城煉製定海珠!”李治手指敲擊案几:“煉製定海珠,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四海龍族若無約束,總歸不是那麼回事!歷史車輪滾滾,王朝更迭乃尋常事,此間若被龍族所趁,咱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我人族隨時都會有顛覆的危險!”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巔峰時期的人族尚且不能徹底壓制龍族,一旦人族內亂,中土神州烽火四起,縱使有絕世大能力挽狂瀾,但也會為我人族留下創傷,數百年無法抹平的創傷!
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感慨,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況且龍族兩位始祖正在籌謀復活,此事朕絕對不許!”
“以朕的名義發帖子,於本月十五請各路大能前來匯聚,縱使各路大能不能親至,卻也要有法身降臨!”張百仁轉身看向武家女子:“此事便交由你操辦了。”
“臣妾一介女流之輩,拋頭露面會不會不太好?”武家女子聞言面色一怔。
“無妨,朕說你行你就行!”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去準備吧!”
草原
腥風血雨捲起
破空聲雜亂,虛空中道道殺機驚天動地,滾滾音爆在虛空中捲起一道道白色氣浪。
羅藝站在草叢上,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蒼穹,修長的手指撫摸著腰間彎刀。
不遠處
十八道身影仿若鬼魅,所過之處草原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皆已經屍首兩段,頭顱拋飛。
殷紅色血水順著泥土滲透流淌,蜿蜒著來到了羅藝腳下。
“爹!”羅成站在羅藝背後,瞧著伏倒在地的屍體,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忍:
“已經屠戮草原十萬清壯了!草原上流血已經夠多了!”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羅藝嘆息一聲,悠長的氣息化作利劍刺破虛空:“你要知道,草原清壯不死,死的就是涿郡百姓!”
“大都督將邊關託付給我,那是對我的信任!草原人野心勃勃,一旦出現半點叉子,叫其攻入涿郡,到時候死的就是你我父子!”羅藝低垂腦袋:“更何況,燕雲十八騎就是在殺戮中才能武道突破,已經十年不曾有大戰,十八騎被困在見神境界十年了,這是一次機會!”
“殺人過多,會遭天譴的!當朝天子何等強勢,武道修為通天徹地,誅仙陣圖壓得天下群雄喘不過氣來,可那又如何?他已經遭受天譴,受到了因果報應,夭壽七百多年,現如今只剩下二十年的壽命!”羅成苦口婆心的勸告。
“我輩修行武道,與道人修因果業力不同,我等功名馬上取,殺的越多便越加心思通透,武道修為也就越厲害!”羅藝對於羅成的話不置可否,只是低頭繼續閉目凝練自家氣血。
“爹,你到底要殺多少人?”羅成忍不住道。
“殺到日後草原提起燕雲十八騎便膽顫心驚雙股顫慄,殺到草原再也不敢反抗!”羅藝慢慢低垂下眼眉:“凡草原部眾男子,身高蓋過車輪者,皆盡斬盡殺絕!”
“什麼!!!”羅成駭然失色:“不行!絕對不行!如此殺孽,日後我羅家必遭報應。”
羅藝不語
羅成難以置信的看著羅藝:“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嗜殺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羅藝聞言搖搖頭:“難得有出征的理由,在不開殺戒更待何時?”
話語落下,羅藝已經突破音爆,化作血光衝入人群,開始了又一次的殺戮。
“為什麼?”瞧著羅藝背影,羅成無力的呼喚。
“因為大將軍與燕雲十八騎,修煉的皆是殺戮之法,在殺戮中不斷變強,奪取對手的血液精華!”一道人影來到了羅成身邊。
“二叔!”瞧著來人,羅成聞言一愣。
“你爹要藉助草原眾生突破武道,若能有十八位至道武者支援,我羅家便有三成取而代之奪取涿郡權柄的機會!”男子感慨一聲。
“爹要篡權?”羅成驚得差點跳起來:“他莫非是瘋了?大都督只是轉世修行,隨時都有可能甦醒過來,到時候如何與大都督解釋?”
“不說大都督,他若想要篡權,就是魚俱羅與張須駝那一關,也過不去!涿郡這麼些年的底蘊,沒有人比咱們這些老臣更清楚!更何況曉雯也得了朝廷正統的支援,想要篡權便是與朝廷為敵,誅仙四劍下在多的至道強者也不過螻蟻而已!”羅成眼中露出一抹難看。
“篡權而已,又不是造反!你急什麼?”二叔瞪了羅成一眼:“不論大將軍魚俱羅也好,張須駝也罷,對於大都督立一女子為涿郡侯,俱都心中不滿。咱們只是將曉雯趕下臺,卻並不會傷害其一指。涿郡依舊是張家的涿郡,我等要做的不過是換一個掌舵人罷了。”
“至於說朝廷,李治壽命不過二十載,那時怕是自身難保,哪裡還有的精力顧忌咱們?只要咱們為其留下臉面,朝廷也要捏著鼻子承認了咱們!”二叔笑著道。
“玩火必然**,屬於權貴的時代已經過去,涿郡權貴家族欲要復甦,等候爾等的唯有灰飛煙滅!不論陰曹中的金烏,還是大都督在拜將臺留下的法身,都可以隨時甦醒過來!誅仙陣圖內更有大都督四大神祗化身,七夕體內有大都督的水神化身,這些化身隨時都可甦醒撥亂反正,閣下想要篡奪涿郡權柄,叫門閥世家在次主導大局,卻是將門閥世家往火坑上推!”天邊一道聲音傳來,只聽得道道笑聲流轉在耳邊,虛空中氣機凝結顯化,白雲出現在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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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道長,你怎麼來了?”瞧見白雲,羅成變色,一邊那二叔亦面色狂變。
“在下白雲,乃白雲觀觀主,見過將軍!”白雲對著那二叔一禮。
“在下羅童,見過道長!”羅童面色難看,周身筋骨緊繃,精氣神不斷流轉而起:“之前的話,道長都聽到了?”
“我已經修成陽神,你若存著殺人滅口的心思,怕是要失望了”白雲不緊不慢的看著羅童。
羅童面色鐵青,不自然一笑:“道長說笑了,道長與大都督交情匪淺,在下怎麼敢和道長動手。”
“道長怎麼會來孤僻的草原?”羅成岔開了話題。
“草原殺機衝宵,血流成河冤魂哀嚎,攪得北方不得安寧!白雲觀坐鎮北方邊界,發生這種事情自然要來檢視一番!”白雲嘴角翹起輕輕甩了甩手中拂塵。
場中氣氛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凝滯,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過了一會才聽羅童道:
“之前那番話,道長可是都聽到了?”
“不但聽到了,而且還聽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白雲不緊不慢道。
場中氣氛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凝滯中。
“道長想怎麼做?難道要去告密嗎?”羅童不緊不慢道。
“聽到如何?不聽到又如何?”白雲搖搖頭:“我縱使是告密又能如何?曉雯年紀終究太小,根底太淺,資歷太差,又是婢女出身,統治涿郡名不正言不順。涿郡是諸位老將軍打下來的,自然沒有讓一個小女子享受的道理。”
“道長的意思是?”羅童聞言精神一震。
“唉,涿郡權貴若能苟且偷生,尚且有一線生機;若爾等沒有自知之明的跳出來,到時候只怕有人趁機發難,黃雀捕蟬螳螂在後!待你等將曉雯逼宮拉下馬,有人持著大義撥亂反正,一石二鳥取了果實……”白雲笑眯眯的道。
羅童聞言頓時面色難看了起來,白雲說的那種情況,也是他最懼怕的那種情況。
眾人借權貴之手將曉雯拉下馬,然後在撥亂反正將權貴給滅了,算是給了大都督交代,自己羅家反倒是成為了替死鬼。
“言盡於此,將軍好自為之吧!”白雲輕輕一笑,飄然遠去。
“道長,且留步!不知道長可否指點迷津破了此局?”羅童高呼。
沒有理會羅童的話,白雲遠去,站在天邊雲頭掃視著血淋淋的草原,嘆息一聲:“大都督,能幫你的,我已經盡力了!羅家若不能打消篡權的心思,可也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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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零八章 定海神珠的構思
現如今天下大勢已經定鼎,沒有人能撼動眼下各大勢力的根基,將其拉下馬來。
白雲的修為微弱,在人族大劫之中,所能起到的作用未免太小。
他不能阻止羅家謀劃,亦不能去涿郡告密。
陽謀
這是涿郡各大權貴的陽謀,沒有人能阻擋!
縱使將這訊息告知了曉雯,那又如何?
能如何?
不還是什麼也做不了嗎?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此事還需慎重,這老道說的很有道理啊!在涿郡那些泥腿子翻身做主,將我等權貴視作下等人,視作敵寇……”羅童搖了搖頭,他能怎麼辦?
總不能叫子子孫孫不斷受盡白眼!
現如今涿郡佔據大勢,你當那些權貴願意冒著生命的風險去折騰事情嗎?
難道那些權貴不想融入涿郡嗎?
涿郡百姓敵視他們,他們除了抱團取暖外,還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叫我的子子孫孫皆在白眼中度過!”羅童慢慢低下頭,瞧著泥濘的血泥,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十五月圓夜
長安城
御花園內
張百仁揹負雙手,站在樓閣處瞧著下方景觀,在其背後佛道大能紛紛雲集。
道門如張衡、尹軌之流,佛門如達摩、五祖之輩,皆盡匯聚於此。
陶弘景與陸敬修在一邊竊竊私語,不斷討論交流著道法,觀自在一襲白衣站在樓閣處,目光在張百仁身上徘徊。
“諸位!”張百仁轉過身,一雙眼睛掃過眼前各路高真大能:“諸位道長、禪師,可知我人族有三大危機?”
“不知是何危機,我等願意洗耳恭聽,還請陛下賜教!”陸敬修抬起頭,對著張百仁起手一禮。
“諸位道長覺得我人族有哪些危機?”張百仁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陷入沉思,默然不發一言,等候張百仁開口。
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沒有摸清李治的底細之前,諸位老道士決不肯輕易開口,免得惹出什麼亂子,或者是墜入什麼大坑中。
見到眾人不發一言,張百仁嘆息一聲,轉身看向遠方繁華的街道:
“其一,乃陰曹地府!陰曹地府乃我人族死敵,我人族半數本源落在了陰曹,被煉化為生死薄,時刻掌控著我人族氣數興衰,此為一難!”
此言落下,佛道諸位高真俱都是齊齊點頭,觀自在笑著道:“現如今始皇與陰曹大軍鏖戰,更有涿郡開啟鬼門關,在陰曹劃開淨土,逆轉陰曹生機,於我人族來說,正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張百仁點點頭:“不錯,陰曹可以暫且先放下,但九州結界破裂在即,九州外是什麼光景,咱們也又不知道,只曉得那九州結界外風雲變幻,五千年前諸位邪神、先天神祗、妖獸皆盡被放逐於莽荒中。更有九黎一族在九州結界之外,一但九州結界破裂,中土神州必然形勢危急,生靈塗炭。”
此話落下,眾人俱都是面色嚴肅起來,默默開始低頭推算。
“第三,便是四海!四海龍族乃天下妖獸魁首,是我人族不可觸及之地。四海不寧,人族不寧!”張百仁淡淡的道。
“東海里有兩個老古董在逆轉時空復活,待到其復活之後,必然會打破九州結界;四海龍族乃我人族的天敵,與我人族同處九州結界之內,乃是內憂!內憂不除,何以應付外患?”張百仁手扶欄杆,面色陰鬱。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滿是凝重之色。
聽了張百仁的話,佛道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過了一會才聽張衡道:“陛下計將安出?”
“朕日思夜想,寢食難安,終於在前日推演出了一門陣法,喚作:二十四諸天大陣!”張百仁說著話拍拍手,卻見武家女子端住託盤走上來,其上放著一副羊皮卷。
“不知此大陣有何奧妙?”尹軌詫異道。
“諸位請看”張百仁拿起託盤上的羊皮卷,一雙眼睛看著眾位佛道高真:“只要能練成此物,便能可永鎮四海,絕了水患。”
諸位佛道高真聞言俱都是紛紛湊上來,一雙雙眼睛看著那羊皮卷,過了好一會才聽達摩忍不住讚了一聲:“好一個二十四諸天大陣,此大陣乃先天神陣,其內有無窮神威,威能當可歸入先天之屬。”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色凝重的推演著眼前大陣,過了一會才見尹軌皺眉:
“大都督欲要煉製二十四顆定海珠,但煉製定海珠的材料堪稱苛刻,縱使是我佛道耗盡底蘊,能煉製出一顆便已經不易,更何況是二十四顆!”張衡眉頭皺起:
“最難的還是要抽調二十四位先天神祗本源融入其中,這先天神祗又非大白菜,咱們縱使是知曉先天神祗的蹤跡,卻也沒有能力抽調其本源。”
“此事朕早有考慮”張百仁笑著道:“論先天神祗,我卻是已經有了人選。蓐收、奢比屍、句芒、玄冥,此四位先天神祗,便已經全了五分之一。”
“四海中有兩位老古董,再算上祝融、共工本源,便是有了六位!”李治面色篤定的道。
“還差了十八位,十八位先天神祗可不是小數目!”尹軌眉頭皺起。
“此事簡單,大都督便有五尊先天神祗在世,咱們求取一點本源,想來不難!”張百仁道。
“那還差了十三位”陶弘景道。
“呵呵,陰曹地府內始皇有十二金人,乃是十二位先天神祗,咱們求取一點先天本源,卻也不難!始皇絕無拒絕的道理”張百仁道。
“那還差了一位呢”陸敬修道。
“有!有!有!”張百仁連連道:“我懷疑龜丞相便是一尊先天神祗,只要咱們威逼四海,逼迫祖龍、燭龍、龜丞相交出一點本源,也不難!”
“我等煉製定海神珠,為了鎮壓四海,龜丞相就算是先天神靈,但肯給我等機會才怪!縱使將其殺了,也絕不會交出本源!”靈寶老祖搖搖頭。
“那我也有辦法,尚且有幾尊先天神祗預備!”張百仁想到了不周山中的諸位先天神祗。
“縱使能聚齊神祗本源,但煉製定海神珠的材料,咱們也是無能為力!煉製定海神珠,需要以太古不周山殘片為本體,這等寶物咱們去哪裡尋找?”陶弘景皺眉。
“有!朕已經派人尋來了太古不周山殘片,足以夠眾人煉製!”張百仁笑著道。
不周山的殘片,他不缺!
也唯有不周山的力量,才能發揮出鎮滅萬法的力量,鎮壓的住海族。
他將整座不周山都搬走了,難道還差那一塊殘片?
當然,不周山張百仁是沒辦法在其上弄下一點殘片,但他當年離開不周山時,卻是將不周山周邊的石頭塊收拾的乾乾淨淨。
不周山殘片,才是煉製定海珠的關鍵材料。
“當真!”
此言一出,佛道諸位高真俱都是眼中放光,似乎有無數小星星在閃爍。
“這種事情,朕豈敢說笑”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既然有了不周山殘片,那熔鍊殘片的火焰,卻是難尋!”張衡眉頭皺起。
沒有問張百仁不周山殘片是哪裡來的,眾人都不是傻子,問了李治也不會說。
“熔鍊不周山,凡火卻是不行!”張百仁眉頭皺起:“朕召集諸位高真,也正是為此事而來,否則區區定海珠,我李唐也可煉得!”
“不知諸位道長、高真,可有火焰熔鍊不周山殘片?”張百仁掃過諸位高真。
群雄皺眉思索,卻是不論如何,都想不到煉化不周山的辦法。
“我倒有一點線索,可以一試究竟!”觀自在在一邊開口。
“有何妙法?佛主速速道來”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觀自在。
“當年太古之時,女媧娘娘煉石補天,其所用神火或許有幾分希望熔鍊不周山殘片”觀自在笑著道。
此言一出,場中寂靜,張衡眉頭皺起:“大都督得了女媧娘娘傳承,必然也獲得了點燃神火的辦法,只是現如今大都督轉世投胎不見了蹤跡,難不成咱們要等他歸來不可?”
“是呀,難道要等幾十年不成?我看那九州結界,未必能撐得上五十年!”
“就是!就是!”
“……”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議論紛紛。
張百仁眉頭皺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心中念頭流轉,劃過女媧娘娘留下了的傳承,翻找著關於煉石補天的記憶。
“陛下若能尋來煉石補天的神火,我等相助陛下煉製定海珠又能如何?不過是浪費一些修行的時間罷了!”陸敬修拍著胸脯道。
陶弘景聞言一愣,面色詫異的看著陸敬修:“現如今大劫當前,時間緊迫,絲毫都耽擱不得,你怎麼這般爽快的就應下了?”
“嗨,女媧娘娘煉石補天至今朝億萬載,哪裡去尋找女媧娘娘的神火?尋不來女媧娘娘的神火,便煉製不成寶物,這可是賣好天子的大好機會!”陸敬修眼睛裡露出一抹奸詐之色:“咱們答應了他,他自己尋不來神火,可怪不得咱們!”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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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零九章 真人且留步!
現如今驚瑞將近,天地大變當前,每一分一秒都是珍貴至極,李治叫諸位佛道高真煉製定海神珠,諸位道人自然是不願浪費時間;雖然那煉製定海神珠的禁法十分精妙,叫人堪稱是大開眼界,開闊出新的思維,逆轉了往日裡眾人的修行速度,其腦洞叫人歎為觀止。
不過好在,煉製定海神珠雖然浪費時間,煉製出定海神珠有諸般好處,但諸位佛道真人自家事尚且忙不過來,哪裡有時間去顧忌人族百姓?
修行之路,先渡己,在渡人!
好在,煉製定海神珠的條件堪稱苛刻,二十四位先天神祗本源、不周山的殘片,皆可有跡可循,但想要熔鍊不周山,卻是異想天開。
尋找女媧造人的火焰,談何容易?
遍觀中土,得女媧娘娘遺物者,唯有大都督張百仁一人而已。
現如今大都督張百仁不知所蹤墜入輪迴深處不見了蹤跡,去哪裡尋找女媧娘娘熔鍊五彩石補天的神火?
陸敬修話語落下,諸位道人皆是耳目通靈之輩,聞言俱都紛紛在暗地裡點贊。
不錯,既然尋不來補天煉石的神火,那自然心中再無負擔,這可是賣好李唐天子的大好時機,萬萬不可叫人專美於前。
動動嘴皮子便可討好天子,使得自己在天子心中留下好印象,這等唾手便可所得的好事,乃是白撿的好處,眾人如何肯錯過?放過這等機會?
佛道之爭勢如水火,現如今佛門已經隱隱有與道門並駕齊驅的姿勢,不論佛門也好,道門也罷,只要得了天子青睞,必然可以在大爭之中勝出。
“陛下,和尚願助陛下一臂之力煉成此寶,陛下但有吩咐,和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達摩一步邁出,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
“好!好!好!”張百仁一連道了三個好字,手掌輕撫眼中滿是讚揚:“法師果然心懷天下,乃天下修士的榜樣!佛門多高僧大德,朕當真是不曾看錯你!日後我李唐國度,允許佛門自由傳法……。”
“陛下,我北天師道亦願鼎力相助陛下煉製成此寶,雖然煉寶的材料我等搜尋不到,但出工出力做一些苦力,還是可以的!”張衡一步上前,打斷了李治的話。
聽到李治大肆犒賞佛門,道門諸位高真頓時坐不住了,佛道之爭此消彼長你強我弱,豈能在叫佛門繼續壯大下去?
尤其是這種關鍵時刻!
“好,道門亦不弱於佛門,朕許你北天師道在李唐國內享受與佛門同等待遇……”張百仁不吝賞賜。
“陛下,禪宗五祖願助陛下一臂之力,煉成此寶!”卻見少林五祖此時齊齊上前一步,對著李治鞠躬一禮。
“好!好!好!”李治接連拍手,雙目內閃爍出興奮之色,正要開口封賞,卻聽一陣笑聲響起,尹軌笑著道:“陛下,老道願率領樓觀派各路真人,為陛下煉製定海神珠。”
“靈寶願為陛下效勞!”靈寶老祖上前一步。
“上清願為陛下效勞,煉製定海神珠!”陶弘景上前一步。
“貧道陸敬修,願為陛下、人族出力!”
“……”
伴隨著佛道諸位高真紛紛開口,張百仁端坐主位,臉上笑容就從未停止過。
佛道之爭的火藥味已經清晰可見,張百仁只是站在欄杆處,待到大殿中在無聲息,方才開口笑著道:
“諸位高真果然都是我人族頂梁,朕代替人族無數百姓,謝過眾位真人高義!”
“不當陛下稱讚,我等修士上體天心,下恤黎民。為我人族大業出力,乃是我輩該盡的義務!”陶弘景笑著道。
“朕已經備下酒宴犒勞諸位道長,還望諸位道長移步偏殿,與朕一道飲酒慶賀!”張百仁笑眯眯道。
此時佛道之間氣勢緊張,俱都是爭先討好,紛紛隨著張百仁前往偏殿用餐。
數之不盡的各式素齋、素酒,紛紛擺放在案几前,張百仁端坐主位,舉起酒杯:“朕謝過諸位真人高義!”
“不敢當!”
“此乃我輩應盡的義務!”
“陛下說笑,我等生而為人,理應為我人族效力!”
“……”
一時間大殿中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三個時辰過去後,酒宴盡數化作杯盤狼藉,諸位佛道高真已經面頰染紅。
卻見張衡站起身,對著上方天子起手一禮:“陛下,如今天色漸晚,老道家中一爐丹藥尚未燒製好,卻是不得不歸。待何時陛下尋來補天神火,能熔鍊了不周山的殘片,儘管前往天師道給老道一個口信,老道必然萬死不辭!”
“陛下,如今嵩山晚課即將開始,和尚正要回去講法……,日後陛下但有吩咐,人族但有需求、召喚,和尚縱使是身在天涯海角,也必然有召必回”達摩站起身告辭。
“陛下,日後陛下尋來補天神火,只要陛下一聲招呼,老道定然不辭千里,前來為我人族貢獻出自己的力量……”陶弘景站起身。
“陛下,沒得說的!日後但有召喚,老道縱使是拼著自家性命不要,也會來長安助陛下一臂之力……”尹軌拍著胸脯保證。
人群中,袁守城面色扭曲,低下頭壓低腦袋,聽著耳邊那信誓旦旦的賭咒發誓,心中在不斷扭曲哀嚎。
“慘不忍睹啊!依照我對這小子的瞭解,必然不會做無把握的事情,此次佛道高真,怕是全部都被套了進去!”袁守城嘴角抽搐,卻是不敢開口提醒。
上方
張百仁隔岸觀火,諸位道門高真的心思,瞞不過他的意志。
他如何不知曉諸位高真的意思?
今日諸位道門高真信誓旦旦賭咒發誓,但只要出了這個大門,他敢保證自己再也找不到這群老狐狸。
找不到人,無法將訊息傳遞給人家,人家不知道可不算違約。
補天神火?
你別說,張百仁上次在南疆獲得了女媧娘娘留下來的傳承,一直都不曾好生琢磨,沒有細心翻看,只是掃視了一眼那造物妙法,仙人的傳承,至於說其餘傳承,並不曾去翻看。
藉助宴席的這段時間,張百仁翻看女媧娘娘傳承,還真找到了關於補天神火的法訣。
補天神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有熔鍊萬物歸於混元的偉力,妙不可言不可敘述。
瞧著即將離場的諸位佛道高真,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聲如雷霆傳遍整座大殿:
“諸位真人且留步!”
眾位道人聞言俱都是紛紛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疑惑,張衡拱手道:“不知陛下可還有什麼事嗎?”
張百仁輕笑,嘴角泛起一道怪異弧度:“諸位真人愛國之心天地可鑑,簡直叫蒼天變色,鬼神感動,聽了諸位真人的言語,朕亦忍不住心生感動,淚流滿面!”
瞧見上方李治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不知為何諸位佛道高真俱都是毛骨悚然,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安之色。
“陛下,這等事情是我輩修行中人該盡的職責,該做的義務!有多大本事,便要擔負起多大擔子!我等修行之人法天地、通鬼神,維護人族乃是我等使命,乃諸位先祖的遺願!陛下何必這般客套”陶弘景大義昂然道。
“不錯,陛下此舉卻是客套了,我等修得大神通、大法力,若不能為人族效力,便妄為人子,不配為人族的一份子!”達摩話語裡滿是嘲弄的看向道門諸位真人:“只是陛下確需擦亮眼睛,人心隔肚皮,有的人嘴上說得好聽,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但事到臨頭反而會退縮,變成了縮頭烏龜”。
“是極,確實是要擦亮眼睛才行,我道門在深山苦修,不受百姓供奉,不納凡俗煙火。有的人早已經利慾薰心,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副高真,但實際廟堂內卻盡是藏汙納垢之所在,各各肥頭大耳剝削百姓,不斷的剝奪著百姓糧食、財富,侵佔國家土地,蓄養私兵……”尹軌冷冷一笑,開始攻擊佛門的短處。
“呵呵,欲要汙衊,何患無辭?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佛門於六慾紅塵中修得枯禪,看破人世間諸般幻想,金銀美色斷絕煩惱根!”慧能冷冷一笑:“有的人連表面功夫都不做,身為修行中人公然三妻四妾,對於修行界造成多大負面影響,自己不知道嗎?”
慧能嘲諷的是道門修士不禁婚娶。
“諸位高真莫要吵了,此時吵來吵去有什麼意思?日久見人心而已!”張百仁淡淡的道。
“不錯,日久見人心,日後陛下尋來補天神火,自然可以見到那個是虛心假意言不由衷!”尹軌笑著道。
“不錯,正是如此!”達摩也不甘示弱的道了一句:
“道不同不相為謀,和尚告辭!”
“法師且慢!”張百仁再次喊住眾人。
“陛下有何吩咐?和尚羞於與此等偽真人同處一堂!”達摩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忽然呵呵一笑,卻是笑的滿堂高真冷汗直流,心神顫抖。那森白細密的牙齒,叫人不寒而慄。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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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章 啞巴吃黃連
瞧著張百仁嘴角溫潤的笑容,不知為何場中諸位大能只覺得心中一陣陣發寒,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般,一股寒意自脊椎直衝腦後滷門。
“諸位道長拳拳之心,朕心中備受感動,豈能不成全一番?”張百仁話語滿是激動,眼眶微紅,有微微溼潤在不斷流轉。
“陛下什麼意思?”張衡忽然心中一突,不妙之感自心中湧起。
“不瞞諸位,大都督轉身重生前,曾經留下過資訊,當年大都督獲得女媧娘娘傳承,這補天煉石的法門,朕不巧也學了一些!”張百仁笑眯眯的道:“諸位高真心懷百姓,愛護天下、愛護我神州大地,朕心中自感慚愧,之前竟然起了藏私的念頭。”
“朕欲在華清宮內煉製定海神珠,如今先天神祗本源、不周山殘片、煉石補天的法門皆已經俱全,倒是了卻了諸位道長的遺憾,可以成全了諸位道長的拳拳之心!”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激動。
寂靜
滿堂死一般的寂靜
諸位佛道高真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露出一抹心慌,達摩乾咳一聲,話語裡滿是不敢置信:“陛下在開玩笑的對不對?陛下一定是在開玩笑的是不是?”
“法師覺得朕能在這等大事上開玩笑嗎?”張百仁俯視著達摩,眼睛裡滿是審視的味道:
“怎麼,莫非法師想要反悔,之前所說之言皆是糊弄朕的假話?”
“不敢!不敢!和尚不敢!”達摩連連搖頭否決,只是一張臉比吃了苦瓜還要苦三分。
“陛下,老道丹爐中一爐丹藥尚未練完,待老道練好了丹藥,再來複命……”張衡心中有些發慌。
“區區一爐丹藥而已,如何及得上我神州億萬百姓?朕賠付你十爐如何?”張百仁不待張衡開口,便打斷了張衡的話。
張衡苦笑,嘴角發苦,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了無奈之色。
趕鴨子上架,此時眾人只恨自己嘴賤,先前大包大攬做什麼?
如今被人拿住話柄,眾道人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反悔?
眾人敢反悔嗎?
也不看看如今李唐皇朝的實力,你要是給了李唐天子發難的藉口,還要不要在中土神州傳道了?
只怕自今日後,道統都要滅絕。
誅仙陣圖旌旗招展遮天蔽日,屠戮海族億萬眾生,殺的東海群雄盡數俯首稱臣,諸位道人親眼所見,豈敢戲弄天子?更何談妄言欺騙?
“華清宮?是個好地方!”袁守城苦著臉道:“陛下放心,我等這便前往華清宮,參研煉製定海神珠的法門!”
張百仁滿意的點點頭,目光掃過諸位佛道高真,掃過那一張張苦瓜臉,然後當先邁步走出:“諸位高真,且隨朕來!”
華清宮
後山
地火熊熊,乃是張百仁施展道法接引而來,張百仁領著諸位高真穿過華清宮,一路徑直來到後山連綿宮闕,順著青石路徑,來到了一口‘池水’前。
青磚鋪就,滾燙之氣沖霄而起,十丈外便覺炙熱難耐,似乎要將人肉身烤焦。
巖漿滾燙,但卻遲遲不曾噴出,亦不曾熔鍊青磚。
在池水前,擺放著一尊古老的丹爐,丹爐呈現七孔,上映北斗七星。地上雕龍刻鳳,勾勒道道神秘符文,鎮壓著此處地脈。
上古丹書鳥篆玄妙莫測,鼎爐內有五彩之光不斷閃爍,將此處映襯的彷彿神仙聖地。
張百仁手指攤開,一個紅色託盤擺放在青石案几上,轉身瞧著各路高真:
“諸位覺得此處如何?”
“倒是修行聖地”達摩讚了一句:“此處陰陽交融,水火相濟,道不盡的神妙,其內有先天道韻若隱若現,仿若雲霧中人,天外知客。”
“日後諸位道長便在此處煉寶,吃穿用度,日常所需修煉消費,皆由朝廷承擔!”張百仁扯開石桌上託盤的紅綢布,卻見二十四顆形狀各異的石塊擺放其內:“諸位,這便是太古前不周山上脫落下的石塊!”
“不周山的石塊?”
眾位高真眼睛一亮,紛紛湊上前將石桌圍得水洩不通,低頭觀看。
尹軌將一塊碎石拿在手中,仔細打量把玩了一陣後,方才感慨:
“太古時期的世界當真是叫人心神嚮往,這不周山碎片可以禁絕萬法,當真妙不可言!”
眾人紛紛將石塊拿在手中把玩,一時間愛不釋手。
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將定海神珠的圖紙放在案几上:“圖紙便在這裡,朕稍後點燃造化之火,接下來便要看各位的了!”
“對了,此定海神珠許多禁制,皆是在定海神針上演化而出,這定海神針便留在此地,由各位做參詳!”張百仁屈指一彈,袖子裡定海神針飛出,剎那間化作嬰孩頭顱粗細,插入了花崗巖內。
“定海神針?”
一群修士又紛紛圍了上來。
不去理會諸位道人,張百仁來到那巖漿洞口處,瞧著下方滾燙巖漿,嘴角翹起道:“華清池最是玄妙,與此火山呈現陰陽兩極無窮妙理,乃煉製此寶,點燃造化神火的最佳所在!”
張百仁屈指一彈,只見其指尖無數法則編制交錯,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便已經落入了那滾燙巖漿之內。
“只要朕坐鎮長安城,造化之火便不會熄滅,未來我人族大計,要落在諸位道長的身上了!”張百仁話語意味深長的道:“朕陽壽不足二十年,還望諸位道長二十年內務必練成此寶。”
諸位道人俱都是苦著臉,一張張苦瓜臉低垂,默然不語。
過了許久才見張百仁笑著道:“諸位,朕要回宮了,煉製寶物的諸般器材皆已經送至,接下來便要看諸位的了。”
“我等恭送陛下!”諸位高真俱都是齊刷刷一禮。
張百仁頭也不回的遠去,留下諸位高真站起身,然後紛紛來到那巖漿池前:
“這便是造化神火?”
你道造化神火是什麼顏色?
無法言述,不可觸及無法撫摸,叫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唉!”陸敬修嘆息一聲,直接坐在欄杆處:
“這回可真是栽了,他怎麼會有造化神火!”
“就是,煉製定海神珠過程繁複無比,縱使咱們合力,沒有十年也休想成功,這回可真的是栽進去了!”尹軌變成了苦瓜臉。
“都怪你,若非你這老道說什麼討好賣乖的話語,咱們何至於此,被天子拿住話柄!”慧能瞪了陸敬修一眼。
“管我什麼事?是你自己耳根子軟,你自己願意聽,還能怪我?”陸敬修不幹了,瞪了慧能一眼。
眼見二人火藥味甚濃,愈加激烈,張衡甩了甩拂塵:“諸位莫要吵了,既然事已至此,咱們被天子留在這裡,與其吵架倒不如想辦法將寶物煉製出來早早脫身。”
“就是!就是!與其在這裡相互埋怨,倒不如提起精神煉寶,就算是咱們為人族做貢獻了!”袁守城笑眯眯的做和事佬。
張百仁手指敲擊案几,一雙眼睛看向,瞧著天邊白雲不語。
“陛下有幾分把握煉製出定海神針?”武家女子站在張百仁背後,輕輕為其拿捏著脊椎。
“諸位真人皆是道法通天之輩,十年時間足矣!”張百仁略做沉思道。
“陛下卻是知見障,俗話說得好,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豈不聞道門諸位真人皆以修煉道法,證就長生法門為主,若論煉製法寶,還是墨家在行!”武家女子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轉頭大有深意的看了武家女子一眼:“墨家已經墮入左道,與正統難以爭鋒抗衡,雙方見面必是你死我活,哪裡還有心思煉寶?”
“不論佛門也好,道門也罷,還是諸子百家旁門左道,於李唐來說皆是子民,陛下應有容人之量”武家女子柔聲道。
張百仁默然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道:“不是朕不肯接納魔門,而是百姓不肯接納他們。當年燕王李藝謀反,諸子百家勾結魔神屠戮十城,此罪不可饒恕。”
武家女子沉默,不再言語。
諸子百家的苦和誰說?
大家都被李藝給坑了,李藝被魔神給坑了!
知道你是冤枉的又能如何?事情已經做下,既然已經犯了錯,那便罪無可恕!
“呵呵!”
唯有一陣冷笑,在山風中散開。
“陛下,欽天監求見!”有小黃門走進來。
“傳他進來!”張百仁道。
“拜見陛下”欽天監司正恭敬一禮。
“有何事?”張百仁轉過身看著那欽天監司正。
“三日後便是李家祭祖之日”欽天監司正道。
“那便祭祖就是了”張百仁不置可否。
“不祥!”欽天監司正低下頭小聲的道了一句。
“不祥?有何不祥?”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
欽天監司正聞言支支吾吾,一雙眼睛看向冥冥虛空,然後低下頭道:“臣以為陛下最好取消祭祖大典。”
“胡鬧!”張百仁冷然一笑:“取消祭祖,朕豈不是要被天下人笑話?成何體統!”
欽天監司正聞言低下頭,不敢辯駁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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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一章 宗廟發難
“不祥?”
張百仁眉頭皺起,一雙眼睛看向湛藍晴空,雙目內法則紋路流轉,透過虛空擊穿兩界屏障,看到了法界所在。
天宮兩界壁障
擋不住張百仁目光,只見其神光投射鬥牛,過眼處法界內旌旗招展,戰鼓雷擊,刀光霍霍天羅地網已經佈下。
“難怪!死人還想作怪?”張百仁收了目光,嗤笑一聲轉身看著欽天監司正:“朕乃仁義之君,不祭祀祖宗豈非叫人戳脊梁骨?日後天下之人如何說朕?那些宵小必然會造謠生事!”
欽天監司正欲言欲止,一邊武家女子對著欽天監司正搖了搖頭,然後欽天監司正只能低頭退出宮闕。
“天宮來者不善,但陛下自從登基後文治武功,並無失德之處,天宮中的祖宗怎麼會降罪於陛下?”武家女子低聲道。
“非也,倒是有一件失德之事,反而成為了天宮降罪的藉口!”張百仁看向武家女子,武家女子聞言低下頭,過了一會才道:“若不然陛下將臣妾驅逐出宮,可熄祖宗怒火,可免天宮降罪。”
“我李治頂天立地,天宮中一群戰敗者,也配指點朕的德行?他們若在天宮中好生待著,頤養天年也就罷了!若敢放肆,還要問朕的誅仙劍答不答應!”張百仁一把將武家女子抱起攬在懷中,向著寢宮深處走去:“與其擔心祖宗問罪,倒不如擔心朕要如何責罰你胡思亂想!”
張百仁將武家女子撲倒在軟榻上,剎那間宮闕內只剩下一道道嬌笑,不斷在宮閨內迴盪。
夜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張百仁一個人仰躺在軟榻上推演著天子龍氣的諸般妙處,各路關竅。
“李治!”
燈火一陣搖曳,卻聽一女子聲音傳來,在耳邊響起。
“李秀寧!”
瞧見眼前一襲嬌俏宮裝的美人,張百仁下意識道了一聲。
“你識得本宮!”李秀寧聽見張百仁喊出自己的名字,愣了愣神。
當年李秀寧病死之時,李治尚未出生,怎麼會認識對方?
“呃……”張百仁心中一動,卻不動聲色道:“是父皇在世之時與我說的,曾經與我說過姑姑的事情,說過姑姑的樣貌,故此一眼才能認出。”
“原來如此!”李秀寧聞言將信將疑。
“不知深夜姑姑來朕的寢宮作甚?”張百仁慢慢坐起身,身形靠在軟榻上,並不曾起身行禮。
李秀寧見此面露不悅,卻也沒有多說,只是道了一句:“本宮今日來此,是救你性命的!”
“救我性命?”張百仁聞言笑了:“非我自誇,普天之下想取我性命的人有很多,但能取走我性命的,卻一個也沒有。”
“你這兔崽子,犯下大錯尚且不知,天宮諸神籌謀廢掉你的天子尊位,你若現在認錯,或許能免去一劫!”李秀寧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張百仁。
“哦?自朕登基以來,文治武功收服天下,使得天下一統,不知有何過錯,還望姑姑指正!”張百仁坐起身,眼中露出一抹嚴肅。
“你自己心知肚明,武家女子乃你父親才人,你將其納入宮中,卻是犯了忌諱!此乃忤逆亂倫之舉,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李秀寧面色難看道。
張百仁聞言呵呵一笑:“父皇生前不也曾將齊王妃納入房中?高祖李淵也曾將前朝楊廣的妃子納入房中,況且……齊王生前對長孫皇后圖謀不軌……。”
“住嘴!那個與你亂說!”李秀寧聞言面色鐵青。
“姑姑,你說的已經是老黃曆了,父皇連親生兄弟都可殺得,先皇寵妃都可納入宮中,朕如何不可?”張百仁冷然一笑。
“你住口!”李秀寧氣的身子哆嗦。
“嘖嘖嘖~”
張百仁口中嘖嘖有聲,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了李秀寧肩膀處,剎那間陷仙劍氣流轉,禁錮了李秀寧的周身神力。
“你要幹什麼?”李秀寧駭然失色,提聚周身神力不得,頓時失去了淡定。
“我要幹什麼?”張百仁淡淡一笑:“你說呢?”
張百仁手指劃過李秀寧修長白膩的下巴,將其脖頸緩緩挑起,二人間呼吸清晰可聞。
“畜生!我是你姑姑!”李秀寧眼睛似乎要噴火。
“多管閒事!”
張百仁鬆開李秀寧下巴,然後解了對方周身束縛:
“時代不同了,勞煩姑姑回去稟告那些天宮中的死人,就說我陽世之事,輪不到一群死人做主。爾等若敢嘰嘰歪歪指手畫腳,休怪我不顧情面痛下殺手!”
“你……”李秀寧連忙竄出,遠離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你竟然敢調戲我!禽獸!禽獸不如的混賬!”
“你若再不走,今夜只能留下來陪我了!”張百仁邪魅一笑。
“嗖!”
李秀寧周身神光閃爍,剎那間消失在燈火中不見了蹤跡。
“呵呵,李秀寧果然還是那個爛好人,這次嚇她一嚇,定然在心中恨死我了!”張百仁冷冷一笑:“蠢女人!”
“陛下!”武家女子面帶擔憂的走了出來:“臣妾之前還擔憂,以為陛下真的喜歡這種怪調調的刺激感。”
張百仁面色一黑,瞬間撲出,將武家女子推倒在搖椅上。
外界
虛空中波動流轉,李秀寧站在李唐皇宮外,瞧著那恢弘浩蕩的龍氣,恨得咬牙切齒,隨即猛然轉身離去。
三日後
群臣匯聚
李唐祖廟前
張百仁站在最前方,掃視著廟堂上的李家祖宗牌位,眼中露出一抹怪異:“倒真是因果輪迴,爾等皆因我而死,現如今反倒要受我祭拜!”
禮部官員此時在前方主持著各種儀式,上祭祀蒼穹,下祭祀江山。
“請陛下上香,祭祀諸位先祖!”禮部官員對著張百仁一禮,遞上了一串香火。
此時就見法界內神光道道,天門轟然洞開,一道道氣機盤旋而來,沒入了身前牌位之中。
“呵呵,果然鐵了心的想要與我為難!”張百仁接過香火,瞧著法界不斷垂落的意識,冷然一笑:“翻臉?不知你等有何底牌,也敢與我翻臉!”
手中持著香火,張百仁插在身前的鼎爐前,但是下一刻卻見滿堂牌位震動,驚得香爐翻倒在地,香火墜落在地。
“這……”
下方群臣俱都是面色狂變。
“陛下,許是地震了!”禮部官員趕忙上前重拾香火,整理好香爐。
張百仁不發一言,兩根香火再次插入了身前鼎爐內,然後這次震動比之前更加厲害,無數牌位硬生生的裂開。
“陛下,這是祖宗之怒啊!”禮部官員此時額頭見汗:“還望陛下跪倒在地,向祖宗伏法認錯!”
張百仁聞言冷冷一笑,掃過背後跪倒一地的群臣,冷然一笑,周身衣衫飄蕩,掃視著上方的諸牌位,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屑:“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爾等不接受祭祀,那日後便不要再享受香火了!”
說完話,只見張百仁拔出身邊軒轅劍,剎那間神劍出鞘橫掃身前牌位,將那滿堂牌位斬成兩段,香火貢品跌落一地。
“爾等都起來!”張百仁轉身怒視著滿堂群臣。
“陛下,這是祖宗降罪啊……”
“陛下,豈可對祖宗不敬!”
“陛下,還請跪倒在地請祖宗熄滅怒火……”
“陛下,你怎可打落祖宗牌位。完了,天要塌了……”
群臣不斷哀嚎,聲音裡滿是惶恐。
“朕再說一次,爾等都起來!”張百仁瞧著法界中不斷噴薄而出的殺機,怒視著腳下群臣。
眼見張百仁動了真火,房玄齡與杜如晦二話不說,立即站起了身子。
李績等老臣此時見機不妙,眼見著張百仁攥住軒轅劍,手背青筋暴起,亦是露出了一抹驚悚,紛紛站起身。
“房相……”
有官員瞧見房玄齡居然站起身,頓時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嗖!”
一聲龍吟,血液噴濺,剎那間十幾位官員化作齏粉,在空氣裡飄蕩。
大殿中哭嚎聲戛然而止,正在指責張百仁的大臣,驚得暈了過去。
“陛下!”
程咬金與尉遲敬德俱都是面露驚懼之色。
“爾等懼怕一群死人,卻不懼怕朕乎?”張百仁面露冷色。
“陛下,天子治國,施以仁政,豈可如此毫無道理斬殺朝臣……”
“噗嗤”
話未說完,人頭拋飛,滾落在牌位前,沾滿了灰塵。
這一下宗廟內霎時間鴉雀無聲安靜了下來,李家各路宗老,宗人府的家族耆老,亦是紛紛低下頭,不敢發出一言。
“在陽世,在這李唐皇朝,凡我軒轅劍所臨之地,朕便是天!朕的話便是天規,不容違逆!”張百仁冷冷一笑,然後手掌一甩軒轅劍歸鞘,冷冷的掃視著朝臣。
“陛下,祖宗忽然發難,想是有備而來,不可小覷!”尉遲敬德低聲道。
作為玄武門事變的主將之一,尉遲敬德瞬間警覺,天宮發難?天宮是誰的地盤?
那是前太子的地盤!天宮發難,也就是前太子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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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二章 李淵駕臨
一旦前太子後裔篡位成功、登臨九五,那當年玄武門的支持者豈能好過?
亦或者說,當年天策府的黨羽,豈能好過?
秦瓊與尉遲敬德察覺到了不對勁,一邊房玄齡與杜如晦亦察覺到了不對勁,若真個叫天宮罷黜天子,自己等必然滿門抄斬,九族喪盡!
諸位朝中大臣都不是傻子,一個個有真本事,俱都是會察言觀色之輩。
天宮中異變,瞞不過場中諸位老臣的法眼,歷經數個朝代鬥爭的老臣,此時俱都是打起精神,紛紛選擇了站隊,站在了張百仁的身後。
有人看到朝中三省六部、宰相的表現,若還不知自己該如何選擇,那必然是傻子!傻到冒泡!
至於那些依舊愚昧跪倒在地之人,要麼是前太子黨羽,此時迎合天宮動作共同發難,如此人物死了也是活該。
祖宗宗廟前血氣淋漓,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所有膽敢忤逆之人,皆盡身首異處。
掃視著地上狼藉,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冷然,然後瞧著虛空法界。
空中驚雷陣陣,天維之門洞開,只見浩蕩仙光垂落,數之不盡的金甲神將按班走出,一時間雲層中金光閃閃,怕不是有十萬之眾。
擂鼓之聲伴隨著浩蕩電光,猶若滾滾驚雷,傳遍長安城方圓三百里。
“李治,你可知罪!”雲層中一金甲神將走出,俯視著腳下祖廟,俯視著下方人王。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掃視著眼前壯漢,縱使化作神祗,亦不改死前的英雄形象。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一道道天子龍氣在周身呼嘯。
“本將乃唐公座下大將殷開山,唐王法駕即將履足塵世,你這不肖子孫還不速速跪倒在地迎接?”殷開山冷然怒喝,伴隨著滾滾天雷,驚得長安城內無數百姓紛紛跪倒在地,磕頭燒香道不盡的懼怕。
張百仁不屑一笑:“朕乃人王,九五至尊,你一區區匹夫,也配與朕對話!”
“你……”殷開山聞言氣結,指著張百仁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退下!”張百仁冷然道。
殷開山冷冷的道:“且看你還能得意多久,今日唐王欲要廢你天子尊位,看你如何耍威風!到時候刮神臺上走一遭,管叫你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大膽,爾等區區一屆毛神,也敢這般與陛下說話,當真是好大膽子!”卻見房玄齡一聲呵斥,手中道法神光流轉:“如此不知尊卑之輩,妄為天神,今日便將你打落塵埃,去了你的神位!”
房玄齡出手,一道流光伴隨浩然之氣,向著殷開山胸口削去,欲要斷了其胸中五氣,然後打落其神位。
“呵呵!”
殷開山手持長矛,與房玄齡戰在一處,雙方竟然難分勝負。
一邊杜如晦道:“陛下,如今李唐強盛,氣數前所未有,天宮中諸神得了氣數加持,實力竟到了這般地步,今日怕不好善了!”
“無妨,有誅仙四劍在,不怕這群死人泛起什麼風浪!”張百仁只是冷眼旁觀,對於上空交手不曾表態。
“陛下,那畢竟是李唐諸位先祖,若真的動起手來,對陛下名聲恐有妨礙!民間、百姓亦會傳出流言蜚語,須知人言可畏……”李績面色凝重道。
張百仁搖搖頭:“短短人生百年,朕哪裡有時間去顧忌外界的流言蜚語?再說了,朕若不想叫流言傳出去,百姓豈會知道皇家之事?”
聽著張百仁的話,下方群臣默然不言,只是看著上方群臣的爭鬥不語。
爭鬥了片刻,忽見天維之門內道道神光流轉,鑾駕飛舞,一男子端坐鑾駕走出,瞧著雲端爭鬥,猛然呵斥一聲:“都給本座住手!”
殷開山聞言退後,房玄齡亦收手。
男子冷然一笑:“房玄齡,識得我否?”
“原來是大公子”房玄齡抱拳一禮,面上卻不見恭敬之色。
“你既然知道本殿下,還不速速行禮”李建成呵斥道。
房玄齡搖搖頭:“我是生人,公子是死人,你我陰陽分明,各不相干!當年大公子活著的時候,自然是我主公,但現在人死如燈滅……。”
房玄齡左一個死字,右一個死字,頓時叫李建成面色鐵青:“可笑,竟逞口舌之利,今日便叫你好看。”
話語落下,李建成看向李治:“李治,可識得我否?”
“生人尚且不能熟識,更何況是區區一個死人?”張百仁冷冷一笑。
“你……李世民果然教的好兒子,竟然這般無教養!如此德行,實在不配為一國之君,不配為天下表率!”李建成冷然一笑。
“人王,此乃唐國公大公子,亦是當年的太子,論輩分乃是你的大爺;見到長輩,還不速速行禮?”殷開山在一邊開口,目標直指張百仁。
只要能在氣勢上壓下張百仁,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得多,各種帽子、束縛扣下來,不怕你不束手就擒。
“哦?你是朕的大爺李建成?”李治面露怪異之色。
“既然知曉本座身份,那還不速速見禮!”李建成怒斥了張百仁一聲。
“就是被我父親在玄武門前殺了的那個李建成嗎?”張百仁面色好奇。
“你……”
李建成氣的身子哆嗦,指著張百仁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哆嗦手指,點著下方的張百仁,良久後才暴跳如雷道:“豎子!豎子!”
張百仁笑了笑:“你有何本事,有何德行?兄弟反目之輩,也配指責我?一個死人也配叫朕行禮?”
“來人,給我將這狂妄的豎子拿下!”李建成此時怒極,眼睛裡滿是憤怒之光,彈指間道道神光迸射,化作滾滾天雷,向張百仁打來。
“嗚嗷~”
天子龍氣咆哮沖霄,剎那間將那天雷吞噬的一乾二淨,然後就見張百仁冷笑:
“怪不得當年在玄武門前被人斬殺,原來竟然只有這般本事,也配享受九五至尊的位置?”張百仁牙尖嘴利,打人打臉,罵人揭短,三兩句便嘲諷的李建成暴跳如雷。
“小畜生,面對自家長輩,安敢無禮!”李元吉走出,手中持著金鞭,剎那間捲過虛空,驚起道道雷鳴,向張百仁狠狠抽來:
“豎子,可識得我否?”
“陛下!”
尉遲敬德與程咬金欲要上前,卻被張百仁攔住:“此乃朕的家事,交由朕一人處置。”
張百仁冷冷一笑:“你是何人?”
大袖一掃,龍氣捲起,將李元吉的雙鞭盪開,張百仁問出聲。
“我乃李元吉”李元吉定住身形,冷然看著張百仁。
“李元吉?莫非便是李恪便宜父親?我若沒記錯,齊王妃還是你老婆來著,後來被我父戴了綠帽子的倒黴蛋?”張百仁瞪大眼睛,似乎在看什麼稀罕物一般,眼睛裡滿是好奇之色。
“豎子!”李元吉咬牙切齒,被李治戳到了痛腳,手中鞭子帶著道道閃電,那閃電化作一道道人形士兵,向張百仁抽打而來。
“我有天子龍氣破滅萬法,除非天帝親自降臨,否則爾等何人能傷我一指?”張百仁周身龍氣流轉,任憑李元吉與李建成施法,卻奈何不得其分毫。
“恭請天帝法駕!”
眼見眾人出手遲遲不能拿下張百仁,場中李建成與李元吉便不再做無用功,俱都是齊齊收手,然後扭頭看向法界天維之門,做出恭迎之狀。
“恭請天帝法駕!”
十萬天兵齊齊呼喝,氣勢排山倒海,卷得雲頭彷彿遭遇旋風一般推開,彷彿有狂風拂過,雲頭被氣浪壓低,駭得凡間無數凡人失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鸞鳳齊鳴,金鼓開道,道不盡的採光祥瑞,訴不盡的無盡仙機。
無數容顏靚麗的宮娥打著屏風,屏風上雕龍刻鳳,宮娥身穿綵衣,數不盡的祥瑞仙光,伴隨著彩虹在天邊劃過。
八匹蛟龍拉著車架懸浮於長安城上空,李淵端坐在車架內,俯視著下方宗族祖廟,面露冷光。
“我等恭迎天帝!”
長安城無數百姓紛紛面色虔誠的跪倒在地。
“下方人王何人?”李淵話語不緊不慢,聲音似乎鐵石,透漏著金科玉律的味道。
“人王李治,乃李世民四子!”李建成道。
“李治,祖宗在前,還不上前見禮?”李元吉呵斥了一聲李世民。
此時朝中諸位大臣有些心慌,拿不定主意,如今天子的祖宗駕臨,按理說諸位大臣理應恭敬失禮迎接,但看著場中充滿了火藥味的形勢,眾人翌不知該不該行禮,是以一雙雙眼睛俱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李治。
“原來是天帝,閣下不在天宮納福,降臨凡間有何貴幹?”張百仁冷冷一笑。
李淵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李治:“朕是你爺爺,你為何見朕不行禮?”
“朕祭祀祖廟,祭祀列祖列宗之時,諸位不受朕供奉,此時反倒是要朕行禮,這是哪門子道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朕自問沒有失德之處,諸位為何給我難堪!”張百仁率先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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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三章 打神鞭現
不待對方開口發難,張百仁已經開口質問。
“放肆!怎麼與你皇爺爺說話的!這是晚輩該有的語氣嗎?”李建成怒斥一句,聲音裡滿是冷然:“自己做的齷齪事,莫非你已經忘記了不成?”
“我且問你,武家女子可是你父親的才人?”李元吉話語裡滿是嘲弄。
“是又如何?”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李世民英明瞭一輩子,但老婆總是被人睡,就連自家兒子都給他戴了綠帽子,真不知這廝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樂趣!”李元吉話語裡滿是嘲弄。
“當皇帝可以睡別人老婆,你老婆不也是被人睡了嗎?”張百仁冷然一笑。
“你……”李元吉氣的面色紫青,其顏色古怪至極,五顏六色。
瞧著李元吉,張百仁輕輕一笑,並無多少得意之色。
“牙尖嘴利,李世民卻是瞎了眼,不知為何竟然選你這等不忠不孝之輩為皇帝!”李淵冷然怒斥:
“你這忤逆犯上的狂徒,也配為天子?還不速速跪下認錯!”
“朕乃天子,何人配受我一跪?”張百仁冷然一笑,掃了李淵一眼:“你已經老了,屬於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人間之事還是儘量少攙和的好,免得晚節不保!”
“好!好!好!果然是翅膀硬了,目無祖宗,亂我李家綱常,壞我離家清譽,你這等不忠不孝之輩,朕今日定要將你打落帝位!”李淵此時氣急。
張百仁冷冷一笑,揹負雙手:“老東西,朕敬你是先祖,給你三分薄面,你若識趣退去,今日之事朕就當做沒發生!若執意撕破面皮,朕亦成全你,送你迴歸虛空,叫你連天帝都做不成!”
“宗人府耆老何在?”李淵不再理會張百仁,而是目光看向了不遠處宗人府的諸位老者。
“我等拜見陛下!”
眾位宗老你看我我看你,終究是在李淵的目光下,硬著頭皮走上前行了一禮。
張百仁可以無視法界的祖宗,但諸位宗老卻不行。
“此等忤逆亂倫之徒、不忠不孝之輩,也配為天下君乎?朕命爾等召集諸位宗人府耆老,將其剝除李家祖籍!”李淵聲如驚雷。
宗人府諸位耆老跪倒在地,面露難色卻是不敢抬頭起身。
“怎麼,朕的話爾等沒有聽見嗎?”李淵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諸位耆老不敢言語,只是偷偷側目看向李治。
俗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死後生天那是幾十年之後的事情,眼下得罪了天子,幾十年後的事情便會成為今天的事情。
沒看到空氣血霧尚未消散嗎?
“好!好!好!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朕的話竟然不起作用了!”李淵氣急,側目看向朝中諸位大臣:“朕欲要廢帝,另立新君,諸位以為如何?”
朝臣寂然,俱都是低下頭,不去看天空中的李淵。
李淵與李治,中間隔了一個李世民的時代,一朝天子一朝臣,當年李世民登基,早就將李淵黨羽、李元吉、李建成黨羽連根拔起,朝中諸位大臣與李家父子三人乃是兩個陣營的勢力,豈會遵循李淵的意志?
“天帝在問話,爾等為何不作答?莫非死後不想入天為官?”李建成站出來呵斥一聲。
群臣寂然,到叫天宮中諸神好生尷尬。
“好!好!好!果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怪不得你這逆子如此有底氣,原來是已經把持了天宮!”李淵冷然一笑:“取我金鞭來!”
有侍衛捧著金鞭,來到了李淵身前。
卻見那金鞭長一米,尋常人手掌握起來剛剛好,其上九龍環繞天子龍氣盤旋,神光道道流轉不休,散發著不朽的光澤:
“朕是你皇爺爺,莫非你還敢還手不成?”
說著話李淵手中金鞭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龍形流光,向張百仁胸前打來。
“什麼玩意?”
瞧見那呼嘯而來的金鞭,張百仁驚得心中一跳,一股危機莫名浮現,卻是不敢大意,大袖翻飛數不盡的力量在其中醞釀,向著那金光迎去。
嗚嗷~
張百仁周身天子龍氣護持體魄,盤旋著向那金鞭而去,欲要將那金鞭擋住。
“噗嗤!”
只見金光過處,龍氣竟然彷彿虛無氣流般被剎那間破開,然後那金鞭洞穿了張百仁衣袖,還不待其反應,已經透過李治胸口,飛回了李淵手中。
“噗~”
張百仁口中金血噴出,面色駭然的看向李淵手中金鞭:“此是何物?”
話語落下,胸口處血如噴泉,打溼了衣衫。
“小子,此物乃天子龍氣的剋星,是天下所有修士的剋星,今日你便認栽吧!朕要用此金鞭打死你這無道君王,廢了你這害人昏君!”李淵口中說著,手中金鞭又一次化作流光脫手而出,剎那間沒入蒼穹,無視虛空距離來到了張百仁周身三尺所在。
“陛下小心,此物乃姜家打神鞭,專打有情眾生的三魂七魄,乃是所有有情眾生的剋星!”一邊袁守城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連忙開口驚呼。
“打神鞭?”張百仁聞言一愣。
“砰~”
打神鞭再次透體而過,張百仁口**血,一雙眼睛露出駭然之色:“好恐怖的打神鞭!”
“想不到,竟然還有人識得此物!”卻聽一道沙啞的話語響起,齊桓公身形出現在場中。
“你是何人,也敢管我閒事?”張百仁故作不識齊桓公,眼睛裡滿是怒火。
此時此刻,張百仁才忽然間豁然開朗,為何自己誅仙四劍威震天下,天宮竟然還有底氣尋自己問罪,原來竟與姜家勾結在一處,而且還請出了姜家的打神鞭。
“我的姓氏,閣下不需知道,你只要知曉今日這皇位你是保不住便可!”齊桓公冷然一笑:“你若識趣,乖乖寫下詔書退位,或許還能保全性命。”
“我有誅仙四劍,爾等安能奈我何?”張百仁不屑一笑。
“你怕是不知打神鞭的威能!”齊桓公冷冷的道:“此打神鞭乃姜太公親手祭煉,其內有無窮妙處,內蘊不朽之力,更有玄妙的運氣法則加持於其上,最克你的天子龍氣。”
“真是好大手筆,不知這些老傢伙使出何等手段,竟然值得你姜家請出打神鞭!”張百仁好奇,心中不解。
“哈哈哈,告訴你也無妨,天帝許諾,只要將你趕下皇位,便將皇位讓給我三個月,許我藉助天下氣數修煉,助我徹底完成不朽蛻變!”齊桓公笑眯眯的道。
“他們莫非是瘋了,竟然將皇位讓給你?”張百仁愣了愣神。
“呵呵,你祖宗是何等聰明的人物,不然豈會在亂世中取得天子果位,打下萬裡江山?”齊桓公冷然一笑。
“不錯,這確實是划算的買賣,只要廢了你的皇位,取了你的乾坤圖與誅仙四劍,不過是三個月的皇位而已,又非丟掉一塊肉,三個月後江山還是我李家的!”李淵冷然一笑,把玩著打神鞭。
其實李淵心中也打定主意,一旦誅仙四劍入手,到那時這打神鞭不也是自己的了?有誅仙四劍在,到時候給不給齊桓公做三個月皇帝,還是兩說呢。
“好算盤!好算盤!唯一有損失的便是我,損失了我的利益,成全了你們兩家,果然是好算盤!”張百仁看向齊桓公:“你就不怕李淵得了誅仙四劍後反悔,奪了你的打神鞭,再將你逐出長安城,根本就不給你坐皇位的機會?”
“沒有人敢背棄諾言哄騙我!”齊桓公搖了搖頭。
“呵呵,誅仙四劍在手,到那時可由不得你了!”張百仁話語冷然,充滿了挑撥離間的味道。
齊桓公聞言面色一變。
“你……休要胡言亂語,朕豈非那種言而無信之人?不過三個月皇位而已,與朕來說又無損失,朕為何反悔?”李淵被張百仁戳中心思,瞧著齊桓公面色,驚得連忙解釋。
不得不說,李淵的解釋,叫齊桓公面色舒張了不少。
張百仁冷然一笑,緩緩自袖子內掏出誅仙劍,然後對著袁守城使了個眼色,晃了晃手中誅仙劍:
“便算你說的有理,可人心隔肚皮,歷朝歷代,卻也不見將天子之位交託給別人坐的!”張百仁掃視著齊桓公:“不知閣下真身,能否抵得住誅仙劍的鋒芒?”
“現如今九州結界即將破裂,你敢動用誅仙劍!”齊桓公頓時面色不好看了起來。
“為何不敢?九州結界破裂又能如何?朕有誅仙四劍在手,若九州結界破裂,當是朕一統天下的最好時機!”張百仁冷冷一笑,手中誅仙劍神光煌煌,然後剎那間收斂的一乾二淨。
瞧著誅仙劍猶若秋水般的劍身,那一道道驚豔了時空的亮白之光,齊桓公毛骨悚然,心中沒底。
“無妨,閣下儘管放心,朕以打神鞭牽制住其誅仙劍,閣下儘管動手就是!”上方李淵面色凝重道。
齊桓公嘆息一聲:“小子,老祖也不想與你為難,只要你肯將皇位讓給我三個月,我便退出爭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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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四章 謀取打神鞭
看著張百仁手中的誅仙劍,齊桓公心中打怵,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齊桓公,豈可言而無信乎?”李淵在上方頓時急了。
失去齊桓公的牽制,想要拿下人間天子,破了對方天子龍氣談何容易。
此時聽了齊桓公的話,李淵急的額頭見汗,若齊桓公與張百仁達成協議,置他於何地?豈非成為了笑話?
“呵呵!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還從未聽人說將皇位讓給別人做兩日的!”張百仁冷然一笑。
“我本不想動手,但是你卻在逼我!”齊桓公低頭嘆息一聲。
說著話,齊桓公奪過一邊將士的長槍,直指著張百仁:“小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老祖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最好考慮清楚!誅仙劍雖然可怕,但你卻不是張百仁,發揮不出誅仙劍的五成威能,我勸你還是好生思慮一番。”
華清宮
諸位道人此時匯聚於鼎爐前,一雙雙眼睛側目看向遠方蒼穹中的道道電光,張衡搖頭晃腦:“當朝天子少年得志,得了大都督青睞賜下誅仙四劍,又一統天下八荒,人族興盛前所未有。那些天宮中的老古董心中不安分想要拿捏一番,卻不知當朝天子豈是好惹的?”
“這回可真的是有熱鬧看了,父子反目兄弟鬩牆,當真是人間慘劇,慘絕人寰啊!”陸敬修笑眯眯的道。
“當朝天子無法無天,受一些挫折也好,我倒巴不得李淵將其趕下皇位,到那時咱們也就自由了,之前諸般約定無效!”尹軌打磨著不周山石塊,碎碎唸的罵了一聲。
“打得還真精彩,諸位說誰勝誰負?”達摩不緊不慢的道。
“廢話,那還用說?破不了誅仙四劍,自然是天子獲勝!李淵若有破掉誅仙四劍的辦法,李治這回可要涼涼了!”張衡哼哼唧唧的扇著丹爐中火焰。
“喲呵,打的倒還真熱鬧,這小子牙尖嘴利,李建成與李元吉完全不是對手……。”
“快看,李淵出來了……”
“我靠,那是打神鞭!!!”
“齊桓公這老不死竟然也跑出來蹚渾水!”
場中諸位道人瞧著天邊閃爍的寶光,目光灼熱的落在了打神鞭上,俱都是露出些許灼熱。
“李淵為了清理門戶,竟然連打神鞭都請了出來,只是不知這打神鞭破不破得誅仙四劍!”陶弘景眼睛裡流漏出道道神光。
正說話的功夫,卻見袁守城腳步匆忙落下遁光,對著尹軌道:“陛下請尹真人出手,用金剛琢奪了打神鞭!還請尹真人隨我走一遭。”
尹軌聞言眉頭皺起,推拒道:“此乃陛下家事,乃李唐內部的事情,貧道方外之人,卻是不宜出手牽扯到此中因果內。”
“不錯,袁老道你犯什麼渾,那可是涉及到皇道氣數的爭端,我等避之不及,怎麼會插手其中,將自己牽扯進去!”陸敬修攔住了袁守城肩膀:“咱們就坐在華清宮中看好戲得了,不管誰勝誰負,對咱們來說影響都不大。”
袁守城聞言苦笑:“我亦不想插手其中,可李治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有何事值得你不惜犯險,插手人道因果?”張衡等人來了精神。
袁守城苦笑,他敢說出張百仁身份嗎?
“還請道長隨我走一遭,這可是收取打神鞭的最佳時機,錯過今日再想收取此寶,可是難了!”袁守城拽住尹軌衣袖。
“不可!不可!”尹軌死活不肯動彈:“打神鞭乃太公之物,老道士還沒活夠,可不想妄自與太公結下因果,不去!不去!你今個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去!”
“就是,袁小子好沒道理,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就是就是,太過分了!”
“叫人牽扯人道氣數之爭,這不是誤人道途嗎?”
“……”
瞧著遠方的交鋒,雲層中的風雷呼喝,袁守城跺跺腳,面色難看的看向尹軌:“當真不去?”
“打死也不去!”袁守城搖頭晃腦。
“果然?”袁守城又問了一聲。
“果然!”尹軌毫不猶豫道。
“唉!你這是在逼我!”袁守城嘴唇微動,傳音入密進入了尹軌耳中。
話語說完,袁守城嘴唇停止了蠕動。
“你說什麼?”尹軌驚得坐起身,手中石塊落地猶自不曾察覺:“你莫要糊弄我?”
“糊弄你?你自己想想!”袁守城不緊不慢道。
“不可思議!端的不可思議!”尹軌回憶著諸般前因後果,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議,雙目駭然的看著袁守城。
“可信乎?”袁守城笑著道。
“走!”尹軌二話不說,火急火燎般飛了出去。
“發生了什麼?袁守城這才說完話,尹軌態度便轉的這般快?”張衡摸不著頭腦。
“怪哉!怪哉!有貓膩!肯定有貓膩!必然有了不得的驚天大秘密!”陶弘景放下手中符詔:“同去?”
“同去!同去!”張衡站起身,已經迫不及待的跟了上去。
誅仙劍神光內斂,張百仁手持誅仙劍,不展露任何威能異狀,只是一劍斬出,徑直向齊桓公斬去:“姜小白,你既然自己尋死,可怪不得朕了!”
“你施展不出來誅仙劍威能,老祖我豈會怕你?”齊桓公不屑一笑,剎那間化作旱魃真身,手中長槍
刺出,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槍花,向著張百仁刺來。
一寸長,一寸強!
齊桓公知曉誅仙劍鋒利,是以不敢任憑誅仙劍與長槍碰撞,只是雙方氣機牽引,在誅仙劍斬來之時,避開誅仙劍鋒芒,向著張百仁周身竅穴捅來:
“李治,你肉體凡胎,又被打神鞭創傷,你還能堅持多久?不如趁早乖乖納降,留你一命!”
“死人也敢口出狂言!”張百仁周身龍氣盤旋,命運法則凝為實質,化作了一道人影附身於張百仁身軀上:
“命運裁決!”
張百仁調動天子龍氣,齊桓公招架不住,頓時落入下風,只能節節敗退。
“孽子,休得猖狂!”李淵手中打神鞭化作流光飛出,向著張百仁後背砸來。
張百仁攻勢一緩,不得不止住攻勢,然後轉身向打神鞭迎去。
那打神鞭似乎有某種玄妙靈性,知曉誅仙劍恐怖,竟然不然與其硬碰,只是不斷在其周身遊走,尋找誅仙劍的破綻。
張百仁不敢施展誅仙劍全部威能,甚至於連其法則之光也不敢洩露出來,只能任由那打神鞭四處亂竄,尋找著自己的破綻。
前有姜小白,後有打神鞭,一時間張百仁進退維谷。
“陛下莫慌,我等前來助你!”
尉遲敬德與程咬金等人慾要插手戰場。
“不必,諸位愛卿且觀戰,看朕如何拿下這群跳樑小醜!”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不屑,制止了群臣的動作。
群臣若出手,嚇得李淵收走打神鞭,他去哪裡哭呀?
“快點,你倒是快點啊!”袁守城催促著尹軌。
“李治真的是大都督法身?”尹軌猶自不敢置信。
“哼,依照大都督性子,縱使踏入天人,為了人族大道,卻也不會將諸般寶物都給李治!李治又非其私生子,他怎麼會將自己的本命法寶交託在別人手中?”袁守城哼哼唧唧道。
“太令人難以置信了,自三皇五帝開始,從未聽人說可以將自家法身投胎於皇朝的!”尹軌雖然不敢置信,但卻也相信袁天罡的話。
回憶起這諸般不可思議,再想想張百仁的反常。諸般種種線索聯合起來,一切皆解釋的通了。
除非李治是張百仁的轉世之身,不然說不通張百仁為何送寶、送地盤。
張百仁又非沒有兒子,他如何對自己兒子的,眾人豈會不知?
“我現在只想知曉,大都督是怎麼做到的!”尹軌低聲道。
“不知,除了他自己,怕沒有人知道!”袁守城搖搖頭。
說著話的功夫,二人已經悄然降臨在遠處,瞧著天邊陣型整齊劃一的天兵天將,在場中束手束腳的張百仁,尹軌伸出手摸了摸自家金剛琢,定睛看向場中那一團金光:
“果然是打神鞭無疑,想不到就連打神鞭都出世了,仙道大世還遠嗎?”
“只希望我套取了打神鞭之後,日後太公復活,大都督能扛得住這諸般因果!”張衡嘀嘀咕咕的道。
“別囉嗦,快出手!若非大都督想要奪了這打神鞭,早就切瓜砍菜般將這群歪瓜裂棗都殺光了!”袁守城催促了一句。
尹軌聞言點點頭,掃視著場中交鋒,嘴角微微翹起:“只是不知一旦咱們奪取了打神鞭,會不會驚動不知所蹤的太公。一旦姜太公復活,事情可都大條了!”
“哼,你當大都督是吃素的嗎?諸般因果皆有大都督扛著,再說了你父親教祖道陵神通無邊,距離仙道也只是差了一個驚瑞仙機而已,又何必懼怕姜太公?”袁守城嘀嘀咕咕不滿的道。
“那可是設立封神榜的姜太公啊,就算老聃也只是其後輩而已,我又豈能不心慌?”尹軌苦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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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五章 奪取打神鞭
雖然心慌,但尹軌還是動手了!
畢竟從太公至今朝,太公保周滅商,已經足足過去了三千多年。太公死活尤未可知,但眼前張百仁是真的強!
堪稱是天下第一人!
若非因為九州結界拖累,否則張百仁豈會給齊桓公與李家天宮的機會,一劍過去管教你灰飛煙滅,成為誅仙劍的養料!
打神鞭來回左右搖擺穿梭,不斷的尋找著張百仁周身破綻、縫隙,似乎隨時都可出手發出致命一擊,化作金光仿若是一條蛟龍般,不斷來回穿梭扭轉,圍繞著其周身三百六十五個竅穴,蓄勢待發。
誅仙劍的鋒芒太銳,就算已經凝練了不朽法則的打神鞭,卻也依舊猶自不能與其硬碰,生怕被誅仙劍斬傷了本體。
眼見張百仁左拙右支難以為繼,對面的齊桓公卻是越加興奮:
“哈哈哈!張百仁啊張百仁,想不到你居然落到這般地步,當日在不周山中你是何等威風,何等的不可一世,現在如何?不還是被我打得如喪家之犬一般嗎?”齊桓公此時興奮得七竅中冒出火焰,聲音裡滿是昂然:“你雖然本事通天徹地,可看人的眼光卻太差,誅仙劍鋒銳無匹天下無人能及,落在這麼一個廢物手中,簡直是墜了誅仙劍的威名!”
“小子,你不配使用誅仙劍,速速將誅仙陣圖交出來,今日或許能免你一死!就你這三腳貓的手段,白白瞎了張百仁的神器!”姜小白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手中誅仙劍,諸般神通道法流轉不定,旱魃的力量被施展到極致,空氣不斷爆裂化作道道幾分,比之炸彈要恐怖的多。
“呵呵,子系山中狼,得志便猖狂!須知九州結界終有破裂之時,今日爾等殺不死我,到時便是你等死期!”張百仁話語中滿是道道殺機。
遠處山中,袁守城催促著尹軌:“你快出手啊!再不出手,大都督可演不下去了,到時候將那打神鞭嚇跑了,全都是你的責任。”
“真是大都督轉世?自古至今朝,能轉世皇朝之人從未有過,這等事情可萬萬開不得玩笑,此乃人道之爭,你我貿然牽扯進去,必然不得正果,永墜輪迴無法自拔!”尹軌話語裡透漏著一絲絲猶豫。
“親兒子也不能得大都督這般待遇,本命法寶盡數賜下,為了李治的安危可謂是殫精竭慮,諸般俱都思考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試問除了大都督自己的轉世之身,誰能值得其這般付出?”袁守城恨鐵不成道:“這般事情,我豈能糊弄你?”
尹軌聞言點點頭,袁守城說的不無道理,自太古至今朝,除了天皇伏羲之外,餘者人間之王,皆以武道鎮壓山河。
李治乃自人皇伏羲之後,第二位以道法登臨九五至尊的人王!
單憑此一條,誰若敢小瞧李治半分,日後必然會不得好死!死無葬身之地!成為了李治劍下亡魂!
眼見李淵催動打神鞭,不斷牽扯著張百仁的注意力,尹軌右手伸進左手的袖子裡,自袖子中掏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圈。
口中唸咒,下一刻只見那光圈化作一道白線飛出,剎那間劃過場中,捲起打神鞭落在了尹軌的袖子裡。
“朕的打神鞭!”李淵失聲驚呼。
“滋啦~”
滾燙的巖漿噴濺,誅仙劍彈指間破開了齊桓公真身,其熱血猶若灼灼巖漿一般,灼燒的周邊泥土、草木紛紛引燃。
“你是何方道人,也敢擅自插手人道紛爭,竟敢擅自盜取我姜家打神鞭,與我姜家妄自結下因果?”齊桓公顧不得傷口,連忙後退避開了張百仁攻伐,側目看向山頭處,落在了袁守城與齊桓公的身上:
“是你!”
顯然,齊桓公是認識尹軌的!
“是我!好久不見,大王風采更勝往昔!”尹軌笑眯眯的道。
“你這道人,也想與本王為難?與我姜家為難不成?”齊桓公怒視著對面的尹軌。
“自古以來人王更迭自有定數,李治氣數未盡,大王出手擅自更改天數,我又豈能坐視不理?”尹軌雙手抱拳:“道人享受李唐供奉,樓觀派享受著李唐的恩賜、香火,乃是李唐治下之臣,為李唐坐鎮一方,豈能坐視爾等擾亂天機?”尹軌大義昂然,佔據在了制高點,率先堵住了齊桓公的嘴。
“你……”齊桓公聞言氣結,道家之人什麼時候這般蠢,擅自干涉人道因果運轉了?
金頂觀乃前車之鑑,凡是敢於干涉人道因果的,俱都沒有好下場!
“尹軌,你為何與朕為難?”李淵怒視著尹軌。
尹軌笑笑,不理會李淵的話,只是一雙眼睛盯著齊桓公。
李淵一過氣的君王,若與當朝天子父子和睦也就罷了,尹軌自然是要給三分薄面。但如今李淵既然與當朝天子翻臉,尹軌自然對李淵不會太客氣。
他是誰?
老聃徒孫,證就金身的強者,豈會將天宮一群憑藉氣運一步登天的死人放在眼中?
失去了打神鞭,便失去了壓制天子龍氣的神器,李唐天宮中諸神皆成為了廢物,無法對張百仁在造成半點傷害。
“將打神鞭還給我!”齊桓公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妙,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尹軌,先將打神鞭撈回來再說。
今日失去打神鞭,打神鞭被人剋制,單憑自己一人如何是李治誅仙劍的對手?
“呵呵!”
不去理會齊桓公,對於尹軌來說,齊桓公不過一個過氣的君王而已,不值得重視。
“見過陛下,貧道願將打神鞭獻給陛下,任憑陛下處置!”尹軌走上前,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那飽含深意的目光叫人發毛。
張百仁不是傻子,從尹軌出手奪取打神鞭與姜家結下因果,在看到一邊搓手面色興奮的袁守城,便曉得尹軌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當然
對於尹軌他也不想隱瞞,從他想奪取打神鞭的那一刻,袁守城去通知尹軌的那一刻,他就知曉自己的身份對尹軌應該是瞞不住了!
尹軌端著打神鞭呈現於張百仁身前,這等大因果的寶物,他是不敢留下,誰知道姜太公那日轉世之身會找上門來?
留著打神鞭,平白給自己找麻煩!
“尓敢!”齊桓公急了,連忙突破音爆,手掌伸出帶著火紅色毛髮,猶若一團團烈焰般,向那打神鞭抓了過去。
打神鞭乃姜家傳承、威懾各路高手的核心之物,有了打神鞭的姜家,才是真正的姜家!才是歷經千年不倒的姜家!
“嗖!”
誅仙劍斬滅虛空,劃過前方,音爆被斬斷,逼得齊桓公飛速後退。
“好寶物!”張百仁將打神鞭拿在手中,只覺得手中一沉,打神鞭看起來並不是太大,但怕也不是有百斤重。
“可怕,簡直是堪稱恐怖!”
仔細觀摩著打神鞭上道道不朽的紋路,密密麻麻猶若道道花線,其上不朽紋路比之自家誅仙劍、誅仙陣圖多了百倍不止。
整個打神鞭拿在手中,便憑空給人一種萬劫不滅、不磨、不染的力量,可打因果,斷虛空,滅真靈,禁陰陽水火,定日月時空。
天地滅而我不滅,天地朽而我不朽!
“打神鞭乃太公親自祭煉,你敢收下打神鞭,便等於與太公結下因果,還望閣下好生考慮清楚,切莫自誤毀了前程,斷了你李唐江山氣數!”齊桓公忌憚張百仁手中誅仙劍畏懼不敢上前,只是在一邊放狠話。
“結下因果又能如何?”
張百仁聞言輕輕一笑,手掌輕輕撫弄過打神鞭,一雙眼睛看著眼前虛空,只見那打神鞭似乎有靈性,知曉了自家的處境,其上一股磅礴氣勢迸射,似乎有一種恐怖的氣機在打神鞭上覆蘇,那道道沉寂的不朽紋路,此時竟然在逐漸復甦,閃爍出無窮偉力,掙扎著欲要反噬張百仁,毀滅其不滅真身。
“簡直堪稱恐怖,果然是好寶物!”張百仁此時瞧著那亮起的不朽紋路,儘管只是亮起了不足千分之一,但卻也叫其把持不住,手中打神鞭不斷掙扎,似乎隨時都可脫手而出。
“呵呵,既然落在我的手中,豈還有你掙扎的機會?莫說是你,就算太公復活、仙人下凡,落在我手中,也休想逃出去!”瞧著掌心處龍形的金光,張百仁大袖一翻,袖裡乾坤張開,直接將打神鞭扔入內世界,鎮壓於不周山下。
果然
那打神鞭剛剛落在了不周山下,不朽紋路剎那間寂滅,一切威能盡數泯滅,似乎化作了沒有靈性、枯槁、冰冷的死物一般,寂靜的懸浮於不周山下。
內世界
三大魔獸此時圍繞不周山轉動,瞧著山下那打神鞭,一個個瞪大眼睛,露出好奇之色。
“這玩意好生怪異,似乎是活的,介於生靈與死物之間,怪哉!怪哉!”地魔獸撫摸著下巴。
“確實是活的,似乎像某一個生物身上的一部分!”水魔獸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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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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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六章 事了
三大魔獸在琢磨不周山下打神鞭的事情,此時外界卻又是一種光景,李淵與天宮諸神的驚怒,李建成臉上猙獰的表情,李元吉的駭然,齊桓公的憤怒,俱都在剎那間凝固,彷彿是一把明鏡一般,倒映在張百仁心中。
“尹--”齊桓公自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裡滿是猙獰:“你當真想好了要與我為敵不成?區區一百年皇朝,如何與我數千年世家相媲美!你自己最好考慮清楚,為了百年氣數,得罪我姜家值不值當!你雖為老聃門徒,但我姜家卻也不是好惹的!”
“百年氣數足矣!兩百年內,驚瑞仙機必然降臨,你若能兩百年內滅掉李唐道統國運,算我栽了,道士我自認倒黴!”尹軌話語裡滿是嘲弄。
若在往日,他自然會忌憚姜家三分,但是現在?
只要自己得了百年氣數,大爭之世得了仙機,然後立證仙道,區區姜家何以被自己放在眼中?
等到自己成仙了,則一切皆為螻蟻!
“李治,你最好將寶物交出來,也好免去一劫!否則只怕你李唐國柞不保,帝王成空!”齊桓公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姜家代天封神,數千年底蘊,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能得打神鞭,縱使李唐滅亡也值得,我李家依舊可以興盛下去!”張百仁話語裡充滿了淡淡的不屑。
“你最好在考慮一番,免得圖一時之快,卻後悔終生!”齊桓公話語陰冷道。
“孽障,還不速速將打神鞭交還齊桓公,若是牽連到我李家,定叫你死後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李建成怒視著張百仁,然後轉身對齊桓公道:
“閣下莫要生氣,李治年幼,代表不了我李家,日後打神鞭定然如數奉還,百年之後打神鞭終究還不是要換了主人?”李建成話語裡滿是無奈。
“哼,百年之後仙機降臨,豈不是誤了大事?”齊桓公怒斥道。
“難道只許你打我,卻不許我打你是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又怪的了誰?”張百仁冷然一笑。
“你……”齊桓公氣結,七竅噴火,隨即猛然一甩衣袖:
“好!好!好!好一個李唐,好一個李治,好一個尹軌!”齊桓公怒極而笑:“希望爾等日後不要後悔!”
“限你李家三個月內交出打神鞭,否則別怪我姜家不客氣!”說完話齊桓公突破音爆遠去,留下天宮中諸神坐蠟,呆愣愣的站在那裡,不知該如何是好。
“都愣在哪裡幹什麼?難道要朕請你等喝茶?”張百仁冷然一笑。若非斬殺天宮諸神、廢棄神祗重新封神會影響李唐國運,影響自己對於命運法則的參悟,張百仁當真是想一劍將天宮中諸神盡數咔嚓了,然後吞噬天界成全了自家混沌。
“李治,你莫要衝動,姜家萬萬不可開罪!”李淵強行忍住心中怒火,眼睛裡滿是無奈,心平氣和的道了一句,話語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再不走,諸位莫非嫌棄朕的誅仙劍不夠鋒利嗎?”張百仁冷然一笑。
“李治,你自己最好考慮清楚,為了一把打神鞭,葬送我李唐國運,到底值不值得!”李元吉訓斥了一聲。
總要有人做紅臉,有人做白臉不是?
“唰~”
誅仙劍起,劍光漣漣劃過十里虛空,向著天宮中的諸神斬去,驚得諸神慘叫連連,紛紛鬼哭狼嚎的逃回了天宮。
瞧見天維之門關閉,房玄齡面帶擔憂之色:
“陛下!姜家乃是如今五姓七宗之一的範陽盧氏,現如今天下士子皆出五姓七宗,陛下要治理山河,還要多憑五姓七宗出力,這般與範陽盧氏交惡,怕是不妥吧……一旦範陽盧氏作惡……”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誰敢作惡,我便殺誰!”
話語輕描淡寫,但朝中諸位大臣卻盡數遍體生寒,諸位五姓七宗的官員雙股顫慄,面帶畏懼之色,連忙低下頭。
張百仁的殺機絕非作偽,只見其冷冷笑著道:“更何況,現如今天下一統,涿郡數千萬百姓皆盡為飽讀詩書之輩,我李唐不缺的就是讀書人,門閥世家失去了壟斷讀書的權利,泯然眾人矣,早晚要被時間淘汰!”
話語說完,才見其猛然一甩長袖,轉身離去,唯有冷清無情的聲音在場中傳開:“日後只要朕在世一日,李唐國便不再祭祀先祖!”
“啊?”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一片慌亂,俱都是紛紛駭然的驚撥出聲。
不在祭祀祖宗,貌似事情有些嚴重,有些過了!
養心殿
張百仁躺在軟塌內,閉著眼睛心中念頭飛轉,他正不想祭祀天宮、先祖,卻不曾想天宮竟然主動與自己翻臉,將把柄送上了門來。
祭祀先祖、天宮諸神,需要消耗李唐氣數,現如今張百仁巴不得自己一人獨享氣數,既然天宮給了其發難的藉口,又怎麼會錯過?
“陛下,道人尹軌求見!”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
“尹軌?請他進來!”張百仁眼睛開闔,隨即慢慢閉上。
內侍退出,不多時一陣腳步傳來,尹軌走入寢宮,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軟榻上的張百仁,不曾開口說話。
張百仁睜開眼,與尹軌對視一眼,示意宮闕中小黃門退下,輕輕咳嗽一聲:“你都知曉了?”
“都督將天下人耍的團團轉,果然是好算計!好心機!”袁守城苦笑:“只是老道唯一不明白的是,都督如何做到的!自太古至今朝,可從未聽說有人能破開龍氣,轉生天家。”
“呵呵,事到如今,告知你也無妨!當年李家祖墳被陰世師斬斷龍脈,求我一粒息壤欲要續接龍脈,那個時候我便在其中做了手腳”張百仁淡淡道。
尹軌聞言一愣,隨即恍然:“怪不得!”
那時李家縱使只是一隻蛟龍命格,但卻也叫人望而生畏,不是一般道人敢於出手的!
隋末天下十八路反王,十八股龍脈,想要壓中那十八分之一實在是太難!
想要在龍脈中做手腳,非天時地利人和不可,而且其中更是要有諸般的巧合。
在龍脈中做手腳,還會遭受天數反噬,不是一般的難!
很少有道人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因為有時縱使能種下種子,想要生根發芽開花結果也是難上加難,得不償失。
“不單單本座在其中做了手腳,還有人也在其中做了手腳”張百仁笑著道。
“誰?”尹軌聞言驚得背後汗毛豎起。
張百仁笑而不語,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這件事,還要勞煩道長為我保密,朕可不想此事天下皆知。”
“你我交情匪淺,我又豈會到處亂說?”尹軌搖了搖頭:“只是你廢棄祭祀之舉,怕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若非為了氣數,我早就動手斬了天宮中那群礙眼的老古董了!”張百仁冷冷一笑。
與尹軌說了一會話,才見張百仁道:“投桃報李之事我懂,日後道門大興乃是定數,朕定下的定數!至少在朕活著的二十年內,此乃無可更改的定數!”
“多謝!”尹軌笑著道。
尹軌退下,留下張百仁一個人躺在大殿中許久無語,過了一會才恍然道:
“修行才是關鍵,朕的時間不多了!”
長安城外
魔門諸位高真大德匯聚一堂。
武家女子端坐主位,陽神飄忽不定,掃過下方諸位修士:“眼下乃是天賜良機,姜家底蘊深不可測,我等若能得姜家支援,本宮登臨九五便憑空增了八分把握!”
“可是姜家絕不會輕易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姜家不是小孩子,許多時候縱使憤怒到極點,但若是沒有利益,卻也絕不會去插手、報復!”憫農搖了搖頭。
“以打神鞭作為交換的條件呢?只要姜家肯支援本宮,日後本宮登臨九五,打神鞭一定奉還!”武家女子輕聲道。
“打神鞭對姜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乃是鎮壓氣數之物,此事到有八分把握說動姜家”墨家鉅子道。
姜家
此時場中諸位高真齊聚一堂,你看我我看你,瞧著祖廟宗祠內齊桓公的背影,姜家家主硬著頭皮一步上前:
“老祖,那打神鞭?”
“之前交鋒,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齊桓公頭也不回冷冰冰的道。
“這……”家主聞言面色遲疑,他是陽神修士,之前交鋒自然在一邊看的清清楚楚,誰也不曾料到尹軌竟然會忽然出手,叫姜家修士來不及阻攔,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打神鞭關乎喚醒先祖,決不能有任何閃失,現如今打神鞭落在李唐手中,卻是壞了我姜家算計”姜家家主低著頭道。
“本座實力差了一籌,技不如人,你待如何?”齊桓公轉過身,眼中噴火,顯然此時心情不佳,話語裡滿是惱怒。
“在下的意思是,想要擊敗李治,便先洩其龍氣,廢去其天子命格,到那時其不過是一個實力高深的修士而已,斬殺其易如反掌!”姜家家主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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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七章 殺機
“現如今李唐兵強馬壯,不說李唐的鐵騎大軍,就是涿郡那無數高手,也絕非姜家能應付!想要壞了李家江山,談何容易!”齊桓公面色凝重的道:“難辦!難辦啊!”
確實是難辦,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難辦!
就在此時,只聽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然後就見家族管事快步走入大殿,對著家主一陣低聲耳語,盧家家主眉頭皺起:“魔門的人來了?”
略作沉吟,才聽盧家家主道:“且引其入了大堂,老夫稍後便道。”
管事退下,才見那盧家家主對著齊桓公道:“老祖,魔門的人登門,弟子去去就來!”
盧家家主遠去,快步走入大堂,就見憫農大聖悠閒的站在大堂中觀看著牆壁上的一幅字畫。
“閣下便是憫農大聖?”盧家家主笑著道。
“不錯,正是某家!見過家主!”憫農大聖聞言轉過身,對著盧家家主行了一禮。
瞧見憫農大聖,盧家家主還禮,請其坐下:
“範陽盧氏與魔門素無瓜葛交情,不知大聖來此,有何貴幹?”
“要與盧家談一筆大買賣”憫農大聖輕輕一笑。
“買賣?”盧家家主一愣。
“我魔門欲要插手廟堂之上,而當朝天子又奪了盧家立足根本,咱們正好雙方合作!憑我魔門的力量,再加上盧家的影響,想要改朝換代未嘗沒有希望!”憫農大聖目光灼灼的盯著身前盧家家主。
“推翻朝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說朝廷那無數大軍,就說當朝天子的誅仙劍陣,你如何應付?”盧家家主嗤笑一聲:
“閣下可真是會開玩笑,打神鞭乃太公之物,當朝天子奪不去!待到天子百年之後,打神鞭終究會回到我姜家,我姜家又何必冒險,冒著滅族危機去反抗朝廷?”盧家家主搖了搖頭。
“呵呵,姜家始祖勾結天庭,欲要謀朝篡位,只怕當朝天子容不下你等!縱身你姜家想要息事寧人,朝廷也不答應!”盧家家主輕輕一笑。
“你這話什麼意思?”盧家家主聞言面色一變。
“就是家主想的那個意思!”憫農大聖輕輕道。
“……”
“不朽的本質究竟是什麼?不朽的力量是如何凝練出來的?”張百仁站在養心殿內,一雙眼睛看著無盡虛空:“現如今我這具身軀陽壽只有二十載,想要參悟命運法則,時間未免有些急促,怕是不夠。”
“想要延壽,唯一的辦法便是參悟出不朽大道,亦或者是證就金身!”張百仁閉著眼睛。
金身的玄妙他已經察覺到了,修士一旦踏入金身境界,便算徹底超脫了輪迴之苦。
他修行三千法身,一年的感悟便及得上人家三千年,現如今已經過去了六七年,及得上人家萬載苦修,沒有道理無法凝聚出金身。
“陛下!”武家女子來到了張百仁身邊。
張百仁將武家女子攬在懷中,輕輕的揉捏著其腰間軟肉,武家女子低聲道:“陛下,範陽盧氏可不是泛泛之輩,陛下既然奪了範陽盧氏的打神鞭,還需早做防備才行,免得範陽盧氏忽然發難,將陛下打的一個措手不及。”
張百仁聞言低下頭去看武家女子,輕輕挑起了武家女子的下巴,清澈黑白分明的眸子彷彿是兩把利劍,刺入了武家女子心底,將其所有秘密盡數看穿。
武家女子心中有鬼,吃不住勁,嬌笑一聲撲入張百仁懷中,捶著張百仁胸口笑嘻嘻道:
“陛下怎麼這般看奴家,奴家好羞澀啊!”
“你們兩兄弟走一遭吧,且去盧家看看,殺上幾個人,叫盧家知曉朕的怒火!若能順手將盧家滅絕,儘管痛下殺手不必留情!”張百仁淡然的道。
話語落下,兩道影子電射而出,消失在了大殿陰影裡不見了蹤跡。
“陛下在哪裡網羅到如此厲害的刺客?”武家女子瞧見那兩道黑影,眼中露出一抹震驚。
“朕要閉關修煉,錘斷金身,修為更上一層樓,日後朝中大小事務盡數都會送到養心殿,你就代朕批閱了吧”張百仁沒有回答武家女子的話,只是淡然的轉移了話題。
“啊?”武家女子驚撥出聲,隨即猛然搖頭,掙脫了張百仁懷抱:“陛下,自古以來從未有女子幹預政事,更不曾有女子批閱奏摺的,若被朝中老臣知曉,只怕臣妾非要死於非命不可!”
武家女子跪倒在地,雙目內裡流露出一抹驚慌。
“呵呵,愛妃不必害怕,養心殿內只有你我,朕不說出去,誰又知道那奏摺是你批閱的?除非你自己會說出去!”張百仁將武家女子慢慢扶起來。
“陛下,此舉不合規矩,不符合……”武家女子心中惶恐,欲要反駁。
“莫要說了,朕心意已決,你且住口吧!”張百仁搖搖頭,止住了武家女子的話語,慢慢轉身走入養心殿深處:
“日後若遇急事,朕授予你臨機專斷之權,以朕之名義號令朝中大臣!”
“陛下!”
瞧見李治消失的背影,武家女子一聲驚呼,話語裡滿是惶恐。
此時此刻,武家女子心中驚惶,甚至於懷疑李治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知曉了自己的謀劃,知曉了自己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待到李治真的走遠不見了蹤跡,武家女子方才癱坐在地,眼中露出一抹迷濛:“真的讓權給我了?”
自己日思夜想,夢寐以求的就這般輕易得到了,只是缺了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而已。
範陽盧氏
瞧著憫農大聖嘴角意味深長的笑容,盧家家主忽然心中一突,下一刻道道慘叫在後院傳開,驚得盧家無數高手紛紛向後院趕去。
血腥味在空氣中擴散,荊家兄弟殺人速度很快,此時後院數百口老幼婦孺盡數斬盡殺絕,院子裡血流成河,粘稠的血液打溼了腳下泥漿。
“該死的!何人敢在我範陽盧家放肆!”盧家諸位族老趕來,瞧著庭院內黑色影子,紛紛出手。
“砰!”
“砰!”
“砰!”
範陽盧氏有至道強者出手,剎那間捲起道道氣浪,吹得院子搖搖欲墜,無數花草連根拔起。
“找死!”
齊桓公怒極趕來,瞧著庭院內糾纏著殺人的兩道影子,一拳轟出虛空蒸乾,空氣似乎被點燃。
“這老傢伙太恐怖,趕緊扯呼!”不敢硬接盧家老祖的拳芒,一聲驚呼響起,荊家兄弟化作黑影,沒入樹下不見了蹤跡。
荊家兄弟離去,只留下滿地狼藉以及那無數屍體,恨得盧家之人發狂,氣的捶胸頓足淚流滿面,哀嚎聲不斷。
“爹!娘!”盧家家主一聲悲呼,對著地上屍體撲了過去。
“家主大人,節哀!”
“……”
一時間範陽盧氏哭喊聲沖霄而起亂作一團,整個庭院內一片嘈雜,道不盡的各種哭喊聲撕心裂肺,盧家無數弟子、族老痛失所愛,俱都是雙目發紅,恨得發狂。
“動手之人是何人?”
場中唯一保持清明的,大概只有齊桓公了,畢竟他的親戚早就在千年前死光了。
沒有人回應,只是滿地哀嚎,眾位長老撲倒在地,不能自己。
“我問你是誰!出手的人是誰!”齊桓公拎起一位長老的衣領,猛然兩個耳光扇過去,將那長老打醒。
“老祖,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族老哀嚎。
“出手之人是誰?”齊桓公強忍著怒氣道。
“看起來像朝廷人乾的!”那長老咬牙切齒道:“也唯有朝廷才有這般大膽氣,敢直接屠戮我姜家內眷!”
“不錯,必然是天子惱了老祖欲要掀翻朝廷,所以天子欲要報復,派遣手下與我等為敵!”盧家家主咬牙切齒道。
“欺人太甚!”齊桓公欲要發狂,將那長老扔在地上,氣的周身火氣流轉,地上泥土化作了滾燙巖漿。
“拼了!咱們和那狗皇帝拼了!”
“盧家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李治狗賊欺人太甚!”
“肯定老祖下令,我盧家反了他狗日的!”
“……”
無數族老怒極,紛紛高呼。
“嘖嘖嘖,果真是好戲,就不知大都督能不能逼得盧家謀反!”袁守城抱著雙臂:“盧家若敢冒犯,到合了大都督心意,到那時大都督出手,有了正義之師的名號,蕩平盧家不費吹灰之力!”
“不錯,盧家把持一方,就是一個大毒瘤!若無證據把柄,天子也不好動盧家,總歸要顧忌其餘幾家的反應,五姓七家乃一個整體,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確鑿理由,不可輕舉妄動!”尹軌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憑藉齊桓公謀反想要拔出盧家?
別開玩笑了,齊桓公乃數百年的‘死人’,早就沒有了血脈,何談盧家之人?
這個理由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說服不得五姓七宗!
“就是不知這盧家忍不忍得住,忍過去則逃脫一劫,日後有的是機會找回場子!若忍不住,化作灰灰只在頃刻之間!”袁守城嘆息一聲,話語裡滿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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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八章 證就金身
五姓七宗,不論是哪一家,只要朝廷施展雷霆手段將其誅滅,都不會太難。
記住,只是一家!
五姓七宗份數門閥世家,一直都是同氣連枝,牽一髮而動全身,朝廷若沒有一個合適的解釋、藉口,便妄想出手拔除範陽盧氏,未免有些太牽強。
就像範陽盧氏,此次只有一個齊桓公出手,而齊桓公又是幾百年前的人物,還是死人復活,陰極生陽,一切都不可為信!
你說他是盧家的就是盧家的?人家盧家不承認啊!
“呵呵,有趣!”袁守城搖了搖頭:“那小子這回有的忙了,被姜家盯上,日後麻煩得很!”
大內皇宮最深處
張百仁手中掐了印訣,背後周身隱約間有無數流光閃爍,愛、恨、情、仇、喜、怒、哀、樂,無數道影子在其背後周遊流轉,或帝王、或富甲、或乞丐,或佛或道,或尋常人家,或男或女,俱都是走馬觀花一般紛紛在周身流轉不定,無數道人影此起彼伏影影綽綽的自冥冥之中走出,沒入了張百仁腦後滷門之內。
那一道道人影,是一段段屬於轉世化身的記憶,無數喜怒哀樂據都在心中流轉而過,此時化作了熊熊烈焰,無數的乾柴,在不斷烹燒著其陽神。
眉心祖竅
陽神手中掐了印訣,在其周身無數影影綽綽的人影,此時化作一股玄妙感應之力沒入其陽神內。
滄海桑田,歲月變遷,無數的人生記憶在其心中流轉而過,彷彿是濤濤大河,大浪淘沙留下了最為精華的存在。
冥冥之中,輪迴的力量在不斷洗刷著其陽神,誰也不知道這輪迴之力自何處而來,這輪迴之力瀰漫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其浩浩蕩蕩沛沛不可言述,充斥於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輪迴法則化作了時光長河,不斷沖刷打磨著其陽神,彷彿一把造物天工之手,精妙的雕琢著一件藝術品般。
距離張百仁轉世投胎三千法身已經過去了七年,七年間足以發生好多事情,物是人非叫人感慨不盡。
就像是現在一般,兩千七百年的人生感悟,已經足以叫張百仁凝練出一尊金身。
再加上那無數五神御鬼大法,更是叫其盜取了無數道人的人生,加快了其凝練金身的腳步。
歲月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距離,但張百仁硬生生的憑藉數量,補足了諸般不足,縮短了期間千年的差距。
五神御鬼大法最玄妙之處不是操控人,而是可以替代法身,盜取別人的一生記憶,化作自己的道果薪柴,用來烹煮火鍛自家的陽神。
這才是五神御鬼大法的終極玄妙,餘者不過捨本逐末的小道而已!
朦朧中、虛幻中,在其陽神背後,一點金光不知自何處起,亦不知自何處往,就那般莫名其妙的誕生於張百仁腦後,然後那一點金光擴大,剎那間瀰漫乾坤,顛倒了朦朧的虛幻時空,那金光綻放,照亮億萬裡橫沙世界,然後卻見無量金光之中,一道虛幻朦朧、金黃色的身軀彷彿鎮壓千古般自金光中走出,剎那間化作與張百仁陽神一般大小,細看其模樣,與張百仁分毫不差。
金身,成了!
只是與世尊凝若實質一般的金身比起來,張百仁的金身未免有些太慘淡,只是一道虛幻的朦朧輪廓,他終究是走了取巧的路子,那無數五神御鬼大法的人生,並不是他張百仁自己的真正人生。
金身背後一尊光輪照耀萬古,然後剎那間捲起金身,收縮化作一點金黃色硃砂,點在了張百仁的眉心之處。
眉心金黃色的天生印記,乃是金身強者的異象,無法遮掩的異象。
“成了!”張百仁忽然睜開眼,雙目中似乎有無窮星河流轉,一雙眼睛看向虛空,許久不發一言。
“只是成了第一步,接下來便是將陽神與金身融為一體,然後藉助輪迴之力打磨,只要將金身打磨到極致,便可衍生出不朽的力量!”張百仁吧嗒吧嗒嘴,將金身打磨到極致,談何容易。
屈指一算,自己閉關看似時日不長,但卻也已經過去三個月有餘。
念頭流轉,武家女子正端坐在燈火下批改著奏摺,一雙眼睛前所未有的認真。
沒有出關,張百仁選擇繼續修煉,這一次定要修成金身。
金身,與法身乃是兩重天地。
金身者非天地大劫不滅,非混沌反覆天地覆滅不死!
金身強者已經可以執掌諸般法則,將諸般法則加持於己身,然後以求得超脫,達到不朽妙境。
緩緩閉上眼,忽悠間只見其眉心處一點金砂消失,化作一尊金身立於眉心祖竅,向著那屹立虛空鎮壓萬古的陽神走去。
“砰~”
毫無徵兆,陽神粉碎化作齏粉,伴隨著金身的道道呼吸,陽神竟然被金身吸收,毫無阻礙的與金身融為了一體,此時金身凝實,朦朧中終於有了人形的樣子,只是看起來依舊有些虛幻,彷彿弱不禁風一般,整尊金身五官依舊模糊朦朧,看不出任何的樣子。
不過伴隨著陽神的融入,金身彷彿活了過來,開始變得栩栩如生,彈指間數不盡的氣機流轉,金身活了過來,周身金黃之光消退,化作了正常的白光。
返陽花輕輕飄蕩,落於金身手中,卻見金身拈花微笑,俯視著手中的花瓣彷彿是在俯視著三千世界。
眉心祖竅深處,寄託著世界的神性此時忽然睜開眼,掃過了整個祖竅乾坤,忽然一步邁出跨越層層虛空,只見那金身洞開,神性裹挾著一方世界沒入了金身眉心祖竅內,在其眉心處留下了一道混沌朦朧的印記。
“轟隆~”
一聲巨響,猶若開天闢地,伴隨著神性進入金身眉心祖竅,只見金身周身竅穴仿若爆豆子般響個不停,鋪天蓋地的聲響傳遍張百仁眉心處。
細看金身內,本來混沌朦朧的身軀,竟然塑造出了一道道竅穴。竅穴上映諸天星斗,下映大地深淵。
不需細數,一股玄妙意境流入張百仁心中,金身內竅穴十二萬九千六百,竟然與自家肉身分毫不差。
開天闢地自此分清濁,竅穴開闢自此經脈衍生,伴隨著世界的加持,張百仁金身極盡收縮,竟然化作尋常人大小,凝為了實質。
“不可思議!簡直是不可思議!我的金身卻是取巧手段藉助了外力,日後還需細細打磨!”張百仁心中嘀咕,人家世尊金身七丈,自己的金身一丈都不夠,雖然有修煉法門的不同,金身大不代表威能強,但畢竟看起來威風。
人家世尊金身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凝為實質。
自己的金身呢?
壓縮機一樣,被一方世界的力量壓縮,凝為了實質。
雙方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我的修煉卻是省下了,只要我日後不斷壯大世界,世界擴大對我的金身壓迫也就越大,也就越凝實,終有一日會自然而然的踏入不朽之境”張百仁腦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無數玄妙至理紛紛天籟般傳入腦海,諸般前因後果萬事皆明。
當然了,張百仁還是要不斷壯大金身,就像壓縮機一樣,不斷的壓縮下去,裡面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小,自己若不修持金身加大數量,終有一日會被世界壓得微不可查。
想要證就金身,還要從本源上入手,從三千輪迴中的法身入手,那三千輪迴之中的法身,便是自己金身的資糧。
卻見那金身凝實,其眉心處一點混沌朦朧的印記流轉著無窮妙理,然後只見金身轉換,竟然化作了張百仁陽神,只是陽神上多了一點金黃色硃砂印記。
“成功了!”張百仁自打坐中睜開眼,撫摸著眉心處的哪一點金黃色硃砂,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果然玄妙,妙不可言!”
確實是妙不可言!
“這般苦功,卻也不知過去了多少時日!”張百仁沒有推算,只是慢慢站起身,周身不見絲毫汙垢,一雙眼睛看著眼前虛空,他看到了那無盡法則。
不錯,確實是無盡法則,朦朦朧朧中隱藏於萬物之中,似乎與自己隔了一方世界,看不真切。
“鏡中花,水中月”張百仁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然後拿出水鏡,看著鏡中的自己,許久不語。
“十年證就金身,縱觀古今卻也唯我一人而已!”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得意。
“待五十年後,我便可金身大成,然後力證不朽!”張百仁收起水鏡,暗自嘀咕:“五十年的時間未免有些太遲了,那些不朽的老傢伙已經自墳墓中蹦躂出來!”
“我卻也等不得五十年!”張百仁嘆息一聲:“現如今想要證就不朽,唯有一個辦法,那便是走捷徑,只是日後就怕道途不穩!”
張百仁面露遲疑,陷入了沉思之中。
密室內,燭火搖搖千年不滅,說不出的玄妙,倒映著張百仁的影子,使得冷寂的密室內更是多了幾分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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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九章 出關
手掌一翻,一塊來自於先秦的手書被其拿在手心,這是當年徐福留給自己的信物,來自於先秦的手書。
“我一定去過先秦!”張百仁暗自嘀咕了一聲。
“先秦的我給現在的自己留下書信,想來是早有算計,為我鋪好了路,做了另外一番選擇!”張百仁仔細觀摩著獸骨上的字型,是先秦文字,更是自己的誅仙劍意,這絕對做不得假。
“先秦的我說,想要走捷徑證就不朽果位,倒是有一個辦法!”張百仁撫摸著下巴,眼睛裡露出一抹精光。
誅仙劍!誅仙陣圖,便是其領悟不朽之力的鍥機!
誅仙不朽!陷仙不朽!絕仙不朽!戮仙不朽!
這四大不朽意境與自己意識本源相合,乃是無上殺戮之道,可以作為自己輔助修煉法則,使得自己提前掌握不朽的力量。
只是這四種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乃屬於先天四神的,雖然說現在四位神祗就是他,他就是四位神祗,但這不朽並非自己的本命不朽。
“不朽也好,金身也罷,都只是前往仙路上的保障,只要能成就仙道,不朽終究只是小道而已,證就能如何?不證就又如何?”張百仁收起獸骨,獸骨上已經說的明明白白,一切皆只是為了仙路!
證就不朽,只是怕自己中途意外隕落,永無迴歸的可能,僅此而已!
不朽也好,金身也罷,都只是一種手段。
金身可以保證天地存在的情況下自己不會隕落,不朽可以保證縱使天地覆滅迴歸混沌,自己依舊有從混沌活到天地重開的資本。
說到底,證就什麼不朽並不重要,只要成就了不朽法則就好,只要能踏入仙道超脫出去就好。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自袖子內掏出混沌之氣繚繞的誅仙劍,手指輕撫誅仙劍光華如秋水般的身軀,惹得誅仙劍輕輕鳴叫。
“不朽,便交給金身來參悟!”張百仁感慨一聲:“老天待我不薄!”
確實,老天待他不薄!
別人參悟不朽,乃是無中生有,而他參悟不朽,直接照本宣科,弄懂誅仙劍意、誅仙劍的不朽意境便可以了。
就像是一個人要推演、確定一個公式,要經歷無數年論證,方才能使得這公式經歷時間的檢驗。
而張百仁呢?
直接去參悟現成的公式,他不需要那公式的推演原理,只要會應用就可以了!
僅此而已!
唯有金身境界,才可觸控法則,才可參悟不朽妙境,這也是張百仁急著證就金身的目的。
“那就先參悟誅仙劍吧!”張百仁將誅仙劍塞入了袖子裡。
看似是塞入袖子裡,實際上卻進入了金身的祖竅世界內,誅仙劍的不朽之力還是留給金身參悟吧,自己只要負責打磨、壯大金身便可。
出關了
一陣暖風吹來,張百仁抬頭看向空中明月:“草長鶯飛二月天!”
他聞到了泥土的氣息,聞到了風中道不盡的生機。
張百仁手指敲擊案几,一雙眼睛看著燈火煌煌的紫禁城,默然站在那裡不語。
“陛下,您出關了!”
武家女子腳步匆匆的走來,眼睛裡滿是喜色。
“不曾想這一閉關便是一年”張百仁轉身看向武家女子,其頭頂處鳳凰華蓋九尺九,已經是極限。
“陛下終於出關了,那些老頑固見到陛下一年不層出關,非要闖關見陛下,以為陛下遭遇了不測,若非長孫國舅與房相的壓制,只怕那些老臣已經闖了進來,驚擾了陛下的聖駕!”武家女子眼中含淚,可憐兮兮大道:“妾身差點頂不住了。”
“無妨,明日早朝朕自然會出去與諸位大臣見一面!”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將武家女子抱在懷中一陣揉捏。
“陛下成功了?”
瞧見張百仁眉心處的金砂,武家女子身軀一陣僵硬,雙目內滿是駭然。
李治尚且不到三十歲便證就金身,簡直是不可思議,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但現在偏偏李治成功了,成功完成了世尊千年不曾完成的目標,其中必有隱情。
察覺到了武家女子眼中的駭然,張百仁嘴角輕輕翹起,猛然將武家女子抱起向著寢宮內走去:“你說呢?”
證就金身確實是不一樣,天地間法則變得清晰了許多,參悟速度何止快了十倍、幾十倍。
折騰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第一縷朝陽升起,才見張百仁自武家女子身軀內退出,滿面紅光的整理衣衫,在看那武家女子,九尺九的命格上已經沾染了淡淡的金光。
張百仁藉助武家女子參悟命運法則,武家女子奪取張百仁體內龍元用以修煉,二人俱都是各懷鬼胎,同床異夢。
不去理會猶若一灘爛泥的武家女子,張百仁輕輕站起身,整理好衣衫向朝堂走去。
早朝
諸位王公大臣每日裡按部就班的上早朝,只是一雙雙眼睛卻孕育擔憂愁眉不展,看著上方空蕩蕩的龍椅,眼睛裡滿是憂慮。
“房相,您乃三朝元老,這件事還需您拿個主意,自古至今哪裡有一年不見天子上朝的?天子臥病在床,已經一年不曾和咱們見面了,天子病情如何,亦不許咱們探望,若其中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可是猶自矇在鼓裡!”
“就是!就是!大人還需拿個章程,若內廷再不許咱們看望陛下,說不得咱們只能兵諫了……”
“就是!就是!不能再拖了!”
“誰知道陛下是什麼情況,是不是被人害了……那武家女子整日裡傳遞陛下口諭法旨,一介女流的話不足為信!”
“……”
早朝大殿此時群臣議論紛紛,彷彿菜市場一般,吵得人頭疼欲裂。
房玄齡與杜如晦、長孫無忌、程咬金等人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一抹無奈,眾人雖然手握大權,但卻也壓制不得滿堂朝臣的意見。
自古至今,一年不見天子露面的皇朝,確實是不曾有過!
“怎麼辦?”程咬金抓了抓頭皮,低著嗓子道。
“能怎麼辦?陛下龍氣日加強盛,氣機亦在不斷壯大,顯然是正在閉關突破關隘,我等擅自闖關驚擾了陛下清修,只怕是會惹得雷霆之怒……”長孫無忌也是無奈,自從天子登基之後,就彷彿換了一個人,縱使長孫無忌也摸不清當朝天子的喜樂。
況且天子是真的在閉關,諸位老臣俱都是道行通天徹地之輩,李治氣機若有變動,必然瞞不過眾人法眼。
“陛下駕到,諸位大臣朝拜!”卻聽內侍尖銳的嗓音傳出,驚得朝堂議論戛然而止,紛紛抬起頭看向偏殿方向,就見一襲龍袍的張百仁緩步走入大殿,眉心處那一點金砂頗為耀目顯眼。
“陛下!我等叩見陛下……”
群臣齊齊行禮。
“都起來吧”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群臣聞言站起身,房玄齡身子哆嗦,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張百仁眉心處的硃砂:
“陛下成功了?”
“不錯,朕如今已經證就金身,日後天子龍氣不足為慮,當可歷經輪迴而不死不滅,前塵往事不在忘卻!”張百仁話語裡透露著淡淡喜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乃我李唐大喜之事,陛下道行通天徹地,可比古之老聃,今之世尊也!”
“我李唐當屹立千秋不倒!”
“……”
下方
群臣在不斷誇耀,只是一邊諸位王爺、太子卻眼中露出一抹憂慮,當今天子證就金身長生不死,那豈非是說自己等人永遠無望九五至尊之位?
“陛下,一年來累積的諸般紀要大事,俱都等候陛下斷決!”杜如晦捧著一摞奏摺上前。
早朝結束
一股巨大的風暴剎那間席捲中土內外
當朝天子證就金身,自此後長生不死,此訊息一經傳出,天下震動。
“真的成了!真的成了!你自修道至今朝不足七十年,你竟然證就了金身!縱使有三千法身,卻也不能這麼快啊!”袁守城的身子在哆嗦,眼睛裡滿是凝重之光,只覺得自己一把年紀活到了狗身上。
“不可思議!簡直是不可思議!我等為證就金身,付出有多少?苦熬了多少年?證就金身走不得捷徑,乃是一次次一年年在輪迴中的打磨才可證就,不知陛下如何做到的?”尹軌鬍鬚不斷抖動,顯露了內心中的波瀾,看起來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呵呵!”張百仁輕輕一笑:“我亦不知,修著修著,不知不覺間就突破了,或許是天子果位的緣故,朕得萬民意志加持,享受著無數信仰、氣數,有此成就倒也不算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
袁守城與尹軌無語,你看我我看你,袁天罡低聲道:“接下來陛下打算如何做?”
“參悟不朽”張百仁慢慢悠悠道。
大殿內又是死一般的寂靜,袁守城與尹軌紛紛陷入沉默,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露出了一抹無奈之光。
“都督,速度會不會太快了?您才剛剛證就金身啊……”袁守城小心翼翼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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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章 忌諱!
與張百仁的進境一比較,袁守城與尹軌都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往日裡的苦修都修到了狗身上。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腰間玉帶,不曾回答袁守城的話,而是自顧自道:
“朕要閉關,此次閉關短則三年,長則十年不等。道門大興之事,朕已經吩咐了下去,只要按部就班發展便可,至少有三十年大興!”
證就金身,張百仁強行向天借壽十年,延續了自家性命。
袁守城與尹軌聞言默然,一場小聚就此散去,只留下張百仁一個人站在樓閣處不語。
天子又閉關了,而且據說閉關的時間會更長,三年至十年不等,一時間朝中議論紛紛,各種話語不斷。
內世界
瞧著生機盎然的三千里世界,以及那翻滾不休的混沌之氣,張百仁有一種莫名感應湧入心頭,那混沌在變遷、演化、完善,冥冥之中有一股玄妙的氣機衍生,那是一種趨於大圓滿的氣機。
張百仁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混沌是不圓滿的,乃後天塑造,在加持無數奧義,三千大道法則演化而成,如今隨著法則交織,世界變遷開始反哺混沌,各種資訊傳入混沌,不斷完善著混沌的演變。
屈指一彈,誅仙劍埋入了混沌中,只見其金身跨步走出,隨著誅仙劍立於混沌風暴之內,參悟著身前的誅仙劍不朽之力。
參悟不朽之力,倒不如說是參悟不朽符文所帶來的力量!
張百仁手指敲擊膝蓋,金身緩緩閉上眼睛,將那誅仙劍橫放在膝蓋上,運轉神通模擬推演那一道道符文。
外界
張百仁自武家女子身上趴下來,緩緩的撫摸著武家女子潮紅的面頰,輕輕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參悟冥冥之中的大道。
“又閉關了!我李家朝政竟被一女子把持,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太子寢宮
李弘砸爛了一對上好的瓷盞,眼睛裡滿是惱怒之色,雙拳緊握恨極了那武家女子。
“噓,太子慎言!慎言!那武家妖人代天行權,大權在握咱們可是得罪不起!”一邊內侍慌忙向四周瞧了瞧,眼睛裡流露出一抹慌亂。
“這妖人,也不知如何迷惑住陛下,竟然使得陛下在次閉關,將國家大事棄置於不顧……”李弘的眼中滿是焦慮,其實最關鍵的是,當朝天子證就金身,入輪迴而不滅靈性,帶著前世記憶,你叫他這個太子怎麼辦?
不尷不尬,永遠都是太子!
“太子慎言!背後盯著咱們的人可多嘞,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之地,豈能輕易胡言亂語!”有人自寢宮外走入,聲音裡滿是感慨。
當朝天子證就金身,對於天下來說,不下於扔出一顆手雷,炸得天下五迷三道。
“自古以來,從未聽人說有皇者可以長生不死,李治突破命運法則壓制,證就了金身大道,乃是違背天理,我等理應出手,順應天數將其趕下臺,鎮壓於無間地獄!”
某座小山中,一座精緻的涼亭內擺放著一個八仙桌,八仙桌上擺放著八個玉盞,八仙桌前端坐著八道人影。
“李治得了人皇果位,現如今又證就金身,得人道氣數加持,修為必然猛如虎,不可遏制!其修煉消耗的乃是我人道氣數,我等必須加以阻止,壞了李治陰謀詭計!”有人低聲道。
“難辦啊!李治已經證就金身,又有天子龍氣加持,普天下誰又是其對手?”一女子放下茶盞,話語裡滿是濃濃的擔憂。
聞言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過了好一會,才見一老道壓低嗓子:“單憑咱們這群人難成大事,還要先將佛道諸位高真都拉扯進來才行。”
“張衡,你怎麼說?”老道士看向了張衡。
張衡手扶拂塵,眉頭緊鎖:“李治天資高絕,走完了咱們耗時千年才走完的路,再叫其繼續閉關,日後普天下誰還是其對手?當年出了一個太古天帝,現如今諸天百族決不可重蹈覆轍。”
“咱們急,只怕那諸位魔神更急,李治若真的證就不朽,再加上誅仙四劍,豈還有魔神生存的空間?”陶弘景敲擊著手中茶盞。
“老道倒有些計劃”陸敬修道。
“有何計劃?”眾人聞言俱都是齊刷刷的看去。
陸敬修笑著道:“集合我佛道之力,想要推翻李唐,顛覆了李治皇位不容易,但若再加上當朝太子李弘,以及諸位魔神呢?”
“諸位高手齊齊出動,將其捆束在長安城,難道他還敢在長安城內施展誅仙劍陣不成?”陸敬修笑著道。
“太子李弘?老道親自走一遭!”三符童子目光閃爍。
“阿彌陀佛~”
天邊佛光流轉,卻見達摩法師帶著五祖降臨:“長安城有我佛門白馬寺,此事請玄奘走一番就好了,何必勞煩真人費腳力!”
“諸位魔神哪裡,還要去溝通一番”陸敬修岔開話題。
“我去!”張衡甩了甩衣袖:“只怕魔神如今也等不及了!”
某一處隱秘之地
諸位魔神按照玄妙方位盤坐,正中間金鐵交鳴之聲不斷,不斷掙扎著諸位魔神的封印。
一模一樣的鎖鏈,諸位魔神抽調著金魔獸的本源,用來恢復己身。
忽然
奢比屍睜開眼,停下動作,眉頭蹙起似乎遇見了難解之事一般。
“怎麼?發生什麼事情了?”蓐收睜開雙目,看了奢比屍一眼。
“麻煩大了,當朝天子竟然打破法則壓制,證就了無上金身!”奢比屍面色黑了下來。
“什麼?”
此言一出,眾位魔神俱都是駭然失色。
“怎麼可能,他區區一屆凡俗之軀,如何打破法則桎梏突破成了金身!”玄冥有些不敢置信。
“最關鍵的是,有訊息傳來,此人又開始閉關了,正在衝擊不朽妙境!”奢比屍無奈道。
剎那間,整個密地寧靜了下來,好一會才聽蓐收道:“誰傳的訊息?可靠嗎?”
“我親自祭煉出的一具白骨魔身打探出來的訊息!此事斷然不會有任何差錯!”奢比屍道。
“麻煩了,本來人皇有天子龍氣加持便不好對付,現如今又證就金身,若叫其跨入不朽,豈還有你我活路?”玄冥驚得站起身,顧不得吐納金魔獸本源:“阻止他!必須要阻止他!”
“他若沒有證就金身,憑咱們現如今實力,壓制此人不難!但關鍵是其已經突破金身,咱們縱使出手,也只是無功而返,絕非此人對手!”蓐收低聲道。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其突破不成?到那時豈不是更沒有咱們活路?”句芒急了
“莫急,莫急!現如今倒有個好訊息,不單單咱們坐不住了,人族那些老傢伙也坐不住了!”玄冥笑著道。
“不錯,李治若突破不朽,在憑藉天子龍氣,驚瑞降臨誰還是其對手?佛道那些高真能坐得住才怪呢!”奢比屍不緊不慢道:“那些佛道高真欲要與我等聯合起來屠龍!”
“哈哈哈!哈哈哈!人族果然是可笑,一個個嘴裡大義凜然,但心中卻全是齷齪,私人小算盤!”句芒冷冷一笑:
“合天下之力,再加上天朝太子分裂龍氣重創其氣數,想要將其斬殺倒也有七分把握!”
“金魔獸怎麼辦?”玄冥忽然道了一聲。
眾人聞言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陷入了沉默,一時間無人開口。
大內
太子府
“太子殿下何須驚慌?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終究會有辦法的!”一襲白衣的玄奘和尚慢慢走了進來。
“法師來得正好,正要請法師為本座參謀一番,日後如何行事!那武家妖婦把持朝綱,簡直是大逆不道……本殿下定要將武氏滿門抄斬!”李弘氣的雙拳緊握。
瞧著怒火中燒的李弘,玄奘微微一笑,心中便知曉此事已經成了。
“殿下”玄奘輕輕開口。
“不知法師有何賜教?”李弘連忙道。
“人皇修煉道法,並且證就金身,已經犯了忌諱,天下佛道所不能容,魔神亦容他不得!”玄奘不緊不慢道。
“法師什麼意思?”李弘聞言一愣。
“我佛門願扶持陛下登臨九五至尊之位”玄奘笑眯眯道。
“法師竟然想要叫朕謀朝篡位?不可不可!萬萬不可!”李弘連連搖頭。
“有何不可?”玄奘不緊不慢道。
“我若篡位,必然會為天下唾棄”李弘搖了搖頭,面色慌亂道。
“呵呵,如今陛下已經證就金身,修得長生不死之妙法,錯過今日,太子殿下日後永遠都只是太子殿下,與那九五至尊無緣!”玄奘不緊不慢的道。
“我……”李弘聞言想要開口,卻是瞬間又止住,一時間眼中滿是凝重,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哈哈哈!哈哈哈!”玄奘輕輕一笑:“和尚等候殿下三日,希望殿下能給和尚一個滿意答覆!須知陛下可不僅僅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如能登臨九五,天子或許還能落得個晚年安詳,你若不能登臨九五,只怕難逃蕭牆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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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一章 出手佈局
天子長生不死,乃是忌諱!
非天地忌諱,而是諸子百家的忌諱!眾位魔神的忌諱!
你想啊,你要是一直長生下去,還有咱們兄弟活路嗎?天下都是你的,你自己玩算了,咱們還跟著攙和什麼?
毫無疑問,張百仁跨入金身妙境,欲要參悟不朽,已經觸及了各方利益。
天子確實是不可長生,但卻能轉世輪迴而不墜胎中之謎,與長生不死有區別嗎?
沒區別!
“陛下,袁守城緊急叩關,求見陛下!”
密室內張百仁正在感悟誅仙劍的不朽意境,忽然聽聞外界傳來一陣急促的話語,袁守城略帶急促的聲音響起。
能夠自由在養心殿內行走的唯有三人,其一是武家女子,其二便是袁守城,第三是尹軌。
密室內
張百仁慢慢睜開雙目,一道電光在雙目內劃過,似乎有不朽的意境在天地間流轉而出,轉眼間劃破虛空冥冥,隱入眼簾深處。
“進來吧!”張百仁輕輕道了一聲。
袁守城聞言推門走入,著急忙慌的道:“大都督,事情不妙啊!”
“怎的如此慌張,何事叫你這般心驚?”張百仁眉頭一皺,眼睛裡劃過一抹疑惑。
“陛下證就金身,卻是已經犯了忌諱,各大道觀真人,聯合各路魔神欲要共同出手對付陛下……”袁守城壓低嗓子,生怕周圍有六耳將事情洩露出去。
“哦?”張百仁眉頭皺起:“我卻是忘了,竟然還有這般關竅!”
說著話的功夫,張百仁手指敲了敲,眼睛裡露出道道神光:“朕與世無爭,佛道為何要與我為難?”
袁守城苦笑:“陛下證就金身就是一個錯誤,各路魔神當然要選擇出手糾正這個錯誤。陛下長生不死,百年後驚瑞仙機降臨,誰還是你的對手?”
“若放任陛下端坐在九五至尊之位不斷壯大,除非各路修士不想成仙了!”袁守城苦笑著道。
想要對付當朝天子,不可能一點訊息都不曾流傳,袁守城在道門內也是頂尖高手,佛道聯手欲要向當朝天子發難,豈能不通知袁守城?
而且既然要發難,佛道高真就沒想過這訊息能隱瞞下去,這是陽謀!堂堂正正的陽謀!
“哦?朕知曉了!”張百仁鬆開手中法訣:“什麼時間?”
“魔神與人族高手互有隔閡,人心隔肚皮,想要締結盟約,怕是還需三五年的時間!”尹軌自大殿外走進來,話語裡滿是焦急的味道:“都督還需想一個妥善對策,否則我人族此次必將生靈塗炭。”
“妥善對策?”張百仁眼中流光閃爍:“最妥善的對策便是朕退下九五至尊之位,退位讓賢然後前往輪迴中打磨金身!”
“縱使前往輪迴,只怕各路高人依舊不會放心陛下,畢竟證就金身天子,古往今來只有兩位,諸位道人、魔神不得不防!”尹軌斷絕了張百仁的念頭,想要前往輪迴深處避難絕沒有那麼簡單。
“那就只能等候終極一戰,只是我卻好奇,破不掉朕的天子龍氣,諸位魔神與真人如何是朕的對手?”張百仁嘀咕一聲:“這些傢伙打算如何破掉朕的天子龍氣?”
“天子龍氣乃命運、因果法則,沒有人能破掉,破滅萬法至高無上,想要依靠外力破掉天子龍氣並不現實!”袁守城眼中似乎有一道命運長河流轉,散射著叫人心驚的力量。
“朕知曉!”張百仁冷然一笑:“破掉天子龍氣的方法只有兩種!”
說完話張百仁閉上眼睛:“朕的時間不夠用啊!”
袁守城與尹軌對視一眼,見到張百仁似乎有了謀算,於是點點頭退出。
二人該說的話已經說完,該警告的已經警告,張百仁心中有數,就不怕翻車!
現如今三人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張百仁若被人殺了,二人絕不會好受!
“天子之位怕保不住了!”
待到袁守城與尹軌退出,張百仁慢慢站起身:“怕是不單單道門與佛門,就是尹軌與袁守城,也不希望我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
只要心懷成仙志向的人,沒有人會希望他在這個為置繼續坐下去!包括他的盟友!
“既然如此,只能金蟬脫殼,在施手段了!”張百仁冷冷一笑:“爾等算計我,豈不知朕也在算計你,這一局咱們便從涿郡開始,分一個高下勝負!”
話語落下,來到案几前提筆急速書寫,過了好一會才收起筆墨,將書信交給影子內的荊無雙:“將這封書信交給曉雯,按照本座計劃辦事!”
“是!”
荊無雙領命而去,轉眼間消失在天邊,出了大內皇宮。
荊家兄弟離去,張百仁略做沉思,手中結了印訣,一道虛幻人影自其體內走出,慢慢的沒入印訣內,然後卻見其施展番天印法逆煉陰陽二氣,那印訣一陣流轉,化作一道陰陽繚繞的胚胎,沒入了口中。
施展神通完畢,才見張百仁慢慢站起身,緩步走出寢宮,看到了端坐在案几前批改奏摺的武家女子。
“陛下!”武家女子只覺得眼前光線一暗,連忙站起身恭敬一禮。
“坐吧!”張百仁不置可否,打趣著道:“愛妃越來越像是一個帝王了,有了幾分帝王的威儀!”
“陛下說笑了,自古至今朝,哪裡有女子為帝的!”武家女子身軀一顫,強行掩飾住心中的悸動,低下頭不敢對視張百仁的眸子。
“哈哈哈,古時未有,今時為何不可有?”張百仁輕輕一笑。
“陛下恕罪!臣妾以後再也不敢為陛下批改文案了,還望陛下饒恕了臣妾一命!”武家女子驚得背後冷汗溼透了周身衣衫,張百仁話語誅心之言,絕非無故放矢,此時必然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武家女子不敢狡辯,只是跪伏在地不斷討饒。
“哈哈哈,愛妃怎的如此驚慌?”張百仁一步上前將武家女子抱在懷中,向著軟塌走去:“你我夫妻琴瑟和鳴,朕如何會責怪你?你若想要,這李唐諾大江山送你又能如何?只要愛妃開心,朕願意!”
“陛下!”武家女子淚眼婆裟的抬起頭,一雙眸子內青光朦朧,不敢置信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哈哈一笑,將武家女子推倒在軟塌之中,又是一番征伐。
良久
喘息止歇,張百仁慢慢整理衣衫,瞧著軟塌內昏迷過去的武家女子,眼中露出一抹神光,然後手掌伸出,卻見一陰陽二氣流轉的胚胎緩緩浮現,徑直向武家女子腹部拍去。
“嗚嗷~”
武家女子周身鳳氣流轉,似乎要抵禦破滅道法的侵襲,卻見張百仁周身龍氣震動,剎那間便將那鳳氣壓制了下去:
“朕乃九五至尊,尓敢放肆?”
一聲呵斥,鳳氣低吟,剎那間沉寂了下去,然後任由張百仁將那陰陽二氣流轉的胚胎打入武家女子腹部。
“呵呵,終究是要看誰的手段更高一籌!道門也好、佛門也罷,乃至於諸位魔神,在仙路面前終究都是敵人!”
仙路機緣唯有那麼寥寥幾道,誰能成仙還要各憑本事。
“將此胚胎種於武家女子腹中,然後借李家血脈復生,日後李家休想擺脫本座的控制!”張百仁冷然一笑,不緊不慢穿好衣衫,端起侍女遞來的蓮子粥,慢慢的喝著。
大概過了盞茶時間,床榻內武家女子悠悠醒來,一雙眼睛看著軟塌頂端帷幕:
“我怎麼就這般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自己已經修成法身,哪裡會有這般輕易睡過去?
想及此中諸般不妥,武家女子翻身坐起,露出一抹驚悚之光,強自平息了心中波瀾,低聲呼喚一句:
“陛下!”
“愛妃既然醒來,那便喝粥吧!御廚剛剛端來的蓮子粥!滑而不膩,甚是上品!”張百仁笑著道。
武家女子心中忐忑,聞言來到李治身邊端起蓮子粥慢慢的喝著,張百仁笑吟吟的道:
“愛妃身上道法卻是不弱,不知是那家宗門?”
“祖傳的法子,臣妾胡亂練練”武家女子心中一驚,連忙道。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繼續喝著清粥,過了好一會才道:“朕怕是命不久矣,三五年內必有殺劫臨身。”
“啊?”武家女子聞言心中一驚:“他怎麼知道諸子百家要圍殺他?”
“何人敢謀害陛下?”武家女子急切的問了一聲,掩飾自己心中焦慮。
張百仁只是輕輕一笑,並不理會武家女子的表演:“日後李唐便拜託愛妃了,愛妃有治國之才,朕當留下遺詔,命愛妃垂簾聽政,輔佐新的天子。”
“陛下,這……”武家女子心中一片慌亂,以她的靈性,如何不知李治已經十之八九察覺到了自己與佛門的謀劃,只是卻不曉得為何李治不但沒有殺了自己,反而會故意成全自己一番。
陰謀!
有陰謀!
武家女子只覺得自己便像是那大海中的小船,隨時都可傾覆,被那滔天巨浪吞噬,就此成為過往雲煙。
“就這樣吧,愛妃好自為之!”張百仁話語落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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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二章 不朽之道
望著李治消失的背影,武家女子一雙眼睛陷入了迷茫,有些越加看不清李治的佈局、謀劃。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李治肯定是對自己、佛門的謀劃有所察覺,但卻並未出手阻止,只是就這般輕描淡寫的揭過,僅此而已!
“這是李家的江山,他為何如此?為何如此?……”武家女子有些說不出話來,這一切與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
武家女子如何想,張百仁並不想知道,他現在唯一的目標便是在三年內參悟出不朽妙境!
不朽妙境對於別人來說很難,但對於他來說卻是隻要照抄就可以了,只需解析了誅仙劍上不朽符文的涵義,便可自然而然的跨入不朽妙境。
“不朽妙境終究只是一種護道手段而已,要求那麼多幹嘛?只要能保證我不朽便可,管他是不是我本命法則修煉出來的!我的終極目標乃是仙路,在仙路面前不朽也只是一種手段而已!”混沌世界,金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誅仙劍,周身道道玄妙波動流轉不定,向著其身前的誅仙劍繚繞而去。
一刻鐘
兩刻鐘
三刻鐘
……
混沌之中不計年,張百仁金身不知端坐了多久,忽然嘆息一聲:“不朽妙境獨一無二,既然有誅仙四神領悟,天地間便再也不會有人領悟這種不朽妙境,此乃天地規定無可逆改!這次本座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等等,誅仙四神?”張百仁忽然間動作一滯,猛然一拍腦袋:“我是不是傻?”
不朽法則在天地間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比如說有人若領悟時間不朽,那他便是獨一無二的,這世界上不會再有人領悟時間不朽的力量。比如說有人領悟空間不朽,那麼再也不會有人能證就空間不朽大道。
誅仙四神已經衍生出了不朽法則,日後天地間便在也無人可以領悟出誅仙、陷仙、絕仙、戮仙不朽的法則妙境。
現在張百仁忽然轉過彎來,猛然一拍腦袋:“你可真的是笨啊!我是領悟不得誅仙不朽,但誅仙神祗可以啊!誅仙劍本來便是誅仙神祗的一部分,乃是誅仙神祗伴生寶物,就像是一個人的雙手一般,人哪裡有不瞭解自己雙手的?”
張百仁金身轉動目光,朦朧的混沌中一卷圖紙飄忽而出,誅仙神祗緩步自陣圖內走出,一雙眼睛掃過四面八方,拿起地上的誅仙劍,許久不語。
不單單是誅仙劍不朽,誅仙神祗的身軀不知何時亦開始衍生出了道道不朽紋路,一股玄妙萬劫不磨的意境輕輕流轉。
過了許久,才見誅仙神祗睜開眼,隨手一拋誅仙劍重新插入了混沌泥土內,然後一根手指伸出,點在了金身的眉心處。
無盡玄妙法則、不朽之力、符文,盡數灌注於其心中。
不朽之境妙不可言,當凝練十二萬九千六百枚不朽符文,方才可不朽大圓滿。
張百仁細看誅仙劍上的符文,卻也不過才剛剛衍生而已,只有可憐兮兮的三個不朽符文烙印其上。
在看誅仙陣圖,已經密密麻麻,一眼望去何止十二萬九千六百之數?卻也不知有多少!
誅仙神祗內數不盡的不朽紋路在不斷衍生,一道道玄妙莫測的紋路流轉波動,被金身緩緩吸收。
誅仙劍上的不朽紋路是一道數學難題,那麼誅仙神祗便是出題的人,將題目揉碎了傳給金身。
如此金身若再不能領悟,那也就堪稱是榆木腦袋,朽木不可雕也!
張百仁眼中流露出道道神光,一雙雙眼睛掃視著眼前的虛空,過了許久後方才笑著道:“原來如此,果然是麻煩至極!”
想要跨入不朽妙境,並非是你領悟了不朽法則便可,還要將金身凝練到極致,從而修煉出不朽之力。
金身極致便是永恆不朽,萬劫不滅之身!
張百仁的金身雖然才剛剛開始修煉,但卻已經在世界的壓迫下凝聚到了極點,誕生出來的不朽之力雖然微不足道,但不朽之力便是不朽之力,不可同日而語。
“歲月的薪柴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五神御鬼大法還需再次暗中傳出,搜刮眾生的一生經歷為我金身的養料熔爐,供我壓榨出足夠的不朽之力!”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
正常不朽強者凝練出的不朽之力如果說有臉盆那麼大,那麼張百仁凝練出的不朽之力卻只有米粒大小。
米粒大小的黃金與一盆大小的黃金其實並沒有什麼差距,大家都是黃金,只是重量、體積不一樣罷了。
“任重而道遠,現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修持金身,打磨錘斷不朽意境,然後凝練出不朽意志,化虛為實變成不朽法則!”張百仁嘆息一聲。
不朽之境妙不可言,唯有真正的接觸到不朽之力,方才會察覺到不朽之力的恐怖,那簡直是兩重天地。
張百仁在解析著不朽符文,凝練著不朽之力,欲要打磨不朽意志,使得自己可以初步掌握一些不朽威能,從而更好的面對未來大劫,外界卻也是翻了天。
涿郡
曉雯看著手中書信,面露不敢置信之色,身軀在不斷顫抖,瞧著眼前荊家兄弟,淚眼朦朧道:“爹當真還活著嗎?”
“不但活著,而且還活的很好,大都督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只要按照大都督吩咐行事,便不會出現什麼岔子!”荊無雙笑著道。
“真是不可思議,若非書信上有義父的劍意,我是萬萬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誰能想到義父居然打破古今禁忌轉生天家!”曉雯放下手中書信,在燭火上灼燒,只見那字跡迅速化作灰燼,就此消散。
“可惜了,義父這是在給羅藝挖坑,燕雲十八騎已經有了突破至道的徵兆,足足十九位至道強者,若是就此抹去,卻是可惜了!我涿郡亦會大傷元氣!”曉雯眼中露出一抹惋惜。
“你這丫頭是鬼精靈,燕雲十八騎對外不對內,此乃大都督鐵令!羅藝雖然親自訓練了燕雲十八騎,但說到底燕雲十八騎修煉的血神經,還是大都督賜下的!”荊無雙搖了搖頭:“燕雲十八騎不會反叛!”
“罷了,能不能經受得住考驗,就要看羅藝自己是否能度過這一關,把持住心中貪念!”曉雯搖搖頭:“燕雲十八騎哪裡,還要勞煩閣下走一遭。”
幽州總管府
羅藝端坐在主位,手中抱著茶壺,一雙眼睛看著大廳前的猛虎下山圖不語。
“將軍,考慮的如何了?”句芒站在不遠處,漫不經心的看著羅藝。
“與魔神合作,不下於與虎謀皮,本將軍又不是傻子!”羅藝冷然一笑。
“涿郡是涿郡人民的涿郡,而非大都督一家的涿郡,這話是大都督親口說的”春歸君巧舌如簧:“巧燕何德何能,當朝天子何德何能,竟然輕易取了涿郡的果實!”
春歸君搖搖頭:“大都督這是不曾將你等老兄弟放在眼中,都督一直說民主自治,但卻從未行過民主之舉,涿郡官員罷免還不是其一句話的事情?任由其予取予奪?”
羅藝聞言不語,換了任何一個老人主持涿郡,羅藝都無話可說,但叫一個黃毛丫頭坐在諸位老將頭上,羅藝忍不了!
“你只是將曉雯趕下去而已,又不是叫你取了曉雯的性命,到時候縱使大都督回來,你也可以脫罪!”春歸君道:“只要你得了涿郡,宣佈脫離朝廷自立為王,我等兄弟便助你一臂之力,拿下涿郡。”
“合十八騎與諸位魔神的力量,涿郡誰會是你的對手?”春歸君巧舌如簧。
“不行!大都督實力深不可測,隨時都可轉世歸來,到那時我如何與其交代?”羅藝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凝重。
“你可以將王位空著,奉大都督為涿郡王,你自己暫代大都督執掌涿郡,不就解決了?”句芒輕輕一笑。
聽聞此言,羅藝默然不語,手中茶盞來回把弄,就是無法下定決心。
“李弘太子承諾,只要你助其登臨九五,他便開啟內庫,助你那十八位兄弟突破至道”春歸君又下猛藥。
“當真?”羅藝聞言悚然動容。
“這九種寶物乃是定金,助你九位兄弟先突破,待到成就大業,剩下的寶物自然奉上!”春歸君手中出現一個綠色玉匣子,緩緩向著對面推了出去,落在羅藝身前:“還請將軍查驗。”
“啪~”
羅藝開啟盒子,剎那間寶光撲面而來,五光十色晃得人眼花繚亂,卻是做不得假。
“好!此事本將軍應下了!”羅藝猛然扣上盒子,眼中露出一抹決然:“何時動手?”
“三五年後吧,各大門閥世家尚未商議出妥當的時間,此事不急,足夠你那九位兄弟突破了!”句芒笑著道。
“行動開始,只管招呼我一聲便可,我自然會全力出手拿下涿郡,然後斷了李唐氣數!”羅藝死死的將盒子扣住,眼睛裡露出前所未有的決然。
能有突破至道的機會,絕對不容易,他又豈能叫手下兄弟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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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三章 逼宮
時間悠悠,轉眼間便是半個月。
魚俱羅府邸
曉雯來的時候,魚俱羅正在院子裡煮茶。
“拜見大將軍”曉雯對著魚俱羅行了一禮。
“坐吧!”魚俱羅嘆息一聲,縱使心中對曉雯不滿,卻也不好發作出來。
畢竟曉雯是張百仁親口赦封的,天生便佔據著大義!
“這次來拜訪老將軍,曉雯有一事相求!”曉雯面色恭敬,並不曾坐下。
“你若說想要我制止羅藝謀權篡位,怕是要失望了,這種事情我是不會插手的!老夫的職責是鎮守陰曹地府,沒有都督法令,不得插手陽間之事!”魚俱羅率先開口打斷了曉雯的話語。
曉雯聞言面色一愣,隨即輕笑:“如此便好!曉雯無話可說!”
她來這裡,也是勸告魚俱羅不要動手,免得誤了張百仁算計。
曉雯轉身告辭離去,張須駝自假山後走出來,瞧著曉雯的背影一陣沉默:“真不出手?”
“不出手!”魚俱羅搖了搖頭。
“曉雯這丫頭其實不錯,很多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比咱們要好得多!”張須駝嘆息一聲:“可惜是個女兒身!”
“確實是可惜!而且還是個養女!”魚俱羅嘆了一口氣道。
“鐺~”
一聲鐘響,傳遍全城,惹得無數販夫走卒紛紛側目。
懸掛在侯爺府中的鐘聲已經十幾年不曾敲響,今日竟忽然傳出動靜,想來是有大事要發生。
是以一時間無數販夫走卒露出驚詫之色,但卻也並不是太過於在意,繼續著自己的生意。
現如今涿郡鼎盛前所未有,兵強馬壯給了無數涿郡子民最強的依仗。
“要開始了嗎?”張須駝面色糾結。
“確實是該開始了,準備了半個月,羅藝若再不動手,也不配為至道強者,配不上其一身武道意志!”一到模糊的影子自角落裡走出。
“是你!!!”
瞧見來人,魚俱羅與張須駝俱都是駭然失色。
“要來了麼?”涿郡侯府,曉雯男裝打扮,揹負雙手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天邊晴朗的日空,許久不語。
“此去怕是凶多吉少,羅藝有備而來,你不在考慮一番?”少陽老祖不知何時來到了曉雯身邊,眼睛裡滿是笑容。
“曉雯的命是義父給的!義父的命令,曉雯縱使是死,也要拼死完成!”曉雯話語平淡,但那股決然卻有一種叫人心驚的味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大不了的!”。
羅藝府邸
羅士信面色凝重的看著羅藝:
“爹,咱們已經位極人臣,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擅自大動干戈,必然會惹得都督雷霆之怒,值得嗎?”
羅藝不語,只是過了一會才道:“門閥世家,豈能與那群泥腿子並列?我等門閥世家之人,天生便該高高在上!”
“現如今大將軍張須駝與魚俱羅不會動手,荊家兄弟、鷹王不知所蹤,不過縱使是出現,有諸位魔神助我一臂之力,這些人也休想阻攔我大計!”羅藝慢慢站起身:“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成敗就看今日!”
涿郡侯府
六品以上官員,不論文武此時俱都紛紛齊聚一堂,一眼望去怕不是有數百之眾。
曉雯揹負雙手,領著侍衛走入大堂,眾位官員俱都是齊刷刷投來注視的目光,隨即眉頭微微皺起,然後低下了頭顱。
短短几年時間,沒有人再敢小瞧眼前女子的手腕!
羅藝端坐在最前方不動如山,默然不語。
“見過大將軍”曉雯似乎什麼也不知道,對著羅藝抱拳一禮。
“見過王爺”羅藝懶洋洋的一報雙拳,算是回禮了,敷衍之意在明顯不過。
曉雯也不理會羅藝,只是轉身看向下方群臣,端坐在主位:“何人敲響鐘鼓?”
“下官敲響的鐘鼓”一武將站出來。
“可有何緊急之事?”曉雯手指敲擊著身前座椅:“須知大都督當年有規定,凡無大事擅自敲響鐘鼓者,斬滅魂魄,閣下最好能給本王一個滿意的解釋”。
“是有一件緊急之事,倒要涿郡王參謀一番”羅藝開口說話。
“哦?”曉雯冷冷一笑,心中暗道:“來了!”
“不知有何要事,竟然值得將軍敲響此鐘鼓!”曉雯端坐那裡不動如山。
沒有回答曉雯的話,羅藝輕輕一嘆:“自大都督轉世輪迴至今朝,過多少年頭了?”
“多了不敢說,八年還是有的!”有老臣滿面感慨。
曉雯不動如山,只是靜靜的聽著。
“大都督離去八年,王爺毫無建樹,反而投靠李唐,我等不得不懷疑王爺能否擔得起涿郡的擔子,竟然喪權辱國,置我涿郡百姓於何地?大都督心血於何地?你豈對得起大都督囑託?”羅藝聲音悲切,猶若啼血杜鵑。
“投降李唐,乃大都督旨意,我有大都督手書誥命!”曉雯不緊不慢道。
“大都督手書何在,總歸叫我們這些老臣查驗一番才可!否則王爺口說無憑,難以叫人心服!”又有大臣站了出來。
此言落下,大堂內一片寂靜,眾人目光俱都是齊刷刷的落在了曉雯身上,曉雯點點頭,轉身對侍衛道:
“去將密匣請來!”
侍衛遠去,不多時便捧著一方玉匣來到場中,放在曉雯身前。
“大都督手令便在玉匣之中,只要開啟,諸位便可知真偽……”曉雯一邊說著,伸出纖纖玉指開啟玉匣,只聽得‘啪’的一聲,然後曉雯愣住了。
“還請王爺將文書請出,叫我等查驗真偽!”有老臣走出一步恭敬的道。
曉雯聞言默然不語,然後一雙眼睛看向羅藝:“好手段!不過未免顯得太卑鄙!”
“呵呵,還請王爺拿出文書,叫我等一辨真偽!”羅藝只是輕輕一笑。
迎著諸位大臣的目光,曉雯面色難看起來:“文書卻不知被哪路毛賊盜走了。”
“荒謬!簡直是荒謬!這裡是涿郡機要所在,鎮守的高手數不盡數,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過去,怎麼會有人盜走文書?”羅藝冷冷的道。
曉雯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此事算我栽了,還請將軍劃出道來。”
“哼,閣下雖是大都督義女,但擅自向李唐稱臣,喪權辱國壞我涿郡大計,還望閣下退位讓賢,待我等查清因由,找回詔書之後,再繼續主掌涿郡也不遲”羅藝不緊不慢道。
“砰!”
身前案几被曉雯化作灰灰,曉雯怒視著羅藝:“好手段,千防萬防,想不到將軍竟然在文書上做手腳。”
“曉雯,你莫要惱羞成怒血口噴人,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本將軍好歹也是堂堂大將軍,怎麼會去做這等齷齪之事?”羅藝辯駁。
可惜
羅藝的辯駁註定是給瞎子拋媚眼,瞧著滿朝文武大臣的目光,就知道自己這般心思註定要白費了。
誰會相信?
這鍋註定要自己背上!
“是誰下的手?莫非是他們???”羅藝心中起了疑惑。
曉雯轉身離去,留下驚疑不定的羅藝,以及那滿朝文武。
奪權的過程很順利,順利到羅藝有些心驚,感覺到有些意外。
回到府邸,羅藝看向春歸君:“這一手倒是巧妙!”
“什麼?”春歸君一愣。
“別裝了,文書不是你們,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盜走?”羅藝笑著喝了一口茶水:“今日事發突然,你們做下這等事情就該早和我說,本將軍許多手段都沒有來得及用上,事情便已經解決了。”
“什麼文書?”句芒一愣。
“你不知道?”這回輪到羅藝發愣了,瞧著句芒的表情不似作偽,頓時心中一個激靈。
“我一直防備張須駝等人出手,哪裡有時間去做這等事情?”句芒愕然。
“這等玩笑開不得!”羅藝愣了愣神。
“誰和你開玩笑了!”句芒無奈道。
“麻煩了!”這是羅藝此時心中的唯一想法,隨即念頭一轉:“莫非是魚俱羅等人故意設計,助我一臂之力?”
想想卻也不太可能!
“混賬,究竟是誰盜走了文書,叫我抓到,非將其挫骨揚灰不可!”曉雯的侍衛咬牙切齒,眼睛發紅。
“莫要著急,王府內守護森嚴,誰能盜走文書?”曉雯笑眯眯的道,絲毫不見之前臉上的慍怒。
“那文書怎麼會不見?總歸不會是將軍與我拿走了!”侍衛咬著牙齒道。
“呵呵,你說的不錯,那文書就是被我拿走了”曉雯笑眯眯的道。
“啊?”侍衛聞言一愣,隨即眼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自然是為了快刀斬亂麻!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而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一遭渾水她實在是不想繼續攙和下去,免得無法全身而退。
最關鍵的是,自己打破了羅藝的節奏,給了羅藝動手的機會和藉口,自己早早抽身而出,還能得善終。
“莫要想了,咱們看戲吧,日後涿郡可真的是熱鬧了”曉雯輕輕一聲嘆息,眼中滿是感慨:“所有人都是棋子,誰勝誰負尤未可知,關鍵還要看義父哪裡是否能定下大局!”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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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四章 凝練不朽符文
不朽是什麼?
當金身吸收了誅仙神祉傳來的不朽妙境之後,吸收了關於誅仙不朽的諸般關竅,頓時立地明悟,陷入了頓悟狀態。
明悟不代表能夠使用,當張百仁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三年之後。
“想要跨入不朽之境,卻要分為三個步驟”張百仁眼中點點神光流轉:“第一步便是凝聚出不朽之力!”
毫無疑問,這一點張百仁已經做到,而且做得很好!世界之力的壓力下,用不著張百仁自己多做什麼,金身的極致不朽之力已經蛻變了出來。
第二步便是錘斷出不朽意志,唯有不朽意志方才能駕馭不朽之力。當然了,當單純不朽之力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唯有將不朽之力轉化為某一種本源符文之後,才可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第三步便是不朽之身,意志不朽之後,凝練出不朽符文,方才可真真正正長生不朽,有天地滅而我不滅,混沌不磨法則不滅的偉力。
“第二步,不朽意志!”張百仁口中嘀咕一聲,然後再次陷入了閉關狀態。
當張百仁再一次醒來之時,已經是八年後,八年時間物是人非,許多事情亦會發生改變。
張百仁端坐八年,枯坐八年,終於凝練出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枚不朽符文。
八年千萬眾生的香火供奉,方才給其提供了一枚凝聚符文的資源,可見不朽符文的凝聚是何等艱難。
“不朽!妙不可言,不朽之境有十二萬九千六百道符文,我卻是才剛剛起步,僅此而已!”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大內皇宮,慢慢的站起身,睜開法眼掃射,卻見整個李唐國度氣數紊亂,有了一絲絲風雨欲來花滿樓的徵兆。
“有趣!有趣!朕足足等候了爾等八年,終於該動手了嗎?”張百仁搖了搖頭:“可惜,留給朕的時間不夠了!命運法則的難度超乎了本座預料,想要領悟命運法則何其之難也!”
確實是如此!
就算這些傢伙不暗中搗亂,自己也休想幾十年的時間徹底領悟命運法則!
“陛下,您出關了”武家女子瞧見獨倚欄杆的張百仁,連忙走上前來恭敬一禮。
“今日八月十三”張百仁看著天空中明月。
空氣中已經沾染了絲絲寒霜,然後就見武家女子拿著大氅披蓋在張百仁背後,溫柔似水的眸子瞧著張百仁。
“陛下終於出關了,現如今李唐國度可不太平”武家女子低聲道。
“朕知曉,不過一群跳樑小醜罷了!”張百仁冷冷一笑:“傳太子李弘!”
東宮
李弘撫摸著手中的寶劍,漣漣劍光撒過牆壁,凝練了月光,顯然劍不是尋常之劍。
“父皇已經閉關八年了”李弘低下頭:“武家女子執掌朝政八年,我等嫡出子嗣,難道還及不上那妖婦?”
“太子慎言!”玄奘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不可妄自議論陛下功過,須知整個皇宮可都是在陛下的耳目之中。”
李弘手掌一甩,寶劍化作驚鴻,剎那間射入牆壁上的劍鞘內:“時間定好了麼?”
“八月十五”玄奘點點頭,捻著念珠道。
“好!好!好!八月十五,本殿下便起兵清君側,除了那妖婦!”李弘冷冷一笑。
正說著話,忽然間有侍衛快步走入寢宮,對李弘道:“殿下,天子傳召,令你前往養心殿面聖。”
“出關了?”李弘聞言手指一動,眼中露出一抹驚疑:“怎麼會這般巧?”
“陛下莫要擔憂,此次清君側,集合了佛道之力,乃天下大勢所趨,就算是當朝人王,也要束手納命!”玄奘卻不急不緩的笑了笑,溫聲道:“諸位佛道高真,可從來都不會去做沒把握的事情!”
“八年了……”李弘嘆息一聲,快步走出寢宮,向著養心殿而去。
“殿下!”侍衛喊了一聲。
“何事?”李弘腳步一頓。
“臣擔心武家妖婦假傳聖旨,欲要謀害太子殿下”侍衛低聲道。
李弘聞言面色一凝,轉身看向玄奘:“法師覺得如何?”
玄奘慧眼睜開,觀望著李唐天子龍氣,過了許久後輕輕一嘆:“天子確實是出關了!”
李弘聞言瞭然,轉身走了出去。
養心殿中
張百仁端坐在茶爐前,不緊不慢的擺弄著茶水,武家女子纖纖素手幫助張百仁清洗茶具,卻聽一陣腳步聲傳來,李弘走入大殿,瞧見端坐案几前,彷彿不朽神明的張百仁,心中一陣失神。
那一刻,他在張百仁身上看到了歲月不朽,飽經風吹雨打,歷經太古洪荒,自遙遠的太古時空至今朝,跨越歲月時空,歷經萬劫不朽。
不朽意境!
那不經意間的一縷不朽意境,奪了李弘心神,可惜李弘不曾見過不朽強者,不知這一縷不朽意境意味著什麼,否則縱使是在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起了那不該起的心思。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弘跪倒在地叩首。
張百仁默然不語,只是繼續擺弄著茶盞,大殿內一時間陷入了沉寂,跪倒在地的李弘身軀僵硬,一顆心逐漸沉入了谷底。
這絕對不是正常父子見面時該有的場景!
“起來吧!”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才聽一陣幽幽嘆息彷彿自天外雲邊傳來,聽在李弘耳中卻猶若天籟之音,連忙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坐下,這是朕煮的六根清淨茶,能去火名目,明心見性祛除貪念惡根,非十惡不赦不可挽救之徒,飲下此茶水皆可明悟本性,得見本來面目!”張百仁一雙清澈的眸子不含任何神威,只是靜靜的看著李弘,驚得李弘連忙低下頭,將茶水一飲而盡。
茶水滾燙,但李弘卻已經不知燙的滋味。
“好茶!”茶水一飲而盡,李弘下意識誇讚了一聲。
“牛嚼牡丹,能品嚐出什麼滋味?”張百仁冷冷一笑,然後嘆息一聲,只聽得茶水嘩啦啦作響,又給李弘斟滿:“在飲!”
李弘聞言低下頭,這回端起茶水慢慢輕啄,低下頭看著水壺,不敢對視李治的眼睛:
“父皇閉關八年,不知進境如何?”
“略有寸進,修行到了這種地步,無不是靠水磨墨的功夫,絲毫取不得巧!”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李弘:“你已經被權柄迷了雙目,須知道功才是我李家立足的根本,鎮壓天下的關竅所在;權柄、財富,皆為修煉道功而服務,捨本逐末終究是不得好下場。八年來你的武道修為毫無寸進,你心已經被權利矇蔽,你該去靜心修煉,驅逐了心中陰霾。”
張百仁話語意有所指,不斷敲打著李弘,他若能聽明白自己話語裡的含義,便代表此人還有救!
可惜
李弘滿腦子都是權貴,都是那九五至尊之位,如何聽得懂張百仁話語裡的涵義?
“是,父皇的話孩兒覺得有些道理,確實是該好好閉關,爭取早日突破武道境界”李弘聞言點點頭,掃了武家女子一眼,忽然道:
“父皇閉關,理應太子監國,卻不知父皇為何任憑一婦道人家騎在我李唐男兒脖子上發號施令?外族人見了只會覺得我李唐無人,叫人家恥笑!”
李弘話語落下,大殿內一片寂靜,武家女子煮茶的手掌頓住,茶水噴濺了出來。
張百仁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此事朕自有主張,輪不到你過問!”
李弘面紅耳赤,雙拳在袖子裡緊握,卻低下頭不在開口說話。
一盞茶水喝完,李弘猛然站起身:“父皇,兒臣尚且還有要事處理,暫且告辭!”
李弘告辭,武家女子卻忽然跪倒在地,對著張百仁叩首:“都是臣妾不好,為陛下惹出了麻煩,還望陛下莫要為難臣妾,陛下親自主持朝政吧。”
“呵呵,朕自有打算!”張百仁冷冷一笑,喝下了手中茶水:“果然,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
“他自己想要尋死,沒人能救得了他!”張百仁慢慢站起身,揹負雙手看著繁花似錦的長安城,許久後才道:“想要逼我退位,只怕爾等沒有那本事;除了朕大壽將至天收之,爾等誰能決定朕的命數!”
“砰”
太子府
李弘手中上好的瓷盞化作齏粉:“簡直是過分,這是祖宗傳下來的江山,他竟然任憑一婦人把持,置我李唐群雄於何地?置我李家男兒於何地?為了祖宗顏面,為了我李家權柄,本座縱使揹負弒君、不孝的罵名,卻也要與其鬥爭到底。他既然聽不進勸告,那就莫怪我不顧念父子之情,將其自那九五至尊之位掀翻下來。”
“殿下這回可是做好決定了?”玄奘輕輕一笑。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便是其喪命之時!”李弘眼眶發紅,呲目欲裂。
長安城
燈籠已經掛滿街頭,大紅燈籠高高掛,八月十五尚未至,卻已經有了一絲絲中秋的喜悅。
大街上車水龍馬摩肩擦踵,莫不敘說著李唐幾十年的繁華錦繡篇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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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五章 兵臨城下
八月十五
天氣晴
張百仁端坐在太極殿,一雙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朝堂,許久不語。
他在等!
等一些該發生的事情!
日上三竿,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卻見尉遲敬德闖了進來:“陛下,不好了!涿郡竟然造反自立了!”
尉遲敬德的話語裡滿是急促:“幽州總管羅藝造反,囚禁了涿郡王,起兵十萬向長安城的方向殺來。”
“哦?朕知了!”張百仁冷冷一笑,瞧著天空中剎那間撕裂兩半的龍氣,一半重新迴歸涿郡,不由得搖了搖頭:“太子何在?”
“不知!”尉遲敬德搖搖頭。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愛卿莫要擔憂,且退下吧!”
“陛下,涿郡造反,臣願領兵十萬迎頭痛擊,解救出涿郡王,然後趁機佔領涿郡!這可是咱們插手涿郡的大好時機!”程咬金自門外走進來,眼中閃爍著興奮之光。
跟隨在程咬金身後的,還有房玄齡、杜如晦等朝廷重臣,此時目光灼灼的看著上方天子。
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掃視著下方群臣,搖了搖頭:“靜觀其變,朕倒要看看這羅藝有何本事!”
正說著話,忽然又聽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陛下,不好了!太子竟然與那羅藝狼狽為奸,與範陽盧氏勾結,起兵三十萬向長安城而來,打著清君側的名號,還望陛下速速斷決!”
秦瓊拿著手中急報,眉頭皺起,快步走入大殿:“陛下,羅藝造反不可怕,太子造反才是致命的,會給人有機可乘!那洛陽城一直都在王家兄弟手中,王仁則把持著洛陽城數十年,若有機會奪取我李唐江山,趁亂而起,咱們可是麻煩了!”
張百仁接過諸般情報,眼中露出一抹思索,範陽盧氏起兵在其預料之中。
打神鞭在自己手中,範陽盧氏能坐得住才怪。
不過範陽盧氏也不傻,豈敢明目張膽的打出反賊旗號?而是叫家中私人武士化作盜匪,聚集起大軍向長安城而來。
範陽造反,卻又是消弱了朝廷龍氣,彈指間朝廷龍氣又是弱了半分。
正說著話,只聽北方來報:“陛下,草原造反了!侵襲了都護府,自立了王庭。”
“草原在羅藝的掌控之中,羅藝造反草原跟著造反一點都不奇怪,只是羅藝此人未免太過於沒腦子,草原人一旦復國,那可就不再是之前的綿羊,俱都是紛紛化作有了組織的餓狼!”張百仁眉頭皺起,諸般情報皆在其掌控之中,唯有草原人復國,超乎了其預料之外。
一旦復國,聚集了天子龍氣,單憑個人武力想要壓制一國,根本就不現實。
“羅藝這蠢貨,妄朕還以為其是一個聰明人,誰知竟是一個不可救藥的混賬,居然敢唆使放任草原復國!”張百仁將手中詔書砸在案几上,眼睛裡滿是冷光:“好!好!好!果然是好得很!”
涿郡大營
羅藝看著手中信報,猛然砸翻了身前案几:“混賬!好一個草原人!好一群狼子野心的傢伙,本將只是叫其調遣五萬精兵跟隨,同去長安助陣,誰知這廝竟然趁機匯聚氣數,立了國度!”
羅藝的眼睛裡滿是惱羞成怒之色,高聲道:“羅士信!”
“父帥!”羅士信自營帳外走出,恭敬的行了一禮。
“本將命你率一萬精兵,蕩平草原賊寇,滅了草原國度!”羅藝此時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
“此事茲事體大,望你速戰速決!大都督命我鎮守北方,現如今竟然給了這群賊子立國的機會,一旦大都督歸來,本將該如何交差?”羅藝聲音裡滿是惱怒的味道。
“是,孩兒遵命!”羅藝知曉事情緊急,草原不出問題,自家父帥不論如何折騰,大都督回來都不會太過於責罰,但現在出了這麼大紕漏,一旦大都督歸來,只怕自家父帥沒有好下場。
北方草原
僕骨懷恩瞧著那旌旗招展的大軍,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一招錯,滿盤皆輸。哈哈哈,張百仁啊張百仁,你可是終於給了我等復國的機會了!”
“來人,整頓兵馬,李唐大亂在即,是我草原復仇的機會到了!”僕骨懷恩一陣冷笑。
長安城
群臣俱都是齊刷刷的看著龍椅上方人影,張百仁此時揹負雙手冷冷一笑:“呵呵,朕倒要看看這群叛黨有何本事,也敢掠朕的虎鬚!”
天空中龍氣不斷哀鳴,伴隨著突厥復國、涿郡氣數的抽離,範陽盧氏的造反,李唐氣數削弱了六成不止。
洛陽城
王仁則手指敲擊案几,一雙眼睛陰沉不定,面露遲疑之色。
“大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咱們出兵奪了長安城,有天子龍氣鎮壓,便可擺脫涿郡的控制”有幕僚在王仁則耳邊低語:“大都督轉世輪迴不知所蹤,這可是真正千載難逢的機會!”
王仁則手指敲擊停止,緩緩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才道:“瓦崗哪位怎麼說?”
“翟讓混吃等死,難成大器!咱們豈能指望上他?”幕僚低聲道。
“不知為何,我心中總是沒底,涿郡高手如雲,大都督豈會沒有佈置後手?竟然叫羅藝輕而易舉的奪取了大權,簡直是叫人心中好生奇怪!”王仁則低下頭顱:“再等等,若真的爆發大亂,咱們再動手也不遲!”
王仁則不傻,涿郡底蘊深不可測,大都督轉世至今朝已經將近二十年,隨時都可轉世歸來,他能在三五年內奪取天下嗎?
涿郡積蓄著多少實力,他縱使不曾親眼看到,但偶然間洩露的櫛鱗片爪,卻也叫人心驚動魄。
“羅藝造反乃大勢所趨,門閥世家治下百姓這些年被涿郡士子洗腦,一家家苦不堪言,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張百仁低頭掃視身前奏摺,陷入了推演:“十幾年的思想洗腦,那些人若還不能幡然醒悟,便無可救藥,卻已經到了門閥世家容忍的極限。羅藝或許自己都不曾察覺到,自己的造反冥冥中縱是有門閥世家推動,卻也絕非其想的那麼簡單。”
造反是件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範陽盧氏為何敢扯旗造反?必然有其餘幾家的支援,欲要平息了涿郡計程車子來中土自家地盤的洗腦,斷絕了這諸般的利益損害。
“都來吧,朕正要藉機清洗了涿郡的最後門閥世家,將所有權貴斬盡殺絕!”張百仁低下頭,翻看著手中文書,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雲層,嘴角微微翹起:“有趣!有趣!堪稱是有趣至極!”
“陛下,事到如今如何平叛,還望陛下示下!”尉遲敬德道。
“何須平叛?傳朕旨意,令沿途各路城防放開防禦,任憑那叛軍來到長安城下,朕欲要與那群叛徒做一了斷!”張百仁露出潔白牙齒,笑容燦爛:“在誅仙陣圖面前,人數只是一個笑話,僅此而已!”
夜色深
圓月東昇,玉兔之光灑遍乾坤中的每一個角落,為大地披上了一層皎潔銀紗。
長安城內摩肩擦踵,百姓絲毫不曾察覺到狂風暴雨前奏,城內依舊是燈火連綿,百姓歡聲笑語。
“嗒~嗒~嗒~”
馬蹄聲猶若驚雷,傳入了長安城中,此時長安城門緊閉,百姓卻也不以為意,看不到外界那鋪天蓋地的大軍,誰會想到繁花似錦的李唐,竟然還會有人謀反?
張百仁登臨城頭,掃視著那鋪天蓋地大軍,燈火沖霄而起,細一看怕不是有五十萬。
說來也巧,各路叛徒竟然同一日、同一刻來到了長安城前。
張百仁揹負雙手,俯視著城下各路聯盟五十萬大軍,嘴角微微翹起:“朕乃李治,叛黨是誰,速速前來答話!”
“羅藝見過陛下!”羅藝跨馬上前,笑嘻嘻的對著李治一禮,臉上不見絲毫恭敬。
“兒臣見過父皇!”李弘打馬上前,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
“逆子,你敢以下犯上,殺你老子不成?”張百仁怒斥了李弘一聲。
李弘冷冷一笑:“怪不得我,只怪父皇老糊塗,我李家江山,豈能交由一婦人把持?父皇自己先壞了規矩,可怪不得孩兒以下犯上,孩兒只是維護祖宗的規矩而已;”
“更何況,我有天宮手書,奉天地之命討伐你這李家忤逆亂倫的不肖之輩,乃是王道之師!”李弘手中端著一託盤,其上神光流轉,竟是天宮聖旨。
李弘也不傻,造反之前先給自己找一個大靠山,為自己正名。
以有道伐無道,師出有名,方才能聚攏人心。
“呵呵,拿著死人的玩意也想來糊弄朕,造反便是造反,未免太過於虛偽!”張百仁冷然看向魚俱羅:“將軍使命乃鎮守邊疆,現如今草原復國,不知將軍如何與大都督解釋?”
“哼,自然會在大都督復活之前平定了草原亂黨,此事不勞陛下費心,還望陛下交出天子印璽,退出皇位,也免得大動干戈,無數百姓死於非命,無數將士無辜慘死!”羅藝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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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六章 誅殺太子
“想叫朕退位讓賢,還要看爾等有沒有那般本事!”張百仁抬頭看向無盡黑暗:“諸位老熟人,都請出來吧,莫要藏頭露尾了!”
話語落下,只聽一聲輕笑響起,張衡手持拂塵邁步走出:“貧道見過陛下!”
“陛下萬安!”陸敬修走出。
“貧道見過陛下”陶弘景笑著道。
“……”
“阿彌陀佛,貧僧拜見聖天子!”達摩率領五祖走出。
觀自在蓮步輕挪,周身佛光流轉,不做言語。
“哈哈哈,李治小兒,今日你死定了!”奢比屍等諸位魔神亦紛紛笑著走了出來。
瞧著那氣勢洶洶的魔神,周身顛倒朦朧了一片時空的氣機,驚得張百仁心頭一跳,眼中滿是駭然:“怎麼會?這才十幾年,諸位魔神恢復的速度怎麼會這般快?”
“朕定下道門幾十年大興之勢,待爾等不薄,不知為何道門叛我?”張百仁看向道門諸位真人:“佛門若背叛朕,朕尚且覺得情有可原,只是想不到道門竟然也……”
“陛下待我道門不薄,我道門自然是感激在心”張衡站出來,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但千不該萬不該,陛下偏偏不該證就金身,不該打破生死輪迴的平衡,身為人間天子證就長生妙境,陛下已經是犯了忌諱。”
“哦?”張百仁冷然一笑。
張衡不緊不慢道:“只要今日陛下肯退位讓賢,我道門可以做主,請陛下入山中潛修,絕不會與陛下為難。”
“呵呵!”張百仁不緊不慢的掃了世尊一眼,意味深長的看著張衡:“叫朕退位讓賢?朕怕你會後悔!就憑爾等也想與朕做對?不說朕已經證就金身,就是這天子龍氣,也絕非爾等能破開。”
“陛下怕想多了,現如今天子龍氣不足巔峰時期的一半,陛下雖然證就金身,但道法卻是與龍氣互相牽制,不知陛下一身本事能夠發揮出幾分”陸敬修不緊不慢道。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好一會方才嗤笑一聲:“這幾十萬大軍,再加上消弱的天子龍氣,便是爾等依仗嗎?”
“足矣!”達摩捻著念珠,笑眯眯的道。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羅藝,你已經鑄成大錯,若肯苦海回頭,或許尚且能挽回一命,否則待大都督復活,怕是饒你不得!真不知是何等利益,竟然叫你敢亦然決然的違背大都督法旨。”
“李弘答應登基後助我這十八位兄弟突破至道,值不值得我冒險?能為涿郡增添十八位至道強者,縱使草原復國又能如何?都督將我千刀萬剮又能如何?大都督絕非那種昏聵之人,他若因此而懲罰我,本將也認了,死無遺憾!”羅藝話語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張百仁聞言一愣,掃過羅藝背後那十八位模糊的身影,其中九位已經周身氣機波動,顯然是突破就在今朝,只要有足夠資源,便可就此突破。
“好算計,李唐若亂,少了龍氣壓制,卻正是爾等突破機會!果然是兄弟情深!”張百仁看著羅藝,忽然心中沒有了怒火,有的只是感慨。
羅藝千百般算計,只是為了自家下屬尋求一條突破之機,有錯嗎?
當然沒錯!
張百仁手指敲擊腰帶,不去理會羅藝,而是看向李弘:“朕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這話也恰巧是孩兒想要對父皇說的!孩兒不願揹負弒君犯上的名義,還望父皇成全,退下皇位誅了武家妖女”李弘一雙眼睛看著李治。
“唉!”張百仁忽然嘆息一聲:“她是你母親啊!”
李弘默然不語!
天家無親情!
“話不投機半句多,諸位有什麼本事,儘管對著朕招呼就是!朕倒要看看爾等逆黨,能不能篡了我李家江山!”張百仁一甩衣袖,手掌一招軒轅劍化作流光,沒入其手中。
“護駕!”群雄一聲呵斥,紛紛出手向張百仁身前擁簇而來,卻被張百仁揮手擋住:
“諸位愛卿守護城池,朕要親自會會這群跳樑小醜!”
張百仁一步邁出,跨越虛空,彈指間手中寶劍斬出,虛空蕩漾起層層漣漪,一劍徑直向李弘斬去:“你這逆子,得了朕幾分本事,也敢學人家造反?”
這一劍恢弘浩蕩,沛沛乎乎充斥於無盡蒼茫乾坤,根本就不是李弘一見神武者能抵抗的。
“國師救我!”李弘駭然失聲,腳下馬匹癱軟在地。
“小子,上次咱們的帳還沒有算完,這次繼續!”齊桓公不知何時來到了李治身前,周身不朽意境流轉,手臂伸出向軒轅劍抓去:“還我姜家打神鞭!”
齊桓公心裡苦啊,打神鞭關乎重大,縱使是他也揹負不起這個罪責。
不然姜家好生生的門閥世家不做,何苦來趟這遭渾水?
“滋啦~”
火星陣陣,在齊桓公周身閃爍,卻是叫張百仁眉頭皺起,眼睛裡露出一道道怪異之光:“好玄妙的不朽法則!天子龍氣竟然也壓制不住!”
至此,張百仁可以確定,天子龍氣奈何不得不朽強者,鎮壓不得不朽法則。
一劍無功而返,齊桓公的攻擊已經如影隨形而至,枯瘦的手掌散發著不朽意境,徑直向張百仁一抓抓來。
張百仁手掌一拋,軒轅劍歸鞘,袖子內冷光閃爍,卻見一道亮光猶若開天闢地般鑽出,向著齊桓公刺去。
在那一刻,虛空為殺機凝固,時空似乎靜止,法則亦停止了流動。
修為稍弱之人,大腦一片空白,已經為殺機所攝。
“砰!”
齊桓公後退,虛空不斷爆開,向著張百仁擠來。
確認過眼神,不朽之體也擋不住誅仙劍的攻伐!
“你敢在長安城內動用誅仙劍,難道不怕壞了長安城內無數百姓的性命?”齊桓公駭然失色。
沒有和齊桓公廢話,張百仁一劍劈出,不待李弘反應,已經被誅仙劍的劍意擊穿了身軀,體內武道意志破滅,剎那間周身生機斷絕,化作死屍墜落於馬下: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當誅!”
“大都督果然踏入了無情大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面對著親兒子,大都督竟然毫不猶豫的以劍氣斬得魂飛魄散!”袁守城打了個激靈,眼中滿是無奈:“這是我的過錯!這是我的過錯!當年若非好心辦壞事,大都督也不會落得這般境地,成為了無情無義之人。”
“你瘋了,那可是你親兒子!”張衡等人看的眼皮發跳,雙目內滿是駭然。
“從他提劍對我出手的那一刻,便已經斷絕了父子之情,血脈之因果”張百仁手持長劍,金黃色龍袍在銀白色的月光下不斷飄蕩。
銀白的月色灑落了一層紗衣,只見此時張百仁揹負明月,仿若仙人下凡,不似凡俗帝王,倒像是無情無義的天人。
“好恐怖的誅仙劍,縱使此瞭不曾催動誅仙劍的法則,只是憑藉誅仙劍鋒芒,卻已經叫人望而生畏!”張衡手中三千拂塵流轉,化作鋪天蓋地的網羅,徑直向張百仁捲去:“阻止他!”
“錚~”
寶劍爭鳴,只見虛空中一道道劍光霍霍,下一刻就見那劍光漣漣三百里,擋住了無窮的浮塵。
“好恐怖的人!好恐怖的劍!李治劍道造詣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登峰造極!”玄冥權杖點出,剎那間冰封十里,向長安城蔓延。
這一擊是大範圍攻擊,長安城上將士、長安城後十里內的百姓,若被寒氣刮中,必死無疑。
張百仁自然不可能叫外界大戰波及到城內。
“不知死活!”
只見張百仁冷冷一笑,下一刻背後三道清氣流轉,化作三尊人影,分別持著絕仙劍、陷仙劍、戮仙劍,自天地八方走來,落入場中。
“殺!”
張百仁與三尊化身佔據四方,剎那間布成一個簡易的誅仙大陣,然後只見其手中寶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道劍絲,彌散場中向諸位真人斬去。
“這是劍道無上殺技煉劍成絲!”
道門眾人驚怒,只見那劍絲穿過漫天拂塵,剎那間來到了張衡身前。
“鐺!”
張衡頭現三十三重寶塔,將自己罩住,形成了三十三重光罩,然後只見那劍絲擊穿十層光罩之後,後繼無力瞬間返回。
“呼~”
張衡擦了擦額頭汗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此瞭尚未催動誅仙劍法則,便有這等神威,若是催動誅仙劍法則,只怕老夫今日必然命喪黃泉!”
張衡擋得此劍,但其餘諸位道人卻是擋不得!
一邊陶弘景見機不妙,立即拿出一隻鼎爐,拽起陸敬修鑽了進去。
只見那鼎爐上火花四濺,留下一道深邃的刻痕,然後剎那間飛走。
“混賬,尓敢斬我……”三符童子一聲驚呼,手中黑色符詔化作流光遁出,根本就不敢稍作停頓,任憑肉身被人家一劍兩段。
“貌似有些不妙啊!”眼見著才剛剛動手,眾人就被張百仁殺的潰不成軍,下方各路魔神頓時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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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七章 斬群雄!
事實上當誅仙劍出現的那一刻,縱使沒有調動誅仙四劍的法則,只是憑藉誅仙劍本身的鋒芒、屬性去殺敵,在加持高超的劍技煉劍成絲,卻也依舊有萬夫不敵之勇。
劍絲過處,虛空被割裂,法則化作兩段。
張衡驚得祭出玲瓏塔,陶弘景祭出了自家的鼎爐,只見誅仙劍光劃過,一道道劍絲在虛空中蜿蜒扭曲,三符童子面露駭然,一道符詔祭出,就連自家肉身都顧不得,駕馭著那符詔化作流光遠去。
誅仙劍的鋒芒太盛,才一出現便叫人有種近乎於魂飛魄散的徵兆,劍絲劃過三符童子的肉身,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遲疑,但還是毫不留情的斬下,將三符童子肉身化作灰灰。
“呵呵,李治休得猖狂,我等前來會你!”奢比屍等人顯出真身,道道法則之光流轉,向張百仁打去。
瞧著道門諸位高真驚慌失措的面孔,句芒高呼:“諸位真人莫要害怕,此瞭奈何不得咱們,只要我等不被那誅仙劍本體斬中,那一道道劍氣雖然看起來威勢不凡,但卻也要不得咱們的性命!”
確實如此!
至道武者便有了將誅仙劍氣拔出體內的力量,更何況是眼前諸位魔神?
只要不被誅仙劍本體斬中,就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頂多是受一些傷,折損一些道行、本源罷了。
諸位道門真人聽著對方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廝說得好聽,折損道行?
大家道行都是一點一滴苦苦修持而來,容易嗎?現如今大爭之世臨近,你說折損便折損?簡直是在開玩笑。
大爭之世,一絲道行都有可能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叫自己錯過驚瑞仙機。
“噗嗤~”
說著話的功夫,靈寶一位老祖的金屍化作兩段,面對著無堅不摧的誅仙劍,金屍就彷彿是一張薄紙般,輕輕鬆鬆的便被撕裂成為了兩半。
“李治,你當真毫不顧忌,要將佛道精英斬盡殺絕,日後誰為你守護萬裡山河,鎮守九州大地?”靈寶那真人眼皮發跳,瞧著豆腐一般的金屍,眼睛裡滿是苦澀。
祭煉一尊金屍容易嗎?
沒有個數百年的蛻變積累,想要練就金屍根本就不可能。金屍不是修行,說增長就增長,現如今靈寶金屍,基本上都是前人祭煉,然後流傳給後人。今人在祭煉,流傳給後輩子孫,這東西珍貴得很,碎一具少一具,而且還無法彌補。
當然了,祭煉週期長是其弊端,但殭屍壽命無盡,可以一直活下去。只要靈寶一直存在,終究有朝一日會祭煉出一群不朽境界的殭屍,到那時不說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但卻也差不了多少,基本上是八九不離十了。
張百仁一劍劈死的金屍,卻是靈寶數百年底蘊,靈寶老祖如何不怒?
張百仁不作答,只是繼續施展神通手段,調動誅仙劍,向著諸位佛道高真斬殺而去。
“冥頑不靈,請青萍劍!”靈寶老祖面帶惱怒,對著靈寶宗門方向一拜,卻見天邊一道青色流光飛來,剎那間劃過虛空向張百仁肉身斬來。
“絕仙劍,去!”上清法身操控絕仙劍化作劍絲,與那青光纏鬥,糾纏在一處。
也不知那青萍劍是何物煉製,竟然與絕仙劍糾纏住,一時間二者你來我往好不熱鬧,竟然難分高下。
“有趣!有趣!”張百仁露出感興趣之色:“我這誅仙劍取自於不周山下開天青銅,不知閣下青萍劍是何物煉製?”
“不知!”靈寶老祖氣鼓鼓的道。
“小氣,不就是斬了你一具金屍嗎?”張百仁嗤笑一聲,然後眼中青光流轉,瞧著迎上來的諸位魔神,調動戮仙劍劍絲,向著諸位魔神殺了過去。
戮仙劍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血紅色絲線痕跡,不斷割裂虛空,但諸位魔神也不是好惹的,俱都有伴生靈寶護體,並且還有不滅真身護持,一時間虛空中叮叮噹噹火光四濺,張百仁與諸位魔神廝殺成一團,難以辨別雙方真身。
張衡手掌一推,頭上玲瓏寶塔劃過,徑直向張百仁真身鎮壓而下:“諸位,此瞭所依仗無非是一氣化三清之妙術,只要能將此瞭神通破掉,便不足為慮!”
“想要破掉朕的神通,諸位怕是做不到!”張百仁冷然一笑。
廝殺大戰就此開始,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只見長安城外神光霍霍,無數百姓還以為是朝廷煙火,俱都凝神細看面帶歡愉。
這一戰自玉兔東昇至日上三竿,瞧著被諸位強者圍攻的張百仁,尹軌皺眉:“大都督閉關這麼長時間,不是已經領悟了不朽妙境嗎?怎麼不見其施展不朽之力?”
袁守城捻著鬍鬚,不急不慢的掃視場中,眼中露出一抹智慧之光:“大都督怕是起了離去之心。”
“此話怎講?”尹軌愕然。
“天子尊位既然已經成為眾矢之眾,大都督當然不會繼續呆下去,而是暗中覓地修煉!從大都督證就金身的那一刻,一切便皆已經註定,不論魔神也好,佛道也罷,誰也無法坐視有一尊長生不死的皇帝!”袁守城嘆息一聲:“大都督不退位,日後永無安寧,休想好生修煉,如此倒不如轉世投胎來的乾脆!”
尹軌聞言若有所思,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過了許久後才輕輕一笑:“縱使轉世詐死,卻也需與佛道、魔神較量一場,驗證一番自己的實力。”
話語落下,二人不再言語,而是靜心觀看場中形勢變換。
“噗嗤!”張百仁手中誅仙劍神光縱橫,所過之處無可抵擋,瞧著不斷轟碎虛空的羅藝,誅仙劍意流轉,張百仁人劍合一,擊穿了羅藝護體罡氣,剎那間洞穿其胸前,然後整個人在其背後顯現。
“好厲害的誅仙劍!”羅藝動作凝固,然後誇讚了一聲,徑直跌落虛空,惹得諸位十八騎高手驚呼。
“呵呵!”
張百仁不去理會燕雲十八騎,卻見其人劍合一,不斷在場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捲起腥風血雨。
“砰!”
又是一聲響,斗大頭顱沖霄而起,弘忍眼睛裡滿是驚愕,看著那無頭身軀,雙目內猶自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人一劍梟首。
“師兄!”
“師弟!”
“師祖!”
“……”
佛門中人驚呼,達摩變色,不由得失神。
可惜不給眾人反應時間,此時劍虹縱橫,太清法身人劍合一,仿若自虛無中來,瞬間劃過達摩的腦袋。
“噗嗤~”
達摩下意識偏頭,然後血液噴濺,一隻耳朵飛了出去。
“簡直是神威無敵,誅仙劍在此瞭手中尚且如此,若落在大都督手中,不知該有何等威能!”
瞧著場中神威縱橫的李治,觀戰之人俱都是膽戰心驚,雙腿發軟。
殺戮繼續
達摩等人不敢分神,甚至於連怒罵亦不敢,只是全神貫注的招架著往來遁光。
“嗖~”
齊桓公一聲慘叫,誅仙劍洞穿不朽氣機,割裂了其咽喉,只聽得其淒厲一聲吼叫,竟然直接退出戰場,消失在黝黑的夜幕內。
場中交鋒不斷,久守必失,只聽得諸位魔神慘叫,一時間場中血花噴濺,分不清是張百仁的血漬,還是諸位魔神的血漬。
神血滾滾滑落,大地剎那間春意盎然,無數仙草靈芝紛紛衍生而出。
“這賊子,好厲害的手段,誅仙劍再配合天子龍氣,簡直是絕了!”奢比屍瞧著胸口處傷痕,露出一抹惱怒。
直至日上三竿,場中交鋒卻忽然停止,張百仁背後清氣流轉,一氣化三清之術被破掉,三把寶劍紛紛迴歸,化作流光鑽入其袖子裡。
此時張百仁頭上王冠破碎,轡頭散發,胸襟上血跡斑斑,衣衫變得襤褸,道道猙獰的傷痕翻滾,叫人看了心驚不已。
不過雖然身上傷勢嚴重,但張百仁精氣神卻依舊盎然,手持誅仙劍掃視著諸位大敵,眼中道道神光流轉。
張百仁不好過,對面的諸位真人、魔神同樣不好過,張衡的玲瓏寶塔上劍痕斑斑,疼的其眼眶含淚,撫摸著寶塔不語。
這寶塔陪伴其千年,如今遭受這般創傷,豈能不心疼?
在看一邊道門真人,俱都是各各帶傷,五祖缺胳膊少腿,肉身顯然是保不住了,只能轉世投胎,就連達摩也缺了一隻耳朵,頭皮少了一大片。
觀自在白衣千瘡百孔,其內雪白肌膚若隱若現。
靈寶老祖口中噴血,胸前一道劍傷甚是礙眼,其周身氣機紊亂,精氣神萎靡,顯然遭受重創。
諸位佛道真人不好過,一邊的各位魔神同樣不好過,只見諸位魔神俱都是面色慘白,胸口處一道道翻滾的傷口不斷流出金黃色血液,在傷口處誅仙劍氣沸騰,不斷侵蝕著諸神的生機。
很顯然,諸位魔神這十幾年苦功白費了,想要磨去傷口處的誅仙劍氣,還要花費大代價。
“諸位,此瞭肉身已廢,除了轉世投胎再無他法,我等告辭!”奢比屍撫摸著劍痕斑斑的棺木,眼睛裡滿是凝重,二話不說立即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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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八章 羅士信之死
李治的強悍,有些出乎眾位魔神預料,一場血戰,場中五成修士算是廢了,諸位魔神更是各各帶傷,至少沒有個三五年是休想恢復今日折損掉的本源。
張百仁低下頭,瞧著胸口處黑色的手印,伴隨著道道黑色氣機向周身擴散,一張臉頓時凝重下來,眉毛緊緊的簇在一處:
“好厲害的奢比屍!”
這是奢比屍的法則,這一擊法則若不加以遏制,自己早晚要被此法則侵蝕,成為法則傀儡。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許久後才嘆息一聲:“該結束了!”
“李治,你好狠毒的心腸,竟然對我人族同袍下狠手!”張衡指著李治,眼睛裡滿是憤怒之色。
張百仁輕輕一笑:“既然動手,便是敵人!爾等聯合諸位魔神壞我前程,朕還不曾開口責怪你等,現如今老道士竟然倒打一耙,天下間豈還有說理的地方?”
張衡瞧著張百仁胸口處的傷痕,只是冷冷一笑:“善惡終有報,老祖我也不與你逞口舌之利,你自己好生思量一番吧!”
話語落下,卻見張衡轉身離去,化作虛無消散在虛空中。
此時佛道諸位真人俱都是各各帶傷,沒有個三年五載休想恢復出來蹦躂,好在眾人皆是法身強者,已經可以隨時喚醒轉世之身,不然墮入輪迴可就麻煩了。
佛道高真走得一乾二淨,唯有各路反王此時屹立在城池下,抬頭看著城頭的張百仁。
燕雲十八騎牢牢的將羅藝護持住,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著羅藝:“你的罪過,日後自然有大都督評判,朕卻不能逾矩代庖,你且走吧!”
羅藝聞言捂住胸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靜立城頭,傲視群雄的李治,默然不發一言。
許久後才聽羅藝高呼:“走!”
來得快,去的也快!
轉眼間城外叛軍走的一乾二淨,唯留下張百仁一人屹立城頭。
“陛下!”
程咬金等人紛紛上前,瞧著張百仁胸口處觸目驚心的手印,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傳朕旨意,群臣聽旨!”張百仁掃過群臣,群臣紛紛行了一禮。
張百仁雙目神光流轉,落在了李顯身上:“李顯上前一步!”
“父皇,兒臣在此”李顯此時面色潮紅,心有預感,連忙快步上前行了一禮。
“詔:群臣、文武,朕即刻立李顯為太子儲君,朕若有不測,李顯便是我李唐新的國主,欽此!”張百仁目光掃過群臣,話語傳出,輕描淡寫的便定下李唐未來的傳承。
“兒臣叩謝父皇!”李顯激動萬分,立即叩首行禮。
“退下吧!”張百仁身形飄忽,消失無蹤,轉眼間不見了蹤跡。
養心殿
“陛下!”
瞧見走進來的李治,武家女子眼中露出一抹擔憂,憂心忡忡的看著張百仁。
“朕還有三日的時間,這三日什麼也不做,就陪陪愛妃吧!”張百仁不待武家女子開口說話,已經將其抱起,扔在了大床上,然後笑聲沖霄,床榻內一時間風光無盡。
養心殿外
袁守城與尹軌你看我我看你,袁守城輕輕嘆息一聲:“不曾想在深宮大內轉眼間便呆了十幾年,如今忽然離去,倒是有些不捨。”
“皇宮大內龍氣盤旋,壓制破滅萬法,有什麼好的!”尹軌搖了搖頭,話語中滿是感慨:
“李治雖然死了,但大都督回來了,羅藝也好,諸位魔神也罷,日子都不會太過於好過!”
沒有回應袁守城的話,尹軌飄然轉身離去:“涿郡見!”
“涿郡見!”袁守城搖搖頭,轉身離去。
張百仁都要回歸了,他們留在這裡又有什麼用?
三日過後
張百仁自軟榻上坐起身,瞧著赤裸身軀潔白如玉的武家女子,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
“未來能走多遠,全看你自己了,也不枉你我夫妻一場!”
話語落下,慢慢站起身飄下軟塌,起身走出養心殿,站在欄杆處瞧著城外無盡風光,不由得嘆息一聲,身軀剎那間坐化,周身生機彈指間斷絕,唯有一道金光消失在冥冥之中。
“嗚嗷~”
只聽得一聲悲鳴,天子龍氣炸開,將軟榻上的武家女子驚醒。
天子,賓天了!
李唐國柞,新的紀元將要開始,而涿郡的傳奇亦開始重新延續。
涿郡城外
牛家村
一間破樓的茅草房內,周邊牆壁道道冷風吹來,唯有一士子端坐在破舊的草廬內,手中捧著書籍不語。
燭火幽幽,道道冷風吹來,書生緩緩站起身,抬起頭看向天空明月,默然不語。
“咳咳咳~”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將士子驚醒,連忙走回屋,卻見床榻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婦人,在寒冷的秋風中披蓋著茅草瑟瑟發抖。
“人生百態,實在是難以言述,這諸般種種倒是一碗酸甜苦辣的八寶粥,叫人回味無窮!”青年士子放下手中書籍,緩緩來到了老婦人身前,瞧著老人花白的頭髮,潮紅的面頰,顯然病入膏肓染了風寒。
“你是本座應身的父母,便同樣是本座的父母,羅藝貿然反叛,門閥世家得勢,涿郡不知多少窮苦人家遭了秧!”張百仁屈指一彈,一道綠光流轉,剎那間為老婦人洗毛伐髓脫胎換骨,病魔亦隨之灰飛煙滅。
“總歸是要給你一個圓滿的晚年,只是……”卻見那士子體內走出一道人影,剎那間血肉重生,化作了張百仁模樣,瞧了那士子一眼,再看看病榻上老婦人,不曾改變二人生活軌跡,邁步消失在冥冥之中。
塞北
羅士信額頭冷汗滴滴滑落,瞧著對面的三道人影,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在其周身百丈,盡數是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屍體,有涿郡勇士的,有草原強者的。
放眼望去,狼煙遍地,數不盡的煙火沖霄而起。
遍地的屍體,血液染紅了泥土,應是飛鴻踏血泥。
“我對不住你們!我羅士信對不住你們!”羅士信在哭嚎,流出的卻是血淚。
手背青筋暴起,身軀在不斷顫抖。
此時的羅士信猶若是一隻孤狼,聲音裡滿是哀嚎、絕望:“畜生!爾等都是畜生!先天神祗高高在上,何苦為難本將無辜手下?那可是十萬人命,十萬家庭啊!十萬父母撕心裂肺,十萬女子守了活寡!!!十萬孤兒將要成為了沒有父親的孩子,你等高高在上,為何如此殘忍?”
僕骨懷恩聞言搖了搖頭:“你說的那些我體會不到,諸神之下皆為螻蟻,當你中原強者屠戮草原之人時,可曾想過那百萬失去父親的妻兒老小?”
“我羅士信有罪!我羅士信有罪!上對不起大都督栽培,下對不起那死去的十萬將士,我羅士信有罪啊!”羅士信在乾嚎,淚水已經流乾,唯有血淚滾滾。
他親眼看著十萬將士在自己眼前被屠戮,但是卻沒有絲毫挽救的辦法。
十萬涿郡精銳,十萬涿郡大好兒郎,你要他如何說?如何做?
自己孤軍深入,犯了兵家大忌!
百死莫辭!
“大都督,我羅士信對不起你,今日唯有死戰,方才能償還犯下的過錯!”羅士信握緊手中長槍,猛然一抖迸射出無數血珠,向著諸位魔神殺了過去。
至道強者想走,沒有人能攔得住,就算是諸位先天神祗也攔不住。
可羅士信不能走!
他無顏面對那十萬父老,無言面對那十萬女子期盼的容顏。
“殺!”
僕骨懷恩周身金光迸射,與羅藝交鋒在一處。
奢比屍周身黑光流轉,化作了一道黑洞,不斷吞噬著戰場上的屍體,化作源源不斷的本源,來彌補著其周身種種大戰留下的傷痕。
“若能在吞噬了此瞭的一身氣血,之前李治留下的誅仙劍傷,便會痊癒!”奢比屍眼中露出一抹笑容:“閣下所言果然不錯,屠戮了十萬將士,羅士信便會死戰到底,人族果然還是如上古一般愚昧!”
句芒聞言不以為意:“人族,卻是一個奇怪的種族,想不通想不透!”
說著話的功夫,一邊交鋒已經白日化,雙方開始比拼本源。
“你去助他一臂之力,單憑蓐收一人,想要誅殺此瞭有些困難,可千萬莫要叫其跑了!金魔獸哪裡耽擱不得,咱們還需早去早回,將金魔獸最後的底蘊抽乾!”奢比屍看向句芒。
句芒聞言點點頭,一步邁出顯化真身,一掌向羅士信打去:“小賊受死!”
“砰!”
“砰!”
“砰!”
一連串的音爆捲起,羅士信以一敵二,散發出孤狼一般的吼叫,叫人聞者悲傷。
半刻鐘後
“噗嗤~”
熱血噴濺,羅士信腦袋沖霄而起,被蓐收攥在手中,滾燙鮮血噴出三丈。
“你沒事吧!”蓐收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地碎屍,句芒的身軀化作數百塊在泥土裡蠕動,不斷吸納著泥土的養料。
“你被人轟爆真身試試,不曾想這小子竟然存了同歸於盡的念頭,點燃了自身精血,一時不察吃了大虧,這回虧大發了!”句芒撞天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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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二十九章 涿郡風雲
“收拾一下戰場,咱們趕緊走吧!”奢比屍背後一道門戶若隱若現,將羅藝的身軀以及那十萬大軍收入其內,轉眼間消失在冥冥之中。
“走啦~”玄冥搖頭晃腦,跟在奢比屍身後,身形消失不見了蹤跡。
“你們兩個傢伙,倒是等等我啊!”句芒周身蠕動,化作一道道綠光,大概盞茶時間方才重組真身,面色蒼白的瞧著遠方,追了過去。
涿郡城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著繁花似錦的涿郡城,眼睛露出一抹感慨。
走在大街上,瞧著過路上面露怒火,心有殺機的武者。趾高氣昂的門閥世家眾人,眼睛流露出一抹冷光。
“門閥世家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現在一開始復闢,便已經又一次想要顛覆涿郡秩序,重新將那無數百姓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張百仁掃過街上氣氛緊張的人潮,眼睛裡流露出一抹冷光:“現如今涿郡人人如龍,誰想復闢門閥世家,騎在百姓頭上,簡直是找死!”
涿郡人口數千萬,人人習武,民間武者、見神、至道之流未嘗沒有,單憑門閥世家那麼一點人想要掌控涿郡數千萬百姓,扭轉數千萬人的思想,簡直是痴人說夢。
“砰!”卻聽遠方傳來一陣打鬥,一陣高昂的叫囂聲傳遍整個街道:“你等泥腿子,不過是學了點把式,認識兩個大字,也敢與本公子做對!本公子乃涿郡王家之人,也是你等泥腿子能招惹的?”
“哼,天下百姓,不論官階人人平等,此乃大都督鐵律,你敢違抗大都督定下的法旨?”倒地青年卻是一易骨武者,此時口中噴血,毫不畏懼的怒斥著那青年。
“呵呵,一群賤皮子,也配與本公子談什麼鐵律?我門閥世家便是律法,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吧!今日你若從我胯下鑽過去,我便饒你不死!現如今涿郡掌權人羅藝,便是我門閥世家中人,你即便是去告官,也奈何不得本公子!”那青年得意洋洋的劈開腿:“小子,從我胯下鑽過去,今日饒你一條狗命!”
“我呸,老子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屈從你這等狗才!”青年不屑怒罵。
此時人群議論紛紛,有好事之人指責著那王家公子,卻聽人群議論紛紛:
“變天了,自從羅藝篡權之後,涿郡就變天了!”
“是呀,這些日子門閥世家囂張得很,不斷與我等為難,巧立名目欲要收取各種費用!”
“就是!就是!蒼天無眼,怎麼教羅藝得了權勢!”
“我家那小子加入了涿郡大軍,涿郡若是如此欺壓咱們,咱們倒不如反了他孃的!”
“對對對,我就不信咱們數百萬大軍,蕩不平那門閥世家!至道強者又能如何?百萬大軍堆也將其堆死!”
“就是!就是!”
“……”
人聲鼎沸,議論紛紛。
張百仁站在人群外聽著陣陣議論,不由得滿懷欣慰,涿郡之人終究不再是數十年前的愚昧百姓。
熱血!
涿郡之人心懷熱血,這才是張百仁心目中的涿郡。
若有不平,反他孃的!
羅藝府邸
幕僚匆匆走入其府邸內:
“大將軍,事情不妙啊!”
“怎麼了?”羅藝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
“涿郡城內百姓人心不穩,對於門閥世家多有怨言,衝突正在加劇,若不加以制止,只怕後果不堪設想!暴亂一旦發生,誰都無法遏制!”幕僚聲音急促道。
“有這回事?派遣大軍前去平亂,這群賤民竟然想要生事,都是一群刁民!”羅藝放下了手中茶盞。
“可是那大軍皆為子弟兵,俱都是平民,現如今三軍不穩,已經指揮不動了!”幕僚無奈的道:“叫那些子弟兵轉頭去對付自己的父老鄉親,只能將其逼反!”
“有這般嚴重?”羅藝眉頭皺起:“我倒是不信,一群賤民能翻出什麼風浪!”
正說著話,忽然一陣細步傳來,卻見曉雯府內親衛走來,對著羅藝抱拳一禮:“傳大小姐命令,請將軍前往草廬前匯聚,介時涿郡諸位將軍皆會到齊。”
“曉雯,她想要幹什麼?”羅藝眉頭皺起,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告訴她,本將軍去去就來。”
“走吧,大將軍回來了!”荊無雙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茶盞,看著對面的魚俱羅與張須駝,率先向外界走去。
瞧著荊無雙的背影,張須駝與魚俱羅俱都是默然無語,沒有動彈。
過了好一會,才聽張須駝道:“我已經聞到了血腥味,涿郡很快便是血流成河!”
“這是最後一次清洗,從頭到尾都是大都督的陰謀!”魚俱羅慢慢站起身:“走吧,你我坐視羅藝謀朝篡位,不論如何也難逃其咎!”
小山內
瀑布前
張百仁一襲白衣,揹負雙手瞧著那浩蕩賓士的瀑布,頭上烏黑髮簪用玉簪挽住,一雙眼睛看著晶瑩池水不語。
“義父!”
曉雯第一個趕到,瞧著揹負雙手的張百仁,趕緊跪倒在地:
“曉雯有負義父囑託,還望義父責罰。”
“起來吧!”張百仁慢慢嘆息一聲,屈指一彈將曉雯扶起來:“稍後等人到齊,在聽我處置。”
沒讓張百仁等多久,陸陸續續涿郡各路大員盡數到齊,瞧著那揹負雙手俯視眾生的人影,雙目內不由得露出一抹駭然。
曉雯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來人皆在一邊站定。
涿郡這般大動靜,瞞不過眾女,楊汐月姐妹、公孫姐妹此時俱都是齊刷刷趕來,瞧著那背影,雙目一時間痴了。
天子駕崩
龍氣異動
武家女子快步走出,瞧著李治癱倒在地的身軀,連忙上前拿住其衣袖:
“沒有?誅仙四劍何在?乾坤圖何在?”
任憑武家女子搜遍李治的身軀,卻不見至寶的絲毫影子。
“怎麼可能會沒有?”武家女子不敢置信。
“嗡~”
音爆捲起,虛空中道道人影穿梭,一道道陽神降臨紫禁城,細看釋道儒此時俱都是齊齊匯聚,一雙雙眼睛落在了李治的身上。
“大膽,何人膽敢擅闖大內皇宮!”李顯一聲怒喝,很顯然是衝著佛道諸位高真去的。
此時此刻,佛道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達摩缺了一個耳朵,此時頗為搞笑:
“太子殿下、娘娘,誅仙陣與乾坤圖乃我佛道二界至寶,此時陛下身隕,此物也該歸於我佛道二家。”
誅仙陣圖與乾坤圖的威能場中眾人親眼所見,那般毀天滅地的至寶,誰不想要?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佛道二宗,李顯面色難看,雙目內滿是怒火。
“那是大都督傳下的至寶,理應歸屬於我李唐,此等寶物爾等也敢染指?”關鍵時刻武家女子站出來,一雙眼睛逼視著達摩:“大和尚想要染指至寶,還要思慮一番擔不擔負的起大都督的因果,要思慮好前因後果才行,莫要顧此失彼壞了算計。”
達摩聞言面色一沉,他聽出了武家女子話語裡的威脅。
此時程咬金等諸位武將亦齊刷刷的趕來,此時雙方擺開陣勢,反倒是朝廷更甚一籌。
“老道長還是回山清修的好,切莫動了不該動的貪念,免得誤了自家道功不說,還要壞了一世英名!”尉遲敬德踏步走出,周身武道氣機沖霄而起,向著道門諸位真人壓迫而去。
“張百仁是我道門中人,寶物理應迴歸我道門!”張衡手中拂塵卷出,乾脆不囉嗦,直接動手向李治身軀捲去。
“尓敢!”
諸位武將突破音爆,向著拂塵攔去。
“阿彌陀佛!”達摩金光流轉,剎那間趁機而動,神足通竟然突破重重封鎖,來到了李治屍體前,一把向其袖子抓去。
“嗯?沒有?”達摩抓了一空,愣在那裡。
“尓敢!”
程咬金馬槊向著達摩斬來。
“沒有?”張衡抽手,一雙眼睛掃視著李治身軀,然後二話不說化作清風向養心殿而去。
見到張衡動作,眾人也不傻,紛紛化作流光,在皇宮內亂串。
寶物不在李治身上,那便一定在皇宮內。
眾位將軍此時大怒,但面對著聚散無形的陽神真人,卻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此時李顯不曾登基,龍氣尚未匯聚,鎮壓不得各路真人,只能任憑各路真人放肆。
“尓敢!”
一聲呵斥,猶若驚雷滾滾,剎那間將諸位真人打出原形,只見鳳氣鋪天蓋地,剎那間席捲九霄,向諸位真人侵襲而來。
“你竟然依靠鳳氣引動龍氣!”張衡驚呼一聲,二話不說化作流光遠遁。
龍氣反噬,不逃留在這裡等死嗎?
龍氣浩蕩,轉眼間各路真人走的一乾二淨,唯有朝廷眾人立於場中。
“母妃一直陪伴在父皇身邊,想來是知曉誅仙陣圖的下落,還望母妃將誅仙陣圖賜下,叫皇兒掃平這些亂黨!”李治看著武氏,雙目內神光流轉,露出道道攝人的精光。
武家女子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你尚且年幼,心性不定,此事日後再說,我亦不知誅仙陣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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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章 撥亂反正
聽了武家女子的話,場上眾人俱都是一陣沉默。
只有武家女子一直左右不離的跟在李治身邊,若說武家女子不知李治下落,眾人卻是根本就不會相信。
甚至於場中眾人有八分理由相信,誅仙陣圖、乾坤圖就在武家女子的身上,可是卻沒有人敢說出來。
若誅仙劍真的在武家女子身上,大家扯明瞭說出來反而是一種麻煩,武家女子拿出誅仙劍誰能抵擋?
此事還需徐徐圖之!
達摩退出,佛門大計與凝練金身和誅仙劍比起來,當然還是凝練金身更為重要。
李顯雖然心有不甘,但面對著權勢滔天的武氏,卻也只能忍了下來。
武氏執掌朝政十幾年,所積累下的底蘊、黨羽絕非玩笑,就算李顯也不敢直面武氏威嚴。
涿郡
群臣匯聚,當魚俱羅與張須駝等人聯袂而來之時,便看到了瀑布前揹負雙手的熟悉人影。
“大都督!”羅藝身軀一震,眼中露出一抹慌亂。
“羅藝拜見大都督!”羅藝越過張須駝與魚俱羅,連忙上前行了一禮,雙目中流露出一抹慌亂。
張百仁忽然間毫無徵兆的迴歸,打破了羅藝的算計,草原動亂尚未平定,涿郡的爛攤子還沒來得及收拾,你叫羅藝怎麼辦?
按照羅藝推測,張百仁至少還有八年的時間才會迴歸,可眼下張百仁迴歸的速度卻超乎了他的預料。
確實是超乎了他的預料!
“都起來吧!”張百仁轉過身掃過眾人,不鹹不淡的看著魚俱羅等眾位至道強者:“諸位叫本座很失望!”
“我等知罪!”
張須駝等人沒有起身。
“現在涿郡成了什麼樣子,百姓惶恐人心不聚,門閥世家竟然反覆,本座當初將涿郡交託在爾等手中,你等便是這般替本座做事的?”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冷然。
“羅藝知錯,還望大都督降罪責罰!”羅藝上前一步,單膝跪倒在地。
幾十年的共事,他太瞭解張百仁了,自己若乖乖認罪,一切都還好說,若自己膽敢狡辯,等候自己的怕是萬劫不復之地。
不去理會羅藝,張百仁一雙眼睛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燕雲十八騎何在?”
“我等拜見主公”燕雲十八騎上前恭敬一禮。
“都是不錯的好苗子,時至天下動亂,氣數出現不穩,乃是爾等突破至道的好時機,本座這裡有突破至道的寶物,可以助爾等一臂之力!”
張百仁屈指一彈,卻見道道流光飛射,紛紛落在了十八騎的手中。
“謝過都督!”十八騎俱都是面露喜色,恭敬一禮。
“有功便賞,有過便罰,乃是本座行事準則!”張百仁掃過下方群臣:“羅藝!”
“屬下在!”羅藝連忙應了一聲。
“你日後率領燕雲十八騎前往草原,鎮守草原與涿郡邊界,未得詔終生不可踏入中土半步!”張百仁目光冷厲落在了羅藝身上。
羅藝聞言身子一顫,隨即苦笑著一禮:“末將多謝都督不殺之恩,草原禍事乃在下惹出來的,在下必然會給都督一個滿意交代!”
“去吧!”張百仁揮揮手,示意羅藝退下。
待到燕雲十八騎與羅藝遠去,張百仁才看向羅藝與張須駝,然後掃過場中眾人:“門閥世家終究是我涿郡一大毒瘤,總是在關鍵時刻出來作亂;本都督也並非那種毫無人性之輩,莫說本座沒有給爾等機會,三日之內你等若能搬出涿郡地界,可免一死!否則,三日後所有留在涿郡的門閥世家之人,盡數斬盡殺絕,滿門老少一個不留!”
“都督!”
下方有人驚呼,話語裡滿是凝重,雙目閃爍露出了悚然之色。
張百仁掃過那門閥官員:“難道爾等還有不滿嗎?”
“門閥世家之中也並非盡數全是壞人,都督一棒子打死,對我等卻是不公!”那官員連忙道。
與涿郡比起來,中土簡直就是萬惡舊社會,眾人享受慣了涿郡的人間天堂物華天寶,哪裡還會想去‘原始’的中土?
“沒得選擇,三日內門閥世家產業必須盡數撤離,否則莫怪我下狠手!”張百仁冷然一笑。
“都督,此事交給末將,末將定會將功贖罪,將此事辦得妥妥帖帖”魚俱羅恭敬的道。
“本座信不過你這老狐狸!”張百仁冷然一笑:“荊無命。”
“屬下在”一道影子自張百仁腳下鑽了出來。
“此事交給你去辦”張百仁道。
“遵命!”
荊無命領命而去,只見那場中門閥世家官員,俱都是露出失魂落魄之色。
張百仁輕輕一笑,正要開口說話,卻是忽然間面色一變,猛然側目看向草原方向:
“混賬,尓敢!”
依照張百仁的修為,如何看不到草原氣機變換,羅士信氣數猶若風中燭火,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見了蹤跡。
“尓敢!”張百仁身前虛空扭曲崩裂,一掌伸出似乎貫穿無盡虛空,洞穿了無盡次元,猛然向前方抓了過去。
且說蓐收與奢比屍屠了羅藝與十萬涿郡將士,將其收入自家的屍界之後,二人剛剛起身遁入虛空,正要前往密地繼續抽調金魔獸本源,忽然只聽得一聲暴喝猶若滾滾驚雷響起,震動了草原上空,然後卻見一隻手掌籠罩方圓十里虛空,斷絕了空間感應,封鎖了一方時空,地水風火之力捲起,向著二人煉化而來。
草原上方的天裂出一道縫隙,一隻手掌似乎來自於域外虛空,彈指間貫穿無盡次元,向著場中鎮壓而下。
“砰!”大地上捲起道道煙塵,張百仁一掌便將奢比屍與蓐收自虛空中逼了出來。
現如今張百仁已經證就金身,道行非當年可比,雖然奢比屍與蓐收亦非當年,但前些日子被誅仙四劍千刀萬剮,已經留下了傷痕,想要恢復卻沒有那般容易。
張百仁面帶冷笑,一掌落下草原留下一隻裡許大的手印,將二位魔神砸了下去。
金身法則流轉,張百仁屈指一彈,乾坤圖剎那間與其調動法則相合,順著時空裂縫飛出,向著場中捲去,欲要將奢比屍與蓐收鎮壓。
“小心這廝的手段!”蓐收驚怒的喊了一聲:“張百仁!這廝竟然證就了金身,這才短短十幾年,莫非你是老天爺私生子不成!”
說著話,二位魔神再次遁入虛空,向著大地深處鑽去。
“留下羅藝屍體,留下我十萬李唐將士的屍體!”張百仁周身金光流轉,眉心處一點金砂閃爍,因果法則在其周身環繞,然後一掌拍出,虛空崩裂,奢比屍的屍界竟然憑空裂開一道口子,只見其伸手一抓,那十萬將士以及羅藝的身體,被其一把抓了出來。
想要留下奢比屍與蓐收是不可能,但張百仁卻可以留下十萬將士以及羅士信的身軀。
“混賬!”
自己屍界被張百仁強行撕裂,氣的奢比屍咬牙切齒,但卻不敢停留,只能繼續沒命的遠遁。
不回覆到巔峰狀態,他根本就無力與此瞭爭鋒!
“好厲害的因果法則,當年此瞭不過是進入屍界一次,竟然與屍界結下了因果,現如今重塑因果尋到了屍界座標,好手段!好手段!”奢比屍氣急而笑:“證就金身又能如何?待我恢復到巔峰狀態,非要叫你好看不可。”
二人交鋒說來話長,但卻也不過彈指之間,一切皆已經塵埃落定。
“砰!”
涿郡山頭,身前虛空泯滅,裂縫彌補,然後就見無數屍體紛紛墜落,驚得涿郡群雄面無血色。
沒有血液,只是慘白的屍體,不肯閉合的眼睛似乎在敘說著生前不甘。
十萬將士,屍體堆積成山。
“吾兒!!!”
一陣音爆捲起,羅藝身形落在場中,虎目含淚的跪倒在地,撫摸著羅士信身軀,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一聲淒厲的嘶吼,猶若受傷的孤狼,啼血的杜鵑。
“爹對不住你!爹對不住你啊!若非爹惹出這等亂子,你也不會英年早逝!”羅藝不斷哀嚎,淚水滾滾滑落,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猛然轉過身撲倒在張百仁腳下:“大都督!大都督!羅藝知錯!羅藝知錯了!求您救救吾兒吧!他是無辜的!他為了涿郡戰死,他是無辜的啊!大都督掌控起死回生妙術,還望大都督救救他吧!”
羅藝跪倒在張百仁腳下,磕頭如搗蒜,雙目內滿是淚水,一雙眼睛猩紅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沉默,一雙眼睛掃過羅藝,然後落在了羅藝的屍體上。
“大都督,羅藝潛力無限,您就出手成全了他吧!這可是我涿郡有生力量,不可就這般死掉!”魚俱羅忍不住開口求情。
一邊張須駝也跟著道:“羅藝雖然做下錯事,但羅士信是無辜的,還望都督發發慈悲,羅士信為我涿郡、漢家戰死,望都督施展起死回生之術,救救他吧。”
“爹,你倒不如成全了羅將軍,一碼歸一碼,還望爹爹出手救援”曉雯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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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一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
“沒用的,他已經死了,武道意志、三魂七魄、一身精血盡數為魔神吸收,我縱使是出手,也決然救不活他!”
許久後才見張百仁緩步上前,掃過羅士信身軀,搖了搖頭。
武者沒有三魂七魄,那是因為武者的三魂七魄已經與武道意志融合,化作了精氣神三寶,融入了肉身、血液、骨髓;但現在羅士信的精氣神、血液、脊髓、筋骨中精華,已經盡數為奢比屍吸收。可以說此時的羅士信只剩下一具空殼僅此而已!
就是一副隨時都可以破敗的皮囊!
“怎麼可能!”羅藝聞言猶若晴天霹靂,話語中滿是不敢置信:“都督,你定然是與我開玩笑的,你定然是與我開玩笑的是不是!”
張百仁搖搖頭:“你自己去看,羅士信體內血肉精華是否還存在,現如今其身軀已經化作肉體凡胎,比之普通凡人還不如!”
“都督,你能憑空造物,死人可以塑造身軀,我兒如今身死,你為何不可為其塑造一個靈魂?”羅藝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好一會才道:“為其塑造靈魂,到未嘗不可,只是你還需思考清楚,一旦為其塑造新的靈魂,那他還是他嗎?縱使這具軀體甦醒過來,卻也不過是一個空白的靈魂,羅士信還是羅士信嗎?”
“砰!”
羅藝跌坐在地許久不語。
肉身沒了,還依舊可以為其塑造新的身軀,可若靈魂沒了?
一個電腦換了主機,只剩下顯示器,那還是那個電腦嗎?
群雄默然,眼中露出一抹黯淡。
多少年了,自從涿郡建立至今朝,這是第一位至道武者隕落。
“為今之計,尚且還有一線生機!”張百仁話語一轉,再次吸引了眾人注意。
“還望都督賜下這一線生機”羅藝聞言如抓住那一顆救命稻草,猛然跨步上前站在了張百仁身邊,雙目內滿是激動、希翼、期盼之色。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認真的看著羅藝:“只是這條路,怕不是那麼好走,你若選擇這條路,必然會惡貫滿盈罪惡滔天!”
“只要能叫我兒復活過來,縱使刀山火海,無間地獄老夫也要去闖一闖!”羅藝的眼中滿是堅毅。
“好,你既然有如此之心,那我便成全你!”張百仁手掌伸出,羅士信身軀飛起,只見張百仁電光火石間在羅士信周身百竅接連拍打,一道道玄妙莫測的符文在其周身衍生。
腳掌一跺,無盡地脈之氣捲起,鋪天蓋地滔滔不絕的竄入羅士信周身竅**,然後只見張百仁手掌伸出,一粒先天息壤緩緩浮現。
“息壤!!!”
袁守城一聲驚呼,頓時惹得群雄紛紛側目。
“都督!”
羅藝身軀顫抖,老淚縱橫:“羅藝此生必然拼死效忠都督,以報答都督今日大恩!”
息壤,乃是先天神聖之物,具有玄妙莫測不可思議之力,就算在太古開天闢地時期,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乃大地本源衍生之物。
可以說,一位至道武者,絕對換不來一粒息壤。但是相反,一粒息壤足以叫見神強者突破為至道武者,而且還是那種最頂尖的至道武者,足以與先天魔神比肩。
沒有理會羅藝的話,感受著涿郡諸位道人火熱的目光,張百仁將那一粒息壤打入羅士信的眉心祖竅之內。
“可惜了!”袁守城輕輕一嘆,修行中人若能煉化息壤作為寄託陽神之物,立刻便可掌握土之法則,從而一步登天。
可現在一粒息壤竟然給死人用上,你叫袁守城如何不可惜?
不單單袁守城在惋惜,袁天罡呼吸急促,雙眼彷彿兔子一般的紅了,小道士李淳風更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不斷的流出口水。
“砰!”
隨著這一粒息壤打入羅士信體內,只見羅士信身軀忽然間一沉,腳下岩石憑空沒入了膝下。
一道道玄妙莫測土黃色紋路的符文在羅士信竅穴、經脈中衍生,腳下地脈之氣受到息壤牽引,紛紛灌入了羅士信體內。
“為今之計,只能將其轉化為殭屍,你日後屠戮天下各路強者、妖獸、魔神,以精血澆灌此身軀,使得其蛻變為飛天旱魃,然後覺醒誕生靈智,或許有幾分找回記憶的可能性,到那時我在施法,憑藉因果法則,或許能成全了閣下的父子恩情!”
張百仁搖搖頭,眼睛裡滿是凝重,慢慢鬆開了羅士信的身軀,任由羅士信墜落在地,將青石砸得粉碎。
“羅藝叩謝都督大恩,日後羅藝必然做牛做馬以報答都督大恩!”羅藝的話語裡滿是激動,跪倒在地不斷叩首。
張百仁聞言輕輕一笑,不以為意的抬起頭看向遠方,然後掃過場中群雄:“都退下吧!”
羅藝抱住羅士信,一雙眼睛看向草原方向,一抹殺機浮現,然後對著張百仁再次恭敬一禮,轉身退了下去。
“大都督,那息壤可還有?我這弟子尚沒有寄託陽神之物,現如今已經九龍捧聖,距離七日過關亦不過遲早的事情,還望都督成全一二!”袁天罡拉扯著李淳風笑嘻嘻的走過來,眼中滿是討好的味道。
“是可塑之才,賜你一粒息壤不為過!”張百仁屈指一彈,一點黃光迸射,剎那間沒入了李淳風的眉心祖竅。
一粒息壤,重若三山五嶽,絕非李淳風拿得起的,張百仁施展禁法將息壤封入了李淳風的眉心祖竅中,只要其證就陽神,自然而然的便可煉化此寶。
“還不謝謝都督”袁天罡拍了李淳風腦袋一下。
“淳風謝過都督”李淳風看起來蠢萌蠢萌的,呆呆的行了一禮,道惹得張百仁一陣開懷大笑。
“想不到都督竟然證就了金身”袁天罡的眼中露出一抹羨慕。
張百仁笑笑:“機緣巧合而已,道長還需努力用功,不然卻會被我甩在身後!”
“金身單靠努力、機緣是無法證就的,這玩意要靠時間、歲月之力一點一滴的去打磨”袁天罡搖搖頭,拉扯著李淳風向山下走去:“咱們在去閉關!這次你若不能突破陽神,就莫要出來了。”
很顯然,袁天罡看到張百仁證就金身,已經生出了緊迫感。
大家都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他不想被張百仁落後太多。
“師傅!”
聶隱娘上前恭敬一禮,十幾年過去,聶隱娘就像是一把劍,叫人無法直視。
即便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卻也叫人不敢直視,眼睛流淚。
“繼續閉關,收斂周身氣機,不可教劍氣外洩,從而孕養體內精氣神三寶!待你何時不漏半點異狀,你的功夫便成了!”張百仁提點了聶隱娘一句。
這話不單單是對聶隱娘說的,更是對不遠處公孫姐妹說的。
“夫君!”大娘眼眶含淚,與小娘一道撲了上來。
“恢復記憶了?”張百仁笑了笑,撫摸著二女的腦袋。
公孫姐妹使勁的點點頭,張百仁捏了捏大娘鼻子:“叫你碧落黃泉無相見,看我今日怎麼收拾你!”
“不許欺負姐姐!”小娘張牙舞爪的咬著張百仁胸口。
一邊納蘭靜等人俱都在輕笑,捂嘴不語,只是一雙雙水汪汪的眸子在盯著張百仁。
“小子,莫要沉浸在溫柔鄉了,我有些話要和你說”少陽老祖咳嗽一聲,來到了張百仁身前。
諸女聞言知趣,紛紛退了下去,唯留下二人站在瀑布前。
“老祖有何指教?”張百仁看著少陽老祖,笑容溫暖如春風,但看在少陽老祖眼中,此時這笑容雖然燦爛,但缺少了一些煙火,缺了一點人氣。
“天道無情?有情?你小子到底處於什麼狀態?”少陽老祖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有情也好,無情也罷,我還不都是我?只要能叫大家開心,裝得像點,有情無情其實也無所謂”張百仁笑容燦爛,但少陽老祖卻一陣心寒,雙眼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然後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老祖去哪裡?”張百仁看著少陽老祖遠去的背影,問了一句。
“去找一個能將你自天人之境拉出來的人!”少陽老祖剎那間化作流光飛走。
“能將我自天人中拉出來的人?我為什麼要自天人狀態中退出去?天人狀態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好!”張百仁搖了搖頭,嗤笑一聲向著諸女走去。
幻情道
青山碧水,縱使已經深秋,卻也依舊猶若是花開半夏。
一年輕女子貌美如花,周身朦朧夢幻猶若是雲霧中人,靜靜的站在山巔,掃視著天外雲層不語。
在女子身邊,站著一年邁老嫗,身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幾十年過去了,你的兒子幾世輪迴,親人亦不斷消散,你還看不破嗎?”年輕女子開口,瞧著身邊女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在堪不破這最後情關,等候你的唯有灰飛煙滅之局,半步天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年輕的是警幻仙姑,老嫗卻是張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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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二章 幻情道姑的根腳
幾十年時光流轉,韶華易逝紅顏老,此時的張母再也找不到當年半分靚麗。
歲月不饒人,當年容顏靚麗的少女,如今卻已經化作步履蹣跚的老嫗。
“舍不下!忘不掉!”張母慢慢閉上眼睛。
女人,心軟是天性!
當年即將踏入天人的那一刻,她心軟了,因為她心中有放不下的人。
“可是……張百仁已經先你一步,踏入了天人大道!”警幻仙姑嘆息一聲。
“你說什麼!!!”張母驚得雙腿一軟,呆坐在地,愣愣的看著警幻仙姑。
“你放不下,他又何嘗放得下?不過……當你放下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經死了!”警幻仙姑嘆息一聲:“事到如今,你也知曉天人之路再無半分迴旋餘地,踏入天人要麼徹底邁步跨過,要麼後退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永世不得超生!”
張母的身軀在不斷顫抖!
“度他!度你!”警幻仙姑閉上了眼睛,風吹過其細嫩容顏,縱使飽經歲月滄桑,但卻年輕依舊。
虛空中一道流光閃爍,少陽老祖不知何時來到山頭,惹得警幻仙姑回頭檢視,卻是剎那間瞳孔一縮。
“此乃幻情道禁地,閣下何人,為何擅闖此地?”警幻仙姑盯著少陽老祖。
“你不識得我?我卻是不信!”與精神緊張的警幻仙姑比起來,少陽老祖面色從容,彷彿到了自家後院一般,頗有雅緻的打量著場中佈置。
警幻仙姑沉默,過了一會才道:“老祖來此,所為何事?”
“討一個人!”少陽老祖笑眯眯的看著警幻仙姑。
“不行!”警幻仙姑想也不想的便拒絕了。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擇不是嗎?”少陽老祖盯著警幻仙姑:“尤其是你繼承了智慧魔神的一縷精氣神本源之後,更不會去做蠢事是嗎?”
“你要逆改時空,破壞定數,我絕不答應!”警幻仙姑眉頭皺起。
“這是他的意志!當年其擊穿時空長河,降臨太古的那一刻,便已經註定了一切!”少陽老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警幻仙姑:“他已經超脫時光長河邊,他無處不在,存在於過去未來之間,這是大勢!沒有人可以更改,我亦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完成使命便會就此消亡的棋子!”
警幻仙姑沉默!
“你是智慧魔神的精氣神,這麼些年想來已經凝聚出了智慧魔神的本源,當年智慧魔神的精氣神已經被你重新匯聚,你便是新一代的智慧魔神!你應該不會去做傻事,憑藉你的智慧、法則,從他當年擊破時光降臨太古的那一刻,你就已經看出了破綻是也不是?你一直想要撥亂反正,甚至於當年張家劫數,亦是你親手塑造,你想要將哪位的幼年時期徹底抹去,然後撥亂反正,挽救諸神於黃昏,可你卻不知道那人已經斷因果、斬法則,站在時光長河的另一端俯視著古今無數群雄,誰敢妄動便會死無葬身之地!”少陽老祖低聲道。
警幻仙姑雙拳緊握,默然不語,只是手背青筋暴起,顯露了其內心的憤怒。
“這是憾事,必須更改的因果,沒有人可以阻擋!你若是不想哪位擊穿時光長河逆流而上,惹出更大的變數,最好還是乖乖的將張韻交出來!當年你搞得小動作,哪位也就不再追究了!畢竟,你此時在那位眼中亦不過螻蟻而已!”少陽老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警幻仙姑。
“諸神之仇,誰來報?誰來消弭諸神的怨恨!”警幻仙姑雙目充血。
“呵呵,你等所謂瞞天過海不過是一場笑話,地獄中的謀劃難道可以騙過我等嗎?你連我都騙不過去,更何況是哪位?他已經在未來看到了一切,給了諸神復生的機會!”少陽老祖嘆息一聲。
“呵呵,你呢?”智慧魔神看著少陽老祖:“你就甘心完成使命這般消散?”
“你不懂,到了我這等境界,無生無滅!生又能如何?死又能如何?都不過是一場虛幻而已!”少陽老祖嘲弄一笑:“王圖霸業談笑間,不勝紅塵一場醉!他答應我,替我復活一個人,足矣!”
智慧魔神聞言不語,一雙眼睛看向虛空,似乎在冥冥之中,時光長河的盡頭,一雙眼睛透過時光長河在冰冷無情的俯視著自己,只要自己稍有異動,膽敢說個不字,下一刻便在這目光下化作齏粉。
最終,警幻仙姑讓開了路。
二人之間的談話,張韻聽不到,只是卻見少陽老祖大袖一翻,剎那間捲起道道狂風,然後二人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警幻仙姑一個人站在懸崖邊許久無語,過了一會才無力的坐在青石上,眼中露出一抹無奈:“無生!天帝!你們兩個混賬,將天地眾生視作棋盤,將諸位魔神視作芻狗,簡直是罪該萬死!罪不可恕!”
涿郡山下
少陽老祖一雙眼睛看著張母,嘆息一聲:“世間萬物,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必有一線生機留給眾生,張百仁關乎重大,必須找回感情!”
“你究竟是誰?”張母沒有回答少陽老祖的話,而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他。
少陽老祖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無奈道:“一個死去了萬古,但卻被人強行自時空拉出的死人。你跨入天人,卻又墜入凡塵,必死無疑!倒不如捨命成全了他!”
張母沒有回應少陽老祖的話,而是繼續邁步向山上走去。
物是人非,她已經幾十年不曾回到涿郡,涿郡的格局早就與當初不在相同,物華天寶人傑地靈。
循著山間小路,張母一路徑直來到山巔,看到了那熟悉的茅草廬,頓時如遭雷擊呆愣在哪裡,淚痕順著昏黃眼眶留下,打溼了褶皺的面頰,雙目內滿是激動,竟然無語凝噎。
“娘!”
茅草廬內,張百仁推開門,看著門外蒼老得似乎隨時都可被風吹走的老婦,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驚疑、不確定。
“亦如當年的樣子”張母看著張百仁,忽然笑了,笑容裡滿是欣慰。
“但是娘卻老了!”張百仁忽然間心痛,猶如刀攪,本來古井無波的天人心境,此時竟然盪漾起層層漣漪,眼中露出了一抹掙扎。
眉心祖竅內
神性手持那一縷情絲,眼中露出無數法則,然後陷入了沉思。
此時那情絲不斷波動,竟然在快速衍生。
彈指間
張百仁鬢角處青絲如雪。
“娘,你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已經踏入天人大道了嗎?”張百仁不敢置信,快步上前扶住老嫗。
“你啊!”張母看著張百仁鬢角處的白髮,竟然忽然笑了:“你我母子相依為命那五年,是我此生最無助、最痛苦的五年,你是娘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如何忘卻?”
張百仁聞言沉默,那難喝的草根樹皮,逐漸遙遠的記憶亦開始拉近,逐漸清晰了起來。
誰都無法忘記的那五年!
張母忘不了,張百仁亦忘不掉。
養育活命之恩大於天地,大於乾坤!
“張大叔死了,小草也死了!”張百仁將張母扶到墳前,眼中露出一抹朦朧。
張母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造化弄人,當年我若是早一些遇見你張大叔,或許一切都將不一樣。是我欠他的!”
張百仁聞言默然,可惜這世上沒有假如!
張敬安一家也不會活過來!
“當年張小草若不被那道姑帶走,想來我如今已經子孫滿堂,闔家歡樂了!”張百仁沉默一會感慨了一聲,眉心祖竅內的青絲不斷衍生,其頭上白髮越加如雪。
聽了張百仁的話,張母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那墳墓:“我親自為你張大叔點了香火,送他一程。”
張百仁聞言沉默,自袖子裡掏出香燭,屈指一彈火盆出現。
其實張百仁一直在想,若自己當初在涿郡苦修,不曾出來攪風攪雨,會不會事情就此發生轉變,發生這麼多叫人遺憾的波折。
可惜
依舊不會!
他當初若不走出小村莊,死的肯定會很慘,楊廣三徵高麗,北征突厥,那小村莊便是炮灰。
是他,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
“可惜,我沒有本事改變歷史,當年的實力還是太弱!”張百仁搖搖頭,若當年的自己有今日這般實力,誰敢出手覆滅大隋?
李家?十八路反王?七十二路煙塵?
螻蟻而已,彈指可滅!
可惜了,沒有如果!
張母一個人呆呆的端坐在墳前許久不語,過了好一會眼見玉兔東昇,方才看著張百仁:“當年的仇,你切莫忘記!定要找到你張大叔轉世之身,加以報答。”
“母親何必思慮這些,倒不如想著自己如何跨入天人來的實在,孩兒絕不會坐視母親就此消亡!”張百仁話語霸道,不容置疑。
張母聞言沉默,過了好一會才道:“跨入天人,斬斷過往,我還是我嗎?割捨不下的過去,縱使是長生不死,成仙了道也不過是一塊木頭而已,有何喜怒?”
ps:補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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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三章 願你看遍山河,覺得人間都值得!
修行是為了長生不死,長生不死是為了更好的活著!享受人世間的喜怒哀樂,榮華富貴。
但若修成天人,證就長生,卻又活的跟木頭、草石一般,有什麼意思?
活著與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放不下!忘不掉!”張母輕輕嘆息一聲,端坐在瀑布前,一雙眼睛看著遠方虛空。
“母親理解的天人,怕是有誤,已經走入了歧途!”張百仁蹲坐在張母背後,為其拿捏筋骨。
“怎麼說?”張母聞言一愣。
“天有細雨微風,人有恩澤感動。天有四時變換,人有喜怒哀樂。天有雷霆隆隆,人有怒火熊熊!”張百仁聲音裡滿是明悟:“天人是人,天人亦有喜怒哀樂,蒼天尚且有雷霆之怒火,更何況天人乎?”
張母聞言一愣,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張百仁笑了笑,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天人的喜怒哀樂,皆是本心而已,猶若是這天地乾坤間風雨雷電,從來都不會做任何掩飾。”
“你也說了,天人終究是帶了一個‘天’字,我更希望你能做一個正常的人!”張母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默然,天人有天人的好處,那麼凡俗之人自然也有凡俗之人的好處。
世間安得雙全法?
想要有天人的道心通透,不被七情六慾所困擾,卻又想要享受人世間的喜怒悲哀;
好事佔絕要不得!
瞧著沉默不語的張百仁,看著其頭上三千白髮,張母忽然笑了:“我便是你最後的破綻,心中最後的掛礙,與那三千情絲無關!”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過了一會方才慢慢站起身,站在懸崖峭壁處,瞧著遠方風景發呆。
天人,雖然沒有感情,但他卻可以裝作出有感情的樣子!就像是明明不愛一個人,卻可以虛於蛇委的與對方在一起。
自己騙得了別人,但卻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願你承載著孃的喜怒哀樂,看遍山河,登臨仙路。別人都祝你幸福快樂,但我卻只願你遍歷山河,覺得人間值得!”張母的身軀不知何時開始自燃,從腳開始彈指間蔓延腰間,道道火光彷彿七彩光焰,在那一刻張母返老還童,竟然化作了青春年少。
“娘!”
張百仁猛然轉身,瞧著身化光焰的張母,在七彩光焰中仿若仙人臨凡。
“登最高的峰,看最美麗的人間風景!帶著孃的遺願,一道踏上那至高仙路,看一看人間絕頂的風采!”話語落下,只見張母周身盡數為光焰籠罩,身軀化作灰灰,唯有一根青絲在烈焰中化作琉璃之色,隨風飄蕩不染塵埃。
青絲閃爍著七彩光澤,代表著七情六慾,剎那間擊穿虛空,沒入了張百仁眉心祖竅。
張百仁本能想要阻止,但是他終究沒有阻止。祖竅中神性屈指一彈,手中那一根青絲飛出,剎那間與琉璃色的髮絲融合,沒入了其金身內。
然後就見那髮絲生根發芽,張百仁滿頭白髮重返青絲,但是一根七彩色的髮絲,在三千青絲中頗為礙眼。
“娘!”張百仁低低呼喚一聲,眼眶處兩行清淚劃過,落在了腳下的青石上,剎那間被青石吸收。
不遠處,少陽老祖輕輕一嘆,擦了擦鬢角處的一滴汗水:“終究是成了!待你成仙超脫世間,或許可以再次故人相逢!”
這一日,張百仁一個人站在青石上看著天邊大日許久,直至那最後一縷夕陽之光消散,然後方才見張百仁轉身回首,走下了山頭。
涿郡山腳
七夕一襲簡樸的道門衣衫,素面朝天靜靜的站在山腳,瞧著那熟悉的風景,歷經十幾年的時間,涿郡依舊如當年那般,只是山林間樹木粗了一圈。
陸敬修此時捂著斷臂,一雙眼睛看著低頭沉默的七夕:“你父親回來了!你已經證就陽神,老道沒有辜負你父親的希望,今日正是你父女相認大好時機,老道士也可與大都督交差。”
“父親已經證就天人,跨上了不歸之路,我這不孝女又做下那般事情,只怕父親不肯認我!”七夕低垂下腦袋。
“你父親若不肯認你,為何會費盡心思封印了牽牛星?叫我暗中度你成就陽神?”陸敬修愁眉苦臉道:“走吧,上山去!”
披著月光,陸敬修在前面帶路,七夕深吸一口氣,邁步跨出向山巔而去。
“大都督,老道士領七夕來繳旨,還望都督看在道士這般苦心點化七夕的份上,助我重塑身軀!”陸敬修手捂斷臂,看著張百仁背影,開口打破了山林間的寧靜。
陸敬修在長安城前被張百仁一劍斬斷手臂,按理說肉身不全,陸敬修大可以去轉世重修,但這具身軀乃張百仁以先天靈物塑造,他可是捨不得。
“哦?”張百仁自青石上轉過身,雙目內少了些許天人的冷淡,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味道。
瞧著不遠處山林間唧唧艾艾,面露羞愧之色的七夕,張百仁卻是輕輕一笑:
“恭喜,你這丫頭也終究成為了有道高真,證就陽神之後天下雖大,但卻都可去得!”
“孩兒慚愧,拜謝父親恩賜,往日裡孩兒不孝,叫父親分心了!”七夕來到張百仁身前,眼眶含淚跪伏在地。
想要證就陽神,非心性、道功、功德齊齊成就不可,七夕本質上並不惡,在經歷諸般是是非非後,終究有所長進,見識到了世間的人情冷暖,歷經風雨洗練,方才更上一層樓。
張百仁扶起七夕,上下打量著一臉忐忑的七夕,此時眼眶含淚似乎隨時都會潸然淚下。
“莫哭!莫哭!一切皆已經過去了!”張百仁摸了摸七夕額頭,雙眼內滿是笑容:“成道就好!成道就好!為父子女也有不少,但成氣候的也就你一個。”
“今日曆經劫波,你我父女重逢,理應痛飲三杯!”張百仁扶著七夕手臂,便要向草廬而去。
“都督,我這手臂……”陸敬修連忙上前。
張百仁上下打量著陸敬修,過了一會才搖搖頭:“你呀,也是有道高真,何苦去貪戀別人寶物。”
陸敬修聞言老臉一紅:“這豈能怪我?真人也是人,都督的誅仙四劍誰不想要?只是所有人都打錯了主意,都督既然迴歸,誅仙劍想來已經是收了回來,我等枉費心機,卻也難成氣候。”
張百仁聞言笑笑,對於陸敬修的話不置可否,伸出手來取出一點先天神水,然後就見張百仁運轉神通,下一刻虛空轉動,造物妙訣流轉,陸敬修傷口處的誅仙劍氣瞬間消弭,那斷掉的手臂亦重新塑造。
“簡直是神乎其技!”陸敬修伸出手臂在空中揮舞一番,雙眼內滿是閃爍著星光。
即便是以他的境界看來,虛空造物依舊神秘莫測,這等手段叫人難以企及,簡直歎為觀止。
“今夜飲酒,不談其他!”張百仁笑著道。
張百仁在飲酒,只是此時涿郡卻已經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無數人頭滾滾落地,血液染紅了涿郡城。
門閥世家體系太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一夜,在許多人眼中,月亮變成了血紅色。
涿郡內二十萬人頭落地,不分男女、不辨老幼,只要是與門閥世家有絲毫血緣姻親,俱都是成為了刀下亡魂。
第二日天剛剛亮,魚俱羅與張須駝帶著濃稠的血腥味快步來到茅草廬前,瞧著站在那裡觀看日升的張百仁,忽然間腳步頓住微微一愣。
此時的張百仁雖然面色依舊淡漠,但不知為何,落在魚俱羅與涿郡侯二人眼中,卻是多了些許人間煙火的味道。
“都督,都已經處理好了”張須駝低聲道。
自天邊收回目光,張百仁轉身看向二人,眉頭皺起:“身上血腥味這般大,來之前也不洗洗!”
“這不是為了忙著給都督報喜,還沒來得及沐浴”魚俱羅笑著道。
瞧著魚俱羅滿口細膩牙齒,張百仁搖搖頭:“有何好道喜的,區區門閥世家一群廢物,何足道哉?”
張百仁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變天了,希望涿郡日後一切都順利。”
張百仁腳掌一跺,草廬前出現一尊新的墳頭,上書:家母張韻之墓。
魚俱羅與張須駝面色疑惑,當年張韻不是立過墓碑了嗎?怎麼又立了一個?
可惜
張百仁不曾開口解釋,二人也就不敢多問。
“涿郡的事情日後就交給曉雯吧,你們這群老兄弟,都去陰曹地府開疆擴土,整日裡賴在陽世享清福算什麼事?”張百仁掃過二人一眼,話語裡意有所指。
正說著話,卻見虛空波動,一道身影踉蹌著跌落,聲音裡滿是急促道:“大都督,十萬火急!”
“徐福!”
瞧著氣息奄奄身受重創,近乎於體無完膚的人影,張百仁驚得身軀僵硬,連忙快步上前來到徐福身邊,屈指一彈造化之光流轉,修復著徐福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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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四章 定海神珠成
以張百仁的手段,徐福雖然身軀、陽神皆遭受重創,但對他來說卻是不難。
彈指間將徐福周身傷勢恢復,此時張百仁豁然抬起頭,一雙眼睛看向冥冥之中,眼中冷光流轉:
“此乃人間界,豈容爾等神魔放肆!”
“哈哈哈,可惜!還是叫這小泥鰍跑了!”大自在天子身形飄忽著自天邊走來:“老祖我貫穿陰陽兩界通道,在無盡虛空追殺了其十幾年,不曾想還是被其逃入了涿郡,都是天意啊!”
大自在天子身形飄忽朦朧,逐漸來到了張百仁身前百丈外站定,氣定神閒的整理了一番略帶散亂的衣衫:“恭喜大都督轉劫歸來。”
“原來是你這魔頭,不在陰曹龜縮,來我陽世作甚?”張百仁將徐福遞給陸敬修,一雙眼睛看著大自在天子。
說實話,若在以前他或許會忌憚大自在天子三分,但如今既然證就金身,掌握了不朽奧秘,大自在天子已經不被其放在心上。
“你竟然證就了金身,怎麼不見半分異象!”大自在天子目光落在了張百仁眉心處的金砂上,雙目內滿是凝重。
“我若是你,就不會問東問西,而是想著快速離開這裡,尋一個我看不到的地方躲起來!”張百仁看著大自在天子,話語裡透漏出絲絲冰冷。
大自在天子聞言一愣,隨即很認真的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既然追殺這小子失敗,那我確實該尋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咱們日後陰曹再見!”
張百仁證就金身,而陰曹地府中的強者竟然毫無反應,驚得大自在天子二話不說轉身離去,他不得不想盡辦法將訊息迅速傳回去。
人族又多了一尊金身強者,足以更改地府的大局!
“呵呵!”張百仁冷冷一笑,轉身看向轡頭散發的徐福:“怎麼這般狼狽,竟然被此瞭追殺?”
“唉,別提了!”徐福的眼中滿是晦氣:“二十多年前陰曹戰場發生變故,始皇陛下令我前往陽世為大都督傳遞資訊,相助始皇一臂之力。也不知怎麼回事,竟然被這廝給盯上了,足足耽擱了我十幾年的時間。”
一邊說著,徐福自懷中掏出密信,遞給張百仁。
張百仁接過密信,心中念頭轉動,眼睛裡滿是疑惑:“陰曹戰場大好,我人族已經佔據了優勢,怎麼還會有麻煩?”
開啟密信,確實是始皇筆跡無疑,其上透露著始皇意志,絕對做不得假。
“都督不知,那陰山……那陰山……那陰山竟然成精了,也不知是何緣由,那陰山竟然成精了,更改地脈改天換地,將那陰山戰場化作困陣,始皇一時不備,錯過了攻取陰山的最佳時機!”徐福的眼中滿是無奈:“陛下欲要借都督開山斧一用,用來攻伐那陰山!”
“開山斧還是當年始皇贈我的,何談借字?”張百仁自袖子內掏出一把石斧子,斧子只有拳頭大小,遞給了徐福:“道兄速去,免得誤了始皇大業。”
徐福聞言鄭重的接過開山斧,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眉心處的金砂,忽然開懷大笑:“國師終究有了當年的氣象!”
話語落下徐福遠去,順著佳夢關向陰曹世界而去。
“都督,陰曹不可疏忽大意,還是親自走一遭的好!”袁守城愁眉不展,手中持著卦象:“困龍之局,始皇怕是難了!”
“哦?”張百仁聞言一愣,隨即輕笑:“此事不急,前往陰曹之前,我還需解了一心腹大患。”
細細推算,定海神珠今日怕也該練成了,唯有解決了四海大患之後,才可放心的前往陰曹地府。
翠屏山
諸位佛道高真自皇宮內討了個沒趣,相繼返回翠屏山繼續煉製寶物。李治雖然死了,而且還是與眾人反目成仇,但與煉製定海神珠並不衝突。
煉製定海神珠此舉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煉製出定海神珠解決了龍族禍患,倒也符合諸位真人的心意。
翠屏山中
卻見地火熔爐之內,電閃雷鳴、寶光耀耀直衝鬥牛,伴隨著驚天動地的海浪咆哮,諸位道門高真面色凝重,手中諸般法訣變幻不定,認真的看著鼎爐不語。
“現如今李治敗亡,定海神珠這般異寶,煉製出來後咱們該交給誰?”張衡忽然問出一個很嚴肅的話題。
諸位道門真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怦然心動,眼睛裡露出點點神光,默然不發一言。
“呵呵,諸位道友怕是想岔了,定海神珠煉製成功後放在誰的手中還不都是一樣,要投放於四海之中,取代定海神珠永鎮四海本源不是”尹軌笑著道。
話雖如此,但定海神珠這般寶物,還是叫人心動不已。
定海神珠煉製的材料、煉製的過程,其內符文陣法複雜的程度,怕是前所未有。
正是因為瞭解,所以才越加心動。
掃過場中諸位佛道高真,張衡搖了搖頭:“說那麼多作甚,咱們只管煉寶,出世之時自有定論。”
翠屏山寶光沖霄直射鬥牛,惹得天地間無數大能紛紛側目觀看,只見那翠屏山周邊方圓五十里內盡數是密密麻麻真假難辨的異象,驚濤駭浪在不斷捲動,彷彿真的有大海降臨一般,驚得人手腳發軟。
第三日
忽然翠屏山抖了三抖,那滿天異象,沖霄而起的寶光消失,剎那間收斂一體,諸位道人俱都是目光灼熱的瞧著那鼎爐,眼睛裡滿是火熱之色。
“呵呵,本宮不曾想到,翠屏山中竟然有如此寶物!有勞諸位道長為我李唐煉製如此寶物,本宮謝過了!”一襲火紅鳳袍的武家女子腳踏虛空,所過之處龍氣縱橫異象流轉不定,鎮壓破滅萬法。
“娘娘!”
瞧著武家女子鋪天蓋地連綿不絕的氣機,場中諸位真人俱都是面色一變。
“此物乃我家陛下託付諸位道長煉製的重寶,現如今陛下雖然賓天,但寶物還是理應屬於我李唐,不知諸位道長以為然否?”武家女子緩步上前,掃視著場中諸位佛道高真,不緊不慢的來到小院內。
道道破空聲響,李唐諸位至道境界的將軍,卻也紛紛在翠屏山中現身。
道門諸位高真你看我我看你,尹軌扯著鬍鬚笑而不語,他知道其中內幕,哪位轉世投胎成了李治,這是哪位煉製的寶物,豈容他人染指?
“此物乃陛下用來鎮壓四海,絕了海族之患的寶物,不得挪做他用!”張衡話語裡滿是意味深長的味道。
武家女子笑而不語,即便隔著丹爐,卻也也已經察覺到鼎爐內寶物的威能,叫其不由得心神顫抖。
“好寶物!好寶物!此物我要了!”
天邊一道淡漠之聲響起,剎那間傳遍場中。
“好狂妄的口氣,此物乃朝廷所有……”程咬金怒喝到一半,卻是忽然住口止住話語,一雙眼睛駭然的看向來人,那一襲熟悉的紫衣,叫人心驚肉跳。
“大都督!”
群雄俱都是駭然失聲。
張百仁腳踏虛空,慢慢來到了場中,徑直落在院子內:“諸位都散去吧,定海神珠本座有大用!”
諸位道門高真欲言欲止,但是瞧著那不食煙火的面孔,卻不敢反駁。
“都督未免太霸道,都督乃是天下有數的豪傑,這般巧取豪奪當真好嗎?”武家女子袖子內雙拳緊握,指甲刺入了掌心。
“哦?有嗎?”張百仁淡然一笑,慢慢落在場中,然後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群雄,手掌一招卻見那丹爐自動彈開,五顏六色的神光迸射,帶著毫光落入張百仁袖子內。
“李治乃本座弟子,定海神針是我託付其煉製的,如今看來到還不曾叫我失望,本座很滿意!”張百仁收起定海神珠,嘴角微微翹起:“鎮壓四海就在今朝!”
武家女子雖然心有不甘,但卻不敢駁了張百仁話語,只能轉身離去走下翠屏山。
朝廷的人退去,唯有佛道諸位高真眼巴巴的看著張百仁,忽然間張衡身子一個哆嗦,驚撥出聲:“你竟然證就金身了!”
話語落下,群雄俱都是目光齊刷刷的向張百仁眉心看去,米粒大小的金砂看起來叫人心神搖曳。
“道行到了,自然而然就證就了!”張百仁話語裡滿是風輕雲淡,該裝逼的時候決不能錯過。
瞧著張百仁眉心處的金砂,諸位道人俱都是如遭雷擊,失魂落魄精氣神恍惚,就連定海神珠都不曾去關注。
自己苦苦修持數百年、上千年,卻及不上人家幾十年的功夫,這等打擊未免太大。
一時間卻見場中氣氛沉寂,諸位佛道真人俱都是面色消沉,一片默然。
“唉!”達摩嘆息一聲,二話不說轉世徑直離去,只是雙目內卻滿是各種悵然。
自己苦修近千年,如今才剛剛看到證就金身的希望,那後起之秀已經短短幾十年走完了自己千年的路,你叫其如何甘心?
縱使是真正菩薩心腸,佛祖之心,此時亦不由得失去了平日裡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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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夢為馬,奔向遠方
如標題:十年磨一劍,明日把劍試!
有很多話想說,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對大家說:以夢為馬,奔向遠方。
明日大家努力認真,順順利利,不負十年寒窗苦讀。不負自己平日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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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五章 張角與夸父真身
彈指間收了定海神珠,退去了朝廷強者,瞧見張百仁眉心處的那一顆金砂,場中佛道高真俱都是一片黯然。
自己苦苦修持千年,尚未觸及金身門檻,但是人家不過幾十年便走完了自己千百年的道路,你叫諸位佛道高真心中如何能夠平衡?
佛道諸位真人收拾好行囊包裹,轉身向著山下走去,留下張百仁一人站在山巔,迎著吹來的山風,許久不語。
“定海神珠是成了,日後只要定海神珠在,海族就休想攪弄風雨,壞我人道氣數!”張百仁一步邁出,跨越無盡虛空,徑直來到東海之濱,手中持著一團錦簇五彩毫光正要拋入東海,張百仁卻是忽然動作頓住,一雙眼睛駭然的看向深山內。
“數十年來,我屢次涉足東海,竟然從未發覺人族神州還有這般隱患!”張百仁手中動作頓住,一雙眼睛看向深山老林。
巖漿池水內
一尊巨大人影忽然睜開雙目,周身散發著萬劫不朽的氣機,跨越虛空目光與張百仁碰撞。
“夸父肉身!那個太平道弟子當年奪了夸父符詔之後,竟然一路來到東海之濱,隱匿在此地!”張百仁一步邁出,虛空扭曲,徑直來到了巖漿池的內部,雙目內滿是震撼之色。
若非其凝練不朽意志,凝練出不朽本源,已經今非昔比,絕對無法發現這一尊巨大的法身竟然藉助地脈隱藏的如此之深。
二人對視,張百仁的身軀與夸父頭顱比起來,就彷彿是一隻螞蟻。
“吼~”
一聲淒厲的嘶吼,夸父面部猙獰,便要施展神通攻擊張百仁,只是下一刻虛空扭曲,還不待其動作,夸父雙目內剎那間恢復清明,一雙眼睛焦急的看著張百仁:
“救我!殺了我!”
話未說完,又是一聲咆哮,再次變得兇戾起來,周身氣機逐漸甦醒,化作了驚濤駭浪。
“有趣!有趣!你這廝未免太過於貪心,你尚未證就陽神,便妄想奪舍太古強者的身軀,繼承太古強者的命格,簡直是異想天開!”張百仁搖搖頭。
這太平道弟子張百仁見過,當年太平三寶出世之時,此人得了太平道符詔,獲得了夸父身軀,南華不知為何,竟然將夸父祭煉為黃巾力士,而且還落在了這太平道弟子手中。
這太平道弟子痴心妄想,不足陽神的修為便妄想篡奪夸父命格,奪舍夸父肉身。夸父雖然死了,但武道強者的意志卻依舊保留在身軀內,現如今太平道弟子的精氣神進入夸父體內,反而刺激的夸父精氣神復甦,有了逆改天機趁機復活的徵兆。
此時便是夸父意志與那太平道弟子進行博弈,不過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太平道弟子人心不足蛇吞象,反而成全了夸父,復甦其武道意志,將其復活。
“可惜,你遇見了我!”張百仁不理會夸父肉身的怒吼,一步上前掌中符文流轉,剎那間拍入其眉心、百匯,一道道符文化作鎖鏈鎮壓了下去:
“給我鎮壓!”
張百仁已經觸及不朽妙境,對付一個死人肉身,縱使是太古頂尖強者,那也是死人肉身,剎那間便將其鎮壓了下去!
“多謝道友!”夸父眼中露出一抹清明,話語裡滿是劫後逃生的喜悅。
“道友是太平道門人?”張百仁笑著道。
“不錯,正是!”夸父開口道:“閣下或許可以喚我:張角!”
“張角?”張百仁聞言一愣:“鉅鹿張角?”
“正是某家!”張角苦笑著道。
張百仁愣愣神,隨即恍然,張角在三國時期可謂是呼風喚雨的頂尖大能,修成法身不足為奇,雖然說張角造反失敗被人殺死,但卻也不過是兵解罷了,轉世依舊還是繼續浪。
“閣下既然是鉅鹿張角,卻是不該犯這等錯誤,陽神尚未凝結便想奪舍夸父,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這等錯誤,絕不該出現在大賢良師的身上!”張百仁不解。
“你道我不想拖延一段時日,證就陽神之後在來奪舍夸父肉身?”張角苦笑:
“可我沒有時間啊!”
“怎麼說?”張百仁聽出張角話裡有話。
“還不是南華老仙,此瞭竟然是先天魔神轉世,欲要顛覆我人道正統!當年三國時期,老道不小心受其蠱惑,險些釀下大錯,好在最後關頭有人道強者出手,瓦解了此瞭陰謀!”張角無奈道:“但是這一尊夸父肉身,卻是南華老仙為自己準備的熔爐,南華老仙欲要借竅重生,奪舍了夸父的道果、命格,然後前往九州外一統九黎族,興兵犯我中土神州!”
“當年我窺得機會,盜取了南華老仙符詔,取走了此魔神身軀,南華老仙緊追不捨,我如今轉世歸來,修為尚弱,不論如何也不是南華老仙的對手!既然如此倒不如兵行險招……縱使夸父復活,也比南華奪舍了夸父肉身要好得多!”張角苦笑著道。
張百仁聞言看著張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心中卻清楚得很,張角沒有說實話,這夸父肉身內必然隱藏著大秘密。
不過他如今已經證就不朽妙境,對於那所謂諸般機緣並不能看上眼,當年崑崙山一役,南華轉世投胎為南華真人,必然是有所謀劃。
“之前我正在接受那夸父傳承,誰知夸父意志竟然感受到體內異狀,想要復甦活過來!”張角苦笑著道。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雖然說奪舍夸父肉身便可一步登天,但他卻不在乎。
這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今日我助你一臂之力,鎮壓了夸父意志,你日後水磨磨的功夫去慢慢與夸父意志融合吧!也算是閣下一場機緣,你我之間一場善緣!”張百仁話語落下便要轉身離去。
“無生,你且留步!”張角急忙喊了一聲。
張百仁動作一滯,隨即心中升起一股微妙,卻也是如此,自己若夢迴三國,張角豈會不識得自己?
“還有什麼事嗎?”張百仁轉身看著夸父肉身。
“南華一直都在尋我蹤跡,若被其找到老道痕跡,只怕是老道我將死於非命,還望閣下救我一次。角,感激不盡!”張角連忙道。
張百仁掃著張角,隨即笑了笑,腳掌一跺卻見一道道紋路衍生:“你若能奪舍夸父,於我人族來說,卻也是幸事,只是你鬚髮誓日後守護人族部落,守護人族九州,我才能救你一次。”
“我張角發誓,只要閣下肯救我一次,日後張角必然守護人族九州,護我人道正統!”張角眼中滿是無奈,但卻也無可奈何。
現如今每日與夸父意志鬥爭,氣機不由自主逸散而出,張百仁都能尋來,更何況是南華老仙?
張百仁布下大陣,徹底遮掩了張角的氣機,然後方才嘆息一聲:“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話語落下,留下張角呆呆的泡在巖漿內,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背影許久無語。
天邊一道流光閃爍,卻見一青衣道人在海邊降下遁光,待瞧見張百仁那一襲紫衣之後,驚得猛然一個哆嗦,一時間頭皮發麻,強忍住轉身便跑的衝動,故作輕鬆的站在海邊彷彿在欣賞海天一色的美景。
“你好像很怕我!”張百仁看著眼前青衣道人,本來從張角哪裡離開後,正準備思忖施法投放定海神珠,卻無意間看到了這個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並不會叫人覺得奇怪,但以張百仁的眼力如何察覺不到眼前青衣道人那不經意間露出的畏懼。
“該死的,這廝不是已經死了麼?怎麼竟然活過來了?活過來不算,而且還證就了金身!”瞧見張百仁眉心處的哪一點金砂,青衣道人心中暗罵:“果然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張百仁打量著眼前道人。
“小道見過大都督,因為終日仰望大都督神威,今日忽然得見大都督真容,是以心中倍感激動……”那道人連忙起手,做出仰慕之狀。
“哦?”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他縱使證就金身,去卻也看不穿這皮囊內的靈魂。
“閣下也是陽神高真,豈能用小道形容?豈非有失體面?”張百仁冷冷一笑。
道人聞言面上笑容一僵,隨即連忙道:“是是是,都督教訓的是,道士見到都督歡喜的語無倫次了。”
張百仁掃視著道人,心中念頭轉動:“東海乃龍族地盤,你來此作甚?”
“因為境界遲遲不得破關,所以前來散散心,不知都督為何來此?”道人話題一轉,反問張百仁。
“哈哈哈,說來也是緣法,貧道前日再此撿到了一隻太古魔神的身軀,貌似是傳說中夸父的真身,所以今日想著再來碰碰運氣!”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什麼!!!”道人驚撥出聲,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你怎麼這般激動?”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戲虐。
“哦!哦!哦!道人是聽聞都督有如此機緣,不由得感慨而已,不知都督可否將那真身拿出來,給小道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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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六章 兄弟反目,玄奘魔障
張百仁不是傻子,這道人出現的如此詭異,卻又如此恰巧,不是南華真人法身,還能是那個?
世間不會有那麼巧的事情,這邊張角剛剛說完南華真人追殺他,那邊一轉眼就來了一位青衣道人。
雖然看不穿其肉身軀殼下的靈魂,但張百仁卻可以不斷去試探他。
“開眼到不必,本都督尚有要事處理,哪裡有時間給開眼!此等至寶,不可輕易示於人前!”張百仁搖搖頭,拒絕了青衣道人的話語,一雙眼睛看向東海方向,下一刻口中唸咒,袖子裡有毫光飛出,剎那間沒入東海之中。
冥冥之中,伴隨定海神珠的墜落,東海龍王、龜丞相、無數海族俱都紛紛悚然一驚,只覺得冥冥中似乎有一層枷鎖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當年定海神針落下的感覺,又一次浮現。
“丞相!”敖廣驚得猛然站起身。
“莫要急!”龜丞相手中一顆圓珠閃爍著瑩瑩光澤,一雙眼睛看向身前圓珠,嘴角微微翹起,其上張百仁動作顯露一清二楚。
“張百仁!居然是這狗賊在搗鬼!”東海龍王怒氣沖霄:“此瞭在我海水中做手腳,咱們衝出去與他拼了,給他一個教訓!”
“莫要衝動!”龜丞相攔住了東海龍王動作:“龍祖復活是大,只要燭龍復活,滅殺此瞭不過彈指之間而已。區區桎梏,彈指便可破除。若不叫這定海神珠落下,他怎麼會放心四海,目光從四海身上移開?我四海怎麼有機會在天下大局上做手腳?”
東海投下定海神珠,張百仁掃了那青衣道人一眼,然後轉身向其餘三海的方向飛去。
“混賬,簡直是該死!”
瞧見張百仁遠去的背影,青衣人頓時面色陰沉,雙目內滿是殺機:“這廝就一攪屎棍,老祖我勢必與你不能幹休!咱們不可甘休!”
說完話青衣人猶自覺得不解氣,化作流光在山林間亂撞,不斷擊碎沿途山石峭壁。
為什麼不一劍斬了南華真人的法身?
一隻螻蟻而已,現如今南華神祗已經不被其放在眼中,與其暗中不斷搞小動作,倒不如放在明面上來的妥當。
而且只是一具法身而已,即便斬了,也傷不得南華真人根本,頂多是費點心思在斬出一尊算了。
彈指間其餘三海相繼有定海神珠投下,冥冥中一股氣機交織,四海定海神珠交相呼應,冥冥中化作一尊大陣,然後定海神珠分解,就此融入大海內不見了蹤跡。
東海中
龜丞相面色一變,手掌忍不住輕輕一抖:“麻煩大了!”
確實是麻煩大了!
定海神珠竟然與大海融為一體,豈不是大麻煩?
投落定海神珠,張百仁正要返回涿郡,研究如何支援陰曹,卻見天邊佛光繚繞,擋住了張百仁去路。
“玄奘!”
瞧見來人,張百仁不由得面色一變。
“張百仁!”玄奘話語裡滿是凝重、抑鬱、怒火。
“你不在長安城主持大局,來尋我有何事?”張百仁瞧著玄奘,心中一沉。
“這事咱們沒完!你自己非要跨入天人大道,為何偏偏還要連累到母親?”玄奘的目光失去了往日平和,一雙眼睛裡滿是悔恨、懊惱還有沖霄的怒火。
張百仁嘴唇動動,想要開口辯解,但卻說不出來。
“你說話啊!”玄奘怒視著張百仁:“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哪裡有什麼解釋?做了就是做了,我張百仁絕不會辯解!”張百仁眉頭皺起,面顯痛苦之色。
張母捨身成仁,是張百義的遺憾,又何嘗不是他張百仁的遺憾?
往事不可追憶,僅此而已!
張母魂飛魄散,他如何與玄奘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不解釋!
“無法解釋?呵呵!”玄奘眼眶含淚:“娘!為什麼連恕罪的機會都不給我!為什麼!!!”
“百義,你莫要傷心,你縱使有千般錯,娘也絕不會怪你的!”瞧見落淚的玄奘,張百仁忍不住開口安慰。
“你住口!你雖然助我成道,但卻害死了娘,害我道心無法圓滿!咱們日後沒完,以後我佛門與你勢不兩立!”玄奘話語說完身化流光遠去,留下張百仁一個人站在山巔不語。
“對不住!”許久後張百仁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張母捨身成仁,在其預料之外,他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甚至於他早就知曉,玄奘一直在暗中推演張母下落,欲要尋找張母的蹤跡來彌補自己當年犯下的過錯。
可惜
物是人非,張母並沒有留給玄奘彌補的機會!
虛空神光扭曲,觀自在出現在張百仁身前,一雙眼睛看著其眉心處的金砂,露出一抹羨慕:
“恭喜你!”
“有何喜?沒看到我如今焦頭爛額嗎?”張百仁看向觀自在:“兄弟反目成仇的戲碼,不曾想如今竟然出現在了我身上。”
“你沒有錯,那是你母親自願的!”觀自在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張百仁。
“我錯了!若非我踏入天人大道,母親也不會死去!”張百仁嘆息一聲:“我對不住百義!”
張母是張百義心中的缺憾,只怕其日後道心無法圓滿,修行之路多磨多難。
“哈哈哈,好一副感人心肺的戲碼,到叫老祖我看了一出好戲!”黑光流轉,大自在天子出現在張百仁不遠處。
“是你!”瞧著大自在天子,張百仁頓時面色一變,這大自在天子見縫插針,怎麼哪裡都有他!
“不錯,是我!”大自在天子笑眯眯的道:“求我,你若肯求我,我就放過他一馬!”
“原來是你在作怪!”張百仁周身殺機凝為實質。
“你錯了,不是我在作怪,是其身上先有心魔而後有我。他乃是真正高僧,有佛光護體心性大覺,我若想操控其身形何其難也?是他自己誕生了心魔,然後才吸引我附身!”大自在天子得意一笑:“求我,只要你肯求我,我便放他一馬。否則若是遲了,七七四十九日過後,老祖我在其靈根內種下種子,就算是我也無法控制日後的結果!”
張百仁默然,一旦種下心魔種子,便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要麼恍然大悟,一朝立地證就佛陀,心性圓滿。要麼便永生永世被心魔困擾,日後無法超脫。
“怎麼,為了你這天下第一人的面子,連自己弟弟的前程都不顧了麼?那可是你親兄弟,都不值得你低下頭認個錯?”大自在天子笑眯眯的道。
“不可!天魔狡詐,素來都是言而無信之輩,你縱使真的在其面前低頭,他也不過是戲耍你、折辱你罷了!”觀自在連忙開口阻止:“你此生從未向人低頭,切莫中了此瞭詭計,一旦低頭便會被其所趁,在心中寄託魔障。”
張百仁聞言默然,一邊大自在天子冷然一笑:“呵呵,不肯低頭?真不知你這所謂天下第一人的名頭,與你弟弟前程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百仁!”觀自在拽著張百仁衣袖。
“我已經對不住母親!”張百仁低下頭:“母親生前最大的遺憾便是弟弟,我不能叫母親失望!”
“對不起!”張百仁這話是衝著大自在天子說的。
“你……”觀自在聞言指著張百仁,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哈哈哈,哈哈哈!晚了!”大自在天子冷然一笑:“本座現在改主意了,除非是你肯叫我在你心中種下魔障,我才肯放了張百義!”
“我心性圓滿,更有慧劍護體,你若能在我身上種下魔障,儘管動手就是!”張百仁只是淡然一笑。
“嗚嗷~”
下一刻大自在天子周身無數黑影沖霄,猛然向張百仁撲來,一邊觀自在周身佛光流轉,正要施法鎮壓大自在天子,卻被張百仁一把扣住手腕:“叫他施法!”
眉心處一點金砂神光流轉,不朽意境護持其周身,所有天魔靠近其周身三尺,已經盡數為神光消融,化作了養分。
“你的條件我做到了,現在該你實現諾言了!”張百仁不動如山的看著大自在天子。
“該死的金身!你竟然領悟出了不朽之力!”大自在天子面色難看至極,怒火沖霄破口大罵道:“你是豬嗎?就連‘魔’的話你都信,真不知你是怎麼修煉到這般境界的,我跟你講,這件事咱們沒完!”
“嗡~”
一道電光猶如白駒過隙,剎那間浮現於天地間,中土神州為之凝固,時光似乎被那殺機凍結。
“咔嚓!”
九州結界搖搖欲墜,散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你竟然敢在神州動用誅仙劍!你不怕九州結界破碎!”大自在天子臉上笑容凝固,低下頭看著法則之光流轉的誅仙劍,直接洞穿了自家胸口,一道黑色魔影自誅仙劍內咆哮而出,撲入了大自在天子體內,不斷吞噬著大自在天子的本源。
“我知道你根本就是在誆我,只是我卻猶若是抓到了水中救命稻草,總忍不住想要試一試!”張百仁低垂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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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七章 吞噬天子,玄奘入魔
誅仙劍中的魔神在不斷吞噬著大自在天子的真身本源,此時大自在天子面色驚恐,不斷掙扎著想要逃離張百仁控制,可惜誅仙劍中的魔神乃殺戮之神,魔中之魔,劫中之劫,一旦被其捕獲,便如劫數降臨,化作了天地殺劫。
“張百仁,你不能這樣,我乃先天神祗,尓敢壞我真身,老祖我日後必然與你不死不休,叫你身邊之人相繼死絕!到那時你我便是血海深仇!”大自在天子怒吼,聲音裡滿是淒厲、驚惶。
“呵呵,今日吞你本源真身,奪你億萬載積累,正好成全了我!彼弱我強,沒有千年你休想恢復。再有百年驚瑞仙機便會降臨,到那時你還有何本事翻盤?”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冰冷。
“無生,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老祖我日後再也不敢出手害你身邊之人了!”眼見恐嚇無效,大自在天子繼而不斷哀嚎祈求,聲音裡滿是悲切,叫人聞者落淚。
“小神一出生便被人鎮壓億萬載,今朝好不容易出世,尚未看慣大好山河,千秋秀麗,還望都督饒我一命”大自在天子在不斷悲涼的啜涕。
“都督……”一邊觀自在眼眶含淚,面露不忍:“此瞭也是天地生養的精靈,修行不易,要不然饒他一次如何?”觀自在開口求情。
“孽障,還敢使壞!”張百仁眉心處金砂閃爍出道道神光,若非其修煉出不朽意志,只怕這一次也要栽了。
可惜
張百仁已經凝練出了不朽意志,大自在天子的魅惑之音對他來說無效。
“張百仁,你這狗賊日後必定不得好死!”大自在天子在不斷哀嚎。
眼見魅惑無效,大自在天子自知大限將至,今日難逃此劫,不由得破口大罵。
此時被誅仙劍定住本源,他就算想要切割一部分本源逃出去都做不到,你叫大自在天子心中如何不驚怒?
億萬載底蘊,一朝成空!
這可是真正正正活了億萬載,以眾生負面情緒為養料,億萬載以來從未受過傷,真正積蓄了億萬載底蘊的‘大肥豬’。
張百仁聞言只是笑笑,袖子裡神光流轉,相繼有陷仙、絕仙、戮仙飛出,插入了大自在天子體內,一道道魔影瘋狂的吞噬著其本源。
大自在天子以眾生負面情緒為養料,可以說大自在天子帶著無數眾生、億萬載以來的無數眾生,所有有情眾生的一切情緒,活到了現在。
其底蘊理應是億萬年,每億萬年有無盡眾生相乘,近乎於無窮。
自開天闢地至今朝,大自在天子積蓄的底蘊,無人清楚明白。
四把殺戮之劍上的不朽符文此時飛速衍生,其上魔神形象竟然由虛轉實,化作了真實的魔神,此時身披黑袍顯露於場中,叫人看不清其形貌。
哀嚎、詛咒聲中
大自在天子化作灰灰,四把神劍化作流光重新返回了其衣袖,只見虛空氣機流轉匯聚,無數因果扭曲,一道虛幻的大自在天子重新顯露出來,只是與之前實體相比,此時大自在天子似乎一陣風都能吹倒。
“張百仁!本尊必然與你不死不休!”大自在天子面色猙獰,他千算萬算,算不到張百仁竟然不顧九州安危,貿然動用誅仙劍,使得其一時不察遭了算計。
“呵呵,我如今已經凝聚金身,領悟了不朽之力,不朽之境對我來說觸手可及,縱使九州結界破裂又能如何?”張百仁風輕雲淡,話語裡滿是不屑。
一隻積累了億萬年底蘊的大自在天子,竟然叫四把神劍內衍生出的符文足足有萬枚,縱使九州結界破裂,卻也值得!
每一把長劍衍生有萬枚符文,加起來便是四萬枚,不過如今張百仁卻看出了誅仙四劍的門道,每一道殺戮不朽大圓滿乃是十二萬九千六百枚符文,但這十二萬九千六百枚符文會組成一個新的符文。
就像是一個章字,重新匯聚的十二萬九千六百枚符文就是這個字型,而那十二萬九千六百枚不朽符文,只是這個‘章’字的墨汁內的微小分子,就是這樣。
凝練符文的過程,就像是寫字的過程,等到凝練符文結束,字也就寫成了。
“呵呵!我等你!”張百仁冷然一笑。
大自在天子不放在放狠話,而是化作清風遠去,留下張百仁與觀自在站在原地。
“你這般做怕是不好吧,死仇結下,大自在天子會去找玄奘的麻煩,不留餘力的侵蝕玄奘!”觀自在面露凝重之色。
“你以為,我不出手他就會放過玄奘嗎?巔峰時期的大自在天子去侵襲玄奘,那才是真正大麻煩呢!現如今我將其消弱,沒有千年其休想恢復真身”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冷酷之色。
“怕是未必如你所料,我卻說大自在天子十年之內,便可恢復巔峰實力!”觀自在面色凝重道。
張百仁聞言一愣,隨即眉頭緊鎖。
“億萬載底蘊大自在天子無法發揮出來,所以盡數便宜了你!你想的是大自在天子無法恢復底蘊,現如今九州內外眾生何止億萬,匯聚億萬之力,大自在天子恢復到巔峰實力,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難!”觀自在聞言面色凝重起來。
張百仁眉頭皺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麻煩!麻煩大了!”
確實是麻煩大了!
“貌似我陷入了一個誤區!”張百仁撫摸著下巴。
且說玄奘一路迴轉長安,眼中怒火猶自不能平息,那股火氣越加沖霄不可抑制,心中無名火起。
“金剛經”玄奘閉上眼睛,默默誦讀金剛真經。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自虛無中來,面色猙獰的瞧著玄奘,眼睛裡滿是惱羞成怒的味道:“張百仁!張百仁!老祖我這回親自附體,非要叫你知曉我的厲害不可!”
話語落下,大自在天子化作黑氣,沒入了玄奘眉心祖竅。
劫起劫滅,是福是禍,誰又能說得清呢?
玄奘陽神內
不知何時一顆魔胎孕育,此時得了大自在天子附體,剎那間化作滾滾黑雲,竟然破胎而出,模樣與玄奘一般無二。
只見那魔頭猙獰詭異一笑,瞧著玄奘金身,張開雙手撲了上去,竟然與玄奘就此融為一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缽,洗足已。敷座而坐。……”
玄奘正在默誦金剛經,忽然間睜開雙目,一道黑光自眼底深處劃過:
“不對勁,為何總是會有陣陣的不安!”
“張百仁,你害死母親,使得母親灰飛煙滅,縱使你度我成道,我也絕不會原諒你!”玄奘面色猙獰,一道道黑光不斷流轉:“不對,我為何要承你之情?你所謂渡我,卻也不過是借我之手興盛大乘佛門罷了,我不過是你的一顆棋子,是大乘佛門的一顆棋子,你之所以助我,就是因為利用我!我能有今日修為,全是我自己努力,和你有什麼關係?”
玄奘的眼中滿是惱羞成怒之色,一雙眼睛掃過遠方,猛然低下頭閉上眼睛:“是極!是極!你之所以助我,卻也是沒安好心,我為何要聽你擺佈?”
玄奘此時已經入了魔障,雙目內金光消失,化作了純黑色。
大自在天子是何等人物,乃一等一的先天神聖,玄奘不過陽神修士,如何能抵抗的住大自在天子親自入侵?
“想不到,你竟然先人一步,證就了金身”觀自在瞧著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感慨。
“你不也快了,只要大乘佛門興盛,你證就金身亦不過在百年之內而已”張百仁笑了笑,談談衣袖,一雙眼睛看向長安城方向:“陰曹地府內我尚且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咱們日後在敘舊。”
張百仁遠去,觀自在站在原地許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才見觀自在嘆息一聲:“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之所以激怒大自在天子,想來是用玄奘困住大自在天子是真。大自在天子若真去附身玄奘,反而中了你的算計。”
“這是玄奘的機緣”張百仁閉上眼睛:“我的心靈,絕不可以有半點破綻!”
“只要玄奘破劫而出,便可奪了大自在天子命格、氣數,有了一位先天魔神的底蘊,你若再不能成道,母親也怪不得我!”張百仁身形消失在虛空。
想要奪取果位,第一步便是破局!
唯有玄奘破劫而出,方才能執掌命格之力!獲得大自在天子的氣數。
富貴險中求,玄奘底蘊太淺,想要趕在仙機降臨之前獲得足夠底蘊,唯有兵行險招。
“呵呵!”張百仁冷冷一笑:“大自在天子,還要多謝你的底蘊,不然我還真沒把握平定陰曹動亂,究竟誰勝誰負,誰更棋高一著,還要看咱們各自的本事。”
心中念頭轉動,張百仁已經回到了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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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八章 始皇開山
陰曹
無盡陰山山脈
始皇無盡大軍再此徵戰,十二金人氣機沖霄,道道驚天動地的殺機橫貫日月,洞徹陰陽。
此時去看那陰山山脈,竟然活了過來,不斷來回蠕動,吞掉踏入山脈內的秦朝戰將。
“陛下,據說這陰山乃當年太古魔神巴蛇屍體墜落而形成,數千年過去,巴蛇的屍體竟然衍生出一點靈智,欲要復活歸來!”白起站在始皇身邊,眉頭皺起。
傳說中太古魔神巴蛇,張口能吞乾坤,所過之處無物不吞。
始皇眼中法則之光流轉,一雙眼睛看著戰場上不斷被吞噬的大秦士兵,沒有絲毫的表情。
大秦士兵命魂築於陽世兵馬俑內不死不滅,即便被殺死,也會瞬間復活,頂多是損壞一點元氣罷了,而且大秦士兵以戰養戰,在征伐中成長,有無窮偉力匯聚,殺的越多、徵戰的越多,實力也就越強。
在始皇眼中,哪裡是山川蠕動,分明是巴蛇的鱗片不斷開合,將那無數將士吞吃進去,吸納其元氣。
“巴蛇死了不知多少紀元,其靈魂早就消融,身軀化作了岩石,即便復活也就僅僅憑藉一點僅存的本能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始皇眼中露出一抹冷然:“只要尋來開山斧,我便可鑿開巴蛇防禦,奪取其本源相助朕這無數大軍再一次進化!屠神難,這可是送上門的好處,決不能錯過。”
“陛下,徐福還沒有回來嗎?”李斯眉頭皺起。
“十年了,陽世必然又有變故,發生了諸般不測,否則徐福絕不會延遲歸期!”始皇眉頭皺起,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露出一抹難得的擔憂。
此時在陰山戰場放眼望去,正東方卻見一微弱燭火在浩蕩無窮盡的陰曹地府中點燃,張百仁在陽世開闢的一方世界,落在戰場眾人眼中卻也不過是火苗大小罷了。
雖然一目可見,但是……
期間有陰曹高手鎮守,想要度過此間,可謂難如登天。
“陛下,徐福回來了!徐福延誤歸期,還望陛下降罪!”徐福衣衫襤褸,滿面風塵的自虛空中闖出,一雙眼睛盯著始皇,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起來吧,開山斧可曾尋來?”始皇沒有追究徐福的罪過,而是問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大自在天子被張百仁設計,徐福歸來之路倒好過了許多,不過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還是樣子狼狽一些,方才好過!
“開山斧在此,請陛下過目!”徐福舉起了手中斧頭。
始皇接過開山斧,只見那開山斧彈指間化作宣花大斧,樣式古板的被始皇拿在手中。
“不錯!不錯!”開山斧沒有鋒芒,但其內卻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力量。
陰山雖是巴蛇化身,但億萬載過去,卻也已經滄海桑田化作山石,恰巧在開山斧的剋制之中。
“大都督怎麼說?”始皇撫摸著宣花大斧,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啟稟陛下,大都督在陽世煉製了定海珠,大都督曾言只要鎮壓了海族,即刻便會趕來陰曹,相助陛下轟開陰山通道”徐福恭敬的道。
“可惜了,巴蛇乃先天神祗,本來朕想著將其本源分潤國師一部分,如今看來國師是來不及趕到了!”始皇輕輕一嘆,手指撫摸過開山斧上玄妙紋路,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下一刻一步邁出,手中開山斧上紋路彷彿活了過來般不斷遊走,閃爍出道道金光。
說來也奇怪,本來晦澀古樸的開山斧,伴隨著法訣運轉,竟然鋒芒四射,虛空被其鋒芒不斷切開。
始皇手持開山斧,默誦六丁六甲神訣,然後腳踏虛空,周身龍氣環繞:“朕乃嬴政,今借禹王開山斧,欲要開闢陰山,蕩平陰曹,始皇若有靈,當相助朕一臂之力。”
始皇自詡功蓋三皇,不弱於五帝,不遜色於古人。
此時手持開山斧,掃過前方大秦將士,輕輕一笑:“諸位將士,且給朕讓開路!”
“諾!”
無數大軍人潮一般,剎那間讓開通往陰山之路。
“人擋殺人,山擋開山!”
始皇周身龍氣流轉,然後一斧頭劃過虛空,猛然向眼前虛空劈砍而去。
只聽得虛空忽悠一聲,寸寸崩碎裂開了一道巨大縫隙,那縫隙蜿蜒扭曲,斧頭帶著鋒芒,斬向了陰山山脈。
“秦始皇,只要有本尊在一日,你便休想跨入陰曹中域一步!”陰山氣機匯聚,剎那間形成一道高高在上的人影,然後彈指間縱橫虛空百萬裡,一拳向始皇的開山斧轟來。
“呵呵,那朕便先斬了你,在劈開陰山!”始皇鋒芒調轉,剎那間劃過虛空,向那蛇形黑影斬去。
“噗嗤~”
一聲輕響,在黑影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被開山斧化作兩半。
“嗚嗷~”
陰山山脈顫抖,散發出一陣陣哀嚎,顯然這一擊已經傷了本源。
“你不知道朕的深淺,也敢來攔我?豈不知這開山斧正是你的剋星!”始皇手中斧頭轉動,六丁六甲決不斷念誦,然後一斧頭毫不猶豫的向陰山砍去。
“轟隆~”
陰山顫抖,大地轟鳴,亂石翻飛。
殷紅色血液自山石中迸射而出,然後與虛空中空氣接觸,化作了金黃色。
“好東西!這是神血,乃大補之物!”王翦大袖一揮,不斷吞噬著虛空中的神血。
“哈哈哈,想不到攻入陰曹之前,竟然還有如此大禮!”
此時秦軍諸位將士俱都是陣陣歡呼,爭先搶奪著眼前神血,不斷塗抹自家身軀,只見那神血滲透之處,眾位將士本體竟然不斷衍生出道道金黃色脈絡。
“不可思議!簡直是不可思議!你怎麼可能破開陰山!”
瞧著被劈開的十米長溝壑,轉輪王不知何時出現在山巔,掃視過山下的秦始皇,眼睛裡露出不可思議。
“轟!”
第二板斧砍出,又是一陣地動山搖,若放在外界始皇一斧頭足以開山劈石,斬斷三山五嶽。但落在陰曹地府,卻只能劈出一條十米長短的溝渠,可見這陰山的難纏、堅固。
“不可教其繼續下去,若叫其鑿開陰山本源,只怕我等再難阻止他進入腹地!”楚江王眉頭皺起,下一刻一拳轟出,向著始皇打來:“碧落黃泉!”
浩浩蕩蕩的黃泉之水接天連地,碧落黃泉已打出,剎那間捲起浩蕩波濤,沖刷得山川上無數老秦士兵拋飛,化作齏粉消融在忘川之水內。
“我來會你,休想阻攔陛下開山!”白起一步邁出,手中長劍斬開浩蕩碧落黃泉,徑直向楚江王殺去。
“鐺~”
“鐺~”
“鐺~”
二人不斷交鋒,虛空片片破碎,楚江王面對白起的攻伐,竟然左支右拙,落入了下風。
“好一個白起!好一個殺神白起!”轉輪王六道輪迴轟出,剎那間虛空變色,向著白起打來。
一個白起,便需要兩位閻王纏住,可見其難纏。
大秦能夠屹立陰曹千年,絕非偶然,是有其道理的。
虛空中殺機陣陣,縱使面對兩位閻王,白起依舊能與之持平,不落下風。
“難受,老秦成了氣候,簡直是混賬!”平等王一掌伸出,虛空法則之力不斷扭曲,向著始皇轟來。
“閣下且慢動手,我來會你一會!”李斯輕輕一笑,半卷春秋轉開,向平等王迎來。
瞧著始皇背後那虎視眈眈的蒙家兄弟、王翦、商鞅,還有面色風輕雲淡的呂不韋,諸位閻羅俱都是面色狂變。
“此瞭還有十二金人,決不可小覷!我等已經失去了先機!”秦廣王一襲黑袍,不知何時出現在陰山至高處,掃視著下方戰場,過了一會才道:“事到如今,唯有驚擾一代諸王,方才可平息了禍亂。”
“不可,一代諸王現如今到了最為關鍵時刻,豈能喚醒?”泰山王連連搖頭。
“千年前便是你阻止,若千年前喚醒先祖,何至於走到今朝地步,竟然叫老秦以戰養戰,可以與咱們掰腕子的地步!”秦廣王話語裡露出一絲絲埋怨。
泰山王聞言苦笑,過了一會才道:“你若想喚醒一代先祖,我並不會攔你,只是後果你可要想好了!”
“砰!”
“砰!”
“砰!”
瞧著不斷被劈開的陰山,秦廣王眉頭皺起:“陰山乃幾代人的心血,是大陣的至關重要一環,等不及了!不可再繼續拖延,即便諸位先祖怪罪於我,我也絕不後悔!”
卻見秦廣王一撩衣袍,猛然跪倒在地,對著那陰曹最深處的迷霧叩首,身前香火沖霄:
“後代王爵秦廣王,遭遇不世大敵,敢請諸位先祖出關,誅除大敵!”
“你瘋了!”泰山王駭然失色。
一邊宋帝王亦面色狂變,瞧著不斷被劈開的陰山,迸射而出的神血,不由得慌忙跪倒在地,咬牙切齒的叩首:“後輩弟子,恭請先祖出關誅除大敵!”
“你們……”
此時諸位閻羅表情豐富多姿,叫人看了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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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三十九章 本源意志,都市王復活
十殿閻羅你瞧我我瞧你,大家都是好兄弟,有罪不能一個人扛啊!
始皇的鍋大家都有責任!
隨即卻見十殿閻羅跪倒在地,一雙眼睛看向陰司中心迷霧朦朧之處,紛紛跪倒在地:
“恭請先祖出關!”
時空沉寂,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始皇劈砍陰山的聲響震動乾坤。
過了許久,才見迷霧之中氣機波盪,盪漾起層層漣漪。
古老滄桑的話語似乎跨越時空傳遞而出:
“是誰喚醒吾之沉睡?”
冥冥中腐朽的聲音在虛空中盪漾開來,剎那間傳遍陰司戰場,天地間所有有情眾生,無情眾生俱都是清晰可聞,彈指間傳遍整個戰場。
“先祖!”閻羅聞言恭敬的道:“人族崛起一無上大能……。”
閻羅想要開口解釋,卻被那聲音打斷:“莫要說了,我已經知曉!”
冥冥之中的聲音裡,充斥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淡漠,閻羅已經忘了,只要修士證就陽神境界,便會有不可思議之力,若非有人刻意遮掩天機,過去未來據都在一念之間。
陰曹地府發生了什麼事情,陽世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據都在其一念之間,閻羅王說的話語,那裡有人家搜尋天機來得快。
下一刻
浩瀚無窮盡,歲月不朽的氣機鋪天蓋地匯聚而出,向著秦始皇以及那無數大秦士兵捲來。
“唰!”
瞧著被劈出千丈的溝壑,秦始皇瞬間收手,面色凝重的看向遠方人影,周身精氣神匯聚,蓄勢待發:“閣下何人?”
“一個想要死而復生之人!”
冥冥之中一道虛幻的影子自迷霧中走出,落在了陰山戰場,雙目掃視著十萬裡地界,最終落在了始皇以及那十二金人的身上。
“我等拜見先祖!”十殿閻羅此時恭敬一禮。
“朕劍下不斬無名之鬼!你既是個死人,那就理應乖乖的躺回你的棺木,出來攪風攪雨作甚?”秦始皇眼中露出一抹冷厲之光,開山斧緩緩收起,腰間寶劍出鞘。
“嬴政,此乃我陰曹地府一代始祖都市王,你既然有幸得見始祖真形,還不速速叩拜!”二代閻羅裡的秦廣王呵斥一聲。
“一代始祖都市王?”嬴政眉頭一皺,一代始祖乃真真正的無上強者,其居然可以逆轉天地規則,誕生了這些二代先天神靈,可見其神威已經超乎了尋常先天神靈。
不錯
確實是如此!
二代地府十王雖然被始皇壓得死死的,但卻並不代表十殿閻羅弱,恰恰相反,反而表現了始皇的強悍。
須知二代地府十王雖是一代地府強者塑造,但卻是真真正正的先天神靈,有不可思議的力量,比之尋常先天神祗還要強悍一籌。
那麼創造這些二代神祗的始祖,究竟有多麼強?
始皇有些不敢想象!
但想到自家背後的十二金人,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始皇的一顆心卻是再次沉寂穩固了下來。
十二金人代表著十二位先天神祗的力量,加起來可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而是等於三、四、五、六、七、八,幾倍、十幾倍、幾十倍的增長。
“很不錯的大陣,你在陰曹地府內攪風攪雨千年,在我等眼中卻也不過小孩子打鬧罷了,只是你這廝忒不識抬舉,竟然妄想攻破我陰曹地府祖地!”都市王話語裡滿是威嚴:“當年若非顧忌重重,那無生太過於強勢,我等早就將你斬了!現如今無生消失數百年,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爾等一群死人,也妄想執掌陽世活人的壽數,簡直是痴心妄想!須知我命由我不由天,朕之命乃天賜,絕不會由你魔神掌控!”始皇話語裡滿是昂然戰意,他乃是真真正正無上強者,數千年徵戰已經養出了無敵意志。
更關鍵的是,作為千古一帝,他領悟的法則不是命運,而是三千至上法則之一‘御’!
御天!
御地!
御眾生!
凡草木眾生,有情無情,法則籠罩之地,皆為臣子!
他雖然不曾參悟命運法則,但御之法則卻可以御使命運的力量。
千古一帝,能成為繼三皇五帝之後的人族唯一帝王,開創出前所未有之基業,不是沒有緣由的。
天子劍橫空,始皇一劍斬出,似乎天地萬物成為其治下之臣,不斷排斥著眼前的先天神祗。
“與天地為敵!好厲害的御之法則,怪不得壓得那些二代小傢伙抬不起頭來!”都市王瞧著一方天地成為了始皇助力,他似乎成為了天地主人,裹挾著一方天地大勢向自己斬來,頓時瞳孔凝聚起來。
“你這人族螻蟻居然參悟出不朽意志,今日留你不得,否則他日必成諸神大患!”都市王朦朧身影輕輕一招手,卻見陰曹中心迷霧朦朧之處,一道璀璨流光飛出,被其拿在手中:“不朽強者,當年本座不是沒有鎮壓過!”
流光落在都市王手中,閃爍出刺目強光,叫人看不穿真容,只見都市王提起寶物,向著虛空中迎去。
“砰!”
“砰!”
“砰!”
二人接連交鋒,虛空不斷破碎重組,一邊十殿閻羅俱都是面色駭然,二代都市王更是失聲驚呼:“不可能,那可是始祖,嬴政何德何能,竟然與先祖相持不落下風?”
“莫急,那並非先祖真身,不過是先祖的一抹本源與其本命靈寶融合而已,真正的先祖尚在繼續沉睡!”二代閻羅王瞧著場中交鋒人影,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那可是本源意志,即便如此卻也足夠駭人!”
不朽妙境是相對於人族來說的,對於先天神靈來說,那是本源的掌控。
尋常先天神靈掌控屬於自己的法則,而那些比擬不朽境界大能的先天神靈,掌握的卻是法則本源。
一縷不朽意志,足以滅殺任何先天神靈,那同樣一縷祖神本源,亦足以滅殺人類任何修士。
殺死是一回事,被殺死後復活又是一回事!
普天下修士,只要證就大羅道果便會不死不滅,縱使不朽強者亦無法將其抹去。
這也是大羅妙境的涵義!
至於說金身,只是長生而已,入輪迴不墜胎中之謎。
金身抵抗不住不朽強者的殺伐,但往往金身強者俱都已經證就大羅妙境,須知能證就金身的,那個不是大氣運之輩?
能證就金身的,便已經證就了大羅!
人類修士若能證就大羅、金身,同樣會被先天神祗忌憚,覺得難纏至極無法殺死,只能選擇將其封印。
二人交鋒,在陰山戰場捲起道道暴風雨,都市王一道意志足以媲美不朽強者的意志。
“砰!”
許久過後,二人分開,始皇倒飛而出,落在了十二金人大陣面前。
敗了!
縱使他掌握御之法則,但面對著等級上巨大差距,還是難免失敗。
“不錯!能以金身境界與本座本源意志交手這麼長時間,你是第一個!”都市王在稱讚,只是這稱讚落在始皇耳中卻格外刺耳。
“這是在嘲諷我嗎?”始皇手掌攥住劍柄,眼睛裡黑色龍氣流轉,周身道道龍氣升騰,與背後十二金人交相呼應。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確實是可以可以鎮壓本座意志,但你要想好了動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後果!”都市王面色凝重。
“後果?你也怕了嗎?”始皇面色冷然。
“並非怕了,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你身後那數十萬大軍,百萬披甲將士若失去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護持,本座彈指間便可叫其化作灰灰!”天邊又有一道流光飛出,卻又是都市王的一道不朽本源。
瞧見那兩道都市王的身影,十殿閻羅俱都是面色狂變。
都市王已經分出兩道本源,若在分出一分本源,那便會自沉睡中甦醒,造成無可逆轉的傷害。
你以為這兩道本源化身那麼簡單嗎?
如果說都市王的不朽本源有十份,那麼眼前的兩道化身便各自佔據了一分,等於說都市王的十分之二意志已經甦醒。
即便能守住陰山,那也是得不償失。
“陛下……”徐福欲要開口。
“朕已經看出這老怪物的破綻”始皇揮手打斷了徐福的話,而是一雙眼睛看向都市王:“閣下已經分出兩成本源,卻不知還能分出幾道?”
始皇眼睛裡滿是冷然,嘴角笑容叫人毛骨悚然。
“呵呵,你以為我等諸神會想不到嗎?”都市王冷然一笑:“知道本王腳下是什麼嗎?”
“陰山!一具先天神祗的身軀罷了!”始皇不以為意。
都市王冷冷一笑:“你自詡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精妙,但卻不曉得我陰山山脈的玄妙,此陰山山脈乃我陰曹地府四大主脈之一,固若磐石,更有上古神靈巴蛇隕落之後真靈與地脈融合,化作地脈靈性,就是為了今朝!”
“本王與地脈合一,在這裡本王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可以藉助億萬裡大地的地脈進行防禦,到要看你能不能破的開本王防禦!”一代都市王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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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章 焦灼之戰
話語落下,只見都市王周身神光流轉,彈指間道道玄妙莫測符文衍生,腳下陰山震動,朦朧中虛空光線暗淡,太古巴蛇的虛影遮天蔽日緩緩自陰山中鑽出,仰望虛空不斷咆哮。
巴蛇遮蔽千里虛空,吞吐無盡陰山本源,然後剎那間縮小凝實,沒入都市王體內,與其脊椎融為一體。
“轟隆~”
一聲巨響地崩山摧,猶若開天闢地一般,陰山地動山搖,大秦無數將士身形搖曳站立不穩。
“轟隆~”
陰山此起彼伏,化作無盡雄關,擋住了始皇百萬大軍的去路。
此時十殿閻王分別佔據十方,鎮壓住雄關氣數,卻見一代都市王屹立雄關之前,無數陰曹大軍紛紛登臨雄關,擺下了陣勢,將整座陰山山脈鎮壓住。
“想不到,陰山山脈竟然還有這等玄妙,是朕小瞧了陰曹地府!”始皇雙眼看著雄關,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雄關不可怕,可怕的是眼前雄關竟然還是一座陣勢,一座玄妙莫測的大陣,這大陣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最關鍵的是,站在雄關前的人,比那堅不可摧的雄關更加可怕。
一邊閻羅王看著一代始祖都市王,再看看腳下雄關,有些迷茫的撓了撓腦袋:“自己費這麼大勁將始祖喚醒,這廝就是為了弄一個防禦?你倒將他滅了啊!頂你個肺!”
秦廣王心有怨言,卻不敢開口,只是低下頭鎮守著眼前雄關。
“你等以為本祖不想將其斬殺嗎?”
雖然不曾回頭,但都市王似乎已經知曉十殿閻羅心中所想。
“弟子不明白”楚江王嘀咕了一聲。
“我若出手,斬殺嬴政雖然難,但卻並非沒有機會!只是嬴政背靠十二金人,這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威能,老祖我心中拿捏不定,除非真身復甦,否則想要強行攻破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卻是妄想!”一代都市王的本源意志嘆息一聲:“可你們也知道,現如今陰陽轉換乾坤顛倒,已經到了最為關鍵時刻,我若甦醒,大陣必然會出現破綻,到那時億萬載謀劃盡數成空!我可不想成為魔神一族的罪人。”
聽了都市王的話,十位二代閻羅你看我我看你,秦廣王道:“奢比屍、句芒、玄冥四位至高神已經在陽世復活,剩下的幾位至高主宰……。”
“閉嘴!”都市王面色難看:“天機不可洩露,當年燭九陰始祖好不容易斬斷時空隔絕了天機,你若不小心洩露出來,到時候有你受的!”
秦廣王自知失言,連忙閉上嘴巴。
“陛下!”白起等諸位神將站出來,一雙眼睛看著那浩蕩雄關,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現今該如何是好?”
始皇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對方明明有反攻的實力,但卻一直束手束腳,若說其中沒有貓膩,我卻不信!”
“朕要調動十二諸天神煞大陣,將這群不軌之輩的隱秘逼迫出來!”始皇手中寶劍緩緩歸鞘。
“可是,若一代都市王出手,橫掃我先秦百萬大軍……”李斯面帶顧慮。
“呵呵,我先秦兵馬俑不滅,戰魂永不消亡!”始皇冷然一笑。
“可是尚且有幾十萬我等千年來訓練出的不死戰魂,並沒有那等不死不滅的實力”王翦眉頭皺起。
始皇聞言沉默,過了一會看向遠方虛空,似乎在等什麼東西一樣。
“當年國師離去時留下的錦囊,記載的沒有錯吧!”始皇忽然開口發問。
徐福聞言連忙上前:“回稟陛下,國師留下的諸般資訊,臣牢記在心,若沒算錯,便是在三日之後!”
“好,朕先容忍此燎三日,待三日後在攻破這雄關!”始皇冷然一笑:“傳朕命令,大軍原地修整,三日後便是攻破陰山之時。”
“咦,莫非嬴政自知攻破雄關無望,已經放棄進攻了?”瞧見修整的秦軍,雄關上十殿閻羅俱都是摸不著頭腦。
嬴政性子什麼時候這般好了?
嬴政與地府十王徵戰數百年,雙方雖不說知根知底,但卻也知曉八九分,嬴政絕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現在面對雄關竟然偃旗息鼓,在眾人眼中絕對不正常!
“必有陰謀!”楚江王嘀咕了一聲。
“呵呵,人族小兒不值一哂,定然是畏懼了本王神通,諒其也不敢妄動,待我地府大業達成,定要教此瞭死無葬身之地!”一代都市王卻是冷然一笑。
聽聞此言,十殿閻羅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不敢開口反駁。
三日過後
忽然戰鼓聲響,卻見旌旗招展,十二金人忽然震動,滾滾地煞濁氣沖霄而起,只見始皇猛然睜開眼,周身氣機流轉不休,身形剎那間沒入背後十二金人大陣之內,然後就見十二金人不斷震動,將始皇牢牢包裹住,一陣扭曲後竟然化作了千丈金身,雙目睜開神光直射鬥牛,俯視著眼前雄關。
“你莫非當真不顧及身後那百萬老秦將士的死活了不成?”一代都市王面色難看,眼睛裡滿是被蔑視的怒火。
金人面容與始皇一般無二,開口時聲如驚雷,手掌一招開山斧化兩千丈,被其拿在手中。
始皇沒有開口,回應一代神祗的唯有那斬破虛空,破滅虛妄的斧頭。
虛空震動,不斷轟然雷鳴聲響,然後就見那斧頭恆斷虛空,徑直向雄關上無數鬼族斬去。
“混賬!”
一代都市王見此大怒,手掌一伸兵器飛出落在其手中,然後只見其縱身而起,向著始皇的金人殺了過去:
“今日我便斬你金身,破你金人,壞你大陣,叫你知曉我等先天神祗的厲害!”
此時一代都市王怒極,周身無盡法則之光流轉,向著那遮天蔽日的斧頭迎了上去。
“可笑!簡直是可笑!若巔峰時期的奢比屍之流,朕自然會畏懼三分,可你不過是奢比屍塑造出來的一代神祗,也敢妄自稱為祖神?還學著奢比屍等人塑造二代神靈,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嬴政的眼中滿是嘲弄,二代先天神祗是一代神祗創造的,二代神祗稱呼一代神祗為祖神!
那麼一代神祗又是誰創造的?
一代神祗是地府開創者,地府十二位至高神創造的,為的就是代替十二位神祗鎮壓陰司氣數。
而地府的十二位主宰,方才是真正天生地養的不滅神靈!
其實就像是人類創造機器人,女娃創造人類,機器人稱呼人類為始祖並沒有錯,人類稱呼女媧娘娘為始祖也並沒有錯。
一代神祗便是至高神創造出的,猶若女媧娘娘創造了人類一樣。
一代神祗肩負著至高神的使命,而一代神祗又創造了二代神祗,就像是人創造了機器人一樣。
髒活累活都給你,我自己去享受生活。
二代神祗未必不如一代神祗,一代神祗未必不如地府十二位主宰,就像人類在某一方面未必能拼得過機器人一樣。
當然,以上只是一個比喻,並不恰當形象。
始皇與一代都市王交鋒,虛空捲起無盡風暴,刮的天空昏黃,黑色死氣竟然片片破碎掉。
“殺!”
“殺!”
“殺!”
始皇一雙眼睛內神光流轉,與對面的一代都市王打出了真火,始皇雖有十二金人助陣,但對面的都市王有無盡陰山地脈作為依仗。
陰山地脈有多長?
作為陰曹四大主脈之一,怕不是有億萬裡,億萬裡大地的加持,無盡地脈為之供給,縱使十二金人也休想在一時半刻破開對方的防禦。
相反,此時對方有了億萬裡陰山地脈的支撐,反而像吃了虎狼之藥一般,所過之處虛空迸射出道道神光,神通法則不斷絞殺而至,縱使都天神煞大陣,此時也施展不開。
“哼,我就不信億萬裡地脈驚得起你折騰,待你將地脈耗盡,此地陰山地脈散開,到看你如何與陰曹無數鬼族交代!”始皇冷然一笑。
“殺!”
地府十王此時俱都是帶著冷笑,紛紛出手向始皇億萬大軍迎來。
先秦高手此時亦不甘示弱,紛紛出手與對方戰成一團。
一時間虛空崩裂打得火熱,天空中道道神光縱橫,法則之光不斷蜿蜒扭曲。
陽世
張百仁眉頭皺起,一雙眼睛看穿陰陽兩界通道,似乎望斷虛空看穿了陰陽。
“一代都市王?我若將其三成不朽意志鎮壓,不知道都市王會不會自那迷霧中蹦出來!”張百仁撫摸著懷中玉兔,小扉此時安靜無比,似乎察覺到張百仁周身無堅不摧的殺機。
神道本源,他是無法斬滅的,就像不朽強者不死不滅一樣。
“不過誅仙四劍吞噬神祗而進化,後天神祗吞得,不知先天神祗吞不吞得,那至高無上的本源,不滅的神明,吞不吞得!”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回憶起夢迴太古崑崙山的一戰:“我的誅仙劍不知能不能吞了不滅祖神的本源!”
話語落下,張百仁將懷中小扉塞入袖子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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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一章 跨界一劍
陰曹地府始皇與一代都市王打的地崩山摧,陰司為之動盪,法則之光浩蕩無窮,所過之處鬼怪沾著便死,擦著便魂飛魄散。
“這老東西好強的實力,即便只是三成本源之力,但有了億萬裡地脈為之支撐,縱使比之其巔峰力量,怕也差不了多少!”始皇眉頭皺起,與都市王越打越心驚,一直遲遲不能將對方擊潰。
轉眼間三個時辰過去,雙方各有勝負,但是卻難分高下。
“難得,憑藉十二金人,你已經有了與不朽強者爭鋒的力量,難怪十殿閻羅縱使是龍騎上壓制你,卻也依舊被你打的節節敗退!”對面都市王同樣皺起了眉頭,面色難看至極。
“呵呵!”始皇笑而不語,只是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擔憂:“國師預言也不知準不準!”
若是不準,只怕自己此生心血俱都要付之東流,被阻攔在此雄關險隘面前,數百年努力成空。
就連眼前的雄關自己都拿不下,更何況是面對著那無盡浩瀚的陰曹大地?
自己如何對得起無數將士的期盼,家鄉父老的目光?
“始皇陛下莫要擔憂,貧道助你一臂之力!”
忽然間陰曹震動,一道恆古意志擊穿陰陽兩界通道,浩浩蕩蕩降臨而下。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此時站在佳夢關前,一雙眼睛透過兩界屏障,將陰曹地府大勢盡數收之於眼底。
下一刻,張百仁袖子裡冷光劃過,誅仙劍被其拿捏在手中。
一雙眼睛看著下方的鬥陣,不朽意志流轉,浩蕩不朽之力盡數灌注於誅仙劍內。
這是張百仁第一次以不朽的力量來催動誅仙劍陣!
儘管他的不朽之力還很微弱,但不朽就是不朽,已經超越了尋常極限,非法則之力可比。
佳夢關內虛空凝固,所有人的念頭停滯,時光在此時似乎為之靜止。
張百仁手掌伸出,身前虛空忽然裂開一道口子,空間法則被誅仙劍的神光割裂。
尚未動手,誅仙劍的神威便已經斬斷了虛空中的法則!
涿郡
無數大能紛紛側目,一雙雙眼睛轉動,驚得側目向著佳夢關的方向望來。
此時此刻,天下間無數有道高真,俱都是面露驚詫之色,眼睛裡流露出一抹駭然。
“轟!”
張百仁抬手,身前虛空彷彿布匹一般割裂,法則之力斷裂,然後這一劍無視了時空、無視了距離,億萬裡時空剎那間破碎。
陰曹地府
無數強者紛紛駭然的抬起頭,只聽得冥冥之中一聲巨響,就見陰曹上空忽然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在那一刻
時光似乎停止流轉,無數修士的意志,剎那間被劍意所攝,忘記了一切。
彷彿是一輪明月散發著清冷之光向陰曹戰場降臨,所過之處一切俱都化作虛空,萬物盡數死絕。
“撤!快撤!”
始皇二話不說,剎那間收了金身,擠破虛空倉皇逃竄。
大秦帝國無數文武高真紛紛向著陰山外撤退,然後驚魂未定的掃視著那佔據整個天空的明月。
大秦文武高真可以退,那是因為誅仙劍對其手下留情,可此時正對誅仙劍的一代都市王,眼中露出一抹惶恐,身軀在不斷顫慄。
他已經被誅仙劍鎖定,逃無可逃退無可!
他若敢強行退開,退入那迷濛之中,只怕那一把劍就會斬入迷濛的混沌之內。
在他身後的二代十王,無數陰曹戰士,俱都會在瞬間慘死。
所以,他不能退!更不能躲!
“我神通道法無敵,不下於諸位至高祖神,你殺不死我!我是不死不滅的!”都市王仰天怒吼,周身神道本源迸射,無窮法則顯化而出,化作蠶繭一般將其牢牢的包裹住。
這是真正的法則顯化,若在外界,這隨便一根法則絲線,都足以輕鬆鎮殺陽神真人,滅殺法身高真,可此時卻也不過是求得保命罷了!
晦澀陰暗了億萬年的陰曹地府在剎那間亮了起來,陰曹地府的法則被崩斷,世界意志做出反擊,不斷匯聚向著誅仙劍絞殺而來。
瞧著天地間不斷穿梭的無數絲線,張百仁搖了搖頭:“不夠!”
陰曹地府顯化的意志法則雖然多,但卻不足以擋住誅仙劍的步伐,頂多是不斷消耗誅仙劍的威能。
髮絲如何擋得住利刃?
除非是編織成一根繩索,而且還是很粗的繩索才行!
很顯然,地府之主二代閻羅並沒有這種力量,一代閻羅都市王也沒有這種力量。
無數的法則絲線散亂交錯彷彿是網路一般,面對著誅仙劍剎那間灰飛煙滅。
“噗嗤!”
劍光收斂,天地寂靜,被斬斷的法則飛速衍生。
絲線阻擋不住誅仙劍的鋒芒,但是卻能捆捆束住不動的誅仙劍。
就像是一個五十斤的石頭砸落,沒有人能接得住,但若是搬起靜止的石塊,其實並不難。
誅仙劍的劍光看起來很慢,但是當其無視了時空、無視了距離之後,億萬裡不過彈指之間,慢速便是急速。
誅仙劍的鋒芒太甚,就算是法則尚且要割裂,更何況是人的目光?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那銀色光華忽悠一閃,然後整個陰曹便黑了下來。
接著
一聲慘叫傳出
劍光收斂,群雄循著聲音看去,卻見一代都市王不知何時身軀被一把長劍貫穿。
長劍古樸,透露著不朽的力量,不朽的符文在其中衍生。
沒有血液流出,因為所有的血液已經盡數為誅仙劍吸收。
此時此刻,那誅仙劍似乎化作了黑洞,瘋狂的吞噬著都市王的本源。
事實證明,縱使是凝聚了本源的先天神祗,也依舊低擋不住誅仙劍的鋒芒。
“噗嗤~”
都市王如遭蛇咬,猛然將誅仙劍拔出,帶出了串串神血,卻被那劍光吸收得一乾二淨。
“嗖~”
劍光洞穿了群山,都市王脫手而出,將那劍光甩了出去。
誅仙劍,不是誰都敢觸碰的!
瞧著被割裂的手掌,不斷噴湧而出的神血,都市王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無生!”
沒有回應都市王的話,誅仙劍化作流光,擊破兩界通道,回到了張百仁手中。
“殺!”
趁你病要你命,始皇見到都市王被一劍創傷,頓時來了精神,猛然化作流光衝出,金身翻覆乾坤似乎在一掌之下顛倒。
“殺!”始皇一掌兇狠的拍落。
“砰!”
都市王被一掌轟飛,神體崩潰但卻又剎那間重組,面色惱怒的盯著嬴政:“螻蟻,你激怒我了!”
說著話,都市王縱身而起,剎那間恆跨虛空,一指神光流轉,向著秦始皇殺來。
“殺!”
陰曹地府再一次爆發了最為激烈的戰鬥,可是都市王身軀內殘留著誅仙劍的劍氣,正在源源不斷的吞噬著其本源,秦始皇是何等人物,豈會給都市王拔出誅仙劍的鍥機?
陽世
佳夢關前
無數高手俱都是面色畏懼的看著張百仁,眼睛裡滿是悚然之色,張百仁這一劍的恐怖,已經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錚~”
寶劍輕鳴,誅仙劍在張百仁手中不斷顫抖,似乎察覺到了張百仁的意志,散發出親暱之意。
“這就是不朽之力!”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迷醉。
不朽之力出乎了其預料,不過可惜的是,他體內凝練出的不朽之力並沒有那麼多。
“不朽之力沒有這般威力,關鍵還是你的誅仙劍,已經超乎了想象!”少陽老祖來到張百仁身前,眼中露出一抹驚歎。
誅仙劍的威能,每次看到都叫人歎為觀止,這般兇戾之物,絕不該出現在世上,他已經打破了平衡!
但是偏偏這等兇物卻出現了!
“不朽之力雖然沒有想象中那麼多,但卻也已經夠用了!”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誅仙劍吞噬了一些神祗本源後,不朽紋路由衍生了不少。
“陽世就拜託老祖為我盯著,今日我便進入陰曹地府,誅除人族大患,攻破陰山!”張百仁收起誅仙劍,便要跨步走入陰曹內。
“小子!”少陽老祖忽然喊了一聲。
“老祖還有什麼事嗎?”張百仁腳步一頓,轉身側目看向少陽老祖。
“攻破陰山便可,萬萬不可做得太過,陰曹內至少有五尊不朽之境的老怪物在沉睡,飯要一口口吃,你現在實力不濟,一旦五尊不朽強者出世,你必死無疑!”少陽老祖面色凝重道。
“知道了!”深深的看了自家這名義上的祖宗一眼,張百仁跨步走入陰曹地府內。
“怎麼樣?”袁守城來到了少陽老祖身邊。
“我的話他沒有聽進去,此次陰曹之戰,不知要惹出多大亂子,只希望這小子有平定叛亂的本事才好!”少陽老祖眼睛裡滿是擔憂。
“不朽強者?”張百仁眉頭皺起,暗自感應著太陽元靈,然後嘴角微微翹起:“我想試探一番地府的底細,再給我五十年時間!我只要五十年,便可徹底吞噬了太陽元靈,到那時大千世界誰敢與我做對?”
話語落下,人已經到了陰曹陽世。
大明皇朝
現如今一切欣欣向榮,皆已經走入正軌!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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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二章 此去黃泉招舊部,誅仙劍出斬閻羅
此去黃泉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緩緩擦拭著誅仙劍上不朽氣機流轉的血液,然後誅仙劍沒入袖子裡,張百仁雙目似乎能看穿陰陽兩界通道,然後緩步跨出,一步似乎無視了天涯海角,循著之前誅仙劍破開的兩界屏障,徑直降臨陰山戰場。
“無生!”一代都市王面色難看起來,瞧著那熟悉的人影,熟悉的氣機,叫人不由得心生顫慄。
那是一個時代的禁忌!
諸神為之瑟瑟發抖的年代!
瀟瀟落月無形劍,勸君孽海且回頭!
沒有回應對方的話,張百仁手掌輕輕伸出,下一刻誅仙劍落入了袖子裡!
“攔住他,待我斬了嬴政,再來與其算賬!”一代閻羅瞧著誅仙劍,瞧著誅仙劍上不朽紋路忽然笑了:“你不是他!你的誅仙劍只是才剛剛衍生不朽紋路而已!但是你既然有誅仙劍修煉法門,想來是無生後輩、弟子傳承之流,當年無生斬我本源、壞我神體,今日便是你償還的日子!殺不了無生,將其後輩子孫斬滅,倒也能出一口惡氣!”
“莫要管那些大秦將士,老祖我只要活著,這群螻蟻便不可攻破陰山,先給我拖住他!老祖我要將其抽魂煉魄,我要其不得好死!”一代都都市王的眼中滿是猙獰。
十殿閻羅聞言紛紛擺脫對手,化作道道法則,交織著向張百仁圍攻而來。
“國師!”始皇喊了一聲。
“無妨,待我先斬了這二代閻羅,再來助陛下一臂之力!”張百仁風輕雲淡,瞧著圍攻而來的十殿閻羅,誅仙劍上法則之光流轉,不朽意境蔓延。
誅仙不朽!
“噗嗤~”
長劍入肉的聲音響起,張百仁出劍的速度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但是卻偏偏躲不開!
“尓敢!”一代都市王呲目欲裂。
誅仙劍插在二代都市王的咽喉,二代都市王就彷彿是一隻待宰羔羊,蜘蛛網上的獵物,不敢有絲毫掙扎。
亦或者說,他已經被誅仙劍中的魔神奪了心神,不知掙扎反抗為何物。
“二代都市王是你的子嗣後裔吧!”張百仁看著呲目欲裂的一代都市王,眼睛裡滿是嘲弄之光。
此時一代都市王怒髮衝冠:“你找死!”
一代都市王想要出手救下二代都市王,可此時秦始皇也不是吃素的,身形一閃來到了一代都市王身前,擋住了都市王的去路。
“給我滾開!”一代都市王呲目欲裂,猛然一拳轟出,蒼穹在這一拳下似乎要塌陷,向著始皇的十二金人大陣轟擊而來。
可惜
來不及了
二代都市王在一代都市王眼睜睜的目光中化作灰燼,一代都市王竟然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殺~”
剩下九位閻王變色,但是卻毫不畏懼,繼續持著法則之光向張百仁絞殺而來。
“爾等二代神祗,雖然不錯,但我如今已經證就金身,更執掌不朽之力,你等非我一合之敵!”張百仁話語淡漠,然後誅仙劍出,洞穿了楚江王的心臟。
一入金身,與之前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境界,絕對是天地雲泥之別。
三個呼吸後,二代楚江王灰飛煙滅,就此消失在天地間。
“混賬~”
一代都市王瘋了,周身氣機流轉,瘋狂迸射,不朽之力盪漾,始皇的十二金人竟然被一代都市王打了個趔趄。
誅仙劍上不朽的紋路快速衍生,一枚枚玄妙莫測的符文快速流轉而過,然後被誅仙神祗捕捉參悟。
“還我兄弟命來!”
五官王一拳轟出,虛空中道道怪異法則流轉不休,竟然化作張百仁面孔,手中同樣持著誅仙劍,相同的姿勢向張百仁刺來。
“呵呵!”
張百仁不屑一笑,雙目內流轉出道道嘲弄:“誅仙已經不朽,天地間獨一無二,豈是你能複製的?”
劍出
神光現
半截誅仙劍自五官王背部浮現,然後就見誅仙劍上黑光繚繞,每一縷黑光之中都似乎孕育著一尊魔神,爭先恐後的鑽入五官王身軀,吞噬著五官王本源。
“砰~”
彈指間五官王灰飛煙滅。誅仙劍上符文層層流轉,交織不定,張百仁亦不知此神劍上究竟衍生出了多少枚符文。
現如今誅仙神祗正在參悟這些不朽符文,那無數感悟並未曾來得及傳過來。
張百仁冷然一笑,掃過剩下的二代地府諸王,此時地府諸王眼睛內俱都是流露出道道驚恐之色。
“張百仁!”
剩下的七位地府之王此時俱都是面色悲憤,閻羅王手掌一伸,卻見一書卷拿在手中。
生死薄!
屬於人道的五成本源!
“殺!”
張百仁是人,自然要受到人道本源的壓制,而且閻羅王又可以調動陰司本源,在輔佐其餘諸王,竟然將張百仁暫時壓制住。
“森羅永珍,無盡閻浮”閻羅王面色猙獰,周身神道本源沖霄而起,浩浩蕩蕩源源不絕的向張百仁鎮壓而來。
“呵呵!”
張百仁不緊不慢,面帶輕鬆笑容:“今日合該我人道圓滿,這人道本源理應迴歸!”
無盡羅浮眾生似乎在其眼中流轉不定,時光在此時流轉殆洩,張百仁只覺得周身時光開始變得凝滯,彷彿膠水一般,固定了人的身軀。
“殺~”
其餘諸王見到有機可乘,紛紛調動法則向張百仁殺來。
“我若在出手誅殺地府王者,只怕其餘的人會被我嚇跑,還需速戰速決!”張百仁手中劍光震動,不朽意志復甦,裹挾著浩浩蕩蕩滔滔不絕的不朽之力,剎那間斬滅無盡羅浮世界,破滅了小六道輪迴,一劍刺穿了二代卞城王的身軀。
誅仙劍脫手,絕仙劍浮現,被張百仁細膩的手掌攥住。
只見劍光劃過,絕仙劍插入了宋帝王的身軀,從其頭頂天門灌入,刺穿整個脊椎。
不曾抽回絕仙劍,任憑絕仙劍吞噬著宋帝王的本源,戮仙劍此時迸射而出,虛空中道道紅光劃過,無盡慘烈殺機凝固了陰司法則。
楚江王周身浩浩蕩蕩黃泉之水流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斬來的戮仙劍,眼睛裡滿是緊張,鬢角處一滴滴汗水滑落。
誰能想到,神祗竟然也會恐懼,也會出汗!
“我已經護住心臟、護住五臟六腑、頭頂天門,護住了所有的死穴,你休想殺我!”面對死亡危機,二代楚江王嘶吼出聲。
“噗嗤~”
血液噴濺,楚江王雙目凝滯,看著鼻尖處不斷滑落的神血,眼睛裡滿是愕然。
然後氣機就此斷絕!
戮仙劍洞穿了其眉心祖竅,楚江王死不瞑目。
“蠢貨~護住周身百竅,卻將眉心祖竅露給我,你若想故意放水直接和我說,又何必演戲”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諷,但手中動作卻不慢,最後一把絕仙劍飛出,斬向了十殿閻羅中的泰山王。
泰山王不傻,瞧見自家兄弟一一斃命,豈敢與張百仁爭鋒,二話不說轉身便跑。
“你更傻,莫非你以為你的速度能超越我?”瞧著背後空門大開的泰山王,張百仁一劍斬出,瞬間洞穿了泰山王后背,將其刺的透心涼。
彈指間十殿閻羅被其斬殺了七位,只剩下六位閻羅面色如土的看著張百仁。
說來話長,但張百仁出手動作太快,快到眾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四位閻王近乎於同時斃命。
“尓敢!”一代都市王雙目裂開,神血滾滾滑落,竟然一擊將始皇的金人掀翻,然後向張百仁殺來。
“你既然想死,我便成全你!”張百仁話語淡漠,誅仙四劍吞噬神祗的速度很快,不過三個呼吸,諸位神祗皆已經化作灰灰就此灰飛煙滅。
然後就見四道神光劃過,重新沒入張百仁衣袖,而此時一代都市王已經到了近前。
張百仁不閃不避,似乎對都市王的攻擊不曾看見。
“嗖~”眼見著都市王的攻擊到了近前,已經貼到了張百仁額頭,但是這一掌不論如何卻也拍不下去。
金人不知何時站起身,一隻手掌死死的攥住一代都市王雙腿:“有我在,你休想與大都督為難!”
“砰!”
一代都市王被始皇帝金人掀飛,重重的摔落在地,捲起道道煙塵。
張百仁看向了剩下的三位閻羅,誅仙劍自袖子裡滑落,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此時閻羅王、轉輪王、秦廣王三位閻王面色如土,眼睛裡閃爍著無盡憤怒還有憤怒下的恐懼。
十殿閻羅數千年交情,如今一朝七位就此命喪,你叫其如何不怒?
強!
張百仁實在是太強了,強的叫人絕望!
逃?
逃無可逃,也不敢逃!
泰山王便是前車之鑑,一旦轉身暴漏後背破綻,到時候死得更快。
“張百仁,你敢屠戮神明,罪無可恕!”轉輪王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何曾幾時,自己還能與對方爭鋒,可現如今自己竟不是對方一合之敵!
“轟!”
陰曹腹部迷霧震動,一股恐怖的意志復甦,然後就聽一聲怒吼震動無盡幽冥世界:“張百仁,爾給我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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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三章 一劍!!!
第四份本源意志甦醒,剎那間擊穿迷霧,帶著恐怖的氣機自陰曹地府深處飛來,散發著不朽的力量,化作一道流光擊穿虛無,與正在與始皇戰鬥在一處的都市王一代融為一體。
虛空在不斷扭曲,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居然覺醒了四成本源,倒真是捨得……。”
話未說完,陰曹深處又是一道流光升起,散發著不朽的氣機。
“第五份本源……”張百仁面色狂變,隨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沉睡那麼長時間,想要甦醒過來有那麼容易嗎?你救不了他們!”
雖然不知一代神祗覺醒會有什麼代價,但是一代都市王卻覺醒了,一道道本源意志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復甦。
張百仁也不想想,二代神祗對一代神祗來說,就相當於親兒子一樣。你將人家兒子殺了,人家不拼命才怪!
可惜
時間來不及了!
一代都市王想要復甦,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時間,而張百仁想要斬殺眼前三位二代神祗,卻只需要三個呼吸。
“張百仁,你若住手退出陰曹,老祖我饒你一命,你若繼續冥頑不靈,咱們不死不休!”瞧著誅仙劍上震動的不朽神光,張百仁眼中流轉蜿蜒的殺機,一代都市王顯然意識到了眼前的情況。
強來是不行,還需先安撫住這賊子,待自己真身復甦,在於其做一了斷!
“呵呵,不死不休?今日我不但要將二代神祗斬盡殺絕,還要將你等一代神祗逼的復活,雖然不知爾等有什麼謀劃,但顯然不是什麼好事情!”張百仁面帶冷光,一雙眼睛看向眼前的三位閻王,手中誅仙劍剎那間斬了出去。
“殺!”
轉輪王、秦廣王、閻羅王俱都是面色狂變,顯然意識到逃無可逃,直接調動全部力量,運轉無盡法則欲要拖延時間。
“崩~”
法則彷彿絲線一般被劍光斬斷,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屑,誅仙劍無視時空,刺入了轉輪王的心臟內。
“殺!”
“兄弟!!!”
剩下的閻羅王與秦廣王眼睛都紅了,可是面對著金身境界並且執掌了不朽之力的張百仁,二位神祗的怒火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絕仙劍與戮仙劍相繼刺入了兩位王爺的體內。
“張百仁,尓敢!”一代都市王拼了命的與秦始皇抗衡,希望可以抽出手來救回兩位後代,可惜運轉十二金人的秦始皇足以與不朽境界一代神祗爭鋒,眼前一代都市王雖然可以同人類不朽境界爭鋒,但卻只是覺醒了四成本源,如何與巔峰時期的秦始皇爭鬥?
沒被秦始皇鎮壓便已經算是不錯了,始皇的十二金人匯合成為十二金身大陣,具有玄妙莫測不可思議之力。絕非是十二位先天神祗力量加到一起那麼簡單,乃是呈現幾何倍數的增長。
“哦,人類與先天神祗自古以來便是宿敵,我又有什麼不敢的?”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嘲弄之色,對於都市王(以後一代神祗就直接稱呼名號)的話語滿不在乎,雙目內流露出道道不屑。
“好!好!好!好一個張百仁!好一個張百仁!”眼見著十位二代強者盡數化作灰灰,成為了誅仙四劍的養料,都市王怒極而笑,雙目內滿是猙獰之光,背後無盡陰曹地府中雲霧波盪,浩浩蕩蕩無窮無盡的氣機沖霄而起,恆古滄桑歲月不朽的力量在不斷復甦。
怒了!
很顯然,他是真的怒了!
任誰兒子被宰,都會怒極沖霄!
神劍迴歸衣袖內,張百仁掃過那浩蕩連綿不盡的陰山,眼睛裡露出絲絲殺機:“億萬裡大地的地脈,再加上巔峰時期不朽強者鎮守,若想攻破近乎於不可能!”
“國師!”
徐福來到張百仁近前。
“定要在這老傢伙復活之前,轟開陰山山脈,斷了陰山龍脈根基,開啟通往中土的大門!”張百仁眼內法則之光流轉,不斷巡視著身前的虛空,生死薄自從閻羅王死後,似乎融入了虛空,再無任何蹤跡。
“蚩尤這混賬,他想要進化為先天神祗一族,我並不攔他,但是其千不該、萬不該,偏偏不該將我人族拖下水,欲要以我人族利益,換取其證就無上大道!”張百仁眼睛裡滿是陰沉,不論怎麼說,陰曹地府都是一件麻煩事,那生死薄乃是大禍根。
“轟!”
第六道真靈覺醒,再加上億萬裡地脈,此時始皇已經落入了下風。
“國師,速速出手轟開兩界通道,朕要拖不住了!這老傢伙太厲害,已經不差人世不朽強者,再加上億萬裡陰山地脈為支撐,朕控制不住啊!”始皇此時忍不住開口驚撥出聲。
張百仁聞言掃視著那億萬裡陰山地脈,此時陰山山脈似乎活過來一般,道道不朽紋路流轉不休,伴隨著都市王的真靈融入,整座陰山猶若活了過來,龍脈運轉前所未有的迅速。
張百仁面色凝重,袖子裡誅仙劍再次滑落,背後金光流轉,一尊金黃色身形慢慢自虛空凝實,顯露於張百仁背後。
“這麼小的金身?”
一邊徐福愣住,不單單是徐福愣住,大秦各位將士、交手的始皇以及那都市王,此時俱都是齊刷刷的一愣。
金身雖小,但卻凝實到了極致,不朽之力流轉不休。
與人家一丈、兩丈、三丈……六丈金身比起來,張百仁的金身確實是一個迷你版殘缺貨。
但若論凝實程度,卻絕非那些金身可比。
而且其實張百仁金身也並不算太小,至少與其身高一般高,容貌栩栩如生,彷彿是活了過來一般。
眉心祖竅,誅仙陣圖內,誅仙神祗國度,誅仙神祗忽然睜開雙目,眼睛裡流露出道道神光,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然後輕輕邁步走出,自張百仁腦後玉枕穴飛出,與其金身融為一體。
手掌一招,誅仙劍落在金身手中,只見金身眼中神光流轉,掃視著浩蕩無窮的陰山山脈,誅仙劍內魔氣動盪不休,一道魔影自誅仙劍內走出,與金身融為一體,剎那間三者合一,毫無破綻。
不朽紋路慢慢亮起,虛空在此時停止了流動,時光似乎被殺機凝頓,就連一邊正在交手的都市王與嬴政,亦不由得紛紛停手,全力穩固自己心神,生怕被那殺機所傷了心神,極力抵抗著誅仙劍氣易的侵蝕。
“最後一道不朽之力,今日用完還需一段時間的恢復!”張百仁金身輕輕一嘆,然後周身不朽之氣匯聚凝結,化作了不朽之力盡數灌注於手中誅仙劍內。
就見金身提手,一道無法形容之光,彷彿自開天闢地中來,時光此時凝固,盪漾起層層無法言述的漣漪,將金身整個人吞噬。
法則斷絕
時空被斬斷,成為了永恆的禁忌。
這一片時空,日後在無人可跨越。
無法形容的璀璨,就連正在復甦的都市王,此時一動作頓住,腦海中一片空白,被殺機奪了心神。
殺到極致是為生!
沒有想象中的殺機衝宵,反而是無盡溫暖,生機勃勃,叫人甘願在這無盡的生機中死去。
良久
劍光消散,誅仙神祗回到誅仙陣圖,金身亦重新回到其體內,張百仁雙目內神光流轉,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陰山山脈。
“好恐怖的劍意,即便不是第一次經歷,但卻依舊毫無阻擋的力量!”都市王面色慘白,面對著那一劍,自己的心神淪陷,甘願在那一劍下葬送了性命,貢獻出自己的一切。
始皇十二金人維持不住,就此分崩離析,重新化作十二金人聳立天地間。
始皇心神被奪,失去了維持的十二金人,自然分崩離析。
不遠處,大秦無數將士猶若大夢初醒,彷彿自沉睡中醒來,雙眼透漏著一抹迷離,彷彿經歷了一場如夢似幻的美夢。
那種叫人甘願奉獻、付出一切的美夢,叫人永遠都無法言述。
“不要!”
忽然間都市王一聲淒厲的慘叫,將場中眾人自那如夢似幻的夢境中驚醒,只見此時的都市王彷彿是死了親爹一般,面色慘然的看向那陰山山脈,聲音裡說不出的絕望、無助。
“轟!”
“轟!”
“轟!”
一聲聲震動傳出,腳下沙塵彷彿水波一般盪漾起層層漣漪,接著下一刻地崩山摧,無法想象的偉力爆發出來,陰山山脈震動,剎那間石裂天開,無數砂石蹦飛,滾滾如車輪大小的山石炮彈、流星一般不斷迸射。
天地乾坤震動,無數大秦將士紛紛凝聚戰陣,不斷抗衡著那不斷砸落的山石。
無法形容的恐怖爆發,佔據了陰曹四分之一的地脈發生暴動,那等於陰曹四分之一的大地開始動亂,陰曹地府的本源不斷波盪,不知多少鬼怪剎那間灰飛煙滅,在天地間的磁場下化作齏粉。
人類有肉身護持,尚且可以抵抗天地磁場,可是失去了肉身護持的鬼怪面對著天地磁場的絞殺,剎那間灰飛煙滅,化作本源迴歸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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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四章 裝完逼就跑!
地崩山摧,猶若世界末日一般,整個陰曹地方本源震動,驚得鬼神失措,金烏啼叫。
良久
龍脈安穩,恢復了寂靜,陰曹地府秩序重歸安寧,此時再去看那陰山山脈,一道寬百里的口子出現,整條龍脈被人一劍斬開化作兩段,之前龍脈震動,不過是受到攻擊後反噬罷了。
就像是人遭受到攻擊之後,痛的會不斷翻滾哀嚎一般,陰曹地府的龍脈亦是如此。
張百仁一劍斬斷龍脈,將陰山地脈一道化作兩段,從因果上來說便是真真正正的兩個個體,日後再也無法續接回去。
張百仁手指敲擊腰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那浩大豁口,百里寬的通道,足夠先秦大軍湧入。
自此後陰曹府邸於人類來說,便如家裡的後院一樣,可以隨意進出掠奪。
“轟!”
一道恐怖氣機自陰曹迷霧中傳出,接著就見一團流光飛出,剎那間與場中的都市王融為一體。
張百仁一劍斬斷陰曹地脈,卻也將沉睡中的都市王徹底驚醒。
不單單都市王,只怕其餘沉睡中的強者,亦是有了甦醒狀態。
“張百仁!”都市王此時真靈本源徹底甦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風輕雲淡的張百仁。
“呵呵,閣下有何指教?”張百仁面色寧靜。
“正要討教閣下高招!”都市王眼睛裡滿是殺機。
“你雖然凝練本源,但我執掌殺劫之道,大千世界無盡生靈盡數在我剋制之中!”張百仁搖了搖頭,看了始皇一眼: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陛下了!”
話語落下,張百仁跨步離去,消失在冥冥之中。
“給我留下!”都市王一掌伸出遮天蔽日,向張百仁拿去。
“呵呵,閣下莫非視朕為無物呼?”始皇背後金人剎那間重組,然後向都市王迎去:
“殺!”
“殺!殺入陰曹府邸!”白起高呼,率領手下大軍向通道殺去。
“殺!”
無數先秦大軍彷彿潮流一般,浩浩蕩蕩的向場中殺去,所過之處捲起驚濤駭浪,虛空不斷爆開。
“裝完逼就跑,真特麼刺激!”瞧著遠方戰場,張百仁二話不說撤回了佳夢關前,眼睛裡露出一抹心有餘悸。
不朽之力用盡,自己絕不是都市王的對手,在呆在那裡就是找虐。
自己一劍劈開兩界雄關,斬斷陰山山脈,已經給了始皇打入陰曹地府深處的機會。
而且張百仁也不是傻子,他已經察覺到了陰曹地府迷霧深處那一股股恐怖的氣機有了復甦徵兆,自己若在哪裡折騰下去,惹得一代神祗甦醒,到那時便是得不償失。
而且這次的試探,亦叫張百仁心中有了底,陰曹深處的強者雖有諸般顧忌不肯甦醒,但絕非不能甦醒!
事到臨頭關鍵時刻,還是可以出來掌控大局的!
“陰曹地府之事急不來,待我誅仙四劍的劍道再進一步,在返回此地找回場子也不遲!”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冷然,然後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陰曹地府的事情,便交給始皇好了。而且人族那麼多老古董都在陰曹地府內沉睡,若是陰曹地府一代祖神盡數復活,想來人族老古董也不會坐視不理。
“都督,好大的動靜!”
瞧見張百仁走出兩界通道,袁守城迎上前,眼睛裡滿是悚然。
陰曹那麼大動靜,自然瞞不過陽世強者。
“我人族有多少不朽強者?”張百仁轉頭看向袁守城。
袁守城聞言一愣,隨即道:“肯定沒有魔神一族多。”
張百仁聞言默然,不朽之境只是不朽之境,但卻並不代表戰力。
“都督,陰司的事情搞定了嗎?”袁守城低聲道。
“不知,這回陰曹必然是怒了,想要了卻談何容易!”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淡淡凝重,不過卻也不懼怕,誅仙劍陣擺開,就算不朽強者又能如何?
“涿郡事情處理完了?”張百仁淡然道。
“死的人太多,門閥世家肯定要恨死你了!”袁守城搖了搖頭。
無盡草原
羅藝掃過那殘破戰場,看著地上屍體,眼眶含淚。
“吾兒!為父一定要為你復仇!”羅藝手持馬槊,眼睛內殺機凝為實質:“爾等草原卑賤血脈,也敢來我中土搗亂,簡直該千刀萬剮”。
轉身看向自家十八位屬下,羅藝深吸一口氣:“大都督已經賜下突破之物,爾等所需便是突破時消耗的能量,而草原最不缺的就是牛羊。”
“諸位兄弟跟我走!”羅藝冷然一笑,策馬向草原深處而去。
回到草屋前,張百仁沐浴淨身,一雙眼睛看著藍天白雲,過了一會才道:“我與那些老傢伙差距還是很大!”
越是參悟不朽之境,執掌使用不朽之力,才會察覺到不朽之境的恐怖。
不朽之力,已經超乎了法則,不被法則磨滅。
“你已經不錯了,底蘊這個東西,不是吃點靈丹妙藥,獲得幾場機緣便能追趕上的”少陽老祖來到張百仁身邊,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已經察覺到了驚瑞的氣機!”張百仁看向少陽老祖:“老祖何以教我?”
少陽老祖聞言沉默,過了好一會才道:“你若能聚齊五大魔獸,必然可以為左右臂膀,為你護持道途,縱使是不朽強者復生,也傷不得你性命!”
“五大魔獸?”張百仁聞言沉默。
“太陽法身吞噬幾成太陽元靈了?”少陽老祖轉移話題。
“太陽法身?”張百仁聞言一愣,然後慢慢閉上眼睛。
浩蕩無窮盡的太陽星,一尊身軀周身光焰朦朧的人影,此時站在太陽中心的世界。
不
準確來說,是站在了太陽中心歲月的年輪上。
歲月年輪晶瑩剔透,一襲天帝法袍的男子,滿目威嚴的站在那裡,掃視著身前虛空,雙目內無盡法則之光演化。
張百仁念頭降臨太陽星,並不去打擾法身的吞噬與推演,只是靜靜的觀看著。
此時的太陽法身已經站在了圓盤中心,準確來說距離中心還有百米的距離,但是相對於浩蕩無窮盡的歲月圓盤,那一百米已經近乎於中心。
“十隻金烏並非是太陽星孕育出的精靈,更是此歲月輪盤孕育出的真靈,是歲月輪盤的三魂七魄”法身眼睛內倒映著一輪歲月圓盤,雙目內神光流轉,然後看向太陰星:“太陰甦醒的速度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只怕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她絕不會叫我安安靜靜的吞噬掉歲月年輪,當我即將邁出最後一步之時,她必然會阻我成道。”
“三十年的時間,再給我三十年的時間!”太陽法身慢慢閉上了眼睛。
下界
張百仁睜開雙目,迎著少陽老祖投來的目光,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恍惚,區區三十年的時間他等得起,只是三十年後他真的敢邁出最後一步嗎?
一旦邁出最後一步,必然會刺激到太陰真靈,加快太陰甦醒的腳步,自己還沒有準備好,面對著威震天下的太陰星君,敢於與天帝掰腕子的狠人,張百仁真的敢貿然跨出那最後一步嗎?
“不知!大概還要百年吧!”張百仁眼睛裡滿是朦朧,對於少陽老祖,他選擇了撒謊。
這可是關乎自己性命的大事,怎麼會輕易告知於人?
“還要這麼久?怕是時間未必來得及!”少陽老祖皺眉,嘀咕了一聲:“九州結界,怕支撐不得百年了!”
“無妨,船到橋頭自然直,修為才是根本!”張百仁輕輕嘆息一聲:“我去閉關修煉!”
瞧見張百仁遠去的背影,少陽老祖抓了抓腦袋:“大劫即將來臨,未來天地走向,據都在你一念之間,你一定要努力修行,我等未完成的心願,可都要寄託在你身上了!”
長安城
武家女子手中持著棋子,在其對面乃是禪宗和尚,不是達摩還能有那個?
“你說助本宮登臨九五,可如今為何遲遲沒有動作?”武家女子雙目內鳳氣翻滾。
“謀朝篡位沒那麼簡單,更何況是叫你一介女流之輩登臨皇位大統,難如登天!”達摩放下手中棋子,嘆息一聲。
他何嘗不想快速相助武家女子登臨寶座?
武家女子登臨大寶,佛門才能大興,自己才能藉助天下無數香火點燃底蘊,證就金身。
說實話,達摩比武家女子還要急,但現在這種事情是萬萬急不得的!
“李顯乃高總欽點的太子,名正言順,若不犯大錯,誰能將其自大寶趕下去?廢掉太子李顯,便可扶持年幼的李旦上位,然後皇后娘娘垂簾聽政,暗中把握朝中勢力!待過他個三五年,皇后娘娘在朝中有了話柄,方才可破除重重阻礙,登臨九五!”達摩放下手中棋子。
想要登臨九五,就要先廢掉當今天子李顯!
李顯已經成年,控制起來絕沒那麼容易。李旦年幼,若能扶持李旦上位,武家女子垂簾聽政,先將大權掌握在手,到那時登臨九五不過水到渠成而已,縱有阻力,卻也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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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五章 億萬年後女媧娘娘比天帝強
佛門謀劃張百仁不想知道,也沒心情知道,他現在已經有一種緊迫感,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自家實力,使得自家有對抗陰曹十王、諸位神祗始祖的資本。
張百仁眼睛裡閃爍著無數符文,關於誅仙四劍的諸般不朽法則紋路在其眼內流轉,不斷吸收著誅仙四神傳遞來的養料。
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代更比一代強!
二代先天神祗被自己屠戮毫無反抗之力,可面對足矣與人族不朽強者比肩的一代神祗、乃至於神族始祖,自己想要戰而勝之並沒有那麼容易。
更關鍵的是,先天神祗得天獨厚,人族與自己可以並肩作戰之人並未出現。
這些老古董都在輪迴深處靜候天地大變,想要指望他們怕是難了。
“呵呵,都督不愧為人傑,縱使空閒時間,也絕不耽擱每一分每一秒!”一道輕笑響起,朦朧模糊的人影緩緩自虛無中來,慢慢站在張百仁面前輕笑。
“嗡~”
袖子裡誅仙四劍震動,殺機不斷逸散而出,但卻被張百仁的袖子束縛住,無法宣洩出來。
“祖龍,你倒是膽大,難道不怕我殺了你?”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眼前人影,露出淡淡殺機。
“老祖神魂不朽不滅,你縱使有誅仙劍,也斬不得我本源!”祖龍話語裡滿是淡然。
張百仁聞言不語,他到不認為自己斬不得祖龍,而是自家誅仙劍尚未圓滿。
“你來此想來不是與我廢話的!”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漠然。
“當然,老祖來此是與你做交易的!”祖龍一雙眼睛認真的盯著張百仁。
“你和我做交易?咱們有什麼好交易的?”張百仁眸子清澈的看著眼前祖龍,雙目內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將龍珠與青龍王的肉身還給我!”祖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然後呢?”張百仁風輕雲淡,不見惱怒。
“我知道你欲要尋找五大魔獸,我可以告知你其餘兩隻魔獸的下落!”祖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我可以自己去找,用不著與你做交易!”張百仁搖了搖頭。
“你又何必呢?大家都是爭分奪秒的趕時間,你若能早一日找到其餘兩隻魔獸,道行也能更進一步,未來對抗大劫,在仙機爭鋒中也能更進一步,又何必做這等損人不利己之事?”祖龍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每一分面孔,瞧見其臉上那不以為然的動作,終於使出了殺手鐧:“更何況,諸位魔神正在抽調其餘兩隻魔獸的本源,欲要恢復到巔峰狀態,那可是四位始祖級別的魔神,足以比擬巔峰時期的人族不朽,一旦恢復實力,只怕人族要翻天覆地,億萬裡山河不保。老祖我找不找得回龍珠倒無所謂,關鍵是你這人族,怕要完了!”
“你說什麼!!!”張百仁眼睛內閃過一抹電光,驚得背後髮絲豎立,諸位魔神能抽調魔獸本源恢復自家實力,這一點張百仁是知道的。
正因為他知道,所以才曉得祖龍絕沒有狂騙自己。
諸位魔神哪裡有簡單之輩?
奢比屍是女媧娘娘鎮壓的魔神,玄冥也好、蓐收也罷,俱都是赫赫善戰之輩,縱使其中戰力最弱的春神句芒,也是與禹王爭鋒的存在。
禹王是何等人物?
能設立九州結界,將異族徹底趕出中土神州,這等實力天下少有,怕是破碎內虛空,在外真空的邊緣晃盪了。
麻煩了!
若叫諸位魔神恢復到巔峰狀態,在聯合地府諸位魔神,只怕是……真真正的麻煩了。
瞧見沉默不語的張百仁,祖龍反而是不急了,慢慢悠悠的哼著小調,一雙眸子看著小屋內的擺設,似乎在看什麼古董般,眼睛裡滿是認真。
“我答應你,龍珠給你,你告知我其餘兩大魔獸的下落!”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祖龍。
“老祖我現在改主意了”祖龍忽然轉身一笑,然後繼續頭也不抬的看著身前茶碗上的紋路。
“你什麼意思?”張百仁面色一變。
“我不單單要你將龍珠還給我,縱使是那青龍王的肉身,你也要還給我,並且助我完成肉身蛻變!”祖龍頭也不抬的道。
“不可能!絕不可能!”張百仁想都不想斷然否決。
“呵呵,那可是五位始祖級別的強者,你的誅仙劍陣、氣化三清雖然厲害,但須知這世界上並非只有五位始祖級別魔神,到時候諸位老怪看到了取勝希望,只怕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樣,說平息就平息!”祖龍話語裡滿是嘲弄。
確實如此
先天神祗一族被人族放逐虛空,因為神族沒有挑大樑的人物,所以諸位神祗遲遲不敢迴歸。若一旦有五位始祖級別巔峰強者現世,只怕諸神之戰就在眼前。
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張百仁雙目內流露出一抹怒火,死死的盯著對面祖龍殘魂。
“你縱使助我完成肉身蛻變,沒有五百年我也休想恢復到巔峰狀態,五百年後你早就成仙了,你還怕什麼?”祖龍話語裡滿是唏噓。
“我寧願看到五位巔峰級別的始祖神祗,也絕不願看到巔峰時期的祖龍,你可比他們恐怖多了!”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祖龍。
祖龍聞言搖搖頭:“事有輕重緩急,你若能出手打斷諸位魔神奪取魔獸本源,人族可得安穩。你若不打斷諸位神祗的動作,不出三十年人族定會翻天覆地。而我……五百年後滄海桑田,誰知道你修為又達到了什麼地步?人族至少有五百年準備的時間。”
祖龍終於抬起頭,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張百仁:“莫非你對自己沒有信心不成?”
迎著祖龍的目光,張百仁與其對視一會,方才緩緩閉上雙目,心中暗自冷笑:“何須五百年,五十年足矣!待我太陽法身大成,管叫爾等魔神灰飛煙滅!”
不過,若答應的太痛快,反而會叫祖龍起疑心。
這等太古老傢伙,從開天闢地大劫存活至今朝,實力不可描述,近乎於不可思議!
手指輕輕撫摸著手中茶盞,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睜開雙目,迎著祖龍的目光,張百仁眸子內神光開闔:“好,我答應你!”
“咯噔~”
祖龍心中一顫,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果然,識時務者為俊傑,閣下何必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有五大魔獸為你護道,你必然少去許多麻煩。而我又能恢復實力,準備成仙證道之事,如此你我互利,方才為大道!”
祖龍一笑:“簽訂契約吧!”
張百仁掃了那契約一眼,便出手在契約上留下印記,然後袖子內神光流轉,一顆灰不溜秋的龍珠滑出落在其手中。
察覺到祖龍的氣機,只見那龍珠猛然一震,化作淡紫色神光,擺脫張百仁束縛後剎那間沒入祖龍神魂內。
彈指間卻見祖龍神魂凝實,竟然與真實肉身無異。
“李世民在老祖的龍珠內居然留下了小手段,卻也是不堪一擊!”祖龍搖搖頭:“那青龍王肉身何在?”
“你且稍後!”張百仁話語落下化作清氣消失,身形不知所蹤。
長安城
詔獄深處
忽然間浮現出一道人影
“你小子可是好久不曾來過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影,一蒼老的身軀坐在搖椅上輕輕剝花生,喝著小酒。
“前輩!”張百仁瞧著衣衫不整的老者,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上前恭敬一禮。
“你是準備拋棄那些俗物,接替老夫鎮守詔獄了嗎?”老頭抬起頭,昏黃的眼睛竟是前所未有明亮,閃爍出無盡神光。
“我……”張百仁聞言苦笑:“晚輩可從未答應替老祖鎮守詔獄。”
“唉,不是來鎮守詔獄,你來做什麼?”老頭聞言興趣泱泱的低下頭繼續剝花生。
“晚輩來此,是要拿走青龍王的肉身”張百仁不做隱瞞,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老頭有大恐怖,非同一般的大恐怖。
隨著自己的修為越高,越能察覺到那冥冥之中的壓力。
老頭剝花生的動作一頓,抬起頭認真的看了張百仁一會,然後方才低下頭:“你決定了?真的想好了麼?那可是太古祖龍,一旦恢復巔峰實力,覆滅九州不過彈指一揮間!當年若非此瞭獲罪於天道,惹得女媧娘娘出手鎮壓,這方天地早就是龍族的了。若叫祖龍恢復到巔峰實力,有多恐怖你自己應該知道!”
張百仁聞言默然,他在想說服老頭的辦法,過了一會才道:“仙人強還是天帝強?”
老者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天帝比這世間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的仙人都要強。”
“那天帝強還是當年的女媧娘娘強?”張百仁又問。
“自然是天帝強”老者回答竟然前所未有的肯定。
以往張百仁與人探討此事,大家都是模稜兩可,誰知眼前人族老祖竟然毫不猶豫的便說天帝強!
“當然,女媧娘娘成仙后億萬載,自然是女媧娘娘強!”老者又補了一句:“二者沒有可比性,就像是橘子與蘋果,誰知道那個更好吃?”
ps:補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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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六章 賜還龍珠,重塑肉身
雖然不知老者為何如此篤定,但張百仁心中卻清楚,真相怕是與老者所言八九不離十。
“老祖將青龍王的肉身給我,龍族絕對翻不起任何風浪!”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眼前老者,雙目內滿是篤定、自信。
“哦?如何信你?須知那可是祖龍,你一旦降服不得,後果不堪設想,總不能因你一句話,將我人族至於險地!你雖然修為不錯,誅仙四劍更不錯,但可惜都未曾大成,鎮壓不得巔峰時期的祖龍”老者低下頭顱,繼續撥著花生米。
聽聞此言,張百仁默然,過了好一會才道:“晚輩無法說服前輩,但晚輩有必勝的把握,再給我五十年時間,大千世界在無人撼動我人族正統!”
“五十年嗎?”老者手中動作停住,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張百仁:“也罷,就給你五十年時間,五十年後你若不能鎮壓祖龍,老祖我只好費一番手腳將其捉回來陪我下棋。”
五十年的時間,祖龍恢復不到巔峰狀態,能恢復五成實力就不錯了。
“五成實力的祖龍?聯合我與這小子的手段,有九分希望將其捉回來!”老者暗自沉思,手掌一招,卻見虛空扭曲,禹王鼎重新出現,青龍王的肉身重新出現在場中。
“拿去!你身上有大氣運,老祖我見證了你的一路成長!”老者輕輕一嘆:“你是這個紀元的主角,有天命在身,你若不能成,合該我人族九州淪陷!”
“老祖!”張百仁眼眶泛紅,喊了一聲。
他能想象到眼前老者承擔的壓力!
將種族大勢寄託於一人之身,這是何等氣魄?
對張百仁來說是壓力,對於老者來說亦同樣是壓力!
“走吧,做你該做的事情,人族本來便是一艘即將傾覆的大船,五千年前禹王捨棄九州,鎮壓中土神州的那一刻,人族便已經衰落了下去,能苟延殘喘五千年已經是人族一線生機,如今五千年即將過去,一線生機即將耗盡,神州內雖有英豪誕生,但與域外多如牛毛的諸神、強者比起來,不值一提。若無巔峰強者站出來,人族衰落已成定局!”老者低頭不緊不慢的撥著花生米。
收了青龍王肉身,張百仁對著老者恭敬一禮,然後方才轉身走出詔獄。
涿郡
茅草屋內
一道人影緩緩走出,祖龍不緊不慢的在哪裡喝著茶水,他不擔心張百仁不答應。
魔神之危就在眼前,而自己的危機卻在五百年後。
其實祖龍自己也在想,五百年後縱使是自己恢復到巔峰狀態,能與這小子爭鋒嗎?
祖龍心中也沒底!
這小子一路成長太快,不足百年便已經觸及不朽妙境,若說此紀元有人能成仙,祖龍覺得非這小子莫屬。
“成了?”祖龍收斂心思,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成了!”張百仁將青龍王肉身甩出。
祖龍拿住青龍王肉身,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女媧娘娘的造物妙訣,足以替我扭轉乾坤,省下無數苦功。”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祖龍,許久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方才伸出手指,造化之光籠罩整個青龍王身軀。
一刻鐘
兩刻鐘
三刻鐘
……
祖龍面色激動,瞧著逐漸轉化完成的青龍王肉身,眼睛裡滿是激動之色。
夕陽西下
才見張百仁收回手掌,祖龍面色激動便要闖過去,鑽入眼前肉身之中,卻見張百仁手中神光流轉,剎那間將祖龍擋了回去。
“你幹什麼?”祖龍怒視著張百仁。
“答應我的事情,閣下還沒有辦到呢!”張百仁一雙眼睛淡淡的看著祖龍。
祖龍聞言也不囉嗦,一道仙光點出,落在張百仁眉心處:“你我已經簽訂契約,我若妄言,必會遭天罰!你親身經歷過,應該知道天罰究竟有多麼恐怖。”
張百仁聞言放開手,任憑祖龍鑽入青龍王身軀內,然後露出一抹感慨,剎那間舒展身軀化作人形,體悟著諸般熟悉的氣機。
“多少年了,有肉身的滋味真好!”祖龍眼睛裡滿是激動。
張百仁默然不語
“小子”祖龍睜開眼看向張百仁。
“怎麼說?”張百仁看著祖龍。
“你我不如做君子協定如何?”祖龍眼中滿是鄭重。
“如何?”張百仁不解。
“仙道之爭,更是種族之爭!一旦失敗,便面臨著種族傾覆的後果!”祖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不如你我今日立下盟約,他日若真的起了仙道之爭,若我龍族戰敗,我龍族便依附人族,你人族不得趕盡殺絕。若人族戰敗,老祖我劃定九州之一,供你人族居住,受我龍族庇佑如何?”祖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愕然,過了一會才道:“為什麼?”
祖龍苦笑:“我很看好你,比看好我自己更看好你!此紀元若有一人成仙,則必然是你!猶有兩人成仙,必然是我與祝融、共工中的一位。”
“你忘記了,還有諸神!還有九州外的九黎一族,人族未必能笑到最後!”張百仁看著祖龍。
“九黎一族對你來說不堪一擊,你的敵人乃是諸神!”祖龍慢慢抬起手掌,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你倒看得起我,也看得起你自己!可是就怕地府裡面的諸神不答應,還有那天外無數遠遁的神祗亦不會答應!”張百仁笑了一下,伸出手與祖龍拍在了一處。
盟約,成!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張百仁也是想給人族留條後路。
“哈哈哈!哈哈哈!”祖龍大笑:“雖然盟約成了,但未來大爭之世,我是絕不會留情面的!龍族必定會取代人族,成為九州之主。”
話語落下,祖龍身形消失,留下張百仁站在茅草廬內不語。
“老祖,你說我的所作所為是錯還是對!”張百仁看向草廬外釣魚的少陽老祖。
少陽老祖聞言輕輕一笑:“你成仙乃是定數,不可逆改,無人能夠逆改的定數!你在擔心什麼?”
張百仁聞言愕然:“老祖此言何解?”
“時間到了,你就知曉了!”少陽老祖默不作聲,繼續釣魚。
張百仁聞言沉默,倒是少陽老祖身邊的李淳風忽然開口:“與祖龍定下君子之約,卻不是大都督的風格,不知大都督有何打算?”
“祖龍這廝被我算計了,卻是不知,我正好藉助青龍王的身軀,與其了斷一番因果!”張百仁看著李淳風:“你這小子倒是雞賊!”
張百仁吞了祖龍肉身骨架精華,這便是大因果,此時正好藉助青龍王肉身還他因果,也算全了輪迴,日後這因果不會找上門。
龍族
三道人形身影端坐在水晶宮內
龜丞相此時竟然與祖龍平起平坐,一雙眼睛看著祖龍,眼睛裡滿是感慨:“你的肉身恢復了,可老祖我的肉身呢?”
“老祖這尊肉身也不錯,捨棄之前肉身,拋去了枷鎖,倒也是不錯的選擇!”祖龍笑著道。
龜丞相聞言苦笑:“終究是及不上當年的身子骨!若非當年洛水前被伏羲盜取了老祖我的道果,老祖我早就成仙了道,豈還用憋屈在此地受窩囊氣?”
“三皇五帝唯有人皇軒轅依舊在徵戰,餘者皆無蹤跡,我等不可不防!”燭龍低聲道。
祖龍手指敲擊著水晶杯子,眉頭皺起:“張百仁那廝可不是好說話的人,怎麼就答應的這般痛快,老祖我定然被其算計了,可究竟是哪裡不妥呢?”
祖龍想不通,說實話當時他一直在龍珠內沉睡,自家身軀遺體去了哪裡,還真忘記了。
若能尋回自家遺體,奪取了之前的力量,對於祖龍來說恢復實力也就是眼前三五年的事情。
“九州結界破碎,不宜擅動干戈!九州外四海失控千年,也不知如今是何模樣,咱們且先一統四海,然後再說其他!”燭龍低聲道。
“在那之前,魔獸本源卻也要分一杯羹,老祖我只是告知其其餘兩隻魔獸的下落,卻沒說不抽調兩位魔獸本源!”卻聽祖龍冷冷一笑:“留給其兩隻空殼子魔獸,也能延緩那小子成長的時間,為我等爭取道一線生機。”
金魔獸所在之地
諸位魔神正在吞噬著金魔獸本源,忽然奢比屍猛地睜開眼:“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妥,似乎冥冥中被人算計了一般。”
“莫非外面又發生了什麼變故?”蓐收眉頭皺起,金魔獸對他的增益最大,他可捨不得放棄這裡出去。
“不管那麼多,加快速度吞噬金魔獸本源,然後趕緊去下一處尋找木魔獸的本源”奢比屍說著一步上前,竟然直接向金魔獸撲去。
“奢比屍!蓐收!爾等小輩膽敢如此欺辱老祖,待老祖我出世,必然與爾等沒完!非要奪取爾等本源,將你等生吞活剝了不可!”金魔獸抱團,化作一個丸子,抵抗著幾位魔神的吞噬。
“呵呵,這裡倒是熱鬧,幾位不介意老祖我分一杯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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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七章 深入地底
“祖龍?”
對於祖龍的到來,諸位魔神俱都是齊齊一愣,不過想到此地乃東海海域,諸神鬧出這麼大動靜,能瞞得過祖龍才怪。
對於祖龍的到來,眾位魔神並不意外。
而且,之所以選擇隱匿在東海深處的金魔獸,也是因為此地比較隱秘,即便是折騰出大動靜,也不會驚動中土強者。
“祖龍,尓敢與我為敵!你我同屬地水風火演化出的無上存在,你豈能害我!”金魔獸瞧見降臨的祖龍,不由得憤怒咆哮,吼叫出聲。
“呵呵!”祖龍冷然一笑,二話不說一掌伸出,抓住金魔獸身軀,開始吞食金魔神的本源。
涿郡城
張百仁立於山巔,掃視大千寰宇:“五大魔獸我已經聚齊土、水、火,剩下的金魔獸隱匿於東海,木魔獸隱匿於中土神州,實在是叫人難以置信!”
“金魔獸在祖龍老巢,倒不著急過去,若祖龍暗中給我下一點絆子,做一些手腳,卻是麻煩!”張百仁撫摸下巴,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火最能克木,利用火魔獸來降服木魔獸,最好不過。五大魔獸中,最難纏的便是金魔獸,寧折不彎想要收服難如登天。我若能收齊四大魔獸,到時候大勢所迫之下,由不得金魔獸不臣服。”
心中念頭既定,張百仁一步邁出,下一刻身形消失在冥冥之中。
中華祖脈
鬱鬱蔥蔥的大山上,忽然出現一尊人影,張百仁掃視著被祖脈所滋潤的一方眾生,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
這才短短幾十年,祖脈便已經又一次重生涅槃,有了一點當年氣象。
張百仁腳踏虛空,慢慢走過身前山川,掃過周邊的草木、山林,此地山清水秀草木俊美,秀麗的叫人流連忘返。
“木魔獸被封印此地,縱使是有一點氣機洩露,卻也足以巧奪天工養育一方生靈!更何況此地有龍脈坐落,乃中州祖脈,若非有天子龍氣鎮壓,只怕此地已經成為了妖靈國度!”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誰能想到木魔獸竟然會被鎮壓在中州祖脈之下?
五大魔獸,唯有木魔獸最特殊,化身無限,有草木的地方便有木魔獸化身。
一旦叫木魔獸走脫,只怕再想將其抓獲,簡直是難如登天。
正因為木魔獸太過於難纏,所以藉助祖脈之力,在加持仙人封印,各族龍氣鎮壓。
“億萬載過去,也不知木魔獸實力進化到了何等地步!”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須知木魔獸雖然被鎮壓此地,但卻也無時不刻的吸納著大地祖脈的力量。
既是一種磨難,又是一種造化。
“主上莫要擔心,木魔獸雖然被鎮壓億萬載,積蓄了無盡底蘊,但是咱們卻也不差,咱們三個群毆他,就不怕這廝不臣服!”火魔獸笑容滿面的道:“地魔獸可以斷絕其與大地聯絡,水魔獸能溺其本源,我能剋制於他,主上誅仙劍陣更可困鎖一方時空,如此陣勢佈下,木魔獸想逃脫難如登天。主上與其煩憂木魔獸無法降服,倒不如思忖如何勾引木魔獸上套,成為咱們的階下囚!”
張百仁聞言默然,手指敲擊腰間玉帶,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然後一步邁出,徑直潛入祖脈之內。
祖脈內龍氣盪漾,張百仁收斂氣機,不敢驚擾了祖脈,免得惹出大亂子,一路徑直向大地深處遁去。
天有多高?
地有多厚?
若在前世,張百仁自然會給出一個準確數字,但是在這個世界?
鬼知道地有多厚,但絕非圓的就是了。
十里
百里
千里
萬裡
……
整整走了十萬裡,瞧著幽邃的地下世界,張百仁忽然頓住腳步:“祖龍這廝莫非耍我?”
“主上,我似乎察覺到了一點點異常,地魔獸那老傢伙極有可能就在下方”土魔獸此時自張百仁袖子裡鑽出來,一雙眼睛閃爍出道道神光。
“我倒忘記了,到了土中,便進入你的老巢”張百仁聞言繼續邁步,土魔獸既然開口,那便沒錯。
而且自己當初與祖龍曾經簽訂下契約,其也沒膽子騙自己。
十一萬裡
十五萬裡
二十萬裡
……
五十萬裡
六十萬裡
八十萬裡
終於,走了一百萬裡之後,張百仁停下腳步:“你確定沒有感應錯,地魔獸就在此地?”
地球直徑也不過才一萬多公里多一些罷了,自己現如今已經走了百萬裡,卻依舊不曾感知到木魔獸蹤跡。
“你小子大概才走了十分之一!”地魔獸很篤定的道。
張百仁聞言無語,繼續邁步走出,穿越一層層地下世界:“大地究竟有多厚?”
“開天闢地之初,大地厚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丈,自此後每年便會增長一公里,現如今億萬年過去,你小子自己想吧!”地魔獸哼哼唧唧道。
張百仁聞言無語,怪不得!
唯有如此偉大的天地,方才能孕育出如此神奇的世界!
方才有法天象地,調撥星斗的無上強者孕育而出。
張百仁加快腳步,一路上所過之處,叫其大開眼界,甚至於速度不知不覺中慢了下來。
地下世界另有乾坤,在這大地內有無盡次元衍生,那些終年不見天日的生靈,在此地有屬於自己的生物迴圈系統。
甚至於張百仁感應到了大地深處有神祗的氣機一閃而逝,又有許多生靈在大地深處生存。
站在次元壁障前,張百仁手掌輕輕一劃,眼前泥土忽然消失,無盡虛空顯化而出,一方完整、簡陋的世界出現在其眼簾。
張百仁看到了小世界內無盡眾生,這裡沒有日月,也不需要日月,更不曾有日月星辰,也不需要有光。
一群生活在黑暗中的種族,此時俱都是齊刷刷的抬起頭看向自家天空,天忽然裂了。
一隻眼球般的東西在天外俯視著整個世界。
各種鋪天蓋地的負面情緒擁簇而來,有恐懼、有絕望、有癲狂、有興奮。
天裂了
小世界內,一座山頂,卻見一龍形生物竟然騰空而起,面帶決然之色向著那裂縫而來。
一方小世界次元,張百仁彈指便可破滅,此時瞧著那無盡的負面情緒,張百仁心知自己魯莽,卻是嚇壞了次元世界內的生靈。
張百仁面色凝重,瞧著那飛來的生靈,眼中閃爍出道道神光,然後屈指一彈,一道流光飛出,撞入那生靈腦海內:“相逢即是有緣,本座路過此方世界,倒也覺得有趣,特留下傳承,日後爾等若能打破此方世界壁障,可前往李唐皇朝涿郡來尋我!”
很顯然,這方小世界是有智慧的,而且還有著自己的修行體系。
不管在那方世界,能橫跨星河,縱橫虛空的絕對沒有弱者。
“吱~~~”
那生靈腳步頓住,瞧著被重新修復的次元壁障,頓時淚流滿面,行著古怪的禮節:“果然,天外有天,我輩修行者不孤也!”
張百仁留下傳承,能夠在那方小世界內掀起怎樣的波瀾他不知道,但相逢即是有緣,不留下點傳承似乎說不過去。
前輩高人不都是這麼幹的嗎?
不單單是那小次元,張百仁甚至於看到大地深處,有一種奇特生物竟然以小次元為食物,不斷吞噬著一個有一個小次元。
“吼~”
泥土內震動,卻見一長千丈的怪物在泥土中穿梭,路徑一處小次元,張開大口猛然咬下去,只聽得一聲脆響,伴隨著無盡哀嚎恐懼、絕望自那小世界內傳來,張百仁愣了愣神,那小世界竟然彷彿餅乾一般,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似乎發現了張百仁蹤跡,那怪物一聲咆哮,扭頭向張百仁咬來。
“孽畜,雖然有些奇異,但卻不足為道!”這妖獸有法身境界的實力,竟然執掌一種能夠吞噬萬物的法則,但卻不被張百仁放在眼中。
一指點出,法則破碎,然後將那怪物鎮壓住,層層符文流轉交織,將那怪物拘束在自家身前。
怪物沒有四肢,只有一個圓滾滾的身軀,以及一張可以吞噬萬物的大口。
最奇怪的是,這怪物眼睛、鼻子長在了嘴巴里,端的怪異。
“天道平衡果然奇妙,此物專門以小次元為食物,大地雖然在不斷衍生,但是卻也有限的很,大地深處究竟有多少次元世界,根本就數不過來。這怪物不斷吞噬次元世界,等於大地深處的清理者,唯有他不斷吞噬次元世界,次元世界方才能不斷生滅進化,進而法則反哺大地!”張百仁眉頭皺起:“是我淺薄了,大地法則絕沒有那般簡單!”
瞧著無盡小次元內衍生的各種法則,張百仁雙目內閃爍出一抹明悟,屈指一彈便將那怪物重新放開。
似乎知道張百仁的恐怖,怪物瑟瑟發抖跪倒在地,卻是不斷討饒。
沒有理會那怪物,張百仁繼續向大地深處遁去,這一次的大地之旅,卻是叫其對這方天地認知又有了更深一層次的認知,絕非自己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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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八章 群毆木魔獸
地底世界確實是玄妙無盡,不說那無盡次元叫人看的眼花繚亂,就是奇妙的地底生機迴圈,便叫人大開眼界。
果然一沙一世界,一葉一乾坤,這句話說得當真沒有錯。
就像現在所看到的,所觀所仰,俱都是叫人歎為觀止。
地底世界物種之豐富,已經超乎了張百仁預料。
“轟!”
虛空輕輕一陣顫抖,張百仁腳步停下,一雙眼睛凝神細看,卻見前方仙機流轉,一道封印閃爍不休,明暗晦澀不定。
熟悉的氣機,熟悉的感覺!
女媧娘娘的封印!
有著之前南疆收服地魔獸的經驗,張百仁手中造化仙光流轉,造物法訣與女媧娘娘的封印乃同源而出,只見其拔下頭上玉簪,然後對著身前封印一劃,卻見仙光裂開一道口子,張百仁一步邁出徑直沒入仙光之內。
入目處,浩瀚無窮盡的生機撲面而來,與之前幾方世界的死寂不同,眼前一方世界乃是道之不盡的生機,入目處古樹參天,接連連地無窮碧。
按理說這麼高的樹木下,不該有青草生長,但偏偏此方世界內青草繁密,高丈許,看起來不像青草,倒像是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樹枝。
“呼~”
一道颶風捲起,卻見一手掌遮天蔽日,向張百仁拿來,伴隨著狂喜的滾滾雷霆之音,一道晦澀太古神語傳入耳中:
“多少年了?想不到竟然還有生靈誤闖此地,老祖我終於不再孤單,有了一個玩伴!”
入目處卻見一蹄爪遮天蔽日,閃爍著青色光澤,彷彿一顆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向張百仁拿來。
張百仁眉頭一皺,眼中神光流轉,剎那間背後金身流轉不進,手掌一抬浩蕩法則之力打出,伴隨著扭曲的陰陽二氣,向對面的木魔獸捲去。
“逆亂陰陽!”
張百仁施展神通,顛倒乾坤逆亂時空,木魔獸一掌落空,竟然被時空扭曲,向自家身軀砸去。
“咦,有點意思!”木魔獸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張百仁也不多說,只是一抖衣袖,地魔獸、火魔獸、水魔獸齊齊出現場中:
“諸位前輩,幹活了!”
“咦……不對!地魔獸!!!水魔獸!!!火魔獸!!!”本來漫不經心的木魔獸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氣機後,頓時驚得跳起來,只見虛空裂開一道口子,卻見一與三大魔獸長相一模一樣的魔獸自那空間裂縫中走出,瞪著眼睛掃過場中三大魔獸,激動不能自己:“老熟人啊!你們怎麼進來了?”
“不對,地魔獸與水魔獸的氣機怎麼會這般弱?”木魔獸的眼中露出一抹驚悚。
此時地魔獸一步上前:“道兄,咱們可是許久不見!”
“三位兄弟是來救我出去的嗎?”木魔獸激動的道。
“正是!”火魔獸應了一聲,然後道:“我三兄弟來此,是有一樁好差事要告訴你,你的機緣到了,我家主上有成仙之資,你若能早早投靠,日後長生久視飛昇天外,必然有你一份道果。”
“你家主上?莫非三位兄弟竟然投靠在別人麾下?”木魔獸聞言一愣。
“不錯,正是如此!眼前這位便是我家主上,雖然才不過剛剛跨入金身妙境,但卻不朽同修,二境齊參,前程不可限量!我等顧念兄弟之情,想到這分好處,所以前來喚你上船,日後若能飛昇成仙,卻也有你功勞!”火魔獸笑著道。
“胡說八道!我等先天魔獸,誕生於太古開天闢地之前,有無窮偉力無窮神威,豈能臣服於人?三位兄弟必然是與我開玩笑的,是也不是?”木魔獸有些接受不了,高貴的魔神,縱橫一方乾坤,威壓大千世界的無上強者,怎麼會允許自己臣服於人?
“那個與你開玩笑,我等是認真的,你若能臣服我家主上,今日便可脫劫而出,離開女媧娘娘設下的封印。須知,能投靠我家主上,可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德!”水魔獸不陰不陽道。
木魔獸聞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睛三位魔獸,然後將目光看向張百仁,卻不見其有任何出彩之處,頓時嗤笑一聲:
“你們三個越活越回去,我縱使是不能脫困復得自由,寧願被困在這一方世界不得解脫,卻也不想臣服於人,成為別人的階下囚!這封印最多再困我十萬年,老祖我等得起,總好過一輩子為人賣命!”木魔獸嗤笑一聲,然後身形便要往回走:“你等走吧,失去了先天魔獸的高傲,你等不配與我為伍!”
木魔獸冷然一笑,它寧願繼續被困在這方小世界,頂多再睡上十萬年罷了。
億萬年都睡過去了,還差這十萬年?
彈指一揮間,僅此而已!
瞧見木魔獸要離去,火魔獸眉頭皺起:“老傢伙,你當真不考慮考慮,這小子可是有成仙資質,不出五百年便可超脫苦海……。”
“不必,待老祖我出去之後,自會證道超脫!縱使成仙了道,若不得自由,又有何用?”木魔獸冷然一笑:“爾等魔神族恥辱,不配與我說話。”
“呦呵,老祖我這火爆脾氣就忍不住了,這老小子就一根木頭,億萬年過去更是成了朽木,道理講不通,就該用拳頭叫這老小子清醒一些!”火魔獸忍不住了,它的修為在巔峰狀態,不懼木魔獸,猛然顯化真身,剎那間騰空而起,一拳轟出方圓千里草木化作灰燼,向木魔獸打去。
“火老怪,你太過分了!”瞧見火魔獸出手,木魔獸頓時大怒,猛然回身一腳向火魔獸踹來。
一場大戰就此爆發,天崩地裂地崩山摧,無數草木在烈焰中化作齏粉、灰燼。
張百仁手指敲擊腰間玉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掃了一邊地魔獸與水魔獸一眼:“速戰速決!你三人合力拖住此瞭,我去南方佈下乾坤圖,稍後你等出手便將其向南方逼迫,叫其落入乾坤圖中,到時候由不得其不臣服。”
地魔獸與水魔獸俱都是齊齊點頭,卻聽水魔獸輕輕一笑:“老東西,我等也來助你一臂之力。”
木魔獸與地魔獸雖然被人抽取了底蘊,但本源還在,依舊能給木魔獸帶來很大的困擾。
張百仁背後一道虛影走出,持著乾坤圖一路徑直向南方而去,行至天南之南後,才見其停下動作,手中乾坤圖一拋,卻見乾坤圖抖開,剎那間分解,其上世界彷彿筆墨丹青剎那分解開來,渲染於眼前世界之上。
剎那間虛空凝頓,然後乾坤圖與此方天地融為一體。
不多時,卻見化身回返,化作清氣沒入其腦後玉枕。
掃視著天空中的大戰,落於下風的木魔獸,張百仁搖了搖頭:“五大魔獸不死不滅,想要單憑三大魔獸鎮壓火魔獸,未免有些不現實。”
一根手指點出,剎那間風雲匯聚,法則之光轉動,指間沙閃爍不定,剎那芳華。
“砰!”
這一指來的突兀,木魔獸根本來不及防禦,便被點在了腹部。
“砰!”
木魔獸倒飛而出,卻又被趁機而上的三大魔獸一頓圍毆,驚得地木魔獸怒吼:“混賬螻蟻,也敢偷襲你家老祖!”
“你們三個混賬,有本事與你爺爺單挑,人多欺負人少算什麼本事!”木魔獸怒吼。
“呵呵,老東西,別說咱們兄弟沒給你選擇的機會,現如今有兩種選擇在你面前!”火魔獸一拳轟在了木魔獸的下巴上,將木魔獸打得暈頭轉向。
“什麼選擇?”木魔獸趁機脫離戰場,站穩身形重整旗鼓。
“呵呵,第一個選擇,便是你單挑我們一群。第二個選擇便是我們一群單挑你!”水魔獸不知何時自木魔獸後背出現,將其一腳踹了個踉蹌。
“混賬!簡直是欺人太甚!”木魔獸話語裡滿是悲憤,聲音沖霄而起,與三大魔獸打成一團。
“不愧是太古魔神,開天闢地大劫中孕育出的無上存在,我若能收服五大魔獸,便相當於有了五位不朽之境的主宰助陣!”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凝重。
三大魔獸能壓制住木魔獸,但若說叫木魔獸屈服,卻不太可能。
“老怪,再問你一次,到底屈不屈服!”
三大魔獸一撲,將木魔獸按倒在地,此時火魔獸騎在木魔獸身上,一拳打在了木魔獸的臉上。
“混賬,簡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木魔獸怒吼,不斷掙扎,一拳想要向火魔獸還擊,但卻被其餘兩位魔獸拿住手腳,一時間動彈不得。
“砰!”
又是一拳,打的木魔獸暈頭轉向。
“何必呢!”張百仁嘆息走來,一雙眼睛看著木魔獸慘狀,哪有出場時的威風。
“砰!”
虛空裂開,一道枝椏剎那間洞穿張百仁肉身,瘋狂的吞噬著其體內生機,卻見木魔獸猙獰一笑:“螻蟻,也想收服你家老祖,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祖我便送你去見混沌。”
枝椏瘋狂震動,剎那間將其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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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四十九章 入甕
瞧著身上纏了一道又一道的枝椏,其上道道不朽氣機流轉,散發著萬劫不滅的偉力,張百仁眼中神光閃爍,似乎對於不斷汲取自家生機、精氣神本源的樹枝視若不見。
張百仁雙目內神光流轉,施展金身欲要掙開,但這樹枝竟是前所未有的堅韌,就算是法則之光也難以將其切開。
“小子,不要白費力氣了,我這枝丫經過本源祭煉,相當於人族不朽法器,根本就不會受到半點損傷,你就認命吧!區區一後天螻蟻也想奴役我?簡直是痴心妄想!”木魔獸的眼中滿是嘲弄。
“哦?是嗎?”張百仁不見慌亂,只是輕輕一笑,下一刻周身氣機震動,然後其體內道道神光流轉,世界法體震動,卻見張百仁竟然化作清風消散,擺脫了枝椏的禁錮。
“這?”木魔獸瞧著空蕩蕩的枝椏,動作頓住,驚得睜大眼睛,雙目內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不知道爾等先天神靈,擋不擋得住天罰”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
下一刻虛空震動,然後就見一道雷光流轉,閃爍出血紅色,自張百仁指尖迸射而出,向地上動彈不得的木魔獸打來。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響起,就見地魔獸、水魔獸、火魔獸驚呼著自木魔獸身上躥起,火急火燎的跑到百里外。
“咔嚓~”
木魔獸來不及逃遁,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出,然後下一刻化作流光向南方飛走,冷厲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小子,這回樑子咱們是結下了!”
“呵呵!”張百仁笑而不語,對著其餘三大魔獸使了個眼色,眾魔獸紛紛躥起,向木魔獸追去。
打又打不過,只能逃了!
木魔獸很無奈,瞧著在身後緊追不捨的三大魔獸,忍不住氣急敗壞道:“你我本是同源而生,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強人所難?”
沒有回應木魔獸的話,天空中一道道法則之光變換成網羅,向木魔獸籠罩而來。
木魔獸見勸說無效,乾脆死了心向前方使勁遁逃,不斷開口大罵:“爾等簡直是魔神一族敗類、恥辱!老祖我羞於與爾等為伍!”
說著話,只見木魔獸瞧著眼前山林,忽然間愣了愣神:“這方天地我瞭如指掌,每一株草木我都如掌上觀花,眼前這方天地怎麼這般陌生?”
念頭轉動,木魔獸速度太快,來不及思考明白,已經一頭紮了進去,沒入那一片陌生的山林內。
地魔獸等三位大能停住動作,瞧著在山河中急速賓士的木魔獸,水魔獸輕輕一笑:“成了!”
“我等不負所託,將此瞭趕入了乾坤內,接下來鎮壓此獠,還要看都督手段”地魔獸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身形幾個閃爍來到場中,對著眼前虛空一招手,卻見虛空扭曲化作一圖卷,被其拿在手中。
眾人細看圖卷,卻見木魔獸正在乾坤圖中亡命賓士。
“待進入內乾坤,以不周山鎮壓了此瞭,諒其也不得不屈服!”張百仁掃過三位魔神,大袖一揮眾人齊齊進入了內世界。
“不對勁!”
乾坤圖內,木魔獸停下動作,瞧著眼前陌生的山河,驚得冷汗冒出,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世界,隨即略帶試探的感應著自己之前留下的手段,卻是毫無回應。
“我已經不在之前的那個世界了!”這是木魔獸第一個念頭,接著下一個念頭開始不斷閃爍出來:“被算計了!”
至於說逃出封印,他連想都不曾想過,若能逃出封印,他又何必被捆束億萬載?
“乾坤圖!沒錯,是乾坤圖!”過了一會,才見木魔獸咬牙切齒的道:“縱使是將我打入乾坤圖,也休想叫我臣服!”
內世界
張百仁手掌一招,不周山自天外飛來,屹立於小世界內,成為了小世界脊樑。
瞧著混沌之氣繚繞的不周山,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思索,隨即來到不周山下,開啟乾坤圖,輕輕一抖,木魔獸身形出現在場中。
“螻蟻,是你!”木魔獸冷冷的看著張百仁,便要出手將其擒下。
只是才調動法力,卻覺得周身一切盡數被禁錮,察覺到那熟悉的氣機,又是駭然失聲驚呼:“不周山!”
“老祖既然識得不周山,便不需我過多贅述,現如今老祖被鎮壓於不周山下,永世不可得見天日,不知是否臣服於我?”張百仁笑吟吟的看著木魔獸。
“不可能,你怎麼能在不周山下游走?我又怎麼會在不周山下!”木魔獸心中一驚,不斷掙扎卻是不信張百仁能將自己扔在不周山下。
“老朋友,這小子可非常人,當年太古大戰,祝融與共工撞倒不周山,那半截不周山竟然被其煉化,你就認命吧!”其玉三大魔獸在外面抱著雙臂看好戲。
“你們……這不可能!”木魔獸失聲驚呼:“絕不,老祖我寧願死,也絕不臣服於你!”
“老傢伙,好好看看眼前世界,這方世界雖然才剛剛開闢不久,但法則卻前所未有的齊全,發展力無窮無盡,你可要想好了,被鎮壓在不周山下永世不可得見天日,還是加入我們,臣服於主上麾下!”火魔獸開口,一雙眼睛掃視著下方的木魔獸。
木魔獸聞言抬頭看,以地魔獸的實力,一眼便看穿小世界勁頭,瞧著那不斷衍生蛻變的世界屏障,眼中露出一抹駭然:“這是他開闢的世界?怎麼有如此完美的小世界?竟然自動衍生混沌!”
張百仁揹負雙手,默然不語的站在一邊,到現在他也不清楚,小世界意味著什麼。只是清楚,自己有小世界的事情,萬萬不可輕易洩露出去。
他不開口,自然有其餘三大魔獸為其吹噓!
“……”
良久,才聽火魔獸道:“成仙的最後一個紀元便是百年之後,接下來為末法之劫,你可要想好了,想要在百年後超脫而出,何其之難也!超脫不出,便要在死寂的混沌中苦等無量量劫,在經歷一個開天大劫,到那時究竟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兩說。開天大劫一次強過一次,這小子的世界自成混沌,究竟意味著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木魔獸聞言沉默,許久不語。
百年內成仙?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在苦熬一個開天大劫,她實在是受夠了!
“女媧,你這混賬封印我億萬載,壞我成道機緣,簡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木魔獸仰天咆哮,聲音裡滿是憤怒。
沒有人回應木魔獸的話,任憑木魔獸癲狂的在哪裡發洩。
“現在機緣就在眼前,合我無兄弟之力,百年足以將此世界進化為小千世界……”地魔獸低聲道。
木魔獸聞言不語,過了許久才彷彿鬥敗的公雞一般,雙眼看向張百仁,咬牙切齒道:“小子,算你狠!”
五大魔獸誕生於開天闢地大劫之中,是何等高傲的存在,縱使仙人也不能叫其臣服,現如今面對著再一次大劫,卻不得不選擇臣服於一螻蟻腳下。
手掌伸出,魔種翻騰,混沌之氣繚繞。
木魔獸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魔胎,然後猛然閉上眼睛:“來吧!”
“啪!”
張百仁手掌伸出,魔種打入木魔獸身軀內,與其真靈本源融為一體。
剎那間,木魔獸體內一切盡數為張百仁掌控,地魔獸念頭纖毫畢露的展現於張百仁眼前。
瞧著化作籃球大小的木魔獸,張百仁將其自不周山下搬出來,一雙眼睛看著遠方,過了一會才笑著道:“見過前輩!”
木魔獸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哼哼了一聲,然後掃過眼前世界,最終轉身看向那不周山,許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木魔獸才道:“現如今只差火魔獸了,這不周山可為此方世界鎮壓氣數的基石,只要五大魔獸匯聚,然後逆煉五行,便可將此不周山煉化,與此方世界熔為一體,頂天立地吞噬混沌之力,使得不周山再次成長。有此不周山鎮壓,這方世界便有了晉級大千世界的基石。”
“時間會證明,你我的選擇沒有錯!”水魔獸輕輕一笑:“你以為我等傻嗎?若能扛過大劫,咱們也可隨著這小子成道。若抗不過大劫,這小子化作灰灰,咱們復得自由,也是輕鬆自在,落得個兩不虧。距離下次滅世大劫不足十萬年,區區十萬年奴役,值得!!!”
木魔獸聞言一愣,隨即苦瓜臉瞬間裂開,充滿了喜悅:“不錯!不錯!確實是這麼個理,臣服這小子,沒有什麼不好的!”
“十萬年後大劫?”張百仁心中一動,卻也沒有多問,依照諸位魔神的性子,是絕不會告訴他的,問了也是白問。
“時間緊急,接下來便是尋找金魔獸,咱們老兄弟分散億萬年,現如今也該重聚了!”地魔獸嘆息一聲。
“不錯,兄弟一心,其利斷金!當年若非女媧娘娘設計使詐將咱們兄弟分開,只怕被鎮壓的不是咱們,反而是她才對!”火魔獸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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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章 金魔獸
一步走出,張百仁邁步走出自家世界,然後掃過眼前女媧娘娘塑造的小世界,輕輕一笑玉簪劃過虛空,身前虛空扭曲,露出了道道怪異紋路,卻見張百仁走出結界外,法天象地大神通施展而出,身形無盡拔高而起,猛然一張嘴,竟然將女媧娘娘所在的小世界給一口吞了下去。
只見眉心祖竅內神性身形拔高,掃了眼前虛空一眼,大手一揮將那小世界拿住,塞入了混沌之中。
混沌之氣瀰漫,小世界被混沌之氣消融崩碎,成為了混沌養料,不斷滋潤著混沌的法則。
“東海!”張百仁收斂法身,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隨即嘴角輕輕一笑,邁步走出向東海而去。
東海之濱
張百仁掃過平靜的東海,一路上隱匿身形,不曾驚動任何人,一路徑直降下身形,來到了東海海底。
循著東海龍王留給自己的座標,張百仁來到一處海眼所在,瞧見眼前那波流激盪的海眼,手中神光流轉:
“就是這口海眼不錯,誰能想到女媧娘娘竟然將金魔獸封印於無盡海眼之中,成為了海眼的一部分,隱匿於東海深處!”張百仁掃視著眼前普普通通的海眼,露出一抹驚歎。
女媧娘娘手段確實叫人歎為觀止,東海海眼有多少?
大大小小的海眼不計其數,而且隨著海水中地脈遷移,海眼也在不斷生滅,糾纏不休。
想要在這無數海眼中發現女媧娘娘封印的小世界,簡直難如登天,近乎於不可能。
若非有祖龍指引,張百仁是萬萬不可發現眼前海眼中另有乾坤的。
“妙哉!”
讚了一句,然後就見張百仁身形縮小,一步邁出徑直來到海眼深處,瞧著眼前浩浩蕩蕩無盡的波濤暗流,一路徑直潛行,來到了海眼最深處,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封印。
“嗯?”
張百仁忽然腳步頓住,目光一凝,露出一抹駭然之色:“女媧娘娘的封印被破開,莫非金魔獸已經逃走了?”
大千世界無窮盡,若叫金魔獸走脫,你叫其去哪裡尋找金魔獸的影子?
來不及多想,張百仁一步邁出,順著裂縫來到其內乾坤,入目處俱都是鋪天蓋地的金砂,金光閃爍叫人看不真切身前的景色。
罡風呼嘯,循著滿天罡風,一陣叫罵在黑暗中遠遠傳開:“混賬!混賬!祖龍,你這條混賬泥鰍,竟然膽敢盜取老祖我的本源。還有奢比屍、玄冥、蓐收、句芒,爾等混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竟然也想與老祖我這裡討得好處,待老祖出世之後,定要你不得好死!”
金魔獸在叫罵,張百仁止住腳步,心中念起乾坤圖被其拿在手中,瞧著眼前封印處的裂縫,一股誘惑自其心中產生。
若能將乾坤圖佈下,諸位魔神一時不察誤入其中,便唯有被鎮壓的份。
可是隨即張百仁又將乾坤圖收起,乾坤圖法則才剛剛修復,想要一次性鎮壓五尊魔神,怕是不可能!
五位強者合力,足以擊穿兩界壁障,使得乾坤圖在此歸墟。
對於張百仁來說,乾坤圖拿人收攝人的手段雖然重要,但其中演化的法則才是重中之重。
“我的目的是金魔獸,何必多生波折?待我道法神通大圓滿,又何必懼怕諸位魔神?”張百仁心中念轉,將手中乾坤圖收起,慢慢揹負雙手穿過黃沙,向喝罵處走去。
遙遙的便聽到那一陣陣喝罵,不由得笑出聲:“喲,此地倒好生熱鬧,諸位都到齊了?”
張百仁聲音很輕,但聽在諸位魔神耳中,卻不下於晴天霹靂虛空驚雷。
“張百仁,你來的倒是快!”瞧見金沙中身影,祖龍果斷收手,張百仁既然到了,那就說明眾人謀奪好處的機緣到此為止。
“竟然能找到這裡,倒是不凡!”玄冥等諸神也紛紛收手。
如今金魔獸經過眾人十幾年吞噬,即便沒有成為空殼,倒也差不多了。
瞧著諸位魔神,張百仁瞳孔一縮,竟然有些看不穿諸位魔神的實力。
“金魔獸我要了,諸位還請離去吧!”張百仁話語不容置疑。
諸位魔神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屍輕聲在諸神耳邊低語:“此地不是外界,誅仙劍沒有顧忌,咱們還是莫要與其起衝突的好!唯今之計是去尋找木魔獸抓緊時間補全本源,區區一隻金魔獸,不過一空殼而已,給他罷了。”
諸位魔神雖然心懷殺機,但卻也不敢貿然與張百仁起衝突,尤其是看到張百仁眉心處的那一顆金砂之後,俱都是心中一凜。
沒有理會張百仁,諸位魔神紛紛退出,轉眼間走的一乾二淨,留下張百仁與祖龍站在場中。
“閣下倒好手段!”看著周身虛空扭曲的祖龍,顯然在金魔獸身上收穫的不是半點。
“承讓!”祖龍笑看著張百仁:“我在外面等你!”
祖龍亦轉身離去,留下張百仁與金魔獸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你這螻蟻倒是不凡,一句話竟然將那群混賬盡數嚇走,不錯不錯!”金魔獸瞪大眼睛讚了一聲:“小子,速速為老祖我解開禁錮,老祖我傳你不死不滅的大神通!”
瞧著虛空中不斷搖搖晃晃的鎖鏈,張百仁詭異一笑:“傳我神通倒不必,你只要臣服於我便可。”
金魔獸聞言一愣,似乎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下意識問了一句:“你在說什麼?我好像沒有聽清!”
張百仁沒有囉嗦,而是直接動手。
先天魔神的心性,他在清楚不過,想要收服對方的唯一辦法便是打服他,叫其徹底失去反抗意志。
單憑嘴皮子想要叫一隻魔獸臣服,簡直是痴心妄想。
好在金魔獸已經被諸位魔神禁錮住,想要掙脫封印不是一時半刻能做到的,只見張百仁周身氣機流轉,袖裡乾坤張開,神性在冥冥之中出手,扭曲了一方時空,竟然直接將整個小世界拖拽入自家混沌之內。
咔嚓~
封印破碎,金魔獸脫困而出,還不待其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忽然一黑,然後下一刻一座大山狠狠的砸了下來。
“砰!”
不周山砸落,剎那間將金魔獸砸成肉餅,不斷叫囂:“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不周山降臨?怎麼會重歸混沌?莫非外界已經是末世大劫了不成?”
“嗖~”
“嗖~”
“嗖~”
“嗖~”
虛空中一道道破空聲響起,然後就見外界氣機迸射,四大魔獸自混沌中來,盯著被不周山砸成肉餅的金魔獸,你看我我看你,眾人大眼瞪小眼。
“你們幾個怎麼也在這裡?看來天地當真是到無量量劫了,否則你等也不會脫困而出!”瞧著眼前的四大魔獸,金魔獸心中更是確認外界已經是無量量劫到來。
“諸位兄弟,速速助我脫困而出”金魔獸焦急的喊了一聲。
“想要脫困,先融合魔種!”
張百仁聲音遠遠傳出,破開混沌來到金魔獸身前。
“是你!”瞧著張百仁手中魔種,金魔獸瞳孔猛然一縮。
“金魔獸,你快快融合魔種吧,成道之機就在眼前,咱們是絕不會坑你的!”地魔獸開口。
“就是!就是!大家都已經到齊,就差你了!”火魔獸開口。
水魔獸瞪大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糾結,這般坑人真的好嗎?
不過想到自家幾兄弟已經被人種了魔種,隨即不再糾結,而是開口道:“不錯,成道之機就在魔種之中,你莫要反抗速速融合魔種。”
“就是,咱們已經等你好久了!”就連木魔獸都開口,話語裡滿是殷切的味道。
瞧著張百仁手中魔種,金魔獸只覺得心驚肉跳,陣陣不安在不斷流轉,一股不好的預感流轉縈繞於心頭。
“難道我們兄弟還會坑你?”土魔獸不耐煩道。
確認過眼神,雖然億萬年不曾見面,但魔獸間特有的感應不會錯,眼前四大魔獸確實是自己認識的那四個老熟人。
“是呀,快接受了吧!”水魔獸低聲道。
“可我總覺得有一種不安之意縈繞心中……”金魔獸低聲道。
“咱們兄弟相識了多少個紀元,難道還會誆騙你不成?況且你被鎮壓在不周山殘片之下,唯有融合魔種,才能將你救出來”水魔獸開口勸了一句:“莫非你想被鎮壓到天荒地老不成?”
金魔獸聞言有些懵逼,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是該相信自己的直覺,還是該相信自家諸位兄弟的話。
瞧見金魔獸的目光,四位魔獸齊齊點頭,金魔獸看著那巍峨不周山,頓時一陣苦笑。
他還有的選擇嗎?
“你是誰?”金魔獸看著張百仁,問了一聲。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想從不周山下出來,就要先融合魔種!”張百仁笑語盈盈的道。
“唉!”金魔獸嘆息一聲,瞧著自家四位老兄弟,認命似的閉上眼睛:“來吧,儘管動手吧!”
張百仁聞言嘴角微微翹起,收服金魔獸的過程,出乎想象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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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一章 五行圓滿,開闢世界
隨著魔種融入金魔獸本源,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放鬆,手掌一彈卻見不周山拔高而起,剎那間飛入世界中心,成為了頂天立地的存在,鎮壓著小世界。
“你們幾個老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金魔獸自不周山下脫困而出,滿面不解的看著其餘幾位魔獸。
水魔獸將金魔獸拉到一邊解釋,地魔獸上前來到張百仁身邊:“事到如今,五行圓滿,我等兄弟今日正要藉此成就大道!”
“能成嗎?”張百仁眼中露出些許擔憂。
“都督瞧好吧!”地魔獸輕輕一笑,轉身看向其餘幾位魔神:“兄弟們,為了咱們的未來,這回可要加把勁了,務必在紀元大劫到來之前,開闢出一方小千世界。”
話語落下,卻見地魔獸顯露真身,化作一沖天而起的巨大法象,一聲咆哮震動整個小世界,似乎整個小世界的大地都在其掌控之中。
“吼~”
木魔獸、金魔獸、水魔獸、火魔獸亦隨之紛紛顯露原型,然後剎那間整個小世界內五行沸騰,彷彿活過來一般,成為了有感情、有生命的活物。
五大魔獸融合了張百仁的魔種,體內有其一部分本源,當然便有調動無極世界的力量,整個世界五行法則剎那間被其掌控,隨即卻見五大魔獸化身五方,調動神通向著那浩瀚無窮的混沌轟擊而去。
“砰!”
混沌翻滾,炸開一道空間,然後世界胎膜剎那間擴張。
此時五大魔獸調動五行法則,飛快的催動法則之力在大地胎膜上不斷進化編制,使得世界屏障更加緊密。
“這便是五大魔獸的作用,用五大魔獸調動五行法則來強化世界胎膜,同時利用五大魔獸開疆擴土,不斷壯大小世界!”張百仁心中剎那間有所感悟。
隨著五大魔獸融入五行法則,化作五方五天,整個小世界內的五行法則竟然就此圓滿。
五行是世界基石,基石都已經建好,其餘的各種法則不過水到渠成而已。
張百仁思忖之間,十里世界已經開闢出來。
五大魔獸的力量,超乎了張百仁預料。
世界在衍生,無數混沌之氣被世界捕捉,被五行元氣分解,用以滋潤眼前小世界。
底蘊在不斷增強,道之不盡的生機在孕育,自家世界雖然小,但卻已經開始孕育出生命。
“五大魔獸尚且不在巔峰狀態,若五大魔獸在巔峰狀態,開闢世界的速度有多快?一日萬裡?十萬裡?百萬裡?”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惋惜,隨即卻輕輕一笑:“月有陰晴圓缺,好事不可佔盡!我已經走了捷徑,若不知滿足,只會招來橫禍!”
張百仁雙目內衍生出智慧之火,想要進化為小千世界,不單單是世界要大到一定程度,法則的推演演化也要跟上。
這一點他倒不擔心,大道花開如今兩千法則已經盡數圓滿,足夠小千世界為基石了。
成為世界之主,張百仁心中有所明悟,所謂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並非是以體積空間上定義來劃分,而是以法則的數量來劃分。
大道三千,有三千乃是骨骼,其餘無數法則皆是圍繞這三千法則衍生。
有一千完美法則的世界,便是小千世界。有兩千完美法則的世界,便是中千世界。三千大道圓滿,便是大千世界。
至於說大千世界之上,乃是三千大道衍生出無盡支流,乃至於那些支流衍生到極致,再也無法衍生,便是完美世界。
當然
空間擴大,增加了物種多樣性,有利於法則的推演,乃是好事情。
往往空間的大小,與法則推演的快慢是直接掛鉤的。
空間越大,地盤越多,法則演化的也就越快。
不過張百仁的世界太小了,小的可憐,所以縱使兩千法則圓滿,卻也依舊不過是小世界罷了。
無極世界,方才可稱為真正的世界。
何為無極?
就是沒有極限,永遠探尋不到盡頭的世界!
什麼時候張百仁的世界增益至無極,再也察覺不到邊際,眾生永遠走不到勁頭,那便可直接從小世界進化為中千世界。
講道理
人家都是世界增長到一定程度之後,法則才會隨之圓滿,誰知道張百仁竟然大道花開直接開掛,法則已經圓滿了,自家小世界還是彈丸之地,縱使有兩千完美法則,小小彈丸之地也根本就施展不開,兩千法則的力量根本就無法降臨,融入到小世界。
就像是一個水杯,無法納入一壺水一樣!
小世界太小,根本就容納不了這‘一壺水’的法則,這反而拖累了小世界的演化程式,只會將小世界撐爆。
伴隨著世界一點點開闢,法則剎那間歸位,世界胎膜不斷厚實,整個小世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種種玄妙莫測的變化。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此時神性徹底自混沌中降臨,親自操持著小世界演化,務必求得每一道法則演化完滿,演化出不可思議之力,使得無盡虛空與之迎合。
“成了,我其實就是一個甩手掌櫃,雖然小世界是我的,但卻根本就不用我操心!”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好奇,縱使以他此時的眼力,卻也看不出自家神性的分毫深淺。
自家神性彷彿超脫一切,有不可思議之力,超乎了天道、超乎了法則,超乎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當初穿越時空,到底經歷了什麼,張百仁心中半點印象也無。
大地在飛快衍生,息壤的力量不斷在釋放,冥冥中天道的權柄亦在不斷釋放,給予眾生更大的生長空間。
成了!
瞧著眼前世界的變化,然後張百仁微微一笑,轉身退出眼前空間,來到了外界,一雙眼睛看向眼前虛空,慢慢走出東海海眼,一張口便將整個小世界吞噬,沒入了混沌世界,成為了混沌世界的養料。
“都督好本事,竟然口吞世界,以世界為食,傳出去只怕天下修士都要震驚!”祖龍一雙眼睛精光灼灼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輕輕一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龍祖倒是好手段,前腳告知我金魔獸下落,後腳便來盜取金魔獸本源,給我留下一個空殼子。”
“我等若不將金魔獸底蘊吞噬,豈還能有你這般輕鬆自在的收取了金魔獸?”祖龍聞言不置可否。
張百仁聞言愣了愣神,然後點點頭笑了笑:“到有些道理!”
“雖然想邀請你到我龍宮中坐坐,但卻不得不止住這種想法”祖龍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眾位魔神去尋找木魔獸了。”
“無妨,木魔獸已經被我收服!”張百仁淡然一笑。
祖龍聞言變色,面露駭然:“好手段!莫非你已經聚齊了五大魔獸?”
“運氣好,沒辦法!”張百仁得意一笑。
瞧見張百仁的笑容,祖龍不由得心中一沉:“聚齊五大魔獸,其中更有火魔獸、木魔獸處於巔峰狀態,這小子若沒有誆我,怕是已經無敵了!”
“惹不得啊!輕易招惹不得!”祖龍心中忽然有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陰曹地府之事,老祖知曉多少?”張百仁忽然話語一轉,看向了祖龍。
祖龍聞言搖搖頭:“這件事,你或許該問老龜!老祖我當年寂滅之時,尚未有陰曹地府誕生。”
“龜丞相?不知可否引薦?”張百仁看向龍祖。
祖龍點點頭:“你既然已經尋得五大魔獸,到也不怕諸神做手腳,且隨我到水晶宮中一坐,而且有位客人也正想見你。”
“客人?”張百仁愣了愣神。
人族祖脈
諸位魔神此時齊聚,瞧著新生的祖脈,諸神上下打量好一會,才見奢比屍一笑:“不容易啊,我等兄弟努力多少年,方才使得這祖脈有了一縷我諸神的根基,此祖脈乃我諸神反攻中域的關鍵,不可有任何閃失。”
“老祖說木魔獸就在地下世界?”玄冥看向句芒。
“不錯,當年我親眼所見,女媧娘娘施展神通,以無上手段將其封印在此地!”句芒篤定的道。
“此地有張百仁設下的禁法,想要潛入地脈,還需花費一番心思!”奢比屍法眼睜開,觀摩虛空中那一縷縷殺機,不由得眉頭皺起。
到底只是幾縷劍氣,擋不住如今精氣神恢復到巔峰狀態的諸神,卻見奢比屍等人一路繞開劍陣,徑直深入大地。
行走了數百萬裡之後,玄冥停住腳步:“我說句芒,你到底靠不靠譜,那東西真的就在下面?為何行走了這麼久,怎麼什麼發現都沒有?”
“在往下走便是大地濁煞之氣,我等萬萬不可招惹此物上身,不能再往前走了!”蓐收眉頭皺起,瞧著大地深處翻滾的渾濁本源,驚得毛骨悚然。
“你別說女媧娘娘將木魔獸封印在濁煞本源之中,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蓐收看向句芒。
句芒此時有些坐蠟:“按理說就該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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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二章 太古前的真相
諸位魔神此時在大地深處開始懷疑人生不提,此時張百仁在東海龍宮中,與祖龍、龜丞相坐在一處。
瞧著竟然與祖龍平起平坐的龜丞相,張百仁瞳孔猛然一陣急劇收縮:“這老王八什麼來頭?”
龜丞相當然還是那個龜丞相,從始至終都是,並沒有人被人奪舍,只是此時張百仁看著眼前龜丞相,卻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這老傢伙一樣。
“怎麼?”老龜迎著張百仁吃驚的目光,嘴角微微翹起:“很吃驚?”
“老祖能坐在這裡,確實叫人覺得不可思議!”張百仁端起靈液喝了一口,眼中滿是凝重的看著龜丞相。
“老龜卻是與祖龍一個時代的老不死,準確來說比他還要早了一個紀元”龜丞相不緊不慢道:“苟延殘喘從上古至今朝,當年太古大戰,老龜被人重創本源,近些年才有所好轉,實力逐漸恢復。”
張百仁瞳孔一縮,這老龜從太古活到現在,見證了滄海桑田歲月變遷,絕對是一尊活化石,簡直是不可思議。
“有一件事,後輩想要請教老祖,不知老祖可否解惑……”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龜丞相。
“問吧,從太古至今朝,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龜丞相笑眯眯的道。
“不知地府是何來歷?”張百仁問出心中最大疑惑。
老龜聞言動作一頓,然後眉頭慢慢皺起,過了一會才道:“此事說來複雜,當年太古之時,女媧娘娘登仙之後,便是天帝時代!你張家三陽正法,便是天帝留下來的妙訣,關於天帝之事,想來你應該有所耳聞!”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老龜面色感慨,露出一抹不可思議:“天帝本身便是一個奇蹟,以人族肉體凡胎,融合太陽真靈,然後威壓天下建立天庭,一統日月乾坤,壓得無數神祗低頭。”
“可惜天帝喪心病狂,居然要滅世逆轉時空,諸神雖然畏懼天帝神威,但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奮起反抗!”龜丞相眼中露出一抹驚懼、感慨:“當年天帝誅殺了多少先天神祗?不計其數!大千世界無數先天神祗,足足被其誅殺了九成九!”
張百仁聞言一驚,一邊祖龍也是動作頓住,卻不曾想竟然還有這般狠人!
天帝薨,諸神殤
地府便是諸神聯合起來對抗天帝的組織!
“時至此時,億萬載大局終於浮現!在太古紀元之前,有十位神族祖神在大劫下活了過來,重啟陰曹地府,這陰曹地府便是為了復活死去的諸神!”龜丞相低聲道。
“什麼?”張百仁聞言一愣。
“不對!不對!不對!奢比屍等人是女媧娘娘鎮壓的,那就證明天帝時代女媧娘娘曾經活著,為何女媧娘娘不阻止天帝滅世?任憑天帝屠戮諸神?”張百仁不解,指出了破綻。
“這也正是天帝的偉大之處,你絕不會想到,當年天帝竟然封印了女媧娘娘,將女媧娘娘封印於無盡時空深處!不處於那個時代,你絕不會想象到天帝究竟有何等逆天!”龜丞相身軀都在顫慄:“無法想象!仙人亦要甘拜下風!”
“世間竟有如此強者?”祖龍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後來地府十王作亂,欲要復活死去的諸神,逆改天機強行顛倒陰陽,女媧娘娘自然不許,隨即破封而出封印了地府諸位強者,然後陰曹就此沉寂!”龜丞相低下頭:“時至五千年前,地府又重新出現了鍥機,諸神重新活躍於世間,有神祗逆天歸來,可惜卻又被人在崑崙山中屠戮!再次阻礙了諸神復活的計劃。”
張百仁聞言默然,龜丞相今日所言,已經顛覆了其想象。
這與自己熟知的歷史不太一樣!
天帝竟然這般強?就連仙人也能擊敗?
“後來地府重開,卻又有人族仙人老聃一道符詔鎮壓陰曹,然後又延緩了諸神歸來的時間!老聃卻就此西出函谷關,不知所蹤!”龜丞相嘆息一聲。
張百仁聞言默然,消化著龜丞相傳來的諸般資訊。
“不知老祖是何身份?”張百仁看著龜丞相,眼中露出一抹好奇。
能夠歷經大劫,自太古活到今朝,龜丞相身份也絕不簡單。
“一個戰敗者而已!”龜丞相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感慨。
張百仁聞言默不作聲,此時祖龍卻笑著道:“都督既然問完了閒話,本王正要為閣下介紹一個人。”
“不知是何人,竟然值得祖龍介紹?”張百仁聞言一愣。
祖龍看向偏殿:“出來吧!”
一陣腳步聲響起,然後就見一面容無暇的男子緩步來到水晶宮,對著上方祖龍與龜丞相行了一禮,方才看向張百仁:“無生,咱們可是又見面了!”
“都市王!!!”張百仁剎那間毛骨悚然,這可是真真正正不朽強者,想不到竟然來到了陽世。
不過想想也是,兩界屏障連法身強者都攔不住,更何況是不朽境界的大能?
“都督想多了,本座真身依舊在陰曹徵戰,一縷念頭顯化陽世,只為見閣下一面!”都市王風輕雲淡的笑了笑,絲毫沒有地府十王被殺的憤怒。
“你透過祖龍來找我,想來不是邀我吃飯喝茶的!”張百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如今陰曹戰局焦灼,我既然真身復甦,斷然沒有叫始皇大軍踏入陰曹腹部的道理!都督也不想看我陰曹十王復甦吧?到那時人道怕是不堪一擊,我陰曹十王降臨陽世,何人能擋?”都市王眼睛裡滿是咄咄逼人的意味:“都督神通無邊,卻能擋幾人?三人還是四人?難道指望你人族那些老傢伙嗎?”
大戰爆發,毀天滅地,中州只會在交手餘波下化作灰燼!
人族縱使能擋住十王,自己怕也要退出歷史舞臺,將中土神州讓出來。
“我怕十王沒有來到陽世的機會!”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都市王。
“你可以試試”都市王不緊不慢,風輕雲淡的笑了笑。
張百仁聞言面色陰沉,冷著臉端坐在哪裡,手中酒杯化作了齏粉。
“哎,你們不要火藥味這般大嘛!”一邊祖龍開口出言調和:“大家心平氣和的談一談,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張百仁聞言心中冷笑:“諸神煉製人道本源,想要掌控人道生死,這種矛盾根本就無法調和。”
“你請我來若是隻想說這些廢話,那倒不必再說了,大家日後各憑本事便可!”張百仁手中彷彿時光倒流般,酒杯剎那間重組,酒水重新回到酒杯內。
“呵呵,我來此自然是不想和你說廢話,你人族攻不破陰曹,倒不如停息戰火如何?日後你人族劃地,我陰曹與先秦大軍井水不犯河水!”都市王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一會才道:“此事你理應去問始皇,我卻做不得主。”
“都督若是同意,我自然有辦法說服始皇”都市王手中拿出一道契約。
張百仁不置可否:“始皇若同意,我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都市王聞言嘴角翹起,看向祖龍:“請老祖前往陰曹請來始皇意志,到此地共同商議大事!”
祖龍聞言點點頭,手指一劃,眼前虛空撕開,對於法則操控仿若喝水吃飯一般簡單,剎那間兩界通道破開,陰山戰場出現在眼前。
陰山戰場
隨著天空再次被撕開,秦始皇停手,與都市王紛紛站定。
“嬴政!”祖龍開口,聲如驚雷。
“閣下是?”始皇面帶疑惑之色。
“老祖龍族始祖”祖龍道了一聲。
“原來是祖龍”始皇聞言心中一動:“閣下莫非也要插手陰曹之事?”
“大都督就在我身前,有什麼話你儘管和大都督說吧!”祖龍不再開口,而是將話語權讓給張百仁。
“大都督?國師?”始皇果然看到了張百仁身形。
“何時能攻破陰山?”張百仁看向下方的秦始皇。
“難!”始皇道了一個字。
“都市王欲要與你簽訂平息戰火的契約,許你在陰山外劃地自治,雙方互不幹擾!”張百仁聲音傳出。
“怕是這老傢伙沒安好心,要拖延時間!”始皇冷聲道。
張百仁默然不發一言,過一會才聽都市王道:“你又何必折騰?既然攻不破兩界防禦,這般下去只是做無用功而已。”
“國師覺得呢?”沒有理會都市王的話,始皇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略作沉吟,手指敲擊案几,過了好一會才意味深長道:“可!不過契約什麼的就不必了,就此熄滅戰火吧!”
始皇聞言點點頭,掃視著對面陰山腹地,輕輕嘆息一聲:“那便收兵!”
“陛下,國師是什麼意思?”白起等人不解,現如今好不容易破開陰山,雖然打入陰曹腹部困難,但卻也並非沒有希望。
“國師自有算計,怕是已經看出來陰曹端倪!”始皇慢慢閉上眼睛,返回自家攆駕:“撤兵!”
“嗚~~~”
戰鼓敲響,先秦大軍撤退,只留下百里大小的陰山豁口,在山風中不斷散發出道道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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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三章 天人大道,驚天騙局
陰曹戰場平息,張百仁返回涿郡,忽然間覺得有些無所事事,貌似自家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了!
所有事情俱都已經解決,一直忙忙碌碌的幾十年,難得有休息的時間。
捨出三日陪伴眾女,然後張百仁又一次登臨山巔,開始參悟不朽的力量。
世界內
幾日不見,內世界已經化作萬裡大小,不單單生機孕育,草木衍生,而是真真正正的生命誕生了。
那一刻的造物感悟、生命法則被神性捕捉,然後不斷解析推演,傳入了張百仁腦海。
“生命法則!”
山巔,張百仁眼中閃爍出一抹神光,下一刻身形消失在原地。
小世界內
張百仁感受著神性傳來的諸般法則解析,竟然與造物法則交相呼應,然後此時張百仁發覺自家的誅仙四神竟然齊齊陷入了頓悟狀態。
一道道玄妙莫測的絲繭將誅仙四神包裹住,只聽得混沌錚鳴,一道劍光自混沌內飛出,沒入了眼前胚胎之內。
誅仙神祗要進化了!
毫無質疑的直覺告訴他,誅仙神祗即將再一次進化,前所未有的進化。
“想不到,我自己尚未從生命法則內領悟出什麼,誅仙神祗竟然開始率先一步進化”張百仁低下頭看著青草,青草茂密,一個蠕蟲般的生物在青草根部輕輕蠕動。
在青草根部,乃是泥潭沼澤,這蠕蟲便是自沼澤中進化出來的。
“這就是五大魔獸的力量嗎?促進世界的進化?衍生出真正生機?”張百仁看著那蠕蟲,在其眼中這蠕蟲不過單細胞生物罷了,根本就沒有絲毫智慧,有的只是種種本能而已。
手掌輕輕伸出,將那蠕蟲般的生命拿在手中,那小生物似乎感知到了造物主力量,居然靜靜的趴在張百仁掌心,動也不敢動的吸納著造物主力量。
“這是我的世界,孕育出的第一個生命!”張百仁拿著小蠕蟲,眼睛裡滿是前所未有的感動。
敬畏生命、敬畏造化的神奇!
大道花開,生命法則吸收了神性推演而來的無數知識,正在飛速進化,彈指間生命法則已經醞釀出虛幻的花瓣。
“生命!”張百仁忽然覺得有些哽咽,撫摸著手中蠕蟲:“作為此方世界的第一個生命,我賜你永生不死之能!”
話語落下,世界扭曲,一股玄妙力量醞釀,鑽入了蠕蟲體內。
輕輕將那蠕蟲放下,張百仁抬起頭看著無盡蒼穹,然後盤膝坐下,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腳下蠕蟲,陷入了思索。
金身轉動,伴隨著神性傳來的感悟,化作熊熊薪資,竟然使得金身發生蛻變,化作了丈許。
凝縮到極致的丈許,不朽之力彷彿一條匹練,環繞於金身周邊,然後順著其口鼻被其吞嚥了進去。
金身想要成長、進化,要麼是匯聚海量信仰之力,要麼就是感悟法則,從而領悟宇宙玄妙增進底蘊,產生質的蛻變。
遠方世界壁障處雷音隆隆,五大魔獸不斷在開闢世界,此時世界法則不斷交織衍生,悄無聲息間不知多少物種在剎那間誕生,多少草木開花結果。
即便僅僅只是最為普通的草木,最為普通的野獸,卻也依舊叫人感覺不可思議。
剎那間,張百仁迷醉,陷入了對生命的感悟。
遠方
木魔獸回首,瞧著陷入悟道狀態的張百仁,暗自裡搖了搖頭:“這小子,咱們在這裡幹活,卻盡數成全了他!”
“有本事你也開闢出一方世界試試!你若能開闢出一方世界,咱們又何必跟著這小子受氣?”水魔獸懟了一句。
聽聞此言,場中四大魔獸俱都是默然,然後看著那浩瀚無無盡的混沌,火魔獸低聲道:“我記得當年女媧娘娘開天闢地之時,似乎沒有混沌誕生吧!”
“女媧娘娘若能孕育出混元世界,又豈會被天帝壓制?”金魔獸嘀嘀咕咕道。
眾人聞言不語,只是悶頭繼續開闢著眼前世界。
“天愛眾生!大愛無疆!天人合一實乃大愛之道,並非無情!”此時張百仁化作世界主宰,竟然陷入了玄妙感悟,徹底自天人狀態中退了出來。
一根彩色髮絲飄落,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伸出,將那飄蕩的髮絲輕輕接住。
打量著眼前髮絲,張百仁眼中滿是淚水,許久無語凝噎。
過了好一會,才聽張百仁輕輕嘆息一聲:“我若能早參悟這關隘,母親或許不必死。”
“警幻仙姑!”張百仁冷然一笑,周身氣機變幻莫測,世界法體竟然再次發生某種不可描述的蛻變。
一步邁出,來到了山巔。
放眼掃視著四面八方的虛空,張百仁眼睛內法則之光流轉而過,剎那間橫跨千山萬水,來到了幻情道場。
警幻仙姑一襲白衣仙氣飄飄,正站在山巔看著遠方藍天白雲,似乎將整個乾坤踩在腳下。
張百仁來了,站在警幻仙姑的身後,許久不語。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母親的師傅,是你的長輩,見到我也不知道行禮嗎?”警幻仙姑開口,打破了場中沉寂。
“行禮?我是來殺你的!”張百仁確實是與往日不同了,就連殺人都顯得如沐春風,充滿了生命的力量。
“為什麼?”警幻仙姑轉過身,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精緻的五官內沒有絲毫情緒。
“當年你若不將我母親帶入幻情道,我母親便不會魂飛魄散死的這麼慘!你說我該不該殺你!”張百仁冷然一笑。
“可我若不將你母親帶入幻情道,你母子二人已經被南天師道的人給殺死了”警幻仙姑低下頭。
“天人觀天之道執天之行,你究竟隱藏著什麼?”張百仁眼睛裡神光閃爍,殺機流轉。
堪破天人大道,他方才察覺到幻情道的不對勁。
“你在殺我之前,更應該殺你父親、殺你純陽的道觀無數弟子門人!當年若非你父親起了貪心,想要謀算教祖金書,將你母親始亂終棄,又豈會有這諸般波折?”
“你傳授我母親的根本就不是天人大道!”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警幻仙姑。
“你怎麼知道!!!”警幻仙姑終於變色。
“你究竟是誰!你傳授我母親的是先天神祗之道,天人大愛絕不會那般斬情絕性,斷絕七情六慾!你想要我母親蛻變為先天神祗,你到底是誰?你想要幹什麼?”張百仁周身氣機逐漸封鎖虛空,向著警幻仙姑壓迫而來。
騙局!
一切都是騙局!
這簡直就是一個大笑話,那根本就不是天人大道,而是人神大道!
自己竟然也被帶到溝裡,差點蛻變為先天神祗。
警幻仙姑默然無語,過了許久後才輕輕一嘆:“你是怎麼看破的?”
“我只想問你,你究竟是誰?你有什麼陰謀!”張百仁一拳轟出,虛空不斷震盪,剎那間五指張開,化作掌中乾坤,向警幻仙姑鎮壓而來。
“呵呵!你雖然看穿了我的騙局,但那又如何?你留不下我!”警幻仙姑眼中智慧火花凝為實質,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施展了不知名的妙訣,從張百仁掌中乾坤內逃了出去。
“給我留下!”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無窮,時光為之紊亂動盪不休:“時光法則!時間倒流……”
警幻仙姑周身古老滄桑的氣機流轉,面對時光沖刷,竟然不緊不慢,不知用何妙訣定住身形,然後猛然縱身而起,化作清風擺脫時空泥潭,欲要脫身而去。
警幻仙姑知曉自己的本事,張百仁作為以殺伐入道的男人,絕非自己能抵擋。
“想走?沒那麼容易!”張百仁一掌拍出,時空塌陷,蒼穹凝頓。
不朽的意志環繞其周身,這一掌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機,天地萬物似乎要應劫而出,在這古老滄桑的手掌下化作齏粉。
一掌之下,萬物混沌,天地歸元。
不朽意志,張百仁為了鎮壓警幻仙姑,竟然調動了不朽意志。
“張百仁,你不要欺人太甚!”警幻仙姑就彷彿是一隻螻蟻,所立之處虛空不斷崩塌,一隻大手遮天蔽日將其籠罩住,時空在那手掌下不斷塌陷。
“給我留下,今日不解釋清楚,我便將你鎮壓!”張百仁面無表情,聲音裡卻全然是怒火。
“小子,這是你逼我的!”警幻仙姑一聲怒喝,眼見著那破滅萬物的大手即將拍下,只見警幻仙姑周身氣機流轉,剎那間無盡眾生面孔在其腦後流轉而過,一抹金光頂天立地直插雲霄,竟然將張百仁手掌掀翻。
金身!
警幻仙姑竟然事到臨頭,強行突破金身妙境,藉助幾世輪迴的力量,將張百仁手掌掀飛出去。
無盡火焰在警幻仙姑背後點燃,數不盡的化身紛紛自虛無中來,沒入那火焰中進行涅槃重生。
“是誰,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破到了金身境界!”嵩山,達摩驚得猛然站起身,眼中精光閃爍,法眼睜開打量著無盡虛空,循著那冥冥之中氣機感應,向著場中降臨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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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四章 鎮壓警幻道姑
幾世輪迴,一朝成道,數次輪迴底蘊驟然間爆發出來,縱使張百仁的不朽意志,亦被其打破。
“臨陣蛻變,將我當成磨刀石,踏出那關鍵一步,也不怕磨碎了你的大刀,壓垮了你的脊樑!”張百仁冷然一笑,收手站在山巔,任憑對方蛻變。
此時他縱使想要阻止,卻也插不上手。
前文也已經說,金身也好,法身也罷,都只是一種果位而已。與戰鬥力強弱雖然有關,但絕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若有什麼好的法寶,好的寄託陽神之物,未必不能抹平其中差距。
金身境界可以完全執掌法則,不需要藉助外力。法身境界可以觸及一部分法則,撬動法則的一部分威能,這也是雙方之間的差距所在。
而法則又要透過神通的力量來體現,說來說去還是神通的強弱,法則感悟的深淺。
所謂法則絲線、法則流動,皆只是表象罷了,真正本質還是神通之力。
此時大千世界無數強者紛紛側目望來,瞧著幻情道場沖霄而起的氣機,那熟悉的兩道人影,俱都是紛紛變了顏色。
警幻仙姑對於諸位大能來說不陌生,一邊紫衣飄飄仿若仙人般的張百仁,眾人更不陌生。
瞧著場中破碎的山川,眾人俱都是遙遙觀望,不敢上前。
半響
只見警幻仙姑背後無數法身涅槃,在火焰中極限蛻變,頂著張百仁那巨大壓力,一尊金光閃爍的人影緩緩自警幻仙姑背後火焰中走出。
人影高丈許,只是顯得很虛幻,雙眼掃視四面八方蒼穹,然後化作流光落在警幻仙姑眉心處,化作一點金砂。
“現在你是金身,我亦是金身,你奈何不得我!”蛻變完畢,警幻仙姑緊繃的心神鬆懈下來,不由得長出一口氣,雙目內流露出道道神光,法則虛影在其眼中流淌而過。
“呵呵,我的金身是真正萬劫不壞之金身,你的金身不過唬人樣子貨罷了!”張百仁一掌伸出,虛空不斷扭曲,無盡蒼穹似乎都在其一掌之間。
“大都督的掌中世界已經爐火純青,念動間便開闢出一方真實世界,修為近乎於不可思議!”達摩瞧著張百仁的掌中乾坤,眼睛裡道道神光閃爍。
“錚~”
警幻仙姑腰間長劍震動,接著卻見寶劍飛起,落在警幻仙姑的手中,然後猛然一劍刺出,虛空亮起道道白光,向著掌中世界刺去。
“咦~”
張百仁收手,面色詫異的看著警幻仙姑:“巧合?還是說他每次皆能真的找到我破綻?”
每一次出手,警幻仙姑都恰到好處以小博大,直擊自家破綻,逼得張百仁不得不收回神通。
“怪哉!”修行幾十年,他還從未遇見過這般事情。
“你奈何不得我!”警幻仙姑長劍震動,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呵呵!”張百仁笑了,不朽意志轉動,下一刻虛空崩塌,一掌伸出無窮寰宇俱都被其籠罩。
“不朽意志!”警幻仙姑變色。
不單單警幻仙姑變色,一邊趕來的張衡、陸敬修、尹軌等一大群高真俱都是齊齊面色動容,露出悚然之色:“不朽意志!!!”
“他已經觸及不朽意志,跨入不朽之境早晚的事情!他才修行多少年啊,竟然走完了咱們一輩子都不曾走完的路!”張衡此時失神,一股濃濃的不甘自心中升騰而起。
確實如此,自己幾次歷劫,數次轉世輪迴,遭遇無數磨難,才有今日修為,但卻依舊遲遲不能觸及不朽妙境,但張百仁呢?
簡直就是不講道理!
修行一甲子,已經走完了別人千年、萬年的路!
陶弘景失神:“不朽?這就是不朽意志嗎?”
一掌拍出,浩蕩、古老、滄桑、天地朽而我不朽,天地滅而我不滅的氣機在天地間流轉,法則在這股意志下不斷扭曲凝滯,單憑一股意志竟然影響到了法則的運轉。
在這股意志面前,眾人只覺得思維凝滯,運轉也變得殆洩起來,甚至於眼前時空流轉近乎於凝滯。
眾人尚且如此,更何況直面張百仁的警幻仙姑?
警幻仙姑眼中一團白光爆開,手中寶劍震動,然後沖霄而起。
她絕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咔嚓~”
驚雷劃過虛空,尹軌驚呼:“大都督,速速收斂神通,免得影響了驚瑞仙機!”
“哦?”張百仁眉頭一皺,收回手掌,卻見一道人影在其掌中不斷飛馳,但卻遲遲無法飛到世界之外。
漫天異象消失,張百仁風輕雲淡的站在那裡,掃過諸位圍觀而來的大能:
“諸位,何人知曉這警幻仙姑的跟腳?”
警幻仙姑不肯開口,張百仁自然要問場中眾人。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尹軌皺眉道:“當年老聃講道之時,曾經提過一句,這警幻仙姑當年只是一普通修士,無意間獲得智慧魔神一縷本源,領悟了智慧法則。”
智慧法則?
場中群雄一愣,張百仁顏色變了變,千萬不要以為智慧法則是小道,須知三千法則之中,智慧法則乃至高法則之一。
只要有足夠智慧,便可窺視天地間一切法則,領悟天地間一切力量。
也是當年智慧魔神得天獨厚,竟然欲要領悟三千法則,結果慘遭劫數,喪命於大劫之中,不可超脫。
“厲害!”張百仁面帶凝重之光,瞧著掌心內的警幻仙姑,嘴角微微翹起,以他的智慧,既然知曉警幻仙姑根底,念動間便知曉了警幻仙姑的打算:
“你竟然放棄仙道,欲要踏上先天神祗之路。你所謂的天人合一,便是你的智慧之道。智慧魔神捨棄七情六慾,唯有智慧才是真理,你只是將我母親當成棋子,作為你成神道路上的棋子!”
凡人想要蛻變為先天神祗,古今未有,警幻仙姑想要取代智慧魔神的果位,還需找個試驗品驗證一番才可。
警幻仙姑此時收了長劍,立於其掌心世界,默然不語的看著眼前虛空,似乎要尋找破界而出的破綻。
“簡直是無恥,今日饒你不得!”張百仁冷然一笑,剎那間掌心五行世界迴圈,手掌翻覆乾坤崩裂,大地山河推平,然後五座山峰拔地而起,化作五行大陣將警幻仙姑捆束其中,形成了一座五指山大陣。
“今日我便將你永鎮於此,不可得見天日!”張百仁話語裡殺機盎然:“待我日後空閒下來,在來炮製與你,卻不知金身強者是否承受得住誅仙劍的殺伐。”
他倒是想用誅仙劍捅警幻仙姑一下,試一試誅仙劍能不能吞噬金身強者,可惜誅仙劍進化的不是時候,竟然被誅仙四神裹入神祗胚胎之中,張百仁也很無奈,只能圖謀先將警幻仙姑鎮壓,日後有機會再將其斬殺。
“區區五行山,困不住我!”警幻仙姑周身金光流轉,便要再次遁逃。
“呵呵,再加上這金貼呢?”天邊一道金貼飛來,落在了五行山上,剎那間定住五行山時空,警幻仙姑一身神通道法被鎮,再也沒了聲息。
觀自在來了!
張百仁既然出手,作為其盟友,觀自在沒有不出手的理由!
“恭喜!”瞧著一襲白衣,風姿綽約的觀自在,張百仁道了一聲。
“你終究是比我早了一步!”觀自在笑著道。
不出五年,觀自在必然證就金身,這是身為頂尖強者冥冥之中的直覺。
大乘佛法大興,李唐舉國供奉,作為大乘佛門教主,觀自在道行增益不可思議。
“大都督,你是故意的吧!”張衡等眾位高真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瞪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無語,也自知理虧,自己這次調動法則之力,卻又驚得仙機動盪,怕是要往後推遲了。
不過,這種事情張百仁卻不會認下來,而是梗著脖子道:“仙機驚瑞將要到來,這等不安因素還需早早的將其剷除,也免得延誤了大事,若在關鍵時刻跳出來搗亂,有你們哭的!”
眾位道人默然不語,許久後才見張衡頹然一嘆:“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我等老了!”
張百仁都已經領悟了不朽意志,眾人卻依舊在輪迴中打磨金身,與張百仁比起來,眾人簡直就是一把年紀活到了狗身上。
甚至於眼前觀自在都要證就金身,你叫眾人心中如何平衡?
瞧著觀自在,一邊達摩心中震動:“接下來的事情,還要加快步伐,一旦觀自在證就金身,再想謀篡大乘佛法的地位,怕是難上加難!”
“果然,竊國者成仙得道!我小乘佛法必然要大興,必然要傳遍李唐,成為主流!”達摩心中各種念頭轉動,不得不說在看到觀自在將要成道的那一刻,達摩心性已經開始動搖了。
自己苦苦修持幾百年,卻及不上人家一甲子,果然抱對了大腿才是關鍵,其餘什麼修行皆是次要的。
“大腿啊!世尊才剛剛成道,雖然厚積薄發,但比張百仁這後輩卻也差了不少!”達摩心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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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五章 符文圓滿,殺戮不朽
不過達摩卻也不嫉妒,能成為陽神強者,這點心胸還是有的;人家能證就金身,乃是人家的機緣所在,自己能拜師世尊,成為老聃徒孫,又是多少人羨慕也羨慕不來,求也求不來的!
面對眾人責問,張百仁也不惱,只是笑嘻嘻的假裝矇混過去,然後與觀自在一道向著涿郡趕去。
“終於要成道了,恭喜你!”張百仁笑看著觀自在,眼睛裡滿是喜悅,他與觀自在交情匪淺,乃是真真正正過命的交情,觀自在即將成道,對他來說是一件喜事。
“我體內有你的魔種,你能成就金身,我自然也可以吸收你的感悟!”觀自在搖了搖頭。
涿郡小山頭,茶水沸騰,張百仁與觀自在端坐在山頭,任憑山風吹蕩。
“你打算如何處理智慧魔神的那一縷本源?”觀自在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一笑:“待我在出關,便是其命喪黃泉之日!我的四道神祗法身閉關突破,誅仙劍道本源又要重新洗練,不然豈能饒她?”
觀自在淡然一笑:“你心中有數便可!”
“南海有什麼好,冷冷清清悽悽慘慘,你不如留在我這涿郡,與我一起談玄論道算了,咱倆也算是有個伴!”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觀自在。
觀自在搖搖頭,嘴角微微翹起沒有說話,身形化作清風在山間消散:“你還是努力早做突破吧,你若能證就不朽,我也多一份安全感。”
觀自在遠去,張百仁一個人坐在山巔,喝著酒水默然不語。
“都督,現如今驚瑞即將到來,你要不然將那牽牛星給放了吧?現如今七夕突破陽神,打破命格限制,你在封印牽牛星也是無用,反而會亂了星空秩序”袁守城來到張百仁身前,手中持著一個羅盤:“都督請看!”
張百仁精通大周天星辰神術,只一眼便看出端倪,然後眼中道道法則之光流轉,一雙眼睛看向無盡星空:
“差點被人鑽了空子!那是乙支文德的本源嗎?”
“怕是八九不離十,乙支文德修得大周天星斗神術,點亮了本命星辰,想要誅殺他的所有本源,非要將其本命星辰也斬滅不可!這乙支文德殘魂竟然重新再天地間匯聚,趁著牽牛星雲無主,欲要謀奪牽牛星雲為其化身,然後藉助牽牛星雲的力量重返人間!”袁守城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略作沉吟,然後自懷中掏出乾坤圖遞給袁守城:“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都督放心,乙支文德想要奪取牽牛星雲藉此復生是妄想,下官這便叫牽牛星歸位!只是河鼓雖死,但牽牛星意志卻不滅,只怕與都督的因果沒完!”袁守城沉吟了一聲。
“區區牽牛星意志而已,只要我願意,那牽牛星我都能一劍斬滅,更何況是區區牽牛星意志?”張百仁冷然一笑:“我去閉關,你莫要叨擾我!”
“都督!”
眼見張百仁即將走入後山,袁守城忽然開口,喊住了張百仁。
“還有什麼事?”張百仁腳步頓住。
“修士一旦步入不朽,便會徹底失去孕育的機會,張家太陽血脈至今尚未有繼承人!七夕雖然不錯,但卻已經在涿郡失去人心,都督不如在涿郡留下一二子嗣,再去閉關如何?”袁守城道:“都督端坐高位,不理凡俗之事,但涿郡終究是要有人去打理!曉雯如今也已經到了閉關年紀,日後涿郡失去張家血脈主事,只會叫許多人滋生出不該有的野心。”
張百仁聞言默然,擺擺手示意袁守城退下,一個人站在山巔看著遠方虛空,過了許久後才輕輕一嘆:
“也是,也該給她們一個交代!”
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一折,轉身向著小屋走去。
……
時間悠悠,張百仁沉浸在小屋內半個月,花天酒地了半個月,才見張百仁雙腿發軟的走出小屋,在眾女哀怨的目光中向後山走去。
從始至終張百仁都清楚,想要擁有眼前的一切,想要擁有眼前一切的美好,自家實力才是保障。
唯有擁有天地間最為絕頂的實力,才能守護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就像現在這般
張百仁來到後山瀑布內,瞧著那浩浩蕩蕩奔流不息的瀑布,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朽!”
張百仁嘀咕一聲,心神徹底沉寂了下來。
內世界無盡關於生機、造物的感悟傳入其心頭腦海,不斷在其心中流淌而過,剎那間張百仁沉浸在那無窮的法則感悟之中。
時間悠悠
一個月
兩個月
……
一年
兩年
……
五年
在張百仁閉關的第五年,誅仙陣圖內無盡神光流轉迸射,四方神國飛速擴張,彈指間化作無窮無盡的小世界,形成一方方真正無窮無盡的神國。
在那四個神國之中,此時四個胚胎齊齊破碎,四道身影齊刷刷的自那破碎胚胎中走出。
張百仁念頭驚醒,降臨誅仙劍圖內,瞧著眼前的四道神祗,頓時吃了一驚,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不一樣了!
眼前的四道神祗不一樣了!
確實是不一樣了,往日裡即便靜靜站在那,卻也是殺機衝宵,叫人肝膽欲裂,似乎隨時都要被其斬殺,徹底魂飛魄散於世間。
而此時在看四位神祗,無窮無盡的生機,若非親眼所見,若非自己知道四尊神祗的過往,只怕其以為遇到了生命之神。
下一刻,四尊神祗無盡感悟傳入張百仁心頭,然後驚得張百仁跳起身:“這不可能!”
你道為何?
四尊神祗的核心本源內,往日裡的本源已經盡數消弭無蹤,唯有四枚符文分別懸浮於四尊神祗體內。
誅仙神祗體內的符文是‘誅’。戮仙神祗體內的是‘戮’。陷仙神祗體內的是‘陷’。絕仙神祗體內的是‘絕’。
細看那符文,雖然僅僅只是一枚符文,但其內卻由十二萬九千六百枚符文種子組成,誅仙四神竟然先一步誅仙四劍跨入了不朽妙境。
“殺戮極致便為生!”
張百仁體悟著四尊神祗的感悟,隨著生命造化的力量,四尊神祗竟然一蹴而就,成為了不下於不朽強者的祖神,這絕對超乎了張百仁預料。
去看符文,只一眼望去,似乎有殺戮大道降臨,欲要將其心神凍徹,然後一劍斬滅歸墟。
符文死寂,但是在那死寂的符文身邊,朦朧中代表著生機的符文在衍生,三枚代表著生機的符文開始衍生。
這三枚符文雖然雖然對於殺機衝宵霸道絕倫的四道本源不朽符文來說,猶若是瑩蟲與皓月,但卻堅韌無比,不緊不慢的衍生著。
甚至於其腳下的陣圖,死寂的法則之下,亦有生機法則隨之衍生而出。
死之極致便為生,殺戮極致呢?
看著那一枚枚生機勃勃的符文,張百仁忽然間懂了,那一枚枚代表著生機的符文,不是生命符文,而是自那四枚殺機到極致的‘誅’‘戮’‘陷’‘絕’中不斷衍生出來的,張百仁親眼看到,‘誅’的殺機本源中,一枚生機符文衍生而出,脫離了‘誅’的本源,來到了其對立面,與那生機勃勃的符文融合在一處。
“那不是生機,乃是純粹到極致的殺戮,已經超乎了一切力量的殺戮之力!”張百仁隨著接受四神的感悟,頓時明悟那生機勃勃的符文之力。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殺機,泯滅一切的殺機,乃是殺之極致蛻變而出的力量!
自己被其表面騙到了!
“亦或者,可以稱之為‘劫’,眾生之劫的力量!”張百仁驚得周身冷汗劃過,打溼了衣衫。
這股力量雖然還很弱小,但卻有無窮的潛力!
“不可思議之力!於殺戮中超脫出的力量!”張百仁不斷推演著一切變化,誰能想到短短五年時間的閉關,竟然叫自家四位神祗蛻變為足矣與不朽強者比肩的祖神?
不死不滅!
尤其是那衍生出的新力量,已經超乎了張百仁預料。
誅仙四劍依舊還是那般樣子,沒有什麼變化,四道神祗雖然已經蛻化為不死不滅的祖神,那是因為生命感悟,乃是一種境界,只要境界到了,自然而然也就蛻變了。
但誅仙四劍不一樣,誅仙四劍想要蛻變,卻非要各種材料不可。唯有各種材料蛻變到位,誅仙四劍才會蛻變。
就像是造飛機,你懂了不行,你還要有材料才能造出來。
誅仙四神雖然懂了,研究出了其中諸般原理,但若想造出飛機,還要張百仁提供材料。
“殺戮!誅仙四劍蛻變的唯一辦法就是殺戮,不斷的殺戮!”張百仁眉頭皺起,眼睛裡滿是凝重之色。
想要誅仙劍完成蛻變,不知要殺戮多少?
那數字想想便覺得恐怖!
“堪稱是恐怖啊,此事急不得,日後自有機緣!總不能叫我去亂殺無辜!”張百仁眉頭皺起,慢慢的研究著體內誅仙四神的感悟。
時間悠悠,張百仁在山中閉關,外界卻已經是滄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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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六章 觀自在證道
十年
人生又有多少個十年可供揮霍?
當張百仁吸收了四位化身傳來的諸般感悟之後,有四種不朽境界的祖神感悟灌注,其金身已經化作五丈大小。
在出關
風景依舊,涿郡風景依舊靚麗,前山景色亦如往昔。
青石臺階上雜草叢生,已經長滿了厚厚苔蘚,一腳踩上去柔軟無比,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會。
張百仁深吸一口氣,循著前山傳來的陣陣笑聲,看到了一群孩童在嬉鬧。
剎那間
血脈相連的親切感湧上心頭!
這都是他的孩子,張家的後人!
“你是誰?”瞧著容顏依舊年輕,不過十八九歲模樣的張百仁,諸位孩童俱都是齊刷刷的目光望來,就連玩鬧也已經停下。
“我是誰?”張百仁聞言一笑:“我是你爹啊!”
瞧著眼前的一群孩童,張百仁依稀能在各各孩童的面龐上找出熟悉的影子,那個小孩子的眉毛、眼睛特像小娘。那個特別像納蘭靜,那個像華容公主、那個像妝容公主……。
“呸,哪裡來的登徒子,也敢來佔我們便宜!”一滿面英武的小女子擼起袖子,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小娘那種刁蠻,舉起脆生生的小拳頭向張百仁打來:“你這登徒子也敢佔我們兄妹的便宜,咱們今日非要叫你吃一頓老拳不可。”
一拳打出,小傢伙被張百仁抱在懷中,瞧著那精緻的面容,忍不住親了一口:“告訴爹,你叫什麼名字?”
“砰!”
“哎呦~”
張百仁一聲慘叫,淬不及防之下,被那丫頭一拳打了個眼眶青腫,只見那丫頭趁機掙脫張百仁懷抱,哭嚎聲驚天動地:“完了!完了!小漁的清白被那個混賬給毀了!諸位哥哥,快為我復仇啊!”
小漁哭的是驚天動地,叫人忍不住聞者悲傷,聽者流淚。
一群小屁孩此時義憤填膺的紛紛向張百仁撕扯而來。
“住手,你們這群搗蛋鬼,休要放肆!”納蘭靜聽到哭聲趕來,瞧著面容窘迫的張百仁,還有一群面帶憤怒的孩童,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姨娘,這小子竟然敢輕薄小漁妹妹,實在是該剁碎了餵魚!”一小男孩站出來,咬牙切齒的指著張百仁告狀。
納蘭靜笑而不語,只是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笑著道:“你這狠心的人,一閉關便是十年!叫我們姐妹在荒山苦守你十年,你於心何忍?”
“我不也是沒辦法嗎?”張百仁施展神通消腫。
納蘭靜轉身看向那一群孩童,臉上笑容頓時一板:“你們不是經常唸叨你爹去哪了嗎?如今你爹回來了,反倒是不識得!”
此言一出,場中一片寂靜,那小漁瞪大眼睛,滿是不敢置信的道:“莫非他是我爹?”
納蘭靜點點頭:“然也!”
“哇~~~”小漁聞言哭的更兇了,第一次見面就給了自家老子一拳,日後還不會被穿小鞋?
納蘭靜話語落下,一群小不點卻是怯生生的看著張百仁,張百仁本來正要前去親近,卻忽然動作頓住,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他想到了恃寵而驕的李承乾,想到了七夕!
父愛可以有,但絕不能驕縱!
適當的嚴厲一些,反而對於這些孩子有好處。
此時公孫姐妹等人聽到動靜趕來,瞧著立於場中的張百仁,俱都是眼圈泛紅。
熱鬧了一天,將一群小不點哄得睡著,張百仁方才抽身出來與諸女促膝長談。
就在此時,天邊忽然金光沖霄而起,南海方向無量金光直插雲霄。
“觀自在成道了!”張百仁驚得猛然坐起身,一雙眼睛駭然的看向遠方,然後二話不說徑直化作流光向南海方向趕去。
此時此刻
南海各路高真匯聚
卻見觀自在寶相莊嚴,背後無量金光環繞,一尊金光閃閃的金人在不斷閃爍著神光。
達摩面色難看的站在遠方,瞧著背後金身匯聚的觀自在,一張臉卻比哭還要難看。
“恭喜道友成就金身,日後脫離輪迴之苦,永世自由自在!”群雄此時紛紛上前恭賀。
觀自在與道門諸位老祖交情不多,隻言片語打發了諸位老祖,然後看向立於場中的達摩,正要說些什麼,卻見虛空扭曲,張百仁自虛空中走出來,一雙眼睛盯著觀自在眉心處金砂,眼中流露出道道讚賞之色:“不錯,終於成道了!”
“比我預計的要晚五年!”觀自在一邊說著,雙目看向達摩。
達摩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訕訕一笑不敢接觀自在目光。
“能成道便是好事情”張百仁看著面色詭異的達摩:“莫非這廝又暗中搞事情了?”
觀自在不語,只是嘆息一聲:“都坐吧。”
達摩應了一聲,趕緊坐下,對著觀自在起手賠禮:“之前是和尚不對……。”
“莫要說了,我如今已經證就金身,道友之前雖然算計於我,但此事便一筆揭過!”觀自在輕輕一嘆:“道友卡在法身境界數百年,在下理解法師的心情!”
“多謝!”達摩聞言二話不說,只是鄭重行了一禮。
“佛主既然成道,和尚以及禪宗還要借李唐百年國運,還望佛主允許!”達摩恭敬一禮。
達摩也是心中苦啊,本來按照十年前算計,五年前自己禪宗便可取代大乘佛門,扶持武家女子登基,自己順利成道。
可這般計謀竟然被觀自在給壓制住,事情鬧得不上不下,現如今達摩與武家女子的地位可是尷尬的很。
觀自在一雙純潔如水的眸子盯著達摩,直到達摩有些毛骨悚然,才聽觀自在輕輕一嘆:
“可!”
她也是從法身走過來的人,自然知曉捆束在此境的苦悶。
“多謝!”達摩沒有多說,只是鄭重的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退出南海。
“怎麼回事?”張百仁看向觀自在。
“達摩勾結道門,欲要顛篡我大乘佛教正統,可惜棋差一籌!”觀自在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在張百仁耳中去,已經看到了無盡驚濤駭浪。
“禪宗,那些傢伙還不老實嗎?”張百仁眉頭皺起。
觀自在沒有說話,禪宗並非沒有底蘊,達摩背後更有世尊支援,他也不能做得太過。
“反倒是都督,十年過去,我縱使證就金身,卻也看不穿都督底細深淺!”觀自在話語裡滿是凝重。
張百仁聞言嘴角微微翹起,他如今雖然還是金身境界,但論手段卻今非昔比。
“不可說!”張百仁只是道了一句。
“長安城內武家女子欲要篡奪皇位,你不出手嗎?”觀自在看著張百仁。
“這就是定數,更何況,我已經出手了!”張百仁神秘一笑。
“大乘佛法現如今已經完善,按理說我應該進入輪迴中打磨金身,但是……”觀自在面色遲疑。
“何事?”張百仁疑惑道。
“玄奘哪裡,卻是出了岔子,依我看玄奘怕是……怕是……”觀自在眉頭皺起。
張百仁聞言動作一頓,過了一會才道:“此事交由我便是,他日後若惹到你,你不必顧忌我的情面,叫其知道天高地厚倒也好!”
觀自在聞言不置可否,二人談論了一陣道法,直至月上中天,才見張百仁轉身離去,降臨於東海之濱,一雙眼睛看著浩瀚無窮盡的東海,默然不語。
半響
轉身離去
來到了中華祖脈
張百仁袖裡乾坤鋪開,然後就見身前浮現出玉壺、酒桌,酒香飄忽十里。
“小子,你這可是難得的美酒!”
月色下兩道影子閃爍而出,祝融與共工自乾坤圖內鑽出,瞧著案几前酒水,毫不客氣的一飲而盡。
月色下,祝融與共工的一點不滅真靈近乎凝為實質,與真人並無差異。
“是極,這酒乃我當年託付東華帝君,貯藏了億萬年的美酒!”張百仁手指一挑,美酒被其勾到掌心,捏著細膩的玉盞,不緊不慢的喝了一杯。
“老祖有些看不穿你的修為了!”祝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雙目內滿是凝重,隨即駭然失聲:“不可能,你怎麼幾十年內便領悟了不朽意志,縱使是那些太古生靈,也絕沒你這般速度。”
祝融失聲驚呼,驚得共工手中酒水差點傾撒,聞言急忙向張百仁望來,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事實就在眼前!”張百仁笑著道。
“一甲子內證就金身,成就大羅,領悟不朽意志,你是怎麼做到的?”祝融與共工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張百仁。
“天賜也!”張百仁笑著道:“氣數使然!”
“這小子簡直就該遭天打雷劈!”祝融拍了拍張百仁肩膀,話語裡滿是各種羨慕、嫉妒,隨即又喝下一杯美酒。
“小子,你那乾坤圖可不簡單,日後還需防著點!”共工忽然開口說話。
“嗯?”張百仁動作一頓,眼睛裡滿是凝重:“老祖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不過是有些猜測罷了,當不得真!”共工搖搖頭,話語裡滿是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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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七章 祝融共工轉世
祝融與共工這兩個老貨,話說到一半遮遮掩掩卻不肯全說出來,叫人心中上火。
不過祝融與共工的話卻是叫張百仁心中忽然彷彿蒙上了一層陰翳,似乎有千斤重大山壓在心頭,不吐不快。
“行了,酒水已經喝完,我們兄弟也該走了!”祝融放下酒杯,眼中露出一抹笑容。
“走?”張百仁聞言一愣。
“仙機大世臨近,正要轉世輪迴重鑄金身,想要成仙便必須要拋棄神道本源,不輪迴怎麼行?”共工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小子,我兄弟二人轉世輪迴,你有什麼人道修行功法,不妨贈送我們兄弟幾卷,也免得我兄弟投胎之後四處拜師。期間若出了差池,必然會壞了道果,耽誤了時間。”
“二位前輩要輪迴了?”張百仁聞言一愣,眼中露出一抹不捨。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更何況只是輪迴而已,又非天人永隔!”祝融笑著搖了搖頭:“此去長則三十年,短則十五六年,你我必可再次相見。”
張百仁聞言一笑,到時自己著像了:“這世間有釋道儒三家為主流,修行法門四萬八千,不知老祖想要選哪一門?”
“你且為我們兄弟選幾卷最為合適的便可,修行妙訣觸類旁通,有三五門足夠我兄弟悟得大道,明悟人道修煉本質”祝融不置可否。
張百仁點點頭,然後屈指一彈,一道道流光飛出,沒入了二位尊神本源之內:“我這裡有頂尖修行法門各五卷,今日予二位尊者,希望二位尊者顧念我人道恩濟,日後為我人族一員。”
共工點點頭:“什麼種族,都是大千世界一員,你小子參悟天道,大千世界興衰,種族更迭乃是尋常事,你竟然還看不開。諸神何等強大,不也依舊是沒落了?妖族何等強大?不也依舊被人族所取代?天意不可測。”
張百仁默然,就見祝融與共工一陣大笑著化作流光遠去,轉念消失在冥冥之中,只留下張百仁站在原地默然不語。
曲終人散,祝融與共工的離去,早就在其預料之中,不過這般忽然離去,卻叫張百仁有些不捨。雖然二位尊神算計自己,但不周山為自己助力,卻是得了不知多大便宜,若無不周山鎮壓,想要收服五大魔獸,還需花費一番心思。
“接下來做什麼?”張百仁眼睛裡神光閃爍。
長安城
達摩與武家女子端坐,此時武家女子背後人影綽綽,神光流轉不定。
“你想要凝聚金身,火候尚且差了一些!”達摩雙目盯著武家女子背後流轉的神光,眼睛裡滿是凝重。
“我若不能證就金身,如何面對道門反彈?如何面對大乘佛教反彈?”武家女子眼中滿是嚴肅:“觀自在已經成道,她若刺殺本宮,只怕本宮毫無反抗之力,天子龍氣想要壓制金身強者,有些難度!而且現如今李唐前所未有的削弱。”
“大乘佛主你不必擔憂,和尚已經得了大乘佛主默許,大乘佛主許我成道!”達摩雙掌合十:“關鍵是那些大乘佛門的強者,佛主雖然不在乎香火氣數,已經脫離了信仰之力,但大乘佛門的諸位強者卻不會放棄與咱們的爭鬥!而且佛主也只是默許,絕不會壓制大乘佛門,專門開闢出便利給我成道。只能說日後大乘佛門與小成佛門之爭,佛主不會出手,能不能壓制大乘佛門,為你我爭取到足夠時間成道,還要看咱們本事。”
“大乘佛主不出手?”武家女子聞言一愣,隨即鬆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大乘佛門除了一個玄奘,別無能挑得起大梁的高真,再者說我乃人皇正統,想要壓制大乘佛門,還不是在我一念之間的事情?”
“不錯,現在關鍵的是要先打壓儒家,藉助佛道之手,徹底將儒家壓制下去”達摩眼中精光閃爍:“儒家重視孝悌,重視君君臣臣的諸般禮儀,絕不會允許你一介女流之輩登臨九五正統。”
“如何打壓儒門?”武家女子眉頭皺起:“朝中房謀杜斷,可都是儒門頂樑柱!”
“那就折了他的脊樑,送他去轉世輪迴!”達摩冷然一笑。
天子想要除掉一個人,沒有人能夠阻止!
“當年太子李承乾謀反,杜荷可是參與了,雖然說太宗大度不予追究,但終究是謀逆大罪,娘娘若以此發揮,牽泥帶水連帶著房玄齡等一眾老臣盡數下獄,然後以魔門四處謀反,派遣朝中老將前去鎮壓,集合我佛門高手,路上做一些手腳不過輕而易舉!”達摩輕輕一笑。
“也好,除了朝中老臣,本宮才能毫無阻礙的登臨皇位!”武家女子眼中神光閃爍:“可怪不得本宮心狠,無法登臨九五,就無法凝聚命格,到那時便無法與涿郡的那位抗衡!”
“涿郡哪位,你瞭解多少?”武家女子看向達摩。
達摩聞言動作一頓,手指忍不住一個哆嗦,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過了許久才道:“深不可測!”
武家女子默然,就連達摩都說深不可測,那自己此生還有希望擺脫對方控制嗎?
“娘娘不同,娘娘乃命運之女,只要登臨九五便會蛻化命格,執掌至高無上的命運法則,到那時未必不能與大都督一較高下!只要娘娘執掌命運法則的本源,大都督與娘娘怕是三五開!”達摩連忙道。
他要穩住武家女子,可不能叫武家女子提前喪失勇氣,到那時佛門大計如何展開?
“張百仁!”武家女子提筆,在案几上書寫了張百仁名字,然後盯著那三個大字,許久默然不語。
“唉!”武家女子嘆息一聲,雙眼看向遠方:“就按照這麼辦吧!”
涿郡
張百仁才剛剛回到草廬,便聽到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卻見左丘無忌快步走來,八百里加急密件送入張百仁手中。
“什麼?”瞧著手中書信,張百仁驚得說不出話。
你道是什麼?
一夜之間,房玄齡與杜如晦下獄,朝中無數老臣被牽連,剎那間李唐皇朝大換血。
“竟然是因為當年太子李承乾謀反?”張百仁眉頭皺起,手指輕輕敲擊著信件,過了一會才道:“朝中情況如何?”
“天子龍氣鎮壓之下,房玄齡與杜如晦雖然修為不錯,堪稱是陽神中大能之輩,但卻也毫無反抗之力!”左丘無忌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放下手中詔書:“此事我知了!”
左丘無忌退下,張百仁一個人端坐在青石上默然不語,歷史的走向果然依舊如此慣性,縱使自己改變了時光流逝,但有些事情卻依舊沒法改變。
“大都督,大都督!”袁天罡火急火燎,彷彿被燒了尾巴的兔子般,竄到張百仁身前高呼:“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本座身子健康,筋骨強壯,好的不得了!”張百仁瞪了袁天罡一眼。
“都督,朝中要翻天了,前朝老臣盡數下獄,前太子李承乾謀反案不知被誰給翻了出來,房玄齡與杜如晦被當朝天子雷霆鎮壓,朝中老臣紛紛求情,卻被當朝皇后施展雷霆手段盡數下獄!”袁天罡聲音裡滿是焦急:
“都督,那可是我人道中堅力量,不曾死在外族手中,卻偏偏死在自己手中,簡直是窩囊!這是自折脊樑啊!”袁天罡急促道。
不得不說,袁家叔侄確實是忠君愛國,一顆心盡數撲在了民族大義之上。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好一會才道:“知曉皇后娘娘要怎麼處置他們嗎?”
“我的大都督喲,那可是造反大罪,不誅九族便已經是法外開恩,想要保住性命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袁天罡急促道:“還望大都督慈悲,加以援手,老道我代替人族無數百姓謝過都督了!”
張百仁聞言掐指一算,許久後鬆開手指:“我正巧有一樁因果要去長安城了卻,那便順路走一遭!”
長安城
狄仁傑站在武家女子下首,此時狄仁傑面色凝重,手中拿著奏摺,雙手在不斷哆嗦。
空曠大殿沉寂無聲,死一般的凝重,過了盞茶時間,才聽武家女子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懷英怎麼看?”
狄仁傑聞言跪倒在地,猛然額頭觸地:“娘娘三思啊!”
“唉!”武家女子嘆一口氣:“我只是問問你的看法而已,你乃法家之人,這諸般罪過該如何量刑?”
“我……我……”狄仁傑嘴唇蠕動,卻說不出口。
武家女子沒有開口,只是一雙眼睛看著狄仁傑,等候狄仁傑的答案。
“按-律-當-誅!”
良久,狄仁傑方才自牙縫裡擠出四個字,然後彷彿被抽去渾身力氣,癱軟在大殿內。
“按律當誅?”武家女子嘆息一聲。
“杜家鐵證如山,罪不可恕!”狄仁傑低聲道:“只是,房玄齡卻是無辜,還望娘娘三思!畢竟都是太宗的肱骨之臣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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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八章 博弈
“僅以牽連定罪,殺之無名!娘娘三思啊!”狄仁傑跪倒在地,身軀在不斷顫抖,雙目內滿是悚然。
武家女子聞言輕輕一笑:“殺之無名?那便將房玄齡放了吧。”
“啊?”狄仁傑一愣。
“怎麼,這不正是愛卿的意思嗎?”武家女子輕輕一笑。
“謝過娘娘!謝過娘娘!”狄仁傑連連叩首,然後轉身退去,前往詔獄內傳遞法旨。
“高陽公主何在?傳高陽公主!”武家女子轉身看向侍衛。
侍衛聞言立即領命而去,留下武家女子一人站在屋子內,雙眼看著大殿上雕龍刻鳳的紋路,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沒讓武家女子等多久,風姿綽約的高陽公主已經走入大殿,瞧見上方武家女子,眉頭不由皺起,然後輕輕一禮:“見過母后!”
高陽公主不是武家女子所出,乃高宗李治的女兒,亦是張百仁留下的子嗣之一。
只是張百仁認不認這個女兒,卻還要兩說。
“你有何話說?”武家女子俯視著高陽公主。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高陽公主冷冷一笑。
“你乃天家之女,凡事皆要為天家考慮!只要你站出來指認房玄齡謀反,與杜如晦牽扯到一起,本宮便特下赦旨,饒你不死!”武則天俯視著高陽公主。
“妖婦,你禍亂朝綱,把持王權,隨意更換天子,罪不容恕!現如今更要殘害朝中棟樑,簡直是我李唐禍根,你若想叫我遂了你心意,簡直是痴心妄想!我縱使是死,也絕不會屈服於你!”高陽公主瞪著武家女子。
“呵呵!”武家女子只是輕輕一笑,雙眼內滿是嘲弄:“房玄齡如今已經下獄,若非顧念在你的身份,房家滿門老少皆已經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不過本宮縱使是拖延,卻又能拖延多久?只要坐實了杜如晦造反的證據,秋季到來便是送上斷頭臺之日,到那時房家怕也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你現在若能指認房玄齡,便是將功贖罪,到那時本宮可以網開一面!”武家女子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退下吧,你自己好生思慮一番,究竟是房家重要,還是你自己的性命重要。脫離房家,你依舊是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李唐公主。”
高陽公主也不多說,只是冷然一笑轉身退下,留下武家女子端坐在案几前,輕輕的喝著茶水。
“娘娘,一切皆已經辦妥”有內侍快步來到武家女子身邊。
“呵呵,等著看好戲吧!”武家女子冷然一笑:“魔門的手段,豈是你們能抗衡的?”
且說高陽公主怒氣衝衝的回到房家,房遺愛正守在大門前,瞧見面色鐵青走回來的高陽公主,頓時心中一沉,連忙快步上前:“怎麼樣了?我爹是否能被放出來?”
“那妖婦,豈會送出公爹,以她那狠辣的心腸,這次是非要將這口鍋扣在我房家身上,將我房家滿門老少盡數誅絕!”高陽公主氣的咬牙切齒,恨不能將武家女子咬碎,忍不住砸了身邊的花瓶。
“啊?”房遺愛駭然失色,頓時面孔慘白跌坐在地,雙目無神失聲驚呼:“這……這……這……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
高陽公主悶悶的端坐在哪裡,眼睛裡滿是怒火,俗話說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如今當朝天子李顯被廢,李賢登基,十年時間朝政早就被武家女子把持手中,縱使是高陽公主也無可奈何。
正說著話,忽然只聽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走進來,卻見一侍衛低聲道:“公子、夫人,諸位將軍的舊部前來,正在府外候著,欲要求見夫人與公子。”
“哦,來得好!”高陽公主眼中閃過一抹冷厲之光,到底是皇家之女,心中殺機已經難以言述,既然已經知曉難逃一死,自然不會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我等見過公主”
待高陽公主走入大廳,卻見三十多位軍中將領盡數匯聚,齊齊向高陽公主一禮。
作為太宗最喜歡的女兒,高陽公主當得如此大禮。
“諸位將軍請起!”高陽公主虛扶起諸位將軍,眼中露出一抹神光:“如今房府大難,諸位將軍不在軍中避嫌,怎的來我房府?”
“公主!”一位將軍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公主,我家將軍效忠先皇,為李唐開疆擴土,立下汗馬功勞,現如今蒙冤入獄,還望公主在娘娘面前為我家將軍求情,末將來世結草以報公主大恩。”
“將軍請起,不知你家將軍是那個?”高陽公主起身將那將士扶起來。
“我家將軍乃神策府上將程咬金!”
“公主,我家將軍乃大將尉遲敬德!”
“我家將軍乃上將軍……。”
諸位將軍跪滿一地,聽著那眾將士的彙報,高陽公主面色鐵青:“這妖婦,簡直欺人太甚,前朝老臣竟然盡數下獄,簡直是混賬!我身為天家之女,決不允許其有這等敗壞朝綱之事,斷我李唐氣運之舉。”
“實不瞞諸位將軍,諸位老將牽扯到謀反大案,被武家妖婦強潑髒水,乃是死罪!就是本宮也在劫難逃!”高陽公主聲音悲切。
“啊?”眾將士聞言齊齊失色。
至於說程咬金等人武道通天,為何不趁機逃走?或者說是暴起反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而且造反之事自己根本就沒有攙和進去,若是爆起逃跑,反而坐實了罪名。
“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乎?”高陽公主眼中冷光流轉:“李唐江山的開闢,諸位老將曾經立下汗馬功勞,與先帝情同手足,如今先帝暴斃,我身為先帝兒女,又豈能坐視諸位老將為賤人陷害?”
“諸位,武家女子把持朝政,忤逆亂倫敗壞朝綱,今唯有清君側方才能救諸位老將於水火之中,不知諸位將軍可願與我一道殺入詔獄,解救諸位將軍,然後一道殺入皇宮,與那妖婦決一死戰?”高陽公主眼睛裡滿是殺機。
“末將願遵公主調遣!”諸位將士俱都是齊刷刷跪倒在地。
諸位主將若被處死,他們這群偏將絕沒有好下場。
大內皇宮
武家女子手中捏著一枚棋子,打量著眼前黑白交錯的棋盤,過了一會才道:“你確保墨家的鎖鏈那些老傢伙掙脫不開?”
“娘娘放心,那鎖鏈專門為捆束魔神而煉製,合我墨家心血,只要被那鎖鏈捆束住,縱使其有通天徹地之能,也只能化作凡夫俗子!”憫農大聖冷然一笑。
“墨家機關佈置好了?”武家女子手中棋子終於落下。
“縱是有十萬大軍,也要埋骨!”憫農大聖冷冷的道。
“好!能不能成,就看今日了!只要高陽公主率領各部起兵,便可坐實諸位將軍謀反的罪名,正好堵住諸位將軍的嘴!堵住天下人的嘴!”武家女子冷然一笑。
憫農大聖放下棋子:“娘娘運籌帷幄,在下輸了!”
“鉅子不必客氣,朕亦不過僥倖勝了一子,僅此而已!”武家女子搖搖頭。
“詔獄那邊還要細密佈置,臣先告退,哪裡萬萬不可出現任何岔子!”墨家鉅子低聲道。
“嗯!”武家女子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不緊不慢離去。
養心殿
李顯端坐在案几前,瞧著手中奏摺不語,過了一會才看向身邊侍衛:“朕記得你是我李家死士,太宗時期便一直呆在大內皇宮。”
“是!”影子恭敬道。
“外面什麼風聲?”李顯低聲道。
“高陽公主要造反了!”影子低著頭。
李顯眉頭皺起,現如今李顯已經成為十八歲的青年,面色沉穩的端坐在哪裡,過了好一會才握住天子印璽:“高陽公主如何抗衡太后鳳氣?將此詔書連帶印璽盡數轉交姑姑!”
“是!”
侍衛聞言拿起那兩件密物,融入了影子內。
“皇權!”待到高陽公主走遠,李顯面色陰沉的站在窗前:“母后,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高陽公主府
房遺愛此時手足發冷的瞧著一身戎裝的高陽公主:“你可想好了,真要造反?”
“不造反等死嗎?這是我李家江山,豈容一婦道人家安坐!”高陽公主冷冷的瞪了房遺愛一眼,對於這爛泥扶不上牆的駙馬,心中是瞧不起的。
“去請辯機法師前來”高陽公主對著門外道。
房遺愛面色變了變,然後道:“武后有鳳氣在身,一身修為堪稱絕頂……你如何抗衡鳳氣?”
高陽公主只是冷冷一笑,卻是默然不語,低頭繼續擦拭著身上的盔甲。
過了一會才聽高陽公主道:“只要李顯不是傻子,就該知道怎麼選擇!”
李顯是傻子嗎?
他當然不傻!
是夜
高陽公主房內一道影子浮現,然後就聽高陽公主大笑三聲,穿上盔甲走出府邸。
詔獄內
狄仁傑看著房玄齡,輕輕一嘆:“拜見大人!”
“怎麼,來看老夫笑話嗎?”房玄齡冷冷的看了狄仁傑一眼,這小子是皇后心腹,已經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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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五十九章 奉詔討伐武家妖后
高宗皇帝在時,皇后便對此人百般拉攏,待到高宗逝去,這小子更是徹底投靠了當朝太后。
房玄齡行得正做得正,自然不怕武家妖女強行給自己扣上一頂造反的帽子,然後將自己給‘咔嚓’了,須知自家身後乃五姓七宗,絕非吃軟飯的。
武家女子若想強行將自己給咔嚓了,還要考慮一下五姓七宗的怒火他擔不擔得起。
而且朝中老臣、大將軍盡數下獄,近乎於牽扯到了天下所有門閥世家的力量,縱使是武家女子,也不敢隨意砍殺。
房玄齡不怕,武家女子難道敢與門閥世家做對?敢將所有人都咔嚓了不成?
“狄大人是來看老夫笑話的嗎?”房玄齡端坐在燈火下,整個詔獄常年不見天日,陰冷潮溼蛇鼠流竄,房玄齡對眼前諸般視若不見,只是靜靜的拿著手中大學仔細鑽研。
“下官豈敢!”狄仁傑苦笑:“皇后娘娘知曉大人是冤枉的,隨即特意派我來此,就是為了救大人出去,大人今日之後便自由了!”
狄仁傑緩緩開啟牢門,然後側目看向牢頭:“還不速速將房相身上的枷鎖開啟!”
話語落下,牢頭連忙上前,手腳麻利的開啟了房玄齡身上的禁錮。
牢頭手中拿著一塊磁鐵般的法寶,只見一根根金針自房玄齡身上被其吸出,剎那間房玄齡周身氣機流轉,陽神重新恢復自由。
這可是墨家特意打造的諸般法寶,就是為了捆束至道強者以及陽神真人,房玄齡雖然修為堪稱通天徹地,但被此寶困住,卻也是無可奈何。
“哦?”房玄齡不驚不喜,眼睛裡滿是平靜,慢慢的站起身:“除我之外,諸位將軍可曾放出去了?”
“大人是第一個被放出去的,餘者尚未查清嫌疑,還望老大人恕罪!太后娘娘定然會還諸位將軍一個公道!”狄仁傑恭敬道。
房玄齡聞言點點頭,雙目內不置可否,對於狄仁傑並不瞧得上眼。這廝乃武后走狗,日後除去武后,第一個先殺的便是此人。
武后把持朝綱,遲遲不肯將大權交還天子,已經惹得眾人不滿,朝中無數老臣俱都是暗藏殺機,只待尋一個鍥機,將武后趕出朝堂。
可惜朝中武后幾十年經營,也並非沒有黨羽,而且這妖婦一身道法通天徹地,群臣也不敢擅自輕舉妄動。
“哦?諸位老大人俱都是無辜的,當年先皇太祖已經原諒了杜家,如今武后忽然翻出來,怕是用心不純!故意借題發揮!”房玄齡臉上滿是嘲弄。
大家都不是傻子,武后想要做什麼,眾人心中不說心如明鏡,卻也知曉的七七八八。
狄仁傑受了一肚子氣,卻也不惱,面對著房玄齡,只是輕輕一笑,恭敬的走在後面。
瞧著房玄齡背影,狄仁傑袖子裡拳頭攥了攥,然後慢慢鬆開,心中暗自嘀咕:“犯不著和一個死人置氣,不值得!”
如今已經是深夜,走出詔獄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玉兔即將西垂,天邊一縷紫氣即將迸射而出,房玄齡深吸一口長氣,將肺腑內所有濁氣盡數排出,方才慢慢睜開眼:“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十五的月亮真圓啊!”
“殺!”
忽然間遠方一陣喊殺聲打破了夜色的沉寂,無數火把驟然亮起,染紅了半邊天。
喊殺聲驚天動地遍佈長安城,似乎整個長安城剎那間陷入了劫數內,成為了一片戰場。
養心殿
武家女子撫摸著高宗留下的遺物,站在欄杆處許久不語,看著洛陽城內驟然燒起的戰火,輕輕嘆息一聲:“李家諸位先祖,你們看到了嗎?軍隊已經不再是朝廷的軍隊,禁衛已經不再是朝廷的禁衛,整個長安城禁軍、左右武衛,竟然有八成造反!”
“天子將李家江山交託在我手中,我雖是女流之輩,但卻也決不允許有人奪取我李家江山,動搖我李家根基!禁軍只能掌握在天子手中,不在天子手中的禁軍便是亂黨!”武家女子慢慢閉上眼睛,撫摸著高宗留下的衣衫:“過了今夜,朝中只落得大雪茫茫真乾淨!”
喊殺聲驚天動地,血腥味順著微風,飄入房玄齡口鼻之內:“何人妄動兵戈?莫非有反賊殺入城中?”
不知為何,此時房玄齡心跳的厲害,一股不妙之感湧入心頭。
聽著房玄齡的話,狄仁傑眉頭皺起:“外面俱都是反賊,怕是已經不安全,房相再此稍後,必定有訊息傳來。”
這邊話語才剛剛落下,便有武者突破音爆闖入詔獄範圍:“大人,速速關閉詔獄大門,高陽公主夥同駙馬房遺愛,連帶著禁軍、左右金吾衛造反了!神策府眾將士已經向詔獄殺來,欲要劫獄!”
“什麼?你說什麼?”房玄齡如遭雷擊,身形不斷搖曳,猛然一步上前攥住那侍衛衣領,將其從地上拎起來:“你說什麼?高陽公主與駙馬造反?你莫要血口噴人!”
“房玄齡,你怎麼出來了?”那侍衛瞧著近在咫尺的房玄齡,驚得心臟不斷跳動。
“你說,你是不是血口噴人!!!”房玄齡搖晃著那侍衛的腦袋。
話未說完,趁房玄齡心神失守,狄仁傑手掌浮現出一把把黑針,正是墨家特意打造捆束陽神真人的法器,以雷霆不急掩耳之勢,插入了房玄齡周身竅穴。
“狄仁傑,你……”房玄齡只覺得手一軟,被那侍衛掙脫,轉身驚怒的瞧著狄仁傑。
“老大人,事到如今,為了以防萬一,只能委屈老大人隨我回去了!”狄仁傑眼觀鼻鼻觀心。
“老夫隨太宗皇帝鞍前馬後,為我李唐開疆擴土,兢兢業業幾十年,我怎麼可能造反,你……”房玄齡指著狄仁傑鼻子怒罵。
“可太宗皇帝已經死了,人都是會變的!左右八衛、禁軍、神策府齊齊造反,便已經說明瞭一切!”狄仁傑低聲道。
“砰!”
房玄齡只覺得手腳發軟,呆坐在地上,一雙眼睛看著天空蒼穹,忍不住驚撥出聲:“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天地良心,他房玄齡可從未想過造反啊!
說著話的功夫,禁軍已經勢如破竹,殺入宮門,向著場中衝來,轉眼間到了詔獄之前。
“何人膽敢擅闖詔獄?”狄仁傑在詔獄內喊話。
“我乃高陽公主,奉天子詔書清君側,討伐武家妖后,救出朝中諸位老臣,爾等還不速速開啟門戶,放我等進去!”高陽公主騎跨白馬,打馬走在最前方,手中持著詔書與印璽:“天子印璽再此,爾等還不速速受降?”
“這????”詔獄內眾人俱都面色齊刷刷一變,紛紛看向狄仁傑,畢竟這裡狄仁傑官最大,更是武皇后的親信。
“這……”
狄仁傑隔著詔獄,眼中精光閃爍,藉助天邊泛白的光線,瞳孔猛然收縮,確實是詔書與印璽不錯。
轉身看了那牢頭一眼,暗自使個眼色,那牢頭轉身賓士離去,不見了蹤跡。
“爾等逆黨,這天子印璽確實是真,但卻未必是天子賜下,或許是爾等亂黨盜竊來的,你等稍後,待我前往皇宮請出陛下文書,然後便放了眾位老臣!”狄仁傑高聲道。
一邊本來覺得天塌地陷的房玄齡此時忽然間來了精神,雙眼精光灼灼的盯著那印璽,然後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天不絕我!天不絕我!原來是奉詔起兵,怪不得!怪不得!”
轉身看向狄仁傑:“這詔書也好,印璽也罷,俱都是真的!你速速開啟牢門放出眾位將軍,今日便是清君側大好時機,你若能將功贖罪,或許陛下會留你一命。”
狄仁傑聞言不語,轉身對詔獄內高手道:“準備!”
狄仁傑為何不直接否認了印璽真偽?
就是顧忌一邊的房玄齡,房玄齡可是識得印璽真偽的。
“砰!”
養心殿大門被人猛然推開,卻見一武士腳步急促闖入寢宮,跪倒在地:“娘娘……”
“何事如此驚慌,竟然叫你顧不上禮儀!”武家女子沒有惱怒,有的只是詫異。
“天子印璽與詔書,出現在了高陽公主手中,只怕情況有些不妙啊!當朝天子出手了!高陽公主打出清君側的名號,已經到了詔獄前!”侍衛急促道。
“什麼!”武家女子聞言面色一變,然後雙拳緊握,掃視著火焰沖霄的長安城,許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才聽武皇后冷冷一笑:“這逆子,顯然是不安分了,隨我去見他。天子今宵在何處歇息?”
“上書房”侍衛連忙道。
“好!好!好!那咱們就去上書房!”武家女子冷然一笑,快步隨侍衛向上書房而去。
上書房前
氣氛緊張,禁軍此時面色嚴峻的站立,精神緊繃的看著周邊一切。
屋子內
李顯聽著長安城內的喊殺聲,一顆心猶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來回動盪。
“姑姑到哪裡了?”李顯側身看向門外。
“已經到了詔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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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章 入皇宮
“好,姑姑持了朕的手諭以及印璽,有了大義之名,待到詔獄內諸位老將軍被救出,就是勤王清君側之時!”李顯的眼中滿是冷然。
天家無親情,武家女子不肯放權,讓自己空有皇帝之名,但卻無皇帝之實權,你叫其如何不怒?
他都已經十八了,尚且不能掌握朝政,如何甘心做一個傀儡?
做傀儡?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娘娘,陛下尚未起床,您不能進去!”有禁衛瞧著走來的武家女子,以及武家女子身後的宮中侍衛,驚得心中一顫,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
“嗯?李青,你膽子不小,如今竟然敢違逆哀家的意志了?”武家女子腳步頓住,一雙眼睛看著那侍衛。
“小的不敢……”侍衛聞言驚得連忙跪倒在地。
“不敢就滾開,當年還是哀家提拔的你,若非哀家將你派遣到天子身邊,你以為能坐在今日這個位子上?”武家女子一腳將侍衛踹飛,驚得周邊無數禁軍噤若寒蟬,卻不敢言語。
“誰?”屋子內,李顯又不是聾子,自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是哀家,陛下將門開啟!”武家女子站在門前低語。
“原來是母后,兒臣尚未起床,還請母后先行回去,兒臣稍後便去給母親請安!”屋子內李顯只覺得手足發麻,不由得心中一驚,冷汗打溼了後背。
“吧嗒~”
門插自動推開,然後就見武家女子走入上書房,瞧著衣衫整齊的李顯。
“兒臣叩見母后!”李顯下意識跪倒在地。
“還沒起床?陛下何時學會說謊了?須知陛下乃一國之君口含天憲,怎的學那些俗人不靠譜,信口胡言?”武家女子教訓李顯,只是一個照面,便將李顯氣勢壓了下去。
“兒臣……兒臣……兒臣……”李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今日陛下起的倒早,莫非有什麼心事?”武家女子逼視著李顯。
“兒臣不敢!”李顯連忙矢口否認。
“哼,不敢?”武家女子冷冷的看著李顯:“皇城內逆黨驟然起事,可是打著清君側的名聲!據說那逆黨還手持天子印璽……咦,陛下的印璽哪去了?”
武家女子似乎才看到案几前空蕩蕩的,沒了之前的印璽。
“這……”李顯聞言一愣,面帶難色,隨即知曉事情已經敗露,卻是緩緩站起身,一雙眼睛直視著武后:“或許是被某個小賊盜取了也說不定,朕也正在找傳國印璽呢。”
武家女子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李顯,看了許久後才輕輕一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這般做,母后很為難!”
“我只是拿回父皇留下的,本來該屬於我的東西!”李顯輕輕一嘆。
“果然是翅膀硬了!”武家女子嘆息一聲,一雙眼睛看著李顯:“你自己想想,若高陽公主與房遺愛真的打入皇宮,這皇位還真的屬於李家嗎?到那時五姓七宗只會瓜分了你的權柄,叫你連個傀儡都不如,只能任人擺佈,自此後李家大權旁落,天子名存實亡!這些你都考慮過沒有?高陽公主雖然你的姑姑,但更是五姓七宗一員,早就不在是皇族之人!”
李顯聞言一愣,鬢角處冷汗緩緩滑落,眼睛裡露出一抹驚惶,他只是一心想要自母親手中奪回大權,其餘的還真未想那麼遠。
“本宮縱使將皇權還給你,你能掌控朝中局勢嗎?祖宗基業不能交給你,不能落在你手中!”武家女子搖了搖頭:“你還年輕,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煉,本宮也是為你好!你若執掌大權,涿郡的壓力落在你身上,你還有何時間去專心修煉?你的敵人不是本宮,是涿郡、門閥世家,言盡於此,你自己好生思量一番吧。”
武皇后說完話直接轉身離去,並未多說其他。瞧著武家女子遠去的背影,李顯身軀一軟癱坐在案几上,腦海中不斷回憶著武皇后的話語:
“我當真能掌控的了局勢嗎?”
“陛下!”眾侍衛此時紛紛圍了上來。
“朕沒事,沒事!”李顯揮揮手,示意眾侍衛退出,一個人思索起來。
高陽公主造反是在自己賜下印璽與詔書之前,自己當真有本事掌控高陽公主以及其背後的門閥世家嗎?
一聲號召,皇城內八成禁軍倒戈相向,此時李顯回憶起來,卻是一身的冷汗。
詔獄外
殺機衝宵
高陽公主持著天子印璽與天子詔書,掃視著詔獄內的一雙雙眼睛,冷然一笑:“攻城拔寨,破開詔獄!”
“是!”
禁軍聞言領命上前,向詔獄大門攻伐而去。
“簡直是天真,今日便叫你知曉墨家的厲害!”墨家鉅子站在詔獄內冷然一笑,對著身後墨家弟子擺擺手。
養心殿
武家女子回到養心殿,然後卻是一愣,此時天邊泛白,一襲白衣的人影正站在欄杆處,背對著武家女子看向天邊太陽。
“大都督!都督遠道而來,本宮尚未出迎,實在是罪過!罪過!”武家女子面色不自然一笑。
張百仁慢慢轉過身,看著依舊風姿綽約,不曾留下歲月痕跡的武家女子,輕輕笑了笑: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也知道你的目的。”
“涿郡要插手此事嗎?大都督若想要我退位讓賢,只需一句話而已,何必勞煩大都督親自降臨!”武家女子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她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心中不論如何算計,自己面對張百仁都只有死路一條。
當年張百仁法身境界便可斬殺巔峰李唐天子,更何況如今已經證就金身,凝練出不朽物質?
她雖然不曾出皇宮,但卻掌控著張百仁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訊息。
張百仁如今修為,她再清楚不過,不論如何自己都不是眼前男子的對手。
“不過,只要都督肯許我登臨九五,本宮可助都督壓制五姓七家,使得大唐人人如龍,涿郡思想、學說傳遍天下!”武家女子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這是她的最大籌碼。
教化百姓!
張百仁聞言看著武家女子:“你倒是好氣魄!”
“這又不是本宮的江山,拿李唐江山做人情,本宮不虧!我只是利用李唐龍氣修煉而已!”武家女子搖了搖頭。
張百仁聞言沉吟,這對於涿、對於天下百姓來說,都是一個鍥機。而且,他本來就沒有阻攔武家女子登臨皇位的打算。
“你如何登臨皇位我不管,你打算如何處置那些老將?”張百仁看向武家女子。
“這些人都是李唐死忠,只要他們活著,本宮決不可登臨皇位!今日高陽率領禁軍造反,正好坐實罪名,將這群老傢伙盡數誅除乾淨!”武家女子冷然一笑。
“殺了未免太浪費,不如由我帶走,前往陰曹為我人族效力,開闢人族戰場如何?”張百仁看著武家女子。
“就怕這些老傢伙會活著從陰曹出來給本宮搗亂!”武家女子面色遲疑。
“只要我活著,他們就休想再入陽世”張百仁給了武家女子承諾。
“成交!”
武家女子面色鄭重的點點頭。
張百仁輕輕一笑,化作清風掠過戰場,徑直來到了詔獄內部。
“你是誰!”瞧見忽然出現的張百仁,詔獄內侍衛紛紛一驚,嚇得差點跳起來。
“果然是一代新人換舊人,連我都無人記得了!”張百仁輕輕一嘆,幾十年過去,當年熟悉的面孔已經不再。
“這!”
瞧著眼前之人,狄仁傑驚得周身精氣神緊繃,道法神通蓄勢。對方能悄無聲息間闖入詔獄,絕非簡單之輩。
“閣下何人,為何擅闖詔獄?”狄仁傑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砰!”房玄齡一步上前,徑直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聲音悲切哽咽道:“大都督!大都督!還望你為我做主啊!還望你為在下做主啊,在下是冤枉的!您與先帝雖是敵人,但卻也是知己故交,如今牝雞司晨,還望大都督做主啊!”
“大都督?”狄仁傑聞言一愣,下一刻一股冷氣自腳底直衝頭頂祖竅,驚得身軀麻木了起來。
能叫房玄齡叩拜的大都督,普天之下只有一個。
“狄仁傑拜見大都督!”狄仁傑恭敬一禮。
“起來吧!”張百仁掃視著場中眾人,目光落在房玄齡身上:“你兒子造反,乃是鐵證如山,房家難逃誅滅九族之禍。左右金吾衛、神策府將軍造反,眾位老將亦難逃一死。”
“陛下,冤枉啊!高陽公主奉天子詔套伐逆黨清君側,怎麼會是造反呢?”房玄齡聲音悲切。
“哦?”張百仁冷冷一笑,看向狄仁傑:“將眾位將軍帶出來。”
“這……”狄仁傑聞言略帶遲疑,然後便二話不說,示意手下將眾位將士帶出來。
“我等見過大都督!”
眾將士談笑自若的走出來,根本就一點都不擔心砍腦袋殺頭之禍,瞧見張百仁後雖然心中奇怪,但還是笑嘻嘻的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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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一章 塵埃落定
瞧著眼前笑嘻嘻,毫無緊迫感的眾將士,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裡露出一抹殺機。
五姓七宗門閥世家,確實是一個大麻煩!
眾位將軍自忖背後有五姓七宗撐腰,自家也不曾做過虧心事,當然不會懼怕朝中那武皇后。
“都在這裡看著!”張百仁不鹹不淡的道了一聲。
眾將士此時身上掛特製枷鎖,聽著外界傳來的喊殺聲,程咬金面露詫異之色:“好大的喊殺聲,莫非還有人敢在長安城內放肆?莫非是想要造反嗎?”
一邊狄仁傑聞言冷冷一笑:“呵呵,城中禁軍、左右金吾衛、神策府俱都造反了!跟隨高陽公主殺到了詔獄門外!欲要劫法場救眾位將軍出去。”
“什麼!!!”
眾將士聞言駭然失色,俱都是忍不住面色狂變,眼睛裡滿是駭然。
“不可能!這不可能!金吾衛怎麼會造反?”眾將士駭然失色,湧動著便要往外面衝:“我不信!我不信!”
“大將軍,你還是老老實實站在這裡的好,免得下官手中鋼刀不認識閣下!”狄仁傑身形一閃,攔在了眾位將士面前。
“你是騙我等的是也不是?”尉遲敬德面色狂變。
“你等自己看看就是了!”狄仁傑冷然一笑。
眾將士此時藉助天邊升起的日光,看著那不斷衝殺的將士,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俱都是如遭五雷轟頂,紛紛身軀一軟坐在地上。
“完了!”
這是眾將士腦海裡唯一的念頭,黃泥巴掉在褲襠裡,根本就說不清楚啊。
“殺!”
面對著墨家機關,一隻只箭矢飛出,禁軍成排成排的倒下,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已經摺損了上萬將士。
“大膽高陽、房遺愛,你等竟然敢起兵造反,還不速速束手就擒!”卻見遠方喊殺聲沖霄而起,一至道強者過處千軍辟易,衝開了人群。
“李績!”高陽公主瞳孔一縮:“大膽李績,本公主奉詔行事,天子印璽在此,你敢忤逆天子命令?”
“籲~~~”
李績勒馬,背後開闢出一條道路,卻見鑾駕緩行,轉眼間已經到了場中,立於高陽公主以及那無數禁軍身前。
“皇后娘娘駕到,爾等還不速速跪拜行禮!”李績怒叱出聲。
“李績,你也是我皇家之人,怎麼投靠了這妖婦!簡直愧對我李家列祖列宗!”瞧著那鑾駕,身邊士氣動盪的侍衛,高陽公主指著李績破口大罵。
“高陽,你還不知悔改嗎?”
鑾駕掀開,武家女子一襲鳳袍緩步走下鑾駕,俯視著對面的高陽公主。
“哼,妖婦!我有天子詔書,更有天子印璽!乃是奉詔清君側,誅除你這妖婦,還我李家皇權!”高陽公主高舉詔書與印信:“眾將士聽我號令,誅除武家妖婦,救出諸位將軍,我等才有一線生機!否則日後妖婦秋後算賬,我等必然死無葬身之所在!”
高陽公主懂權謀之術,武家妖婦把持朝政多年,可謂淫威深重,她怕眾將士扛不住壓力投降,所以直接出言恐嚇。
今日與那妖婦唯有你死我活之局,絕無第二種迴旋餘地。
“殺!”眾將士眼中殺機衝宵,面色癲狂似乎不瘋不成魔。
“放肆!天子在此,爾等誰敢造次?”卻見***行虎步而來,走上前怒視著高陽公主:“姑姑,事已至此,你莫非還不知悔改?想要一意孤行冥頑不靈反抗到底?”
“李顯,你怎麼在這裡?”高陽公主一愣,隨即冷然一笑,雙目看著武家妖婦:“好手段!果然是好手段!”
“爾等還不放下兵器,只要爾等放下兵器,朕便赦免爾等罪過!”李顯看向眾將士:“高陽公主遣人盜取了朕的印璽,偽造朕的詔書,爾等不知情俱都是情有可原,若能迷途知返,朕赦爾等無罪!”
“嘩啦啦~~~”
李顯話語殺傷力太大,只聽得花啦啦聲一大片,無數兵器紛紛墜落在地,禁軍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
“李顯!”高陽公主手掌死死的攥住傳國印璽,只是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
“姑姑大勢已去,還是束手就擒吧!”李顯無奈的道。
“如今乃是天時地利最佳時機,只要開啟詔獄,便大事可期!錯過今日,你莫要後悔!”高陽公主聲音裡滿是倔強。
“朕怎麼會和自己的母后做對?姑姑心腸忒歹毒,死到臨頭還不忘挑撥我母子情!”李顯搖了搖頭,雙目內閃過一抹愧疚。
“高陽,你投降吧!”武則天輕輕一嘆。
“投降?”高陽掃過那跪倒一地的禁軍,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嗡~”
就在此時,天邊雷霆之音響起,只見一道佛音響起,似乎定住了時空,定住了地水風火。
“吽~”
“嘛~”
“尼~”
“叭~”
“咪~”
“吽~”
佛門六字真言,有無可比擬之神威,剎那間無數禁軍迷失了心神,只見一道遁光落在場中,便要捲起高陽公主逃離長安城。
“想在本宮面前救人?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武家女子素手伸出,剎那間舞弄乾坤,一掌撥雲蔽日,將那佛光拍落,墜落在場中。
“砰~”
大地上煙塵捲起,兩道身影出現在場中,卻見一身披袈裟,面色金黃猶若銅鑄般的和尚,懷中抱著高陽公主。
“有刺客~”
此時李績等人方才反應過來,紛紛圍了上去。
“你是何人!”武家女子俯視著場中之人。
“大乘佛門辯機和尚,見過皇后娘娘”和尚輕輕一禮,接著卻聽其周身傳來‘咔嚓~’“咔嚓~”聲響,一道道裂痕自那金身上浮現,然後金身轟然炸開,辯機和尚重新化作血肉之軀,就此氣絕身亡。
“辯機!!!”
高陽公主失聲驚呼,撲在辯機懷中痛哭流涕。
“大乘佛門?”武家女子看向詔獄方向,這辯機和尚佛法高深,在大乘佛門中也該算個人物,不曾想竟然被自己一掌拍死,怕是要惱了大乘佛主。
詔獄內
似乎感知到武家女子目光,張百仁嘴角抽搐,心中忍不住嘆息一聲:“禪宗好大手筆!竟然捨得一尊金身羅漢應劫,將這黑鍋扣在大乘佛門的頭上。”
玄奘想要壓制大乘佛門,便需要給武家女子一個藉口,無法辯駁的藉口。
辯機已經魂飛魄散,大乘佛門有嘴說不清。
“將這群叛黨拿下!”武家女子擺擺手。
“哼,妖婦!我縱使是死,也絕不淪為你的階下囚!”高陽公主猛然翻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李顯:“只希望你不要後悔!”
話語落下,高陽公主持著印璽砸向頭顱,然後腦漿迸裂染紅了傳國印璽,就此一命嗚呼。
“姑姑~”李顯忍不住失聲驚呼。
“哈哈哈!哈哈哈!”房遺愛一陣冷笑,持著鋼刀一轉,自家人頭飛起,血液滾滾直插雲霄。
卻是自盡了!
詔獄內
房玄齡悲痛欲絕,匍匐在地不能言語。
此時眾將士面色鐵青,眼中滿是殺機。
眾位老將皆是自亂世風雨中來,此時見到殺身之禍就在眼前,反而激發了當年的兇戾之氣。
只可惜,此時墨家機關枷鎖在身,眾位將士想要掙脫,可謂難上加難。
“吱呀~”
詔獄大門開啟,武家女子緩步走來,掃視諸位將軍,迎著眾位將軍殺機盎然的面孔,冷冷一笑:“諸位還有何話說?”
程咬金停止了掙扎,只是冷冷的看著武家女子:“我等有沒有造反,你自己心中有數。”
“鐵證如山,諸位黃泉路上,也莫要怪我!”武家女子嘆息一聲。
“我等不怪你,只怪自己看錯了人”尉遲敬德看向李顯,狠狠的‘呸’了一口:“虎父犬子,簡直是窩囊廢!”
之前李顯若能堅持拿下武后,憑藉天子龍氣拖住武后,給高陽公主爭取開啟詔獄的時間,死的一定是武皇后。
可惜
李顯錯過了這等良機。
李顯默然不語,只是低垂著腦袋。
“要殺要剮隨便,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杜如晦冷然一笑,然後看向李績,面露不屑之色:“你這走狗,算咱們看錯你了!”
李績搖搖頭:“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只是按照章程辦事,誰造反我便抓誰!”
程咬金等老將被李績這話氣的半死。
“妖婦,休要折辱我等,老夫只求速死!”秦瓊雙目內滿是攝人神光。
“呵呵,我倒想要將你等斬草除根,但偏偏有人卻不許你等死,本宮又能奈何?”武家女子看向張百仁:“大都督,這群人便交給你了!”
張百仁點點頭,看向諸位武將:“各位都是人中豪傑,這般死了卻是可惜,不如去我陰曹地府徵戰如何?也算為我人族盡一份力。”
“任憑大都督差遣!”杜如晦率先跪倒在地。
“能討得一命已經是天幸,老夫任憑大都督差遣!”房玄齡跪倒在地。
然後就聽嘩啦啦,一群武將紛紛跪倒在地,程咬金忍不住道:“大都督,勞煩大都督開恩,我等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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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二章 點化呂洞賓
此時一群武將、文臣嘩啦啦跪倒一地,紛紛叩首討饒,希望張百仁能救出自家妻兒老小。
“可,一道前往陰曹地府!”張百仁大袖一揮,將眾人攝入袖裡乾坤,然後對著武家女子一笑,手掌翻飛間,卻見洛陽城虛空扭曲,各位將軍、文臣的家屬一夜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告辭!”張百仁只是輕輕一笑,然後轉身離去。
看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武家女子眼中神光轉動,許久不語。
“其實最好還是將這群老傢伙斬盡殺絕,可惜大都督插手其中,根本就不給咱們機會!”李績輕輕一嘆。
他雖是太宗時期的重臣,但卻有不得不支援武家女子的理由。
“無妨,不影響大局,大都督這等人物開了金口,這群人便永世不得返回陽世,和死了有什麼區別?”武家女子不屑一笑。
皇城之事,張百仁不想管,此時他行走在氣氛緊張的長安城中,一雙眼睛看著兩側緊閉的店鋪,嘴角微微翹起,然後慢慢站起身向呂家走去。
悠悠數十年,呂家早就敗落,縱使是當年呂老爺富甲一方,但呂洞賓一心科考不懂經營之道,呂家落魄至極,庭院內不見僕人,唯有一婦人在院子內搓洗著衣衫。
呂洞賓此時手持摺扇,端坐在屋頂喝酒,一襲白衣飄飄若仙仿若神仙中人,好不自在。
但是那自在之中,卻又有幾分化解不開的鬱結、苦悶。
“都督來了!”鍾離權來到張百仁身邊。
張百仁點點頭:“如今呂洞賓已經心灰意冷,三十年寒窗苦讀,屢次落地不中,已經失去了科考之心!看穿紅塵富貴,正適合上山悟道!”
“那其妻子如何?”鍾離權愣愣神。
“一併帶著就好,做一對神仙眷侶,豈不是妙哉?”張百仁看著鍾離權:“黃粱米煮好否?”
“已經熟透!”鍾離權笑著道。
“不夠!此次要點化其百次輪迴,叫其有百次輪迴磨練,日後成仙了道省去無數苦功,三五年便可成就陽神!”張百仁手掌一抓,剎那間洛陽城紅塵滾滾,彷彿濤濤天河被其攝取於掌心,顛倒迷離夢幻世界不斷流轉,化作一粒粒黃米,向著空中墜落。
鍾離權一抬衣襟,將那滿天黃米接住,眼睛裡滿是駭然:“都督好手段!”
“且去煮黃粱米!”張百仁說著話,已經向呂洞賓走去。
鍾離權聞言點點頭,身形消失不見。
且說呂洞賓正在喝酒,卻聽耳邊傳來依稀有些熟悉的聲音:“呂巖!”
“先生???”呂洞賓聞言一愣,循著聲音看去,然後愣在那裡,眼中滿是狂喜之色,站起身來到張百仁身邊,恭敬一禮:“先生居然還活著,幾十年不見先生,弟子還以為先生已經仙去了。”
“你小子,怎麼一個人在此喝悶酒?”張百仁明知故問。
“唉!”呂巖輕輕一嘆:“先生不知,男兒三十而立,弟子如今已經三十有五,卻一事無成。”
“呵呵!”張百仁輕輕一笑:“你且隨我來!”
張百仁輕輕一躍,跳下屋簷,呂洞賓武道修為不弱,也隨之跳下:“幾十年過去,弟子已經中年,先生卻依舊駐顏有術,莫非是神仙中人?”
呂洞賓並不知張百仁名號,只知曉自家先生姓張,其餘一概不知。
張百仁笑而不語,一路上領著呂巖徑直來到城南一處飯館,然後示意呂巖坐下,笑對著店家道:“老闆,來兩碗米飯!”
“客觀稍後!”那掌櫃一笑,轉身向後廚走去。
呂洞賓不解為何來此吃飯,但卻也不多問,而是道:“不知這些年先生去了哪裡,為何學生幾次找尋,先生卻了無蹤跡?”
張百仁笑了笑:“我其實一直都在,只是你不曾發現罷了!”
“一直都在?”呂巖聞言一愣。
恰在此時,店家端著一碗米飯走出,放在了呂洞賓身前:“客官,這是您的黃粱米!”
“為何沒有先生的?”呂巖看向店家。
“我不餓!”張百仁輕輕一笑。
“砰……”
話未說完,呂洞賓已經一頭栽倒,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夢中,呂洞賓百次輪迴,王權富貴貧賤奴隸,男女老少,強盜官兵,狀元乞丐,皆盡一一流轉而過。
雖是夢中,但與呂洞賓親身經歷並無兩樣。
一炷香的時間,卻見呂洞賓悠悠醒來,雙目中滿是滄桑,周身一種大徹大悟之氣流轉而過。
“拜謝先生點化,弟子願隨先生去山中修行,只是我家中尚有賢妻……”呂洞賓起身徑直跪倒於鍾離權身前。
“無妨,一道去了!”鍾離權笑著將呂洞賓扶起來:“為了這一刻,為師足足等了你三十年,且隨我去吧!”
“多謝先生!”呂洞賓雖不知張百仁姓名,但卻依舊恭敬一禮。
“事到如今,也算功德圓滿,老道士你可以鬆一口氣了”張百仁慢慢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瞧著張百仁幾步消失在天邊雲外,呂洞賓好奇的看向鍾離權:“不知先生是何方人士?”
“等你證就陽神,自然知曉!你雖然破了身,洩了先天精元,但卻也無大礙,三兩個月便可補齊,且隨我上山吧!”鍾離權化作虹光捲起呂洞賓,轉眼間消失在天外。
為何張百仁會在這個時候點化呂洞賓?
就是因為祝融共工已經轉世了,這可是兩尊遠古大聖,選擇這個時候轉世,必然看出了什麼端倪。
此時不度化呂洞賓,何時度化?
張百仁返回涿郡第二日,天下為之震動,武家女子竟然大肆打壓儒門,興起涿郡學說,邀請涿郡文人墨客前往長安城講道傳法,一時間天下震動,門閥世家駭然,儒門更是氣憤至極,無數大儒上書反抗。
可惜如今武家女子已經得了大勢,得了涿郡默許,朝廷被其牢牢把控,縱使有大儒反抗,卻也一一被下獄。
隨即禪宗大興,無數寺廟在天下各地拔高而起,各地魔門紛紛起兵造反,一時間不知多少門閥世家慘遭屠戮。
“你不曾解決的門閥世家,若能在我手中徹底覆滅,那便說明我比你強!”武家女子手持金印,一雙眼睛看向涿郡方向,許久不語。
北天師道
諸位道門高真匯聚
此時諸位道門真人俱都是面色陰沉的盤坐在那裡,張衡手指持拂塵,輕撫拂塵三千絲線:“失算了!誰能想到,面對禪宗反撲,大乘佛門竟然毫無動作?現如今觀自在金身前往輪迴打磨,玄奘竟然坐視禪宗崛起,這廝莫非腦袋進水了?”
觀自在轉世,玄奘使得佛法東傳,在佛門內地位崇高,自然而然的便成為了佛門領袖,誰知竟然坐視禪宗崛起?
道門諸位高真本以為大乘佛門與禪宗撕逼要殺的天昏地暗頭破血流,誰知道竟然發生這種事情?
那可是大乘佛門的利益,玄奘沒道理會忍下去啊?
道門諸位真人搞不懂!
“現如今達摩被赦封為法師,成為李唐國師,魔門亦趁機崛起,天機一片混亂,說不得是禪宗與魔門搞鬼,聯合在了一起!”陸敬修眼眉低垂:“我等決不能坐視不理,大乘佛門已經夠叫人頭疼,若叫禪宗也崛起,豈還有我道門活路?”
“呵呵!朝廷已經表明了態度,咱們若與佛門為難,只怕朝廷那關都過不去!”尹軌搖搖頭。
沒有人敢輕視朝廷,縱使是道門諸位真人亦不能!
“老聃仙詔要失去了最後威能!”許久後才聽張衡默默道:“可以藉助老聃符詔之力,將陰山中的鬼王送出來,藉助鬼王之力與佛門做過一場。當年酆都大帝與佛門可是死對頭,三代酆都大帝對付達摩,卻也八九不離十。再加上咱們道門暗中支援,此事成了!”
“請祖師符詔,送出酆都鬼王!”張衡冷然一笑。
“咔嚓~~~”
一聲驚天霹靂在大千世界震動。
北邙山上空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浩蕩陰氣沖霄而起,惹得天地間驚雷陣陣無窮無盡的劈落而下。
“嗯?陰陽兩界竟然被強行破開?那是?仙道符詔的力量!雖然藏的隱秘,但卻瞞不過我的法眼,道門這群老古董究竟想要幹什麼?”張百仁眉頭一皺,眼睛裡滿是凝重之色:“竟然將鬼物送入陽世,腦袋裡怎麼想的?”
“哈哈哈,都督莫要怕,此乃我道門三代酆都大帝,一直在陰曹中徵戰,如今正要返回陽世,興盛我道門大業!”尹軌笑著自虛空中來。
“原來如此,怕是衝著佛門來的吧”張百仁不置可否。
“都督好眼力,香火之爭,不可退縮!”尹軌話語裡滿是鄭重。
張百仁聞言笑笑,過了一會才道:“關我何事?觀自在已經成道,大乘佛門也好,禪宗也罷,隨便你們怎麼折騰。”
“非我道門想要插手,而是佛門太過分,竟然勾結魔門,我道門豈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尹軌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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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三章 女妭來信,降臨神州
道門與佛門之間的爭鬥,牽扯不到涿郡,涿郡乃是無宗教、無信仰的國度,只信奉人人如龍,僅此而已。
張百仁才剛剛將李唐諸位強者放逐於陰曹地府,卻忽然只見虛空閃爍,一股炙熱之氣擊穿兩界通道,一道木簡自兩界通道內飛出,劃過大千世界徑直向張百仁射來。
“啪~”
張百仁一把將那木簡拿住,感受著其上熟悉的印記,嘴角微微翹起:“女妭?”
緩緩攤開木簡,下一刻張百仁駭然變色:“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低下頭再仔細的研讀著那木簡,張百仁顏色又是變了又變:“不可能,太陽法身當年君臨九州之外,明明已經察覺到軒轅大帝正率領人族徵戰,女妭怎麼會說軒轅大帝死了?而且當年軒轅大帝何等實力,怎麼會死去?怎麼會死去?”
“那太陽法身看到的是誰?傳說中軒轅大帝不是已經登仙而去了嗎?”張百仁前些年還在疑惑,後世傳說中軒轅大帝已經登仙而去,前些年太陽法身前往九州外收取金烏本源,曾經察覺到軒轅大帝的氣機,似乎成為了一州之主,正率領人族大軍與九黎族徵戰,現在想想卻不可能,軒轅大帝若活著,豈會擺不平區區九黎一族?
“必須要親臨九州,前去探查真相!軒轅大帝究竟死了還是活著!”張百仁眉頭皺起,軒轅修煉的是武道,若說其破碎虛空成仙,他卻是不信。
祝融共工何等實力,依舊不能破碎虛空,更何況是軒轅大帝?
軒轅大帝雖然實力不凡,但卻也不曾達到破碎虛空的地步。
“中土神州如今一片安穩,正是我前往九州探尋真相的時候,順便提前查驗九州外情況,好做一些準備!”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慢慢站起身一步邁出向著九州結界走去。
九州之外是什麼樣子?
上次太陽法身走馬觀花,他心中大致有數!
手指輕輕敲擊腰間玉帶,張百仁一雙眼睛裡滿是凝重之色,身形緩緩出現在兩界屏障處。
掃視著神光流轉符文密佈的九州結界,憑藉張百仁如今眼力,自然看出許多門道。
“好手段,怪不得九州外強者進不來,不朽強者出手,或許能強行轟開九州結界,但整個結界與神州地脈融為一體,若貿然轟開結界,必然使得神州破碎,就此失去天地氣數!要一個破碎的神州,那些不朽強者腦袋又沒瘋掉!”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可惜,智慧魔神我尚未誅殺,只是時間似乎來不及了,軒轅大帝的真相、女妭的安危,比智慧魔神重要得多!區區一屆先天魔神罷了,如今張百仁劍道極致在做蛻變,並不將諸位魔神放在眼中!”掃視著眼前九州結界,張百仁周身氣機流轉,法則之力交織不定,剎那間身化法則,居然徑直穿越結界,來到了神州之外。
太陽法身降臨,與自己真身降臨,乃是兩種不同的感受。
太陽法身太過於強大,自然感受不到此方世界的神異,但張百仁真身降臨,卻感覺恢宏浩蕩的洪荒之力撲面而來,自周身百竅貫穿周身肌膚毛孔,洗練三魂七魄。
太古洪荒的氣機瘋狂的向著其體內滲透,如果說張百仁是一杯清水,那這九州結界外太古洪荒的氣機便是浩蕩無窮的顏料。
瞧著那無窮無盡的荒古山林,張百仁心中一驚,在這裡才有他夢迴崑崙的景象。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禹王塑造的!”張百仁此時忽然明悟神州內的三山五嶽,都只是禹王仿造大荒塑造而出,神州內的崑崙山也是假的。
一個崑崙山便不比神州小,神州如何盛得下崑崙?
“禹王好手段,竟然使得大千世界倒影,按比例投射於中土神州,將中土神州化作一方小世界!”張百仁心中恍然,神州內一切與九州外並無不同,只是禹王將其縮小無數倍,重新塑造出來而已。
“整個神州便是一大陣法,一個完整的乾坤,然後藉助大乾坤之力,怪不得諸位魔神遲遲不能攻破!”張百仁恍然。
那方天地是假的,黃帝之墓也自然是假的。
“那方世界禹王雖然塑造的圓滿無缺,但與真正大荒世界,還是有天差地別!”感受著洪荒氣機的洗練,張百仁肉身正在瘋狂蛻變,周身精氣神不斷吞噬著大荒氣機,似乎冥冥之中補全了某些東西,使得自己大圓滿一般。
“妙哉!”張百仁感受著體內蛻變,頓時心神沉寂,仔細體悟著世界法體的蛻變。
“嘎嘎嘎~~~”
一陣怪異的笑聲勾魂奪魄,卻見一黑袍男子自天邊身化虛無,幾個閃爍間來到了張百仁身前,瞧著正在洗練肉身的張百仁,頓時眼睛放光:“三百年來,終於叫老祖我又碰到一個自神州內走出來的小傢伙!”
“小子,得見老祖乃是你的緣法,還不速速前來拜見?”黑袍人聲音蒼老,不過因為張百仁背對,所以並不曾看清張百仁面容,張百仁也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容。
“你是何人?”張百仁轉身,掃視著眼前黑袍男子,瞳孔內點點神光流轉而過,卻見那男子身形枯瘦,佈滿了道道花紋圖騰,端的怪異。
“我是誰?只要老祖我吞了你的肉身,便可奪了你的命格,藉此騙過九州大陣,然後潛入中土神州!”老者冷然一笑,一掌伸出封鎖虛空,向著張百仁拿來。
“螻蟻!”
張百仁冷冷一笑,屈指一彈一道先天神雷滾滾劃過虛空,向著黑袍男子打去。
“咔嚓~”
晴天霹靂,虛空炸響,照亮了黑袍人驚悚的面容:“你是先天雷神!”
先天神雷劃過,男子肉身化作齏粉,唯有陽神出竅逃了出來,滿面驚容的看著張百仁。
“練就了法身?你身上有法則的氣機?”張百仁眉頭一皺,但是卻也不懼:“法身又能如何?我雖然不曾因果大圓滿,但卻也阻你離去,將你重創!”
“神上饒命!神上饒命啊!”老者陽神竟然跪倒在地:“小的絕不知神人降臨,否則豈敢與神人為敵?”
眼前男子太恐怖,尤其是那先天神雷,縱使在先天神祗中也是無上殺伐手段,乃先天神祗的剋星。
“呵呵!”張百仁淡然一笑,一掌伸出將那陽神攝拿住,對方果然沒有反抗。
“不對!你不是先天神靈,你是金身強者!你是金身強者!你這廝在誆我!”此時老者靠近張百仁身前,看其眉心處的哪一點金砂,頓時面色惱怒眼睛裡露出無盡怒火:“你是軒轅部落的人族金身強者!老祖我縱使是死,也絕不會臣服於你!”
老者在瘋狂掙扎,可惜如何能脫離張百仁掌控?
“哦?我何時說自己是先天神祗?”張百仁冷冷一笑:“你既然自己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說著話張百仁便要將其化作齏粉,餵養誅仙劍陣,可此時那人周身竟然點燃精氣神三寶,冥冥之中一股浩蕩意志降臨其體內。
“唰!”
一道神光自其陽神中迸射而出,虛空中法則環繞,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一股浩蕩氣機撲面而來:“螻蟻,尓敢殺我信徒,本尊饒你不得!你若乖乖俯首納命,受我禁制,倒還能保得一命,稍有遲疑,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法則之力浩蕩波動,縱使是張百仁也不由得愣了愣神,只見那陽神身化法則,自其手中溜走,顯露於身前百丈。
張百仁雖然厲害,但卻禁錮不得法則。
“你是何方神靈,也敢叫我臣服?本座已經證就金身,只怕你承受不起!”張百仁冷然一笑。
“金身?”那神祗一愣,看向張百仁眉間,果然一粒金砂閃爍不定。
“嗖~”
那神祗竟然二話不說轉身便跑,金身強者可不是軟柿子,他一道神祗本源,如何是金身強者的對手?走的遲了,這道本源折損於此地,絕對是虧本買賣。
“想走?走得掉嗎?”張百仁冷然一笑,周身花瓣繚繞:“逆亂陰陽,顛倒虛空!”
那神祗本源只覺得眼前虛空一陣變換,下一刻便徑直出現在張百仁眼前,被其一掌拿捏住。
此時張百仁心有準備,手中法則之力流轉交織,將那本源定住,不給其身化法則的機會:“沒想到,九州外先天神祗隨意顯聖,看來人族的日子確實是不好過!”
“小子,吾乃元氣神,執掌天地間無盡元氣,你敢冒犯於我,小心我本體降臨,叫你死無葬身之地!你若識相,乖乖放了本尊這一縷本源,否則後果怕你承擔不起!”張百仁手中在神祗本源在不斷掙扎。
“元氣神?”張百仁眉宇舒張:“你本尊在何處?”
“呸,你這混賬休想知道,再過半柱香的時間,本尊便會自沉睡中醒來,到那時便是你的死期!”神祗本源怒視著張百仁。
多久了?有多久沒有人敢這般和自己說話了?
ps:第三更。補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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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四章 先天元氣神
反掌將此瞭鎮壓,張百仁漫步在九州結界外,感受到附近有強者察覺交手氣機錢前來探視,張百仁剎那間化作清風離去。
現在的張百仁接受莽荒氣機洗練,就是一個活靶子,只要是九黎族強者看到他,便可知曉其實神州之人。
張百仁一路隱匿行跡,徑直向女妭提供的指引而去,眼中點點神光流轉不定。
“轟~~~”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眼前虛空忽然坍塌,天地間法則之力湧動,一隻遮天蔽日閃爍著彩色神光的大手自天外而來,向張百仁抓來。
在這一刻,天地間元氣禁錮,凝聚為鐵板,化作一方囚籠要將張百仁捆束住。
“元氣神?”感受著天地間浩蕩的先天神祗氣機,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
“好久不曾見到中土神州之內的人走出,你既然能破開九州結界自其中走出,想來也是神州內的頂尖強者,值得老祖我出手對付你!”元氣神開口,猶若浩蕩天音,所言彷彿金口玉言般,化作道道秩序向張百仁捆束而來。
“元氣神嗎?”張百仁瞧著周身凝聚的元氣,眼睛裡閃爍出點點殺機,然後冷然一笑,下一刻世界之體轉動,那匯聚而來的元氣竟然被其吞噬的一乾二淨。
“今日我倒要看看,爾等先天神祗有何本事!”張百仁話語落下,袖子內神光流轉,誅仙劍閃爍著寒光自袖子內滑落,被張百仁抓在手中,無盡殺機沖霄而起,虛空法則似乎為之凝固。
這裡又不是神州大地,他顧忌什麼?
誅仙劍沖霄而起,肆無忌憚的釋放而出,百萬裡內無盡眾生俱都為殺機所攝,失去了意志。
“這股殺機?軒轅!是你!”元氣神的眼中滿是驚惶,五千年前崑崙山大戰,軒轅黃帝一把誅仙劍屠戮了崑崙山內無數神明,大千世界為之震驚,諸神為之惶恐,這股殺機他如何不記得?
也正是那沖霄而起的殺機,逼得諸神遠走域外,奠定了人道五千年大興之勢,使得人族人傑輩出,給了人族發育的時間。
這股殺機,只要是五千年前的強者,便不會忘記!
“軒轅,想不到你竟然又活了!當年莫非叫你走脫了精氣?”元氣神的話語裡滿是凝重。
“殺!”張百仁二話不說,手中劍光恢弘浩蕩,誅仙劍過處斬滅無數法則,元氣神的禁錮彷彿豆腐一般,剎那間破碎掉。
“呵呵,當年能殺得了你第一次,自然可以殺你第二次!”元氣神冷然一笑,周身本源匯聚:“元氣炮!”
一團凝為實質的五行法則,編制交錯向張百仁打來,那法則過處虛空崩潰,化作片片齏粉。
“殺!”張百仁面色不變,不朽意志流轉,誅仙劍斬出,那法則之光崩碎,然後餘威不減,繼續向元氣神劈砍而去。
“好厲害的寶劍,當年你便是憑藉他屠戮了崑崙山中的諸神嗎?”元氣神瞧見自己一招被對方輕易化解,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星辰之劍!”
元氣神一掌伸出,滿天星光搖曳,剎那間在其掌中重組,化作一方夢幻朦朧的星空,彷彿一把利劍般向張百仁斬來。
“只是如此本事嗎?”張百仁冷然一笑,誅仙劍過處,萬千星光崩碎,誅仙劍無視虛空距離,已經到了元氣神周身百丈。
“好鋒銳的誅仙劍!”元氣神的眼中沒有驚慌,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誅仙劍。
此時張百仁來到元氣神身前,看清了元氣神的面孔,那是一張完美到無暇的面孔,沒有任何瑕疵,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
當然,如果先天神祗會對人類這般螻蟻感興趣的話!
“給我死來!”
張百仁面帶冷笑,只要叫誅仙劍插入元氣神的身子,管叫其死無葬身之地,就算你是先天神祗,也要給老子叫爸爸。
“砰!”元氣神忽然炸開,身軀與天地融為一體,剎那間方圓萬裡虛空風雲匯聚,形成一張碩大面孔,俯視著張百仁:“小子,叫你見識一番真神的力量!”
元氣神與道合真身融法則,剎那間天地間元氣化作其身軀,大口猛然一張嘴,捲起浩蕩無盡風暴,莽荒大地無數草木連根拔起,不知多少妖獸哭喊著被那龍捲捲進去,落入了元氣神的口中。
大嘴吞天日,咽乾坤,猛然向著張百仁咬來。
雖然不知那大嘴內是什麼,但顯然絕不是好玩意。
“與天道合真?”張百仁忽然一笑,竟然收了誅仙劍,大道花開代表著因果法則的花瓣上一道朦朧虛影走出,剎那間與張百仁融為一體。
“正要領教一番先天神祗的手段!”張百仁從未真正與先天神祗戰鬥過,不論奢比屍等諸神,還是當年夢迴上古,都從未真正體驗過戰鬥。
奢比屍等諸神身在九州結界,不敢放開了打!夢迴上古誅仙劍陣佈下,諸神俱都玩完,哪裡有張百仁的事情?
說到底,真正與神祗戰鬥,見識神祗的手段,他還是第一次!
不著急拿下元氣神,此時見識一番神祗手段,才是正事。
剎那間張百仁身化因果,冥冥之中大千世界無盡因果具都在其眼中,密密麻麻彷彿是遮天蔽日的絲線,若有密集恐懼症見到那鋪天蓋地的絲線,怕是要暈過去。
因果法則乃是世界執行、眾生生存必不可少的至高法則之一,有了因果才有世界冥冥眾生,才有乾坤執行。
此時那大口張開向張百仁咬來,只見其嘴角微微翹起,已經看到冥冥中的那一根連線著自己的黑色絲線。
那是因果!
自己與那張大嘴的因果!
“咔嚓!”張百仁手指劃過虛空,斬斷了自己與元氣神的因果,然後只見那大嘴吸攝,卻奈何不得其分毫。
“混沌!”張百仁站在大嘴下,抬起頭看著天空中元氣神那遮天蔽日的大嘴,頓時心中一驚。
元氣神竟然在口中模擬混沌,而且還是一方可以收到元氣神支配的混沌,自家若被吸扯進去,怕是大麻煩。
“咦~”
元氣神面露詫異的看著大口下張百仁,浩蕩元氣漩渦竟然無法撼動其身形分毫。
“這小子有些門道!”此時元氣神不敢小覷張百仁,只見其眼中神光醞釀,然後下一刻猛然張口,一團混沌色氣流炮彈般吐出,向張百仁砸來。
“混沌之氣!果然是混沌之氣!這是真正的混沌之氣!”張百仁瞧著砸來的氣流,瞳孔猛然一縮:“這就是元氣神的力量嗎?將天地間元氣重新歸元,化作混沌之氣!”
“我若能鎮壓元氣神,我的混沌世界甚至於可以藉此窺視到大圓滿狀態,只要我能奪了元氣神法則!”張百仁此時心臟狂跳,任憑那混沌之氣將自己淹沒,感受到混沌之氣侵蝕著自家身軀,此時張百仁一雙眼睛化作小燈籠,死死的盯著天空中元氣神。
“哈哈哈,混沌之氣可使得萬物歸元,你被混沌之氣困住,唯有被煉化活活困死的下場,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忌日!”元氣神話語裡滿是狂妄。
“是嗎!”張百仁世界法體運轉,將那滿天元氣吸收,就連混沌之氣亦被世界法體分解。
“咦!”元氣神面露詫異之色,下一刻虛空凝聚出一隻手掌,億萬裡乾坤天地元氣沸騰,磁場剎那間紊亂,向著張百仁拍來。
“好紊亂的磁場,縱使金身也要受到壓制,免得被磁場侵襲道化,先天神祗果然沒有簡單之輩!”張百仁眼睛裡冷光流轉:“想要誅殺元氣神,便要先將其自與道合真的狀態中打出,逼迫其顯露真身!”
張百仁的誅仙劍雖然厲害,但卻無法斬滅天地間的法則,無法斬滅天地間的所有元氣。
唯有將元氣神真身逼迫出來,打斷元氣神與天地法則的聯絡,方才可斬滅元氣神真身。
那一掌之下陰陽二氣繚繞,似乎要化作滅世大磨,將其真身磨碎化作齏粉。
“就連先天陰陽二氣也被你掌控,好一個元氣神!好一個元氣神!”張百仁身形閃爍,避開了元氣神手掌,然後雙目內無盡因果法則流轉。
過一會,卻見張百仁眼睛忽然一亮,手掌伸出誅仙劍氣流轉,化作一道模糊朦朧的光劍,誅仙法則流轉不定。
“天地萬物莫不在因果之中!”張百仁冷冷一笑。
劍出
虛空剎那間似乎靜止,億萬裡元氣崩塌,彷彿炸彈一般捲起連鎖反應,剎那間形成恐怖的元氣風暴,驚得山林間無數修士、妖獸跪倒在地。
“這不可能!”
元氣神真身浮現,雙目內滿是懵逼的看著張百仁:“縱使因果之神,也不可能斬斷我與天地間的聯絡,我乃元氣神,我乃是法則顯化,此因果不歸神明管,不受天道符!”
“因果?”
張百仁嘀咕一聲,看著元氣神:“此一劍,足以斷你與天地間的聯絡盞茶時間,失去了元氣加持,不知你還有幾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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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五章 鎮壓
元氣神與道合真,不曾想竟然被張百仁憑藉因果法則以及誅仙劍之力,竟然硬生生的斬斷了那一絲絲因果。
“簡直堪稱恐怖!哪裡來的妖孽?”元氣神面色狂變,身化法則的狀態自己尚且奈何不得眼前之人,更何況是如今被打出真身?
逃!
元氣神二話不說轉身遁逃,剎那間化作陰陽二氣向遠方而去。
“逃?逃得掉嗎?我若能將你吞了,混沌世界便會徹底蛻變,化作真正的混沌,又豈能叫你逃掉?”張百仁眼中智慧火光流轉,元氣神在諸神之中是排不上號的,但卻絕對是最為特殊的!
竟然能夠將後天元氣轉化為先天元氣,自家混沌世界缺的就是他!
只要能將元氣神的法則剝奪放入混沌世界,自己混沌就會踏出關鍵那一步,成為真正混沌世界,然後一朝完成蛻變。
不知為何,此時冥冥中一股直覺告訴自家,若能捕獲元氣神,自己將會一步登天,若錯失此等機會,自己將會失去一個天大的機緣,日後悔之莫及!
縱使成仙了道,也彌補不了今日的機緣!
“跑的倒是快!”瞧著消失在天地間的元氣神,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一尊先天神祗想走,張百仁絕對攔不住,他也根本就不想攔截。
只見其手掌伸出,一縷先天神祗的本源在其掌心不斷扭曲,元氣神猙獰的面孔不斷在那神祗本源內閃爍。
“今日縱使是付出天大的代價,我也要將元氣神捕獲!誰能想到剛剛登臨九州,便有這等收貨,簡直走了大運!”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手指緩緩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對於掌心處元氣神的本源叫罵不予理會。
有此本源,元氣神就休想逃離自己的掌控,只見冥冥中一道道花瓣飛舞,因果法則扭曲時空,自張百仁掌心中蔓延衍生,然後彷彿一根根觸手般,瀰漫於虛空中。
“有點意思!”張百仁嘴角翹起,然後化作流光消散在天地間,身形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九州外,來到了浩瀚無盡的莽荒,只見張百仁自袖子裡掏出乾坤圖,對著眼前虛空輕輕一拋。
然後下一刻只見乾坤圖一陣扭曲,消失在眼前虛空不見了蹤跡。
“一氣化三清!”張百仁背後神光流轉,剎那間三道人影自其背後走出,分別向其餘三個方向走去。
“可惜我命運法則尚未大成!”張百仁低頭俯視著手中元氣神的本源,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憑藉因果法則,我可以強行顛倒時空逆轉陰陽,將元氣神與我的因果轉移到乾坤圖上,然後在利用三大法身逼迫,將元氣神騙入乾坤圖內。”
只要進了乾坤圖,管叫其死無葬身之路!
張百仁眼角流露出一抹冷笑,身形消失在天地間。
“他孃的,哪裡來的變態,殺伐之力竟然如此恐怖,看起來不像是軒轅的轉世之身!當年軒轅已經被我等諸神合圍打散了肉身氣血,怎麼會有轉世重生的機會?”元氣神眉頭皺起:“但是那殺伐之氣卻做不得假!”
元氣神一路迴轉自家神國,正在思索張百仁來歷,卻忽然只聽神國外傳來一聲冷笑:“元氣神,還不速速受死!”
“滋啦~”
只聽得一聲巨響,神國壁障竟然被張百仁一掌撕裂,卻見神國內無數元氣所化的眾生驚惶奔走,面對著世界末日,露出惶恐之色。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這裡是本尊神國,絕非你能放肆的地方!”元氣神瞧著被撕裂的神國壁障,眼中怒火沖霄。
“哦?”張百仁冷冷一笑,他還是第一次瞧見神國,亦或者說是別的神祗的神國。
“果然是一方造化國度!”張百仁瞧著眼前神國,露出好奇之色。
元氣神的神國已經可以比擬一方小世界,其內有無盡眾生,皆是天地間元其所化的生靈,那是元氣神的子民、子嗣、後裔,猶若外界眾生一般,井然有序的生存在一處。
“呵呵,你的神國?”張百仁冷然一笑,手掌一伸誅仙劍本體出現,閃爍出一道亮光,斬滅一切法則,徑直向元氣神斬去:“受死!”
“擋不住!”面對張百仁的一劍,元氣神身軀顫慄,眼睛裡露出一抹惶恐、驚怒。
這一劍不但自己擋不住,整個世界亦要被那一劍斬殺,神國內無盡眾生亦要滅亡。
“混賬!”元氣神一聲怒喝,身化元氣遁出神國,向冥冥之中逃去。
既然擋不住,那就只能將張百仁引走,免得叫自家神國內無盡眾生遭了劫數。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直覺、一種呼喚在吸引、牽引著元氣神,此時元氣神二話不說徑直向那冥冥之中的感知處逃去。
作為先天神祗,得天地法則加持,秋風未動蟬先覺,能有天地意志指引、青睞,對於元氣神來說在正常不過。
“定然是天地知曉我的劫數,指引我如何躲避此瞭追殺,待過了今日,非要叫上三五好友,叫此獠死無葬身之地不可!”元氣神一邊飛遁,一邊暗恨,眼睛裡殺機不斷流轉。
“咦?”
在後面追殺元氣神的張百仁反而愣住,雙目內流露出一抹詫異:“開啟的方式不對啊!”
自己之前佈下的後手根本就沒有用,元氣神想都不想直接順著因果法則的牽引,徑直向乾坤圖而去。
其實張百仁也不想想,除了他執掌大道花之外,大千世界無盡眾生,上至不朽下至螻蟻,那個能欺騙先天神祗的感知?
話雖如此,但張百仁卻依舊毫不留情的追上去,手中誅仙劍殺機四溢沖霄而起,似乎隨時都能將元氣神給一劍咔嚓了,逼得元氣神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循著那股呼喚而去。
“砰!”
“砰!”
“砰!”
眼見元氣神即將扎入乾坤圖的範圍內,忽然間元氣神心臟狂跳,靈臺中一抹警覺出現,似乎前方有大恐怖一般,叫其毛骨悚然,冥冥中的一股直覺告訴他,不能再往前走了!
可此時張百仁誅仙劍已經到了背後,元氣神哪裡還有選擇的餘地?
那股牽引明明就在前方,雖然不知為何本源示警,但元氣神別無選擇,只能一頭衝進去,扎入了眼前的世界內。
“成了!”張百仁收了誅仙劍,三道化身迴歸,抬手收了誅仙陣圖,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向元氣神神國內趕去。
“轟隆~”
虛空震動,只見張百仁法天象地大口一張,元氣神神國剎那間被其吞入腹中,感知著莽荒大地那一道道探尋而來的氣機,張百仁二話不說遠遁虛空。
“乾坤圖!”
元氣神剛剛進入眼前世界,便勃然變色,他自太古存活至今朝,親眼見過女媧娘娘煉製乾坤圖,甚至於當年乾坤圖的煉製,女媧娘娘還求得他的幫助,他如何不識得?
“哈哈哈,原來是這樁因果在召喚我,也好!待我收了乾坤圖,便是那小子的死期!原來是女媧娘娘的遺澤!”元氣神眼中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乾坤圖內有他的本源,如今女媧娘娘不在,他倒可以嘗試收取乾坤圖為己用。
“咦~”
混沌世界內,張百仁手持乾坤圖,眼中露出一抹詫異:“元氣神竟然能操控乾坤圖?”
“如此倒也好,且先將其誆騙入混沌,不然這廝賴在乾坤圖內,我倒沒有辦法!”張百仁面露詫異之色。
元氣神若賴在乾坤圖內不出來,他總不能提著誅仙劍去乾坤圖內砍殺。
事實上
再張百仁暗中相助下,還真的叫元氣神成功了。
就見一道神光自乾坤圖內飛出,化作了元氣神的影子,一陣狂笑震動混沌:“哈哈哈!哈哈哈!小子,老祖我這回非要叫你死無葬身之地不可!”
“咦……”下一刻元氣神笑聲戛然而止,一雙眼睛看著周邊翻滾不斷的混沌之氣,還有那浩浩蕩蕩無窮無盡的混沌風暴,叫元氣神有些懵逼:“混沌?”
元氣神只覺得自家頭頂前所未有的沉重,下意識抬頭向上看去:“大山?”
“砰!”
大山砸落,將元氣神鎮壓住,其手中乾坤圖化作流光飛走。
不周山下鎮滅萬法,元氣神面對著不周山,化成了普通人,根本操控不得乾坤圖。
“乾坤圖!我的乾坤圖!簡直是該死!該死!那是老祖我的乾坤圖,不周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怎麼此地有一處偽混沌!”元氣神的雙目內滿是驚疑不定。
“元氣神,咱們可是又見面了!”張百仁破開迷霧,在混沌深處走來,笑眯眯的看著元氣神,雙目內滿是笑容。
“是你!!!這是什麼鬼地方?”元氣神面色驚怒:“你竟然能欺騙我的感知?”。
“以不周山鎮壓天機,以因果法則為牽引,此事不難!”張百仁笑著道。
“你是何人,為何與我為難?”元氣神呵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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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六章 混沌蛻變
沒有回答元氣神的話,張百仁只是一雙眼睛掃視著元氣神,過了許久才道:“我需要你的法則,將你的法則感悟交給我!”
張百仁手掌伸出,大道花閃爍著無盡彩光,周身法則紋路交織,混沌朦朧叫人看不真切。
“想要奪取我的法則本源,簡直做夢!法則本源乃老祖我的根本,我縱使是死,也絕不會將法則本源給你!”元氣神震怒,惡狠狠的盯著張百仁。
“我要你的本源有何用,我只是想要你的法則感悟罷了,你且敞開本源容我參悟一番,本座可放你一條生路。否則,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下手無情!”張百仁緩緩拔出誅仙劍,在元氣神身前晃悠。
瞧著誅仙劍,元氣神變色,過了一會終究是無奈低頭:“好,我可以將法則領悟傳授與你,但你先要放我出去!”
“也好!希望你言而有信,不然……”張百仁說到一半,屈指一彈不周山飛出,元氣神被釋放了傳來。
卻見元氣神屹立混沌,眼中露出一抹訝然:“果然是一方偽混沌!這是哪裡?應該不是在大千世界內吧?”
“在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閣下應該如約將法則領悟傳授給我!”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元氣神。
“呵呵,你這蠢貨!你之前屢次冒犯於我,竟然還想要我傳授你元氣法則!”元氣神猖狂一笑,眼睛裡滿是嘲弄,彷彿看白痴一般盯著張百仁。
“你要反悔嗎?”張百仁輕輕一嘆。
“老祖我不單單要反悔,更要殺了你,叫你死無葬身之地!”元氣神眼中滿是殺機。
“你不是我的對手!”張百仁搖了搖頭。
“在外界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這裡是混沌!”元氣神笑看著張百仁:“混沌有多大,我的力量便有多大,在混沌之中我便是至高無上的神明,縱使命運、因果、時間、空間,我亦能抗衡!”
伴隨著元氣神的話,整個混沌逐漸沸騰,開始不斷翻滾:“小子,這回你死定了,只要我奪了這方混沌,便可蛻化為至高祖神,開天闢地執掌乾坤,普天下誰還是我的對手?”
元氣神確實是沒有吹牛,整個混沌俱都在其掌控之中,混沌偉力為其加持,此時元氣神合道混沌,禁錮了時空因果,定住了張百仁周身所有法則,將其所在時光凝固住:“白痴!”
元氣神罵了一聲,便要將張百仁化作齏粉。
此時此刻,神性忽然睜開雙目,掃視著整個混沌,嘴角微微翹起,同樣輕輕吐出兩個字:“白痴!”
整個混沌世界皆已經被其煉化,混沌世界內有無窮偉力,所有法則具都在其一念之間。
神性一個念頭,元氣神一聲慘叫,剎那間被混沌反噬,割斷了混沌的聯絡,被打成化身混沌狀態。
“為什麼?這不可能!”元氣神的眼中滿是慌亂。
沒有回應元氣神的話,張百仁輕輕一嘆,面對著被定住身形的元氣神,手指輕輕伸出,誅仙劍化作繞指柔,伴隨著手指向元氣神刺去:“待我將你斬殺,吞噬了你的法則本源,可比這樣更省事。”
“饒命!再給我一次機會!”元氣神的眼中滿是惶恐,他這一次感知到了死亡的味道。
在這裡已經超出了大千世界,若隕落在這裡,自己可是真的死了!
“晚了!我給過你機會!與其你傳我法則之力,倒不如我親自領悟!”張百仁話語落下,誅仙劍已經插入了元氣神胸口。
“嗡~~~”
誅仙劍震動,傳遞出一股歡愉,瘋狂的吞噬著元氣神的精氣神。
“螻蟻!敢害我性命,日後諸神不會放過你的!”眼見討饒無用,元氣神開始破口大罵。
張百仁冷冷一笑,此時混沌一陣翻滾,卻見一隻潔白如玉,完美無瑕的手掌自混沌內伸出,剎那間插入元氣神體內,攥出了一把閃爍著五顏六色神光的本源。
“嗡~”
本源被混沌之氣分解,此時大道花飄蕩而出,懸浮於那本源之上,源源不斷的吞噬著元氣神本源,不過三五個呼吸元氣法則已經化作虛影,並且逐漸凝實起來。
元氣神已經失去了意識,失去了叫罵的力量,唯有無限恐懼,無盡的怨念,鋪天蓋地向張百仁捲來。
張百仁嗤笑一聲,業火花開,剎那間將那怨氣燃燒的一乾二淨。
然後元氣法則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並且在彈指間化作凝實的花瓣,然後一到模糊的虛影在花瓣上逐漸衍生。
若是細看,卻發現那身影雖然模糊,但卻與張百仁一模一樣。
大道花圓滿,神性自然領悟執掌了元氣法則,剎那間只見混沌之氣暴亂,捲起道道風暴,混沌內無數元氣彷彿發生了連鎖反應,不斷爆炸元氣重組,地水風火陰陽二氣動盪不休。
當第一縷真正的混沌之氣蛻變而出後,整個混沌開始大爆炸,猶若天地初開一般,法則剎那間崩碎,無數法則化作齏粉,被混沌糅合了進去。
“危險!”張百仁二話不說,立即出了混沌世界。
此時神性忙著演化混沌,絕沒有時間顧及自己的安危,而且伴隨著混沌世界的蛻變,小世界在混沌中搖搖欲墜,但卻遲遲不曾被混沌之氣碾碎。
並且伴隨著混沌之氣被小世界吸收,此時小世界亦隨之蛻變。
“這一步棋是走對了,混沌必然不在相同,小世界的變化也將出乎我的預料!”張百仁內視著小世界,感受著小世界內蘊生的一股玄妙氣機,眼睛裡滿是神光。
“元氣神是個好神啊!”張百仁嘀咕了一聲,混沌世界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蛻變完成的,自己在此地已經耽擱了許多時間,還是先去找到女再說。
張百仁此時心中有一種‘吾道成矣’的感覺,莫名其妙的自信,自己此生必然成道,這是一種怪異的直覺,毫無道理。
明明自己對於仙路毫無瞭解,但卻有一種自己必然成仙的信念!而且這股信念來的如此突兀,如此怪異。
現如今神州之外,五千年前人族九州,唯有一州還是人族之地。
在哪裡,張百仁感知到了軒轅黃帝的氣機,並且那股氣機如日中天,確實是活人的氣機。
“軒轅黃帝明明還活著,並且鎮守人族一洲之地,為何女卻說黃帝已死?”張百仁不解。
“赤夷族,佔據著九州之袞洲!”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女便在哪裡!”
其實九黎一族與人族之間的形態很好辨認,穿著華貴、面色白淨毫無紋身之人,便是漢家血脈。
九黎一族不論八十一家哪一家,皆是身上雕滿圖騰紋路,周身充斥著神火的力量。
九黎一族有九大部落,每個部落有九大姓氏,合計起來便是八十一姓氏,也是蚩尤的八十一個兄弟,供奉八十一位先天神祗級別的強者。
不是先天神祗,只是先天神祗級別的強者!
當年若非黃帝開掛,更有玄女助陣,以奇門遁甲大陣,再加上人道龍氣破了蚩尤的戰陣,只怕人族歷史將要改寫。
黃帝確實開掛了,論修為黃帝及不上蚩尤,論手下及不上蚩尤,但偏偏黃帝贏了!
不是開掛還有那個?
“關鍵還是三墳,乃黃帝獨有絕學,這門絕學葬盡天地人,端的恐怖!再加上廣成子助陣,能贏下蚩尤倒也並非不可能!”張百仁一襲紫衣,走在九黎族大地上,眼中露出思索。
廣成子究竟到了什麼境界,縱使是現在,張百仁也有些想不明白,怕是距離仙道不遠了,至少那個時候廣成子已經不朽!
路過遇見九黎族部眾,那無數九黎族人對張百仁視而不見,任憑張百仁走過。
與中土神州比起來,九黎族依舊保持著當年原貌,與五千年一般無二。
當年張百仁夢迴上古,對於人族九州地盤當然不陌生。
一路向西
然後張百仁忽然頓住腳步
浩瀚無窮的黃沙
虛空中殘餘的法則波動不斷流轉,黃沙無窮無盡,看不到邊際。
恐怖的法則餘波,即便數千年過去,卻也依舊不曾散去。
張百仁面色凝重的站在沙漠邊緣,低頭俯視著腳下黃沙:“此地當年必然爆發了一場堪稱恐怖的戰鬥,方才將此地徹底打殘,所有生機盡數消散。”
死寂的沙漠,不曾有半點生機!
在沙漠的深處,他感受到了女的氣機!
“好大的沙漠,怕不是有十萬裡方圓!”張百仁腳踩在黃沙上,鞋子剎那間化作齏粉灰飛煙滅,其腳上道道法則紋路流轉,抵禦住了法則之力的絞殺。
在這沙漠之下,每一粒黃沙,都有著置人於死地的恐怖力量,恐怖的法則波動。
“好雜亂的法則!有因果、有死亡、有火、有水、還有金、木,諸般法則交織不定,怕是有上百位強者再此大戰,也不知五千年內此地發生了什麼!”張百仁面露訝然,當年夢迴上古,可從未有過此等荒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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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七章 梁州之劫
黃沙漫漫,張百仁獨自行走在無盡沙漠,感受著腳下砂礫,每一顆砂礫內,都蘊含著法則的殘波,修為稍弱之人踏上此地,剎那間便會被法則餘波化作齏粉。
張百仁腳掌晶瑩剔透仿若暖玉,任憑腳下黃沙法則波動盪漾,卻奈何不得其分毫。
遙遙的,張百仁看到了遠方浩蕩雄關,但是那雄關卻又轉瞬即逝。
“此地法則殘破,天地磁場紊亂,女妭必然在沙漠中心處!之前驚鴻一瞥,不過是時光片段而已!”張百仁露出一抹凝重,行走了十幾裡後,腳步忽然頓住。
“出來吧!”
聲音是對著虛空說的。
黃沙蠕動,一隻只造型怪異,長十幾丈的大蟲子緩緩自泥土中鑽了出來。
“想不到這殘酷的環境,竟然還有生靈隱居其中!”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我等乃諸神塑造而出的種族,專門捕殺爾等神州而來的修士!”大蟲子腹部竟然長出十幾雙手足,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張百仁:“數千年來,從神州內走出的修士也有不少,為了尋找黃帝蹤跡,皆殞命於此!”
“哦?爾等屠戮我神州英豪,簡直罪該萬死!”張百仁面色冷然。
“哼,神州的人都該死!若非神州內漢人,我等也不必被諸神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若非刑天大尊陷入苦修突破最後的境界,我等又豈會受到諸神欺辱!”那沙蟲眼睛裡殺機暴漲。
沒有生物能從法則的波動中活下來,當年軒轅黃帝大戰諸神,無數神祗被軒轅黃帝鎮壓入天墳內,那一戰打的天崩地裂,一洲之地都被打沒,這黃沙中的生靈,乃是當年殘存的此洲的九黎族人,受到諸神詛咒永世不得脫離沙海,忍受著法則的絞殺,鎮守軒轅黃帝的殘軀。
軒轅黃帝的殘軀,就在沙漠中!
張百仁已經明瞭,修行到了陽神境界,貫穿古今未來,只要對方沒有刻意遮掩天機,當其降臨此地之時,便已經知曉前因後果。
“此地乃九州之中的梁州!一洲之地都被打破,徹底從天地間抹去,成為了生命禁區!當年攻佔入梁州的九黎部落,也被死傷慘重的諸神遷怒,化作禁區中永世不得解脫的沙蟲!”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都是你等人族,若非你等不肯投效諸神,我等又豈會被諸神遷怒?”沙蟲怒吼。
“呵呵,明明是諸神惱怒蚩尤戰敗,當年西崑崙之役再加上黃帝之戰,已經叫諸神大傷元氣,所以才遷怒於蚩尤!”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嘲弄。
“我其實好奇的是,諸神為何不將此地天機抹去,反而任憑人族強者降臨此地!”張百仁問出了心中疑惑。
“哼,軒轅膽敢鎮壓諸神,乃是死罪!簡直膽大包天!軒轅屍骨就在梁州中心,軒轅的部下、後人豈能任憑先祖遺體留在此地,數千年不曾弔唁?”沙蟲冷然一笑:“但凡敢降臨此地之人,必然是修行中的大能人傑,軒轅後輩中的後起之秀。只有源源不斷斬殺軒轅血脈,才能解諸神之恨!”
張百仁聞言默然,心中不斷推斷諸般因果,若軒轅命喪此地,神州內的皇帝墳墓怎麼回事?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涕,本來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九黎也好,炎黃也罷,都是人族血脈,是你等看不開,忘不掉仇恨,一直在用仇恨折磨著自己!”張百仁輕輕嘆息。
“胡說八道,當年若非那軒轅小兒運氣好,我王豈會敗落?”沙蟲怒吼出聲。
“不管那麼多,只要我進入其中,便可找尋到真相!找尋到軒轅黃帝的真相。軒轅黃帝創造出三墳那等大神通,我不信其其已經死了!”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凝重之光。
“哼,不管你是誰,膽敢進入此地,唯有死路一條!”沙蟲首領冷然一笑,下一刻千里黃沙滾動,化作鋪天蓋地的風暴向張百仁打來。
若是尋常黃沙,張百仁並不在乎,但此地黃沙已經渲染了法則之力,絕非其輕易便能阻擋,就算陽神真人、法身強者,來此也唯有退避三舍。
但張百仁是誰?
他已經證就金身,乃是真真正正的金身強者,一身本事通天徹地不死不滅,豈會懼怕這些殘餘法則?
“爾等日夜遭受法則之力侵襲,生不如死倒不如就此死去!道爺我大發慈悲,今日便解脫了爾等!”張百仁手中雷罰滾滾,血紅色驚雷鋪天蓋地,所過之處法則殘留餘波剎那間崩潰,消散在天地間。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冷然,雷霆過處黃沙平息,無數沙蟲慘叫著自大地裡爬出來,口噴鮮血。
“殺!”
只見那無數沙蟲身化法則之光,向張百仁絞殺而來。
“有趣!”
張百仁不曾動用誅仙劍,面對著一群法則殘缺的沙蟲,動用誅仙劍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逆亂陰陽!”
張百仁周身陰陽二氣流轉,先天陰陽法則流動,所過之處黃沙剎那間被煉化,其上附著的殘餘法則波動也消弭一空,化作了尋常黃沙飄落在地。
無數沙蟲慘叫著,向大地深處鑽去。
“番天印!”
張百仁手中印訣變換,大地泥土翻飛,黃沙中的沙蟲倒飛而出,落入了陰陽二氣內,不斷被磨滅煉化。
“小輩,你不要欺人太甚!”沙蟲在不斷咆哮。
“我這是幫助爾等解脫,你等理應感謝我才對!”張百仁冷冷一笑。
“呸!好死不如賴活著,那個要你幫忙解脫!”有沙蟲破口大罵。
此時張百仁周身陰陽二氣浩浩蕩蕩沖霄而起,化作一隻陰陽魚,裹挾著無窮無盡之光,向周邊百里侵襲而去,那浩蕩神威惹得九州無數強者矚目,九黎族雖然有大能察覺到沙漠中動靜,但俱都是默然旁觀,不敢上前。
哪裡是生命的禁區,幾千年來,任憑你修為在高,本事在大,卻也不過螻蟻一隻,僅此而已!
進入其中,唯有死路一條!
“轟!”
似乎是張百仁鬧出的動靜太大,驚動了沙蟲一族的老祖,只見黃沙翻飛地動山搖,一長十里,寬三里的沙蟲直衝雲霄,自泥土中鑽出來,周身閃爍著法則之光。
這沙蟲已經有了人頭、人身,唯有雙腿依舊是沙蟲的樣子。
“有點意思,你這廝竟然吞噬殘餘法則,欲要打破諸神詛咒超脫而出,再給你五千年,或許還真叫你成功了!”張百仁眼睛裡滿是詫異。
這是一個好東西,若能餵養誅仙劍,不知會孕育出多少不朽紋路。
“小輩,尓敢屠戮我子孫、族人,來我沙蟲一族領地放肆,今日饒你不得!”卻聽一聲怒吼震動虛空,將雲層吼成了虛無水汽。
一掌拍出,遮天蔽日接天連地,無盡法則之光流轉,封鎖時空向張百仁打來。
“砰!”
陰陽二氣被其一掌擊穿,張百仁勃然變色,雙目內露出一抹嚴肅:“閣下好手段,可惜,明明可以為我人族豪傑,卻偏偏去做諸神的走狗。”
張百仁周身花瓣流轉,剎那間化作祝融真身,法天象地拍出,向著那巨人打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沙蟲族老祖冷然一笑。
“砰”
虛空震動,片片破碎,捲起了無盡漣漪。
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祝融真身雖然將那沙蟲老祖一掌拍碎,但卻見那破碎的手掌化作黃沙,然後剎那間重組。
“老祖我已經煉成不死驅,你如何是我對手?你殺不死我!”老祖冷冷一笑,繼續向張百仁打來。
“還需速戰速決,我雖然並不畏懼諸神,但卻也不想在此時出現什麼岔子!這次降臨九州,只為尋找軒轅大帝死因謎底,還不是與那群神祗攤牌的時候!”張百仁冷然一笑,手掌一伸祝融旗拿住,只見旗幡遮天蔽日籠罩寰宇,根本就不給那老祖反應時間,已經將其包裹住。
“煉!”祝融旗化作尋常旗幡大小,其上熊熊九味真火沖霄而起,不斷冶煉著祝融旗中的沙蟲老祖。
慘叫聲沖霄而起,叫人聞者悲傷,聽者落淚,沙蟲老祖痛苦的吼叫。
祝融旗乃完整的火之法則,沙蟲老祖不過是諸神交手的法則餘波,如何與祝融法則抗衡?
待到一時三刻,祝融旗內慘叫聲熄,張百仁抖開祝融旗,卻見一灘巖漿流出,滾滾灑落黃沙一地。
巖漿滾滾,在黃沙上詭異的蠕動,竟然化作一肌膚火紅,其上道道怪異紋路流轉不定的中年男子。
“什麼?”張百仁眉頭一皺:“怎麼沒死?”
“多謝,若非閣下祝融真火將我周身雜亂法則熔鍊為一爐,靠我自己修煉,只怕此生此世永無超脫之機!作為報答,我便送閣下踏上黃泉路如何?”沙蟲老祖冷然一笑,周身火熱之氣沖霄而起,震動雲端的虛空。
“哦?”張百仁冷然:“進化了倒也好!倒也好!這樣才能物盡其用的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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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八章 漫漫雄關,黃帝之墓
“哦?那又如何?不還是依舊難逃一死?”張百仁冷然一笑。
“噗嗤!”
只聽得一聲響,然後便見戮仙劍忽然自那老祖體內透體而出,一道道黑氣彷彿鎖鏈一般沖霄而起,剎那間席捲九霄,自誅仙劍中迸射,鑽入了此瞭周身百竅,牢牢的鎖住了其本源。
瘋狂的吞噬之力自戮仙劍中傳出,不斷吞噬著此瞭的本源之力。
只見張百仁面帶不屑:“你若不將法則殘片融為一爐進而大成,就此殺了你未免有些暴殄天物。待你神功大成,方才能物盡其用發揮出最大功效!”
“你!你!你!”
沙蟲族老祖的身軀顫抖,一隻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張百仁,想要調動體內神通、本源,但是卻見其體內神力翻滾,似乎被某一種奇怪力量禁錮束縛,就是無法施展分毫。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此時黃沙漫漫,任誰都不會想到,縱橫此地五千年,斬獲不知多少人傑天驕的沙蟲族老祖就這般敗亡,而且還敗亡的這般簡單。
張百仁冷冷一笑,那沙蟲一族老祖艱難的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其背後太清法身,終究是氣絕身亡,化作一道清氣被戮仙劍徹底吞噬。
太清法身迴歸,張百仁面露冷然之色,掃視著眼前一洲之地,眼睛裡冷光閃爍不定,下一刻誅仙劍自袖子裡滑落,剎那間刺入腳下泥土中,然後只見魔影咆哮,一道魔影沖霄而起,張開大嘴對著下方泥沙猛然一吸,就見鋪天蓋地的沙蟲自泥土中沖霄而起,轉眼間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萬裡黃沙大地,所有法則餘波、沙蟲一族,盡數為誅仙劍魔神吞噬,成為了誅仙劍的養料。
殺了此魔神,張百仁果然又見其上不朽符文衍生,然後二話不說繼續向前方走去。
此地歷經諸神大戰,時空法則紊亂,虛空不斷震動扭曲,稍有不慎便是被法則餘波吞噬的下場。
張百仁不緩不急,循著女妭氣機,徑直向黃沙之中走去,待走了數千裡之後,腳步忽然頓住,卻見前方虛空扭曲,成為了一個時空迂迴點。
前方無路!
“時空壁障?”張百仁愣了愣神,這種東西他以前也只是聽說,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現如今張百仁有無盡神通,無窮法力,就算時空之道亦有所涉獵,只見其彈指間花瓣飄舞,化作了一道法則之光斬出。
“開!”
張百仁仿若金口玉言,話語落下只見眼前時空壁障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下一刻驚天動地的法則波動自那時空壁障後傳來。
張百仁邁步跨過時空壁障,然後瞧著眼前景象不由得一愣,時空壁障後依舊是梁州的一部分,入目處無數異族強者沖霄而起,法則之光綻放。
漫漫雄關,橫穿大地不見邊際,高萬丈彷彿是天塹一般。
而此時女妭便站在那漫漫雄關之上,只見虛空不斷震動,女妭舉手投足間地崩山摧,與眾位異族高手戰在一處。
有妖、有九黎之人!
“爾等侵佔我人族梁州,欲要褻瀆父皇墳墓,我今日縱使是死,也絕不會叫爾等鼠輩得逞!”女妭一聲怒吼,周身火光迸射,便要施展旱魃真身。
“此乃我等生存家園,萬不能叫女妭施展出真身,否則只怕此生養之地便會化作廢墟!”有九黎族高手怒吼。
張百仁忽然明悟,轉身看著身後時空壁障:“此壁障必然是人為,或許是時光之神出手,為了隔絕那萬裡黃沙之地,免得此洲被那黃沙侵襲,為九黎族與妖族開闢出一方可以生養的乾坤。”
張百仁面露精光,一眼望去此地生機濃鬱,因為外界的法則風暴,有無上大能出手,將梁州地脈匯聚於此彈丸所在,使得此地生機、元氣前所未有的濃厚。
面積小了,龍脈還是一州的龍脈,生機自然是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此洲續接莽荒,不過卻與莽荒隔了一道雄關,被雄關生生切斷,若是被人截斷雄關去路,眾人將會被捆束在此地,成為坐井觀天裡面的那一口井。
“砰!”
“砰!”
“砰!”
九黎族並非沒有高手,妙到巔峰的出手打在女妭周身氣機破綻之處,使得女妭才施展一半的旱魃真身縮了回去。
“混賬!有本事你便叫我施展真身,與姑奶奶我決一生死!”女妭氣的仰天咆哮。
就像是奧特曼,變身和不變身,乃是兩種形態!差距不可同而語。
“哈哈哈,我等又不傻,為何叫你施展真身給我等找麻煩?軒轅黃帝葬墓便在此地,你作為皇帝之女,正好下去陪他!”眾位高手紛紛出手,九黎族高手藉助神祗之力,一身本事並不能以人族境界來劃分。
但以女妭的手段,卻依舊被困在此地不能掙展,顯然對方怕也是法身境界的大能人物。
甚至於有先天神祗意志降臨附身,卻也不好說!
“呵呵,有趣!今日本座誅仙劍道可飽餐一頓!”張百仁手中誅仙劍剎那間斬出,璀璨光華黯淡了日月,驚豔了時空,凝滯了時光。
劍出
三尊法身強者化作灰灰,一身精氣神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你是誰!”
忽然出手的張百仁將眾位強者嚇了一跳,不得不停下手中動作,面帶警惕之光的盯著張百仁,周身精氣神緊繃,似乎隨時都要蓄勢待發。
張百仁輕輕一笑:“瀟瀟落月無形劍,勸君孽海且回頭!”
“爾等侵襲我人族部洲,屠戮漢家血脈,搶佔漢家兒女,實乃死罪!”張百仁面帶冷光,二話不說一劍再次刺出。
明明你看到對方出招,甚至於清清楚楚明明的看到那劍光刺向你,但你就是無法躲避,整個人彷彿夢魘了一般,任憑對方殺戮。
張百仁冷冷一笑,手腕一抖三朵劍花送入三位強者咽喉中,剎那間三人精氣神被奪,化作齏粉消散一空。
“殺!”
剩下的諸位強者不肯坐以待斃,一道道神通紛紛向張百仁打來,說實話眾位九黎族強者、妖族強者其實不弱,甚至於可以與尋常先天神靈爭鋒,但與張百仁比起來,卻是不值一提。
張百仁心存殺性,手中動作不停,劍光捲起諸位強者盡數化作灰灰。
劍出
劍歸
此時女妭方才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你終於來了!”
“這五千年人族在壯大,但九黎族壯大的更甚!有了神祗支撐,九黎族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張百仁搖搖頭,眼中滿是凝重。
一眼望去,此地怕不是有上億的部眾,此地人妖混雜,龍蛇混居,倒也符合九黎族的特性。
“背棄人族,該殺!”女妭面色冰冷。
“正好祭祀我的誅仙劍!”張百仁掃過下方慌亂成一團的九黎部眾,手中誅仙劍一拋,卻見魔影自誅仙劍內冒出剎那間重組,持著誅仙劍面色猙獰的向下方九黎族部眾屠戮而去。
“殺!”
虛空捲起道道驚雷,剎那間九黎部族血流成河,而且因為時空壁障的阻攔,逃無可逃。
“現在還不是與九州攤牌的時候,咱們還需速戰速決!要不了多久九黎一族的高手便會找上門來,你確定黃帝之墓就在此地?”張百仁看向女妭。
女妭聞言沉默,面帶悲哀轉身向前走:“跟我來!”
這是張百仁第一次踏上雄關,漫漫雄關血腥味沖霄,腳下乃是殷紅的血色,甚至於有的血漬流轉著神聖光輝,法則之光遲遲不肯散去。
張百仁面色凝重的踏上雄關,他聽到了風中無數哀嚎、咆哮、絕望、不甘!
雄關背後便是妻兒,便是父老!
眼睜睜的看著雄關被奪,那種絕望無人理會!
“日後定要滅絕九黎一族!”女妭低著頭,眼睛裡滿是殺機。
張百仁默然不語,有些沉默。
沒有人可以替那些死去的強者、百姓去原諒九黎族犯下的罪過,就像是沒有人可以為漢家那些死去的同胞、前輩,去原諒當年被異族虐殺一樣!
雖然都是生存,但身為後輩子孫,卻沒有權利去原諒那些當年犯下的罪孽。
“到了!”
雄關前,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土堆,女妭對張百仁道。
張百仁聞言一愣,面露詫異之色。
任誰都不會想到,當年叱吒天下的黃帝,竟然葬身於此無名之所在,甚至於不會有後輩前來祭奠。
“若非我與父王有所感應,感應到了父皇便葬身此地,只怕我也不會想到,父皇竟然就葬送在雄關下!”女妭嘆息一聲,眼中露出一抹悲哀。
雖是一個小土包,但卻一點都不平凡,一道道隱晦的法則之力不斷波動,天子龍氣守護此地,遮掩了全部天機。
“進去吧!”女妭體內一滴滾燙‘巖漿’飛出,卻見身前虛空扭曲,形成了一個幽邃的洞穴。
墳墓雖小,但卻另有乾坤!
張百仁心中忐忑,有些不敢接受,軒轅黃帝當真死了嗎?
說好的飛昇成仙呢?
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軒轅的強大,他在瞭解不過,怎麼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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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六十九章 黃帝之死,上古之戰
無盡虛空,一條殘存的龍氣沉睡,張百仁與女妭進入黃帝之墓,便看到了眼前的虛空。
一個方圓五十里大小的虛空,一座山脈挺拔依舊,只是上面的草木皆已經枯死。
張百仁眉頭皺起,汨汨龍氣自山中冒出,女妭身軀顫抖,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去。
小山頭上有一個石洞,石洞內鑲嵌著發光的夜明珠,待到張百仁與女妭走入石洞,然後第一眼便愣住,接著便是女妭一生悲切的哭嚎:“爹!”
女妭二話不說,徑直向軒轅黃帝撲去,匍匐在軒轅黃帝懷中失聲痛哭。
張百仁默然,卻見軒轅黃帝盤坐在那裡,即便千年過去,肉身依舊不朽,栩栩如生亦如當年。
在其胸口處,兩個透胸而過的孔洞,似乎在訴說著當年的故事。
張百仁默然,瞧著衣衫染血,神光法則依舊不曾散去的諸神之血,眼睛裡滿是凝重,眼前的一幕似乎依舊在訴說著當年的慘狀,軒轅黃帝之戰是何等的慘烈。
軒轅黃帝沒有成仙,他戰死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張百仁眉頭皺起,掃視著軒轅黃帝身軀。
似乎是察覺到女妭的氣機,只見軒轅黃帝肉身一陣波動,然後就見一道神光慢慢升騰,一道精氣神化作人形,慢慢自軒轅大帝頭頂滷門處飛出,面色茫然的看著女妭,就那般看著。
“這是???爹?你沒死?”女妭驚得停止了啜涕,一雙眼睛歡喜的看著眼前人影,聲音裡滿是驚喜。
沒有回應女妭的話,那人影依舊只是靜靜的看著女妭。
歲月不改,目光依舊。
“這只是軒轅大帝的一縷殘魂而已,不過能留下一縷殘魂已經不錯,待我施展神通將其送入輪迴,叫其在輪迴中補全魂魄,終有歸來之期!”張百仁的眼中滿是喜色,留有一縷殘魂,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強得多。
“你能施展神通叫我父王歸來?”女妭歡喜的看著張百仁。
“自然!”張百仁手指一道三光神水閃爍,小心翼翼的打入那殘魂內,將殘魂護持住:“現在,我倒要看看,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百仁看著軒轅黃帝的殘魂,一指點出時光扭曲,輪迴法則在其手中不斷盪漾,剎那間眼前虛空扭曲,時光不斷波動,似乎彈指間夢迴上古。
漫漫雄關
軒轅大帝手持軒轅劍,周身衣襟染血,腳下不知多少屍體伏倒在地。
在關外
無窮無盡的異族強者蓄勢待發,九黎族、妖族大聖氣機驚天動地,直插雲霄。
在關內
梁州化作廢墟,虛空法則神光流轉,捲起了浩然法則風暴。
在其對面,數十尊先天神祗面色凝重,天地間法則之光不斷交織變換。
“軒轅大帝不愧是軒轅大帝,竟然斬了三十多位先天神祗,你敢冒犯天神,實乃罪無可恕!”在軒轅大帝身前十丈外,一持著幹鏚的男子,開口說話。
男子赤裸身軀,沒有頭顱,其胸口處雙乳為眼,肚臍為口,戰意沖霄的盯著軒轅大帝。
“刑天,你也是我人族之祖,天地間有數的大能,為何只支援九黎,卻對我漢家血脈斬盡殺絕!”軒轅黃帝的聲音裡滿是怒火。
“我是人,但我更是天神!你阻礙諸神復活大計,罪不容恕!”刑天開口說話:“崑崙山你屠戮眾神狠下殺手,更是叫人恨不能將你抽筋剝皮!”
“哼,軒轅!”卻見一男子走出,冷冷的掃視著軒轅大帝:“軒轅,刑天與諸神乃是同袍並肩的戰友,當年一道殺上九重天,大戰天帝!雖然被天帝斬去頭顱,但卻僥倖未死,億萬年來因禍得悟通關竅,證就不朽妙境,早就獲得諸神認可,成為了天神中的一員,今日既然刑天前輩出手,便是你的死期!”
“句芒!”軒轅大帝咬牙切齒,但卻也無可奈何。
“軒轅,諸神迴歸乃是大勢,無可違逆!你若臣服於諸神,你有資格成為高高在上的神祗,成為眾神中的一員!”句芒此時神光不斷扭曲,吸納著天地間草木精氣,只見其身前一到劍傷遲遲不能磨滅,已經傷及本源。
“呵呵!爾等休想!我縱使只有一口氣,你等也休想跨入九州一步!”軒轅面色冷然:“我人族絕不接受奴役!不妥協,不投降!”
“呵呵!冥頑不靈!”句芒轉身對著刑天一禮:“道兄,這冥頑不靈的傢伙就交給你了!”
刑天輕輕一笑,手中幹鏚斬出,劃過虛空蒼穹,斬滅天地間萬法:“軒轅,我雖然敬你是一位人傑,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既然自己想不開,為了一群螻蟻而送死,那就休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嗚嗷~”
天子龍氣咆哮,軒轅提起手中軒轅劍,向刑天殺了過去。
“鐺!”
“鐺!”
“鐺!”
虛空不斷爆開,真空不斷破碎,驚得諸神紛紛後退。
“軒轅竟然能與軒轅爭鋒,簡直是逆天了!他才修行多少年,三墳大法果然不可思議!”後方句芒等諸神紛紛變了顏色。
“砰!”
良久,才見軒轅大帝倒飛而出,撞在雄關之上,口鼻內噴出鮮血,聲音淒厲悲慘:“勞煩老師助我一臂之力,施展三墳鎮壓了刑天!刑天不死,人族必滅!”
“軒轅,交出誅仙四劍,那是無生道人的法寶,根本就不是你能執掌的!”刑天聲如驚雷。
“呵呵!”
回應刑天的乃是軒轅大帝冷笑。
虛空中氣機變遷,卻見廣成子忽然出現,手中印訣變換,番天印震動虛空,凝固了陰陽,定住了地水風火,向著刑天鎮壓而下。
“啪嗒”
軒轅大帝殘魂波動,畫面到此為止,張百仁面色凝重的看著軒轅大帝殘魂,雙目內流轉出道道殺機。
剎那間神性推演,無數種運算結果出現於張百仁心頭。
“刑天!這般古老的戰神居然在五千年前便已經復活了,而且還領悟了不朽妙境!”張百仁低垂眼眉,眉心處金光閃爍,大放光明:“刑天死而復生,絕對沒有修煉到巔峰狀態,不然軒轅黃帝也不會與其爭鋒!”
“最後廣成子出手逆改了大局!雖然不曾看到最後,卻也知曉的八九不離十!”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愧疚:“是我害了他!”
這諸般因由,皆要從崑崙之變說起,然後使得諸神心生惶恐忌憚,亦或者說是生出貪婪之心,從而驚醒了刑天。
“父王!”
女妭在痛哭,滾燙巖漿自眼角滑落:“女兒定要親手覆滅九黎,為您復仇!”
張百仁默然不語,過一會才道:“九黎族乃是大禍根,待到九州結界破裂,便是其覆滅之時。”
“咦~”張百仁忽然目光一動,看向山洞不遠處,一尊冰玉棺木靜靜的躺在那裡。
“這是誰的棺木?”張百仁上前掃過那棺木,看著其中熟悉的人影,頓時一愣:“廣成子!!!”
卻見冰棺內廣成子胸口處血跡斑斑,周身衣衫破爛,顯然是遭遇了莫大劫數。
“嗡~”
冰棺忽然開啟,一道玉簡飛出,落在了張百仁手中,然後冰棺剎那間閉合,唯有一道聲音在其耳邊劃過:“地府……斬……滅……”
話語斷斷續續,然後徹底沉寂。
“不朽強者也要遭受重創,數千年過去依舊無法醒來嗎?”張百仁看到了廣成子胸口處傷痕,那是斧頭造成的。
世人皆以為廣成子與黃帝皆已經飛昇,誰能想到二位尊神竟然遭人重創。一個近乎於魂飛魄散,一個陷入沉睡中無法醒來?
“帝師!!!”女妭一聲驚呼。
張百仁默然,人族在太古億萬年來屢遭劫數,數次徘徊於滅亡危機,都是靠著廣成子這等無上人傑甘願付出自己的一切,換取了人族的延續。
當年張百仁夢迴上古見過廣成子,那個時候廣成子便已經證就不朽,有了成仙的氣象。
“或許,當年驚瑞降臨,若廣成子還活著,成道的未必是老聃!”張百仁默然。
人族成長是一部血淚史,總歸要有人不斷付出。
“我既然出世,混亂便到此終結,人族劫難理應盡數成為過去!”張百仁瞧著廣成子冰棺,腳下法則之光流動,更改著虛空秩序:“或許,這樣可以助你恢復的更快一些!未來人族大劫,我不想一人獨自面對!”
“唰!”張百仁大袖一揮,將軒轅黃帝靈魂收起:“現在還不是最壞結果,軒轅黃帝還有轉世歸來的機會!”
“現在我倒是擔心地府了!地府深處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刑天究竟去了哪裡,死掉了沒有?”張百仁撫摸著身邊牆壁,對於九州外那最後一州有所猜測:“當年我以為是黃帝在鎮守最後一州,其實那只是軒轅大帝不滅的執念,再加上一道本源精氣神轉世輪迴!縱使是死,也要守護神州千年,可悲!可敬!可嘆!”
“走吧!”女妭站起身:“為我父王復仇,才是最關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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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七十章 軒轅轉世
“等等!廣成子前輩卻有一件好處給我等,還需取了好處再走也不遲!”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何等寶物?”女妭的眼睛裡露出一抹奇異之色。
“人王旗!”張百仁來到軒轅大帝身前,瞧著軒轅大帝屍體,輕輕一嘆:“請人王旗出世!”
“嗡~”
軒轅大帝身軀顫抖,一道道血紅色之光自其口鼻中噴出,然後卻見其周身神光流轉,一根黝黑的‘杆子’自軒轅大帝頭頂百會穴緩緩“鑽出”落在了張百仁手中。
入手處,此杆非金非玉,非鐵非石,入手沉重無比,端的怪異。
“這是什麼?”女妭眼中露出一抹好奇。
“此旗幟乃天帝當年的戰旗,取三千神靈脊椎煉製,與十日煉天圖一道煉製的寶物,可惜現如今旗幡毀掉,想要重現人王旗風采,還需補全此寶!”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廣成子傳給張百仁的玉簡,便記錄了人王旗的來歷,人王旗並不叫人王旗,應該叫天帝戰旗才對,不過後來落在人王燧人氏、有巢氏……等人族諸王手中,直至傳到軒轅黃帝手中,軒轅黃帝被諸神圍攻,未能傳下去。
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也正是人王旗保下了軒轅黃帝一縷殘魂。
“可惜,此戰旗已經殘破!”張百仁輕輕一嘆,能被天帝看上的東西,可絕對不簡單。
三千神靈的皮子被煉製成了十日煉天圖,脊椎煉製成了這‘人王旗’,那剩下的部件呢?
“五千年前有巢氏等諸位人王便已經思謀修復人王旗,所以有巢氏在南疆地界種下了五顆梧桐樹,其上孕養著金蠶!現如今五千多年過去,那金蠶怕不是已經吐出了金蠶絲,足夠修復此戰旗!”張百仁眼中閃過智慧之光。
他知道為何有巢氏不將金蠶、扶桑種在中土,也曉得了為何南疆一直不曾有大修士出現。
人王有巢氏與燧人氏聯手鎮壓了天南地脈,一者可以用天南地脈供養金蠶,合天南地脈之力,天南的造化供養,足以使金蠶蛻化的前所未有,比之先天神靈亦不落下風。
其次可以鎮壓南疆龍脈,壓制南疆的蠻族,使得南疆五千年來不曾崛起。
“先渡黃帝殘魂轉世,然後去南蠻修復人王旗,再去陰曹地府一探究竟!必須將陰曹地府的秘密探查出來,否則我心中難安!廣成子縱使受到重創,卻也依舊對南蠻念念不忘……”張百仁面色變了變,將人王旗收入袖子裡,一雙眼睛看著女妭。
“我父親魂魄如今不全,怕受不得輪迴之力,便會在輪迴中化作齏粉,轉世投胎太難!”女妭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張百仁:“你不是有造物之術嗎?何不為我父王塑造一具身軀?”
“輪迴重生不是目的,目的是塑造、彌補其缺失的靈魂!”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不緊不慢的撫摸著手中軒轅大帝魂魄:“至於說受不得輪迴之力?”
張百仁手掌一伸,卻見一混沌朦朧的花朵浮選於其手心,張百仁潔白如玉完美無瑕的手指緩緩伸出,插入了混沌朦朧的花朵內,那代表著輪迴法則花瓣的本體竟然被其摘了下去。
花朵消失,唯有混沌之氣繚繞的花瓣懸浮於其手心。
一片花瓣,對張百仁來說也是了不得的寶物,損失一片花瓣,一年時間才可重新生長出來。
“這是什麼?”女妭面露好奇之色。
“一個足矣護持大帝魂魄的瑰寶!”張百仁屈指一彈,那花瓣射入軒轅大帝的殘魂內。
說是瑰寶不準確,理應說成法則本源,輪迴法則的本源。
不單單能護持軒轅大帝殘魂不被輪迴之力磨滅,更能護持軒轅大帝轉世之體,任何膽敢謀害軒轅大帝之人,皆會遭受法則之力抹殺。
花瓣懸浮於軒轅大帝的魂魄中心,然後張百仁將其魂魄收起:“走吧,先回涿郡,我以因果之力牽引,令軒轅大帝轉生涿郡,給其足夠成長的時間、空間,你跟著我回涿郡吧,九州外的事情終有一日要解決,不過是或早或晚而已。”
“好!”女妭聞言點點頭。
張百仁笑容滿面,手指輕輕伸出,身前虛空撕裂,法則不斷編織交錯,化作一條兩界通道,竟然無視了九州屏障,直接回歸神州之內。
“你現在法則上的造詣,越加精深不可思議!”女妭嘆息一聲。
張百仁輕輕一笑,領著女妭迴歸涿郡,然後屈指一彈,軒轅大帝殘魂向涿郡城飛去。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張百仁看著女妭:“你身上邪惡力量,我一定會想辦法化解的。”
“幾千年過去,我倒無所謂了,皮相而已!”女妭搖搖頭,身形幻化一尋常村姑,消失在涿郡,向軒轅大帝轉世輪迴的方向追去。
“唉,老祖可知女妭之毒如何解除?”張百仁看向少陽老祖。
少陽老祖眼中露出一抹思索:“此力量已經與其本源、魂魄融為一體,除非將其殺了,否則永遠也別想恢復正常。”
“我不信,以老祖的修為、見識,肯定有辦法的!”張百仁看向少陽老祖。
女妭之毒,乃軒轅黃帝此生三大遺憾之一,張百仁若有能力,自然會想盡辦法為軒轅黃帝達成此事。
少陽老祖聞言眉頭一皺,過了一會才道:“你若賜予其一道法則本源,自然可以辦成此事。”
“法則本源?”張百仁聞言一愣。
少陽老祖笑而不語。
“此事我知道了!”張百仁慢慢轉身向山下走去。
“法則本源何其珍貴,你縱是能凝練三千法則,卻也不可隨意揮霍!”眼見著張百仁向山下走去,少陽老祖連忙開口高呼。
張百仁聞言只是笑笑,然後不緊不慢繼續向山下走去:“若能全了軒轅大帝心願,一切都值得!”
涿郡城
門外
一村姑挑著水果,眼巴巴的看著對面府邸,眼中露出一抹急切。
“軒轅大帝之事不急,你且隨我來,咱們先將你的事情解決,你父親的事情水到渠成,慢慢來!”張百仁來到村姑身前,兩側行人對其視而不見。
“我的問題?”女妭聞言忽然身形一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期盼、渴望的盯著張百仁,似乎眼前一切皆是夢幻,若自己忽然醒來,一切成空。
“走吧!”張百仁領著女妭來到涿郡南的一處火山口,這裡便是往日其修煉太陽法身的地方。
“你想怎麼化解我體內的力量?那可是法則之力……”女妭緊張的道。
張百仁笑了笑,腳下火山開始融化,滾燙巖漿沸騰。
“你只要將此物煉入神魂,便可了卻心願!”張百仁笑著道了一句。
說著話,張百仁手中一輪小太陽閃爍,向女妭眉心處飄去。
“太陽法則的本源……”女妭驚呼失聲:“不行,太珍貴了!”
“對你來說或許很珍貴,但對我來說卻是尋常!”張百仁輕輕一笑,不待女妭反抗,太陽火焰本源已經打入其體內。
他連太陽的真靈都已經掌握,更何況區區太陽真火的法則本源?
法則本源對任何人、任何生靈、神靈都是最珍貴的,但偏偏張百仁卻不在此列。
他有一個混沌世界,日後會缺少法則本源嗎?
想要多少,直接孕育誕生多少就是了,哪裡有那麼麻煩。
張百仁在笑,女妭卻在哭!
哭的稀里嘩啦,聲音裡滿是感動:“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你若再耽擱下去,這一縷本源消散,我可是白費勁了!”張百仁看著女妭。
此時女妭頭上髮絲乾枯,身體鐵青仿若枯死的獸皮,一雙死人眼睛,比妖獸還像妖獸,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天知道五千年來,這少女是怎麼度過的!
“嗖!”
女妭二話不說,直接鑽入巖漿深處,然後整個巖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重新化作冷卻的岩石。
張百仁默然站在那裡
一日
兩日
三日
……
第七日
“差不多了吧!”張百仁嘀咕一聲,雙目內露出點點笑容。
巖漿深處
女妭此時面色扭曲,周身無盡地火滾滾,順著其周身百竅灌注而去,充斥於女妭體內。
不知何時,女妭體內一道道黑色氣流蜿蜒旋轉,化作了一道道朦朧模糊的絲繭,將其牢牢的包裹其中。
“這就是太陽真火的本源!我的力量等級相對於太陽真火來說,還差了一個檔次,想要降服太陽真火何其難也!”地心深處,女妭此時卻陷入了危機,熊熊太陽真火在其體內點燃,低等法則面對著高等法則,想要將其吞噬何其之難!
太陽神火煅燒神魂的滋味,絕對叫人恨不能死去!
“不行,我不能放棄!大哥不惜耗費本源,賜我一朵太陽本源,我若就此放棄,豈不是辜負了大哥的期盼?”朦朧之中,女妭周身氣機流轉不定:“這麼些年的嘲諷、孤寂我都忍了過來,更何況是這區區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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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七十一章 女妭脫劫,降臨南蠻
縱使太陽神火焚燒本源,縱使太陽神火煅燒軀殼,即便是下一刻就要魂飛魄散,女妭卻依舊咬牙堅持,眼中滿是堅毅之色。
“我絕不能浪費了大哥的一番苦心!白費了大哥的法則本源!”女妭眼中滿是堅韌。
不斷有黑色的力量自其體內湧出,形成了一個黑色大繭,將其牢牢包裹住。
張百仁一人站在山頭,瞧著腳下凝固的巖漿,忍不住輕輕一嘆:“希望你能成功脫劫而出!”
女妭的一生太坎坷、太苦。
一日
兩日
三日
……
第七日,腳下凝固的岩石軟化,化作了翻滾的巖漿,一道苗條朦朧的身形緩緩自巖漿中走出。
天地錦繡山河似乎在這一刻黯淡,被奪去了顏色,張百仁不由得呆了呆,瞧著眼前容顏絕美,猶若神話中走出來的女子,帶著歲月滄桑的神秘朦朧,叫人忍不住為之陶醉。
眉心處一點金砂閃爍,彷彿是一顆璀璨的鑽石,比之九天烈日還要明亮。
“恭喜!”張百仁抬起手抱拳一笑,雙目中滿是戲虐:“如今感覺如何?”
“彷彿脫劫重生,前所未有的好,壓制了五千年的道行飛快增長,恨不得現在就閉關”女妭如水般的眸子盯著張百仁。
“你便在此地閉關,我還要前往南蠻走一遭,尋找當年嫘祖留下了的寶物,修補好人王旗,然後再說其他!”張百仁笑了笑。
女妭點點頭:“大哥多珍重!”
女妭轉身向山下走去,她還要度化軒轅大帝!
待到女妭走遠,張百仁微微點頭:“女妭底蘊被壓制了五千年,積蓄了五千年,五千年的人情冷暖受盡白眼,其道心堅韌無比!此次圓滿心境,修為必然突飛猛進,究竟會進步到何種程度,叫人預料不到。”
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身形一閃,向著十萬大山方向而去。
南疆
南疆有兩個,一個是域外南疆,指的是神州之外。第二個是神州之內的南疆,也就是靠近十萬大山一帶。
當年軒轅大帝將金蠶養殖於神州外的南疆,張百仁一路向南路過十萬大山,瞧著十萬大山中沖霄而起的妖氣,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過了好一會才道:“現在沒時間理會這群傢伙,待我練成人王旗,解決了陰曹地府的禍患,再來與其做一了斷也不遲!”
張百仁能感覺得到,十萬大山中藏有大秘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張百仁一路直接撕裂九州結界,降臨南疆地界,過往處妖獸也好,九黎族眾人也罷,俱都對其視若不見。
修為到了他這等境界,已經神乎其神玄妙萬端,等閒修士根本就無法發覺他的蹤跡。
“好怪異的南疆!”張百仁出了神州,才跨入南疆便眉頭一皺,放眼望去南疆大好山河靈氣沖霄,日月精華灑落,山林間草木之氣茵茵,各種精華之氣近乎於凝為實質,在山林間不斷來迴流淌飄蕩,但怪異的是放眼之處,卻不見任何陽神、至道境界的大妖、修持。
方圓十萬裡地界,不見任何強者。十萬裡之外,零星有人族部落居住,或許有三兩個不成氣候的妖王、九黎族部落居住此地。
“此地有古怪!不過按照地圖來說,就是這裡沒錯!”張百仁收起廣成子留下的玉簡,心中略作思忖,然後搖晃身形化作一九黎族修士,落在了不遠處九黎族部眾轅門外。
“何人來我‘魍’之部落!”張百仁不曾遮掩蹤跡,才剛剛落下身形,便見一身上畫著紋路、顏料的女性出現在其身前十丈外站定,女子身材前凸後翹,但因為臉上、肌膚上俱都是密密麻麻的紋路,容顏看不真切,只能看出姣好的身材。
“這位姐妹有禮了,我乃於夷部落的修士,前往南疆歷練,今日見前方精氣沖霄,乃是難得風水寶地,造化之所,不知此寶地是何方神聖,能否拜訪一二?”張百仁指著身後那精氣沖霄的十萬裡地界。
女子聞言一愣:“原來是於夷部落的兄弟,我叫‘桓’,不知兄弟怎麼稱呼?”
“我叫‘牧’”張百仁不慌不忙的道。
“原來是牧兄弟,兄弟肯定是第一次出門,卻不知此處兇險之所在!此地看起來一片仙家祥瑞,其內採光升騰,有無盡造化孕育,乃是難得修行之所在,但其內卻孕育著大凶之物”桓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還望姐姐賜教”張百仁恭敬道。
眼前的桓尚未證就陽神真人之位,乃是小部落裡的法師,一身本事稀鬆尋常,張百仁言談之間稍加迷魂法術,便叫‘桓’將祖宗八代都交代的乾乾淨淨。
“據說此地居住著一窩金蠶!”桓低聲都。
張百仁聞言愣了愣:“金蠶?金蠶何謂大凶?此等存在我九黎一族隨手可以拍死。”
“兄臺不知,若是尋常金蠶,自然不被咱們放在眼中,此地金蠶不知得了何種造化,進化成傳說中的十二翅金蠶,飛天遁地排山倒海,不死不滅法力無邊,縱使先天神靈也難較高下!此物頗為難纏,而且還孕育著一窩,縱使我各大部落不朽強者,也不想招惹到他,也就任憑其佔據此地。”
桓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按理說此地風水寶地,乃難得適合修煉之處,我等九黎部落理應將其奪回拿下才是,但這十二翅金蠶太過於兇橫霸道,一身本事驚天動地蓋帶無敵,這十萬裡內所有成氣候的妖獸,俱都被其啃食的乾乾淨淨,日積月累此地元氣凝聚而不散,再加上不斷有大妖吞吐日月隕落,而精華逸散而出,方才形成此等寶地。”
“如此兇險?十二翅金蠶?”張百仁聞言愣了愣神。
“不錯,兄弟還是回去吧,此地萬萬碰不得!”桓的眼中滿是恐懼:“莫說那十萬裡地界,便是出了那十萬裡外的五十萬裡尋常地界,各路強者亦被其吃的乾乾淨淨聞風而逃,唯有我等修為低下之人反而不被那金蠶放在眼中,到叫我等小部落有了休養安息之所在,僥倖逃過一劫。”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竟然如此厲害,還好我尚未貿然闖入其中。”
“兄弟,你還是哪去那回吧,切莫送了性命。”
“多謝!”張百仁對著‘桓’抱拳一禮:“多謝姐妹指點,日後路過於夷部落,儘管喚我一聲,小弟必然好生招待姐姐一番。”
話語落下,不待其反應,張百仁身形已經不見了蹤跡。
十二翅金蠶雖然兇狠,可以吞噬先天神祗,但張百仁有諸般寶物在身,卻並不放在心中。
收斂周身氣機,張百仁身形降臨場中,掃過十萬裡地界,屈指一彈卻見虛空震動,乾坤圖被其拿在手中,隨後一拋乾坤圖迎風便長,轉瞬與身後虛空融為一體。
“這乾坤圖當真是好寶物!妙不可言的好寶物!”張百仁讚了一聲,下一刻周身氣機放開不在遮掩,大搖大擺的向那中心之處走去。
尚未走幾步,只聽得虛空中一陣嗡鳴,猶若晴空霹靂一般,卻見一金光沖霄而起,散發著浩瀚無窮的天地偉力,向張百仁奔來。
“十二翅金蠶?”張百仁駭然一聲驚呼,二話不說轉身便跑。
“小子,老祖我在你身上聞到了甜美的味道,多少年了,老祖我不曾吃過金身了!”十二翅金蠶的聲音化作霹靂,伴隨著震動翅膀的聲音,那金蠶振翅三兩個起落便到了張百仁身前。
“什麼!”感受著近在咫尺的金蠶,只有尋常拇指大小,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駭然。
逃跑這件事上,他可沒有放水,這金蠶竟然直接順著空間裂縫穿梭,再加上其與世無雙的速度,普天之下論速度,這金蠶怕也是最頂尖一類。
金蠶不大,只有尋常牛犢大小,比之那些動輒千丈、百丈高的妖獸比起來,算是比較小的,但其周身神威卻不弱,道道不朽的靈性之光瀰漫,那金蠶周身法則不斷波動。
“怪不得十萬裡內無人,喜歡御獸的九黎族居然對近在咫尺的十二翅金蠶避而遠之無人問津,這般兇戾的東西,哪個敢靠近?”張百仁周身因果法則流轉,然後下一刻卻見虛空波動,張百仁竟然竄出千丈,避開了金蠶捕殺。
論手段、神通,張百仁自然有辦法捕捉此金蟾,但為了避免驚動莽荒強者,亦或者避免打草驚蛇叫金蠶跑掉,還是使用陰謀詭計來的實在。
乾坤圖世界近在咫尺,張百仁繼續向前衝,那十二翅金蠶縱橫此地多年,早就養成無法無天的性子,縱使是覺得前方不妥,但瞧著快要逃出自家領地的張百仁,依舊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去。
他已經千年不曾碰到這般美味了!
他雖是十二翅金蠶,但卻也只能死守自家領地,外界九黎族並非沒有強者,他也不敢太過於肆無忌憚,衝突起來大家都討不到好處。
如今美味上門,豈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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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七十二章 一網打盡,計收金蠶
以力勝人者愚,以智勝人者智!
大千世界高手無算,你的拳頭硬,總會有比你拳頭更硬,比你拳頭更強的。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手中因果法則波動,輕輕擾亂了冥冥之中的天機。
三個呼吸!
擾亂了天機三個呼吸
三個呼吸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對於金蠶來說怕已經是千萬裡。張百仁在前面跑,金蠶在後面自然而然便追了上來,剎那間千萬裡,一頭扎入乾坤圖內。
“小樣,任憑你油滑似水,神威滔天,還不是要喝老祖我的洗腳水?”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屑。
手掌伸出,正要將乾坤圖收起,下一刻卻見天邊金光閃爍,又是一隻十二翅金蠶振翅而飛,而且氣機比之前的那一隻金蠶還要霸道。
“兩隻?”張百仁一愣,心中慶幸,幸好那一隻金蠶察覺到自家同伴氣機消失之後便忍不住飛出,否則自己今日怕要無功而歸,說不得要惹出大動靜。
金蠶彈指間便是數萬裡,眨眼來到張百仁近前,然後張百仁二話不說轉身便向著乾坤圖內跑去。
“螻蟻,我夫君何在?”金蠶聲音帶著一股特殊頻率,帶有一種奇異法則,似乎叫人要陷入沉睡一般,忍不住身形停頓、凝滯。
“嗯?”張百仁一愣:“莫非是一對金蠶?”
念轉間,已經進入了乾坤圖。
乾坤圖內
公金蠶此時正面色焦急猶若無頭蒼蠅一般在此方天地內亂竄,待瞧見張百仁身形後頓時大喜過望,高呼道:“混賬,還不速速納命來!”
那金蠶不是傻子,附近方圓十萬裡它俱都一清二楚瞭若指掌,此時看著眼前陌生天地,那還不知被人家給算計了?
想要脫離此地,唯有擒住張百仁。
瞧著十二翅金蠶抓來的大手,張百仁不屑一笑:“蠢貨,你老婆來了,正好叫你夫妻團聚。”
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消失,那一隻母金蠶的身形出現在場中。
“夫君!”瞧著公金蠶,母金蠶叫了一聲。
“混賬,你怎麼進來了?此地自成乾坤,咱們被那小子給算計了!”公金蠶怒火沖霄。
“啊?”母金蠶化作人形,打量著眼前小世界:“夫君,咱們一道出手,撕裂這方世界。區區一方尚未完善的小世界,豈能困得住你我?”
外界
張百仁手掌一招,乾坤圖落在手中,聽著乾坤圖內的對話,冷然一笑,徑直將乾坤圖扔在不周山下:“到要看你等有何能耐,竟想要鑽開我的小世界。”
話語落下也不去理會那一對金蠶夫妻,而是轉身向大山深處走去,眼中露出點點神光:“有趣!有趣!”
眼見張百仁即將接近核心之所在,下一刻虛空中捲起道道狂躁之音,數十隻金光沖霄而起,向張百仁殺來。
“原來不是一對金蠶,而是一窩金蠶!倒也有趣!有趣的很!”張百仁笑了笑,大袖招展遮天蔽日,那滿天金蠶彈指間便被收取的一乾二淨。
降臨金蠶巢穴,卻見一高千丈,寬十丈的絲繭沖霄而起。
“這便是金蠶吐絲織就的巢穴!”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慎重,只見其上道道金色絲線不斷流轉,法則之光動盪不休。
這不是普通金蠶絲,而是神蠶吐出來的不朽之絲,足以用作修復人王旗。
手掌一伸,手中法則之光流轉,整個巢穴被其連根拔起,落入袖裡乾坤世界。
掃視著精氣近乎於凝為實質的十萬裡大地,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貪婪:“我若能吞了此地造化,小世界必然會更進一步,其內衍生出更多的生靈、更多的草木。”
話語落下張百仁二話不說,猛然張開大口,十萬裡乾坤動盪,浩蕩無窮盡的天地間精氣猶若海納百川一般,浩浩蕩蕩的向著其口中流去。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
十五個呼吸過後,張百仁猛然閉嘴,吧嗒吧嗒嘴,此地諸般精氣被其吸納的一乾二淨,籠罩在大地上方的雲霧消散一空。
張百仁面露笑容,雖然不曾去看內世界變化,但卻也知曉自家內世界必然更上一層樓。
掃視著眼前世界,雖然諸般精氣、底蘊被自己吸納的一乾二淨,但卻也依舊是一方靈土,難得的洞天福地。
畢竟歷經五千年天地造化還有神祗的孕育,乃是難得的寶地,其內烙印著諸般法則。
屈指一彈,顛倒陰陽矇蔽了此方天機,免得被人察覺金蠶早已不在,這般寶地留著九州結界破碎之後留待己用,豈能便宜了那些蠻子?
九州早晚要成為是非之地,還需早早留下後手。日後若能扛過大劫,那自然是好的,萬事皆不用多說。若抗不過去,那就只能舉族搬遷。
身形扭曲,消失在莽荒大地,重新回到涿郡,張百仁來到密室,屈指一彈絲繭飛出,佔據了大半的地下密室。
張百仁撫摸著手中絲繭,眼睛裡露出一抹怪異笑容,掐了一道奇妙的法訣:“抽絲剝繭!”
抽絲剝繭,乃是嫘祖所創!
嫘祖乃黃帝的妻子,創造了養蠶製作衣衫。
張百仁施展妙訣,只見其上神蠶絲相繼飛出,在其手中不斷交錯編織。
“咦~”張百仁忽然停下手中動作,眉頭慢慢皺起,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之光:“這一對金蠶還真是不簡單,竟然連虛空都能啃食!”
不周山下
乾坤圖漂浮
縱使失去法則之力,但金蠶吞噬萬物的本能還在。
張百仁緩步來到不周山下,乾坤圖一抖便將兩隻金蠶放了出來,雙目內露出一抹凝重,將乾坤圖收了回去。
“小子,你不是九黎族的人,你是何人也敢與我為敵?待我出去,非要將你碎屍萬段大卸八塊不可!”公金蠶眼中滿是狂躁,殺機衝宵的在不周山下掙扎折騰,但是卻遲遲無法動彈分毫。
母金蠶此時倒是面色冷峻的看著張百仁,眼中露出思忖之色。
“閣下已經落在我手中,怎麼還如此嘴硬?”張百仁好整以暇的收起乾坤圖,然後掃視著那一對金蠶:“我其實好奇,五千年前二位不過是尋常異種金蠶,短短五千年時間,是什麼叫二位進化到這般地步。”
兩位金蠶不語,只是不斷的掙扎,想要尋找脫困的鍥機。
張百仁大袖一揮,數十隻小金蠶在其手中亂撞翻飛,各種喝罵之聲不斷響起。
“卑鄙,放我出去,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混賬,你敢囚禁老祖我,今日老祖我便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小子,待我父王回來,非要叫你魂飛魄散不可!”
“……”
眾位金蠶在掌中世界內飛舞,不斷喝罵著張百仁,聲音裡滿是惱羞成怒之色,卻不曾發覺外界情況。
瞧著張百仁手中數十隻金蠶,公金蠶驚得站起身,面色狂怒:“小子,尓敢抓我子嗣,莫非活膩味了?”
“快快放開他們,不然老祖叫你死無葬身之地!”母金蠶眼中露出一抹狂躁殺機、緊張、擔憂,但更多的是兇殘!
無比的兇殘!
張百仁輕輕一笑,聞言只是不屑的瞧了瞧二位金蠶,然後慢慢伸出手,指掌間先天神雷之光醞釀:“二位,不用我多說,雷罰之力二位不陌生吧?先天異種雖然難以殺死,近乎於有不死不滅之威能,但偏偏先天雷罰乃所有生靈的剋星。”
“混賬,這不可能!先天雷罰乃天地權柄,怎麼會被你一個肉體凡胎掌控?”母金蠶此時驚得駭然失色。
“二位被我鎮壓,若選擇臣服於我,則一切皆罷休,若是敢稍有遲疑……”張百仁低頭看著掌中乾坤,道道雷罰之力縱橫,驚得那小金蠶不斷失聲呼叫:“我變先誅殺了你的子嗣後裔,然後在將你抽筋扒皮,抽魂煉魄!”
“住手!休要傷害兒子!”兩隻金蠶齊齊驚呼,眼睛裡滿是惶恐之色。
金蠶乃天生異種,血脈繁衍極為困難,更何況兩隻金蠶現如今近乎於超出大部分先天神靈,如此偉力近乎於不可思議!想要誕生子嗣更是千難萬難,二位神祗近乎失去了誕生子嗣的能力,這數十隻小金蠶還是當年未曾成道之前衍生而出的後裔,平日裡乃夫妻的心頭寶,含在口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嚇著。
此時見張百仁掌中乾坤猙獰的雷罰,驚慌失措的小金蠶,頓時心都要碎了。
此時被鎮壓於不周山下,夫妻二人縱使有逆天神通,卻也依舊無法發揮出來,只能任人魚肉。
“莫要動手,有什麼事情好商量,你換一個條件吧,叫我夫妻二人臣服於你,根本就不可能!”男金蠶冷然一笑,眼中血光在翻滾沸騰,張百仁毫不懷疑,只要這兩隻金蠶得了自由,下一刻便要將自己撕成齏粉化作灰燼的下場。
“哦?可我只要你們臣服,我只給你們十個呼吸的時間,你們自己好生考慮!是要兒子,還是你們的自由,亦或者堅持你們那不值一錢的高傲!”張百仁面帶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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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七十三章 修補人王旗
“哼,子嗣沒了,尚且可以重新孕育,我等壽命無疆,與天同壽,日後終究是可以孕育出來,你若想殺便直接殺了就是,待我從此地掙脫出去,在為其復仇就是了!”公金蠶眼中滿是兇惡,張百仁的話不但沒有叫金蠶臣服,反而更是激發了其骨子裡的兇惡。
“呦呵!”張百仁冷冷一笑:“叫板?”
誅仙劍自袖子裡滑落,然後卻見其面帶冷笑:“也不知我這寶劍,能不能殺得死不朽的神靈!”
寶劍一出,頓時驚得那金蠶身軀顫慄,精氣神那剎那間緊繃,一股死亡的氣機驟然浮現。
“會死!自己一定會死的!”盯著那誅仙劍,金蠶心中不由得湧現出一個這般念頭。
還不待金蠶開口,下一刻卻見誅仙劍出,刺入了金蠶的胸口。
“嗡~”誅仙劍震動,散發出一股歡愉,瘋狂吞噬著金蠶體內神祗本源。
“不要!”
金蠶面色驚慌,連忙高呼:“我願降!我願降!”
神祗也非不死不滅,否則當年三千神靈也不會葬身於天帝手中。
“哦?”張百仁手掌一招,誅仙劍自不周山下飛出,重新落回袖子裡,一雙眼睛掃視著眼前的金蠶老祖,混沌繚繞的魔種自手中浮現,懸浮於兩隻金蠶身前:“融合此魔種,我就放了你們!”
事已至此,兩隻金蠶無奈,只能選擇臣服,低下頭默默接受魔種的侵襲。
魔種融合完畢,張百仁心中自有感應,大袖一揮將兩隻金蠶自不周山下召喚出來。
擺脫不周山的鎮壓,下一刻兩隻金蠶暴起,化作神光向張百仁絞殺而來,可尚未臨近張百仁周身三尺,便驟然停下,彷彿身軀不再是自己的,自己操控不得。
張百仁目面無表情的盯著兩隻金蠶,只見兩隻金蠶冷汗如漿,不斷自鬢角流淌而下。
“主人饒命,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母金蠶連連開口討饒,聲音裡充斥著惶恐。
“念在爾等是初犯,暫且饒爾等一命,若有下次,便將你們去喂誅仙劍!”張百仁念頭一動,鬆開了兩隻金蠶的控制,大袖一甩捲起兩隻金蠶老祖來到外界。
“自軒轅黃帝太古至今朝,亦不過五千年,你等當年不過是異種金蠶,何以能在五千年內進化為媲美先天神靈?”張百仁不解。
母金蠶聞言連忙道:“主上抽開那絲線巢穴,自然可知其中道理。”
“哦?”張百仁聞言目光一動,瞧著那幾十丈高的金蠶巢穴,繼續出手編織著戰旗旗幡。
若非兩隻金蠶在混沌世界內搞事情,只怕自己此時已經編制完成了那旗幡。
隨著張百仁手中法訣轉動,巢穴上神蠶絲不斷抽盡,只聽得嘩啦一聲,就見神光閃爍,掉落了一地的骨骼。
“這是先天神靈的骨骼?”瞧著地上骨骼,張百仁愣愣神:“你二人竟然捕殺過先天神靈?而且還是三十多尊神靈?”
張百仁瞧著那一堆骨骼,面露不可思議毛骨悚然之色,兩隻金蠶竟然捕殺了三十多位先天神祗,這是何等的兇戾?
“非也,主上想錯了,這三十多具屍體,乃當年軒轅黃帝於梁州大戰斬殺的先天神祗,廣成子將那先天神祗的身軀扔入我等巢穴,我二人吞噬神祗本源,方才能在短短五千年能凝聚本源,證就不死神靈果位!”公金蠶連忙道。
“倒是有魄力!廣成子好手段!”張百仁讚了一聲,掃視著兩隻金蠶:“你二人距離化繭成蝶只差一步,吞了這些神祗骨骼,足以化繭成蝶,突破至更高境界,徹底化作真正先天不滅本源。”
兩隻金蠶苦笑,母金蠶無奈道:“非我二人不想吞噬,而是每次想要突破之時,冥冥中總會有一種力量憑空冒出,打斷我等突破,使得我等縱使是守著寶物,卻也依舊不能突破。”
“哦?有這等怪事?”張百仁眯起眼睛,感受兩隻金蠶體內諸般怪異,過了好一會忽然伸出手,卻見兩道流光分別自金蠶體內飛出,沒入張百仁手中。
“這是何物?”兩隻金蠶只覺得身軀一鬆,冥冥之中破繭成蝶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似乎只要自己願意,隨時都可破繭成蝶。
“此乃廣成子的翻天印記,就是怕這兩隻金蠶突破,破繭成蝶化作更高生靈,壞了人族算計!”張百仁心中暗自沉吟,看向兩隻金蠶:“你二人攜帶子嗣重返南蠻,破繭成蝶今朝有望,爾等在南疆努力修煉,等候本座召喚!”
說著話,只見一群小金蠶被放出,然後剎那間被公金蠶收走。
“我等謝過主上!”
二位金蠶齊齊一禮,化作流光遠去。
待出了神州,才見兩隻金蠶穆然停住腳步,面色扭曲猙獰,周身神光不斷湧動翻滾。
半響過後,才聽公金蠶面色難看的道:“可有辦法化解此瞭手段?”
“難纏至極,那魔種與我等本源徹底融為一體,如何能分得出來?”母金蠶眼中火氣沖霄。
“現如今唯有破繭成蝶乃是唯一機會,若能破繭成蝶成功,或許咱們有辦法擺脫此瞭控制,到那時非要將其自天地間徹底抹去不可”公金蠶雙翅一震,剎那間消失在冥冥中。
兩隻金蠶如今屹立於天地之巔,如何肯心甘情願被人奴役?
此時兩隻金蠶被人控制,心中諸般火氣發洩不得,只能想盡辦法破繭成蝶,然後以此昭雪。
“呵呵!”洞府內,兩隻金蠶內心所想盡數為張百仁感知,卻見其冷冷一笑:“魔種若能拔出,那也不叫魔種了。”
話語落下,張百仁掃視著身前,卻見旗幟已經編制好,然後手中先天神火升騰而起,道道玄妙法訣飛出,不斷落在布匹上,與旗幡逐漸融為一體。
這一錘鍛便是四十九日,待到四十九日過後,只見那旗幡已經化作一團液體,其內道道不朽紋路流轉,玄妙符文閃爍不定。
張百仁持著人王旗杆,隨手拋入液體中,只見那旗杆一陣蠕動,竟然將所有液體盡數吸收,然後虛空顛倒朦朧,化作一道胚胎將人王旗杆包裹住,下一刻只見其周身神光流轉,一道道血紅色絲線自人王旗中衍生而出,自帶諸般玄妙,古樸上古鳥篆符文。
隔著胚胎,張百仁看穿了人王旗一切變化,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人王旗內三千神靈骨骼有不可思議之力,再加上天帝玄妙莫測的手段,這人王旗絕對是天地間至寶之一!”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怪異。
“砰!”
絲繭裂開,血紅色旗幡長三米,似乎孕育著無盡血海。黝黑的旗杆長五米,其內有諸般道道不朽紋路流轉,道之不盡的玄妙閃爍不定。
張百仁眼睛裡流轉著神光,血紅色旗幡上玄妙莫測的上古鳥篆不斷浮動流轉,閃爍著誰也看不懂的符文。
手掌輕輕伸出,將人王旗攥在手中,張百仁施展妙訣,嘴角微微翹起,只見人王旗不斷縮小,化作一尋常巴掌大小旗幡,落在了其袖子裡。
“果然玄妙,十日煉天圖乃神祗肌膚所煉,這人王旗乃其骨骼精華本源所在,利用十日煉天訣催動此寶,簡直如魚得水!”張百仁煉製好寶物,走出閉關密室,來到了後山瀑布,感受著山中氣氛,諸女俱都是閉關修煉,他一個人到顯得無趣。
“請張衡前來一述!”張百仁看向身側的叢林。
有侍衛聞言退下,向著北天師道傳遞訊息。
“爹!”聽聞張百仁出關,曉雯快步走了上前。
“你這丫頭不去閉關穩固境界,怎麼又跑出來了?”張百仁溫和一笑。
“義父還是封印牽牛星吧,亦或者直接將牽牛星煉化!”曉雯咬牙切齒道。
“怎麼說?”張百仁愣了愣神,他可從未見過曉雯這般模樣。
“那牽牛星意志又投胎轉世了,而且還起了莫名變故,前日小姐前往中土遊歷,收了一個徒弟,正是那牽牛星意志……而且,也不知是否是女兒錯覺,女兒總覺得那孩童目光不正!”曉雯低下頭:“一切請爹爹做主,女兒只是提醒一番,免得誤了父帥大計。”
“哦?”張百仁伸出手略作掐算,許久後鬆開手:“倒是好手段,想不到乙支文德竟然想要翻盤來過,不過我既然能將你斬滅一次,便可將你斬滅第二次!”
乙支文德修煉出了大周天星斗神術,一身本事堪稱驚天動地登峰造極,當年乙支文德點亮本命星辰,縱使是張百仁也不能自茫茫星海中找到乙支文德的命燈。
如今他既然敢蹦躂出來,自己道行今非昔比,定叫此人知曉厲害不可。
“走,隨我去見她!”張百仁冷冷的站起身,向著山下小屋走去。
山下
草廬內
一五六歲的孩童此時賴在七夕懷中,不斷撒嬌發嗲,眼中滿是孩童的天真爛漫。
此時七夕懷抱那孩童,眼中滿是笑容,不知為何此次下山,自己一看到這孩童,便覺得天生有緣命中註定,想也不想的便帶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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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七十四章 主角模板
“七夕!”
張百仁自山林間走出,面色冷峻的來到了近前。
“爹!”
七夕趕忙站起身,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然後扯過一邊那孩童:“爹,這是女兒收的徒弟!”
“還不快點見過大老爺!”七夕扯著那孩童。
“見過大老爺!”孩童對張百仁一禮。
此時張百仁仔細的打量著那孩童,卻見那孩童悄然抬頭來窺視張百仁,然後與張百仁目光碰撞,驚得猛然低下頭。
“抬起頭來!”張百仁面無表情道。
少年聞言抬起頭,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那一雙陰冷的三角眼,叫其心中頗為不爽利。
少年身材消瘦,顯然是常年營養不良的結果,此時站在那裡眼中晦澀之光流轉不定。
睜開天眼,觀其氣數,唯有寥寥數根,而且呈現灰白之色,張百仁心中瞭然:
“卻是福源淺薄之輩,此生難成大道!”
“你,下山去吧!”張百仁對著那孩童道。
“啊?”孩童聞言一愣。
七夕呆了呆,轉而盯著張百仁,滿是不敢置信的道:“為什麼呀?”
“第一次見禮,竟然窺視與我,不守規矩是其一!目含淫邪之光,是其二!第三,氣數淺薄,難成大道!若拜入涿郡,難免會削弱本座氣數,叫本座將氣數分給他,會消減了本座福源,此為三!”張百仁聲音擲地有聲:“此三條足以,你立即將其打發下山,不許收其為徒。”
“爹,你洪福無邊,氣數無量,猶若無量大海,分給這孩子一滴,便足矣夠其成道,你又何必吝嗇?”七夕盯著張百仁。
“我與其非親非故,我自己的福源氣數,為何要分給他?”張百仁轉頭看著七夕:“我看你是修煉修得腦袋進水了,涿郡多少強者,若都如你這般,我縱使有無量氣運,也會滄海桑田。況且此人腦後生有反骨,不宜入我門下,若惹出禍端,做下孽事,豈不是要連累到我?”
“爹!堂堂大都督什麼時候竟然會害怕區區業力了?”七夕話語裡滿是嘲弄。
“不管你怎麼說,這孩子都不可拜入我門下”張百仁面色冷然。
七夕一雙眼睛倔強的盯著張百仁:“這孩子與我有緣,孩兒絕不會放棄。”
“哦?是嗎?”張百仁轉身看著七夕:“你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也算有道修真,莫非還不識得天數?”
七夕聞言默然,咬著紅唇,雙目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我,還是他,你自己選一個吧!”張百仁看著那少年,此時竟然臨危不亂,冷冷的看著自己。
“不愧是乙支文德的本源轉世,縱使失去記憶,但只要給其時間,找回記憶並不難!當年乙支文德已經觸及大羅門檻……”張百仁心中思緒不斷流轉。
“當年乙支文德已經被我削去了氣數,此生轉世不過一尋常凡夫俗子,一身氣數淺薄,根本就不可能成就大道!縱使轉世輪迴十世,也休想成就大道!”張百仁冷然一笑。
如果說氣數是一池子水,張百仁氣數無量自然是大池子,其女兒七夕是小池子。
因為血脈牽連,張百仁大池子的水會不斷滋潤七夕,增長七夕的氣數,提升其命格、福祿壽、福緣果報。
而七夕的這個徒弟乃是一個乾涸的池子,七夕收其為徒,那七夕的小池子便會流向此人,將此人的池子填滿。七夕的池水水位下降,自然會惹得張百仁池子灌溉七夕。
這就是一個哺育的過程,若門下出了差錯,老師也要跟著受罪。
當然
若氣數普通的師傅,收到洪福齊天的徒弟,徒弟的氣數亦會會反哺師傅,提高師傅的命格。
正因為一脈相承,氣數相連,所以古時候傳法之師,俱都是千挑百選。
若挑了一個不爭氣的徒弟,你縱使有無量氣數,無窮功德,也會給你敗光。就像二十一世紀,老子縱使是有千百億,但兒子敗家至極,金山銀山也不夠花啊?
“你若執意收他入門下,那我便給你兩個選擇!”張百仁笑看著七夕,臉上沒有怒容,反倒是和煦的微笑,卻叫七夕心中莫名一寒。
“第一,你我斷絕父女關係,自今日後血脈、因果,盡數斷絕!”張百仁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第二便是你殺了我!”
“否則,你休想將此人收入我門下,獲得我承認!”張百仁面色冷然。
“爹!你非要如此逼我嗎?”七夕看著張百仁。
“我便當幾十年養了一個白眼狼,僅此而已!”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七夕:“我對得住你的母親,更對得住你!”
七夕聞言陷入沉默,低下頭不語。
“姐,這有什麼好糾結的?難不成這小子還能及得上爹的養育之恩?幾十年的教導之情?”一邊曉雯忍不住開口。
“你住口!又是你跑到父親身邊挑撥是非,惹出這般亂子!你不過一撿來的野孩子,也配與我相提並論?也敢管我閒事?還真當自己是涿郡公主了?”七夕面帶惱怒呵斥著曉雯。
曉雯聞言一愣,如遭雷擊,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七夕。
“孽障,你說的什麼混賬話,還不快給曉雯道歉?”張百仁聞言面色一變,怒斥著七夕。
七夕默然不語,只是自顧自的站在那裡,將瑟瑟發抖的孩童摟在懷中。
“爹,莫要責怪姐姐,她只是一時氣話”曉雯略帶失落的退到一邊,默然不再言語。
“果然,是我看錯你了,你依舊不曾更改當年的紈絝本性!”張百仁怒視著七夕。
“老東西,你莫要責怪我師父,有什麼事儘管衝我來!人生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嘲少年窮!你不叫我拜入涿郡門下,我還不稀罕呢!只希望你有朝一日莫要後悔!”那孩童顫抖著身軀,咬牙切齒站起來,怒視著張百仁,一雙眼睛與張百仁對視,竟然毫不畏懼。
“咦?”張百仁一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話他聽著怎麼這般耳熟?
裡主角都說過這句話吧?
若非這小子運道差了一些,他都差點真以為自己是反派了。
心中念轉,忽然間冥冥之中一股波動傳來,因果法則形成,冥冥中一道因果垂落,一端系在張百仁身上,一端系在那孩童身上。
在張百仁震驚的目光中,少年周身氣數暴漲,竟然彈指間化作青色氣柱沖霄而起,其上龍鳳齊鳴,有無窮道法流轉不休。
“這混賬,竟然借我逆改命格!”張百仁眼中怒火沖霄。
你的敵人,決定了你能登臨的高度!
與張百仁結下因果,少年氣數也是水漲船高,日後必然會扶搖直上,與張百仁了卻因果。
張百仁一雙法眼凝目細看,卻見少年氣數依舊在不斷增長,向著紅色逐漸進化。
“留他不得!就憑你這螻蟻也想與我結因果,借我之力逆改命格?”張百仁冷笑,他又不是傻子,豈會給他機會?
“好!很好!很久沒有人敢這般和我說話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只怕你活不過三十年!”張百仁話語如沐春風,少年尚且不覺得,一邊七夕卻身軀僵硬如臨大敵:“你,位高權重,不會對一個小孩子下毒手吧?怎麼會計較一個小孩子的胡言亂語。”
七夕眼中滿是惶然,將少年護在身後。
“我對你很失望!”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七夕。
“放他下山,孩兒絕不收其為徒!”七夕聲音子在顫抖。
“晚了!”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七夕:“讓開!”
七夕默然不語,但就是不肯然開。
“呵呵!果然好的很!命運之力,果然是玄妙莫測!”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看著七夕,再看看自七夕背後露出腦袋,面色桀驁帶著挑釁目光的少年:“我不會給你成長起來機會的,並且這一次我不會在你轉世輪迴的機會!”
“你若想要殺他,那便先從我身上踏過去!”七夕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就憑你那微末道行,也想攔我?若非此人奪我氣數,我也懶得管你破事!”張百仁冷冷一哼,周身法則波動,剎那間虛空凝固,七夕被定住,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手掌一招,張百仁將那少年攝取到身前,少年面色倔強的看著張百仁:“我本以為大都督必然是驚世豪傑,誰曾想竟然心胸如此狹隘,連我一個尚未長成的少年都會懼怕。”
“小心駛得萬年船”張百仁不以為意:“臨終前你還有何遺言?”
“遺言沒有,我只嘲笑你不是大丈夫,竟然與我一個晚輩這般為難,今日能死在大都督手中,是我的福氣!”少年冷笑,伴隨著少年話語,虛空中因果絲線越加壯大,其氣數竟然由青色化作了殷紅之色。
“果然有古怪,這簡直就是主角模板!”張百仁面帶詫異,掃過眼前孩童:“大丈夫通常都死得早,你既然沒有遺言,那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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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七十五章 撕毀盟約,殺入陰曹
大丈夫?
張百仁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大丈夫!
這一次,他不會給對方本源遁逃的機會,只見其掌心中雷罰之光流轉,剎那間將孩童身軀化作齏粉,一縷不滅本源正要衝霄而起迴歸虛空,卻見張百仁冷冷一笑:“走得掉嗎?”
誅仙劍出,斬滅天地萬物,其上魔影沖霄而起,一把伸出拿住日月,然後下一刻將浩瀚星河盡數封鎖,一口將那本源吞了進去。
吞下那本源之後,魔影依舊不滿足,轉眼間橫貫日月,衝入牽牛星雲內,驚得萬千星辰瑟瑟發抖,只見那魔影咆哮蒼穹,剎那間牽牛星雲化作一片死寂,所有生機被吞的乾乾淨淨,就連那牽牛星雲的意志,亦被誅仙魔神徹底的吞噬。
彈指間牽牛星域已經化作死寂,再無半點生機!
“有趣!”張百仁面露笑容,誅仙魔神迴歸,剎那間虛空搖曳,一道血紅色驚雷滾滾,向著張百仁打來。
“天罰!”
遠處涿郡眾人駭然失色。
張百仁不以為然,只是輕輕一笑,他已經掌握天罰法則,豈會畏懼天罰降臨?
自己誅殺牽牛星意志,吞噬了牽牛星所有生機,至少未來億萬年內牽牛星休想衍生意志,那就是一片死寂的星球,徹底的消弭了後患。
牽牛星意志被誅滅吞噬,此時七夕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猶若是如夢初醒一般:“有點不對勁!”
“你呀,還是去輪迴中避一避吧!現如今大千世界局勢已經到了關鍵時期,反攻魔神的號角即將吹響,你是我唯一無法抹去的破綻!”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七夕,雙目內露出些許感慨。
此時七夕面色平靜的看著地上孩童屍體:“又是牽牛星意志作怪嗎?”
“對不起!又給爹惹麻煩了!”七夕無奈苦笑。
“無妨,待我參悟命運法則,便可破解了這一局!這是宿命之力,非你能抗衡的!此事因我而起,當年若非我招惹了因果,使得你遭人暗算,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張百仁看著七夕:“你去轉世輪迴吧,待我解決了大敵,便度你成仙!”
七夕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張百仁,只是道了一句:“好!”
只見七夕肉身散開,張百仁水神真身捲起七夕的魂魄,剎那間沖霄而起,消失在雲端。
七夕走了
留下張百仁站在山巔不語,過了一會才冷然一笑,轉身邁步向佳夢關走去。
大明世界
浩蕩人氣沖霄而起,天子龍氣壯大了不知多少倍,只見浩蕩天子龍氣無邊無際,化作一條真龍不斷流轉守護著此方世界。
“金烏本源又增強了,十萬裡世界亦在不斷向外擴散!”張百仁掃視著整個大名世界,程咬金等人在鎮守一方,大明世界各部領主此時開始崛起。
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模樣,無盡生機衍生,足夠這十萬裡世界自給自足,並且還有源源不斷的特產送入陽世。
不多做理會,張百仁邁步扭曲虛空,來到了陰山戰場外,始皇大營前。
“徐福見過先生,陛下早就等候先生多時了!”徐福站在大營外等候張百仁。
“咱們相識於五千年前,乃是老熟人,你又何必與我客套?”張百仁笑看著徐福。
徐福聞言搖搖頭:“小道如今是大秦術士,自然要擺正自己的身份。”
說到這裡,徐福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大都督有起死回生之能,不知何時復活玄女?”
“玄女的屍體當年被廣成子封印於崆峒山,尚且不到出世時機,廣成仙人必有安排,我怕貿然出手壞了廣成子算計!”張百仁略帶遲疑:“我已經看到廣成子,其甦醒也就在百年之內,若廣成子束手無策,我再出手也不遲。”
聽聞此言,徐福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張百仁的說法。
誰知道廣成子有沒有給玄女留下什麼起死回生的手段?若貿然破開封印,壞了算計,反而不美!
而且玄女乃先天神祗,豈是那麼容易復活的?
隨著徐福走入始皇中軍,掃視著兩側無數兵馬俑,張百仁面露凝重之色:“好奇怪的戰俑,當真是玄妙萬端,與封神榜倒有幾分相似!”
徐福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笑而不語,只聽遠方傳來一陣笑聲:“這戰俑乃當年國師親自用輪迴法則煉製而成,莫非國師已經忘記了?”
一白衣男子走來,周身流轉著法則氣機,顯然修為非尋常之輩可比。
大秦丞相,李斯!
“李斯見過國師!”白衣男子恭敬一禮。
聽聞此言,張百仁笑了笑:“見過丞相。”
“陛下就在大帳內等候國師!”李斯接引著張百仁走入中軍大帳,卻見一襲黑袍的嬴政早就站在大帳門口等候。
“政,見過國師!”嬴政恭敬一禮。
張百仁聞言一陣苦笑,心中只覺得怪異的很,但卻也沒有多說:“陛下有禮了!”
自己和這群人完全不熟識,但這群人卻對自己畢恭畢敬,張百仁心中怎麼會不怪異?
“國師今日降臨陰曹,想來是想要重啟站端,殺入陰曹地府深處,是也不是?”嬴政笑著道。
“怪哉,你如何知曉?”張百仁愣了愣神。
“當年國師留下的錦囊早就有所預言,朕在此整兵厲馬恭候多時了,只待國師一聲令下,便可殺入陰曹深處!”嬴政手中遞出一個錦囊。
張百仁聞言心生怪異,下意識將錦囊拿過來,然後面露詫異之色,其上字跡、誅仙劍氣無人可以仿製,確實是自己的手書無疑。
“陛下既然準備好,那就莫要耽擱時間,今日非要見識一番這陰曹的底蘊不可!”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至少要將二代閻羅逼迫出來,延緩陰曹鬼神的大計。”
上次大戰,只有都市王一人復生,其餘諸王竟然依舊繼續堅持沉睡,不肯自陰司中心迷霧世界內走出,你叫張百仁如何不驚疑?
那可是馬踏陰山,差點攻破陰曹防禦,改換了陰曹主人,但是陰曹地府竟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諸位強者依舊龜縮在濃霧中不肯出來,這就有些聳人聽聞了。
“朕這便點齊兵馬,隨國師一道殺入陰曹深處!”嬴政猛然站起身。
“嗚~”
戰陣的號角吹響,無數大軍匯聚,只見張百仁手掌一伸,人王旗被其拿在手中,卻見張百仁手中旌旗招展,剎那間卷碎虛空,一馬當先向陰山殺去。
“殺!”
血紅色的人王旗所過之處虛空破碎,化作齏粉片片迸射,遮天蔽日向陰曹深處捲去。
“放肆!”浩瀚的神祗氣機沖霄而起:“何人膽敢犯我陰曹?”
都市王一掌伸出,竟然擋住了人王旗的一擊,然後靜下心神定睛一看:
“張百仁,你好大的膽子!上次放你離去,你竟然依舊不知珍惜,今日非要叫你命喪此地不可!”
沒有提什麼條約,大家都是無上強者,誰會將那個東西放在眼中?
“本座膽子向來不小!今日便讓我揭開陰曹地府的秘密,看看爾等諸神有何謀劃!”張百仁冷然一笑,手中人王旗捲動,破碎陰曹地府龍氣的壓制,遮天蔽日籠罩一隅之地,剎那間捲起,一域生靈盡數被人王旗煉化吸收,整個人王旗的旗杆上閃爍著道道晶瑩之色,似乎恢復了元氣一般。
“放肆,爾等敢屠殺我陰曹子民!”都市王手中一式神通劃過虛空:“逆亂蒼穹!”
神透過處粉碎真空,天地間萬物紛紛崩碎,就連法則之力亦隨之崩滅。
“有趣,不愧是二代神靈!”張百仁掌中雷罰劃過大地,剎那間捲起無盡黑雲,驚得虛空顫慄,然後就見張百仁手掌一揮,人王旗迎風招展,所過之處竟然矇蔽天機法則,自成一方世界,將都市王裹了進去。
“時間法則!空間法則!因果法則!”張百仁面色莫名,這人王旗的神通,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此時人王旗將那都市王捲起,一道道血光瀰漫,似乎要將都市王煉化。
“大膽!”
虛空中驚雷滾滾,只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呵斥,然後就見虛空扭曲,不朽的氣機開始自陰曹深處復甦。
顯然,陰曹深處的強者也絕不會想到,張百仁竟然有如此神通威能,彈指間打了都市王一個措手不及,竟然憑藉人王旗奇異的法則將都市王鎮壓。
不去理會陰曹深處復甦的不朽氣機,張百仁手中誅仙劍轉動,露出一道冷光,猛然刺入人王旗內。
人王旗中
都市王掃視著眼前虛空,咬牙切齒殺機衝宵:“人王旗!”
顯然,他認出了眼前的寶物。
“人王旗雖然厲害,但卻捆束不得我!看我神通法則!”都市王眼睛裡殺機衝宵,周身法則之光不斷流轉,尋找著人王旗的破綻。
“找到了!人王旗困不住我!”忽然間都市王察覺到一處破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便要循著破綻鑽出去。
“噗嗤”
只聽得長劍入肉之聲響起,接著便見神血拋灑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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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一百七十六章 魂歸來兮
都市王自人王旗中瞧得破綻,心中正在得意,正要循著那破綻衝出去,卻忽然只見那破綻中一把劍光忽如其來,彷彿自虛無中來,不待都市王反應,劍光已經盡數沒入都市王的身軀內。
一把明晃晃閃爍著不朽氣機的寶劍沖霄而起,只見都市王體內道道黑氣沖霄,不斷擴散至全身,封鎖了其體內本源,吞噬著本源不朽的力量。
“誅仙劍!”都市王惶恐,可此時被誅仙劍內的魔神糾纏住,再也動彈不得分毫,只見無數道殺機凍徹了其心神、本源,叫其根本提不得法則之力。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被刀子捅入要害,根本就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無奈的受著,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你……”都市王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說不出來。
誅仙劍上的不朽紋路快速衍生,張百仁面無表情的掃視著眼前各路強者,然後屈指一彈,虛空不斷扭曲,一道劍光憑空閃現,都市王手臂被劍光割裂,神血拋灑,被戰旗吸收。
“等死吧!”張百仁手掌一翻,又有三把神劍插入都市王體內,如今陰曹內不朽強者正在復甦,若不能速戰速決將都市王吞噬,只怕稍後就會被攻破人王旗,將此瞭救出去。
“啊~”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周身肌膚不斷顫抖,精氣神流逝,不過幾十個呼吸,都市王‘砰’的一聲化作灰灰,就此在天地間消散,化作了過往。
“嗖~”
四把誅仙劍化作流光射入袖子裡,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戰場,看著陰曹深處驚怒的氣機,道道神道法則沸騰,似乎將天地乾坤化作一道道在大海中風雨飄搖的小舟,無數鬼魂瑟瑟發抖跪倒在地。
“殺!”始皇一聲令下,浩蕩殺機沖霄而起,無數老秦大軍衝入陰曹,攻佔了之前被張百仁蕩平的區域。
“進來了!終於殺入了陰曹內部!”無數大秦將士面露興奮之色。
張百仁此時立於虛空,手中人王旗一震,那都市王手臂化作齏粉被人王旗吸收,剎那間綻放出無量神光。
張百仁手腕一抖,戰旗招展,被其插在了黑色的泥土裡。
手中法訣不斷變換,落在了迎風招展的戰旗內,張百仁雙目內無盡法則之光流轉:
“魂歸來兮!”
“魂歸來兮!”
“……。”
召喚戰魂,召喚太古時期死去的英豪!
這是廣成子的囑託,召喚無數的英豪,準備最後的大決戰。
“我栢鑑歸來!”
“哈哈哈,我應龍歸來!相柳,你殺不死我!你殺不死我!”
“我常先歸來!”
“我倉頡歸來!”
“我力牧歸來!”
“我大鴻歸來!”
“我風後歸來!”
“……”
浩浩蕩蕩的氣機沖霄而起,一道道散落在陰曹內沉睡的太古人族殘魂,流露著不朽的氣機,此時自陰曹地府內四面八方沖霄而起,散發著驚天動地的異象,一道道人影跨越億萬裡大地,來到了人王旗前。
“人王旗,終於又出世了!”倉頡身形虛幻,來到人王旗前,瞧著旌旗招展的人王旗,仰天大笑:“又是一次反攻諸神的時間到了!”
對著施展招魂術的張百仁一禮,倉頡走入人王旗,消失不見了蹤跡。
“呼~~~”
九霄風氣,吹得天地間一片昏黃,無數鬼魂魂飛魄散,卻見身形嫋娜朦朧的風後輕笑著走出:“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風後對著張百仁一禮,沒入了人王旗中。
“今我祭獻陰曹一洲萬億鬼魂,召喚我人族不滅英靈!”張百仁聲音驚天動地,透過冥冥傳遍四面八方,無視了時空距離,無視了空間壁障,九天十地、陽世陰曹俱都清晰可聞。
“尓敢!尓敢!安敢如此壞我陰曹子民!”
黑霧內暴躁氣機沖霄而起:“小子,你敢殺戮我陰曹億萬子民,老祖我出世後必然與你不死不休!”
整個陰曹地府劃分為十殿閻羅,張百仁一次便祭獻了一府之地,等於陰曹地府的十分之一,那些陰曹深處沉睡的老古董豈還能坐得住?
“轟!”
“轟!”
“轟!”
“……”
迷霧深處,一道道氣機直插雲端而起,足足九道散發著浩瀚不朽氣機的力量沖霄而起,正在快速的復甦。
“陰曹十王內剩下的九位王爺都醒了!動靜鬧得有點大!”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冷光,戰旗上血紅色光焰染紅半邊天,冥冥中一道不朽的力量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道接引之光,天地間一道道人影沖霄而起,向著戰旗走來,沒入戰旗內安眠,接受滋潤。
“阻止他!”閻羅王的聲音響起,一代閻羅話語中滿是驚怒,炙熱的火焰猶若滾滾血氣,彌散整個旗幡,無數陰曹鬼魂慘叫聲中,紛紛被祭獻,化作人王旗的養料,成為了人王旗召喚各路強者歸來的力量。
“殺!”
此時其餘部洲有陰曹強者向張百仁殺來,只是紛紛被始皇與大秦強者攔住。
黑白無常面色陰沉的站在遠方,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默然無語。
“此瞭兇威越來越盛,只希望諸位大王出關之後,能夠鎮壓的住!不然……不然……”白無常話語裡滿是心驚。
雖然沒有說完,但黑無常卻明瞭白無常心中的意思。
“你莫要擔憂,二代閻羅的本事,絕非一代閻羅可比!”黑無常安慰著白無常,只是話語裡怎麼聽怎麼覺得底氣不足。
“要不要出手?”白無常看向黑無常,此瞭祭祀陰曹億萬鬼魂,就是為了召喚人族英靈,若不加以制止,只怕日後麻煩大了。
“出手?送死嗎?他現在已經可以誅殺先天神祗了,咱們去了還不夠送菜的!”黑無常苦笑:“等九位閻王出來再說吧!”
黑白無常也不是傻子,能從太古開天闢地活到今朝的神明,不單單要有一身縱橫天下的本事,更要有一顆謹慎細微的心。
辨明大勢,現如今張百仁已經無敵,叫自己前去送死嗎?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身形一閃竟然直接離開陰司,前往陽世躲避劫難。
戰旗如火不斷燃燒,天地間一道道戰魂不斷歸來,直至半刻鐘後,方才停止,再無戰魂歸來。
戰旗上火焰熄滅,張百仁手指撫摸著戰旗站起身,手中三光神水灑落,滋潤著戰旗內的太古先民魂魄,猛然手掌一抖:“剩下的那一半鬼蜮子民,正好用來修補、滋潤諸位的魂魄,只希望諸位能在戰旗內早日休養完畢,到那時便是我人道覆壓天下之時。”
“趁著那十殿閻羅尚未甦醒,繼續掠奪陰曹鬼魂,這可都是好東西!”張百仁將手中戰旗拔起,向著遠方一洲之地捲去。
“混賬!給我住手!”一道震怒自迷霧中傳出,卻見一生死法則所化的大手向張百仁斬來。
“呵呵,好有趣的神通法則!”張百仁瞧見那彷彿生死磨盤般的法則之光,一掌伸出同樣一道生死法則飛出,向著那磨盤絞殺而去。
“轟!”
虛空抖動,道道驚天動地的殺機沖霄而起,生死磨盤剎那間破裂。
終究是尚未復甦,擋不得張百仁神威。
“判官筆來!”
那手掌一招,只見虛空中一隻黝黑毛筆浮現,被那手掌拿捏住,憑空一陣勾畫:“張百仁享年七十二歲,今日卒!”
冥冥中一道詭異波動傳出,向著張百仁陽神纏繞而來,似乎要將其三魂七魄盡數抹去。
“人道血脈煉製的判官筆!”張百仁頓時面色難看起來:“想要煉製此筆,必須要抽調人道血脈,而且還要對方心甘情願才行。不知哪來的千萬眾生心甘情願的將人血脈給你,任憑你收走!”
張百仁的眼睛裡滿是怒火、驚詫!
“呵呵,九黎族早就在數千年前捨棄人族血脈,成為我等先天遺民!”閻羅王輕笑聲響起。
“九黎族!該死的九黎族!該死的蚩尤!”張百仁面帶惱怒。
“咦,你竟然沒有人族血脈,判官筆竟然殺不死你?”閻羅王此時一愣,感受著被張百仁化解的冥冥中波動,露出一抹愕然。
“哼!我已經修成世界法體,死了不知多少回,人族血脈早就被屏棄!”張百仁冷然道。
“你還嘲笑蚩尤,豈不知你和蚩尤一個樣子,你二人有何區別?”閻羅王冷然一笑。
“我和他不一樣!雖然都屏棄了人族血脈,但我從未背叛種族!”張百仁手指雷霆環繞,先天雷罰之力向判官筆打去:“還有盞茶時間才能甦醒,這盞茶的時間內,足夠我在掠奪陰曹兩大部洲,消弱陰曹氣數!”
“看你如何阻我!”說著話張百仁手中人王旗又一次捲起。
“咔嚓”
血色驚雷陣陣,捲起了道道波濤,判官筆面對天罰不得不退避。
“無生,尓敢殺我子民,我便屠戮你人族神州大地,百倍奉還!”轉輪王的聲音傳出,此時轉輪王已經清醒,正在迅速復甦自家的魂魄。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冷然一笑,戰旗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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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七十七章 玄奘身上的局
正要收了那一洲之地,卻見虛空中佛光繚繞,一隻大手跨界而來,屈指一彈似乎裹挾著一方世界,彈指間來到近前,崩開了人王旗的籠罩。
“我佛慈悲”一聲佛號驚天動地,卻見一身披白色袈裟的和尚,身形穿過兩界通道,降臨於場中,擋在了張百仁身前。
“玄奘,你這是什麼意思?”張百仁看著擋在身前的和尚,頓時瞳孔一縮。
“大都督,上天有好生之德,人死後變成鬼魂,鬼魂轉世化作人,天地間生死輪迴眾生平等,修為到了都督這般地步,怎的看不穿種族知見障?人族與鬼族又有何區別?”玄奘面帶慈悲,一雙眼睛掃視著下方鬼魂。
“讓開,此事為兄自有算計!”張百仁眉頭皺起,動作卻不由得停下。
“我佛慈悲,都督若想煉化此洲億萬魂魄,還需從我身上踏過去!”玄奘雙眼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嗯?”張百仁眉頭皺起,眼睛裡滿是智慧之光:“你如今身在魔劫,尚未窺破知見障,更不曾降服心中的魔障,我不與你計較!你想攔我,還是先降服了心中魔障再來找我!”
“是不是啊,大自在天子!”張百仁一雙眼睛裡閃爍出嘲弄之光。
“嗡~”
玄奘周身黑色佛光流轉,卻見一黑衣玄奘自其體內走出,來到近前,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隨即嗤笑一聲:“張百仁,你倒是好眼力,咱們竟然沒有瞞過你的眼睛。”
“想不到,你竟然與玄奘融為一體,倒真是好魄力!我若是閣下,可做不出這等事情!”張百仁搖了搖頭。
“哼!”大自在天子面色陰冷:“若能將你斬殺,壞了你的心境,老祖我何惜區區此身?”
“你最在乎的無非是自家親人,如今我已經進入玄奘體內,與其心魔融為一體,玄奘永生永世無法成道,更不能超脫而出,還會殺了你!替我殺了你!殺了你的所有親人!到那時才會叫我大仇得報!”大自在天子面色冰冷。
“呵呵!”張百仁冷笑:“你自詡主動進入玄奘體內,安不知是我算計?”
“你什麼意思?”大自在天子聞言面色一變,心中一突。
“呵呵!玄奘底蘊淺薄,不過若能將你鎮壓,得了你的氣數、底蘊,降服心中魔障,仙路便就在眼前!”張百仁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此行雖然有諸般危機,但不入虎穴安得虎子!”
“你……”此時大自在天子心中開始翻騰,不是滋味,只覺得張百仁說的是真的。
“更何況,你這攪屎棍到處亂跑,若不能將你鎮壓,我人族在你眼中豈還有秘密?將你束縛於玄奘體內,雖然多了一些波折、麻煩,但是卻也能將你約束住!”張百仁冷然一笑。
“你!”大自在天子眼中滿是驚悚,心中不由得驚呼‘中計了!’,中了張百仁的算計。
此時大自在天子豁然明白,為何張百仁明知殺不死自己,但卻偏偏與自己結下死仇。
原來一切都只是為了將自己趕入玄奘體內!
“你如何確定我惱羞成怒之下,會與玄奘心魔融合?而不是覓地修煉恢復力量?我不信這是你的算計!”大自在天子瞳孔緊縮。
“因為玄奘關乎著我此生因果,你想利用玄奘來要挾我,日後我若成仙,玄奘便是我擺脫不開的因果!所以我才要助玄奘一臂之力!”張百仁冷冷一笑。
“好算計!好算計!”大自在天子面帶驚怒:“好一個張百仁,好狠毒的心腸,你雖然為玄奘築下無上道基,助其一步登天觸及仙道,但你卻使用金蟬脫殼之法,將張家所有太古至今朝的因果,轉移到玄奘的身上!甚至於你身上所有因果、業力、羈絆都被你轉移到玄奘的身上!到那時你便可以與大千世界再無瓜葛,毫無障礙的超脫而去!”
大自在天子面色驚怒,他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卻萬萬想不到張百仁布局竟然如此深遠,連自己的親兄弟都成為了棋子。
此言一出,天地俱靜!似乎都為張百仁的狠辣所驚!
“玄奘此生沒有成仙的希望,待我成仙之後,自然會助其洗煉因果,了結塵緣!”張百仁笑了笑。
玄奘與張百仁一母同胞命格相似,近乎於完全相同,藉助玄奘來脫劫,乃是張百仁千百次運算的結果。
憑藉玄奘此生底蘊積蓄,絕無成仙的可能,既然如此反倒不如助自己一臂之力。
“你聽見了,他自己都承認了!”大自在天子轉頭看著玄奘。
玄奘聞言咬牙切齒,眼中佛光化作黑色,怒視著張百仁:“你不配為我兄長,好狠毒的心腸!”
張百仁手掌一招,卻見一卷經文在手中匯聚,不待眾人反映,已經落入了玄奘靈臺之內:
“若能戰勝大自在天子,你便可取代大自在天子的法則,證就大自在佛,諸天地萬千因果業力,加持不得你身!戰勝不得大自在天子,你便沉淪於六慾紅塵,飽受嗔、痴、喜、怒、哀、樂六毒的影響,待我成仙后再來助你!”張百仁冷冷一笑:“這一卷經書,便是你的一線生機!”
張百仁修得無上大道,可斷法則,斬因果!
但斷法則也好,斬因果也罷,只是一時之功。業力因果依舊存在,除非這方天地毀滅,方才可消散。
玄奘不過是他留下的後手之一罷了!
“好一個張百仁!好一個心腸毒辣的張百仁!我不會教你的陰謀得逞的!你想要壓制玄奘,我偏偏要助他成仙,與你爭奪驚瑞仙機!”大自在天子眼中滿是殺機,剎那間化作黑氣與玄奘融為一體。
“砰!”
人王旗抖動,將玄奘抽飛,張百仁掐算著時間,再不出手怕是陰曹十王復活,自己便失去了掠奪的機會。
“休想!”玄奘一掌伸出,遮天蔽日,其上無盡符文經書流轉,‘吽嘛尼叭咪吽’六字真言閃爍著魔光向人王旗打來。
“好一個魔化的六字真言!”張百仁眉頭皺起,他雖然可以鎮壓玄奘,但卻要廢不少手腳,給了對方十王復活反撲的機會。
“我來攔住他,都督儘管動手!”嬴政一步邁出,擋在了玄奘身前。
“不必,你的十二金身殺伐無雙,若不小心將玄奘劈死,反而壞我了算計!而且十王即將復活,你趕緊攻佔地域,收集龍氣才是真!”張百仁制止了始皇的動作,一雙眼睛看著玄奘,此時玄奘背後竟然有金身開始凝聚。
一尊漆黑如墨的金身!
“好一個大自在天子,當真是好氣魄,竟然舍了自家本源,也要將你推升到金身境界!不過,想要攔我卻是不夠!”張百仁一掌伸出,手心內不朽紋路不斷衍生,剎那間橫跨天地,遮掩無量魔氣,向著玄奘鎮壓而去。
“不朽之下,俱為螻蟻!”張百仁不屑一笑。
“你只是練就了不朽意志,也敢自稱不朽?”玄奘面色冷然,周身黑色金身剎那間與其融為一體,背後無盡佛光流轉,其內蘊藏著三千里魔界,其內無窮天魔流轉不定。
“天上地下,唯魔獨尊!”玄奘一手指天,一手之地,只見其周身虛空十里世界顛倒朦朧,彷彿形成了一個供其調遣的小世界,帶著浩浩蕩蕩無盡法則,向張百仁鎮壓而來。
“砰!”
張百仁這一掌竟然落不下去,被玄奘撐住。
“玄奘,你已經入魔,還不速速皈依正果?”天邊佛光流轉,地藏王菩薩腳踏蓮花,步步生蓮而來,屈指一彈虛空動盪波動,無盡法則之光流轉不定,三千世界向魔界砸去。
“地藏王菩薩,你乃是禪宗之祖,我如今心向小乘佛法,為何與我為敵?”張百義雙眼死死的盯著達摩。
“呵呵!”世尊聞言只是輕輕一笑,周身無量佛光搖曳不定:“法無正邪,佛也好,魔也罷,俱都是天地大道。但是你的心卻已經入了歧途,全是仇恨!”
“不如隨我入淨土度化眾生如何?”世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義。
張百義面色冷然,下一刻周身法域變遷,化作一道魔影,向著世尊吞來。
“都督儘管收取部洲,百義便交給我了!”地藏王菩薩輕輕一笑。
“他得了大自在天子億萬年法則感悟,一朝爆發出來,你能行嗎?”張百仁略帶遲疑。
“世尊已經在輪迴中凝練出不朽之力”沒有回答張百仁的話,地藏王菩薩只是道了一聲。
“好一個世尊,一朝困龍昇天,在無人可制!”張百仁點點頭,不再理會張百義,手中人王旗一卷,向著下方陰曹部洲捲去:“抓緊時間,應該還能在吞一個部洲!”
下方
無數鬼怪哀嚎逃竄,面對著遮天蔽日籠罩而下的大旗,無盡因果怨氣捲起,向著張百仁襲來。
只是那萬千因果業力自張百仁周身穿過,盡數撲到張百義的身上,化作其魔氣養料,更是助長了幾分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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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七十八章 劍斬古佛,七寶大陣
“我魔慈悲!”
眼見著自己即將被張百仁鎮壓,卻見玄奘背後忽然黑氣沖霄,金身竟然化作漆黑如墨,彷彿吸納了天地間的所有光線。
無邊魔氣浩浩蕩蕩,鋪天蓋地向張百仁捲來,那無邊魔氣之中,一隻魔法無邊的手掌覆壓天地乾坤,來到了張百仁近前,似乎要將其鎮壓。
隨著無盡怨氣因果轉移到張百義身上,張百義周身魔氣暴漲,竟然直接魔化了金身。
法力無邊!
此時張百義竟然比之尋常金身強者還要更甚幾分,一身本事可謂通天徹地,有無窮神威加持於其身!
可惜,張百仁到底是張百仁,指尖一縷不朽之力迸射,剎那間覆壓了張百義手掌,只聽得大地轟隆聲響,捲起道道煙塵,張百義竟然被其一掌拍入地下。
“唰~”
旗幡招展,無數鬼魂浩浩蕩蕩,盡數被張百仁收入旗幡內。
“阿彌陀佛!”
虛空中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卻見遠方七道佛光流轉,懸浮於玄奘周邊,對著玄奘恭敬一禮:
“我等護駕來遲,還望玄奘法師恕罪!”
“嗡~”
天邊浩蕩魔氣消失,化作了無邊佛光,祥瑞氣機流轉不定,此時玄奘自大地深處飛出,周身佛光繚繞,好一個有道修真。
“布七寶大陣!”玄奘低聲道了一句,然後看向不遠處地藏王菩薩:“世尊,你修成金身也就罷了,卻拋棄了你的弟子,甘願助人成道,甘願臣服於大乘佛法之下,置我小成佛宗於何地?你雖是佛宗開創者,但我卻要代表無數佛門弟子質問你一句,我等不服!還望世尊給我等一個解釋。”
世尊雙手合十,背後金光流轉,無盡慈悲通天徹地:“老朽建立佛宗的初衷,乃是度化眾生,解救世間疾苦。是誰佔據了大道,是誰成就了大道,那家大興、哪家衰落,我其實並不在乎,我所在乎的是佛法能不能大興!觀自在可以興我佛法,宏我大道,我這佛門宗主的位置即便是讓給他又能如何?”
“你已經入魔,理應回山清修,戰勝心中魔障,鎮壓了自己的魔念,如此方才能成就大道!”世尊周身佛光流轉,六字真言湧動,向著玄奘鎮壓了下去。
“六字真言?我也會!”玄奘冷然一笑,周身六字真言流轉,道道不可思議之力不斷閃爍流轉。
外界
虛空波動流轉不停,地藏王菩薩面對玄奘,一時片刻竟然奈何不得他。
此時張百仁旗幡招展,已經掠奪了一洲之地億萬鬼魂,瞧著陰曹深處復甦的氣機,嘆息一聲!
自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若非玄奘出手攔截,自己此次可以掠奪對面兩成眾生。
“轟!”
陰曹內本源浩浩蕩蕩,十王氣機沖霄而起。
“走吧,繼續留在此地怕討不到便宜,始皇大軍有勞佛主開啟淨土世界,給予其庇佑!待我準備完畢,咱們在與陰曹做最後了斷!”張百仁看著手中人王旗,只要人王旗內人族英靈氣機復甦,恢復到巔峰狀態,便是人族反攻陰曹的時機。
“想走?都給我留下吧!”玄奘冷然一笑,背後七位佛門大能,此時形成一方玄妙大陣,虛空在不斷波動,一股怪異至極的氣機順著時光長河而上,似乎在召喚太古大能。
“那是佛門的七寶大陣,他竟然想要召喚古佛之力!”世尊瞳孔猛然一縮。
“古佛之力是什麼?你不是天地間第一佛嗎?”張百仁不解,按理說世尊乃天地間第一佛,還有什麼佛能比他更早?
世尊苦笑:“古佛之力並非是指的某一個人,而是佛門自創立至今朝的信仰之力、各種佛門大能信念,猶若時光長河、命運長河一般的力量,此力量永恆不朽,超越時空,足以與不朽強者爭鋒。”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果然不論佛門也好,道門也罷,都有壓箱底的手段,否則數千年下來,早就被各種劫數、戰亂蕩平,怎麼會穩健發展,源源不絕?
天地間佛光震動,卻見一百丈高的古佛,擋住了眾人去路。
不朽之力似乎跨越時空而來,擋在了張百仁身前。
“想走,還需擊敗我!”玄奘化作流光,沒入古佛眉心處,連帶著佛門七位尊者,一道進入古佛體內。
“我來拖住他,大都督儘管走!”地藏王菩薩捻著手中念珠。
“無妨!早晚有一戰,也好給陰曹深處老傢伙留一些印象,免得其太過於肆無忌憚!”張百仁冷冷一笑:“本來我還想著叫始皇前往淨土世界避難,但現在我卻偏偏要搶佔陰曹一洲之地!”
天空中風沙漫漫,前有張百仁攔路,後有陰曹王者甦醒,此時眾人陷入兩難境地。
“張百仁,你陽壽今日已盡,還不速速死來!”浩蕩天音響起,貫穿日月山河,猶若是浩浩蕩蕩驚天動地的大道之音,帶著一種勾魂奪魄的力量,向著張百仁周身灌注,撼動其三魂七魄,欲要將其魂魄奪走。
張百仁冷然一笑,掃視著迷霧深處,卻見一道人影緩緩自迷霧深處走來,頭戴冕旒身穿天子服飾,周身籠罩著雲霧之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呵呵、死來?閣下是地府十王中的哪一位?”張百仁冷然一笑。
“閻羅!”
人影來到張百仁身前,不緊不慢的道了一聲,這二字似乎有勾魂攝魄的魔力,所過之處直教人三魂搖動,七魄不穩,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化作齏粉。
張百仁面帶詫異的看著眼前人影:“沒想到,十殿閻羅中,最先醒來的是閻羅王,也是最難纏的一位!”
閻羅王手掌一伸,手持判官筆,自虛空中一抓,卻見一道書卷被其拿捏住。
生死薄!
一半的人道本源!
掌握著這一半人道本源,便等於掌握了一半的人道氣數。
“今日留你不得,你在地府鬧出如此動靜,壞了我等大業,叫我等數千年閉關苦修一朝化作流水,閣下靈魂不錯,便留下給本王做一勾魂使者賠罪好了!”閻羅王手中生死薄無風自動,嘩啦啦無數人名翻轉而過。
“我已經超脫生死,證就金身大道,生死薄奈何不得我!”張百仁搖了搖頭。
“那又如何?當我手中一半人道本源是擺設嗎?”卻見閻羅王手中生死薄翻到一處白紙上,隨即提筆勾畫,寫上張百仁的名字:“張百仁,涿郡人士,卒於今日!”
筆跡剛剛形成,張百仁只覺得周身發麻,冥冥中一股怪異力量降臨,自家肉身開始衰敗,生機欲要散去,然後就此兵解化作灰灰。
“好詭異,好邪門的力量!”張百仁愣了愣神,下一刻袖子裡誅仙劍劃出,對著那冥冥中的力量一斬。
只聽得一聲慘叫響起,然後那股詭異之力斷裂,身前閻羅王身軀顫抖,面色不由得一白。
“國師!”始皇跨步走上前來。
“無妨,交給我便是!”張百仁眼睛裡不朽意志在醞釀,下一刻卻見其周身無窮力量流轉,不朽之力盡數灌注於誅仙劍內。
虛空凝固,法則似乎停止了流動。
“該我了!”張百仁手中誅仙劍內道道符文閃爍不休。
“嗖~”
就在此時,背後破空聲響,一道加持神杵向張百仁背心打來。
玄奘出手了,七寶妙陣蘊含著不朽的力量,這一擊若落實,少不得筋斷骨折的下場,乃至於打的肉身灰灰也並非不可能。
“唰~”
誅仙劍斬出,向著加持神杵刺去,與誅仙劍泯滅眾生的霸道力量相比,加持神杵卻不堪一擊。
誅仙劍乃實體,加持神杵與古佛皆是法則所化,雖有無窮神威,可以比擬不朽強者,但面對誅仙劍的不朽之力,卻依舊未免有些相形見絀。
面對同等級的力量,誅仙劍從未叫張百仁失望過。
加持神杵破碎,這一劍徑直劈開古佛真身,只聽得慘叫聲響起,古佛中一道道影子被拋飛。
“七寶尊者!!!”玄奘驚呼一聲。
七寶尊者此時倒飛而出,彷彿是破布娃娃般摔倒在地,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滿是濃濃的驚懼。
當年七寶尊者施展此神通,甚至於與太古不朽強者爭鋒,但卻不曾想到抵不過張百仁一劍之力。
這一劍雖然大部分威能被古佛承擔,但餘波卻也依舊叫七寶尊者一陣癱軟,失去了動手的能力。
“嗖!”
此時閻羅王出手偷襲,判官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張百仁眉心之處刺來。
判官筆乃天地法則、秩序所化的靈寶,有無窮偉力,無盡神通!只要被此筆點中,閻羅王有信心封印張百仁,讓其化作判官筆的傀儡。
“咔嚓~”
血紅色驚雷滾滾自張百仁眉心處炸出,順著判官筆徑直向閻羅王打去。
“閣下背後偷襲,可不像先天神祗的作風!”張百仁風輕雲淡的聲音響起,只聽得閻羅王慘叫連連,已經攜著判官筆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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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七十九章 力壓十王,劃分地域
閻羅王已經是神靈中強者,縱使先天雷罰也難以將其誅滅,但那股痛徹心扉的疼,卻也依舊叫人忍受不住,只得放棄偷襲,退到了遠處。
“這不可能,你一介肉體凡胎,如何能掌握天道權柄?”閻羅王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帶著濃濃的忌憚之色。
張百仁聞言只是輕輕一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擺在那裡,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就是掌握了天罰之力!
他不但掌握了天罰之力,還能運用自如。
“張百仁,你今日既然進入陰曹,那便難免一死!”濃霧內一道道氣機沖霄而起,浩瀚的力量波動散播開來,卻見朦朧中八道身影緩緩自迷霧中走出。
八位足以媲美不朽境界的二代閻王!
“嗡~”
手中誅仙劍散發出嗡鳴,有沖天戰意不斷迸射而出。
“殺我?”張百仁冷然一笑,大道花在推演內世界法則,接受混沌蛻變傳來的感悟不宜擅動,但自家誅仙神祗卻也該自天地間露面了。
身形扭曲,誅仙神祗面無表情的自誅仙陣圖內站起身,跨越層層壁障,與張百仁肉身相合。
只見張百仁目光一陣轉變,一股冷然的殺機匯聚,手中不斷震動的誅仙劍瞬間沉寂了下來。
“想要殺我?”張百仁面色冷然,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屑,殺劫之力緩緩自體內調動,今日正好體驗一番誅仙劍那死之極致蛻變而出的‘生’之力量。
劫後餘生!
此生乃殺生之力!
“就憑爾等也想殺我!”張百仁也不囉嗦,手中誅仙劍斬出,一劍刺向了閻羅王:“還我人道本源!”
劍出
法則斷
時空似乎停止了流動,這一劍很慢,但卻無視了時空、忽略了距離,凝固了因果,這很慢的一劍,卻偏偏叫你躲避不開。
閻羅王面露凝重之色,眼睛裡道道凝重之光不斷閃爍,好在閻羅王終究是閻羅王,手中一道道黑色法則化作陰陽太極圖,橫在身前向張百仁劍光擋來。
“噗嗤~”
彷彿紙片一般,閻羅王的不朽法則瞬間被刺穿,然後這一劍直接沒入閻羅王的身軀內。
生機在那一刻瘋狂的流逝,閻羅王面色凝重,低下頭看著刺入胸口的寶劍:“怎麼可能!”
“嗤~”
閻羅王后退,掙脫出了誅仙劍吞噬,面色駭然的看著張百仁:“這短短几個呼吸,此劍竟然吞噬了我的百年不朽之力!那可是不朽之力,他怎麼能吞噬?”
眾位地府王者紛紛變色,周身法則之光流轉不休,誰能想到閻羅王竟然連張百仁一劍都接不下?
“避開他的劍光,直接攻擊的他本體!”大自在天子開口,身形幻化朦朧,一掌佛光普照,向張百仁封印而來。六字真言貼凝聚,無盡佛光鋪天蓋地浩浩蕩蕩,似乎能將一方時空鎮壓。
“誅仙一劍!”
手起
劍出
六字真言貼被切開,金身的手掌化作兩半,金黃色血液不斷噴灑而出。
“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金身介乎於無形與有形之間,你的誅仙劍怎麼能切開我的金身?”大自在天子面色駭然。
“你應該慶幸我的誅仙劍尚未真正蛻變完成,否則之前那一劍可就不單單是斬你金身那麼簡單!”張百仁面無表情的掃視著大自在天子。
“殺!”
此時地府十王出手,道道法則之光波動,向張百仁絞殺而來。
面對十王的攻擊,張百仁不敢大意,手中寶劍神光流動,不斷切開斬殺而來的法則,與十王戰在一處。
“大都督好本事,不曾想到其竟然跨入不朽之境的第一階段!乃是真真正正第一階段的大神,殺得十王節節敗退,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張衡眼中露出一抹駭然:“縱使不朽境界第二步、第三步,也不該有如此威能,大都督手中誅仙劍實在是恐怖,竟然憑藉一把寶劍,壓制了地府十王。”
不朽境界分為三個步驟
第一便是凝聚不朽意志,誕生出不朽之力。
此為第一階段。
第二階段乃利用不朽之力洗練肉身,使得肉身不朽,此謂之肉身不朽。
第三階段乃是利用不朽之力洗練陽神金身,然後使得陽神金身不朽,此謂之靈魂不朽!
肉身不朽與靈魂不朽圓滿,便是真正巔峰境界,縱使仙人也難以將其殺死,再也沒有破綻,即便是天地破滅,卻也依舊可以度過大劫,等候下一個紀元。
張百仁如今才修煉出不朽意志與不朽之力,距離洗練不朽肉身,尚且差了十萬八千里。
十王是和等強者?
乃是真真正正本源不滅的第二階段大能,此時竟然被張百仁一把劍給壓制住,只見那長劍過處,諸般法則盡數崩碎,任憑十王有通天本事,徹地神通,卻也難以將災難降臨其周身三尺之內。
卻見張百仁周身劍光霍霍,所過之處天地法則為之崩碎,遲遲無法復原,甚至於有時間還抽出一劍刺向諸位閻王,逼得諸位閻王退避三舍,不敢硬接張百仁手中的劍道殺機。
“不錯,不錯!這殺劫之力確實是恐怖,一旦在對方身上留下傷口,縱使是足矣與不朽境界爭鋒的神靈,也無法彌合傷口!”張百仁手中劍光流轉,斬滅轉輪王的六道輪迴,然後一劍劃過轉輪王胳膊,只聽得轉輪王一聲慘叫,那傷口處不朽之力掃過,但卻遲遲無法癒合。
這殺生之力乃是自死之極致衍生而出的力量,難纏至極,縱使是不朽之力也難以將其磨滅。
一旦被此力量斬下手臂,你就等著倒黴吧,根本就接不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百仁與十王不斷交手,張百仁身上無礙,但十王卻個個掛彩,呲牙咧嘴面色陰沉至極。
“夠了!”閻羅王怒喝一聲,眾人跳出戰圈,怒視著張百仁:“張百仁,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張百仁掃視著無盡陰曹地府,面色凝重起來,很顯然他殺不死十殿閻羅,十殿閻羅也奈何不得他。
而且自己好不容易衍生出的一點殺劫之力,此時亦已經見底!
“見好就收!”張百仁心中暗自道了一聲,手中誅仙劍重新滑入袖子裡:“這一洲之地,我大秦要了!”
張百仁話語霸道,不容置疑!
“想要斬殺足以媲美不朽強者的神靈,我的誅仙劍尚未大成,難免有力不逮!”張百仁心中暗自沉思。
十殿閻羅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目光閃爍,轉輪王低頭苦笑:“陰山都已經被斬開,將其拒之於門外還有用嗎?倒不如給他,為咱們爭取時間!”
“是極,咱們縱使能鎮壓此瞭,難道還敢將其殺了不成?”泰山王無奈道。
“……”
眾位閻羅暗中嘀咕
閻羅王聞言點點頭,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然後掃過無數老秦大軍,面色陰沉道:“也罷!也罷!這一洲之地給你又能如何?只是你日後卻不得在地府中搗亂?”
張百仁轉身看向始皇:“你聽到了?”
始皇一擺手,剎那間無數大軍擁蜂而入,開始安營紮寨擺開陣勢。
不去理會十王,張百仁略帶不甘的掃了那迷霧一眼,自己終究是小瞧了天下人,然後一雙眼睛落在玄奘身上,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哼,咱們的事沒完!”玄奘眼中魔光流轉,退出了陰曹地府。
轉眼間群雄走的一乾二淨,只剩下九位閻羅虎視眈眈的盯著老秦各路強者,秦始皇不緊不慢一笑:“怎麼,各位還要與朕動手不成?爾等若不怕惹怒大都督,我倒是無所謂!”
諸位閻王面色陰沉,你看我我看你,轉輪王冷聲道:“我只恨自己目光短淺,當年你初入陰曹之時,為何沒一掌將你拍死,給了你逆襲的機會!”
始皇聞言笑而不語,都市王冷聲道:“嬴政,你莫要得意,你得意不了太久,咱們走著瞧!”
諸位閻王怒氣衝衝的遠去,諸位老秦高層看著那一道道遠去的背影,頓時目光凝重起來。
“二代閻王與三代閻王乃天地之別,當年三代閻王擋不得國師一劍之力,而二代閻王卻能與國師糾纏住不落下風,簡直叫人悚然!那尚未出世的一代閻王,卻又不知有何等本事!”徐福倒吸一口涼氣。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一切國師自有安排算計,我等只需按照國師算計行事便可,縱使一代閻王出世,也輪不到咱們對付!”嬴政搖了搖頭。
外界
佳夢關前
群雄匯聚
道門諸位高真匯聚一堂
“大都督好本事,竟然自陰曹奪得一洲之地,不知大都督打算如何安排?”陸敬修輕笑著走來。
“你等若有本事,儘管前去收取一洲之地,只是卻也需替我在那一州之地內種下手段,防止陰曹地府反攻!”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都督,咱們道門何時令你失望過?仙道符詔破碎在即,諸位道門前輩已經開始準備遷移之事,如今空出一洲,卻是剛剛好!”有道人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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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神衹時代劃分
至高神創造一批,可以稱為一代神,一代神創造二代神。
如果至高神算一代神的話,那麼一代神就是二代神,二代神就是三代神。
只有這三代,其餘的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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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章 武則天的陽謀
張百仁才剛剛回到涿郡,便看到了一襲紅衣鳳袍的女子站在瀑布前,仰頭看著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雙目內露出點點沉思,似乎有星辰在浮動。
“如今篡奪皇位到了關鍵時刻,你不在上京城坐鎮,來我涿郡有何貴幹?”張百仁來到武家女子背後,瞧著那嫋娜美好的身條,眼中露出一抹迷惑。
“想要謀朝篡位,哪裡有那麼容易!道門給我暗中下絆子,五姓七家小動作不斷,最關鍵的是,天宮中那群老不死的,我竟然漏算了天宮中老不死的影響力!”武家女子嘆息一聲,轉身看著張百仁。
天宮的神位,或許不被張百仁等有道高真、陽神真人放在眼中,但落在那些凡夫俗子、各路鎮守邊關、尋常將士眼中,絕對是做夢都想踏入的無上榮耀。
武家女子想要謀朝篡位,天宮中李家能人又不是吃乾飯的,李建成與李元吉俱都不是好惹之輩,武家女子登臨九五之路阻力重重。
“眼下登臨九五,還有最後一個障礙,便是天宮中的眾神、李家的先祖,李家先祖雖然被廢棄有些年頭,但如今卻又開始冒頭出來,叫人不厭其煩!”武家女子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黑白分明的眸子內似乎有一條浩蕩河流在不斷奔騰。
“你要我幫你?”張百仁輕笑一聲,不置可否:“可我沒有幫你的理由”。
“我是大都督的棋子,我能登林高位,大都督想來也會獲得無數好處!”武家女子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然後等你登臨高位,再來殺我?”張百仁接住了飛濺的水花,在其手中來回滾動。
“我只想擺脫宿命,到那時公平一戰!”武家女子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
“公平一戰?你倒是自信!”張百仁不置可否。
“大都督在我體內種下魔種,我若能登臨九五,便會明澈命運法則,到那時所有感悟都是大都督的!我只求公平一戰!”武家女子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張百仁。
武家女子知曉自己被種了魔種,張百仁並不驚訝,反倒是在其預料之中。
“有趣!有趣!你可知我如今修行到了何等境界?也敢說與我一戰?”張百仁外頭看著武家女子。
“不可測!但我乃命運之女,我能領悟命運法則,只要我登臨九五,命運法則近在咫尺,只是不曉得大都督敢不敢與我賭一把!”武家女子開口激將,即便是這激將法幼稚的很,但卻很有效。
命運法則乃三千大道、世界演化必須之物,他必須要吞噬掉。
武家女子乃是其獲得命運法則奧秘的鍥機。
掃視著武家女子,張百仁默然不語,雙目內流轉著道道神光,雙眼看向遠方:“可惜,天宮之事,我亦插不上手!”
“都督會插上手的!”武家女子自手中掏出一卷軸遞給張百仁,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
漫不經心的接過卷軸,下一刻張百仁勃然變色:“你自哪裡得來的?”
“命運告訴我的!”武家女子精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低下頭看著手中木簡,過了好一會方才閉上眼睛推演,許久後才道:“有門!此事交給我便是,待我推演完畢,便來助你一臂之力。”
武家女子聞言點點頭,化作紅光遠去,唯有聲音在天地間傳開:“妾身恭候大都督佳音。”
武家女子遠去,張百仁面色陰沉不定的看著手中木簡,過了一會才道:“這是陽謀,由不得我不對天宮出手!”
“速去請觀自在、尹軌、張衡、陶弘景等諸位真人前來此地商議大事,陰曹佔領暫且擱置!”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侍衛聞言領命而去,前往各家道觀傳遞訊息。
半個時辰後,才見侍衛返回:“大人,觀自在剛剛轉世投胎打磨金身,其餘諸位道長正在路上。”
“卻是遲了一步!”張百仁抓抓下巴,眼睛裡露出一抹思索。
正說著話,天邊道道流光閃爍,只見一道道人影在瀑布前顯露身形,張衡笑眯眯的道:“不知大都督喚我等過來有何要事?”
“是極,好不容易在陰曹地府中搶佔了一洲之地,咱們還需好生經營!”陸敬修笑眯眯的道。
尹軌此時亦面色疑惑,不知張百仁焦急忙荒的召喚眾人來此有何要事。
甚至於就連正在閉關的達摩,亦被張百仁強行拉扯了過來,眼中並沒有眾人的疑惑,顯然心中對此事早有預料。
“卻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乃是我人族逆改命運的關鍵所在!”張百仁掃視著諸位道人,伸手拿出木簡,在眾人身前攤開。
見到張百仁面色鄭重,諸位道人心中好奇,紛紛上前觀看,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不會吧?這木簡所言未免有些異想天開!”張衡眉頭皺起,眼中露出一抹嚴肅。
“雖說異想天開,但卻未必是假的,我看反而有那麼一線可能!”尹軌撫摸著下巴。
“確實,看似荒誕,但卻有那麼一絲絲可能!”陶弘景不斷來回推演:“只是,縱使此事是真的,咱們去哪裡尋一方小世界?”
“小世界倒有,不過關乎著各家利益,就看眾位舍不捨得”張百仁掃過眾位道人。
“都督喚我等來,顯然心中有了謀劃,儘管道來無妨,咱們幫你參謀參謀!”靈寶老祖眼中露出一抹精光,顯然是怦然心動。
張百仁伸出手指了指天宮:“那不就是現成的小世界?”
“啊?”
眾位道人俱都是齊齊駭然失色。
“這……天宮關乎我道門各家弟子長生之路,若將天宮捨出來,怕是不好吧!”陶弘景面色遲疑。
天宮關乎重大,決不可出現半點紕漏,因為關乎著各自的門人弟子,此事顯得格外重要。
“諸位!”張百仁面色嚴肅下來:“覆巢之下無完卵,我人族正面臨千古浩劫,是爾等後輩重要,還是我人族未來重要?”
眾位道人聞言沉默,無法反駁張百仁。
“再說了,此事若成,還要那天宮作甚?到時候輪迴咱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而且,若能將其放入陰曹,對於我等鎮守陰曹世界,也是難得的好事!”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眾位道人聞言思索,倒也是這麼個理!
“不過此事太過於冒險,都督如何保證此事一定達成?”張衡看向張百仁。
“呵呵,縱使不能達成,於眾位來說,也無壞處!難道天宮中的諸神還能死了不成?”張百仁冷冷一笑:“諸位在陰曹收了我的好處,卻連這麼點小事都不肯幫我……。”
“都督莫要說了,此事我贊同,老道我一力支援都督!”尹軌開口做了表態。
“我亦支援都督!”張衡笑著道。
“我也是,咱們不過是商量一番,提前做好對策,免得出現波折!不過此事若是真的,到那時不知該如何分配?”靈寶老祖低聲道。
聽聞此言張百仁眉頭皺了皺:“十殿閻羅可不是等閒之輩,等咱們先從其手中將寶物搶過來再說吧!若能成,咱們必可奪了諸神正統,到那時反客為主,陰曹便是咱們說的算!”
“天宮那麼大,想要推動天宮,無異於是痴人說夢!更何況大千世界與陰曹相隔無數虛空,誰能推動天宮前往陰曹,與陰曹發生碰撞?”三符童子問出了關鍵問題。
你想要用天宮去撞擊陰曹,咱們不反對,畢竟成了對咱們有好處,可是誰能推得動天宮?
群雄聞言你看我我看你,張百仁撫摸著下巴:“十殿閻羅可不是傻子,任憑咱們去撞擊陰曹,此瞭必然中途阻攔。區區天宮,我若是施展神通,到能推動,只是沿途的十殿閻王、各路魔神阻擊,還要勞煩諸位道友護持。”
“慢來”張衡喊了一聲:“我可以喚醒本尊之力,相助大都督推動世界,沿途護道之事,還是交由大都督做吧,我等法力淺薄,難以承受得住諸位魔神的征伐!推動世界的事情,便交給我等,都督只要負責肅清阻礙,打通兩界通道便可。”
張百仁聞言嘴角翹起,這些老狐狸,各各都是老奸巨猾之輩,讓其與魔神死拼硬抗,他才不樂意呢。
“此事交給我,咱們便說定了!”張百仁笑笑:“既然如此,那大家便去準備吧,五日之後,便是我人族第一波反攻。”
“好!”
眾位道人一鬨而散,留下張百仁站在瀑布前,手指輕輕彈動木簡,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武家女子好算計,命運法則好強大,卻是不可小覷!”
天驕無數,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時代!
隋朝時期,乃是張百仁的時代,所以張百仁以其不上不下的修為,卻一直沒有被人幹掉。
隋末亂世乃是張百仁時代的末期,李世民時代的初期!
李世民之後,便是武家女子的時代!
至於說李治,卻不得天地氣數加持,不曾獲得命運認可!
這是武家女子的時代,張百仁亦不得不小心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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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一章 封鎖天界,撕裂通道
每個時代,都有每一個時代的弄潮兒,時代不終結,弄潮兒不會死!
李世民是時代的弄潮兒,所以張百仁屢次斬殺其不死,直至李世民的時代終結,張百仁方才了卻李世民的性命。
現在
是武則天的時代!
而且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是武則天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裡,沒有人能與武則天抗衡,縱使是太古神靈、仙人復活也不行!
能與武則天抗衡的,唯有另外一個時代弄潮兒!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腰間玉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笑容:“武則天說,若使得神界與陰曹碰撞,必然會激盪起陰曹地府的本源波動,有七分機會能將陰曹地府的本源在混亂中顯露出來,然後給我等陽世強者掠奪陰曹地府本源的機會。”
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無盡智慧之光化作法則,在眼中不斷模擬推演:“縱使不能逼得陰曹法則本源現身,但兩方世界撞擊,就像是隕石撞擊地球,縱使不能逼迫陰曹地府本源現世,卻也能驚動迷霧深處,若能有機會一窺迷霧中的究竟,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大都督,你當真決定要以神界撞擊陰曹地府了嗎?”袁天罡面色凝重:“人族好不容易佔據一洲之地,尚未來得及消化,若是催動神界撞擊陰曹地府,必然會激怒地府十王,到那時撞出陰曹本源還好說,若撞擊不出陰曹本源,豈非得不償失?”
張百仁搖搖頭:“非也,縱使撞擊不出陰曹本源,於我來說也無損失。更何況將神界送入陰曹,反而可以藉助神界之力壓制陰曹的力量!”
“那?天宮中的眾神能同意嗎?”袁天罡苦笑著道。
想想就知道,天宮中眾神能同意才怪,拿天宮中諸神的性命去搏一個人族前程,眾神又不是傻子,那個肯真的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
“天宮中諸神?”張百仁意味深長的看著袁天罡:“他們同不同意重要嗎?”
當然不重要,弱者沒有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利!
“李家欠我的因果,尚且還沒有償還夠!李昞與黑山老妖雖死,但是當年那女子一頭撞死在轎門前的一幕幕慘狀,依舊在我眼前時不時的迴盪!”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沉重:“可惜,我縱使有通天神通,徹地法力,卻也無逆轉時空的力量。”
道門商議大事,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五日之後,忽然天地間一道道神光沖霄而起,一道道符文鋪天蓋地化作一條條接天連地的鎖鏈,向著虛空中天宮捲起,還不待天宮眾神反應過來,整座天宮已經被封印住。
“發生了什麼?”天宮中傳來陣陣驚呼,諸神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不對,紛紛站起身降臨神界邊緣,看著被封死的天維之門,面露驚惶之色。
“大膽,此乃天界,何人膽敢造次!”鎮守天維之門的神將怒吼,震動凌霄寶殿。
“發生了什麼事情?”李淵端坐在凌霄寶殿上,面色難看的掃視著下方眾人。
“陛下,天維之門忽然被人封死,咱們出不去了!”有神將面色驚慌的稟告。
此言一出,群臣面色狂變,李淵看向四大天師:“各位愛卿何以教朕?”
“封鎖天門封印的乃是北天師道至寶素色雲旗,此事北天師道的諸位真人應該知曉一二”南天師看向了北天師道眾人。
北天師道諸神俱都是摸不著頭腦,睜開法眼貫徹兩界屏障,看向外界虛空,卻見天邊忽然一尊頂天立地的人影走來。
“北天師張衡!”
“南天師陶弘景!”
“南天師陸敬修!”
“靈寶老祖!”
“上清老祖!”
“……”
瞧著天邊那一尊尊頂天立地的巨人,天宮中諸神駭然失色,不知道門鬧出這般大動靜作甚。
不單單天宮中諸神驚悚,就是神州大地內無數蟄伏的修士,此時亦面露駭然之色。
道門諸位真人施展法天象地大神通將天宮‘託’在中央,驚得各路高真俱都是面色駭然,諸位魔神、四海龍宮俱都是紛紛變色。
“開始了!”武家女子嘴角微微翹起,掃視著天邊那一道道頂天立地的身影,轉身看向李績:“一切有勞大將軍了。”
“必不叫娘娘失望!”李績面色恭敬一禮。
“老祖,不知諸位老祖為何興師動眾封鎖天宮大門,朕未能及時遠迎,還望諸位真人恕罪!”凌霄寶殿中的李淵已經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立即站起身恭敬一禮,眼睛內滿是順從之色。
諸位道門真人忽然在法界外顯露真身,並且封鎖天門,絕不會是給自己下馬威這般簡單。
眾位真人沒有那麼膚淺!
沒有理會天宮眾神的話,此時諸位老祖默然不語,似乎等候什麼一般。
“爹,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元吉與李建成面色狂變。
李淵聞言搖搖頭,雙目內露出點點神光:“怕是大事不妙!”
轉身看向道門諸位神祗:“各位不該給朕一個解釋嗎?”
北天師道一位元神真人封神的老祖聞言苦笑:“教祖是何等人物,我等在門中不曾證得陽神,怎麼會知道諸位老祖做什麼?”
李淵聞言苦笑,他自然並非蠻不講理之輩,知曉此人講的有道理,可是又心中不甘,一股惶恐時刻在心中繚繞。
諸位真人默然不語,神州世界一片寂然。
忽然間虛空中微風捲起,卻見一襲紫衣人影緩步腳踏虛空,向著天宮方向而來。
“張百仁!這廝要搞什麼鬼?”李淵心中一驚。
這其實不單單是李淵的問題,更是天下間所有修士心中的疑問。
那一襲紫衣飄飄,雖然諸位老祖顯露法身,張百仁在法身下猶若螻蟻微塵,但不知為何諸位老祖的威風卻偏偏被那一道螻蟻般的身影壓了下去。
在神界前方站定,張百仁默默推算陰曹地府的位置,然後周身花瓣流轉,虛空顛倒朦朧,陰陽二氣化作一道虹光金橋,熔鍊了虛空,洞穿了法則,貫穿了陰陽兩界通道。
一道浩瀚大漩渦不斷旋轉扭曲,散發著無盡的波動,似乎能將萬物絞殺的乾乾淨淨。
陰曹
“轟!”
灰灰濛濛的天空被撕裂,一道口子猙獰出現,驚得陰曹無數強者紛紛抬起頭觀望。
口子內陰陽二氣流轉,隔絕了諸位閻王的視線,使得諸位閻王看不穿通道內的景象。
“何人膽敢在陰曹地府放肆!”秦廣王升空而起,眼中滿是凝重,便要撕裂屏障,打破陰陽二氣,去關注那背後的氣機。
下一刻
一道鋒銳殺機驟然出現,驚得秦廣王身形後撤,卻見一把流光閃爍的寶劍自背後裂縫內射出,插在了泥土內,在風中搖曳。
“誅仙劍!”瞧著那寶劍,十王頓時面色莫名,一雙雙眼睛內滿是驚疑不定:“張百仁這廝要搞什麼東西?”
十王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色陰沉下來,但卻沒有繼續出手,而是選擇靜觀其變,看張百仁要做什麼,儘量不去惹怒張百仁。
現如今十王要的是陰曹太平,絕不想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影響到諸神的大計。
陽世
張百仁袖子裡誅仙劍洞射而出,然後掃過背後神界、諸位真人:“貧道已經顛倒陰陽矇蔽天機,勞煩諸位動手吧!”
“大善!”
諸位真人齊齊伸出手,那遮天蔽日的手掌籠罩四面八方,將神祗法界包裹住,齊齊用力一推。
“轟~”
下一刻神界內山崩地裂,地動山搖,無數神祗動盪不休。
“諸位真人,不知我天宮有何得罪諸位真人之處,還望諸位真人手下留情!”李淵面帶驚惶之色。
“老祖!老祖!救我!救我啊!”有道門弟子瞧著神界內不斷動盪的本源,俱都是駭然失色。
“莫要驚慌!”陸敬修開口了:“你等候著就是,休要吵鬧!”
陸敬修開口,頓時叫群雄安靜了下來,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不敢再發一言。
一邊李淵也是心中一定:“對呀,道門諸弟子還在天界內,又豈會害朕?”
與李元吉、李建成對視一眼,父子三人齊齊安靜了下來。
虛空蕩漾起層層漣漪,捲起了浩蕩的虛空風暴,群雄你看我我看你,過了一會才聽句芒道:“那條通道是陰曹,難道人族是想要將神界送入陰曹,然後憑藉神界內的諸神來壓制陰曹內的力量嗎?”
“就是,人族這些老傢伙真是天真,神界內一群失敗者,也想利用他們壓制陰曹?簡直是異想天開!”奢比屍嗤笑一聲。
“不過,神界諸神名錄封神榜,各各不死不滅,倒也是噁心人,不過也無關緊要!”蓐收笑著道。
眾位魔神不曾出手阻止,誰也不會料想到,人族眾位真人居然如此喪心病狂,竟然想著推動神界去撞擊陰曹。
“神界內的弟子不會有事嗎?”陸敬修有些擔憂。
“無妨,除非是封神榜碎了,否則縱使是死亡,也能復活!”陶弘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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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二章 世界碰撞
誰人能想到,張百仁與道門諸位高真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居然推動天界去撞擊陰曹地府,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天界遷移,整個世界在不斷抖動,浩浩蕩蕩的氣機沖霄而起,整個神界無數神靈此時面色惶恐之色。
弱者
從來都沒有反抗權。
與不知邊際的陰曹地府比起來,天界就像是一塊小型的隕石,不足陰曹地府千分之一。
但是這千分之一的體積,再加上眾人的推動,足以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神界移動
神界來到了兩界通道的入口
神界沒入了兩界通道
神界徑直向陰曹地府的壁障撞去!
“不要,不要啊!”
“老祖救我!”
“老祖救我啊!”
“爾等道門老不死簡直該千刀萬剮,竟然喪心病狂利用神界去撞擊陰曹,朕縱使是化作鬼魂,也絕不會放過爾等!”李淵在瘋狂咆哮。
神界內諸神在不斷淒厲嘶吼,聲音裡滿是死亡前的恐懼。
張百仁眼睛裡流露出點點感慨,此時人生百態盡數顯露於眼前。
李秀寧面帶絕望,站在神界壁障處,一雙眼睛痴痴地看著張百仁,默然不語。
李元吉與李建成在瘋狂的轟擊著神界壁障。
道門諸位修士駕馭神光點燃了魂魄,瘋狂的撞擊著天維之門。
可惜
猶若蜉蝣撼樹,天維之門穩若泰山,根本就不是眾人能推得動的,任憑其內神祗如何施展神通,卻也依舊難以撼動天維之門分毫。
“為什麼!為什麼啊!”神界內有道門弟子面露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老祖。
沒有回應眾位弟子的話,諸位老祖依舊默不作聲的推動著神界,手中動作更是加快了幾分。
陰曹地府內,十王此時豁然抬起頭,一雙雙眼睛看向那那兩界通道處,一股毛骨悚然的致命危機霎時間自心中升起。
“不好!”
秦廣王一聲驚呼,二話不說直接出手撕裂天空中的陰陽魚,然後下一刻瞳孔緊縮,看到了那疾馳而來的神界。
“混賬!混賬!簡直是混賬!他莫非是瘋了不成,想要和咱們同歸於盡?”秦廣王眼見著那飛馳而來的神界,二話不說轉身便跑,飛馳而來的神界,絕非他能抵抗的。
在秦廣王身後,其餘八位閻王此時亦面色狂變,輪迴王眼睛裡滿是惶恐:“那是什麼?”
“那是人族的神界,沒看到人族幾個老傢伙在推動神界向咱們撞擊來了嗎?”閻羅王聲音裡滿是惶然,有些不知所措。
“張百仁!他莫非想要和咱們同歸於盡不成!”泰山王話語裡殺機衝宵:“大家一起出手,決不可叫神界撞擊在陰曹地府上,否則只怕是天崩地裂,必然會震動陰曹本源,壞我了等大計!”
“阻擋?如何阻擋?那可是一方世界啊!”轉輪王話語裡滿是絕望。
世界撞擊殺不死他,但卻會驚動迷霧中心沉睡中的東西,壞了諸神的算計!
想一想後果,他便覺得恐怖。
“混賬!混賬!簡直是混賬!”秦廣王此時面色陰沉:“事到如今,只能搏一搏,你我合道陰曹,藉助整個陰曹的意志,或許有幾分把握在那神界尚未降臨之前將其劈碎,從而化解了陰曹的危機。再不濟也能緩解神界的衝擊力,決不能叫那神界毫無保留的撞在陰曹壁障上。盡你我之力,未必沒有希望。”
“合道!”
轉輪王一聲怒吼,竟然身合陰曹世界,然後一步邁出崩碎兩界通道,踹碎了陰陽魚,站在陰曹壁障處俯視著急促衝擊而來的神界。
“合道!與他們拼了!”閻羅王面色陰沉。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啊!”泰山王合道虛空,怒視著那飛速而來的世界。
“混賬!簡直是混賬!張百仁就一瘋子!”
“決不妥協!”
“……”
諸位閻王此時罵罵咧咧的站在世界屏障處,此時身合陰曹意志,氣機壯大了不知多少倍,浩浩蕩蕩似乎有無窮偉力流轉,整個人深不可測。
“出手!”
眾位閻王手中神通之光轟然而出,若不加阻攔,不待神界到來,便已經被攪碎化作齏粉。
諸神出手,代表了陰曹大世界的意志,合道陰曹大世界。
現如今陰曹地府亦察覺到了自家危機,本能開始反擊,更多威能加持於諸王的身上。
“呵呵,爾等安能阻我大計!”張百仁一襲紫衣飄飄,自遠方虛空走來,掃視著橫擊而來的神通法則,下一刻背後清氣流轉,氣化三清,分別持著陷仙、戮仙、絕仙劍按照玄妙位置站定。
張百仁本體一招手,陰曹內誅仙劍震動,化作流光沒入其手中,然後只見張百仁持著誅仙劍跨步,與三清化身化作一簡易誅仙劍陣。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託大的人,瞧著十王橫擊而來的神通,雖不知為何十王神通會暴漲這麼多,但他可以肯定,這一道道神通絕非他能應付的。
然後就見誅仙劍陣形成,雖然僅僅只是簡化版,但卻也足夠!
他又不是與十王徵戰,只是化解十王的攻擊,為神界保駕護航,足矣!
虛空震動捲起道道驚雷,張百仁屈指一彈,卻見虛空中道道流光閃爍,任憑那一道道神光縱橫的法則靠近,俱都被誅仙劍陣絞殺一空。
兩界通道雖然被崩碎,但此時諸位道門真人已經捕獲陰曹座標,要那通道作甚?
眾人不想進去,只是推動世界撞擊而已。
唯一叫人難受的是,虛空中沒有法則,眾位道人在虛空世界內一身本事神通大大減弱。
“砰!”
“砰!”
“砰!”
……
虛空不斷震動,張百仁卻不動如山,任憑虛空中捲起千重風暴衝擊己身,甚至於神界都在風暴中搖搖欲墜,但是卻依舊面露淡然笑容。
“果然,我就知道這廝是禍根,不論太古年間還是如今,到了那裡都不肯安生!”十王眼中滿是惱怒。
本身眾人與張百仁便隔著無盡虛空,法則之力擊打出去要被虛空磨滅不少,到張百仁近前能剩餘六分威能便已經是萬幸了。
眼見奈何不得張百仁,十王俱都是面露惱怒之色,破口大罵。
罵人若是能逆改局勢的話,只怕十王肯定要罵到天荒地老。
“快點躲避起來,脫離合道的狀態,稍後兩個世界碰撞,神界雖然只是信仰形成的世界,卻也依舊不可小覷,必然會在陰曹內形成大動盪,若是稍有不慎,咱們必然會遭受天地法則反噬!”閻羅王不愧是閻羅王,眼見著大勢不可違逆,立即走出陰曹世界,站在了世界屏障外。
站在世界屏障外,才是規避大劫的好辦法!
“不要!不要!不要啊!”
李元吉此時彷彿面臨著壯漢摧殘的小姑娘,雙目內滿是絕望之色,眼睜睜的看著神界與陰曹地府在一點點拉近,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
虛空在不斷波盪,捲起了浩瀚漣漪,波動無盡虛空。
此時眾位道人紛紛抽手,退到了張百仁身邊,站在世界外以旁觀者的角度去觀望,張百仁似乎看到了火星撞地球!
“轟~”
神界內的絕望,外界眾人感受不到,只見神界撞擊到陰曹地府內,就像是一塊石子落在水面,盪漾起層層漣漪。
神界終究不曾轉化為真正世界,雖然有諸般玄妙規則,但卻依舊與真實世界天差地別。
只見神界撞擊在陰曹地府的世界胎膜上,世界胎膜像是蓄滿力量的弓箭,不斷向內凹陷,而神界也在變換扭曲,彷彿一隻壓扁的橡皮擦,開始不斷壓縮。
“波”
的一聲輕響,神界刺穿了陰曹地府的大地胎膜,鑲嵌在大地胎膜上,然後世界胎膜反彈震盪,整個神界似乎遭受世界末日,亦或者是被壞孩子拿住的瓶子,裡面半瓶水不斷來回的急促晃盪。
儘管晃盪,但卻牢牢的鑲嵌在陰曹地府的世界屏障上,叫人看了眼皮一跳。
哭喊聲
絕望的吼叫聲不斷在神界內傳開。
“真是的,爾等不死不滅,有什麼好害怕的,真叫人搞不懂!”陸敬修掃視著神界內猶若世界末日般的眾神,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不屑:“難成大器!”
神界不好過,此時陰曹地府同樣不好過!
世界撞擊,神界雖然沒有穿過兩界屏障,但是那股恐怖的餘波卻在整個陰曹世界內瀰漫,橫掃八方席捲寰宇,彷彿是衝擊波一般,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
“砰!”始皇的百萬老秦大軍瞬間拋飛,真身破碎,化作了殘肢。
不遠處金烏鳴叫,猛然張開翅膀,周身十隻金烏虛影浮現,護持住腳下人族眾生。
大地上捲起厚厚的灰色塵埃,不知多少鬼魂在撞擊中化作齏粉,就此化作灰灰。
“轟~”
餘波威能不減,帶著浩瀚之力向陰曹地府中心的雲霧內撞擊而去,似乎要掀開雲霧,揭開那千古謎題。
“嗖!”
“嗖!”
“嗖!”
……
關鍵時刻,卻見一道道不朽氣機沖霄而起。
ps:第三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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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三章 陰司本源現世
十王出手了
擋不住神界的衝擊,難道還擋不住衝擊的餘波?
就像是你擋不住子彈,難道還擋不住子彈帶起來的罡風?
張百仁眼睛內神光流轉,只見十殿閻羅掃周身神道法則迸射,竟然在那罡風衝入迷霧之前,硬生生將罡風定住,避免了身後的動盪。
“張-百-仁!”閻羅王眼中惱怒之火沖霄而起。
沒有理會閻羅王的怒火,十殿閻羅殺人一般的目光,張百仁一雙眼睛仔細的盯著整個陰曹世界。
“怎麼樣?陰司本源出現了嗎?”張衡瞪大眼睛,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沒那麼快,餘波之力超乎想象,按理說應該出現了才是!”張百仁雙眼內神光流轉,法則之光流轉不休。
“張百仁,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難不成想要毀滅了陰曹地府,毀滅了這萬億生靈魂的魂魄不成?”十殿閻王怒氣衝衝的飛出世界屏障,來到張百仁身前,眼中滿是惱羞成怒之色:“今日你若不給我等一個合理的解釋,縱使是付出再大代價,也要叫你人族根基徹底自陰曹地府內斷掉。”
“我等謙讓你,是因為敬你乃一代強者,你若不識趣,那可就休怪咱們心狠手辣,叫你人族地盤化作灰灰灰飛煙滅!殺不了你,難道還殺不得你人族修士?”秦廣王冷然。
沒有理會諸位閻王的話,張百仁掃視著動盪天災,猶若世界末日一般的陰曹地府,忽然張衡眼睛一亮:“那邊似乎有本源的氣機!”
話語落下,就見張衡二話不說直接撲了過去,這可是陰曹本源,法則本源之力,縱使是張衡也會怦然心動。
“嗖~”
“嗖~”
“嗖~”
彈指間眾人走得一乾二淨,留下張百仁略帶懵逼的站在那裡:“我為何什麼發現都沒有?”
話語落下,繞開十王,突破世界屏障,徑直向陰曹深處而去。
“給我留下!”
十王此時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不是傻子,顯然人族眾位強者如此動作,必然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二話不說立即追了上去。
陽世
諸位強者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屍嘆息一聲:“陰曹地府內必然有大變,咱們也該回去看看了,倒要看看人族各路強者搞什麼東西,竟然傳出這般大波動。”
兩界相撞的氣機,瞞不過諸位先天神祗!
東海
龜丞相身軀排放著一副先天八卦,對面祖龍吞吐著日月精華,忽然間二人齊齊抬頭,看向了冥冥虛空。
“本源的氣息?”祖龍不確定道。
“你也感應到了?我還以為只是一場錯覺!”對面龜丞相放下手中棋子:“可是,怎麼會有本源誕生?”
“若能吞噬本源,你我修為的回覆會加快不少,此等天賜良機萬萬不可錯過!”祖龍二話不說化作流光鑽入虛空中不見了蹤跡。
“等等我啊!”龜丞相收了先天八卦,轉眼便追了上去。
東海之濱
巖漿之內
一尊巨人緩緩睜開眼,太古洪荒的氣息閃爍而過:“本源的氣機?可惜……我還差了一點才能完全復活,肉身雖然經受天地之力祭煉億萬年,但卻也越加難以操控。”
陰曹地府之北
仙道符詔閃爍著道道神光,竟然逆改乾坤在死寂的世界內塑造出一方淨土。
此地方圓百萬裡,道道山麓縱橫,青山碧水,一座座茅廬隱居在群山之中,說不出的山水秀麗。
“陰曹本源!”一道人影緩緩推開茅廬,雙眼掃視著陰曹中央方向,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
細看此人與張衡八分相似,只是年輕了不少:“沒想到竟然今日有如此運道,竟然能尋到陰曹本源!”
人影眼中神光流轉,然後二話不說直接化作流光遠去,消失在天際。
不單單是此人,此時這片人世淨土,紛紛有一座座佈滿了灰塵的草廬開啟,一道道穿著數千年前衣衫的人影紛紛踏破長空,向陰司深處而去。
“有點意思!”張百仁掃過天地間的那一道道流光,浩瀚不朽的氣機在天地間縱橫,眼睛裡露出些許凝重:“人族底蘊出乎了我的預料!”
陰曹最深處,五彩之光綻放,在陰曹的最深處虛空破碎,五顏六色的彩光便是自那破碎虛空內傳出。
瞧著那五彩之光,破碎的虛空,道門眾位真人止步。
面臨寶物,反而驟然止步,絕對不符合諸位道人的作風。
張百仁追趕上來,掃視著那陰曹本源,眼睛裡露出一抹火熱。
“陰曹本源!爾等竟然找到了陰曹本源!”緊隨而至的十王俱都面露狂熱,之前惱怒已經被拋棄於九霄雲外。
“嗯?不太對勁啊!”張百仁停在張衡身邊:“此地似乎有些不對勁!”
“有陰曹意志再次盤旋守護,就算不朽強者也要退避三舍!”陸敬修苦笑不已。
“諸位,這陰曹本源,乃是我等陰司之物,爾等人族之人根本就休想接近陰曹本源!”閻羅王得意一笑,緩步上前向著那裂縫走去。
“不錯,這裡是陰曹本源,唯有我陰曹強者才能收取,得陰曹本源承認!只要我等將烙印儲存於陰曹本源之內,日後念動間無窮陰曹偉力加身,縱使仙道符詔,也非咱們對手!”泰山王亦面色火熱的趕了上去。
“攔住他們,莫要叫其靠近陰曹本源,一旦叫其得了陰曹本源,便可調動本源之力鎮壓我等,咱們日後在陰曹內怕是隻能敗退三舍!”張衡手中拂塵捲起,向著九位閻王捲去:“諸位速速想辦法,如今寶物當前,如何抗得過天地意志的反撲,收取了陰曹本源才是關鍵!”
“什麼?爾等竟然想要收取陰曹本源?”九位閻羅齊齊變色。
泰山王腳步戛然而止,轉身對閻羅王道:“大兄先進去執掌陰曹本源,接受陰曹本源考驗,我等攔住人族強者!”
“攔?”閻羅王轉身瞧著眼前各路強者,面色逐漸凝重下來:“寶物當前,怕是攔不住啊!”
“拜脫諸位兄弟了!”閻羅王二話不說,轉身向那七彩虹光衝去。
“大都督!”
諸位道人看向張百仁。
“嗡~”
誅仙劍出鞘,張百仁二話不說,直接向著八位閻王斬去。
“殺!”諸位閻王毫不畏懼,根本就沒有退避的意思,反而主動向著眾人迎來。
“鐺~”
“鐺~”
“鐺~”
眾人交手卷起浩瀚風暴,然後卻見張百仁手指彈射,誅仙劍刺向秦廣王胸口。
秦廣王周身法則之力波動,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張百仁:“若非天地動盪不能合道,今日便鎮壓了你!”
“你等攔不住我!更何況如今十殿閻羅不曾齊全!”張百仁面帶冷笑,手中誅仙劍劈開秦廣王身前法則,向秦廣王本體刺去。
“張百仁交給我!”輪迴王攔在了張百仁身前,只見輪迴王周身六道輪迴之力扭曲旋轉,出現了六個黑兮兮深不可測的大洞,那六個洞口上方分別盤坐著一道人影,正是輪迴王的法身。
“六道輪迴!”輪迴轉盤旋轉,六道輪迴波盪,那六道法身不斷遊走,虛空中法則之力交織更迭,張百仁誅仙劍斬出的力道,竟然被六道輪迴化解,倒入了眼前的黑窟窿內,再也不見任何蹤跡。
一邊人族諸位道人被其餘諸王攔住,此時拼殺起來難分難解。
“攔我?決不能給爾等平白做了嫁衣!”張百仁面色冷然,不再糾纏輪迴王,而是身形一閃來到輪迴王背後,便要跨入那輪迴本源之內。
“張百仁休走,且吃我一記神通!”輪迴王腳下六道輪迴不斷旋轉,剎那間化作一道輪盤,向其身前捲來。
“因果轉移!”張百仁手指花瓣流轉,因果法則變換,那輪盤明明卷向張百仁,但是卻將不遠處的泰山王捲了進去。
“輪迴王,你要幹什麼!”泰山王在輪迴中掙扎,眼中露出一抹惶然,這可是六道輪迴,不是開玩笑的,自己怎麼被捲了進來?
一邊轉輪王面色一變,六道輪迴旋轉戛然而止,連忙將泰山王吐了出來,此時再去看張百仁,確是已經到了本源近前,觸及到本源屏障。
“砰!”
張百仁被那彩光彈飛,連忙在虛空中頓住腳步。
“哈哈哈,哈哈哈!輪迴本源,孕育了億萬年的輪迴本源今日終於出世了,還是老祖我有福氣!”奢比屍等人跨越屏障,出現在場中,驚得打鬥雙方停止動作。
“始祖!”
瞧見奢比屍等人,八位閻羅紛紛跪倒在地,面帶虔誠之色。
“起來吧,想不到今日竟然有輪迴本源出世,怎麼只有你們八個,剩下兩位呢?”奢比屍疑惑道。
“閻羅王已經進入其中,接受本源法則考驗洗禮,至於說都市王,卻是已經被此人給斬了,祭獻了誅仙四劍!”秦廣王眼中露出一抹悲憤。
“什麼?”
句芒等諸神大驚失色,紛紛看向張百仁。
誅仙劍殺不死不朽的神靈,但是卻能吞噬其本源,從而將其置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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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四章 無敵閻羅
“張百仁!”奢比屍等始祖神面露怒火的盯著張百仁。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十殿閻羅乃諸位魔神共同創造,相對於諸位魔神來說,便是其孩子;張百仁斬了都市王,對於諸位始祖之神來說,便是殺子之仇。
“哦?魔神什麼時候也這般有情有義了?”張百仁嘲弄一笑。
一個人創造了機器人,機器人壞了他會去給機器人報仇嗎?
“噗嗤~”
張百仁瞧著身前的陰曹本源,手中誅仙劍斬出,陰曹屏障撕裂,露出一個門戶。
張百仁二話不說,直接跨入門戶,向著那本源奔去。
“攔住他!”蓐收化作庚金之氣,法則之光流轉,洞穿了屏障,毫無阻礙的向張百仁追趕而去。
此時魔神與道門高真顧不得動手,俱都是紛紛出手,向天空閃爍七彩之光的本源而去。
闖入屏障內,張百仁才發現屏障後乃是一方廣闊的世界,陰曹本源彷彿五彩石一般,懸浮於蒼穹之上。
不,準確來說,是鑲嵌於蒼穹之上。
閻羅王閉著雙目站在本源之下,一股浩蕩莫名意志圍繞其周身波動環繞,虛空中數之不盡的氣機沖霄而起,浩浩蕩蕩彌散天地間。
“本源!”張百仁看著上方的本源,頓時眼睛一亮,伸出手便要向那本源抓去。
“你來晚了!”雙目緊閉的閻羅王忽然睜開眼,屈指一彈卻見一股浩浩蕩蕩的氣機擴散開,剎那間來到張百仁近前,這一彈指似乎封鎖了九天十地無盡虛空縫隙,封鎖了所有天機,來到了張百仁近前。
這一指無可阻擋!
“砰!”
張百仁身形退避,面色凝重的看著閻羅王:“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般力量?”
閻羅王聞言指了指上方:“陰司本源意志已經察覺到了危機,我來到這裡後直接接受本源意志洗禮,獲得了本源意志認可,可以調動陰司的力量!你縱使再厲害,也無法與一方世界的力量抗衡。”
“這才幾個呼吸,你怎麼會這麼快!”張百仁有點氣急敗壞,弄了這麼大亂子,若盡數都成全了對方,當真是嗶了狗了。
“嗖~”
“嗖~”
“嗖~”
此時一道道破空聲響,十殿閻羅與道門諸位老祖俱都紛紛追趕了上來,瞧著屹立於本源之下的閻羅王,眾人俱都是面色變幻不定。
“閻羅,你做的不錯,想不到你竟然獲得了陰曹本源的認可!”奢比屍面帶笑容:“你既然得了陰曹本源認可,那我等也不必動手腳了,你且將本源拿出來,給我等吞噬,我等便可回覆傷勢。”
閻羅聞言面色狂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奢比屍,然後方才低下頭:“老祖,弟子已經成為本源守護者,陰曹地府本源乃是屬於陰曹眾生的,不可輕易妄動!還望老祖明鑑,打消這個念頭,本源關乎著陰曹大計,老祖三思。”
“三思?簡直是好笑,你莫非想要違背老祖我的意志?”奢比屍面色狂變,他有些察覺到不對勁。
閻羅王默然,過了一會才無奈道:“待弟子橫掃人族螻蟻,了結這數千年恩怨糾葛,再來與老祖分說。”
閻羅王是陰曹本源意志的守護者,諸位魔神始祖欲要吞噬本源,你叫閻羅王怎麼辦?
且先轉移注意力,然後將人族強者鎮殺,陰司內部的事情慢慢拖,終究有解決之道。
“張百仁,你殺我兄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閻羅王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道不盡的殺機與憤怒。
“就憑你也想殺我?”張百仁撫摸著手中誅仙劍,輕輕一彈卻見誅仙劍鋒芒震動,虛空蕩漾起層層漣漪,所有殺機內斂到極致。
下一刻誅仙神祗與其身形相合,手中誅仙劍輕輕震動,‘劫’的力量不斷醞釀,然後轉頭看向奢比屍:“一朝天子一朝臣,你這門人似乎要造反啊!”
“哼!”奢比屍面色陰冷,雙目看向閻羅王:“你當真要與我為敵?忤逆我的命令?”
“孩兒不敢,只是公事公辦罷了!”閻羅王苦笑,一指點出似乎包含著整個陰曹的所有法則,鎮壓了陰曹時空,徑直向張百仁戳來。
“諸位,閻羅王已經合道陰曹世界,在這裡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他就是陰曹之主,無敵的存在!爾等想要瓜分陰曹本源,不出力可不行!”張百仁手中誅仙劍斬出,瞬間斷裂無數法則,但面對著閻羅王的神威,卻也不得不退避三舍,誅仙劍劃過閻羅王手指,在其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後,便再也斬不下去半分。
“這就是世界之主的威能嗎?面對著世界之主,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今日必須解決了閻羅王,瓜分陰曹本源,不然日後人族休想染指陰曹分毫!”張百仁暗自心驚,面對閻羅王的一指,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無力、悚然之感,乃至於他有一種感覺,若是自己稍有不慎,便會被對方一指鎮壓,再無脫劫之日。
“閻羅王,休要囂張,且看我玲瓏寶塔!”張衡祭出了自家的三十三重玲瓏寶塔,眼睛裡滿是凝重之色。
閻羅王這一指,已經叫人毛骨悚然,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那股無力感!
本源就在眼前,唯有合力才能將本源奪走,單打獨鬥唯有被閻羅王鎮壓的份。
“螻蟻!”
閻羅王不屑一笑,屈指一彈,玲瓏寶塔竟然彷彿灰塵一般被對方輕描淡寫的彈飛。
“這怎麼可能!”張衡面色駭然,好歹自己也是跨入不朽境界的大能好嗎?
自己一擊竟然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彈飛,要不要這樣?
這豈不顯得自己很無能?
自己不要面子嗎?
“漲!”張衡收起玲瓏寶塔,卻見玲瓏寶塔法訣變換,瞬間化作萬丈大小,頂天立地貫徹蒼穹,不朽的氣機浩浩蕩蕩彌散開來,那玲瓏寶塔上鈴鐺彷彿是道道天音,貫穿寰宇四面八方,所過之處無數鬼魂紛紛被度化。
“不堪一擊,花裡胡哨!”閻羅王一指伸出,點住了玲瓏寶塔頂端,輕輕一壓,卻見玲瓏寶塔被打回原形,道道法則之光自閻羅王手中飛出,似乎要將那玲瓏寶塔封印住。寶塔上一道道法則之光黯淡,面對著閻羅王的力量,竟然只能掙扎,毫無還手餘地。
“真是見鬼了,這廝怎的如此厲害?”張衡話語裡滿是駭然。
“天師莫慌,我來助你一臂之力!”遠方傳來一道淡然之音,接著便是浩蕩無窮的劍芒,伴隨著浩然正氣,似乎有朗朗讀書聲自天邊捲來:
“永恆九年,歲在葵醜,暮春之初,會與山東會計之蘭亭……”
一杆古樸、滄桑,散發著不朽氣機的毛筆,似乎充斥著整個蒼穹,不朽的紋路流轉不休,剎那間斬破虛空落在玲瓏塔上。
受到這杆毛筆的衝擊,閻羅王封印被打斷,無數法則之光崩裂,寶塔趁機脫手而出。
“王羲之!早就領教閣下大名,今日正要試試閣下手段!”閻羅王面不改色,手指一彈,同樣招式向王羲之鎮壓而去。
“右軍小心,這廝執掌整個陰曹法則,那是法則所化,不可硬接!”張衡連忙喊了一聲。
王羲之識得厲害,不敢硬接,只是手中神通不斷翻轉,法則之光流轉,與那手指稍有接觸便立即退避開來。
“這廝此時的修為已經近乎於仙人,甚至……不弱於仙人!只是比仙人少了些權柄!”句芒面色難看起來。
“想不到,陰曹地府億萬年來竟然真的化作一方世界,不過是一方死寂的世界,法則尚未曾圓滿就是了!”蓐收掃視著眼前世界,露出一抹感慨:“帝江與燭九陰的謀劃成功了,只是卻盡數便宜了這小子!陰曹地府可是關乎我諸神大計關鍵之所在,這小子怕是自我膨脹了……。”
“諸位難道不出手嗎?閻羅王已經成為陰曹天道代言人,爾等想要吞噬陰曹本源,本源豈會坐以待斃?待我人族退出陰曹,接下來便是爾等!”張百仁側目看著奢比屍。
奢比屍面色陰沉:“還不都是你害的!按理說本源尚未孕育圓滿,根本就不可能出世,可是你居然強行逆改天機,使得陰曹世界本源被你逼迫出來,簡直是端的不當人子!做一些損人不利己之事!”
按照諸神算計,自然有圓滿執掌陰司本源的法子,可現在全都被張百仁給打破了,一切算計盡數成空。
錯過今日,只怕諸神億萬載算計盡數成空,成全了天道意志。
就是陰曹世界中心的那些隱秘,也將要不保,成為了陰曹地府的底蘊,你叫其如何甘心?
眾位魔神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色陰沉起來。
“出手!這廝得了陰曹本源,已然成為陰曹天道代言人,想不到億萬載過去,陰曹天道無主,竟然妄想立下傀儡,擺脫我等控制,簡直是痴心妄想!”奢比屍面色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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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五章 教祖道陵
此時此刻,奢比屍等諸位魔神也有些毛了,俱都是有些發矇!
事情的變換超乎了眾魔神預料,先是張百仁毫無預兆的催動神界去撞擊陰曹地府,接著十王中的閻羅王獲得了陰曹意志的認可,你叫他怎麼辦?
現在陰曹意志想要造反,擺脫諸位魔神控制,你叫他怎麼辦?
掃視著諸位魔神,奢比屍面色冰冷:
“出手!”
“先祖……”其餘十王面露難堪之色。
“閻羅王已經成為陰曹意志的代言人,成為了陰曹意志的傀儡,沒得選擇!這廝竟然妄想一個人去接受天地意志洗禮,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等先天神靈天生便親近天地法則,最容易被天地意志捕獲!”奢比屍剎那間顯露真身,周身流露出不朽的意志,向閻羅王抓了過去。
“螻蟻而已!”閻羅王冷然一笑,眼睛裡滿是不屑,下一刻周身氣機暴漲,一掌伸出覆壓虛空十萬裡地界,剎那間將奢比屍打回原形,拍入了泥土深處。
“大膽閻羅王,你竟然敢和先祖動手,莫非要忤逆犯上?”句芒一聲呵斥,周身生機法則流轉,對著閻羅王捲去。
“呵呵!”閻羅王不屑一笑:“始祖能高過我陰曹意志?我乃陰曹意志的守護者!執掌者,豈是你能比擬的?爾等膽敢挑釁天道,念在過往情分上,饒爾等一次,給你等一次機會!若敢冥頑不靈,休怪我下狠手!”
此言一出,群雄俱都是變了顏色,奢比屍自泥土裡鑽出來,眼中殺機沖霄:“莫要和其糾纏,出手攻擊其背後的陰曹本源!陰曹本源本身並無攻擊的力量,只要能重創陰曹本源意志,便可大功告成!”
“殺!”
顧不得其他,此時眾位強者你看我我看你,面對明顯開了掛的閻羅王,俱都是底氣不足,紛紛出手向閻羅王背後本源法則攻取。
“呵呵!冥頑不靈,就讓爾等見識一下本座手段!”閻羅王手掌一招,身前一浩蕩黑洞漩渦不斷流轉,似乎能吞天下萬物,歸納百川眾生。
“輪迴!”句芒面色冷然,剎那間顯露真身,化作法則之光向閻羅王打去:“春歸大地!”
“斬仙飛刀!”句芒亦隨之出手,本命庚金之氣飛起。
“絕對零度”玄冥出手,北國風光乍現。
“永字八法!”王羲之一筆仿若利劍,劃開天地蒼穹,斬破冥冥之中的法則。
“玲瓏寶塔!”張衡重新祭起玲瓏塔。
“青萍劍!”玉清道老祖祭出一把寶劍。
“誅仙劍!”張百仁再度出手:“人劍合一!”
“金剛琢”尹軌出手。
“……”
場中諸位強者紛紛出手,包括陰曹深處的眾位強者,此時亦紛紛跨越虛空而來,就是為了誅殺閻羅王。
地府關乎重大,豈容一人獨掌?
地府雖是諸神開闢,但輪迴法則卻獲得大千世界認可,陰曹地府已經成為了大千世界的一部分,縱使只是一方殘缺的世界,卻也絕不容小覷,僅次於大千世界的附屬世界。
誰能掌握陰曹,主掌眾生輪迴,必然會在未來的大爭之世佔盡便宜!
“螻蟻而已!這裡是陰曹地府,我是無敵的存在!”閻羅王面帶不屑,周身浩蕩氣機沖霄而起,時空開始延緩,竟然化作時空泥潭,然後卻見其屈指一彈,金剛琢倒飛而回,擊碎了遠方一座山川。
青萍劍倒射,插入不遠處的陰山戰場。
句芒倒飛而出,斬仙飛刀剛剛來到閻羅王脖頸處,還不待其斬下,就見閻羅王脖頸處一道髮絲化作一條鎖鏈,流轉著無窮的秩序光華,竟然封鎖了蓐收精氣,逼得其不得不後退。
斬仙飛刀落在那髮絲所化的鐵鏈上,來回斬去幾十次,才將那鎖鏈斬斷,奢比屍精氣神趁機逃回體內。
“這廝簡直就是無敵了!”
遠方張衡面色駭然。
“嗖!”
玄冥的絕對零度被破解,然後卻見閻羅王一腳抬起,竟然仿若不周降臨,將其硬生生的踩在了腳底,然後無數封印流轉,欲要將其封印住。
奢比屍的真身被其拍在手下,不朽的符文流轉不休,化作一道道秩序,欲要將奢比屍封印在時空之中。
此時張百仁人劍合一,化作虹光來到近前,向著閻羅王的胸口刺去。
“啪嗒~”
閻羅王右手伸出,千鈞一髮之際把握虛空,竟然硬生生的將張百仁身軀攥住,逼得虹光顯化,然後卻見閻羅王手握誅仙劍,俯視著誅仙劍另外一端的張百仁。
“好邪門的寶劍!”閻羅王眉頭皺起,感受著吞噬自家精氣神的寶劍,屈指一彈將誅仙劍彈飛,連帶著張百仁身軀在震動中化作齏粉。
“不堪一擊!”閻羅王甩了甩手,不著痕跡的將攥過誅仙劍的手掌縮入袖子裡,瞳孔內殺機流轉,腳下符文湧動,鎮壓著玄冥與奢比屍。
“嘶~”
群雄倒吸一口涼氣,如今奢比屍等諸位魔神縱使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但九分還是有的。
比之巔峰雖有不如,但也絕對是大千世界最頂尖那一批人,比之不朽第三步強者也弱不到哪裡去,現在竟然不是閻羅王的一合之敵,莫非此人當真要逆天了不成?
“好恐怖的傢伙,就連我的人劍合一都被對方破掉!”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真身瞬間重組,將誅仙劍拿捏在手中。
“或許調動不周山可以將其鎮壓,但……”張百仁搖搖頭,不周山乃是自己最後的底牌,而且如今混沌世界不斷蛻變,不周山也在接受混沌之氣的洗練,他可不想就這般輕易動用底牌。
“莫要叫其封印了兩位尊神,否則稍後咱們所有人都要遭其毒手!”轉輪王盤旋而起,向著閻羅王打去:“閻羅,你莫非當真不敬先祖,與我諸神一族做對不成?”
“呵呵,我已經合道陰曹,成為了陰曹意志代言人,區區諸神能奈何我?”閻羅王對於轉輪王的攻擊不屑一顧:“你若肯投效於我,看在咱們往日裡交情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若不然便將你封印到天荒地老。”
“你……”十殿閻羅氣的身子發抖,紛紛出手,駕馭法則之力向閻羅王打去。
“不堪一擊!”卻見閻羅王身軀鼓盪,下一刻浩蕩氣機捲起,化作滔天法則風暴,將眾位閻羅吹得不知去了哪裡。
“白骨真身!”只聽得一聲怒吼震動虛空,大地不斷顫抖,閻羅王鎮壓而下的手掌不斷被撐開,卻見一尊晶瑩如玉的白骨頂天立地,其上流露著不朽的光澤,竟然硬生生的將閻羅王手掌撐開。
“有些意思!”閻羅王面露好奇之色的看著那白骨真身。
“哼,你只是一殘缺世界,雖然死之力孕育到極致,更演化出部分生機,但卻也不過是藉助金烏的力量而已,並非你完善自我而成,我當年曾經戰過大千世界的意志,又豈會被你這殘破世界的意志鎮壓!”奢比屍聲如驚雷,猛然一發力竟然將閻羅王掀翻。
“這老傢伙,以前果然是藏拙,那般被我欺負也不肯使出真正力量!”張百仁看著被掀翻的閻羅王,眼皮狂跳。
“混賬,你激怒我了!”閻羅王面色冷然,然後穩住身形,裹挾雷霆之怒,一掌猛然拍了下去。
“砰!”
大地盪漾起層層漣漪,方圓千里山川震動,面對著雷霆一擊,奢比屍再次被砸了進去。
“簡直是恐怖!這廝無敵了!”瞧著不見反抗的奢比屍,張百仁嚥了咽口水,總覺得有些不妙,自己這次貌似惹出了一個大麻煩。
“今日我便將你等鎮壓,然後在吞了陰曹底蘊,出兵大千橫掃陽世,成就不世偉業就在今朝!”閻羅王冷冷的看著大地深處的奢比屍:“剝奪!”
絲絲生機的力量自奢比屍體內冒出,閻羅王竟然要剝奪奢比屍體內生機,此時一陣嘆息悠悠響起:“張道陵,你若再不出手,只怕我人族這回就要陰溝裡翻船了!”
是世尊的聲音,不知自那個角落裡傳出。
“此獠已經掌握陰曹意志,在陰司中誰又是他的對手?奢比屍等魔神妄想篡改天機,今日遭受報應,乃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一道淡淡的聲音在天地間彌散開。
諸神變色,想要開口呵斥,但卻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嗖~”
浩瀚時光長河不知自何處捲起,憑空弄出現在陰曹地府。
一道符詔自時光長河上飄蕩而下,彈指間劃過無盡次元,掃過陰曹大地,向著閻羅王斬來。
“來得好!”閻羅王手掌一伸,輪迴法則憑空浮現,化作一浩蕩漩渦向那符詔捲來。
“砰!”
閻羅王倒飛而出,奢比屍趁機脫困,那符詔也光華黯淡,落入了時光長河中。
“老嘍,貧道怕不是這廝的對手,諸位自己想辦法吧!”話語落下時光長河消失,張道陵竟然駕馭著符詔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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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六章 未來佛李世民
一擊落下,張道陵的符篆竟然迴轉,消失在時空深處不見了蹤跡。
來不知所來,往翌不知所往。
雖然張道陵的符詔被閻羅王轟飛,但閻羅王卻也不好受,只見一道道玄妙莫測的符文衍生,剎那間遍佈其周身竅穴。
“貧道壓制了其兩成力量,只有半柱香的時間!能不能降服此獠,還要看諸位的本事!”張道陵話語淼淼自天邊傳來,驚得眾人心中一顫,尚未露面只憑借一道符篆便壓制了閻羅王兩成力量,當真是不可思議至極,道行已經超乎了眾人想象。
“殺!”
眾人二話不說,紛紛提聚神通,向著閻羅王殺去。。
“殺!”
“殺!”
“殺!”
一道道喊殺聲沖霄而起,壓制了兩成力量的閻羅王,已經叫眾人看到了希望。
可是很快,一陣陣哀嚎聲響起,然後眾人再次被橫掃而出。
“螻蟻就是螻蟻,莫說壓制兩成,縱使是壓制四成,本座有天意加持,執掌整個陰曹法則,豈是你們能撼動的?”閻羅王不屑冷笑。
蜉蝣撼樹,莫過如此!
縱使壓制兩成本源,閻羅王也絕非眾人能夠抵擋。
此時奢比屍等魔神恨得眼睛發紅,雙目內血絲流轉,句芒眼中滿是不甘:“億萬載謀劃,難道便是一場空,盡數成全了這混賬嗎?”
眾人聞言默然,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卻是無力。
此時諸位魔神恨極,對閻羅王的恨已經超越了女媧娘娘,超越了張百仁!
“還有一個辦法,咱們還沒有山窮水盡!”玄冥忽然抬起頭,一雙眼睛裡神光閃爍的看向不遠處人族眾位強者。
虛空中
龜丞相與祖龍似乎立於另外一個次元,目光灼灼的看著場中局勢,祖龍撫摸下巴,吧嗒著嘴道:“你怎麼看?”
“與閻羅王爭鬥,便等於與陰曹地府整個世界為敵!這方世界被諸位魔神精心經營億萬年,已經算是真正世界,只差最後一步便可發生蛻變,化作真正世界,與大千世界陰陽相合!”龜丞相眼中八卦流轉:“閻羅王已經合道,獲得了天意加持,沒有人是其對手!除非仙人能夠降臨,女媧娘娘能夠出現,老聃能夠下凡!”
祖龍搖搖頭,他對於仙人的事情瞭解的一清二楚,知曉龜丞相說的那兩種是不可能的!
“難道就沒有破局的辦法,當真叫陰曹地府脫離控制,叫閻羅王這廝得利?”祖龍心有不甘,盯著上方法則本源直流口水:“若能吞了這團法則本源,我的修為不但能恢復,還能更上一層樓!”
“或許有,天下萬物,莫不留有一線生機,只是就看人族如何斷絕了!”龜丞相嚴重了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什麼辦法?”眾人齊齊向著玄冥看來,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期盼。
“我等出手拖住閻羅王,你人族祭出仙道符詔,擊碎陰曹本源,到那時天意自然崩碎,閻羅王也會自合道的狀態中解脫出來!”玄冥眼中精光灼灼道。
“不行!”
道門諸位真人下意識便要反對,符詔乃道門法域存在的根本,也是威懾神靈的重要殺器,豈會輕易祭出來?
而且現如今仙道符詔已經到了最後極限,一旦祭出便是法域破碎之日。
“我等可以承諾,縱使沒有符詔庇佑,也可將那一地劃分給爾等人族休養生息!”奢比屍眼中滿是神光:“你那仙道符詔還能堅持幾年?若我等不能降服此獠,過了今日本源隱匿於虛空,此人便會無敵於天下,你以為淨土世界的符詔能擋得住此人攻伐?”
“這……”
道門諸位真人面色遲疑,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滿是凝重。
“我等可以締結契約,絕不反悔!那片地域日後就屬於人族,我等絕不插手其中!”奢比屍著急忙慌道。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眾人念頭交流,卻也不過幾個呼吸間而已。
“轟!”
天空中法則交織,道道封印之力垂落,向著眾人籠罩而來。
“行!你等拖住他,我等這就登壇做法,請出符詔本體!”王羲之已經斷決,對著道門諸位真人道:“還有三個月符詔便會破碎,今日也是我道門機緣,不但得了地域,還能搶到陰曹本源。稍後爾等全力爭奪陰曹本源,能不能成就看今朝了!”
王羲之話語裡滿是慎重,一雙眼睛掃過人道英傑,然後落座北方,開始搭建祭臺。
至於說魔神會不會反悔?會不會不守信用?
怎麼可能!
魔神雖然高高在上,但卻一言九鼎,只要締結契約,那便絕無反悔的道理。
張百仁聞言目光一動,背後三道清氣不知何時消散在虛空中,一雙眼睛精光灼灼的掃視著虛空,魔種略作感應,傳來一道波動,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祝融真身!”張百仁剎那間化作祝融真身,手中持著祝融旗,向閻羅王殺去:“閻羅王,休要猖狂,且容我會你一會!”
“哼,縱使祝融復活,也休想降我!你一區區祝融真身,不過是祝融巔峰時期的八成力量,安能奈我何?”閻羅王冷然一笑,手掌拍出,竟然與祝融旗僵持不下。
“我也來會會你!”奢比屍化作真身沖霄而起,一邊句芒等人亦不甘示弱,紛紛加入了徵討之中。
此中諸位魔神皆是不朽中人,殺之不死,若一心想要將閻羅王糾纏住,閻羅王也休想一時半刻分出勝負。
遠方
一個標準的道門祭臺上
王羲之面色凝重的站立其上,陸敬修等道行稍弱之人,落在祭壇不算處看熱鬧,到不曾加入大戰。
“老祖,何不動手?”陸敬修好奇道。
王羲之搖了搖頭:“還需消耗一會,我人族與魔神比起來,終究是勢弱!這裡是陰曹,魔神主場,肯有咱們不知道的手段,待到雙方打出真火,咱們在忽然動手也不遲。”
中土琅琊
王家
眾位老者齊聚,端著茶水,一副風輕雲淡之色。
“諸位,那妖婦此次來勢洶洶,竟然妄想顛篡我門閥世家正統,當年大都督都不曾做到的事情,這妖婦竟然不自量力,想要觸我五姓七宗的虎鬚,簡直是可笑至極!”琅琊王家一位老祖冷然一笑:“諸位何以教我?”
“那妖婦得了大勢,朝廷被其掌握手中,咱們想要逆襲,卻是千難萬難,老祖今日召喚我等來此,想來是有所計策!”有人捧場道。
王家老道士輕輕一笑:“聽人說李世民在極樂淨土內重塑真身,我這裡有一瓶淨水,若能倒入八寶蓮花池內,可以叫李世民三日化形而出。”
“此事交給我就是,我房家有一弟子,正在八寶蓮花池內當值!”有人笑著道:“只是李世民乃過氣的王者,是否真能撥亂反正,還要兩說。”
西方大雷音寺
八寶蓮花池內
八寶蓮花忽然盛開,卻見一白衣男子緩步自蓮花中走出,雙眼掃視著眼前無數佛門信眾,背後有無量佛光普照。
“拜見未來佛!”
無數比丘、伽藍、羅漢恭敬一禮。
李世民面色迷茫的掃了一眼眼前眾人,然後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終於重生了!李治,武則天!你們這對狗男女!朕要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李世民二話不說,直接化作流光衝出菩提淨土世界,消散在虛空中。
陽世
長安城
武家女子翻看著手中奏摺,眼睛裡露出一抹沉思,身前是一栩栩如生的沙盤。
“五姓七家,終究是毒瘤,我已經答應大都督,消弱五姓七家的力量,就不能食言!”武家女子撫摸著手中奏摺,許久不語。
忽然間虛空中驚雷滾滾,長安城剎那間陰雲密佈,浩浩蕩蕩的烏雲遮天蔽日向長安城捲來。
“李世民!”感受著李唐龍氣的波動,武家女子伸出手掐算一番:“倒是比我早預料出世足足五年!就連佛門也被五姓七家滲透了嗎?”
“陛下,不可能是李世民,李世民在八寶蓮花池中重塑法身,沒有十年休想醒來,除非是有人暗中出手!”大殿角落裡道信走出,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可是我的感覺不會有錯,早出來倒也好,一併解決掉就是!”武家女子慢慢站起身:“道信大師不如隨我一道前往,也好做個見證。”
道信聞言略作猶豫,隨即點點頭:“好,和尚便出去隨陛下見一見李世民。”
武家女子輕輕一笑,身形扭曲消散在大殿中,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長安城外翠屏山中。
尋著冥冥氣機,武家女子落下遁光,卻見一白衣男子立於青石上,周身佛光繚繞背對自己。
那背影自己看了十幾年,怎麼會忘卻?
“見過陛下!”武家女子開口,打破了山林間的沉寂。
“唰~”李世民轉過身,瞧著一襲紅袍的武家女子,頓時面色陰沉下來:“賤人,你做的好事,今日朕便要你償還往日裡欠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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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七章 撕破面皮
“哦?”
武家女子風輕雲淡,露出一抹輕笑:“欠下的債?本宮行的端做得正,不知欠了陛下何債?”
“你這賤人,勾引太子,謀害君王,合該千刀萬剮,此事朕親眼所見,如今朕已經復活,你還有何話說?”李世民眼中殺機衝宵,似乎要將虛空崩塌,強悍的氣機沖霄而起。
縱使如今李世民失去了天子龍氣的加持,但其一身至道境界的武學造詣卻做不得假,而且八寶蓮花池中的蓮花,集天地造化日月精華的無上靈物,此番相助李世民脫劫化形,乃是再世為人。
一身本事比之死前不弱分毫!
只是天鳳朝歌失去了鳳血的加持,或許不盡人意!
“一個死人,本宮原諒你胡言亂語,畢竟你是個可憐人!兄弟要殺你,父親要廢你,妃子綠了你,最終死於自家子嗣之手,與你這等可憐人說話,本宮生不起氣!”武家女子身材修長,姣好的身軀在風中凹凸有致,衣袍不斷震盪。
“賤人!賤人!你竟然強行改命,篡奪命格,欲要圖謀我李家江山,朕今日便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李世民瞧著武家女子命格,一雙眼睛似乎能噴出火來,猛然化作一隻火鳳凰沖霄而起,向著武家女子打來:“朕只恨當年為何沒有早點殺了你這妖孽!”
“呵呵!”武家女子毫不示弱,同樣化作火鳳凰,與李世民打在一處,一時間地崩山摧,整個山谷飛沙走石。
三十招過後,只聽得‘砰’的一聲響,李世民倒飛而出,撞碎了一堆山石,而武家女子卻衣袂飄飄的落在青石上,雙眼流露出一抹淡然:“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李世民,你的時代已經過去,如今是本宮的時代!我不單單要篡奪你李家江山,還要將你李家血脈斬盡殺絕,你能奈我何?”
“賤人!賤人!”李世民再次拔地而起,虛空不斷破碎,一拳猛然轟出,向著武家女子打來。
“我有鳳氣壓制,你的天鳳朝歌絕非我對手,你這廝不過自取其辱而已!”武家女子身形妙曼,一隻手掌妙到巔峰的穿過李世民破綻,彷彿情人之手一般,輕輕的按在了李世民胸口。
“砰!”
李世民倒飛而出,胸膛塌陷,口中金血噴出。
這就是命運的力量,命中註定,逃無可逃!
武家女子一掌蘊含了命運的法則,註定要落在李世民的胸口,於是李世民便被其打飛。
“你……”李世民氣急,剎那間鳳凰涅槃,身軀恢復如初,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武家女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你既然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今日本宮便送你迴歸西天極樂!”武家女子背後鳳氣繚繞,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火鳳凰,猛然沖霄而起,周身氣機不斷波動,命運法則顯化,竟然化作一襲衣衫被其穿戴,然後纖纖玉指伸出,向李世民的心臟抓去。
只要將李世民的心臟掏出,李世民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縱使至道強者,失去心臟也是必死無疑,心臟才是一個武者的根本,力量的源泉。
就像修士的精氣神,一旦被人打散,離死不遠了!
這一擊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這是李世民從未體會過的絕望!
“妖婦,休傷陛下!”天邊一道呵斥響起,滾滾驚雷驚天地,瀰漫整個山谷,逼得武家女子不得不後退,暫時收手。
“老道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卻聽一聲呵斥響起,然後一道人腳踏虛空,轉念間來到李世民近前,攔在了李世民身前。
“老牛鼻子何人,也敢與本宮做對?”武家女子面色古井無波。
“範陽盧氏---盧明月”老道人髮絲花白,但是面色紅潤,周身肌膚保養的猶若二八少年。
“範陽盧氏?”武家女子瞭然,怪不得敢和自己做對,據說範陽盧氏老祖姜小白已經復活,而且範陽盧氏老祖還領悟了一絲絲不朽意志,對於天子龍氣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怪不得敢光明正大的和自己做對。
“當年娘娘與陛下琴瑟和鳴,乃天下夫妻的楷模,如今陛下死而復生乃是大喜之事,娘娘又何必刀兵相向?莫非想要謀害親夫不成?”老道士牙尖嘴利。
“呵呵,李世民早就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此人不知是何方妖孽,竟然敢假冒陛下,當真是膽大包天罪該萬死!”武家女子不傻,自己決不能承認眼前男子的身份,若坐實此人就是李世民,自己必然會落入下風。
是以武家女子二話不說,直接先將李世民給打入歪門邪道再說其他!
打死自己也不能承認李世民死而復活!
“呵呵!”那老道士冷然一笑,武家女子的反應在其預料之中,對方能從一弱女子到把持朝綱的太后,乃至於如今即將登臨九五,絕非愚笨之人。
“此人膽敢假冒陛下,本宮正要施展雷霆手段,莫非範陽盧氏想要與本宮做對嗎?”武家女子眼中滿是冷光,殺機在緩緩醞釀:“老道士可要想好了和本宮做對的下場!”
“我範陽盧氏乃五姓七宗的高門大戶,娘娘想要篡奪權柄,登臨那九五之位,與大都督打賭立下的契約,我等已經盡數知曉。縱使老道不與娘娘做對,難道娘娘會放過我五姓七宗嗎?”老道士冷然一笑。
“呵呵!你若不與我做對,至少五姓七宗會有血脈衍生,不會被就此斬盡殺絕!”武家女子冷然一笑:“我知你背後有一隻領悟不朽意志的旱魃老祖,但是能比得過大都督嗎?大都督將你等視作人族蛀蟲,他想要你們的命,誰能救你們?”
“要麼你們就此解散五姓七宗的勢力,甘願做一尋常人家,要麼就等著大都督雷霆手段吧!”武家女子冷然一笑:“本宮是奈何不得姜小白,但大都督呢?”
王家老祖聞言頓時面色陰沉了下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武家女子,眼中浮現出一抹陰霾。
不錯,五姓七宗最大的敵人始終還是涿郡!
憑藉五姓七宗的力量,千年累積經營,難道不能阻止武家女子登基嗎?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武家女子背後是涿郡的那位,自己若敢明面出手壞了武家女子算計,等候眾人的必然是大都督雷霆之怒。
所以此時李世民的關鍵性便凸顯了出來!
“陰曹法域即將破碎,我王家先祖即將回歸,未必會怕了張百仁!”王家老祖冷然一笑,下一刻化作流光沖霄而起,裹挾著李世民消失在青雲外。
瞧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武家女子沒有攔截,而是面帶沉思,眼睛裡露出點點神光:
“李世民已經死了,想要憑藉一個死人來撼動本宮地位,簡直是異想天開!”
“你若安安心心的在西方世界做你的大明王菩薩,我自然不會管你,但如今你既然自己主動出來尋死,若不能叫你灰飛煙滅,就此了結因果,算本宮無能!”武家女子冷然一笑,身形消失在虛空中。
陰曹
此時諸位神祗已經殺紅了眼,面對強勢無敵的閻羅王,諸位先天神祗心中是何等的心塞?
奢比屍等人謀劃了億萬年的諸神本源,竟然因為一個意外從而成全了一個二代神祗,此時諸位神祗已經殺紅了眼睛。
必須斬殺閻羅,奪回陰曹本源!
“果然,先天神祗不可小覷,這些老狐狸往日裡與我爭鬥,頂多隻發揮出七成的力量!想要暗中藏拙算計我!”張百仁冷然一笑,然後不緊不慢的搖動手中祝融旗,憑藉八成祝融真身的力量,再加上諸位高手的圍攻,縱使是此獠有陰曹意志加持,但若說一擊鎮壓自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蓐收此時身化流光,化作一斬仙飛刀的模樣,所過之處虛空片片斷裂,殺機無限的暴起。
“砰!”
斬仙飛刀被劈飛,奢比屍白骨真身絆住閻羅真身,將其摔了一個大馬趴,頓時惹得閻羅王大怒:“我敬你是前輩,屢次對你手下留情,你竟然敢出手害我,今日非要你命喪黃泉,成為陰司的一員不可!”
“砰!”
閻羅王一掌伸出遮天蔽日,奢比屍彷彿一隻石子般,被砸入了塵埃中。
“王羲之,你到底行不行啊,這廝封印馬上便要解開了,到那時可別怪咱們跑路!我等先天神祗尚且能隱遁虛空,你人族就在神州大地逃無可逃,你可要想好了!”句芒面帶惱怒的盯著王羲之,看著王羲之慢慢悠悠不急不慢的動作,眼睛裡滿是惱怒之色。
“哦?”王羲之眉頭一皺:“這可是仙道符詔,豈是那麼容易召喚的?若隨便一個人都能請動仙道符詔,我等又何必這般忙來忙去,直接請出仙道符詔便是了!”
王羲之撞天屈,自家小心思被魔神看穿,但是絕不能承認啊!
“諸位稍後片刻,符詔馬上便可出世!”王羲之不斷安撫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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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八章 仙道符詔出
動嘴皮子可以,動手卻是不可能!
眼見著王羲之站在那裡巴巴地說,就是不肯動手請出符詔,諸位魔神氣急,但卻也不能放手任由閻羅王大展拳腳就這般肆無忌憚的壯大下去,只能死扛。
“人族果然都是卑賤之輩,就為了叫閻羅王多打咱們幾拳,踹咱們幾腳,叫咱們出醜,竟然不顧大局!”句芒恨得牙癢癢。
“老祖,咱們還是請出仙道符詔吧,我看差不多了”陸敬修有些坐不住。
“哼,這些年咱們可沒少被魔神一族欺負,現如今好不容易見到魔神落入如此窘迫的境地,自然要多報復幾次,縱使能看其被多踹一腳,我也是開心的!”王羲之恨得咬牙切齒。
聽著二人對話,張百仁額頭冒黑線,手中祝融旗捲起三味真火,不斷攔截著閻羅王的動作,趁機回身道:“王右軍,咱們可是在這裡遭受折磨,你莫要站在那裡不腰疼,你趕緊出手請出符篆,莫要壞了大計!”
王右軍揉了揉鼻子,迎著道門諸位真人的怒火,不得不苦笑著道:“得!得!得!諸位莫要發火,我這便動手就是。”
卻見王右軍執符登壇,然後對著四面八方畢恭畢敬的一拜,虛空中憑空捲起陣陣狂風,吹得那祭壇上旗幡不斷招搖抖動。
驚雷陣陣,彩光瑞瑞。
彩光升騰,化作三炷香火,落在了王右軍手中。
王羲之持著香火,對四面八方恭敬一拜,然後卻見虛空中捲起道道煙霧,王右軍將那香火插在祭壇上,恭敬的拜了三拜,只見香火直入冥冥。
口中唸誦真言,祭祀老聃:
“後輩五斗米教王羲之,今日拜請老聃符詔!時至我人族遭遇大劫,天機迸射驚瑞起,有陰曹本源出世,閻羅……。”
王羲之話語逐漸消散在風中,然後所有異象消失,彩光散盡,煙霧無蹤,就彷彿不曾祭拜過一樣。
此時張百仁愣了愣神:“莫非王右軍失手了?”
念頭尚未轉動完畢,下一刻卻見北方一道彩光沖霄而起,浩浩蕩蕩仙機遮天蔽日,籠罩整個陰曹地府。
一道巴掌大小的符詔橫空而起,自北方來,無視了時空,無視了距離,符詔過處時空凝固,眾人彷彿被釘在空氣中,猶如琥珀的小動物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一道人影似乎自那符詔中緩步走出,所過之處虛空震顫,時光長河為之凝頓。
“不要!”
閻羅王一聲怒吼,連忙回身一掌。
“休想!”奢比屍與玄冥死命的糾纏住閻羅王,根本就不給對方回身的機會,此時施展出巔峰的力量。
一邊道門各位高真,亦是紛紛出手,拿出看家本事,向著閻羅王打去。
玲瓏塔
金剛琢
青萍劍
玉如意
……
諸般寶物數不勝數,一時間空中寶光遮天蔽日,此時誰也不曾注意到,一道人影竟然沖霄而起,徑直向那本源之處奔去。
閻羅王想要回護來不及了,那仙道符詔速度太快,轉眼間恆跨虛空,奔騰百萬裡,撞入了那本源之中。
“不要!不要!不要啊!”閻羅王在絕望的哀鳴。
可惜
沒有人能阻止那符詔,一旦仙道符詔出手,此事便已經成為定局,縱使是請動符詔的王羲之,亦沒有辦法去攔截。
“咔嚓~”
一聲脆響猶若驚天霹靂,在眾人耳中炸響,下一刻卻見虛空中捲起道道驚雷,陰曹地府下起了血雨。
一股意志自閻羅王體內消逝,接著閻羅王被眾人神通淹沒,化作了齏粉消散在虛空中。
“砰!”
碎片迸射,閃爍著五彩之光,晶瑩剔透的碎片迸射而出,向四面八方而去。
沒有人去管閻羅王,所有人都向那陰曹本源衝了過去。
“唰~”
“唰~”
“唰~”
三清化身大袖一揮,無數本源碎片紛紛落入其手中,此時張百仁立於碎片之前,不朽意志以及不朽之力調動,誅仙劍瞬間出鞘,道之不盡的殺機沖霄而起,回身向衝來的各路高真、魔神斬去。
“張百仁,尓敢!”
“混賬,你想獨吞!”
“簡直是不當人子!”
“……”
眾人怒罵紛紛,縱使怒火沖霄,但卻也不得不頓住腳步,去化解誅仙劍的攻擊。
張百仁也不戀戰,他知道自己這一劍最多能攔住對方半個呼吸,半個呼吸能做什麼?
能做許多事情!
就像是現在,半個呼吸足夠三清化身收斂了不知多少碎片,然後縱身沒入其腦後,張百仁二話不說拔腿便跑。
滿天本源,張百仁覺得自己應該收取了接近五成!
不敢戀戰貪多,張百仁二話不說直接拔腿就跑,一劍劈開兩界屏障屏障,向陽世跑去。
“混賬!”瞧著張百仁的背影,眾位魔神、道門真人縱使是心中怨氣沖霄,卻也顧不得追擊,紛紛向著天空中四射的本源之氣飛去。
張百仁神通本事,眾人親眼所見,與其去追擊張百仁奪取本源,倒不如出手去魔神口中搶食物。
誅仙劍在手的張百仁,威脅絕對超乎了所有人想象,沒有人去追擊張百仁!
先將眼前的陰曹本源收走再說!至於說張百仁手中的本源,以後有的是機會。
虛空中神通交鋒,奢比屍等魔神與諸位道門真人打在一處,閻羅王身體不斷恢復,然後面色茫然的站在那裡,看著天空中交鋒,眼睛裡露出一抹茫然。
王羲之手中永字八法竟然與諸位魔神爭鬥不落下風,手中毛筆勾畫,那滿天本源碎片便向著其飛去。
“陰曹本源乃是我陰司之物,諸位道友想要奪取我陰曹本源,還需問過老祖我!”奢比屍展露真身,白骨劃破虛空,竟然將王羲之的毛筆彈飛,崩碎了劍意:“爾等日後居住在我陰曹內,借我陰曹之力修煉,我勸爾等還是放下心中貪唸的好。”
“不錯,確實是放下心中貪唸的好,否則今日人族將會被徹底蕩平,日後陰曹再無人族生息之地!”天邊一把長刀劃破虛空,蚩尤不知自哪裡冒出來,所過之處虛空破碎成為齏粉,驚得諸位真人紛紛後退。
轉眼間滿天本源被收取一空,道門真人得了兩成,剩下的三成歸了魔神。
“他要幹什麼?”瞧著蚩尤斬來的刀光,眾人俱都是面露疑惑。
隨即
下一刻眾人紛紛變色,只聽尹軌驚呼:“那本源之地竟然還有兩成本源尚未落下,他是衝著那尚未落下的本源去的!”
一邊說著,金剛琢飛出,撞飛了蚩尤的虎魄刀,只見尹軌騰空而起,向那本源之地飛去。
“這兩成本源決不能落在人族手中,否則日後陰曹豈非變成了人族陰曹,我等苦苦謀劃億萬年盡數成全了人族?”奢比屍面色陰沉,背後靈柩猛然張開,橫跨天地騰空而起,向著擊打而來的道門諸位真人吞噬而去。
“唰~”
張衡手中三寶拂塵一刷,將那靈柩撞得偏移了軌跡,然後藉助反彈之力,向虛空中本源之地捲去。
“放肆!”蓐收斬仙飛刀騰空,向諸位真人本體斬去,驚得諸位真人紛紛後撤,卻見張衡不屑一笑,頭頂三十三重玲瓏寶塔散發出混沌之光,斬仙飛刀刺破神光三尺,卻不得不無功而返。
“真是龜殼子!”蓐收恨得咬牙切齒。
“唰~”
眼見著張衡即將將那兩成本源捲走,下一刻卻見滿天綠光升騰,一根枝椏莫名其妙的擋在了拂塵身前,輕輕的一刷,便將那漫天拂塵擋了回去。
就在這空隙,一隻佈滿鱗片的爪子不知何時出現在本源下,沒有人知道那爪子是何時來的,就彷彿那爪子本來就該在哪裡。
“咔嚓!”
一聲輕響,眾人來不及攔截,本源已經被那爪子抓住,拔了出來。
“張百仁那小子太狡詐,老祖我竟然來不及阻攔!”祖龍身形緩緩出現在場中,龍爪上把玩著兩成本源,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張百仁動手毫無徵兆,速度又快,祖龍來不及攔截。
亦或者說,祖龍根本就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刻與張百仁起衝突,與其和張百仁爭鬥,倒不如收取剩下的本源之力。
“各位,承讓了!”祖龍輕輕一笑,各大勢力中他與龜丞相最弱,但獲得的本源相對來說卻最多。
兩個人瓜分兩成本源,與諸位魔神、人族比起來,絕對不少!
“祖龍!”瞧著祖龍得意的笑容,奢比屍等人恨得咬牙切齒,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祖龍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這陰曹本源於你來說可有可無,不如閣下將本源歸還我等,日後我等必有重謝。”
“祖龍前輩,你將這本源給我人族,我人族也必然有重謝!”道門諸位真人亦紛紛開口。
“呵呵,這裡可是陰曹,乃是本源之所在,誰若能掌握本源,便等於掌握了一方世界!”祖龍不緊不慢陰測測一笑:“我見諸位本源難以分配,不如將本源給我如何?老祖我自然會給諸位滿意的交換之物!”
“我呸,這老泥鰍好不要臉,居然還想窺視咱們的寶物,簡直是該千刀萬剮!”句芒冷然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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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八十九章 瓜分本源
句芒雖然叫罵的狠,但是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此時場中氣氛詭異對峙,忽然間點點彩光流轉,似乎有七彩之光自本源之處照射而出。
“不對,那是什麼!裡面怎麼還有東西!”張衡一聲驚呼。
眾位強者聞言紛紛望去,然後下一刻二話不說直接向場中奔去,霎時間大戰爆發!
“我的!那是我的!”奢比屍伸出手便要將那彩光攝取出來攥在手心,但是下一刻虛空暴動,還不待其手掌觸及彩光,人族眾位強者已經開始施展神通,張衡的玲瓏寶塔已經懸浮奢比屍頭頂,狠狠的鎮落。
“那是本源之心!那是本源之心!”龜丞相嗷嗷嚎叫一聲,祭起龜殼衝了過去,一個猛勁將奢比屍撞飛,輪著王八拳砸碎了眾人神通,伸出脖子直接向本源之心咬去。
“吃我一記神通!”
尹軌手中金剛琢脫手而出,正好打在龜丞相腦袋上,只聽得‘咚’的一聲響,龜丞相暈頭轉向的自雲頭砸落,祖龍此時入場,在其周身時光似乎顛倒朦朧,眾人神通阻攔竟然紛紛擦肩而過,然後一抓向本源之心抓去。
“休想!”句芒手中枝條伸出,掛住了祖龍雙腿,猛然發力將祖龍扯飛。
“豎子!”
祖龍氣急,感受著那寶光從自己的指間划走,祖龍氣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沒有理會祖龍的話,諸位魔神與道人爭鬥不休,圍繞著本源之心紛紛各展手段。
雖然人族眾位強者底蘊差了一些,不知這本源之心有何妙用,當年瞧見諸位魔神的神態,便曉得本源之心必然是了不得的寶物。
“本源之心!”
陽世,張百仁剛剛邁步走出兩界通道,便察覺到了陰曹內的異變,一張臉頓時陰沉下來,二話不說轉身便要折回去。
下方
閻羅王雙目迷茫混沌,下一刻手中印訣變換,一道道不知名的印訣自手中散播開,與虛空震動迎合,只見那本源之處一陣閃爍,虛空波動盪漾,本源之心就此消失無蹤,重新隱匿於陰曹世界。
“嗯?”
正在爭鬥的眾位強者此時忽然間動作頓住,彷彿時間按下了暫停鍵,一雙雙眼睛看著那閉合的本源虛空,不知所蹤的本源之心,然後齊齊循著那股蹤跡,看向了閻羅王。
“閻羅,你在做什麼!”玄冥聲如寒冰,虛空開始凍結,飄落起灰白色的大雪。
此時閻羅如夢初醒,滿是迷茫的看著眾人,接著驚喜道:“老祖,您可終於迴歸了?”
待瞧見場中眾人怒視著自己,方才察覺到不對勁,瞧了瞧自身之後沒有發現什麼不妥,方才猶若是睡醒了一般高呼:“老祖,本源出世了!本源出世了!快點取走本源,莫要被這些人給搶了。”
場中眾人面沉如水,這事還用你說?若非你瞎搞,本源之心咱們都到手了。
“他被本源意志操控了,沒有半點記憶也正常”過了一會,才聽龜丞相悶悶道。
“現在怎麼辦?早知道有本源之心,我還要什麼本源啊!”奢比屍恨得咬牙切齒。
群雄聞言你看我我看你,祖龍笑著搖了搖頭:“諸位,咱們後會有期!”
祖龍與龜丞相離去,奢比屍等魔神沒有白痴到開口叫祖龍留下陰曹本源,祖龍又不是傻子,場中各位強者也不是傻子,到手的東西怎麼會吐出來?
“哈哈哈,咱們也走!”人族眾位強者也笑著離去。
“張百仁!都怪張百仁!”眾位魔神面色陰沉的站在那裡。
瞧著鑲嵌在陰曹壁障上的神界,眾位魔神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本源之心是什麼東西?”張百仁面露沉思之色。
“你等奪取本源,還不是為了掌控陰曹權柄,本源之心乃陰曹權柄的核心之所在,若能取得本源核心,你這些本源之力便是廢物,沒有絲毫作用!”少陽老祖來到張百仁身邊。
“老祖知道此物?”張百仁詫異道。
“這世上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少陽老祖撫摸著下巴。
“如何獲得本源之心?”張百仁面色凝重:“難道還要我再去撞擊一次陰曹壁障?”
少陽老祖聞言頓時老臉一黑:“那到用不著,你等執掌本源之力,想要操控本源之心,卻需要透過本源之力。誰獲得的本源之力越多,對本源之心的操控也就越大。你一個人大概獲得了四分之一的本源,便意味著你有四分之一的本源許可權。祖龍與龜丞相獲得了六分之一,人族與魔神獲得了剩下的本源,不過諸位魔神也好、人族修士也罷,將本源分散開來,你是最多的!他們平均下來,每個人能有十二分之一就不錯了!”
想一想人族多少高真?
尹軌、張衡、王羲之、陸敬修、陶弘景、三符童子……林林總總有四五十吧?
魔神的數量也不少啊?
去了閻羅王,十殿閻羅剩下八位,再加上其餘幾位魔神,大家多多少少都能獲得一些,這麼分散下來,到每個人手中都少得可憐!
再加上祖龍與龜丞相便奪走了兩成,也就比張百仁少那麼一點,大概只有六分之一的樣子。
“此物怎麼用?”張百仁面色詫異。
他雖然奪得了本源,但是卻不知此物有何用!
你只要熔鍊了此物,日後降臨陰曹便可調動陰曹世界的力量為你所用,你掌握四分之一的本源,便等於掌握了陰曹四分之一的權柄,除非他們聯合起來,否則在陰曹內哪個是你對手?
你縱使是日後隕落,也能在陰曹中重生!陰曹日後就是你的後花園!
“還是太明白!”張百仁摸了摸下巴。
“合道!”少陽老祖看著張百仁,緩緩吐出兩個字。
懂了!
張百仁瞬間懂了!
“可我若將本源煉入陽神內,那我的陽神豈非也成為了陰曹的一部分?日後陰曹若是毀滅,我也要受到牽連反噬,此事不妥!”張百仁搖搖頭。
少陽老祖聞言愣了愣神,然後好像看傻子一般盯著張百仁:“你莫不是傻掉了?本源之力豈能煉化入陽神內?我是說叫你祭煉了陰曹本源,在其內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然後再將此本源帶入陰曹,將其散入陰曹虛空,使得此本源重新迴歸虛空,獲得陰曹本源加持,此事便成了!”
少陽老祖一副嫌棄的模樣:“你若敢將此物煉入陽神,只怕等候你的便是灰飛煙滅,合道虛空的下場。當年長孫無垢,便是你的前車之鑑。”
張百仁聞言打了一個寒顫,隨即搖搖頭將本源拿出,卻見陰曹本源此時在其手中化作一顆顆五彩晶石,閃爍著晶瑩之光。
張百仁撫摸著五彩晶石,過了一會忽然咧嘴一笑:“我去閉關,熔鍊陰曹本源!”
少陽老祖看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真是好運道!”
“嗖~”
“嗖~”
“嗖~”
此時天邊道道流光飛轉而來,落在了山頭處,顯露出真形,見到少陽老祖後抱拳一禮:
“老祖,不知大都督何在?”
來人是誰?
除了張衡等道門高真外,還能有那個?
大家一起幫你出手,你卻搶了好處一個人跑掉了,人家能不怒?
“啥?你說啥?”少陽老祖似乎沒有聽清張衡的話。
“晚輩說,大都督去了哪裡”張衡又重複了一遍。
“晚上吃啥?晚上吃米飯!”少陽老祖裝作耳背的模樣,在大聲的嚷著。
眾位道門高真你看我我看你,還要再說,少陽老祖已經慢慢悠悠的揹負雙手向著下走去。
“這?如何是好?”三符童子無奈道。
“等!就在涿郡等他,我就不信他不現身!”張衡陰沉著臉道。
琅琊王家
李世民端坐主位,此時各大家族修士站在下首,齊齊一禮:“我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朕一個過氣的皇帝,稱什麼萬歲!”李世民自我嘲諷一笑。
“只要陛下撥亂反正,誅殺了那妖孽,您依舊是九五至尊!”王家老祖低聲道。
“那賤婢大勢已成,想要誅殺她,除非是廢掉其龍氣”李世民面色難看。
“我五姓七宗可助陛下重新匯聚龍氣”盧家家主恭敬道。
“朕重新塑體,用的是八寶蓮花池水之力,怕是承受不起天子龍氣的力量!”李世民聞言面色遲疑。
“哈哈哈,陛下莫要擔憂,咱們早有準備!只待陛下點頭,咱們便可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河東崔家的家主笑著道:“姜家小白老祖只要肯捨出一滴精血,足以助陛下再得造化,承受龍氣不成問題。天下終究是陛下的天下,只怕陛下還不知道,朝中的諸位老臣、將軍,皆已經遭受武家女子毒手,魂歸幽冥!房玄齡、杜如晦、程咬金等眾位老將軍,皆已經被那女子壞了性命!”
“什麼?豈敢!那妖婦安敢壞我李唐功臣!”李世民聞言暴起,眼睛裡殺機衝宵,血絲密佈:“此事可是真的?”
“陛下出門一問便知,此事已經哄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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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章 五姓七宗的勢力
李世民暴怒,眾位將軍、謀士、天策府眾將士,皆與李世民是過命的交情,從微末之中崛起,一直到今朝,情同手足!但是現在竟然盡數晚年淒涼遭人陷害,李世民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祖宗江山即將被奪,他安能不怒?
他李世民縱橫天下,縱使面對涿郡哪位,也依舊絕不退讓,什麼時候吃過這般大的虧?
瞧著暴怒中的李世民,各家修士俱都是輕輕一笑,眼中滿是嘲弄之色,然後默然不發一言,只是將各種資料擺放在李世民的身前!
陰曹
地府諸位強者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屍等始祖魔神端坐上首,十殿閻羅站在兩側面色恭敬的站立。
“陰曹本源既然已經被瓜分,再想收集可謂難如登天,不論東海那兩個老古董也好,還是張百仁也罷,乃至於道門螻蟻,皆不會給我等一家獨大的機會!”奢比屍面色凝重,轉身看向句芒、蓐收、蚩尤等人:“這收集而來的本源,倒不如給這幾個小輩吞了,叫其早早煉化合道陰曹,執掌陰曹權柄,穩定陰曹秩序,不可給人族搗亂的機會。叫其牽制住陰曹,咱們暗中佈局謀劃。”
“到也有些道理,我等難得已經練就不滅印記,若煉化陰曹本源,反倒是捨本逐末!”玄冥點點頭。
其餘幾位神祗俱都是贊同,唯有蚩尤面帶異色,但如今大傢伙都點頭同意,他也不能反駁不是?
眾位祖神看向十殿閻王,此時十殿閻羅低頭侍立在兩側,閻羅王滿面委屈的低著頭,眼中滿是無奈。
“閻羅,你莫要這般,此事不是你的錯,你等想要將功補過的唯一機會便是儘早合道,執掌陰曹本源,將人族修士掃地出門,打出陰曹地府!”奢比屍眼中神光流轉:“當年陰曹地府的建立,我亦參與其中,對其中諸般關竅知之甚詳,有我等指導,你等合道速度比之人族要快上三分,這三分便是我陰曹的關鍵。”
“不錯,地府已經失去了控制,經過人族屢次插手,已經將我陰曹大計全數大亂,現如今驚瑞將近,轉折即將開始,我等理應撥亂反正!”蓐收眼中冰冷殺機在不斷閃爍。
然後屈指一彈,卻見道道本源之光飛出,向眾位閻羅而去:“開始吧!”
陽世
張百仁端坐在密室內,手中持著陰曹本源,眼睛裡露出一抹沉思:“陰曹本源若是就這般用了,未免有些太過於可惜,太過於暴殄天物!”
心中念起,張百仁祖竅內神性隨之而動,諸般關竅剎那間流轉,混沌之中進行法則本源模擬推演,然後在藉助世界投影不斷演化。
一日
兩日
三日
……
這一次張百仁陷入了閉關之中,外界卻是風雲又起。
姜家
姜家家主手中一滴金黃色血液流轉著不朽的神光,虛空在不斷焦灼生熱,發生扭曲,方圓數十里水汽蒸騰,化作雲霧中人。
“陛下,鳳血如今盡數在涿郡手中,咱們尋不來鳳血,但我家老祖卻賜下一滴旱魃真血,此神血可以助陛下寄託龍氣,抵禦龍氣之力的反噬,足以讓陛下藉助龍氣與那妖婦做一了斷,重歸九五至尊之位”姜家家主恭敬的對著李世民一禮。
“好寶物,老祖有心了!”瞧著姜家家主手中真血,李世民亦不由得面色動容,雙眼內閃爍出道道神光,縱使不朽強者,消耗掉一滴心頭真血,那也是莫大消耗。
“無妨,只要陛下登臨九五至尊果位,允許我家老祖登龍椅稱帝三個月,藉助天下萬民的力量來修煉,足矣補全今日所有損失!”姜家家主此時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李世民。
“嗯?”聽聞此言李世民一愣,隨即笑著道:“無妨,便依老祖,只要朕能重回九五寶座,讓其做三個月的天子又能如何?”
無利不起早,姜家付出這般大代價來資助李世民,說到底終究是為了姜家老祖最後一步的蛻變。
只要姜小白蛻變為不朽境界的飛天旱魃,區區李唐皇朝,怎麼會被其放在眼中?
不朽境界,齊平天地法則的強者,又怎麼會懼怕皇朝龍氣?
“多謝陛下!”姜家家主恭敬的道。
“不過,朕縱使有旱魃真血,但是卻無龍氣……”李世民一雙眼睛看向姜家家主。
“請陛下以真血祭煉身軀,重練天鳳朝歌法軀,我五姓七宗已經準備好二十萬大軍,沿途各路城池皆已經佈下暗手,只待陛下出關,便可重整旗鼓,一路直衝上京,與武家女子決戰,將那妖婦拉下馬!”姜家家主面色恭敬道。
李世民聞言心中一沉,一雙眼睛看著姜家家主,心中暗自冷然,殺機四溢:“五姓七宗,好大的權勢!日後待朕登基,五姓七宗決不能留,簡直就是一顆生長在李唐身軀上的毒瘤。那妖婦有一件事沒有做錯,就是誅滅五姓七宗。”
面上不動聲色,李世民輕輕一笑:“有勞姜家費心,待朕重返九五至尊,必然重重酬謝。”
說著話,李世民接過旱魃真血,二話不說直接吞了下去。
下一刻李世民周身毛孔內火焰迸射,道道金黃色火焰不斷升騰,數之不盡的火之法則在其體內不斷流轉升騰,卻見李世民運轉天鳳朝歌,整個人化作一尊絲繭,所有火焰盡數收斂的一乾二淨,唯有絲繭懸浮在空中。
姜家祖祠
姜小白忽然睜開雙目,眼睛裡露出一抹詫異的看向虛空:“呵呵,好玄妙的天鳳朝歌,竟然藉助鳳凰涅槃洗去了我的印記,真以為這樣便能擺脫我的控制嗎?不朽意志是不滅的存在,若能被你洗煉,那還算什麼不朽之力?”
一個月後
範陽忽然間氣溫暴漲,虛空中雲層蒸乾,一道強悍的氣機自姜家後院沖霄而起,整個範陽地界赤地千里,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就在此時,有一小道訊息在大街小巷不斷流竄,卻聽那街上說書人道:
“我範陽有此天災,皆是當朝天后欲要謀朝篡位牝雞司晨,使得天降大旱天災懲罰我李唐百姓!”
“欲消災難,必誅武后!”
“清君側,殺武后!”
“國之將亡,必有妖孽!朱殺武后,方才能消去災難!”
“……”
無數百姓流離失所,走投無路不得不沿路乞討,以期盼能活下去。
民間議論足足持續了三個月,然後李世民出關,不知自何處拉攏了二十萬將士,沿途過處城池紛紛開啟,憑藉李世民的名號與門閥世家的動作,李世民竟然一路徑直殺入長安城外。
浩浩蕩蕩二十萬大軍鋪天蓋地擺開陣勢,驚得長安城內百姓人心惶惶,面色驚惶失色。
養心殿
武家女子端作在案几前,體態慵懶的躺在軟榻上,一雙眼睛看著長安城外沖霄而起的殺機。
李旦恭敬的站在武家女子身後。
“娘娘,末將想不明白,您為何不施展雷霆手段,反而任憑範陽事情發酵,給他機會!”李績站在武家女子身後面露不解。
“你不懂!”武家女子輕輕一笑:“不抓住五姓七宗把柄,本宮如何向大都督交代?”
“五姓七宗自己找死,本宮登臨大寶,乃是涿郡哪位允許的,他們敢反對我,便是在打涿郡哪位的臉面!”武家女子笑了笑:“只要涿郡存在一日,百萬大軍隨時可以南下,本宮的地位穩如泰山,若非怕貿然誅除五姓七宗影響太大,五姓七宗早就不存在了。”
“殺人,也需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給地府那些輪迴中的老傢伙一個無法發作的藉口!”武家女子眼睛微微眯起:“大都督要的是人族團結,不然何必借我之手,要我去做那個惡人?”
武家女子冷然一笑:“長安城外那二十萬大軍俱都是毫無訓練的流民,不堪一擊!關鍵還是那李世民,以及五姓七宗背後的力量。餘者皆不過爾爾。”
“臣明白了”李績點頭:“臣這便下去準備。”
李績退下
留下武家女子與李旦站在樓閣處,過了一會才聽武家女子道:“陛下,你皇爺爺復活,不知有何想法?”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皇爺爺早就在幾十年前就死了,此事天下皆知,這妖人不知自何處冒出來,竟然還敢冒充朕的皇爺爺,實在是該千刀萬剮!”李旦咬牙切齒。
他雖是傀儡皇帝,但也絕不希望有人明目張膽來搶奪自己的位置!
“呵呵!”武家女子聞言搖搖頭:“你退下吧。”
“是!”李旦恭敬一禮,轉身退了下去。
“終究不是天子,單憑鳳氣,我怕不是李世民龍氣的對手!唯一依靠的便只有我這天女命格,否則今日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武家女子輕輕的捻起一顆葡萄放入口中:“大都督還沒有出關嗎?”
“大都督沒有出關,但卻遣人送來了一個木匣,說是可以相助娘娘度過難關,斬殺了變數!”有影子自角落裡捧著一個長一米五的木盒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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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一章 武則天vs李世民
木匣長一米五,其上道道玄妙莫測符文流轉不定,數之不盡的妙境影影綽綽,有天女撒花,女仙飛昇,有沐浴補天,有龍鳳麒麟。
日月星河俱都沉浮其中,江川大地隱匿其理!
只一眼,便叫人心神沉淪,似乎被那無盡意境吸引。
“這是什麼寶物?”武家女子看著那木盒不由得一愣,走上前將木盒接住,輕輕撫摸著木盒上的紋路,然後下一刻勃然變色,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他倒是難得大方一回,是要徹底了卻與李世民的宿命嗎?”
武家女子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然後輕輕撫摸著那盒子,一雙眼睛看向長安城外:
“擺駕,隨本宮一道出去,會一會那逆黨!”
戰鼓沖霄而起,長安城外殺機衝宵,長安城內人心惶惶。
李世民裹挾二十萬大軍,連破三十城,一日一夜殺入長安,天下為之譁然。
在百姓看來,這便是亡國之兆,李世民大軍如此兇猛霸道,朝廷能擋得住嗎?
此時李世民揹負雙手,一襲龍袍傲立於城門前,掃視著城頭的李唐士兵:
“朕乃李唐太宗皇帝,爾等還不速速跪拜受降!你等若能悔悟,朕念在爾等也是被那妖婦蠱惑,饒你一命!”
俗話說得好,物是人非,距離李世民死亡幾十年過去,長安城牆上計程車兵換了一茬又一茬,誰還認識李世民?
瞧著李世民的威勢,眾將士面面相覷,其中一位將士不解:“太宗皇帝賓天數十年,閣下自稱太宗皇帝,莫非當我等都是傻子不成?死人那裡能活過來?”
“這逆賊,居然敢自稱太宗皇帝,我還是你老子呢!快叫一聲‘爹’來聽聽!”城牆上守將怪模怪樣的道。
“混賬,稍後待朕攻破長安城,必然要先誅滅你九族!”李世民話語陰沉,包含著無盡憤怒。
“呵呵!我還誅滅你十族呢!”守將冷冷一笑。
“李績何在?朕知曉你已經投靠了那妖婦,當年朕待你不薄,你為何壞我李家江山社稷?為虎作倀!莫非一直藏頭露面,不敢見朕?”李世民話語裡滿是冷然嘲弄。
“唉~”
話語落下一陣幽幽嘆息響起,卻見李績自後方出現在城頭,俯視著城下的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懷念、感慨。
“李績,眾將士不識得朕,你可是跟在朕身邊徵戰幾十年,莫非也不識得朕嗎?”李世民手持馬鞭,面色冷然。
李績一雙眼睛看著李世民,面色一轉冷聲道:“你這逆賊,竟然敢冒充太宗皇帝。本將軍跟隨太宗皇帝南征北戰,南征杜伏威、北伐竇建德,一路大大小小戰役無數,乃是過命的交情!你竟然敢自稱太宗陛下,冒充陛下死去的英靈,褻瀆先皇威儀,簡直罪該萬死。你若能誠心悔悟跪地求饒,散去身後逆黨,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娘娘仁慈,可以饒你一命。若負隅頑抗,唯有死路一條。”
“李績,你……”李世民手中馬鞭指著李績,氣的說不出話:“李績,你我乃過命交情,縱使不論君臣之別,你我也有兄弟之宜。你難道便這般為虎作倀,硬生生的看著武家妖婦奪取朕的江山?”
“休談友誼,你若能識趣乖乖退下,或許還能留你一命,否則稍後待太后出手,便可惜了你本來面目!人生不易,現如今李唐國泰民安,你又何必違逆大勢一心求死?”李績無奈的搖了搖頭。
“大勢?誰的大勢?是那妖婦的大勢嗎?”李世民冷然一笑:“我只問你,當真不肯開門受降?”
“此事休提!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李績搖搖頭,眼中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好!好!好!你既然不顧往日情面,那朕也就不必在顧念君臣之義!”下一刻就見李世民猛然縱身而起,突破層層音爆,捲起無盡殺機,向李績討伐而來:“給朕死來!你既然已經背叛朕,那朕便先誅殺了你這逆黨,在破開城門衝入大內,誅殺那武家妖婦。”
“放箭!”李績搖搖頭,不敢與李世民交手,剎那間神機弩箭矢鋪天蓋地,縱使至道強者,卻也前進不得半分。
“攻城!朕今日一定要打入皇城,朕要誅你九族!”李世民被迫倒飛而回,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上方,眼睛裡滿是冷然之色。
“咚~”
“咚~”
“咚~”
戰鼓聲響,炮車以及雲梯蓄勢待發,無數亂民正要攻城,卻忽然聽到一聲嘆息自長安城深處傳來:
“夠了!”
一聲落下,空氣翻滾,將場中無數將士掀翻在地。
一道紅色身影彷彿駕馭著火鳳凰,懷抱木匣踏破虛空,身形虛幻朦朧中走來,立於城頭之上。
“我等拜見太后!”眾將士瞧見那一道人影,俱都是紛紛跪倒在地。
李旦跟在武家女子身後,眼中滿是凝重的盯著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我之間的恩怨,又何必牽扯到無辜百姓、將士的性命?”武家女子輕輕一嘆,聲音柔腸百轉,說不盡的欲語還休。
“賤婢,見到朕還不跪下”李世民怒視著武家女子。
武則天搖了搖頭,彷彿在看一個可憐蟲般盯著李世民:“你又不是小孩子,這般幼稚天真的話,日後切莫在說,免得叫人嗤笑!”
“你!”李世民面色難看,接著轉身看向李旦:“你便是當朝天子?”
李旦默然不語,他能怎麼辦?
“果然是窩囊廢,不然豈容一婦道人家主掌朝政?篡奪我李家江山?”李世民怒斥了李旦一聲。
李旦聞言默然,他雖然沒有見過李世民,但自從看到其第一眼,便已經知曉了李世民的身份。
但看著武家女子的背影,李旦選擇了沉默。他敢上前承認嗎?
上一個李顯怎麼死的?他記得清清楚楚。
“你我不如做一了斷如何?免得牽連了無辜百姓受死!”武家女子一雙眼睛看著李世民。
“好!”他倒巴不得如此,臨時湊起來的亂民,如何及得上大內深宮禁軍?
他到巴不得這妖婦肯和自己光明正大做一了斷!
“嗖!”李世民突破音爆,來到不遠處空地:“妖婦,可敢來與我做一了斷?”
武家女子漫步虛空,來到了李世民百丈外站定,聲音裡滿是感慨:“你能自佛門中復生,重獲一世之生機,實屬不易,你既然已經獲得未來佛祖果位,長生不死妙方,又何必再來紅塵中蹚渾水?我借李家朝廷五十年,五十年後便盡數歸還,你又何必來找我麻煩?”
“張百仁才是你我的最大敵人!”武家女子苦笑一聲。
“哼,你篡奪李家江山,這便是死仇!牝雞司晨,這個臉面朕可丟不起,日後傳出去我李唐必然為人笑柄!”李世民咬牙切齒。
最關鍵的是,得了旱魃精血,還有五姓七宗的助力,他有把握戰勝武家女子,重新奪得皇位,成為那個天下第一人!
“呵呵,冥頑不靈!”武家女子冷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只能送你上路了!”
“繃~”
不待武家女子話說完,李世民已經突破音爆,攻入武家女子十丈之內,一掌揮出浪潮湧動,虛空不斷破碎重組、重組破碎,如此往復迴圈不斷。
“殺!殺!殺!”
李世民不斷大喊,猶若滾滾驚雷,每喊出一個字,周身氣勢便強盛一分。
“命運如梭!”
命運法則在武家女子手中不斷交織穿梭,道道玄妙莫測的命運法則符文,在朦朧中衍生而出。
“砰!”
一擊之下,梭子洞穿了李世民胸口,一道道法則絲線穿梭在李世民周身百竅,將其牢牢的糾纏住,武家女子收手:“今日不同往昔,我已不是當年的我,你也不是當年的你!你並非我對手,之前你冥頑不靈不思悔改,今日怕只能送你上路了!”
“你!!!”李世民的眼中滿是殺機,周身氣機迸射,同樣有命運之力浮現,化作了命運法袍籠罩其身,隔斷了那無數的絲線。
“待我打爆你的肉身,看你還如何口出狂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世民冷然一笑:“天鳳朝歌!”
“命中註定!”
“鳳鳴西岐!”
“命運弄人!”
二人交手出虛空破碎,法則餘波盪漾,掃過遠處山頭,剎那間將那山頭化作齏粉。
一連交手三百招,二人分手,場中破碎的虛空逐漸恢復。
“呵呵,你這妖婦,若只有這般本事,今日怕你要喪命於此!”李世民腳下巖漿開始緩緩融化,周身朦朧中一縷不朽意志開始逐漸醞釀。
“姜家那隻老不死的旱魃!”武家女子瞧著眼前周身長出火紅色毛髮的李世民,頓時瞳孔猛然一陣收縮。
虛空中灼熱之氣蒸騰,方圓千里大旱,水脈不斷乾涸,江河斷流,草木不斷枯死。
“受死吧!”李世民冷然一笑,腳下大地龜裂,再次出手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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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二章 殺入姜家
範陽盧氏
一襲白衣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盧氏大門外,掃視著高牆大院,硃紅色大門,兩顆威武的石獅子,不由得輕輕一嘆。
“書生為何嘆氣?”路邊小販看著白衣男子,眼中露出一抹詫異:“我見兄臺衣衫華貴,不似尋常之人,莫非有何難言之隱?還是說你得罪了盧家?”
“怎麼說?”張百仁看向小販,卻見小販十八九歲根骨,但是面上卻飽經風霜,彷彿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兄臺怕是不知,在這範陽地界,得罪了官府,你或許尚且還有一條生路,若得罪範陽盧氏,還是早早了斷的好,也免得牽連到家中親人!”小販搖著腦袋,低聲道。
“來兩個餅子!”張百仁笑著道。
小販聞言一笑,說的更起勁了:“你是不知,範陽盧氏就是此地的太上皇,方圓數百里皆是盧家產業,看到那土地沒有,成外城內有八成土地皆是盧家的土地,所有農民皆只能靠著給範陽盧氏做工養活自己。”
“所有良田皆盡被範陽盧氏巧取豪奪收入囊中,不知多少人為此家破人亡,這範陽的百姓皆要看盧氏臉色過日子”小販壓低了嗓子。
“啪~”
烈風響起,一道猛烈的罡風呼嘯,卻見一根紅色馬鞭向小販的腦袋抽打而來:“狗東西,竟然敢在盧家門外胡言亂語,今日便抽爆了你的狗頭!”
一年輕的青衣公子,手中持馬鞭,裹挾著猛烈罡風,浩浩蕩蕩向小販抽打而來,這一鞭若落實,說不得筋斷骨折,腦袋都要抽飛的下場。
“啪~”
張百仁手掌伸出,剛好攥住那紅色鞭子:“範陽盧氏,果然是霸道!”
“你敢反抗?敢攥住我的鞭子!”那公子面色一變,眼中殺機流轉。
“鬆手!”公子伸出手欲要將那馬鞭抽回:“今日我非要將你打死不可!盧家威嚴不容冒犯。”
“呵呵!呵呵!”張百仁輕笑不斷,眼中滿是怪異之色:“好!好!好!果然是好得很!好得很!好一個範陽盧氏,好一個範陽盧氏!”
正說著話的功夫,卻見範陽盧氏內忽然虹光沖霄,一道烈焰彷彿大日般向長安城方向飛去。
“姜小白的真陽出竅了!”張百仁冷冷一笑:“看來我今日計算果然沒有錯!”
“砰!”那年輕公子連帶馬鞭,剎那間化作灰灰散開,臨死前依舊保持著那種猙獰的面孔。
張百仁輕輕一笑,邁步走向盧府。
且說武則天與李世民正在長安城外做最後一戰,眼見著李世民殺機越來越盛,周身竟然有不朽意志浮現,硬生生的將命運法則諸般攻擊擋下去,武則天面色動容:“還好我向大都督求取了寶物,不然今日怕不是真的要陰溝裡翻船。”
話語落下,武家女子一拍懷中木匣,卻見木匣中寶光升騰,冷厲殺機凝固了虛空,停頓了法則。
一聲嗡鳴,誅仙劍自匣子內自動飛出,被武家女子拿在手中。
“誅仙劍!”李世民勃然變色,咬牙切齒道:“想不到,張百仁竟然捨得將此物借給你,你這是作弊!誅仙劍根本就不是你的力量!”
“囉嗦!”武家女子命運法則催動誅仙劍,一個照面竟然將李世民體內的不朽意志斬斷,然後餘威不減繼續向李世民殺去。
誅仙劍已經凝聚不朽符文,更有魔神自主,李世民如何是其對手?
一個照面便敗下陣來!
遠方,李旦輕輕一嘆:“要結束了嗎?”
瞧著武家女子斬下的寶劍,李旦心中滿是複雜,一邊是自己母親,一邊是自己的爺爺,不論哪個贏了,他的命運都不會發生改變,這皇位註定不屬於自己,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做一個傀儡吧。
“除非這兩個人同歸於盡”李旦心中暗自嘆息一聲,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當李旦看到武家女子拿出誅仙劍的一刻,便已經知曉了結局。
“或許,母親登基,自己的處境會更好過一些吧!”李旦輕輕一嘆。
“尓敢!”眼見著李世民即將被斬於劍下,範陽盧氏中姜小白終於坐不住了,李世民登臨皇位,乃是自己進化為旱魃的最佳捷徑,他絕不容許有任何人暗中破壞。
這次不單單是李世民反攻,更是他姜小白的一次機會。
而且他已經在那真血內做了手腳,只待李世民登基,他便可施展自家偷樑換柱之妙計。
天子龍氣對於不朽境界的強者來說,還是有些弱!
不是一般的弱!
不朽境界已經超乎了法則,天地朽而我不朽,日月滅而我不滅,能在混沌中生存的無上存在。
世界法則雖然能夠對其約束,但卻已經沒有那麼強了。
只不過對於誅仙劍來說,已經衍生出不朽符文的神劍,一切都只是切瓜砍菜而已。
“我不服!我不服!”李世民仰天咆哮,周身龍氣不斷震動。
天邊一輪烈日升空,無視了時空距離,千鈞一髮之際,撞入李世民體內。
“呼~”
只見李世民猛然伸出雙手,在失之毫釐謬以千里的極限情況下,將誅仙劍夾住。
“這怎麼可能!李世民若有如此本事,又怎麼會轉劫重生,又怎麼會有涿郡崛起?”這回輪到武家女子目瞪口呆了。
“給我滾!從朕的身體中滾出去!”李世民沒有反擊,而是鬆開手中寶劍,面色猙獰不斷咆哮。
“小子,老祖我若不出手,你絕非眼前女子對手,你放心好了,只要斬殺了這賤婢,老祖我便從你肉身中退出去!”李世民體內響起另外一個聲音。
說著話的功夫,姜小白強行壓制住李世民意志,一掌轟出猶若一輪烈日炎炎沸騰九霄:“賤婢,受死吧!”
“想要殺我?可沒那麼容易!”武家女子冷然一笑:“你壓制李世民意志,在受到天子龍氣壓制,不知一身本事還剩下多少?”
“殺你足夠了!”老祖冷然一笑。
盧家大門外
小販駭然的看著張百仁,焦急的道:“你怎麼將他給殺了?你怎麼將他給殺了?禍事!當真是天大的禍事!”
小販此時身子一陣癱軟,直接跌坐在地:“禍事啊!這可是九族遺滅的滔天禍事。”
“你走吧,這裡沒你的事情!”瞧著倒地不起的小販,張百仁輕輕一笑,雙眼看向北方:“姜小白啊姜小白,還不是被我逮到了機會,上次在你體內種下魔種,你竟然憑藉不朽意志壓下,這回我便將魔種融入你的本源內,倒要看你還有何本事與我為敵!”
心中念起,張百仁腳步不停,向盧家大門走去。
“來者何人?可有拜帖?”守護大門的盧家侍衛站出來攔在張百仁身前,眼中滿是緊張敬畏之色。
之前張百仁一擊將自家七公子化作灰灰,顯然眼前之人不是善茬。已經有侍衛跑到後院前去稟告家主,自己等人只需拖延時間變好了。
“砰~”
沒有等來張百仁的回答,四人毫無預兆化作灰灰消散在天地間,張百仁面無表情的在庭院內走著,根據魔種感應,一路徑直向盧家祖祠而去。
“殺人了!殺人了!”
有侍衛在驚叫,聲音裡滿是惶恐。
“大膽,何人膽敢在我盧家放肆!”盧家陽神真人察覺到動靜,一聲呵斥尚未喊出,只見虛空中一道血色驚雷劃過,剎那間將其化作齏粉,陽神就此散開,破功轉世輪迴而去。
“你是何人,為何與我盧家為難?”有盧家管事開口。
“砰!”
那管事化作灰灰,驚得眾侍衛、僕役不斷逃竄。
“我盧家不知何時招惹過閣下這般高手!”有法身境界的老祖自後院走出,擋在大門前。
張百仁腳步不停,一道血紅色驚雷自空中噴出,那老者瞬間步了陽神修士的後塵。
神擋殺神!
張百仁所過之處,所有攔路之人盡數化作了灰灰。
“不堪一擊!”張百仁冷然一笑。
說著話的功夫,已經到了後院祖祠,卻見盧家高手俱都是面色驚懼的看著張百仁。
盧家家主眼中滿是難堪之色:“原來是大都督法駕。”
“讓開!”張百仁話語霸道,不容置疑。
盧家家主面色變了變,隨即二話不說立即讓開道路。
“家主,你……”眾位閉關的長老不曾想自家家主竟然好無骨氣,聽聞對方名號便已經嚇得主動退避三舍。
“張百仁,老祖我聽過你的名號,可我盧家也不是泥捏的……”一位族老面色陰沉的盯著張百仁。
“砰~”
不待其說完,已經化作了灰灰,陽神亦迴歸虛空,就此身亡永無轉世之機。
“讓開,或者死!”張百仁已經看到了眾位族老身後姜小白的旱魃真身,懶得和這些傢伙浪費口舌卻勸服。
姜小白隨時都可能回來,他耽擱不起!
“你……”眾位族老敢怒不敢言,瞧著張百仁秒殺一個陽神境界的兄弟,心中驚懼至極,不得不讓開道路。
“呵呵,何必呢?”張百仁嘲弄一笑,叫眾人面孔又是一陣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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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三章 打神鞭復活
宗祠內
一襲紅衣若火的姜小白身軀靜靜的立在那裡,周身道道不朽氣機流轉,散發著鎮壓天地萬物,凝固時空,天地朽而我不朽,日月滅而我不滅的氣機。
姜小白毫無疑問是修行中的人傑,短短千年便可觸及不朽門檻,跨域了巨大的鴻溝,達到許多人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境界,甚至於許多先天神靈也要仰望的境界。從這一點上來說,毫無疑問姜小白是人生贏家。
從逆轉生死蛻變為殭屍,再到縱橫天地的飛天旱魃,乃至於如今領悟不朽之力,姜小白一生絕對是主角模板。
只可惜
姜小白遇到了張百仁,遇見了一個不該遇見的人,本來就不該存在於歷史時空的變數。
他是‘劫’的化身,劫的執掌者!
誅仙四劍乃殺戮之劍,眾生之劫數!
“呵呵!姜小白啊姜小白,你未免有些太過於託大了!”張百仁緩步來到姜小白身邊,神性內混沌之氣繚繞,一顆完完全全由真正混沌之氣繚繞的魔種,在張百仁手中不斷翻滾沸騰。
這是真正的混沌!
“張百仁,你要做什麼!”瞧見張百仁手中混沌之氣翻滾的魔種,姜家眾位後輩子孫紛紛驚呼,眾位族老蓄勢待發駭然失色。
“啪~”
那開口的族老化作灰灰,場中霎時間安靜了下來,然後就見張百仁手中魔種一分為三,分別自姜小白的眉心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飛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叫你徹底將魔種融合!”
張百仁冷冷的笑著,手中一絲絲混沌之氣蜿蜒扭曲,自指尖劃過虛空,所過之處空間萬物歸元,沒入了齊桓公體內。
“姜小白啊姜小白,這回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就憑你這半吊子不朽之力,根本就擋不住混元之氣的侵襲,今日再教你走脫,本座乾脆去轉世投胎算了,還混什麼勁!”張百仁面帶冷笑,只見齊桓公真身徹底被混沌之氣包裹住,周身顛倒朦朧夢幻琉璃,那不朽的力量欲要反擊,將體內‘侵襲者’趕出去,可惜這一縷不朽之力失去了主人的趨勢,面對張百仁毫無反抗之力。
齊桓公尚且不是張百仁對手,更何況這一縷不朽之力?
齊桓公的不朽之力與張百仁的不朽之力不同,張百仁的不朽之力是強行催生出來的,用的時候要不斷積蓄。而齊桓公的不朽之力乃自己修煉而出,生生不息具有無窮的力量,雖然不會增多,但卻猶若泉水一般,永遠都不會乾涸。
長安城
武家女子手持誅仙劍,身軀輕輕顫抖,一雙眼睛瞧著對面的齊桓公,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
“知道也沒用,除非你自動退出長安城,否則今日必死無疑!誅仙劍雖然厲害,但也要看在誰的手中!你修為比我差太多,我的不朽之力非你能攻破的,今日你必死無疑!”齊桓公操控著李世民身軀,暫時將李世民意志鎮壓下去,周身一縷縷不朽之力開始彌散。
“呵呵!”武則天冷然一笑,下一刻誅仙劍再次斬出,卻見齊桓公手掌上環繞著不朽之力,竟然擋住了誅仙劍道道鋒芒,那不朽之力彷彿是層層絲網,將誅仙劍層層包裹住。
就像是一根線,確實攔不住刀子的鋒芒,若是一堆呢?
誅仙劍斬斷無數不朽之力,終究是後繼乏力,被不朽之力包裹住。
“今日我便收了誅仙劍,日後看他張百仁如何在本座面前囂張,失去了誅仙劍,張百仁不堪一擊!”齊桓公一掌打向武家女子,一掌向誅仙劍拿去。
“猖狂!”武家女子體內伴隨著一道呵斥,下一刻其周身氣機一變,混沌顛倒朦朧,誅仙劍上魔影沖霄,一道黑色魔神自誅仙劍內走出,一口吞了那混沌之氣,然後竟然沒入了武家女子體內。
“張百仁!”齊桓公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武家女子:“原來你也是一個被種了魔種的可憐人!”
“嗤~”不朽之力被斬開,齊桓公操控著李世民身軀不斷後退。
“一劍飛仙!”武家女子手持誅仙劍,剎那間人劍合一,裹挾著‘劫’之殺機,向著齊桓公衝去。
“呵呵,單憑一顆魔種、一把劍便想斬我,閣下未免想的太過於簡單!有些瞧不起人!”齊桓公冷然一笑:“叫你真身前來,我自然會退避三舍……不對……”
齊桓公忽然猛然轉身看向範陽方向,雙目內滿是驚怒,他只覺得有人要奪舍自家軀殼,盜取了自家千年苦修。
“混賬,何人想害我?”齊桓公話語裡滿是氣急敗壞,顧不得操控李世民身軀,齊桓公真陽直接自李世民身軀內飛出,向著來時奔去。
他雖然想要走捷徑登臨不朽妙境,但身軀才是其根基,不可有任何馬虎。身軀若沒了,他怎麼踏入不朽之境?謀劃這麼多還有什麼用?
齊桓公直接撕裂虛空,降臨盧家祖廟上空,瞧著張百仁化作一道青煙便要鑽入自家軀殼,頓時唬得魂飛魄散,心火直衝九竅:“張百仁,安敢奪我肉身!”
“嗖~”
齊桓公裹挾著旋風,一掌打向張百仁,自家真陽隨之迴歸祖竅。
“嗯?不對勁!”齊桓公真陽剛剛落在祖竅內,卻彷彿落入了膠水中,周身氣機不斷波動,那膠水將自己黏住,並且不斷向真陽中滲透。
“住手!你敢暗算我!”齊桓公此時呲目欲裂,真陽便要從竅穴中飛出,卻見張百仁手掌潔白如玉,一道道因果法則密密麻麻彷彿蜘蛛網般將其真陽封鎖住,牢牢的固定在祖竅中。
“呵呵,沒想到兩千年過去,閣下死而復生,卻是沒帶著智慧重生!這麼簡單便將你算計了!”張百仁冷然一笑,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嗯?”齊桓公眼睛裡露出一抹掙扎、憤怒,但是卻無力迴天。
不遠處姜家諸位族老此時面色難看,卻遲遲不敢動手,張百仁兇威太盛,根本就不是眾人可以撼動的。
“張百仁,你莫非想要和我魚死網破不成?我雖然奈何不得你,但卻能毀了你涿郡!殺光你的親眷!”齊桓公面色兇戾的盯著張百仁,只是一身本事盡數被張百仁壓制住,此時齊桓公已經失去了主動。
“你想和我魚死網破?若在你真陽沒有迴歸祖竅之前,我自然是顧忌萬分,對你百般忌憚!但你現在既然已經入我甕中,你若有本事從我的手中逃出去,我張百仁乾脆退出江湖,安度晚年算了”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冰冷殺機。
“你!!!”齊桓公落入張百仁早就精心準備的陷阱中,此時縱使是有滔天本事,也休想掙展分毫。
“發怒若有用,大家碰到解決不了的事情每天發發怒算了,又何必在這裡打生打死!發發怒直接成仙了道算了!”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戲虐。
“張百仁,老祖我若能逃過此劫,非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將你抽筋扒皮,煉散魂魄不可!”齊桓公的眼中滿是怒火。
“呵呵,你若能逃脫此劫,我便自裁在你面前!”張百仁冷然一笑,手掌輕輕抬起,落在齊桓公頭頂,催化著其體內的魔種。
“吼~”齊桓公周身火紅色毛髮露出,獠牙伸出,怒極沖霄,眼睛裡滿是無盡的怒火。
“轟~”天地間虛空顫抖,張百仁眉頭忽然皺起,袖子裡竟然破開一個大洞,打神鞭忽然暴起,向張百仁胸口打來。
此番變故,驚得場中眾人目瞪口呆!
“啪!”好在張百仁金身出手,周身法則之力流轉,不朽之力盪漾,將那打神鞭的攻擊化解開。
“老夫就這一個成氣候的晚輩,還望大都督手下留情,饒了其一命如何?”打神鞭自其袖子裡飛出,懸浮於虛空,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傳遍整個院子。
“閣下暗中偷襲,卻被我化解,如今反過來說要我成全?之前我若擋不住你的攻擊,只怕是肉身都要被抽爆,神魂都要被封印!”張百仁眼中滿是冷光。
他大概知道打神鞭中是誰的聲音,但他偏偏不去詢問,只是手中抓緊動作,剎那間一氣化三清,三清化身擋在身前,本體繼續以混沌之氣祭煉著齊桓公的真身。
“尓敢!”此時打神鞭內傳來雷霆震怒之音:“多少年了!還從未有人這般無視老夫,小子無禮!”
“呵呵!”太清化身冷然一笑:“何為無禮?何謂禮?”
“周禮可讀過?”齊桓公面色冷然。
“不曾,我輩生來天性自由,區區周朝早就滅亡的國度,我何必被一群死人定下的條條框框束縛住!”張百仁面色冷然,話語裡卻滿是狂妄猙獰。
“好!好!好!好一個小輩!好一個小輩!”打神鞭中傳來一道冷笑:“果真世事變遷,老夫太久不出世,已經被人無視到這般地步了嗎?”
話語落下,打神鞭開始逐漸復甦,一道道符文不斷閃爍,散發出不朽的力量。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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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四章 李世民徹底死了
不朽強者!
真正的不朽強者!
即便只是一隻臂膀,卻也依舊有毀天滅地之威!
不朽強者張百仁見過不少,教祖張道陵的符詔、地府中王羲之、張衡等老古董,皆是不朽境界的存在,但須知不朽境界卻也有三六九等。
而當年姜太公執掌東周八百年,藉助東周國力修煉八百年,必然是不朽境界最頂峰的存在。
“至少肉身不朽,至於說靈魂不朽,實在是太難!”張百仁心中暗自思忖,三清化身立定為天地人三才,三清至高之氣流轉交織,所過之處法則嗡鳴,猶若遇見君主一般,散發出臣服之意。
虛空中氣機不斷變換,打神鞭一陣扭曲,其上二十四節化作了二十四枚不朽的符文,散發著壓塌萬古的氣機:“小子,我見你乃是後輩人傑,人族中興棟樑之才,不忍傷你性命!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放開姜小白,加入我姜家,成為我姜家客卿,老祖我今日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
“正要領教閣下高招!你雖是不朽境界大能,已經證就不朽之身軀,甚至於靈魂也已經跨入不朽之境,但若說勝我卻依舊有些妄言!境界只是境界,與戰力無關!”張百仁只管祭煉著手中的姜小白。
“老祖救我!”此時姜小白淒厲一吼。
“閣下傷我門人在前,暗算我血脈後裔在後,你我因果已經結下,今日我若取你性命,也符和天道因果!”打神鞭內露出一抹冷然。
李世民練成鳳鳴西岐,成為了武王傳人,自然屬於姜太公一脈,張百仁先殺李世民,然後又暗算姜小白,因果結大發了!
“呵呵!”回應姜太公的唯有張百仁冷笑。
“你既然冥頑不靈,那我今日便送你上路!”打神鞭揮出,虛空似乎靜止凝固,時光為之延緩。
只見那打神鞭過處,似乎自成國度,所過之處道道法則之光交織變遷,虛空中盪漾起層層漣漪,那神鞭凝滯了時空,猛然向張百仁打來。
“貧道太清!”
“貧道上清!”
“貧道玉清!”
三清化身輕輕一笑,齊齊上前一步,那打神鞭面對三清化身,竟然遲疑不敢上前,法則之光為之凝滯。
“怎麼可能!”神鞭內傳來一聲駭然。
“你卻不知,開天闢地之初,有三股清氣先於天地,早於諸神!三生萬物,先有三清之氣立天道,定大地;然後才有造化生,法則交錯衍生,諸神孕育,天地萬物生!”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唏噓:“老聃乃三清化身,三清之氣造化天地顯現,然後成仙了道。我這三清之氣雖然為老聃所留,只是天地間微不足道的一縷,但卻也有著覆壓乾坤的力量。”
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嗤笑嘲弄:“從某一種角度上來說,三清之力高於法則,高於不朽的力量!”
打神鞭陷入沉默,下一刻卻見打神鞭一陣扭曲,竟然化作一隻手掌,籠罩時空覆壓千古,向著張百仁狠狠的鎮壓而下。
“三生萬物!”
三清化身齊齊出手,竟然將那一隻手掌攔截在外,雙方一時間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得誰。
“太公,我敬你為人族先賢,為我人族鎮壓八百年天地,立下汗馬功勞,不欲與你為難,你若識趣退去,我便不再計較你我之間的因果。若繼續冥頑不靈,今日只怕你這一隻手臂要遭了劫數,這一隻手臂不知你要祭煉多少年才能苦修回來!”張百仁手中符印變換,開口勸說姜太公。
“小輩,現在說勝負未免太早!你這三清之氣雖然厲害,但卻太過於薄弱,我倒要看其能撐得住多長時間!”太公怒火中燒。
張百仁聞言搖搖頭,只管低下頭繼續去祭煉姜小白,太公見此更是大怒,一隻手掌演化千山萬水,無窮世界籠罩其內。
此時三清之氣似乎化作一隻磨盤,緩慢碾過那太公遮天蔽日的一掌,將張百仁牢牢護持住。
長安城外
姜太公真陽忽然離去,李世民三魂七魄反應過來,尚且來不及掌控肉身,武家女子手中誅仙劍已經刺入其心臟。
魔影咆哮,自武家女子體內飛出,鑽入了李世民體內,剎那間李世民周身化作黑色,一道道黑色氣浪自其周身毛孔百竅不斷吞噬著其精氣神。
武家女子收手,李世民動作頓住,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自家胸口處長劍,雙目有些恍惚。
“你敗了!”武家女子輕輕一嘆。
“是啊,朕居然敗在你的手中。猶記得當年你剛入宮時,還是一隻朕念動間便可碾死的螻蟻,想不到如今風水輪流轉!”李世民的眼中滿是唏噓:“那時你便異於常人”。
“可惜,你既然已經前往極樂,修得無極真身,永生不死與大乘佛門共存亡,又何必來趟濁世這遭渾水!”武家女子輕輕一嘆,眉心處一點硃砂閃爍著淡淡光輝。
“天子有天子的氣節,你不懂!”李世民輕輕一笑:“未來佛主代表著佛門的未來,我今日慘死此地,想來是有佛門的算計。”
未來佛果位何等重要,豈能落在李世民手中?
“這是我的劫數!”李世民嘆息一聲,眼中滿是唏噓:“無垢!朕很快就能來找你了!”
砰~”
一聲輕響,李世民化作灰灰炸開,誅仙劍插落在地,在風中輕輕搖曳,所有殺機收斂一空,彷彿是一把古樸的青銅劍。
西方
淨土世界
佛門氣數一陣搖曳,卻見冥冥中一根七寶妙樹浮現,對著那無盡氣數輕輕壓下,本來因為李世民死亡而動盪的氣數,剎那間恢復平靜。
“李世民出爾反爾,合該應劫!”冥冥中一道聲音響起。
“不成金身,一切皆為螻蟻!”武家女子緩緩拔出誅仙劍,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嗖~”
誅仙劍化作紅光,鑽入虛空不見了蹤跡。
武家女子愕然,隨即慢慢收回手掌:“接下來該是我登基了嗎?我該完成自己承諾的時候了嗎?”
長安城外
兩軍一片寂然,瞧著化作灰灰的李世民,門閥世家大軍群龍無首,俱都紛紛四處逃竄。
“李績!”武家女子腳踏虛空緩步向長安城內走去:“都是我漢家子民,留其一命,只誅首惡,不要牽連普通百姓。”
“是!”李績聞言恭敬一禮,然後猛然高呼:“開城門!”
二十萬烏合之眾剎那間大亂,面對著朝廷大軍的衝擊,化作流水般散開。
深宮大內
李旦跪倒在武家女子身前,瞧著一襲大紅袍的武家女子,李旦心中苦澀。
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絕不會想到這一日來的竟然如此之快。
“母后!”
李旦恭敬的道。
“本宮要證就金身,凝聚命運法身,與涿郡那人做一了斷,使得我李唐擺脫涿郡控制,歷代君主不在生活在涿郡的陰影之下”武則天聲音悠悠:“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李旦苦笑,只覺得嗓子裡含了一塊鐵,沙啞的說不出話。他此時想大聲開口反抗,涿郡早就不在干涉李唐朝政,可是他又不敢!
“如今天下大旱,百姓流離失所,還請陛下下罪己詔,安撫天下臣民!”武家女子轉身看著跪倒在地不言語的李旦,開口點化。
李旦苦笑,想不到門閥世家亂搞,卻給了自己母后逼宮的機會。
“我……朕……”李旦說不出話,他怎麼甘心?怎麼甘心!
“你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該做什麼事情!”武家女子一雙鳳眸盯著李旦,只見李旦此時滿頭大汗,猶若揹負了一座大山。
“本宮借李唐江山五十年,五十年後在歸還於你”武家女子來到了李旦身前,俯視著腳下的李旦。
李旦低著頭,汗水打溼了地板,瞧著那一雙紅色繡花鞋,沉默許久後方才沙啞著嗓子道:
“兒臣遵旨!”
“李唐江山還是你的,你不要擔心!”武則天輕輕一笑。
“五十年後,孩兒已經垂垂老矣!”李旦苦笑。
“可你還有兒孫啊!”武家女子笑著道。
李旦能說什麼?
從他否認李世民身份的那一刻,從他背叛了高陽公主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沉淪於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兒臣遵旨!”李旦恭敬的道。
“退下吧,你自己去準備一番!”武家女子搖著頭。
李旦苦笑。
“還有,本宮不希望有不開眼的人跳出來,還要浪費一些手腳,本宮不想殺人!只希望那些人不要逼我!”武家女子聲音冰冷,傳入李旦耳中,叫其如墜冰窟。
腳步一頓,李旦繼續向外走去:“兒臣曉得!”
直到李旦走遠,武則天才輕輕一嘆:“懷英,外面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娘娘登臨九五,五姓七宗必然不肯,這便是娘娘動手誅除五姓七宗的機會!還有這次,牽泥帶水,拔出蘿蔔帶出泥,乃是一次重創門閥的機會。這兩次過後,門閥世家將有名無實,至少未來百年休想折騰出什麼浪花!我人道變革終將開始!”狄仁傑眼中滿是興奮。
百年,足夠涿郡思想變革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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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五章 不周山出鎮太公
百年?
不需要!
五十年足矣!
五十年的時間,人間不斷更新換代,只需兩代人便可更改唸頭,這世間再無門閥世家生存的土壤。
範陽
盧家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輕輕敲擊著姜小白的竅穴,雙目內神光流轉,流露出道道符篆,不斷在眼中推演排布,模擬著諸般關竅的變遷。
“張百仁!”姜小白咬牙切齒,雙目內露出掙扎之色:“不要!滾出去!快從我的身體裡滾出去!”
姜小白在怒吼,但是卻沒有什麼作用,依舊只能硬生生被動接受混沌之氣的侵襲,魔種的融入。
三清化身此時與太公的手臂僵持住,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難分高低,姜太公只能在外面乾著急,但卻毫無反抗的餘地。
“李世民已經死了,你的計謀告破,莫要頑抗,只要你接受了魔種,一切皆會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今日之事就此了結!”張百仁話語裡滿是笑意。
“混賬!混賬!你敢壞我大計,老祖我必然與你不死不休!我與你不死不休!”齊桓公仰天咆哮。
不去理會毫無反抗之力的齊桓公,張百仁看向姜太公手臂,然後手中六字真言貼凝結,將齊桓公封印住,塞入袖子裡。
“給我破!”只聽得姜太公一聲怒吼,三清化身竟然紛紛崩滅,化作清氣重回張百仁腦後玉枕**。
“轟~”
那一掌覆滅鴻蒙,裹挾著無窮之力,猶若江山傾倒般向張百仁兇狠霸道的砸來。
“老祖既然有興趣,那我便陪你過幾招如何?”張百仁眼睛裡流露出點點神光,手掌一招誅仙劍自虛空中來,被其攥在手中,剎那間誅仙劍出,虛空被斬滅,姜太公鎮壓而下的手掌為之破滅。
劍出
乾坤覆滅,一切俱都化作虛無,然後這一劍刺入姜太公手掌內,卻見其掌上血肉翻飛,殷紅色血液被誅仙劍吞噬。
擋不住!
姜太公的手臂,亦擋不住誅仙劍的鋒芒!
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嘲弄:“如何?”
“混賬!”姜太公沒有顧及自家傷口,而是看向不遠處那無數被誅仙劍意斬滅的盧家眾位族老、修士。
誅仙劍意,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即便只是誅仙劍的餘波,卻也紛紛叫場中諸位耆老紛紛喪命,血統就此斷絕。
諾大盧府,不論男女老幼,只要是修士,便盡數泯滅了魂魄。反倒是那些普通人,不曾觸及修煉之法,不曾明悟法界虛空,反而免去劫數活了下來。
“你也忒歹毒,為何下此毒手?”那隻手臂扭曲,竟然化作一鬚髮皆白的老者,此時面帶怒火的看著張百仁。
“瀟瀟落葉無形劍,勸君孽海且回頭!”張百仁面無波動的誦讀了一聲口號:“呵呵,誅仙劍的威能,我縱使極力收斂,卻也依舊不能免去。我若再出第二劍,只怕這範陽地界所有修士都將被斬盡殺絕,就此喪命。”
“若非閣下多事,這些人本來也不必死!你又何必違逆天數,叫我煉化姜小白不就好了!”張百仁站著說話不腰疼。
“混賬!你可敢隨我來?”姜太公轉身跨步來到星空,一雙眼睛直視著張百仁。
“有何不敢?”張百仁目光純淨而明亮,緩步邁出身形消失在範陽盧氏,並未曾繼續為難範陽盧氏的人。
之前範陽盧氏老巢中修士被自己斬殺的一乾二淨,只剩下一些不懂修行之法的普通人,又豈會被張百仁看在眼中?
“好,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幾分膽氣!”姜太公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不知太公金身在何處修行?怎麼遲遲不見閣下真身出面?”張百仁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哼,你一區區後輩,也配我施展全力顯露真身?”姜太公手中掐訣,周身法則之光流轉:“諸天星斗,聽我號令!”
剎那間星斗搖曳,無盡星光匯聚,向著姜太公捲來。
“諸神何在?”姜太公手中發號施令。
“有!”
陰曹深處,隔著無盡虛空,天宮內無數諸神似乎聽到召喚,齊齊喊了一聲。
可是隔著兩界通道,諸神有心無力,根本就無法降臨。
“呵呵,太公怕是不知,前些日子本座看那天宮礙眼,便施展神通將天宮扔入了陰曹,太公若想召喚諸神,還需前往陰曹地府才是!”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你!你!你!”姜太公指著張百仁,卻是氣急敗壞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好好,原來你早就算到了今日!”姜太公指著張百仁,眼睛裡滿是怒火,他是何等修為,早就萬事皆明。
“不錯,封神榜是你的,打神鞭是你的!從西周至今朝,封神榜不知吞噬了多少天宮法界,吞噬了多少神祗本源,我又豈能不防你一手?”張百仁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
自己真是太聰明瞭,不但得到了陰曹本源,更是順手解決了姜太公這個大麻煩。
“哼,我有諸神歷代累積的本源,難道沒有天宮,我便調動不得星斗之力?”姜太公手掌一伸,虛空扭曲,星辰之光匯聚,化作了一把打神鞭。
這一把打神鞭乃諸天星斗意志匯聚,一眼望去其內似乎蘊含著無窮時空。
“我這一招喚作:移星換鬥”姜太公眼中殺機流轉:“縱使不朽二步修士,也難擋此神通。”
“能葬送在這一招之下,對你來說也是一種殊榮,也好叫你死而瞑目!”姜太公手腕一揮,打神鞭飛出,似乎凝滯了虛空,整片星空都在於打神鞭交相呼應,雲隨而影從。
“呵呵,在我面前玩弄星斗之力?簡直是花裡胡哨!太公既然與我動手,我若不施展真本事,閣下定然以為我瞧不起你!”張百仁周身法則之光流轉,先天雷罰縱橫,打破了星空的凝滯,剎那間打神鞭化作齏粉。
“怎麼可能!雷罰乃天道權柄,法則之樞紐,你如何操控雷罰之力?而且還是先天雷罰?”姜太公駭然失色。
就在此時,張百仁袖裡乾坤施展而出,覆壓整片虛空,向姜太公收斂而去。
“想要收我,怕你沒有那個本事!”姜太公冷然一笑,正要縱身而起,避開袖裡乾坤的籠罩。
下一刻忽然腦後嗡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便被打回原形,化作了一隻手臂。
在齊桓公身後,不知何時又出現一個張百仁,手中持著半截混沌朦朧的不周山,一擊便將姜太公意識打散,手臂化作無主之物。
袖裡乾坤招展,剎那間將不周山與手臂收入神性世界,張百仁身形扭曲,消失在了虛空中。
某一處密地
三道人影盤坐
忽然其中一道人影猛然站起身,雙目駭然的看向遠方:“不可能!這不可能!”
“發生了什麼?”其餘兩位人影睜開雙目。
“不可能!那是不朽意志,怎麼有人能出手擊散我的不朽意志!”人影坐不住了,眼中滿是凝重、不敢置信。
“什麼?不朽意志被擊散?”其餘兩位人影一愣。
“不行,那可是我的一條手臂,竟然被人鎮壓,打散了意志……”姜太公著急忙慌便要出去。
“太公,時機不到,咱們貿然出去,只怕會驚動了仙機,你的靈魂本源已經有一半洗煉完畢,仙機不出的情況下,不可出現在外界!”其中一位身穿道袍的男子開口,擋在了姜太公身前。
“張道陵,你敢攔我?那可是我的一條手臂!!!”姜太公眼中滿是惱怒。
“呵呵,太公你這又怪得了誰?若非你想著作弊,將一條手臂留在外界,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另外一道人影笑嘻嘻的道。
“尹喜,你這廝什麼意思!”姜太公怒斥道。
“太公算無遺策,我等不及,道陵兄弟,太公既然想要出去,那你讓開路就是了,何必攔他!”尹喜不緊不慢的道:“時光長河的盡頭可是有一尊無上大能崛起,鎮壓了整條長河,欲要行顛篡天機,強行改命之術。太公想要出去,儘管出去便是,只是出去之後,便是擾亂天機更改命數,亂了時光長河,不知哪位至尊饒不饒得你!若是隕落,可莫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你……”姜太公指著二人說不出話,隨即猛然冷哼,氣急敗壞的坐下:“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人逆改時光顛篡天機,遊走時光長河而不被反噬,簡直是太恐怖了!這等人物根本就不應該出現才是。”
張道陵與尹喜默然,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只要能成仙,你我才有資格去面對那未來的至尊,他已經走到了時光盡頭,他就是過去未來的主宰,唯有仙人才能直面其威嚴。”
“此人逆改天機,仙人為何不出手攔截?”姜太公咬牙切齒,這話是對著張道陵與尹喜說的。
尹喜師傅老聃已經成仙,此事他最清楚才是。
“仙人之下,俱為螻蟻!”尹喜眼中露出一抹敬畏:“這等境界,不是你我能揣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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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六章 門閥世家的消亡
姜太公聞言沉默,瞧著迷霧朦朧時光長河盡頭的影子,腳步終究是停頓在入口處,邁步不出。
那一尊存在已經超乎了想象,執掌整條命運長河,強的可怕!
縱使是仙人,也絕非其對手!
當年老聃西出函谷關,即是為了傳道,卻也隱約中察覺到千古大局,不得不退避三舍,遠走他鄉,自異域登仙而去。
仙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他?
“可惜我靈魂尚未完成蛻變,否則倒要領教一番對面的高招!”姜太公心有不甘的走回來。
“縱使不朽又能如何?你當真以為自己是他的對手?”張道陵嗤笑一聲:“我倒是完全蛻變,可也不依舊老老實實的在這裡待著!”
聽了張道陵的話,三人陷入沉默,百無聊賴的看著外界人族大地,彷彿在看電視一般,眼中露出些許沉思。
無盡星空
張百仁揹負雙手,暗自凝神掃視四面八方,過了一會方才眉頭皺起:“姜太公竟然毫無反應?是我太過於緊張了嗎?”
張百仁精氣神緩緩鬆懈下來,然後轉身看向背後無盡虛空,掃過人族大地,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今朝舉大計,人族未來如何,就看這最後一局了!”
張百仁身形閃爍,重新回到涿郡,將齊桓公自袖子裡放出來,此時經過混沌之氣的侵襲,魔種已經徹底融入齊桓公體內。
“唰~”
齊桓公身上六字真言崩碎,卻見其猛然暴起,一掌伸出向張百仁打來。
拳頭停在其眉心三尺外便不得不頓住,齊桓公面色扭曲、掙扎,手中拳頭遲遲無法砸落。
“砰!”齊桓公的拳頭猛然調轉方向砸落自家胸口,然後口噴金血倒飛而出。
混賬!老祖我不會放過你的!咱們沒完!”齊桓公的眼中滿是殺機。
“何必呢!你不就是想要藉助李唐國運修煉嗎?本座可以一紙傳入長安,請天子封你為國師,三十年時間足以叫你肉身不朽!”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哼,老祖我豈會領你的情?”齊桓公怒視張百仁,然後遁入虛空遠去。
“五姓七宗沒落乃定數,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逆天而行的!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出手阻撓本座大計,否則誅仙劍下怕是留你不得!”張百仁話語傳入虛空,落在了齊桓公的耳中。
“哼!”
齊桓公冷冷一哼,沒有反駁,算是預設了張百仁的話。
形勢比人強,大勢落在人手,又豈會有自己反駁的餘地?
“大都督,咱們可算等到你了!”
一道道人影此時自山下走來,將張百仁團團圍住。
一眼看去,上至道門真人,下至門閥世家老祖,王羲之等法身,皆在眼前。
尹軌吐著口水:“大都督,你這次事情可不地道,咱們好不容易將那魔神拖住,打破了本源屏障,誰知道你先動手奪了寶物……。”
“哦?”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尹軌:“陰曹本源我只取三成,剩下的九成依舊留在那裡,難道我攔著諸位,不讓諸位取走了嗎?”
“諸位沒本事從魔神口中奪食,又何必來尋我麻煩?我能自魔神手中搶奪本源,是我的本事!那剩下的七成諸位沒本事奪取,便要瓜分我的本源,是何道理?”張百仁不待眾人吐苦水,已經開口先將眾人堵住。
本源就在那裡,你自己沒本事取走,怪得了誰?
眾位道門真人聞言訥訥不語,眼中滿是無奈,你看我我看你,竟然一時間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
“諸位來得正好,五姓七宗門閥世家,我看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張百仁掃視著諸位真人:“諸位都是門閥世家的始祖,今日我便在此把話挑明,五姓七宗壓榨百姓,乃是我人族毒瘤,理應就此抹去!”
“我涿郡人人如龍,才是人族興盛崛起的方向,不知諸位道友何以教我?”張百仁目光掃過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王羲之的身上。
五姓七宗,王家的權勢最大!
王羲之看著繁花似錦的涿郡,再看看張百仁眉心處那一縷殺機,然後笑著道:“大都督下了結論,我等自然遵守,我王家願意解散家族,讓出土地。只是我王家累積了千年的財富……。”
王羲之話語裡滿是遲疑。
“給你留下!”張百仁道。
王羲之點點頭:“既然如此,我王家自然沒有繼續把持一方的道理,我王家願意所有嫡系皆進入陰曹,開闢陰曹地界,畫土封王!”
“好!好!好!”張百仁一連道了三個好字:“你王家識大體,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等,陰曹內的世界,自然任憑爾等畫土自治。”
“多謝都督!”王羲之聞言一笑。
陰曹發展乃是必然的趨勢,陰曹是一個尚未開闢的寶地,留在陽世做什麼?
而且,不朽強者也不敢真的降臨真身在陽世,免得驚擾了仙機。
張百仁目光看向一邊的女冠,女子五官柔美,彷彿風中仙女,露著點點聖潔姿態:“不知謝家如何選擇?”
王謝二家乃是無法避開的話題。
這女子正是謝家才女謝道韞,其真身張百仁在輪迴中見過,已經證就不朽妙境,第一步已經完成,正在修煉第二步。
“王謝家族乃是一體,共同進退,王家既然同意了大都督的要求,我謝家自然也沒有意見!”謝道韞輕輕一禮,風度翩翩彷彿神仙中人,帶著不食煙火的氣機。
“好!”張百仁稱讚了一句,然後看向場中諸位家族老祖:“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嘴角苦澀,古老的王謝、教祖都答應了,眾人有反抗餘地嗎?
就憑自己一眾法身強者?
別開玩笑!
莫說不朽,就算金身,也是極難出現的!
千古以來,唯有寥寥數人證就金身,否則世尊也不會困了千年,被壓制了千年。
“好!”
張百仁嘴角翹起:“今日過後,世上再無門閥世家,我涿郡人人如龍的思想將傳遍天下。”
眾位老祖走了,不但沒有在張百仁這裡得到好處,反而不得不解散自己的家族。
一時間天下譁然,門閥世家的嫡系人員,帶著家族千年累積前往陰曹裂土封王,只留下一些風聲鶴唳的小家族,面對著天下大勢惶惶度日。
虛空中一道道氣機交錯流轉,再次來到密室內,參悟著神性世界傳來的諸般感悟,一雙眼睛裡滿是神光,無數法則絲線在其眼中來回交錯編織。
“老祖,咱們真的要走了?”範陽盧氏,一群老幼婦孺盯著齊桓公,眼中滿是惆悵、不敢置信。
盧家修士雖然死光,但還有齊桓公在,早晚會有崛起的一日。
“天下大勢所趨,沒有人能抗衡的了涿郡哪位的意志!此次張百仁一石二鳥,即趁機解決了李世民的因果,又趁機暗算我,更是拿我範陽盧氏開刀,殺雞儆猴!否則王羲之等人又豈會那般痛快答應了張百仁的條件?陰曹不過十萬裡地界,如何及得上我繁花似錦的人族祖地?”齊桓公長嘆一聲:“爾等願意進入陰曹的,老祖我前往陰曹助你等開闢生存之地,裂土封王。若不願前往陰曹,爾等便拿走一部分錢財,各謀生路吧!”
此言落下,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滿是沉重之色。
背井離鄉,對於有著落葉歸根思想的漢家百姓來說,乃是一個永遠都無法解開的心結。
陽世的勢力不能就那麼放棄,門閥世家又不傻,雞蛋永遠都不會放在一個籃子裡。
只是拋棄一些臃腫產業,剩下核心的產業,還依舊留在門閥世家的手中。
陰曹熱鬧了!
門閥世家裹挾著數千年的財力,剎那間整個陰曹熱火朝天,開始了開疆擴土,略帶枯寂的陰曹世界,又被重新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裂土封王!
陰曹最誘惑人的地方便是裂土封王,只要你有能力,打下來的土地全是你的,沒有人會去和你搶奪。
在這裡你除了遵守涿郡哪位立下的法則之外,沒有任何約束!
你想當皇帝都沒人管你!
當然,前提是你要有臣民!
在這裡百姓來去自由,戶籍只是戶籍,不會有約束。那個領主的條件好,待人好,百姓便可自發決定去留。
長安城
武家女子閉著雙目,一雙眼睛不斷抖動,過了許久後方才睜開雙目,觀看天下氣數,許久後嘆息一聲:“這便是他的威懾嗎?門閥世家氣數盡散,日後門閥世家形同虛設,只剩下一個空殼!”
“來人!”武家女子冷聲道。
“太后”有侍衛恭敬的走進來。
“這奏摺上的所有人盡數下獄!”武家女子話語裡帶著一絲絲難以言述的冷酷,難以言述的殺機。
“是!”沒有問為什麼,侍衛只需照辦就是了。
“今日過後,本宮登臨九五之路再無阻礙!我將是千古第一女帝,沒有人能及得上我!”武家女子話語迷離,雙眼內閃爍著命運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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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七章 閻羅合道
陰曹深處
十王此時面色陰沉的捧著陰曹本源,一雙眼睛看著灰濛濛的陰曹世界,雙目中滿是凝重。
合道陰曹,並非十王想要的!他還有大把的好日子沒過,哪個願意將自己的一生永遠與一方死寂、殘缺的世界捆束在一起?
可面對著祖神的威嚴,九位閻王選擇了沉默,手中捧著本源默然不語。
“我知道你等心中百般不願,乃至於心中對我有怨恨!”奢比屍開口,掃視著眼前諸位二代神祗,雙目中滿是唏噓:“可若非當年算計出錯,陰曹本源強行暴漏出來,我又怎麼會狠心叫你等合道陰曹?自毀前程!”
“我等不敢!”十王俱都低下頭。
“不敢,不是沒有!”奢比屍苦笑:“為我陰曹大業,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
說到這裡,奢比屍掃視著眼前世界,看著天邊那一輪烈日:“看到了沒有,這方世界很快便否太極來,這方死寂的世界將會轉化為真正的世界,殘缺也會被那生命的造化補全。”
“而等你也將會執掌一方真正的世界,你等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著金烏照耀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張百仁自以為憑藉金烏來掠奪佔據我陰曹世界,卻不知我等也藉助他的力量,完成此方世界最後的蛻變!”奢比屍面帶惋惜。
“也是你等因禍得福,若陰曹本源整齊,不論如何也輪不到你等來瓜分、合道陰曹本源,我等早就爭著搶著合道,執掌一方世界了!”句芒面帶惋惜:“現如今陰曹本源太過於散亂,對我等來說便是雞肋,只能便宜你等了,到時候末法大劫來臨,你們便會知曉今日的好處了。”
眾位二代神祗聞言默然,低下頭不語,眼中滿是沉重。
“好了,閒話休說,合道吧!”蓐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話。
十王聞言也不遲疑,手掌抬起猛然一拍,將那陰曹本源打入自家眉心祖竅,然後下一刻虛空扭曲,道道法則之力化作虹光沖霄而起,驚得虛空不斷震動。
陰曹世界盪漾起層層漣漪,然後就見死寂的陰曹竟然天花亂墜地湧金蓮,道之不盡的氣機不斷升騰,整個陰曹世界盪漾起層層法則的氣機,還有那洗滌萬物的甘霖。
剎那間陰曹有主,十王合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想不到神性居然藉助混元另闢蹊徑,推演出一門六道輪迴!藉助這六道輪迴可以影響本源之心,然後……”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陰曹世界
浩浩蕩蕩的氣機沖霄而起,覆壓天地乾坤十萬裡,整個陰曹世界無盡眾生在紛紛叩拜。
“糟了,十王竟然真的合道,他們莫不是瘋了!”始皇大營內,此時嬴政正把玩著手中陰曹本源,感受著外界那沖霄而起的氣機,驚得本源差點掉落在地。
“嗡!”嬴政手中本源震動,似乎受到冥冥中某種召喚,欲要返回無盡虛空,驚得嬴政連忙施展神通,將本源鎮壓了下去。
“糟了!這回麻煩大了!”嬴政的眼中滿是駭然。
不單單十王可以合道陰曹,其實所有強者都可以這麼做,但人族修士卻沒有一個人會選擇合道,非是不能,而是不願!
眼下陰曹雖然浩蕩無邊,但誰肯將自己的前途與一方殘破世界掛鉤聯絡?
眾人求的是不朽,怎麼會主動合道?
天地尚且有壽命將近之時,又哪裡及得上不朽來的自在?
本源之力簡單來說有三種用法,第一種便是合道,也就是諸位閻王選擇的道路。
第二種便是‘吃下去’,補全本身不足,這可是世界本源,具有無窮妙用,縱使是不朽強者吃了,也大有裨益。
第三種便是將這本源當成法寶,猶若祖龍龍珠一般,只要在陰曹世界,便可憑藉手中陰曹本源來調動陰曹世界的力量加持。
但是第三種雖然沒有諸般風險,但面對著第一種合道境界的存在,卻是要大打折扣。
就像是打遊戲,一個是透過手機操控,另外一個直接意識進入遊戲角色,肯定不一樣。
雖然不說壓著打,但也要強一大截,除非你操作意識足夠優秀,還有各種預判。
不單單是嬴政變色,此時陰曹世界內的諸位強者俱都是變了顏色,大明皇朝地界,無數領主紛紛抬起頭,看向那沖霄而起的極光,無盡威壓浩浩蕩蕩撲面而來,壓得幾十萬百姓欲要跪下。
“唳~~~”
金烏一聲啼叫,下一刻周身火焰暴漲,竟然將那席捲而至的威壓盡數橫掃一空。
大明天朝內,無數百姓抬起頭仰望著天邊極光,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日出勞作。
外面發生什麼事,和自己有何關係?
天塌了有大都督頂著!
道門世界
此時諸位道門高真俱都是齊齊變色,手中本源之力震動,似乎隨時都能掙展從手中飛出。
“麻煩大了!”張衡低頭看著手中不斷震動的本源,眼睛裡流露出一抹凝重,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好一會方才輕笑著道:“諸位魔神曾經立下盟約,不會主動攻伐我淨土世界的。”
“但不知為何,我心中總是有一種不安!”屋門外響起尹軌的聲音。
“諸位魔神雖然可恨,但俱都是言出必行金口玉言之輩,道兄似乎有些擔憂過度了!”張衡安慰了一句。
“或許吧”尹軌苦笑。
半刻鐘後
陰曹迴歸平靜,此時十王聳立虛空,雙眼掃視著整個世界,眼中滿是淡漠,猶若至高無上的主宰。
“老祖,大明世界關乎我陰曹未來大計,不可妄動!張百仁也不好惹,那誅仙劍太過於狠戾,咱們不好下手。道門法域諸位先祖曾言永不侵犯,咱們也不能違背誓言。那佛門淨土世界介乎於虛實之間,也不好動手!唯一能動手的唯有先秦大軍,但那先秦不死軍團難纏至極,而且打下來也毫無益處,未免有些雞肋!”轉輪王看向諸位魔神。
諸位魔神一雙雙眼睛看向蚩尤,蓐收道:“你是咱們中最善於計謀的,此事該如何解決?”
蚩尤聞言摸著下巴,過了一會才道:“大明皇朝招惹不得,地藏王道場咱們又夠不到。嬴政的地盤有些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而且還不死不滅難纏至極,背後更是站著張百仁,此時不宜起衝突。唯一可以當做動手目標的唯有道門法界,但是諸位道兄又曾經立下誓約。”
眾位魔神齊齊點頭,卻聽蚩尤笑著道:“此事倒也簡單,咱們不去主動招惹道門法域,若那道門法域主動來招惹咱們呢?”
“怎麼說?”眾位魔神眼睛齊齊一亮。
蚩尤聞言輕輕一笑:“此事且聽我道來……。”
道門法界有多大?
足足十萬裡,十萬裡一片生機碧綠,只是隨著仙道符詔的威能消失,此方世界遭受陰曹死氣浸染,已經開始走向衰落。
天邊鬼魂呼嘯,道門諸位真人手持旗幡,不斷收攏過路鬼神,欲要煉製法器。
不知何時黑白無常出現在不遠處,夾雜在眾位鬼神之中。
白無常嘆息一聲:“咱們兄弟真是倒黴,怎麼這般破爛活都要落在咱們的身上。”
“就是!就是!”黑無常止不住的點頭,一路上開始狂吐口水:“這般事情必然會結下大因果,到時候你我兄弟可要倒黴了。”
“都怪諸位大佬,非要與道門立哪門子誓約!”白無常話語裡滿是怨念。
正說著話,卻聽遠方傳來一陣笑聲,下一刻旗幡招展,無數鬼魂連帶黑白無常盡數被一皂袍道人收了進去。
“哈哈哈,今日諸位閻王合道,群鬼接受甘露洗練盡數跑出來,老道我可是大豐收!”老者皮膚白嫩,髮絲花白,眼中滿是笑容的撫摸著手中黑色旗幡,旗幡呈現幽邃的黑色,沒有任何紋路。
“在捕抓十萬鬼魂,老祖我這旗幡怕是要祭煉好了,前些日子看著那小子的人王旗,老祖我便覺得眼饞,今日嘗試著自己祭煉,不曾想竟然摸到了一些門路!”老道士笑著,手中旗幡搖曳,黝黑的旗幡化作一黑洞,繼續向無數鬼魂捲去。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遠方虛空,手中道道因果法則不斷流轉,剎那間起了感應,略作推算後眉頭皺起:“陰曹果然又起波瀾!我就知道那些魔神不會安分。不過這也是壯大我大明皇朝的機會,唯有道門法界毀於一旦,我大明皇朝才可有機可乘,收納天下修士。”
“而且……”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我雖然不想合道,但六道輪迴的控制權關乎著種族生死存亡,豈能掌握在魔神手中?這等權柄是萬萬不可輕易讓出去的。日後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人族被魔神牢牢的遏制住命脈,豈不是……豈不是……?”
“我倒要看魔神有何等手段,只希望不要叫我失望才好!”張百仁低聲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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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八章 十王發難
魔神會有什麼手段?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手中因果絲線交錯縱橫,流露出道道神光。
“有趣!”張百仁閉上眼睛,繼續推演著自家尚未完成的法門。
陰曹地府
十殿閻羅此時站在一處,卻見虛空風雲波盪,一股股玄妙莫測的氣機不斷勾連虛空,蜿蜒扭轉連線浩蕩無窮天宇。
“成了,葛玄這廝近來不斷掠奪陰司鬼魂煉製聚魂幡,這葛玄乃靈寶二代祖師,師承左慈。不論是左慈也好,葛玄也罷,都不甚緊要,只是法相中人。但是其卻有一個厲害的徒孫,喚作是葛洪,乃至證就不朽妙境的長生中人,我等以黑白無常為發難藉口,趁機侵襲道門淨土,暫且先拔出一根釘子!那道門所在乃我陰曹至關重要的龍脈之一,決不能繼續落在人族手中!”奢比屍面色冷然,看向九位閻王:“此次由你們親自走一遭,務必蕩平道門法域。”
“謹遵法旨!”群雄聞言恭敬一禮。
道門法域
卻見天邊一道人影緩步走來,人影雖然渺小,但卻裹挾著一股浩蕩大勢,整個天地似乎為其加持,無窮天地之力將其映襯的無比偉大,那人影裹挾浩浩蕩蕩的天地大勢,向著道門法界走來。
“閻羅王,你來我道門法界所為何事?”張衡面色一變,瞧著氣勢洶洶的閻羅王,一步邁出擋在了閻羅王身前。
“找人!”閻羅王腳步頓住,周身陰曹意志守護,鋪天蓋地浩浩蕩蕩的氣機向張衡捲來。
“砰!”
虛空震動,張衡面色微微一變,只覺得周邊天地剎那間變得陌生無比,整個天地間草木皆兵,全都是自己的敵人。
“有趣!這就是合道嗎?成為了陰曹的掌控者!”張衡眉頭皺起,懷中一道紫光閃爍,本源殘片散發出毫光,竟然將周邊天地壓迫紛紛化解。
“我人族法界,怎麼會有你要找的人,不知你要找誰?”尹軌走出來,並肩站在張衡身邊。
“黑白無常!”閻羅王面色冷然。
“黑白無常乃你陰曹的人,如何在我道門法域尋人?”張衡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只怕道門十殿閻羅得了陰曹意志加持,已經飄了!
“呵呵,可本王感應中,黑白無常就在你道門法界之內!沒準是你道門暗中對我魔神一族下黑手,也說不定!”閻羅王話語裡滿是嘲弄。
聽了閻羅的話,張衡面色冰冷:“這沒有你要找的人,閣下還是趕緊回去吧。”
“呵呵,你二人當真不肯將人交出來?”閻羅王眼中滿是冷然之色。
“沒有你要的人,如何叫我交出來?”張衡冷冷一笑。
“有沒有我要找的人,你等叫我進去便知,口說無憑!”閻羅王面色冰冷。
“呵呵,當初魔神族始祖奢比屍曾言與我道門法界秋毫無犯,你莫非要叫奢比屍食言而肥不成?”張衡的眼中滿是審視之色。
“呵呵!你等休要囉嗦,我只問你讓不讓開!”閻羅王面色冷然。
尹軌與張衡對視一眼,剎那間無數資訊交流而過,閻羅王氣勢洶洶顯然是有備而來,沒準黑白無常還真的在道門法界。
不管黑白無常是否在道門法界,今日不論如何都不能叫閻羅王進去!
若黑白無常真的藏匿在法界中,道門眾位真人豈不是有口莫辯?若黑白無常不在法界,叫閻羅王就這般大搖大擺的進去搜查,豈非是道門諸位老祖面子掃地?日後如何在眾人面前抬起頭來?
所以
沒得選擇!
今日不論如何,都決不能叫閻羅王進入淨土世界!
“閻羅王,你莫要欺人太甚,莫非當真以為沒有仙道符詔,我等便要苟且偷生?便會怕了你魔神一族不成?”尹軌眼中殺機流轉。
“呵呵,我只問你讓不讓開!”閻羅王眼中滿是冷然。
“想要進入道門法界,除非在貧道身上踏過去”尹軌面色冷然。
場中氣氛沉悶,三人僵滯住,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色陰沉似水。
閻羅王沒有發怒,只是一雙眼睛看向淨土法界,似乎在等候什麼東西一般,周身點點神光流轉不定。
他在等!等一個動手的藉口!
法界內
葛玄身前丹爐火焰熊熊,其手中拿著如墨般的旗幡,隨手投入丹爐內,搓了搓手掌:“老祖我今日便煉製一專門收取魂魄的寶物,奴役陰曹內的鬼魂……。”
話語落下,忽然葛玄一愣,只見丹爐內黑白二色氣流旋轉,兩隻鬼魂欲要遁逃。
“給我回去!”葛玄大手一揮,將那黑白色氣流重新拍入了丹爐內。
“大王救我!大王救我!”
……
道門法界邊緣處
天地間氣氛沉悶
張衡與尹軌對視一眼,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下定決心,待將閻羅王打發了之後,好生回去仔細搜查一番。
若發現黑白無常的蹤跡,想方設法滅口。若不曾發現黑白無常的蹤跡,此事便就此揭過。
“閻羅王,你為何如此篤定黑白無常就在我人族法界?”張衡眼中露出一抹狐疑。
閻羅王聞言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道:“我已經合道陰曹,黑白無常二人氣機在我眼中如煌煌浩日,絕不會有錯。定然是你人族暗中下黑手,將我魔神一族的強者給拘押了起來。”
“呵呵,拘押?沒準是黑白無常自己跑進我道門法界的呢?”尹軌冷然一笑。
正說著話,忽然天邊黑白二氣沖霄而起,黑白無常狼哭鬼嚎的聲音響起:“大王救我!大王救我!道門的人慾要害我,還望大王出手相救!”
聲音淒厲,聞者悲傷。
張衡與尹軌聽到那聲音,俱都是勃然變色,沒想到黑白無常真的在法界內。
“混賬,尓敢!”閻羅王出手,無盡法則匯聚,一掌向遠方拍去,捲起滔天陰雲。
“休得在我道門法域動手!”張衡與尹軌下意識出手攔截。
二人趁機回頭,卻見黑白無常化作氣流遁逃,其後一位道人手中旗幡招展,正在拘捕黑白無常:“休要逃走,老祖我缺的就是你們,只要你們進入我的旗幡,此事便成了!”
“葛玄!”
二人瞧見那人影,俱都是齊齊一驚。
“砰!”
來不及多想,二人面對著閻羅王一掌,竟然被震飛出去。
“休走~”
閻羅王將二人震飛,便要衝入法界,此時張衡手掌一招,卻見寶塔浮現,三十三重玲瓏寶塔閃爍著道道神光,猛然向閻羅王鎮壓而下。
“呵呵,若在沒有合道之前,我卻是非你對手,但我如今已經合道,你與我做對便等於同陰曹地府做對,與整個天地為敵!”閻羅王手掌伸出,竟然牢牢的將那玲瓏寶塔拖住。
“鐺!”
此時尹軌手中金剛琢飛出,將閻羅王砸的頭暈目眩,金剛琢乃仙人法寶,其上蘊含著一絲絲仙人道韻,縱使合道的閻羅王,卻也砸的頭暈目眩跌落雲頭。
“猖狂!擅自囚禁我地府黑白使者不說,竟然還敢出手偷襲我地府君王,莫非欺我地府無人乎?”遠方天邊道道驚雷震怒,卻見八道人影橫空而來,氣勢連成一片,向法界壓迫而來。
“糟了!”尹軌暗呼不妙,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來人,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我的金剛鐲只發揮出七分威能,縱使是能將合道的閻羅王逼退,但也絕不該將對方砸暈啊!”
碰瓷!
這絕對是碰瓷!
對方有備而來,閻羅王碰瓷再先,黑白無常坐實人族出手在後。然後地府諸王緊隨其後,這是欲要將人族法界徹底抹去啊!
此時法界內道道氣機沖霄而起,道門眾人為這股氣機驚醒,紛紛走出草廬瞧著聯手而來的八王,虛空氣機凝滯,似乎叫人喘不過氣來。
“怎麼辦?”張衡與尹軌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
“給我回來!”虛空中一隻大手散發著不朽氣機,將欲要遁逃的黑白無常拘禁住,塞入葛玄的旗幡內:“既然地府諸王來意不善,我等也不可坐以待斃,這黑白無常既然膽敢算計我等,那咱們便將其留下吧!”
葛洪來了!
一襲粗布麻衣,面無表情的掃視著地府諸王,對葛玄恭敬一禮:“拜見老祖。”
“怎麼回事?”葛玄雖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卻也知曉這一切變化自然和自己有關。
一股不妙之感自葛玄心中升起。
“老祖莫要驚慌,這些事情交給弟子就是,黑白無常蘊含著玄妙法則,既然自己主動自投羅網,咱們若不收了他,豈非顯得無能?”葛玄風輕雲淡,拿著藥杵慢慢走出法界,來到壁障外,瞧著氣勢洶洶的地府諸王,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這一次怕是我人族劫數到了,經營了千年的道門老巢即將不保。”
“沒想到,諸神也食言而肥了!”左慈自法界深處走來。
“呵呵,當年這裡被教祖點化,可是陰曹四大地脈的交匯之處,陰曹豈容這般重地落在我人族手中!”張衡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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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九十九章 趁火打劫
陰曹法界關乎重大,幹係著陰曹龍脈的生死,陰曹氣數的休慼,若非道祖符詔鎮壓,只怕早就被陰曹十王拿下了。
如今十王合道陰曹,有了翻盤的資本,自然不會叫人族繼續佔據著陰曹命脈。
道門若是想不開魚死網破,在地脈中做一些手腳,諸王沒地方哭去。
就像是中國,絕不會將釣魚島、臺灣讓出去一樣,地府十王絕不會將這等關係重大的腹地讓出去。
葛洪手持一柄玉如意,掃視著地府十王,眼睛裡滿是凝重。
此時十王來勢洶洶,就算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那真的是黑白無常?”張衡看向葛洪。
葛洪聞言老臉一黑:“不錯!”
“你家祖師怎麼將黑白無常收進去了!”尹軌話語裡滿是無奈。
葛洪苦笑,他能說什麼?
“莫要說了,地府十王有備而來,縱使沒有葛玄,也有張玄、李玄、王玄,不論如何地府十王都會找出藉口發難!”張衡的眼睛裡滿是凝重。
“如何破局?”謝道韞自陰曹深處走來,周身不朽氣機流轉。
“十王已經合道陰曹,可以藉助陰曹世界的力量加持,我等縱使邁入不朽,但面對有陰曹之力加持的十王,卻也依舊難以為繼!”王羲之緩步來到謝道韞身邊,眼中滿是溫和之光的看向謝道韞:“陰曹十王掌握了陰司世界的力量,在這裡法則為其執掌,猶若對方領域,我等佔盡劣勢,我道門法界怕是不保了。”
“黑白無常如何處理?”謝道韞眸子內滿是冷光。
“正好作為賀禮,送給大都督!黑白無常的無常法則,還是很值得研究一番的!”張衡眼中滿是凝重的看著遠方地府十王,此時十王氣機連成一片,陰曹浩浩蕩蕩的氣機向著門法界壓來。
“只怕道門法界今日後將會成為一片廢墟,我等若不讓出道門法域,除了不朽境界的存在,餘者皆要化作灰灰,成為魔神養料!”張衡看向尹軌:“去請大都督,現如今唯一能想到破局辦法的,唯有大都督了!”
確實如此!
“諸位閻王,咱們有話好好說,又何必這般拔劍弩張?”張衡看向地府九位閻王。
“哼,你人族心懷鬼蜮伎倆,暗害我地府魔神,此事決不能罷休!”轉輪王背後六道輪迴法則不斷交織更迭:“你人族率先違背盟約,可怪不得我等出手狠辣了!今日若不能給我等一個滿意交代,我等便蕩平陰曹地府!”
此時場中道門眾人俱都是面色凝重起來,知曉此事不能善了,道門諸位真人俱都是提起精氣神,尹軌冷然一笑:“咱們可也都不是泥捏的!”
陽世
涿郡
張百仁閉關的瀑布
此時張百仁一襲紫衣,面對著飛流直下的瀑布,手中掐了印訣,周身一道道法則殘片演化。
“都督!”一道人影來到張百仁身後,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眼睛裡滿是凝重的看著對方背影。
“道長不在樓觀派靜修,來我這裡有何要事?”張百仁鬆開法訣,慢慢睜開眼,轉身看向尹軌。
“地府諸位魔神趁機發難了!”尹軌面色陰沉的道。
“說說,怎麼回事?”張百仁不緊不慢的道。
尹軌苦笑:“黑白無常故意被葛玄收走,然後地府諸王藉故指責我人族居心叵測,打破了當初約定,如今地府局勢一觸即發。”
“原來如此!”張百仁輕輕一笑,手指敲擊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金烏在其眼中飛騰,陰曹內諸般景象盡數在眼中流轉而過,過了好一會才笑著道:“道長來我這裡是何用意?”
“我道門法界已經失去仙道符詔庇佑,還望都督出手援助,大開方便之門,許我道門入大明皇朝隱居潛修!我等絕不會給大明皇朝惹出半點亂子!”尹軌面色凝重的道。
“嗯?按理說,大傢俱都同屬人族一脈,我大明世界即便讓諸位道長前去隱居又能如何?可是如今道門惹出了麻煩,陰曹絕不會善罷甘休,我若收留了諸位道長,只怕十王會追擊而至,到時候殃及池魚反而不美!本座要為那數十萬百姓的生命負責!”
張百仁搖搖頭,拒絕了尹軌的話。
尹軌聞言默然,過了好一會方才嘆息著道:“大都督以為十王破了道門法界,會放過大明皇朝?豈不聞唇亡齒寒的道理?咱們合則兩利,分則兩弊……。”
張百仁轉過身看向瀑布,背對著張衡:“你等若能了結黑白無常的麻煩,看在同為人族的份上,我允許道門諸位高真老祖進入大明世界潛修。”
尹軌苦笑:“都督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你是知道的,陰曹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豈會輕易這般放棄?”
張百仁默然不語,唯有瀑布暄騰之聲震耳欲聾,波濤不斷起伏波盪。
“有什麼條件,你說吧!將葛玄交出去平息魔神族怒火是絕對不可以的,不說葛洪乃是我道門高真,證就不朽第二步,單單咱們就丟不起那個人!咱們與魔神乃是死仇,豈能為一時苟且而做出這等事情?”
“陰曹地府本源落在你等手中,也沒什麼用,不如交給我如何?你等若能捨出陰曹本源,這一劫我替爾等扛下來!”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凝重,眼中流露出一抹精光。
尹軌聞言沉默,地府本源縱使自己用不到,但可以用作赦封門下弟子,使得自家門下弟子在陰曹中大有作為。
可此時道門當真是山窮水盡了,地府十王絕不是眾人能抗衡的,不朽強者可以走脫,但是金身強者呢?法身強者呢?陽神強者呢?
眾位修士的陽神,對地府十王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本源終究是身外之物,我等搶奪本源,也不是為了門下封神,參悟陰曹法則,獲得一部分陰曹權柄罷了,大都督既然想要,那便盡數拿去!只是……這一劫你當真有把握破掉?”
把握?
張百仁笑了笑:“待你將陰曹本源拿來,我自然會為陰曹地府解了此劫!”
尹軌聞言深深的看了張百仁一眼:“大都督稍後!”
說完話,尹軌直接閉上了眼睛。
陰曹世界
諸位閻王此時氣勢洶洶的來到法界邊緣,秦廣王面色冷然:“道門老不死的,快點出來給本王一個交代,否則今日便要爾等好看,道門法界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事存在著某一種誤會,難道當真沒有半點迴旋餘地?”尹軌開口打破了場中氣氛的凝重。
“交還陰曹本源,此事就此揭過!”泰山王目光灼灼。
“呵呵!”尹軌冷然一笑。
地府本源就算是扔掉,也絕不能給地府十王,不然到時候地府十王掌握五分本源,誰還是其對手?人族怕無法在陰曹內立足了。
而且就算將本源交出去,反手今日之事重演,道門存亡還不依舊是在十王手中?
“大都督怎麼說?”謝道韞看向尹軌。
“大都督也要地府本源,所有因果他一併擋下,而且允許我等前往大明皇朝傳教!”尹軌低聲道:“如何抉擇,還在諸位道友手中。”
眾位道門真人眉毛一挑,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一邊王羲之笑得灑脫:“此事我答應了,這便是我搶到的陰曹本源!”
王羲之將手中陰曹本源拋向尹軌,然後卻見尹軌輕輕一笑,將自家本源拿出來,與王羲之的本源放在一處。
“我的本源也交出去吧”張衡苦笑著道。
“我的也是,若能平息風暴化解劫數,便是萬幸之事!”葛洪二話不說,手中本源丟擲。
眾人說話皆是神魂交流,遠處魔神聽不到,只是看到人族老祖不斷將本源交出,匯聚在一處,俱都以為人族認慫了。
“呵呵,失去仙道符詔庇佑,人族螻蟻不堪一擊,還不是依舊要認慫?”轉輪王不屑一笑。
“稍後這些老傢伙真的將本源交出來,咱們怎麼辦?難道還真的放過他們?”秦廣王眼中露出一抹不願。
“呵呵,怎麼可能!咱們得了這兩成本源,豈還有人族反抗的機會?到那時將其通通鎮壓,為我魔神族大計,咱們已經合道,還顧忌什麼顏面!”閻羅王冷聲道。
“不錯,我等已經合道,喪失了大好前程,還顧忌什麼名譽?若非顧及人族老傢伙被逼急了直接利用陰曹本源合道,本王早就動手將其切瓜砍菜斬殺殆盡,那裡還會在這裡和他囉嗦?”轉輪王不屑一笑:“稍後本源到手,咱們便直接動手,蕩平了道門法界。”
很快本源匯聚齊全,道門諸位真人其實對於地府本源雖然眼熱,但卻也並非非它不可,沒有不行。
“呵呵,你等倒識趣,竟然主動將本源交出來,速速將本源呈遞上來,再將黑白無常放出來,然後叫那葛玄的道士磕頭賠罪,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就此打住”閻羅王笑呵呵的看著尹軌手中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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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章 不周山出收轉輪
人族眾位修士能如此識趣,倒也省了其無數苦功。
瞧著諸位魔神一副看螻蟻、待宰羔羊般的目光,尹軌手中持著本源,那無數殘片匯聚在一處,竟然慢慢融化,然後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個完美的水晶,毫無縫隙。
“給你?做夢吧!”尹軌冷然一笑,手中本源竟然扭曲虛空,消失在了陰曹內。
“嗯?”
十王此時紛紛變色,看著那消失不見的陰曹本源,俱都面色凝重起來:“該死的,你將本源送去了哪裡?莫非當真以為我等不敢蕩平爾等道門法域嗎?”
聽聞此言,人族群雄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滿是嘲弄之光,張衡手中三寶拂塵猛然卷出:
“想動手便動手,囉裡吧嗦找那麼多借口做什麼?真當我人族是泥捏的?”
“殺!”
王羲之手中筆墨潑灑,化作一道道縱橫的殺機,向十王斬去。
“呵呵,人族此生絕不會屈服於魔神一族!我等炎黃子孫,脊樑沒有那麼軟!”卻聽謝道韞一聲冷笑,纖纖玉指流轉著不朽之氣,殺了出去。
“殺!”葛洪手中藥杵法相天地鎮壓時空,所過之處捲起滔天風暴,法則一陣紊亂。
“呵呵,想不到早晚都要大戰一場,今日竟然不得不提前決戰!”尹軌手中寶劍飛出,裹挾著漣漣劍光十萬裡,似乎有一方夢幻朦朧的世界在其中不斷起伏。
“螻蟻!沒有合道之前,我自然忌憚爾等幾分,現如今我等合道,鎮壓爾等螻蟻不過易如反掌!”此時十殿閻羅出手,舉手投足間有天地法則跟隨,彈指間便化解了場中眾位強者的攻擊。
陽世
虛空扭曲
尹軌手掌一伸,本源落在其手中,遞到張百仁身前:“大都督且看。”
張百仁拿過本源,眼中露出一抹亮光:“不錯!不錯!得了這三成本源,我日後便有六分權柄,剩下那六分權柄就在陰曹與龍族,在陰曹局勢內我人族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張百仁撫摸著陰曹本源,手掌一翻,比之略大一分的本源出現在手中,二者合一瞬間化作一個整體。
“都督,陰曹可是已經動手了,你若再不出手,道門法界可真的要廢了!”瞧著動作不緊不慢的張百仁,尹軌有些心急。
“莫要擔憂,我心中自有算計,此事你還需助我一臂之力!”張百仁看著尹軌。
“都督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老道我絕不打馬虎!”尹軌連忙道了一聲。
張百仁笑著道:“你且附耳來聽。”
尹軌附耳過來,張百仁在尹軌耳邊低語,過了一會方才見尹軌猛然站起身:“你說什麼?”
“想不想試試?”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尹軌。
“你都敢試試,更何況是我?試試就試試,誰怕誰?”尹軌眼中滿是灼灼之光。
陰曹大戰
此時諸位魔神與道門老祖打成一團,虛空方圓萬裡法則之力交織,稍有不慎捲入其中,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呵呵,有趣!”
張百仁身形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一雙眼睛掃視著遠方戰場,諸位道門真人面對魔神攻擊只有招架之力,全無還手之功。
你叫道門諸位老祖怎麼辦?一邊面對著修為比自己強的魔神,一面還要保護道門法界,能堅持下來已經是不宜。
張百仁眼中閃爍著道道神光,尹軌不知何時退出戰場,手持金剛琢來到張百仁身邊:“都督!”
“咱們還是第一次真正見面”瞧著尹軌真身,張百仁面色凝重,這廝已經是不朽第二步強者,觸及到了第三步的門檻。
“閒話休說,都督可有把握鎮壓了輪迴王?”尹軌面色焦急道。
顯然,尹軌此時不想和張百仁客套。
不單單是不想和張百仁客套,更巴不得張百仁立即出手化解了危機。
“只要你能暈眩那輪迴王一個剎那,此事便成了!”張百仁手掌一伸,卻見其手中混沌之氣繚繞,一座灰濛濛的小山懸浮於其手心。
“這是?”尹軌瞳孔一縮,只一眼便覺得那小山似乎壓入自家心頭,印在了自家的身上,隨時都可以將將自己永遠鎮壓。
面對著那十釐米高的小山,尹軌不知為何,心中竟然前所未有的畏懼。
“知道這是什麼嗎?”張百仁看向尹軌。
“尚未請教?”尹軌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雙目內滿是吃驚,張百仁手段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他本以為跟在張百仁身邊幾十年,已經將張百仁看的足夠清晰,但顯然此時那不知根底的小山,已經超乎了其預料。
“動手吧!”張百仁沒有回答,而是淡淡的道了一句。
尹軌聞言精神一凜,手中拿出金剛琢,仔細的盯著戰場。
戰場內
轉輪王周身六道輪迴法則不斷旋轉,在其身邊葛洪、謝道韞聯手與其爭鋒,但是卻被其壓制的節節敗退,只能苦苦支撐,敗落也不過時間的問題。
人力如何與天地之力抗衡?
縱使陰曹世界比不上陽世,但差的也不過是那一點點生死轉換的造化罷了。
“老祖,還需想想辦法,不然咱們可頂不住了!”謝道韞看向葛洪。
葛洪苦笑,九位閻王一道出手,不要想著會有其餘人來援助自己,大家的處境和二人差不多。
“尹軌已經去請大都督,只要大都督降臨,憑藉誅仙劍威能,足以懾服諸位閻王!”張衡的眼中滿是凝重。
“嗯!”謝道韞無奈,只能苦苦支撐。
“哈哈哈,人族紮根我陰曹千年,今日拔出爾等禍患,掃清我陰曹陰霾,乃是大喜之事!爾等莫要掙扎,乖乖被我鎮壓!”輪迴王在狂笑。
他不著急摧毀道門法界,有道門法界在,人族諸位不朽強者才會與自己纏鬥,自己才有機會將其鎮壓。若將道門法界摧毀,眾位不朽真人必然會轉身遁逃,自己縱使佔據著主動權,掌握陰曹之力,想要攔截卻也難如登天。
“呵呵!”謝道韞冷然一笑。
“砰!”
一聲輕響,葛洪被轉輪王一掌劈飛,卻見轉輪王不去理會葛洪,而是反掌向謝道韞鎮壓而來。
謝道韞只是不朽一步強者,與葛洪比起來,容易鎮壓的多。
這一掌裹挾無盡陰曹法則,彷彿天傾一般,剎那間將謝道韞轟入地底,然後轉輪王手中符篆流轉,便要將謝道韞鎮封住:“螻蟻,哪裡走!”
“給我鬆開!”葛洪手中藥杵脫手而出,向轉輪王眼睛刺去,欲要將其逼退。
卻見虛空中法則凝滯,葛洪藥杵竟然被陰曹之力化去。
眼見轉輪王面色興奮,便要將謝道韞鎮壓,忽然間虛空中一道白光猶若是白駒過隙,還不待轉輪王反應,已經砸在了其頭頂。
“鐺!”
一聲悶響,匯聚在其周身的天地之力都散去了不少,然後下一刻張百仁手中不周山脫手而出,剎那間頂天立地,方圓萬裡法則為之消弭。
“不好!”
遠方奢比屍等魔神駭然失色,二話不說遠遠遁逃開。正在交鋒的諸位道門真人只覺得自家一身神通忽然消失,彷彿化作了普通人,瞧著那遮天蔽日的大山,二話不說撒腿便跑。
不單單道門諸位不朽真人,便是十殿閻羅也二話不說亡命狂奔,那大山籠罩之處,天地之力自行散去,法則之力為之消弭。
那遮天蔽日的大山彈指間變幻莫測扭曲時空,由頂天立地化作丈許小山頭,狠狠的砸在了轉輪王身上。
“轟~”
陰曹世界抖三抖,轉輪王回過神來時,已經來不及遁逃,便被那大山砸在山下。
張百仁眼睛裡流露出些許神光,漫步自虛空中走出,降臨不周山頭,掃視著四面八方的群雄。
一旦被不周山砸中,斷無逃跑的可能性,只能乖乖的被鎮壓住。
“張百仁!”遠方諸位祖神飛來,眼中滿是駭然的看著立於山頭的紫衣人影。
“此事到此為止,日後道門法域撤出陰曹地脈,前往大明皇朝!”張百仁話語不容置疑。
“不周山!那是鎮壓天地的不周山,怎麼會在你手中,怎麼會被你駕馭?怎麼會成為你的法寶?你怎麼能趨使得動不周山?”奢比屍面色駭然,靠近那不周山十里,果然自家法則、修為俱都被壓制於體內,再也施展不得分毫。
張百仁冷冷一笑,不去理會奢比屍的話,而是拿出乾坤圖遞給一邊驚魂未定的謝道韞:“且持此寶,收了轉輪王,此神我有大用。”
“是!”謝道韞不由得應了一聲,然後步行來到山下,接住乾坤圖,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只見那乾坤圖自動張開,散發出神光,便將轉輪王收了進去。
從始至終,轉輪王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成為了階下囚。
“大哥,你可是看好了,那真的是不周山?怎麼會變得那麼小?”蓐收身軀顫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不周山是什麼東西?
那可是頂天立地之物,張百仁若真能御使不周山,那可真的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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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零一章 天道蒞臨
不周山是什麼?
天地支柱,無視時空,無視法則,跳出三界五行,陰陽時空的奇特存在。
不歸天道管,不受法則束。
不周山所在之處,法則退避消失,你叫眾人怎麼玩?
到時候打起來,人家站在不周山上施展神通,而你呢?你只能赤手空拳,這不是活生生的找虐嗎?
“真的是不周山?”蓐收話語都在不斷哆嗦。
“你說呢?”奢比屍苦笑。
大家都是先天神祗,處於神靈時代的頂尖存在,如何會認不出那不周山?
伴隨著不周山倒塌,也代表著諸神時代的終結,不周山代表的意義太過於重大。
“怎麼會這樣?”諸神駭然失色。
不周山聳立,就連整個陰曹世界的法則都為之凝滯,猶若膠水一般運轉不在順暢。
如今不周山雖然縮小,但方圓數十里內不曾有法則之力!
“張百仁,你待如何?”奢比屍走出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大家也不是傻子,站在那裡任憑張百仁用不周山鎮壓。
頂多說張百仁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堪稱是天下無敵了!
只要不周山在其手中,便無人能夠與之抗衡。
“這黑白無常、轉輪王我要了,事情到此為止!日後陰曹與我大明世界井水不犯河水!”張百仁話語霸道不容置疑。
諸神沉默,眾位閻羅默然的低下頭不再言語。
“走!”
句芒低頭道了一聲,二話不說轉身便往回走。
事已至此,說那麼多還有什麼用?
大家都瞭解張百仁,他既然已經出手,想要再其手中討回轉輪王的可能性為零!
“他居然有不周山!他居然有不周山!”奢比屍砸碎了一片山川,眼中滿是惱怒:“莫非此瞭便是我等的剋星嗎?”
“莫要著急,還需慢慢來,他縱使有不周山又能如何?種族之爭雙拳難敵四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能扛起來的”玄冥陰冷一笑。
諸位魔神退去,場中恢復了安寧,眾人一雙雙眼睛俱都是齊刷刷的看向張百仁,亦或者不如說是看向了張百仁腳下的不周山。
“勞煩諸位施展神通,將此地搬入大明國土,本座在大明國內允許諸位傳道!”張百仁腳下不周山震動,然後轟然遠去,留下場中面面相覷的道門諸位高真。
只是露了個面,便鎮壓了一位魔神,逼退了陰曹強敵,這便是大都督的威勢嗎?
道門諸位高真默然不語!
大明國土
金烏高懸
張百仁落在祭臺上,掃視著整個大明龍脈,手指伸出慢慢掐算,許久後方才將不周山落在某一處地脈節點。
“大都督!”
鎮守通道的各位高真俱都是齊齊一禮。
張百仁揮揮手,示意眾人後退,然後伸出手面色從容的將乾坤圖自袖子裡拿出來,輕輕一抖。
“啪~”轉輪王身形翻滾,落在了不周山上,撞得頭破血流。他想要運轉神通止住血液,可是不周山上禁絕一切神通,他與普通凡人無異。
“張百仁!”轉輪王止住身形,抬起頭看向立於山巔的紫衣人影:“你在搞什麼鬼?我的神通呢?我的道法呢?我的世界意志加持呢?為何全都不見了!”
轉輪王眼中滿是惶然、不敢置信。
他是二代神祗,自然不曾見過不周山真容。
沒有理會轉輪王,張百仁在手掌一伸,道道繩索飛出,剎那間將轉輪王捆束在山石上,然後徑直飛落不周山,在地脈處搭建了一方祭臺。
“張百仁,你要做什麼!還不速速放開我!我等十王已經合道,你若敢害我,其餘諸位道兄是不會放過你的!”轉輪王瘋狂的掙扎著繩索。
不去理會轉輪王的叫囂,張百仁擺開供桌,鋪上黃色綢緞,然後在立下香爐、牌位。牌位上書先天鳥篆,為‘天地’二字,其內道道神光流轉不休,散發著不朽的光澤。
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手中持著高香,輕輕一晃三味神火將高香點燃,一雙眼睛看著那牌位,輕輕一嘆。
腳踏鬥步,天地間風雲變色,一直不曾有驚雷降世的陰曹,此時竟然風雲變色,一道道驚雷不斷劃過虛空。
香火插在牌位下,青煙沖霄而起,張百仁手執妙訣:“當年我張百仁曾經立誓言,今日便是完成誓言之日,恭請大千世界意志見證!”
冥冥之中,一股莫名之力擊穿兩界通道,降臨於場中,寄託於牌位內。
萬裡隱晦的天地剎那間變得晴朗,隔著兩界通道,似乎能看穿大千世界無盡群星,那不斷閃爍的星星。
此時此刻
整個陰曹詭異的安靜了下來,陰曹深處的諸位魔神亦是面色嚴肅,竟然紛紛跪倒在地,不斷叩拜那氣機降臨之地。
天道蒞臨!
“張百仁好大的本事,竟然能請得動天道意志,自從當年不周山斷裂,天道意志便陷入了沉睡,不曾想竟然有一縷意志醒來,迎合張百仁的呼喝!”奢比屍恨得咬牙切齒。
“這小子就是運道太好,否則我等也不會屢次在其身上栽跟頭!”玄冥面色陰沉。
與諸位魔神比起來,道門諸位真人卻是好了許多,雖然被那股壓力壓得跌坐在地,但是卻沒有跪倒。
不朽強者,已經有了直面天道的力量,縱使天道也不能將其滅殺。
外界
東海
龜丞相瞳孔一縮,脖子不由得緊了緊,驚疑不定道:“天道意志?”
確實是天道意志!
“驚瑞果然到了,就連天道都開始要復甦了”祖龍嘆息一聲。
“張百仁!好一個張百仁!他就是天道的代言人!他已經真正踏入天人境界,大愛眾生!”龜丞相面色凝重道。
“不知大都督想要做什麼!”瞧著張百仁動作,道門諸位真人紛紛停下手,一雙雙眼睛看向張百仁。
此時此刻,天下矚目。
張百仁面色安靜的將香火插在香爐內,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眼睛裡露出些許感慨,然後轉身來到轉輪王身前:“轉輪王,死到臨頭,你還有何話說?”
“哼,諸位兄長、魔神會為我復仇的!”轉輪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死鴨子嘴硬”張百仁嗤笑一聲:“你的諸位兄長皆已經跪伏在地,你若有本事,便喊其過來將你救回去!”
轉輪王聞言面色難看,默然不語。
“噗嗤~”
張百仁屈指一彈,轉輪王心口破開,金黃色神血汨汨流出。
張百仁手中浮現出陰曹本源,竟然緩緩塞入了轉輪王體內。
“你要做什麼?”轉輪王終於變色,他可清楚的知道,張百仁絕不會這般好心的將陰曹本源賜給自己。
沒有理會轉輪王的話,張百仁只是感應著陰曹本源與對方的輪迴本源融合,然後開口看向道門諸位真人:“黑白無常何在?”
“有!有!有!黑白無常就在老道的旗幡內!”葛玄快步上前,遞上了自家旗幡。
接過葛玄的旗幡,張百仁眉頭一皺:“此旗幡太過於歹毒狠辣,有傷天和,不可存在於世間。”
葛玄聞言面色一苦,但卻也沒說什麼。
手掌一抖,旗幡內黑白二氣浮現,在不周山的力量下剎那間顯露真身,化作黑白無常二人。
“張百仁!!!”瞧見那紫衣人影,黑白無常俱都是心中一驚,猛然躥起身便要遁逃。
“哎呦~”
只聽得一聲聲慘叫,二人跌落在地,撞得頭破血流。
“怎麼會這樣?”黑白無常駭然失色,不曉得為何自家神通道法失去了作用。
再看看血肉淋漓的轉輪王,二位使者更是面色慘白:“張百仁,你要幹什麼?”
“呵呵,好久不見!今日有一場造化欲要成全二位,乃是二位的福運到了”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什麼福運?我等不要福運,你放我兄弟離開就好了!”白無常連忙道。
“就是就是,你若能放我等離去,我兄弟感激不盡,至於說這福運,還是留待有緣人吧”黑無常緊跟著道。
“呵呵,哪裡有你等討價還價的資格!”張百仁只是冷冷一笑,手掌一抓黑白無常懸空而起。
“哎哎哎,有什麼話好好商量,大都督何必動手!”
“就是,大都督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下去就是了,我們兄弟招辦不誤!往日裡若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大都督海涵……”
黑白無常話語裡滿是焦慮。
“呵呵,真是囉嗦!既然落在我的手中,那便認命吧!”張百仁手掌內法則之光流轉,剎那間黑白無常化作兩團清氣,被塞入了轉輪王體內。
這是要幹什麼?
瞧見張百仁的動作,眾人反倒是愣住了。
“轉輪王,你還有何話說?”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轉輪王,等候對方最後的遺言。
“我只恨不得將你抽筋扒皮!叫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轉輪王恨得咬牙切齒。
張百仁靜靜的聽著,面色毫無動容。
“天生神祗以定乾坤,理秩序,這是你等的責任!有因有果,今日便是你償還的時候了!”張百仁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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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零二章 六道輪迴
指尖點點法則之力交織,不斷促進陰曹本源與輪迴王法則的融合,若在平常能融合這麼大的陰曹本源,轉輪王怕要樂暈過去,這可是天大造化。
但是現在,轉輪王想哭,說不出的恐懼縈繞於心頭。
不去理會轉輪王與諸位魔神,此時天道意志蒞臨,誰若敢造次,便是找死!
一道花瓣在其手中飛舞,輪迴法則流轉,虛空開始扭曲,卻見一道人影自那扭曲的漩渦內飛了出來。
“爹!”
那朦朧嫋娜的身影瞧見張百仁,頓時一陣歡呼,眼睛裡滿是喜色。
“你且在一邊候著,爹為你尋來一處機緣造化,你日後便在此地躲避大大劫,也好過在輪迴之中遭受洗煉、孤寂來的好!”張百仁示意七夕退到一邊,一雙眼睛看向輪迴王,感受著輪迴王與陰曹本源的融合。
“張百仁,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乃先天神祗,你若害我必然會與天地結下大因果,到那時怕是死無葬身之所在!”輪迴王一雙眼睛怒視著張百仁,聲音裡滿是恐懼。
先天神祗也會恐懼,就像凡人會懼怕死亡一般!
沒有回應輪迴王的話,張百仁運轉女媧娘娘造物法訣,手中造化仙光飛出,落入了轉輪王體內:
“天地共鑑之,今我張百仁欲要以轉輪王身軀為本,開闢陰曹地府六道輪迴,供眾生轉世,以平衡人妖、人神之劫數!”張百仁眼中神光赫赫。
“不要!”轉輪王一聲驚呼,剎那間身體化作齏粉,體內本源一片混元,六道輪迴法則受到那造化仙光的指引,竟然化作一枚枚玄妙莫測的符文在虛空中不斷奔流激盪。
大千世界輪迴法則加持顯現,竟然被天地意志調動,數之不盡的法則在虛空中交錯縱橫,卻見張百仁周身一朵虛幻朦朧,混沌之氣繚繞的花朵浮現,落入了輪迴本源內,不斷吞噬著輪迴本源的力量。吸收著屬於輪迴法則的本源之力,不斷調動著輪迴法則的力量,剎那間大道花開,代表著輪迴法則的花瓣由虛幻凝實,化作了實體,一道朦朧虛幻的影子在那花瓣上緩緩衍生而出。
法則化身!
那是屬於張百仁的法則化身!
“嗖~”大道花瓣剎那間射入張百仁眉心,不論先天神祗也好,還是尋常修士也罷,俱都莫名心悸,產生一種不知名的悸動,體內本能傳來一種迫切,似乎要將自己的一切與那混沌朦朧環繞的花朵融為一體。
可惜那花朵轉瞬即逝,彈指間被張百仁收了起來,大道花太過於珍貴,隨著自己修行的進步,張百仁才越加知道自家大道花的珍貴之處。
張百仁身形不動,輪迴法則化身夢幻朦朧的自其眉心處走出,站立在高臺上。
“轟~”
浩蕩無極的天道意志迸射,浩浩蕩蕩向張百仁鎮壓而下,亦或者說是向著那輪迴法身鎮壓而下。張百仁此時只覺得天地茫茫,自家一切道法神通,俱都被那股浩蕩無極的意志鎮壓住,然後就見那浩蕩無極的天道意志竟然自牌位上脫離下來,向著自己迸射而來。
雖然心中一驚,但輪迴法身卻面色舒緩,心中莫名篤定:沒有危險!
確實是沒有危險!
天道意志浩浩蕩蕩沛沛蒼蒼的充斥於整個天地蒼穹,萬物在其下彷彿一隻螻蟻,自家輪迴法身被徹底禁錮,面對著那天道意志彷彿化作了一尊雕塑。
亦或者說是猶若天塌地陷,虛空不斷崩裂,捲起道道恐怖的颶風,猶如世界末日一般。
融合!
張百仁的輪迴法身竟然與那天道意志融合為一體,似乎輪迴法身比那牌位更適合做載體一般,亦或者說是天道意志被大道花吸引,此時竟然主動降臨,與張百仁的意志融為一體。
異象消失,融合完畢!
此時透過輪迴法身的視角,張百仁雙目內露出一抹訝然,天地間一切在其眼中前所未有的清晰,天地萬物再無隱秘。
時光長河,那糾纏不休的因果,天地間到處烏煙瘴氣,一片混亂。
那因果糾纏,業力交錯,化作了無量量劫的起源,末法大劫開始醞釀。
虛空中一團彩光照耀大千,那是天地間隱約匯聚的功德,輪迴可以打破物種隔閡,消解因果化解業力,乃是有功於天地,只要自己能成功立下輪迴,那這無量功德便是自己的。
到那時,憑藉著無量功德,自己便可穩穩的獲得天地法則加持,相助大道花生長,相助混沌法則圓滿完善。
“原來如此,天地意志與我融合,不過是想要助我一臂之力罷了!”張百仁眼中露出些許瞭然。
下一刻
輪迴化身看向地上的轉輪王,將其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於比轉輪王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這就是上帝視角!
人類不可能完全瞭解自己身體中的奧秘,但創造人類的女媧大神能!
造物主可以!
一指點出,不帶絲毫煙火之氣的點向轉輪王所化的本源,剎那間虛空動盪捲起道道塵埃,數之不盡的本源之力分解,在虛空中扭曲穿梭,勾連因果、時空,陰曹本源意志自虛無中降臨,竟然主動融入那散亂本源,相助那散亂本源構建六道輪迴的世界。
“成了!”張百仁嘆息一聲,他做的所作所為只是一個引子,剩下來的自然有天道輪迴去完成,他不過是時不時的出手去糾正輪迴搭建中的錯誤罷了。
虛空震動,一方次元扭曲,然後彈指間進化為小世界,小世界內法則不斷構建顯化,形成了六道輪迴、奈何橋、黃泉、彼岸花等等諸般玄妙莫測道之不盡的玄妙之物。
輪迴法身看向七夕,嘴角輕輕一笑,金口玉言開啟,言出法隨:“赦令,汝為奈何橋上度化之人。”
金口玉言化作玄妙莫測的符詔,飛出與七夕融為一體,只見七夕身形一轉已經歸位。
張百仁手掌一招,淨土世界被其擒拿而來,不待地藏王菩薩回過神來,已經被其扔入輪迴法則形成的小世界內。
填充淨土世界,還有什麼是比在輪迴中更快的呢?
想度化多少鬼魂就度化多少鬼魂,不分種族不辨性別。
人族可以投胎為妖,妖也可以投胎為人!
良久
六道輪迴搭建完成,天道意志自張百仁身上退出,重新迴歸虛空。
此時天地一片寂靜,俱都是齊刷刷的看向輪迴,看向了輪迴本源。
“哈哈哈!哈哈哈!沒死!沒死!我竟然沒有死!”一陣狂笑傳出,轉輪王的聲音自輪迴內響起,就見一道人影自輪迴中聳立,撫摸著自家身軀,眼中滿是喜色。
“我都說了,贈你一場造化,你卻偏偏不信,還以為我要害你!你乃是輪迴世界的精靈、意志,只要在這輪迴之所在,你便是不死不滅的,輪迴不滅你便不死!”張百仁看著轉輪王,面色雖然淡漠,但心中卻是一陣膈應。
他倒巴不得將轉輪王意志磨滅,但天道素來公平無私,輪迴世界乃轉輪王身軀所化,轉輪王有大功德,縱使輪迴法身也不好將其磨滅。
“啊哈哈!哈哈哈!我是地府之主!我是地府之主!張百仁啊張百仁,妄你枉費心機,最後還不是成全了我!我魔神一族才得天獨厚,我魔神一族才是天道主角!”轉輪王仰天狂笑。
“呵呵!”張百仁嘴角浮現出一個莫名笑意,輪迴化身抬起頭俯視著轉輪王,驚得轉輪王心中一跳,似乎遇見天敵一般,竟然不由自主的做出恭敬之態,心中生出無限畏懼。
“他才是輪迴之主,是輪迴法則的化身,你不過是他的代言人罷了!”張百仁看向輪迴化身。
輪迴化身,便是輪迴天道!法則的顯現!
“不!不!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法則怎麼會有化身顯現!”此時諸神的眼中俱都是露出駭然之色,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日後你便是輪迴之地的帝君,主宰輪迴世界,下轄十王!”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轉輪王有功於天地,自己雖然心中不喜,但卻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嗯?”轉輪王眉頭一皺,此時沉默,似乎接收到冥冥之中的資訊,彷彿知道了什麼一般。
“地府十王,我尚且有八位兄弟空閒,倒可以擔任此重任!”轉輪王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呵呵!”張百仁冷然一笑:“地府十王乃天道果位,不受末法之劫困擾,豈容你做主?”
“都督!”道門諸位老祖此時一雙雙眼睛齊齊看向張百仁,面露熱切之色。
管理眾生輪迴,這權柄可是太大了!
“此事日後在議!”張百仁打斷了眾人的話,一雙眼睛看向輪迴深處:“黑白無常,出來吧!本座知道你等亦已經重生了!”
輪迴深處
黑白無常滿面彆扭的走出來,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卻不得不捏著鼻子行了一禮:“我等拜見輪迴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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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零三章 武家女皇,千古女帝
事已至此,黑白無常的本源已經與陰曹本源融為一體,你叫黑白無常怎麼辦?
黑白無常能怎麼辦?
除了認慫,還能反抗不成?
面對著張大魔頭,黑白無常滿臉委屈,但卻也不得不拜見。
道門諸位老祖面色熱切的看著張百仁,雙目內滿是神光,一邊地府諸位魔神俱都是駭然變色。
天都要打破了!
張百仁竟然開創出種族互串的六道輪迴,日後妖族可以轉生為人,人也可以轉生為妖,經過六道輪迴一陣攪拌,大家都是一樣的,那妖族與人族還有什麼區別?
不都是一個種族?
此事莫說是人族,就算妖族也決不答應!諸天百族、各路神祗亦不會答應。
虛空中氣機陣陣變幻莫測,此時諸天內外,九州外界各路大能俱都心中有感,紛紛變色。
“你二人日後便是陰曹黑白使者,專門負責緝拿延壽將盡生靈的鬼魂,前往陰曹轉世投胎!”張百仁笑看著黑白無常。
自己與黑白無常算是老熟人了,一直來糾纏了幾十年,如今造化弄人,倒成了一路人。
“陰曹地府我魔神必須分一杯羹!”奢比屍面色陰沉的走出來,站在陰曹外,一雙眼睛掃視著其內夢幻般的世界。
六道輪迴關乎重大,涉及到眾生轉世投胎的權柄,魔神族豈能放棄?
“六道輪迴有十王,你等若能捨出我人道本源,可以給你一尊神位。若能交出判官筆,可以再給你一道神位。”
張百仁目光灼灼的盯著奢比屍。
奢比屍聞言沉默,一雙眼睛看向蚩尤,蚩尤撫摸下巴,咬著牙齒道:“換了!”
事到如今,陰曹想要反攻人間怕是不太可能,張百仁不周山在手,大勢已成,那半成人道本源留在手中並沒有什麼用,反倒是不如交出來置換了神位。
“此事成交!”奢比屍看著張百仁,手掌一揮,生死薄與判官筆落在張百仁身前。
張百仁輕輕一笑,生死薄對魔神沒有用,但日後九州結界破碎,生死薄可以遏制九黎族人,逼得九黎族低頭,對張百仁來說有大用。
至於說判官筆,乃是陰曹重要之物,豈容流落在外?日後批判罪孽,全都要靠它。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輕輕伸出手將生死薄與判官筆拿在手中,然後隨手一投,二寶皆紛紛沒入不遠處的陰曹地府深處,接受陰曹地府的洗煉。
“有趣!有趣!”張百仁瞧著重回本源洗煉的二寶,此時忽然天花亂墜地湧金蓮,數之不盡的浩蕩力量降臨,貫徹張百仁周身百竅,將其盡數包裹住。
眉心祖竅內
大道花開,剎那間將那滿天功德吸收,然後整個大道花鑽入混沌,陷入了沉寂。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只見大道花那三千花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圓滿,轉眼間圓滿數已經足足有兩千五百之數。
足足兩千五百道影影綽綽的人影在大道花中沉浮!
“終於要圓滿了!”張百仁嘆息一聲,此時功德耗盡,兩千五百道波動傳入混沌,使得混沌發生了一種莫名變化。
“此乃地府十王金印,你等日後自行商榷,我卻是不管!”兩枚金印自張百仁手中飛出,落在奢比屍手中,張百仁邁步走入陰曹世界,來到奈何橋前,看到了安靜站在那裡的七夕。
“爹!”七夕喚了一聲。
“陰曹地府自成一界,你日後便留在此地,待到爹成仙,便可將你的七星命格完美解決!”張百仁嘆息一聲。
“謝謝爹,給爹添麻煩了!”七夕低著頭。
“呵呵,你是我女兒,有什麼麻煩的?”張百仁輕笑:“你再此為眾生抹去記憶,卻也是功德之事,終有一日功德圓滿,有你成仙的機會。雖然這個過程漫長,但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會成仙。比起外界虛無縹緲的仙機,可要靠譜得多。”
七夕聞言默然,她屢次經歷劫數,早就不是當初單純的小孩子,她知道張百仁為自己付出了多少。
“莫要多想,天塌了有爹頂著!”張百仁輕輕一笑,拍了拍七夕肩膀,灑然一笑走出輪迴。
陽世
佳夢關前
張百仁站在那裡,在其左前方乃世尊、觀自在化身,此時一雙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在其右前方,尹軌、張衡、王羲之等道門真人,與佛門對立,一雙雙眼睛盯著張百仁。
此時虛空氣氛緊張,佛道對峙,雙方充滿了緊張的氣機,似乎一觸即發。
“不知諸位攔我在此有何要事?”張百仁低垂眼眉,心中對眾人想法已經知曉,心如明鏡,但他卻不能說。
“事倒是沒有什麼緊要的事,只是不知大都督十王金印,那剩下的八尊金印如何分配!”張衡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默然,掃過眾人,迎著觀自在目光熱切的眸子,頓時一陣苦笑“剩下的八尊金印,已經各自有主,不勞諸位費心。”
“大都督莫要誆我,這八尊金印才剛剛誕生,哪裡稱得上是有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八尊金印你如何分配?”世尊笑看著張百仁:“我等已經觸及不朽妙境,這八尊金印確實沒什麼用,但門下弟子卻有大用。這八尊金印乃天道賜下的果位,得之有功德加持,可以執掌一劫之力,縱使不朽強者亦可爭鋒,近乎於道也!”
張百仁聞言默然,看著遠方虛空中,過了一會才道:“此印璽我早有算計,明年三月三自見分曉,勞煩諸位前往涿郡走一遭。”
話語落下,張百仁化作清風消散,場中緊張的氣氛亦瞬間鬆懈下來,世尊反倒是笑了,對著道門眾人抱拳一笑,法身消散在虛空中。
“佛門此次來勢洶洶,大乘佛門雖然隱居幕後,但小乘佛法玄奘卻是異軍突起,我道門如今落入被動,以後日子難熬了!”張衡嘆息一聲,轉身向北天師道而去。
其餘諸位真人沒有多說什麼,此乃天下大勢,武家女子登基乃涿郡哪位默許的,你叫他們怎麼辦?
武家女子非要支援佛門,道門只能隱忍等候時機。
長安城
祭天大殿
百官朝拜
武家女子身穿龍袍,做男裝打扮,一雙眼睛看著遠方虛空中風雲匯聚的李唐氣數,眼睛內命運法則流轉不定。
“母后,可以開始了!”李顯的目光略顯呆滯,雙目內滿是頹然、低沉。
武家女子點點頭,掃過李顯一眼,慢慢登臨祭壇,手中持著祭天文書,開始了祭天流程。
折騰了大半天,伴隨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朝拜口號聲中,武家女子頭頂命格猛然一震,竟然涅蛻變,化作一隻金色的鳳凰,猛然振翅高歌,席捲李唐內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宣旨!”武家女子掃視群臣,雙目內滿是凝重、感慨,卻沒有半點喜色。
為了今日,自己等候了多久?準備了多久?付出了多少?
自今日後,自己方才有挑戰涿郡那人的資格!
也就僅僅只是資格而已!
強盛如李世民,不也依舊是敗亡了嗎?
“奉天承運皇帝,陛下旨意:改國號為‘周’。赦封達摩為大周國師,赦封武士為……”
張百仁手指敲擊腰間玉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長安城,長安城上空那蛻變涅的天子龍氣,露出一抹沉思、不解。
“命運不愧是最為詭異的法則,叫人難以掌握,竟然還會涅?簡直是超乎了想象,讓武家女子登臨九五這步棋果然沒錯!”張百仁手指無意識的滑動。
天下太平,武家女子的登基雖然叫人詫異,但是卻也並非叫人覺得有什麼不好。
百姓依舊是那般生活,只是不死心的五姓七宗中人,想要折騰出幾個浪花,很快就被荊家兄弟抹去。
這一年天下太平,歲月長安。
長安
張百仁緩步來到長安城,走入武家女子的寢宮,此時武家女子早就端坐在哪裡等候。
二人沒有說話,張百仁只是閉上了眼睛,武家女子亦閉上了眼睛。
許久後,張百仁轉身離去,寢宮內唯有武家女子的嘆息在空曠大殿中不斷迴盪。
“果然是有趣!”張百仁走出長安城輕輕一笑,轉身看向長安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誰能想到,李治竟然只是你的化身!此事若傳出去,必然會天下譁然!”武家女子雙拳緊握,面色紅潤,眼中殺機、羞愧之色不斷迴盪:“你雖然助我登臨九五,但你敢如此羞辱我,我日後非要將你碎屍萬段不可!”
“非要將你挫骨揚灰,方才能解了本座心頭之恨!”武家女子眼睛裡滿是惱羞成怒之色:“這命運究竟有什麼在吸引你,叫你不顧一切,也要探究命運法則的終極奧秘!”
張百仁絕不會想到,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之事,竟然被武家女子知曉。
武家女子也絕不會想到,命格涅的那一刻,自己竟然看穿了過去的朦朧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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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零四章 苗頭
命運降臨,命格涅槃。
這種事情誰也不曾經歷過,就像是現在張百仁也不會知道,武家女子居然窺破命運長河,在命格涅槃的那一刻,看穿過了過往,看穿了自己的把戲。
不過張百仁縱使是知道,卻也不會太過於在意。
知道了又能如何?
確實,武家女子就算知道事情真相,知道自己被對方白白的睡了幾十年,又能如何?
“道門與大乘佛門,都是你最在乎的東西,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武家女子眼睛裡滿是冷然。
“小成佛門,大興!”武家女子眼中冷光流轉。
小成佛門確實是大興了,近乎於有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感覺!
短短三個月,小乘佛門遍地開花,數之不盡的佛門廟宇拔地而起,到處都是小乘佛門的僧人。
上有所好,下有所投。
當朝天子喜好小乘佛門,一時間滿朝文武、民間販夫走卒,俱都紛紛效仿。
嵩山
鋪天蓋地的香火之氣將達摩淹沒,此時達摩背後金光朦朧,虛空中一道道法身自輪迴中來,沒入那一團金光中。
轉眼間,金身匯聚凝聚成型,剎那間佛光照耀千里,惹得無數佛門信眾跪拜。
佛陀成聖了!
這則訊息傳出,再加上無數信眾親眼所見,一時間李唐內外一片狂熱,無數佛門信眾不遠千里來到嵩山朝拜。
三年時間彈指即過。
而達摩的金身竟然在短短三年時間凝固成型,化作實體,有了質的轉變。
藉助天下萬民之力一舉修成丈六金身,此時達摩眉心處一點金砂流轉,眼中神光道道,雖然修成金身,但卻並未有任何喜色。
在其坐下,五祖此時面帶焦慮,忐忑不安的坐在那裡。
三年的時間太快,快到很多事情都來不及準備,便已經悄然流轉而過。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等為何如此驚慌?”達摩收斂法身,緩緩睜開眼睛。
“佛祖,不好了!”道信面色凝重:“現如今禪宗遍地開花,怕是不妙啊。”
“佛門興盛不好嗎?”達摩一愣,他三年來一直在閉關,並不曾理會外界的事情。
“盛極而衰!”道信無奈苦笑:“現如今驚瑞即將到來,咱們若一直保持這種勢頭,怕會惹得道門老古董忌憚。”
達摩默然,瞬間就懂了!
眉心處法眼睜開,達摩面色逐漸凝重下來,天下各地俱都有禪宗廟宇,道門被佛門壓制的不得不遠遁深山,暫時避開佛門的鋒芒。
“當初雖然大乘佛主觀自在許我禪宗大興,但咱們是不是做的太過了?”慧能有些不淡定。
達摩聞言心中沉默,一雙眼睛看著五祖:“你等乃是我禪宗豪傑,卻一直因為香火之氣遲遲不得突破,現如今機會就在眼前,難道你等不想突破金身了?”
“想是想,但只怕道門起了顧忌,大乘佛門信眾不滿……”道信略帶遲疑。
“修行本來便是與天爭命,與人爭、與妖爭,大乘佛門佛主觀自在已經進入輪迴打磨金身,參悟不朽妙境,忙著成仙的事情,大乘佛教與其來說已經是身外之物,縱使日後觀自在著手修煉不朽境界的道功,我等也自然可以為其加持!大乘佛門也好,小成佛門也罷,對於觀自在來說影響都不大,分潤氣數、信仰他都是第一份,最大的那份!”達摩手中捻著念珠:“我小乘佛門將道門壓制的閉門,獨享天下氣數,對於觀自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日後縱使是我小乘佛門遭受算計衰落下來,到那時大乘佛門在出面也不遲,咱們一個紅臉兒一個白臉兒,最關鍵的是大乘佛門內諸位弟子、長老、修士,肯定不滿咱們獨享天下香火氣數,此時必然站出來與咱們別一苗頭!”達摩的眼中滿是神光,對於未來看的透徹無比。
聽了達摩的話,場中眾人默然不語,五祖你看我我看你,道信低聲道:“既然要做仙道之路的最後一搏,那便要做到極致……。”
北天師道
“為人不可戀囂塵,幻化身中有法身。莫街胸中擒錦繡,好於境上惜精神。
回來便訪仙家倡,迷即難逃俗眷親。為告聰明英烈士,休教昧了本來真。”
一道道道歌響起,卻見一皂袍道人,揹負一八卦圖,手腕上套著一鋼琢,緩緩自山下走來。
只見那道人腳踏波濤,蹬萍渡水所過之處水波盪漾,如履平地。
卻聽山上亦隨之傳來一道歌訣:
“暉暉星斗煥文章,身逐閒雲別帝鄉。一粒丹於方外煉,百篇詩向醉中狂。
壺天自有長春境,海島寧無不夜堂。踏破碧霄雲外路,九重天上傲羲皇。”
“你這老道,卻是好文采!”尹軌輕輕一笑,來到了張衡身前:“道友請我前來論道,怎麼不見美味佳餚,怎的就這一桌果子?”
去看張衡,此時盤坐在青石案几前,案几上滿是一盤盤果子,擺放在哪裡。
“唉,我北天師道已經無米下鍋了,情非得已道友莫怪!”張衡的眼中滿是無奈。
“呵呵,佛門勢大,觀自在在輪迴內打磨金身,否則我非要與其辯論一番不可!”尹軌氣急敗壞道:“天下香火都歸於佛門,所有好處都被佛門佔了,咱們去喝西北風啊?我那道觀也有大大小小數百小牛鼻子等著我去養活,小成佛門竟然將大乘佛門那般蠱惑人心的本事學去了,不但學去了,還變本加厲,你叫咱們怎麼混?”
“達摩已經證就金身,如今卻依舊不見收斂,還有是那佛門五祖,欲要藉機成道證就金身。現如今仙路機緣有數,多一位強者便少了一份希望,咱們理應出手將其遏制才對!”尹軌坐在張衡對面,拿起一個蘋果惡狠狠的啃了一口。
張衡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不過三年時間,武皇的支援下,小乘佛門遍地開花,大家都慘不忍睹,香火收成寥寥無幾,就連道觀中門神都快共養不起了。”
“此事理應前往陰曹,到大都督面前告一狀!”張衡撫摸著鬍鬚。
“大都督在陰曹內參悟六道輪迴的奧秘,自從三年前閉關後就一直沒有出來,當年說好的分封十王果位,卻也不曾兌現”尹軌撫摸著下巴:“現在告狀火候還差了一點,你且在等他三年!”
“三年?時間夠嗎?要不然在多等幾年?”張衡有些猶疑。
“等不得,魔門已經開始崛起了,咱們再不出手,麻煩可就大了!只能再等三年!魔門這幾年進入朝廷,在朝廷的支援下突飛猛進,最多隻能給其六年時間,否則怕是再難壓制!”張衡嘆息一聲。
聽聞此言
尹軌與張衡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滿是苦澀的閉上眼睛,然後山峰陷入沉寂。
陰曹
無窮無盡的鬼魂自四面八方而來,有人族,有妖族,數之不盡的鬼魂踏上黃泉路、奈何橋,走向了六道輪迴。
六道輪迴浩浩蕩蕩,形成六個漩渦,覆壓方圓萬裡,猶若是一個個恐怖的黑洞,吞噬著自四面八方而來的鬼魂。
在那六個漩渦中間,一襲紫衣人影盤坐,尤為惹眼。
過路處迷茫的鬼神看了一眼,來不及思索便已經注入輪迴,轉世投胎而去。
不遠處道門諸位老祖觀看那浩浩蕩蕩的六道輪迴,眼中滿是震撼,王羲之持著判官筆,不斷來回審判過往的鬼魂:“這六道輪迴乃是重地,縱使不朽強者跨入其中,也絕難堅持三年。大都督修為果然深不可測,不知自輪迴中參悟出了什麼功法,三年時間竟然猶自不肯出關。”
道門諸位老祖不語,有人直接化作流光沒入輪迴中,藉助輪迴之力打磨金身,消失在陰曹地府,不知前往大千世界的哪一個角落。
東海
祖龍端坐案首
在其對面燭龍、龜丞相與其平起平坐。在龜丞相與燭龍的身邊,還有一道周身虛空朦朧的身形,猶若巍峨大山一般,鎮壓一方虛空。
“祖龍,你乃天下萬妖之祖,張百仁那廝在陰曹內搞出一個什麼六道輪迴,意圖就是為了奪我百族氣數,日後人將不人妖將不妖,大千世界萬族混合一處,咱們還怎麼混呀!”那周身虛空朦朧的身影全然是沖霄怨氣。
“妖王,不知如今十萬大山內還有多少高手?”龜丞相看向那朦朧人影,眼睛裡滿是感興趣。
端坐在身前的乃十萬大山的妖王,一身本事堪稱是驚天動地,十萬大山能在神州淨土人族眼皮子底下紮根,沒有被人族拔除,可見十萬大山的底蘊。
聽聞此言,那妖王輕輕一笑:“十萬大山的底蘊超乎了爾等預料,驚瑞仙機降臨的關鍵時刻,肯定能叫人族那些螻蟻大吃一驚。當年奴役之仇,終將得報。”
聽聞此言,祖龍瞳孔一縮,這妖王今日找上門來,一身實力道到祖龍吃了一驚。
其實力雖然及不上自己身前,但卻也絕不比現在的自己差,自己看不出對方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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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零五章 棄卒保車的世尊
破碎內虛空!
一個沉重的詞語在祖龍的心頭劃過,破碎內虛空不論在太古還是在今朝,都算得上頂尖強者。
破碎虛空四境:
第一是破碎外虛空。
第二是破碎內虛空。
第三是破碎外真空。
第四便是破碎內真空。
強如祝融、共工,亦不過破碎外真空而已,想要打破內真空何其難也!
而眼前的十萬大山妖王,極有可能是破碎內虛空的強者,不論在太古還是今朝,都屬於神靈中的強者。
不然也絕不可能在人族的地盤上紮根下來!
雖然說妖族一直隱居於十萬大山,不敢貿然出來攪風攪雨,但卻也足以見得其強大。
祖龍聞言沉默,一邊燭龍放下酒杯,看向了祖龍:“大哥,驚瑞將近,咱們不可再繼續拖延下去了。現如今四海成為人族屬國臣子,乃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現如今我等諸位強者回歸,理應重整戰旗,恢復我四海榮耀,重聚龍族氣數。”
“立國嗎?”祖龍眼中智慧火光流轉:“也好!也好!那便立國吧!現如今人族內部矛盾重重,女武帝初登九五,國內李唐老臣人心不穩,佛道之爭又起端倪,正是我龍族渾水摸魚的最好時機。”
“此事全都交由丞相主持,我還有一件緊要的事情去辦”祖龍看向龜丞相。
龜丞相聞言點點頭:“你放心,此事交給我便是了。”
“我十萬大山也即將有所動作,到時候必然會助閣下一臂之力,九州結界破裂之前,總歸要給人族找點樂子去做!”那妖王眼中滿是冷笑。
時間悠悠
又是三年
輪迴之中,張百仁慢慢睜開雙目,眼睛裡露出一抹沉思,過了一會方才站起身,向彼岸而去。
“都督,你出關了?”道門諸位老祖面帶喜色的看著張百仁。
“不曾想到,一時沉迷於法則的參悟,竟然誤了事情!”張百仁笑了笑:“諸位且隨我來吧。”
“我說都督,我可是替你執掌判官筆在此服役六年,你那八尊金印,該有我一尊吧?”王羲之放下手中判官筆,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
“輪迴金印乃天道果位,關乎重大,豈能輕易送出去!”張百仁笑了笑,轉身向外界走去,一路徑直迴轉涿郡。
瀑布前
道門諸位高真匯聚,張百仁眼中露出點點神光:“諸位真人似乎有話要說?”
“當年都督定下佛門大興之勢,相助觀自在成道證就金身,可對?”張衡此時站起身來到了張百仁身前,一雙眼睛直視著張百仁。
“不錯,確有此事!”張百仁笑著點點頭。
“那我要再問都督,當年我道門一家獨大,都督既然開了金口,我道門自然賣都督一個面子,雖然暗中出手,但卻並未明面阻攔,都督認同否”張衡又問。
“不錯!”張百仁應了一聲。
道門確實是給了自己一部分面子,不然西行通天之路,沒那麼容易走通,佛門想要大興根本就不可能。
瞧瞧道門多少不朽強者?
佛門唯有世尊一人在輪迴中證就不朽,雙方差距不可以道里計,難怪道門不曾將佛門放在眼中,任憑佛門在中土攪風攪雨,給道門後輩增添壓力。
道門諸位不朽強者彈指間便可撥亂反正,自然樂得佛門折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世尊跨入不朽,達摩證就了金身,觀自在亦已經證就金身。現在就連五祖也要突破,道門諸位真人卻是坐不住了。
五祖的累積足夠,缺的就是香火氣數,道門能忍得住才怪。
一旦五祖成道,日後再想壓制佛門,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勞煩大都督睜開法眼遍觀人間,浩蕩紅塵被佛門攪得不成樣子,佛門暗藏娼妓、欺男霸女,收容罪犯,乃藏汙納垢之所在!更是吞併土地,收斂百姓錢財,損眾生而利己。佛門不事生產,不納糧稅不說,還侵吞百姓土地,你看那和尚俱都是肥頭大耳,在看那百姓面黃肌瘦。那和尚暗通娼妓,嘴上一套背後一套,實乃我人族毒瘤!”張衡恨得咬牙切齒。
張百仁聞言面色一沉,眉心處一道法眼睜開,遍觀人間三界六道,隨即面色陰沉如水。
你道是為何?
這佛門和尚不守清規戒律,暗地裡嫖娼也就罷了,竟然還去玷汙良家婦女,在這名節勝於一切的年代,女子縱使吃了大虧,卻也不敢聲張。
在看那和尚吃肉喝酒好不快活,反倒是信徒面黃肌瘦。
想想也是,佛門收納盜匪。
那些殺人越貨之輩,你指望其吃齋唸佛,豈不是異想天開?
不過是如今天下太平,朝廷大軍四處繳殺匪徒,這些山林中盜匪活不下去,便下山投了寺廟,藉此躲避災禍,掩飾身份。
“太猖狂了!”張百仁眉頭皺起。
天下間到處皆是廟宇,四面八方香火沖霄而起,怕不是有幾十萬的大和尚。
幾十萬肥頭大耳的和尚全靠著百姓供養,可知百姓日子如何的難熬。
“此事朝廷不管?”張百仁面色陰沉起來。
“前有玄奘,後有達摩成為李唐國師,女帝一心修行,只管天下太平,至於說佛門的事情,卻不放在眼中!”尹軌苦著臉道。
也是
佛門雖然有種種弊端,但卻能為武家女子帶來種種好處,可以蠱惑人心使得自己名正言順。
至於百姓死活?
死是死不了,活倒也活得下去,至於說能不能活得好,誰會去管他們?
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利益。
道門諸位真人也是無奈,佛門與女帝勾結在一處,裹挾著浩浩蕩蕩人道大勢,更有不知深淺的玄奘和尚,諸位真人想要滅佛必然大動干戈。如今九州結界破裂在即,大動干戈必然會亂了人道氣數,是以眾人繼續忍耐。
張百仁面色陰沉:
“觀自在何在?”
“在輪迴中打磨金身!”尹軌苦笑著道。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好一會才道:“佛門勢大,乃我人道蛀蟲,前腳才剷除門閥世家,後腳就來了一個佛門。”
張百仁也有些頭疼,不曾想自己一時不察,竟然叫佛門發展成這般樣子。
佛門高真只是不斷吸收香火信仰,至於底下普通訊眾如何去傳道,卻是全然不顧。
顯然,道門叫他失望了。
“達摩呢?”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
“轉世投胎,參悟不朽妙境,現如今主持佛門事物的,唯有五祖以及玄奘!五祖自知佛門大勢難以長久,此時便不顧一切收集香火信仰……顯然,佛門已經做好了準備,武家女帝什麼時候賓天,便是佛門落寞之時,五祖必須要在這短短幾十年內證就金身!這是驚瑞到來之前,佛門的最後機會。”
諸般因果念頭,俱都在張百仁眼中流轉而過,被其捕獲的一清二楚。
“請地藏王菩薩與五祖前來一述!”張百仁聲音冰冷。
道門諸位高真面帶喜色,紛紛轉身走出,前去傳遞資訊。
佛門淨土世界
地藏王菩薩撫摸著諦聽頭顱,嘴角露出一抹苦澀:“我又能如何?驚瑞降臨之前,總不能阻人成道!”
五祖想要在驚瑞降臨之時成道,有錯嗎?
雖然手段不好,吃相難看,但也是逼不得已。佛門只有女帝在位的幾十年時間,一旦女帝賓天,佛門必然重新衰落。
想要成道,必須在女帝活著之前完成!
驚瑞仙機億萬載來只有那麼屈指可數的幾次,誰都不想錯過。
“稍後若人來請我,你只管擋回去,就說我閉關參悟心經,外界眾人想要做什麼,任憑他去吧!保留我佛門一絲香火便可!”地藏王菩薩低聲道。
顯然,他選擇了五祖,拋棄了佛門!
只要五祖能夠成道,縱使佛門衰落、滅亡,亦有重新復起之機。
“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諦聽遲疑。
“這是此方天地最後一個紀元,亦是末法大劫,唯有證就金身,才能在未來的劫數中活下去!以五祖的智慧,參悟不朽百年之內便可,一切都還來得及!我總不能斷了別人的成道之機!”地藏王菩薩低著頭,眼睛裡滿是無奈。
諦聽聞言遠去。
嵩山
五祖此時盤坐山巔,背後虛影朦朧。
“還需要二十年的時間,不知道門會不會給咱們二十年的時間!”道信嘆息一聲。
“我佛門徹底將道門香火斷絕,道門能忍受得了才怪!”慧能苦笑:“都怪魔門暗中出手,想要將咱們拉入對抗道門的戰車,悄悄在暗中引導大勢,壞了我佛門名聲,暗中藏汙納垢,不然豈會有今日局面?”
“既然不小心踏入賊船,咱們便沒得選擇!只要武后活著,咱們便休想擺脫魔門的糾纏,出手降妖伏魔更是不可能!”弘忍苦笑著道。
正說著話,忽然有沙彌快步走上來:“諸位祖師,涿郡有法旨前來,大都督請諸位過去。”
山巔氣氛凝滯,五祖你看我我看你,弘忍嘆息一聲:“想不到事情來得這麼快。”
“開弓沒有回頭箭,咱們沒得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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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二百零六章 東遊大計
“真的要這麼做嗎?若大都督提劍找上門來,怎麼辦?”慧能忍不住問了一聲,揉了揉自己光禿禿的大腦袋。
“你莫非傻子?大都督即便想要壓制佛門,打擊佛門,也絕不會那般莽撞的提劍找上門來,咱們背後可是當朝天子,我等既然在陽世,那便要遵守陽世的規矩、玩法!更何況這規矩還是大都督自己定下的。當年大都督曾言任憑大周發展,給武家女子公平一戰的機會,咱們在天子手下聽令,當朝天子不死,大都督是絕不會找上咱們的!若當朝天子戰死,咱們那時已經證就金身,前往輪迴中打磨金身,咱們到時候便將所有責任都推出去,任憑佛門衰落到極點,也算是給了大都督一個交代!咱們上面有法師,法師上面有世尊,世尊上面還有觀自在!縱使大都督想殺我等,也是觀自在動手,哪裡有越過觀自在找咱們麻煩的?”弘忍笑著道。
觀自在身在輪迴,倒巴不得佛門壯大,自己等人雖然給魔門鑽了空子,但畢竟終究是壯大了大乘佛門的氣數不是?
觀自在最多是口頭上責罰自己等人一番,絕不會為了道門與自己翻臉。
就像二十一世紀,自家下屬為自己的事情犯了錯,督查不利,頂多是訓斥一番,然後呢?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你還想怎麼樣?
“去打發了那使者回去,就說我等依舊在閉關,這是末法大劫,眾生都在追求超脫,我等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慧能嘆息一聲。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涿郡
瀑布前
張百仁手指敲擊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雙目內露出點點煞氣。
“都督,你看佛門簡直是不將你放在眼中,居然就這般輕而易舉的將你打發了,當真是欺人太甚!”張衡聽著使者回報,開口教唆。
張百仁聞言沉默,並不將對方教唆聽在耳中,過一會才道:“如今驚瑞將至,九州結界破裂,佛門卻在這個時候腐蝕我人族內部士氣,其罪難赦!”
“佛門有通天之路東來,如今我道門亦要走一遭通天之路!”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
“通天之路?”道門諸位高真的眼睛俱都是一亮。
“道門東遊入西域,此事由我親自操辦,諸位看著好了!”張百仁冷然一笑。
佛門五祖以為自己受於武則天的約定,不可隨意出手,但自己這一回偏偏要出乎其預料。
而且……
張百仁轉頭看向東海方向,哪裡龍氣匯聚,與長安城龍氣開始分割,顯然是有了自立的徵兆。
“又要搞事情?這回我便攜帶天地意志,徹底將你龍族踢出大局!”張百仁冷然一笑,身形化作清風飄散。
見到張百仁遁走,諸位道門高真你看我我看你,尹軌輕輕一笑:“成了!佛門藏汙納垢,欲要以信仰操控百姓意志,這已經犯了大都督忌諱!現如今大都督要天下百姓人人如龍,佛門卻來這麼一出,豈不是打大都督的臉面?好不容易拔除一個門閥世家,現在竟然又鑽出一個佛門搗亂……嘖嘖嘖”張衡口中嘖嘖有聲。
終南山
一襲白衣的呂洞賓手持寶劍,周身劍意流轉,衣衫飄飄猶若仙人下凡,道不盡的風采。
鍾離權手持蒲扇站在遠方,瞧著身材挺拔的呂洞賓,嘴角微微翹起:“短短几年的功夫,你已經玉液還丹,抽添火候,現如今隨時都可突破跨入陽神真人的妙境,傳出去不知要羨慕死多少凡夫俗子。”
“弟子在紅塵中打熬幾十年,更是以武入道,能有今日成就不為過!”呂洞賓收劍,抬起頭看向鍾離權:
“師傅,弟子突破陽神在即,卻不知該以何物來寄託陽神。”
鍾離權面色凝重:“你資質不凡,證就金身、不朽不過是水到渠成,所以根基務必打實。天下論寶物者,非大都督莫屬,大都督寶物無數,定有你寄託陽神之物。”
“呵呵,鍾離道兄,你居然將主意打在我身上,當年東華帝君提前留下的寄託陽神之物,莫非被你私吞了不成?”山間一道輕笑響起,卻見一襲紫衣人影來到鍾離權身前。
“大都督,你來得正好,這小子如今陽神即將蛻變,還請大都督賜下寄託陽神之物!”鍾離權歡喜道:“當年帝君給我留下了寄託陽神之物,可惜那東西在其抽添火候之時,竟然為了化解太古因果,磨滅天地印記毀掉了,不過卻也為其化去了生死劫數。先天神祗想要轉世投胎為人,然後逆天休行,必然有劫數,這是出乎了咱們的預料。”
“哦?有這等事情?”張百仁聞言眉頭一皺:“想不到先天神祗轉世,竟然還要劫數。”
“不過我與東華帝君交情不凡,寄託陽神之物……”張百仁在袖子內一陣摸索,好一會方才自袖子內抽出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色長劍,一臉嫌棄的扔在鍾離權手中:“拿去!拿去!”
“誅仙劍!!!”鍾離權駭然失色,手忙腳亂的接住那寶劍,隨即卻又眉頭皺起:“不對,雖然樣式一模一樣,但卻絕然不同……,雖然有一股兇狠的殺機,但是……沒有那麼重。”
“說的不錯!此劍雖然不是誅仙劍,但卻被我賜予了一縷誅仙劍的‘劫’之法則,主殺劫之數!”張百仁笑著道:“最關鍵的是,此劍可以召喚誅仙神祗加持、召喚劫數降臨!乃是一把簡易的誅仙劍。”
“此劍取自於首陽山青銅,在以太陽神火與太陰神火鍛造,以先天神水洗煉,以造化之術施以天工!八方八寶鍛,九丁九丙成!”張百仁笑著道了一聲。
“呼~”鍾離權忽然長出一口氣,只覺得手中寶劍有些燙手:“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你連誅仙劍的法則都捨得出來,誅仙的‘劫’之力量都賜下,到底想要幹什麼。”
“東遊!”張百仁低聲道:“我欲要制定東遊大計,滅佛興道,重塑人族之心,完成漢家兒女人人如龍的夢想,呂洞賓便是我欽定的人選之一。”
“東遊?”鍾離權聞言心中一動,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你也知道東華帝君的身份,絕不許其出現半點意外。”
“他若能參加東遊大計,二十年內必定證就不朽!”張百仁自信一笑。
“什麼?”鍾離權駭然失色:“這不可能!二十年沒有人能從陽神證就不朽,縱使是你也不行。”
“但是我有它!”張百仁手中出現一枚金印:“此乃六道輪迴之金印,六道輪迴得天意加持,乃是天賜果位,有無量量功德。有一個生靈轉世,便會累積一絲功德,大千世界生靈億萬,想要二十年成道並非不可能。”
“更何況此金印代表著天地意志,其內有一枚天道烙印,代表著天道權柄!只要持此金印,便等於代天行道……當無往而不利!”張百仁低聲道:“驚瑞隨時都有可能降臨,你自己想想吧,東華帝君有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準備。”
“可有詳細計劃!”鍾離權面色凝重道。
“自然有”張百仁對著鍾離權低語。
許久後,張百仁嘴唇止住動作,鍾離權面色陰晴不定,然後一把奪過張百仁手中金印,面色猶豫欲言欲止。
“你想說什麼?”看著鍾離權表情,張百仁不由得感到一陣奇怪。
“你這東遊八仙,可否加我一個?”鍾離權摸了摸肚皮,略帶尷尬一笑。
張百仁一愣。
“不行就算了!”鍾離權略帶失望道。
“行,為何不行?你已經證就不朽,我倒巴不得你加入!”張百仁一陣輕笑,然後手中一枚金印丟擲,落在鍾離權手中:“你倒是聰明,眾人都去爭奪信仰,你卻將目光落在了金印上。”
鍾離權笑而不語:“你放心,東遊乃是殺伐之劫,我定會替你完成殺劫的。”
“你知道就好!”張百仁轉身離去:“我已經有了算計,你莫要擔心。”
瞧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鍾離權手持金印,許久不語。
“師傅,為何?”呂洞賓不解的看著鍾離權。
“自古以來,能成仙者有幾人?能證就不朽逃過末法之劫,熬過下一個紀元便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為師不指望仙路,能不朽大圓滿,我便知足了!只要能不朽圓滿,總歸是有機會成仙的!”鍾離權搖搖頭,將手中寶劍與金印遞給呂洞賓:“接下來你我師徒一道走上一遭,能證就不朽大圓滿的機會啊!比成仙可要靠譜多了,成仙未必有不朽好。”
“我有八枚金印,呂洞賓與鍾離權分去其二,剩下的六枚……”張百仁心中念動,忽然間有了感應:“她代我照顧了張大叔幾十年,這是我此世的因果。”
念動間張百仁來到草廬內,村落依舊是當年的模樣,只是卻顯得格外破舊,唯有自家當年的茅草屋依舊完好,記錄著歲月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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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零七章 奪取智慧本源,何田田轉世輪迴
草廬內
淡淡的茶花香氣撲鼻而來,縈繞在鼻翼處遲遲不肯散去。
“大都督既然來了,為何不肯進來?”屋內響起何田田的話語。
“姑娘的茶藝已經入了化境,縱觀我幾十年喝過的所有茶水,不及姑娘泡出茶水的萬一!”張百仁推開草廬走了進去,熟悉的擺設,熟悉的桌子、案几,但一切卻皆已經物是人非。
單從何田田這一手茶道的本事上來說,對方養心的火候確實到家了。
幾十年來,一個人能忍受孤獨,在塞外清修幾十年,確實是很多人都辦不到的事情。
何田田持著茶壺,輕輕將茶水倒在張百仁身前的瓷盞內:“這茶水乃清明過後上元五日所求的甘露。茶壺乃是五百年老坑中的紫砂泥,由我親自捏造、燒製。”
“然後呢?”張百仁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只覺得一團香氣在舌尖繚繞不散。然後一口吞下,周身毛孔似乎剎那間開啟,散發出一股清香。
“好茶!我喝過先天神水煮的靈茶,但論滋味、道韻,卻是不及此中萬一!”張百仁將口中茶水緩緩吞下,然後又飲了一口,方才將茶盞放下:“你能在幾十年內證就陽神,在我預料之中。”
“有大都督扶持,不缺資源、不缺道法,我若修不成陽神,那便是與道無緣!”何田田搖頭輕笑:“這般愚笨之人,還修什麼道,直接在此老死算了。”
何田田笑的很甜,面容依舊猶若二八少女。
“我與你立一約定如何?”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何田田。
“都督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了,小女子能有今日,全都是依賴都督栽培!”何田田笑著看向張百仁,整齊的小白牙格外叫人賞心悅目。
“我當年最不該的事情就是將小草送入百花谷!她若跟在我身邊修行,熬過那段苦日子,現在怕也是已經成就陽神了!”張百仁低下頭,話語裡滿是感慨、惋惜。
聽聞此言,何田田笑容逐漸收斂,然後默默低下頭。
“我與張敬安、張小草有大因果,養育之恩大於天,我雖然對其援助,但卻也怕斷的不乾淨!”張百仁端起茶盞,一雙眼睛看著何田田:“你照顧張敬安幾十年,代替七夕盡孝,代替我盡孝,這是我張百仁欠你的。只要你發誓,承擔下我與張家的所有因果,我便賜你一樁大機緣,助你成就不朽!”
“不朽!!!”何田田目光猛然閃爍,露出了一抹凝重:“當真?”
“只要你對天道起誓,擔下張家的因果,此事便成了!”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何田田。
“我答應!”何田田二話不說,直接開口應了下來。
至於說張百仁有沒有辦法助其證就不朽,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質疑,對方是誰?威震天下獨一無二的大都督!
憑大都督三個字,足矣!
而且張家的因果,對於何田田來說不算什麼,這因果算不上大,頂多是浪費一些時間罷了。
能成就不朽,縱使浪費再多時間也值得!
聽了何田田的話,張百仁指尖懸浮出一片花瓣,緩緩的在指尖不斷流轉著彩色神光,冥冥中似乎有無數因果羈絆,化作一道道枷鎖向著那花瓣纏繞而來。
“立下誓言!滴血,寄存於陽神!”張百仁一雙眼睛精光灼灼的盯著何田田。
因果這玩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已經開始做最後佈局,任何因果都不可忽視。
一滴心頭血飛出,落在了花瓣上,然後張百仁眼睛亮了,只見何田田陽神散發出一股波動,扭頭立下誓言。
誓言成,花瓣飛入何田田的陽神中,那無數因果俱都落在了何田田的身上。
“你且隨我來!”張百仁召喚一陣狂風,裹著何田田二人一路騰雲駕霧,來到一座五指山前。
“這山峰看起來好生奇怪,彷彿是一個人的五指!”何田田站穩身形,眼睛裡滿是詫異。
在那五指山上鎮壓著一道金貼,張百仁也不多說,領著何田田遁入山石,進入五指山內部。
“張百仁!!!”警幻仙姑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雙目內殺機流轉,可惜被六字真言貼鎮壓了法力神通,縱使有通天智慧,此時也是無用功。
“以你的底蘊,想要證就不朽,縱使轉世輪迴百次都未必能觸及不朽妙境,你的底蘊與那些老牌強者差太多,而如今驚瑞隨時都可能降臨,末法大劫已經逼近,根本就不會給你轉世輪迴的機會。更何況你如今法身未證,大羅未悟,金身未成,想要明悟不朽妙境,更是難如登天!”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何田田。
何田田面不改色,她知道張百仁既然答應自己,那便一定有辦法安排妥當。
果然,張百仁身形一轉,看向智慧魔神:“她,就是你的機緣!”
“你要做什麼!”警幻仙姑面色驚變,一股不妙的預感自其心中升起。
張百仁笑笑:“只要你奪取了警幻仙姑體內智慧魔神的本源,藉助智慧之力,跳過法身、金身、大羅,去直接參悟不朽妙境,然後再加上我的金印,天地大勢的加持下,足以叫你直接證就不朽,凝聚出不朽之力。”
地府十王的金印簡直就是一個掛,而且還是天地法則給開的掛!
“多謝都督成全!”何田田笑著道。
張百仁沒有解釋為何這等機緣留給何田田,不曾留給諸女以及七夕,他自然是有屬於自己的打算。
“張百仁!”警幻仙姑面色惶恐,以她的智慧,三言兩語便可知曉前因後果。
“嗖~”
手掌一招,警幻仙姑飛出,落在了張百仁手中,手指掐著警幻仙姑白膩的脖頸,張百仁冷然一笑:“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先算計我,今日奪你道基,你也怪不得我。”
“尓敢!”警幻仙姑拼了命的掙扎,但是卻阻止不了張百仁的動作,一隻手臂緩緩伸出,沒入警幻仙姑背後的虛空,下一刻閃爍著五彩之光的‘大腦’緩緩被其掏了出來。
“啊~”
警幻仙姑在淒厲的慘叫響起,面孔不斷扭曲,那絕美的面孔此時猶若猙獰、恐怖的惡鬼。
“啪~”
張百仁將警幻仙姑摔在地上,轉身看向何田田:“警幻仙姑當年得了智慧魔神的大腦,欲要以人篡天,後天蛻變為先天神祗,實在是浪費了此物妙用。此物的真正作用乃是推演,借其力推演天地法則、推演修行境界,法身、金身不過水到渠成,也就是大羅麻煩了一些,剩下的證就不朽,亦不過彈指之間。可笑其聰明反被聰明誤,簡直捨本逐末!”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何田田,手指一伸那智慧之神的大腦向何田田眉心祖竅融去。
“我的!那是我的!你還給我!”警幻仙姑一聲悲呼,向何田田撲去。
“砰~”
張百仁大袖一揮,警幻仙姑倒飛而出,撞在了遠處牆壁上,口中金血噴出。
“可惜,蚩尤等人一直不曾來得及騰出手,否則必然會來救你!”張百仁輕輕搖頭。
智慧魔神啊,戰力雖然對比頂尖魔神有差距,但地位卻在諸位魔神中數一數二,乃是眾位魔神中的狗頭軍師,任何神祗都要賣其三分面子。
可惜
警幻仙姑這些年一直怕諸位魔神找上門來,整日裡東躲西藏隱匿蹤跡,防止自家智慧之神的大腦被人奪走,根本就不和諸位魔神聯絡。
是以諸位魔神根本就不知道警幻仙姑得了智慧魔神的傳承,乃是新一代智慧魔神。
有了智慧魔神加持的諸位魔神,才有能力與那最頂尖的逆天者掰腕子!
強如天帝,不也同樣隕落在諸神的陰謀之下嗎?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不去理會耳邊哀嚎聲不斷的警幻仙姑,而是等著何田田的融合。
大概過了三日,何田田睜開雙目,眼中智慧火光流轉,叫人不敢直視。
“我……我只融合了一成!”何田田略帶忐忑的道。
“嗯?”張百仁眉頭一皺,隨即心中念轉:“無妨,你既然已經證就陽神,且在輪迴中走一遭,藉助輪迴之力融合體內的本源。”
說完話不待二人反應,張百仁大袖一揮,捲起何田田與警幻仙姑,一路徑直來到陰曹地府,六道輪迴之處。
放下何田田,張百仁看向六道輪迴:“你只管投胎人道,有我的赦令,保管你投胎在中土神州,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去度你!”
張百仁屈指一彈,十王之一的金印沒入何田田體內:“且去吧!”
何田田聞言恭敬一禮,然後轉身跳入輪迴中,他是陽神真人,入輪迴而不昧真靈,記憶不缺失,很快就能修煉。
現如今李唐國泰民安,正是修行的好時機。
何田田去轉世輪迴,張百仁看向了警幻仙姑:“閣下終究是我人族之人,本座給你一個機會,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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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零八章 抉擇
“能活著,誰願意死去?只怕你不給我活著的機會!”警幻仙姑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雙目內滿是感慨,低下頭繼續撫平自己的衣角,慢慢整理著容妝:
“強者有強者的尊嚴,修士有修士的死法!閣下乃堂堂頂尖大能,莫要耍弄我!若想殺我,直接化作灰灰就是,若想折辱我,卻是休想!”
“呵呵!”張百仁輕輕一笑,大袖一揮托起警幻仙姑:“你屢次算計我,叫我家破人亡,我若就這般殺你,未免太過於便宜你。你體內有智慧魔神的力量,我雖然將智慧魔神的本源剝除,但你體內猶有剩餘。”
說著話的功夫,二人來到判官府衙,王羲之此時低著頭不斷來回審判各路鬼神,忙的不可開交。
“王羲之,你可以空閒下來,服役的人來了!”張百仁手掌一招,判官筆飛出,落在其手中。
“哦?”王羲之聞言一愣,看著空蕩蕩的手掌,然後抬起頭看向二人:“這是何人?”
“新任判官!”張百仁笑著道。
“新任判官?”王羲之站起身,一雙眼睛上下左右打量著警幻仙姑,揉了揉胳膊有些疲憊道:“看著有些眼熟。”
“想死還是想活?”沒有理會王羲之,張百仁看向了警幻仙姑。
“好死不如賴活著,修行中人求的便是長生,有幾個肯死亡的?若能從容面對死亡,還修什麼道啊!”警幻仙姑苦笑著道。
張百仁自警幻仙姑眉心處取一滴心頭精血,然後落在判官筆上,下一刻判官筆射入警幻仙姑眉心,只見其面色扭曲,轉眼間變成一青面獠牙的怪物,周身穿著判官袍子,眼睛裡滿是怪異之色。
“日後判官筆在,你便不死不滅!縱使是有一絲絲真靈,亦能自陰曹中復活!”張百仁看著警幻仙姑:“這判官筆乃陰曹伴生靈寶,陰曹不滅,判官筆絕不會損壞。”
“你日後便負責審判六道眾生,普天之下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你得了智慧魔神的傳承,慧眼如炬少有人能騙過你,亦不會造成冤假錯案!你可願意?”張百仁掃視著警幻仙姑。
“呵呵!”警幻仙姑轉身走向判官位置,青面獠牙的看著張百仁:“你覺得我還有選擇嗎?”
選擇,可以苟活。拒絕,化作灰灰。
“判眾生之罪孽,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累積、功德,何樂而不為!”警幻仙姑低下頭,有一句話她沒有說,此舉雖是功德,但卻也是因果業力交織之所在,早晚有朝一日自己會被業力、因果拉入凡塵。
好壞參半,還要看自己的選擇!
這位置簡直就是一個火藥庫,否則豈會輪到警幻仙姑?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好”張百仁笑著看向王羲之,然後轉身走出判官衙門。
“這女子看著有些眼熟!”王羲之走在張百仁身邊,露出疑惑之色。
沒有理會王羲之的話,張百仁邁步向陽世走去。
“我說,那十王果位當真不能在商量一番了嗎?”王羲之在後面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王羲之的話,張百仁身形已經迴轉陽世。
“大都督要定八仙,為何沒有七夕果位?”張百仁才剛剛落腳,就聽袁守城的聲音響起。
“八仙終是取巧之道,只能成就不朽,而且還要與天地結下大因果,若非籌謀殺劫,我又豈會定下東遊大計?東遊雖然可以成就不朽,但卻也是個大火坑……”張百仁面色遲疑。
“我知道,你想度七夕成仙,可你也不想想,自古至今,成仙得道者有幾人?”袁守城伸出拳頭,大拇指伸出:“女媧娘娘補天地,乃是第一仙。”
在伸出食指:“女媧之後,成仙者唯有老聃,以及傳說中的軒轅大帝與廣成子,至於說教祖張道陵,雖然道門中人吹噓他成仙,可我卻不信。你自己尚未成仙,何以度七夕?”
張百仁聞言心中默然,他知道廣成子遭受重創一直在沉睡,從不曾醒來。軒轅大帝被諸神圍攻,兵解轉世,唯有一縷殘魂在輪迴中不斷修復。
也就是說,這天地間除了女媧與老聃外,在無人可以成仙。
“成仙果然是劫數重重!”張百仁默然。
“你不如叫七夕得了八仙命格,衝破牽牛星束縛,擺脫牽牛星的羈絆!”袁守城笑著道。
“不必,七夕在輪迴中只要靠著時間累積,證就不朽、大羅也不過水到渠成而已!”張百仁不緊不慢的道。
八仙乃是殺劫,他怎麼會叫七夕冒險?
縱使其中蘊含著天大機緣。
“我那徒孫李淳風倒不錯,是個好苗子,已經成就了陽神妙境,先天神數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都督若能叫李淳風定下八仙神位之一,必然大有助益!”袁守城笑著道。
成仙太難,大家想著能證就不朽已經是畢生之功,豈敢奢求成仙?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我還以為你是為自己求的,不曾想竟然為了你那徒孫。”
“老道體內有大都督魔種,大都督活著自然不會叫我隕落,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袁守城笑的倒灑脫。
“你這老道到看得開”張百仁面帶詫異,然後輕輕一笑,手中一枚金印浮現,隨手丟給了袁守城:“這枚金印給李淳風。”
轉眼間,八仙已經全了四位。鍾離權、呂洞賓、何田田、李淳風,俱都是一時人傑,何田田底子雖有不如,但體內卻有智慧魔神的傳承,補足了其短板。
“剩下的四位……”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他已經有了主意。
軒轅大帝轉世輪迴算一個,此等天賜脫劫之機,豈能少的了軒轅大帝?
“將這枚金印交給女妭,就說這是加快軒轅大帝歸來的唯一辦法!”張百仁又拿出一枚金印。
袁守城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將金印收好,然後才道:“你將警幻仙姑放在判官的果位上,雖然業力糾纏此生難成大道,但卻也有功德在身,智慧魔神算計之術無雙,小心陰溝裡翻船。”
“我有一種預感,我馬上要成仙了!待到大道花開圓滿,我便成仙了!”張百仁話語夢幻迷離,這是一種很強烈的直覺,否則他又何必苦心籌謀命運大圓滿?
剩下那五百大道花,只要給其時間,早晚都會開放,唯有命運最為麻煩。
三千法則盤根錯節,剩下五百法則與那三千法則牽泥帶水,只要用心推演,總會圓滿。
唯有命運法則,卻是超乎了其預料。
“這是一道坎!”張百仁心中暗自沉吟一句,轉身看向袁守城:“不將警幻仙姑丟到那個位置,其餘的人誰肯去?”
是呀,誰肯去?
審判眾生日日夜得歇息,怎麼辦?
誰願意去做那個苦差事?
萬一做的不好,還要被人家怨恨,積累起來便是無量眾生的怨氣,早晚不得好死。
能怎麼辦?
張百仁腳踏虛空,漫步向南疆而去,來到了女媧一族的棲息地。
瞧著十萬大山內沖霄而起的浩蕩氣機,張百仁眼眉微微一挑:“此地怕是不安全了,十萬大山一旦出現變故,這數十萬百姓必然慘遭浩劫,就此化作灰灰。”
“聽說你在地府開闢了一個大明皇朝”一道晴朗的聲音響起,聖姑隨風而至,出現在張百仁身前。
“你想將部族送入大明世界?”張百仁看著聖姑:“我倒是沒意見,關鍵要看你的族人同意不同意。”
“哪裡是你的地盤,你肯定不會虧待他們的,不是嗎?”聖姑笑看著張百仁。
“自然沒問題”張百仁應下此事:“今日找你來,是有件事要與你分說。”
“你替我拿主意就是了”聖姑笑著打斷了張百仁的話。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情”張百仁苦笑。
“我相信你!”聖姑笑著道,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好一會才道:“關於不朽與成仙的選擇。……”
他將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看向聖姑:“關鍵還要看你自己如何選擇。”
“你心中其實已經有了選擇,不然也不會來南疆!”聖姑一雙水波般的眸子看著張百仁,伸出白嫩的手掌:“拿來吧!”
“什麼?”張百仁一愣。
“金印啊!”聖姑翻了個白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好看。
“你當真決定了?”張百仁一愣。
“末法大劫來了!我此世難成仙道,末法大劫下你也護持不得我,難道還要我等死不成?”聖姑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默然,手中金印緩緩浮現,鄭重的放在聖姑手中:“我若成仙,必定度你成仙。”
“等你成仙再說吧!自古以來人傑無數,大家都以為自己能成仙,結果呢?末法大劫到來,你能庇佑我,但是能庇佑我那數十萬兄弟姐妹嗎?還不是要靠我自己!”聖姑嘆息一聲。
“你自己心中清楚就好!”張百仁嘆息一聲,將金印遞到聖姑手中:“你這些族人便交給我了,在末法大劫到來之前,我為你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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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零九章 四海立國,十萬大山出妖王
聖姑持著金印,一雙如水般的眸子看向張百仁,隨後鄭重一禮:“多謝了!”
“轟~”
袖裡乾坤招展,下一刻地崩山摧,整個莽荒大地不斷搖曳,十萬大山走獸崩騰,飛鳥驚動。
張百仁施展大神通,竟然將整個山脈連根拔起,幾十萬女媧族人,被其袖裡乾坤收納,然後徑直向佳夢關奔去。
十萬大山深處
一道周身朦朧的黑袍人影,掃視著法天象地收攝乾坤的張百仁,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到要看你人族還能得意多久!”
人族還能得意多久,張百仁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九州結界快要碎了,人族安逸的日子即將被打破。
陰曹大明世界
只聽得虛空轟然一聲響,然後就見那數十萬百姓盡數落在了大明世界,張百仁淡漠的話語響起:“此乃女媧族人,任何修士不得擅闖女媧族禁地。”
聖姑此時掃視著大明世界,看著天空中高懸的大日,眼睛頓時亮了:“那是金烏嗎?”
“不錯!這大明世界剛剛開闢,雖然有些貧瘠,但卻孕育著無限機緣,你且先安撫一番族人,我還有要事處理!”說完話張百仁腳步匆匆離去。
四海
祭壇前供奉著天地
此時燭龍、祖龍、龜丞相齊齊立在祭壇上,掃視著那沖霄而起的香火,背後千萬海族精銳,祖龍深吸一口氣,用玉盆洗手,方才持了兩根香火,緩步來到祭壇前,對著那天地牌位拜了拜:“本座祖龍,誕生於天地初開之時,成道於天地大劫之後,執掌四海,收攝萬妖,為天地表率,秩序之維護……”
“今人族依仗天地寵幸,欺壓我諸天百族,獨享神州祖地,驅逐百族於蠻夷。立九州結界而獨享神州,斷百族成道之機。本座僥倖得天地眷顧,重生而來,欲要驅逐人族,還我妖族盛世!”
“今我四海立國,朕為四海之皇者,執掌天下氣數!以龍珠為鎮壓氣數之物,自此後脫離李唐統治,與李唐一刀兩斷,日後再無根源瓜葛!”
“……”
祭文結束,卻見虛空變色,浩蕩氣數匯聚,化做一條真龍,向祖龍體內周身百竅灌注而下,霎時間浩蕩雲煙沖霄而起,無極氣數化作浩蕩慶雲,震驚整個中土神州無數修士。
祭祀典禮成
九州內外俱都陷入了震驚,無數人族有道高真紛紛走出洞府,看向四海方向,然後又看向涿郡,等候涿郡反應。
長安城
一陣嗡鳴
下一刻大周龍氣猛然一聲悲呼,竟然被冥冥中的一股力量劈開,一半氣數向四海方向而去。
大內皇宮
武家女子緩緩睜開眼,瞧著分割了一半的天子龍氣,雙目內劃過一抹陰霾:
“末法大劫,果然這些老傢伙都坐不住了嗎?”
四海龍族重新立國,在其預料之中的事情。
“四海立國,倒有些麻煩,拖延了我掌控命運法則,參悟命運之道的進度!”武家女子眼中神光流轉:
“不過,如今門閥世家尚未徹底拔出,免得生出亂子,不宜大動干戈!”
“來人,傳狄仁傑!”武家女子高聲道。
涿郡
張百仁腳步頓住,一雙眼睛看向東海,許久不語。
“倒是給了我一個動手的絕佳時機!”張百仁漫步虛空,一路徑直向東海祭壇而去。
千萬里路程,亦不過三五步的距離,便已經到了東海。
“張百仁!”
瞧見張百仁身形,諸位東海高手來不及欣喜,俱都是紛紛側目望來,面帶緊張。
“呵呵!四海倒好大膽子,竟然敢違抗本座法令!”張百仁聲音冷清,目光掃過祖龍,劃過龜丞相,然後落在了燭龍的身上:“這位身上氣機深不可測,便是爾等的依仗嗎?”
“老祖燭龍!”燭龍冷冷的道:“我龍族乃天生皇族,當年上古之時統攝天下諸天百族,人族不過螻蟻般的東西,仰望我龍族的資格都不配有,現如今竟然騎在我龍族脖子上,簡直是放肆!我知你神通本事,你若就此退去,人族與龍族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若不然今日老賬新賬一起算。”
“一筆勾銷?剛剛你祭天時的祭文可不是這麼說的!”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著龍族諸位強者,人族雖然佔據中土神州,但不論是種族數量還是高手方面,都沒有優勢,遠遠及不上龍族。
龍族立國,氣數足足是李唐的兩倍,而且這還是剛剛立國。
“有趣!有趣!”張百仁輕輕一笑,掃過諸位龍族高手:“這筆賬暫且先留著,日後我人族自然會有人同爾等清算,只怕到那時你龍族不要後悔才好。”
說著話的功夫,卻見張百仁身形一轉,已經遠去。
“他這是什麼意思?”祖龍有些摸不著頭腦,不但沒有笑意,反而面色更加凝重起來。
張百仁竟然隨意退走,這根本就不符合對方的性子。
“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順利立國了,此事日後自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堂堂四海,難道還會怕了他不成?”燭龍冷然一笑。
十萬大山深處
此時妖族諸位高手匯聚一堂,一尊身形高大的背影立於堂上,雙眼看向四海方向,周身氣機猛然沖霄而起,妖氣浩然滾滾,竟然觸動九州結界,一時間中土神州風雲大作電閃雷鳴。
“今我十萬大山妖族部落立國!”
簡簡單單的一聲通告,剎那間龍氣匯聚,十萬大山格局不由得為之一變。
東海龍氣與十萬大山龍氣竟然互成犄角,冥冥中向李唐壓迫而來。
“大但妖族,竟然敢冒犯我人族,合當罪該萬死!”人族神州一聲怒喝,接著便是一道雪亮劍光,伴隨浩蕩鋒芒,向十萬大山深處斬去。
一劍光寒十六洲!
這一劍璀璨至極,遮掩了天空大日。
“呵呵,螻蟻也敢於吾爭鋒!”十萬大山深處傳來不屑的笑聲,接著就見一根手指自十萬大山內伸出,與那滿天劍光接觸,竟然將那滿天劍光碾碎,並且那手指餘威不減,繼續破入神州腹部,打散了龍氣護持,碾壓而下。
幷州城內
一白衣青年此時手握長劍,背後浩然劍氣沖霄而起,沛沛噹噹充斥於整個蒼穹。
“咔嚓~”
手中千錘百煅的神劍寸寸碎裂,散發出一聲哀鳴。
一根手指出現在天外天,徑直向幷州城而來,似乎要將整個幷州城碾碎。
無數哀嚎、哭啼、喝罵聲接連響起,面對著那碾壓而來的手指,幷州城內無數百姓駭然失色,無數修士紛紛沖霄而起,各種神通向那手指轟擊而去。
“你太莽撞了!”有鬍子發白的老者怒視著青年:“知不知道你今日之舉,會叫整個幷州百姓隨你陪葬。”
“莫要囉嗦,一定要擊碎那手指,否則我等死無葬身之地!”
有人高呼,身化流光衝向那手指。
手指之下,時空封鎖,幷州城內沒有人能逃得出去。
唯一生機便是擊碎那碾壓而來的手指。
可惜
眾人不知出手的是何等強者,其攻擊又是何等的可怕,自己的攻擊在那手指前面猶若是塵埃。
“這都是我惹出來的,妖孽!有本事衝我來!”青年鬚髮皆張,雙目赤紅,剎那間化作紅光沖霄而起,周身浩蕩殺機風雲變色,徑直向那手指迎去。
“螻蟻!”
伴隨著一聲輕蔑的笑聲,青年所化的虹光剎那間崩碎,然後整個人自雲端跌落,周身經脈禁斷,唯有一口生機吊著,顯然十萬大山深處的存在不想這麼碾死他,而是要叫其看著整個幷州城為其陪葬。
手指的速度很慢,似乎故意在看那些螻蟻的驚惶,在為自己找些樂趣。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這滿城百姓!是我害了這滿城百姓!妖孽,若有機會,來日我必殺入十萬大山,將大山中所有妖獸滿門盡數誅戮!”
怨氣沖霄,浩蕩綿綿,竟然引起了天道意志的迴盪,顯然這誓言已經成立。
“可惜,你沒有機會!”十萬大山中的人影驀然變色,瞧著天道回應的血誓,不由得心中一突,便要加快速度將幷州城蕩平。
眼見著那手指即將突破雲端,再有三五個呼吸便要降臨,將整個幷州城抹去,滿城百姓盡數絕望嘶吼,那幷州城上空的天子龍氣悲呼聲中被碾碎,一道淡漠的聲音忽然在天地間響起:“孽障,你的爪子若敢突破雲層,不等那小子成長起來,今日我便屠了你十萬大山!”
話語清晰、淡漠,沒有任何情緒,但偏偏所有人耳中清晰可聞。
那雲端中手指戛然而止,捲起了道道音爆,幷州城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紫衣人影,就那麼靜靜的站著,抬起頭看向雲端爪子,面色古井無波。
“張百仁!”十萬大山中的妖王不由得手掌一顫,聲音裡滿是冷然:“別以為我會怕了你!今日立國不宜殺生,本王就給你一個面子又能如何?”
嘴上不饒人,但手掌卻不由得收了回去。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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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一十章 逆著時空走來的人影
嘴上雖然強硬,但手中動作卻戛然而止,張百仁誅仙四劍絕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尤其是如今張百仁得了天下大勢,如今十萬大山剛剛立了妖國,氣數尚未穩定,龍氣不曾徹底匯聚,不宜大動干戈。
現如今人族雖然動盪,但卻不是出手的好時機,今日之事,早晚有朝一日會找回場子。
“呵呵~”瞧著雲端中的手指收回,張百仁冷然一笑,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慢慢側身回望幷州城百姓,掃過滿城修士,最後目光落在了眼前面容英武的青年身上。
“好劍!小小年紀便有這般劍道鋒芒,卻是一顆好苗子!”張百仁目光落在青年身上,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晚輩姓李,字太白,師從河東劍聖裴昱!當年裴公逝去前,在裴家留下兩道劍碑,晚輩無意中自那劍碑中悟出劍意!”李白恭敬的道。
“李白?”張百仁聞言一愣,心中暗自推算,自己的出現,確實是叫李唐國度、歷史時空發生扭曲,本來唐玄宗時期的李白,竟然出生於武則天時代。
李白依舊是李白,誕生的時間依舊是那個時間,只是所有事情皆往後推遲了。
他強行為大隋延續幾十年國運,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變的只是歷史大勢。
“裴昱嗎?”張百仁盯著李白,眼睛裡滿是疑惑,然後道了一聲‘不錯’,轉身向深山走去。
能被張百仁稱一句不錯,那便是真的很不錯,自此後李白怕是要在世間傳名了。
“大都督且留步!”李白此時回過神來,瞧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顧不得周邊百姓那股糾結、怨恨、感恩的諸般複雜感情,徑直化作流光向張百仁追了過去。
張百仁腳下生風,一路徑直落在幷州城外五十里的大山上,掃視著化作劍光追趕而來的李白,嘴角微微翹起:“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這小輩,追我作甚?”張百仁瞧著衣衫狼狽,氣喘吁吁的李白,停下遁光眼中滿是嚴肅。
“大都督號稱是天下第一劍,晚輩鬥膽欲要尋大都督討教幾招!”李白的眼中滿是狂熱。
張百仁號稱‘天下第一劍’,對於劍修來說,他就是劍中的神靈。李白遇見張百仁,猶若凡夫俗子遇見自家信仰的神靈,豈能錯過這等機緣?
那一雙目光中,滿是對劍的炙熱、痴愛。
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這一雙目光何等熟悉,恍惚中他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看到了當年的裴昱。
這是他此生第二次看到目光如此炙熱的眼睛。
李白,不愧是號稱劍仙的存在。
誠於劍,誠於心,誠於道!
“也好!”張百仁笑了,嘴角微微翹起,他睜開法眼,在李白身上看到了裴昱的氣機。
當年裴昱明明已經徹底死了,但是不曾想本源迴歸虛空後又一次轉世輪迴,這就是輪迴、因果、命數。
“你若能勝我一招半式,我便給你個天大的好處!”張百仁看著李白,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現如今呂洞賓、鍾離權、李淳風、何田田已經歸位,眼下李白倒是一個絕佳人選。
“噌~”
劍光流轉,然後下一刻李白腰間一把鐵劍出鞘,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請大都督賜教!”
張百仁一笑,手掌一招,卻見遠處飛來一根柳枝,被其拿捏在手中。
“嗡~”
劍光如水,漣漣洪波奔騰不休,鋪天蓋地向張百仁灌注而來,這劍光無孔不入,刁鑽至極。
張百仁手中柳枝飛出,將自家修為壓製得與李白一般,手中柳枝飛舞縱橫,不斷在虛空中捲過,捲起道道漣漪。
二人劍光交織到一處,方圓十丈內草木紛飛,砂石不斷捲起,一道道堪稱是恐怖的劍氣洞穿砂石,鑽入了地下泥土深處。
劍氣過處開山裂石,草木被攪碎,成為了齏粉隨著罡風不斷飛舞。
一招
兩招
三招
……
半刻鐘的時間,八百招過去,只聽得‘咔嚓’一聲,手中柳枝斷裂,那漫天罡風消散一空,李白長劍已經歸鞘,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晚輩失禮了!”
“不錯,不錯,憑藉裴昱留下的一道劍意,你竟然能修持到如此地步,堪稱是劍中天才,吾道不孤也!”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裴昱劍意當年亦是我所傳授,我觀你領悟的乃是絕仙劍意,雖然有些火候,但卻已經失了其中三味,今日我便給你一場造化,賜你一縷絕仙劍氣。”
張百仁屈指一彈,手中劍氣飛出,沒入李白眉心祖竅內。
“弟子李白多謝師父!”李白一撩衣袍,竟然屈膝跪倒在地。
對於師父這個稱呼,張百仁沒有反對,而是撫摸下巴,過了一會才道:“你我今日相聚有緣,如今末法大劫到來,你雖然有些天資,但終究是修行遲了,想要在這個紀元超脫,近乎於痴人說夢。”
說著話,張百仁拿出一枚金印:“今日我便賜你絕仙劍一把,金印一枚,欽點你為八仙之一,日後為我人族應殺劫,早日登仙證就不朽。”
“弟子謹遵法令,只是不知這八仙何解?”李白疑惑道。
“此乃東遊大計,到時候因果牽引,你自然明悟!”張百仁笑著身形消失在天地間:“你且回去努力修持,切莫殆洩,否則大劫來時,你必然真靈不保。”
張百仁遠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現如今八仙已經歸位了七仙,誅仙四劍亦已經送出了三柄。
鍾離權、呂洞賓、何田田、李淳風、李白,軒轅黃帝轉世之身、聖姑,其中呂洞賓得誅仙劍、軒轅大帝得戮仙劍、李白得絕仙劍,尚且還有一把陷仙劍,不曾送出。
“也不知祝融、共工轉世投胎到了那裡,不過祝融共工修為境界高深莫測,三十年足以成就不朽,怕是未必會搭理我,人家一心求仙道,怎麼會理會我?”張百仁撫摸著下巴,剩下的那個人如何尋找,他卻是犯了難。
“此事不急,這種事情急不來,我在好生思慮一番!”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眼中智慧火花不斷閃爍,冥冥中似乎有莫名感應在牽連著自己。
張百仁二話不說,直接循著那冥冥中牽引,降臨到長安城外小村莊,然後愣在那裡。
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機,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愕然:“雙胞胎?倒是全了!只是這氣機怎麼會這般熟悉?”
張百仁隱匿身形,徑直來到茅草屋內,這是一尋常人家,屋子內只有一個婦人在織布,不遠處躺著一對雙胞胎姐妹。
“巧燕!”張百仁瞳孔一縮,雙目駭然:“這不可能,巧燕已經死了,根本就沒有人能復活!”張百仁身軀在不斷顫抖,猛然一步上前喘著粗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雙胞胎姐妹。
“是誰?是誰有這般本事,竟然能自虛空中將其本源逆改因果拉出來?”張百仁呼吸急促的盯著那雙胞胎姐妹,巧燕能復活,那是不是說,其餘的人也同樣能復活?
張百仁心中情緒翻滾,雙目內滿是駭然、不可思議,縱使以他如今的修為,也休想將巧燕的本源自虛空中拉出來。
眼前的巧燕,即是生前的她,卻又不是。
瓶子依舊是那個瓶子,只是每次裝進來、倒出去的水,卻已經不是當初的水了。
“是她就好!是她就好!”張百仁這一刻眼眶紅潤:“我不在乎那裡面的水是不是我熟悉的水,只要是她就好!是他們就好!”
屈指一彈,兩道意識落入二女體內,然後張百仁轉身離去:“此事還要請鍾離權與呂洞賓出手點化二女。”
“既然其已經歸來,正好合該應八仙劫數成道!你是我唯一的姐姐,這等機緣豈能少的了你?”張百仁面色駭然,眼中有著掩藏不住的激動:“……不應該啊!究竟是誰,竟然有這般大本事,將巧燕自輪迴中拉了出來!”
“巧燕當初被宇文成都斬殺,驅散了三魂七魄,誰有這般本事叫其重聚本源?”張百仁的雙目內滿是不敢置信。
“冷靜!冷靜!”張百仁手中把玩著蠍子精,眼睛裡滿是凝重之色:“或許是天意?”
他抬起頭看著那湛藍蒼穹,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某一處次元洞天
張道陵與尹喜、姜尚三人此時目瞪口呆,猶若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身軀都在不斷顫慄。
“這不可能!”張道陵驚得猛然站起身,雙眼駭然的看向時光長河。
在那時光長河中,一道紫衣人影逆著時光長河而來,腳踏時光淡定從容。
“他來了!他竟然真的來了!”三人身軀不斷顫慄,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人的修為竟然可以這麼強!辦到神魔都辦不到的事情!
忽然那人影一道目光投射而來,剎那間三人如遭雷擊,只覺得大腦發暈,然後眼前一黑胸口一悶,時光長河中已經失去了那道影子。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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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一十一章 西行天竺
涿郡
聶隱娘站在張百仁身前,張百仁緩緩將手中陷仙劍、金印遞到了聶隱娘手中:
“將此物交給鍾離權,他自然知道怎麼做!”
張百仁手中浮現出一隻木簡,連帶著寶物封在一個盒子中。
“師傅……”聶隱娘面色猶豫。
“什麼事?”張百仁詫異道。
“不知八仙人選是否定下,弟子不才,原意為老師效力!”聶隱娘低下頭,不好意思的道。
“你啊?”張百仁掃視著聶隱娘,隨即搖了搖頭:“你的底蘊太淺薄,不單單是你,公孫姐妹、楊家姐妹的命格、底蘊都太過於淺薄,德不配位的下場便是化作灰灰,我何嘗不想將八仙命格給你等。”
“但是八仙命格應殺劫而生,雖然能成就不朽,但卻斷了成仙的希望!日後永世困居於地府之中,不得出世!”張百仁看向聶隱娘:“我輩劍修,當有一往無前的勇氣,你乃為師的唯一弟子,只要為師成仙,你便有五分把握成道,何必去冒險走不朽的道路。我連七夕都鎖入輪迴,不肯叫其牽扯涉足其中,可見其中的兇險,若無大功德庇佑,劫數來臨之際,不等你證就不朽,怕是已經要化作灰灰了。”
“弟子受教!”聶隱娘聞言眼中恢復清明,一抹劍光流轉,心中貪念霎時間退去。
“孺子可教也!”張百仁笑了笑。
所謂八仙,其實不過是八枚金印聚合,按照某一種陣法形成一道浩浩蕩蕩的天道意志,在這股天道意志之下,萬物莫擋,所有的一切都不過螳臂當車。
八仙關鍵,便是那金印的力量。
瞧著聶隱娘走遠,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如今八仙果位已經定下,接下來便是東遊大計,前往天竺傳道,斷了禪宗大興之勢。然後八仙奪取禪宗氣數,裹挾著李唐大勢,在天命的加持下,前往東海,與東海龍族做一了斷。”
“東遊大計開始,玄奘必然不肯束手就擒,只要其出手,合八仙之力足以將其體內的大自在天子鎮壓,從而斬出魔身,奪了大自在天子的底蘊!”張百仁低下頭,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
自己就這麼一個弟弟,乃是母親的心頭肉,母親為了自己而死,自己終究要有個交代。
母親,是自己心中最大的魔債。
不說度張百義成仙,至少要叫其好好的在亂世中活下去,自己方才心中覺得有一點安慰,覺得自己沒有愧對母親的期盼。
“想要在天竺傳道,單憑八仙未必能做到,還需我親自走一遭!”張百仁心中念轉,腳步邁出徑直向天竺而去。
西域
天竺與李唐交界處
佛門五祖、玄奘法師以及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漫漫黃沙中遙遙的看向李唐方向。
大日高懸
眾人不見半點汗漬,場中沒有半點聲音,唯有偶然的風沙吹過,驚醒了那幾分寂寥。
東遊大計瞞不過佛門眾人的耳朵,佛門諸位頂尖強者自然不肯坐以待斃。
“還好,小和尚不曾來晚!”天邊一道瘦小的人影緩緩走來,金剛小和尚撫摸著自家大光頭,慢慢來到場中。
“咱們當真非要與大都督做過一場嗎?”金剛小和尚嘀咕了一聲,話語裡滿是不情願。
“難道你不想要香火氣數?難道你不想突破金身了?如今末法大劫降臨在即,不突破只能死!早死與晚死又有什麼區別?縱使是大都督,也休想叫我臣服退讓!”玄奘和尚眼中佛光流轉,話語裡滿是慈悲,但那慈悲下的殺機,卻叫人膽顫心寒。
眾人沉默,沒有人回應玄奘的話,一個大乘佛門、一個小乘佛門,沒什麼好說的!
那中年男子龍袍在不斷鼓盪,此時苦笑不止,眼睛裡滿是無奈:“若有一份希望,朕也不想與那人爭鬥,可惜此人不給我天竺生機。朕沒得選擇!”
很快
夕陽西下
天邊染紅,彷彿是殷紅血色
一道細紫袍人影自東而來,揹負雙手彷彿郊遊一般,踩在鬆軟的黃沙上,口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就你們幾個嗎?”張百仁停下腳步,一雙眼睛掃過眼前眾人。
“人雖然不多,但卻是頂尖高手!對付大都督這等強者,人數若有用,我等必然會傾盡舉國之力前來圍殺!”那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接過張百仁的話語。
“天竺國主?”張百仁話語雖然帶著疑問,但卻充斥著一點點肯定。
“見過大都督!”天竺國主苦笑。
“不錯的武道修為!”張百仁讚了一聲,然後雙目轉動,看向了玄奘、五祖,最終停在金剛小和尚身上:“想不到,你這小和尚也有被慾望矇蔽清明的那一刻。”
“小和尚不曾被慾望矇蔽靈臺,但小和尚為了日後成道之機,卻不得不來!”金剛小和尚雙手合十,面色虔誠。
“呵呵,你若不曾被慾望矇蔽靈臺,就不該站在這裡!”張百仁嗤笑了小和尚一聲。
金剛小和尚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嘆息道:“不得不來。”
“來了也沒有什麼用,依舊無法改變結局!”張百仁揹負雙手,目光落在五祖身上:“你們也要與我動手?”
“大都督要斷我等成道希望,不得不出手冒犯!”道信低下頭:“非我等想要和大都督動手,而是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大都督是否肯回頭。大都督若能回頭,我等自然退去。”
“若世尊站在這裡,我倒要考慮三分,只是單憑你們幾個,不夠!”張百仁嗤笑一聲。
“難道當真沒有折中的辦法?”慧能無奈道。
“我要天竺的氣數、國運去鎮壓四海、十萬大山!你們不肯將天竺、西域讓出來,自然少不得動手,拳頭大便是道理!我若是你們,就趁著這最後時光,趕緊前往李唐吸收香火早日證就金身,而不是跑到這來和我爭鬥,妄圖尋找那一線生機!”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而且,我要中土人人如龍,再無信仰,你等卻偏偏跑過去搗亂,大肆蠱惑人心,我豈能受這股惡氣!”。
五祖聞言沉默,大家都有不得不動手的理由。
此事絕無迴旋餘地。
張百仁與道門諸位老祖說東遊之事,說是想要助道門壓制佛門,但那只是一部分。
真正的緣由有二,其一便是人人如龍,佛門大肆蠱惑人族信眾,壞了張百仁算計。
第二便是奪取天竺龍氣,令八仙相助軒轅橫掃西域諸國,天下徹底歸一,然後徵討四海龍族與十萬大山。然後待自己另外一尊轉世之身登臨九五,就此天下歸一參悟命運,做最後一搏。
至於說李唐皇朝?張百仁為何不使用李唐皇朝去徵討龍族與妖族,這卻也有其自己的考究。
九州結界破裂在即,中土神州的兵馬還要留著養精蓄銳去對付異族,不可輕易消耗在這裡。
“張百仁,你未免太過於目中無人,難道當真以為咱們不是你對手?”玄奘此時開口,打破了場中沉寂,吸引眾人的目光匯聚到其身上。
“哦?”張百仁冷冷一笑:“手下敗將,也敢言勇?”
“哼!”大自在天子猛然一揮手,周身佛光繚繞,向張百仁壓迫而來。
“天罰!”
張百仁指尖先天神雷迸射,破碎了那佛光。
“佈陣!”五祖一聲呵斥,剎那天地間佛光繚繞,遮天蔽日的佛光捲起,浩浩蕩蕩遮雲蔽日,化作一金身佛陀,手持一方世界,向張百仁捲來。
“不堪一擊!”張百仁搖了搖頭,剎那間背後走出一道人影,代表著因果法則的化身自花瓣中走出,緩步來到金身對面,周身因果法則繚繞,那佛國擦肩而過,穿過了法身身軀,此時那法身來到五祖身前,屈指一彈剎那間蹦飛了五祖,天空中佛光就此崩碎,五祖口吐精血跌落在黃沙中。
“法則化身!你竟然修成了法則化身!你敢施展法則化身,不怕驚擾了仙機嗎?”玄奘瞳孔緊縮。
沒有回應玄奘的話,此時張百仁身合共工真身,周身變得晶瑩如玉:“今日我便出手封印你!”
“呼~”
沙漠中黃沙滾滾,剎那間寒霜凝固,整個沙漠鋪上了一層層寒冰。
“佛法無邊,伏魔袈裟!”玄奘背後袈裟飛起,遮天蔽日籠罩一方乾坤,向著張百仁收取而來。
“呵呵!”張百仁一陣冷笑:“大自在天子被我奪了本源,而玄奘又尚未證就金身,你們兩個半殘品,雖然有詭異的心魔法則,但偏偏我修成了慧劍!”
屈指一彈,寒光浸染了袈裟,竟然將那袈裟冰封。
“天魔法域!萬魔噬心!”
玄奘肌膚內鋪天蓋地的黑雲向張百仁捲來,伴隨著那一聲聲慘烈的、魅惑萬千的天魔嘶吼,有著勾魂奪魄的力量。
眉心處慧劍閃爍,張百仁冷冷一笑,話語裡滿是不屑:“技窮爾!只要破了你的魔障,不懼你的心魔,你還有何本事與人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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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一十二章 殺戮
魔頭雖然厲害,能夠撼動人的道心,但偏偏張百仁練成了慧劍!
所有魔頭才一闖入他的眉心祖竅,下一刻卻見慧劍綻放出無量神光,彈指間那將無數魔頭化作灰灰。
“魔吞天下”
玄奘此時化作萬丈魔神,一口張開遮天蔽日,帶著無盡森然,向張百仁吞噬而來。
“魔界!你這廝竟然藉助佛門掌中乾坤開闢了魔界!”張百仁法眼透過大自在天子口中的重重魔障,看到其口中有一方‘魔’的世界。
不敢真的叫大自在天子將自己吞下去,天知道被吞入對方的魔界,自己會有什麼後果。
“慧劍!”
一道亮光照射蒼穹,剎那間劈開大自在天子的吞噬力,然後就見張百仁一掌伸出法天象地,涵蓋一方時空,逆亂陰陽顛倒秩序,這一掌遮蔽日月乾坤,‘轟然’聲中將大自在天子鎮壓住,然後就見極寒之力流轉,絕對零度閃爍,將大自在天子打回原形,一縷不朽之力化作誅仙劍氣,洞穿了大自在天子身軀。
一聲慘叫,大自在天子重新飛入玄奘體內,然後‘咔嚓’聲響寒冰蔓延,剎那間將玄奘化作一尊冰雕。
這一切說來話長,快到眾人尚未反應過來,玄奘便已經被冰封住。
五祖動作頓住,滿面苦澀的看著張百仁,手中神通逐漸散去。
“我既然已經出手,那便代表爾等大勢已去,你等與其思慮佛門衰落,倒不如思忖如何在三十年內證就金身的好!”張百仁嗤笑一聲。
三十年?
五祖你看我我看你,貌似時間足夠了。
“大都督技高一籌,我等甘拜下風!今日之事告一段落,我等就此告辭!”話語落下五祖二話不說化作流光遠去。
“法師~”
那國主喊了一聲,五位佛門大師二話不說直接離去。
“砰!”
大地震動,金剛小和尚被拍入沙塵中,露出一個大坑。
沙漠中浮現出一隻百丈大小的手印,金剛小和尚在那掌印中一個翻滾,然後立在黃沙上,呲牙咧嘴的看著上空因果法身:
“你……你……簡直是不講道理,竟然用我的神通來攻擊我,無恥!”
“唰~”
因果法身消散,張百仁嘴角翹起:“果然如我所料,這法身妙用無窮,若能有修煉因果大道的修士作為媒介,因果法身附身於其上,怕是可以與不朽強者爭鋒。雖然只是一時爭鋒,但卻也依舊了不得。”
“金剛,眾人皆已經識趣退去,你莫非還要冥頑不靈嗎?”張百仁盯著金剛小和尚。
“密宗是我的家,你要斷密宗根基,便是要毀了我的家!當年你已經毀了我的寺廟,這一次我卻不能退卻去!”金剛小和尚一雙眼睛倔強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默然,好一會才道:“人族若沒了,密宗還會在嗎?沒有人能毀滅密宗,我不過是借天竺氣數一用而已。”
“此言當真?”小和尚低頭沉思一會,方才滿面認真的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今日大勢已成,但是我絕不會就這般放棄的!”金剛小和尚遠去,唯有聲音在黃沙中飄蕩。
眾人皆走,唯有天竺國主還留在黃沙中。
誰都可以走,偏偏他不行!
因為天竺國是他的,誰都不能從其口中奪食!
他沒有退路!
退,國破家亡,苟且活命有意思嗎?
天竺國土比整個李唐小不了多少。
人口、龍氣自然也不會弱。
“當年李世民攜天可汗之勢,依舊被我斬於劍下,你天竺國比之如何?”張百仁看向天竺國主:“俗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天下一統乃大勢,誰敢違背,必然是被化作灰灰的下場。”
“大勢?誰的大勢?是你張百仁一人的大勢罷了!”天邊傳來一陣冷笑,吐蕃國主不知何時來到場中,周身龍氣滾滾佔據半邊天,向著張百仁壓迫而來。
“吐蕃?”張百仁冷笑:“你竟然敢主動踏入劫數,卻是自尋死路。”
“呵呵,等你佔據天竺,會放過我吐蕃嗎?今日若我不來,日後只能等死!”吐蕃國主冷然一笑。
“來一個也是殺,來兩個也是殺,左右不過是一劍的事情!早死早超生,我成全了你又能如何?”張百仁袖子裡一把古樸的長劍滑落,在手中輕輕震顫,散發出道道嗡鳴。
佛門五祖與玄奘連手都被張百仁彈指間擊敗,可此時不過是兩位國主,便叫張百仁施展兵器,可見對方的威脅。
“大言不慚!”吐蕃國主突破音爆,一拳猶若流星般向張百仁搗來。
天子龍氣護持鳴叫,命運法則的力量向張百仁壓制而來。
“嗡~”
不朽之力閃爍,想要對付天子龍氣,其一是不朽之力、其二便是法則之力。
不朽之力在長劍上劃過,然後張百仁一劍點出,無視了時空距離,徑直向吐蕃國主的咽喉點去。
“好詭異的一劍!”
天竺國主一聲驚呼,手中長刀飛出,捲起道道音爆,虛空片片破碎,向著那詭異的一劍斬去。
“呦呵~”
張百仁收劍後退,這一劍刺穿了時光,透過過去未來,之前若不是天竺國主相救,只怕這吐蕃國主已經成為一具屍體。
吐蕃那等蠻夷彈丸之地,如何見識過張百仁這玄妙手段?
方才死裡逃生,一隻手摸著脖頸,驚魂未定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笑了笑:“如何?”
“好詭異的一劍!”吐蕃國主雖然心驚,但卻並不慌亂,能成為一國之主的,都沒有簡單貨色。
“你連我一劍都接不下,也敢來挑釁我?”張百仁嗤笑一聲。
“莫要聽他廢話,他那一劍雖然可以刺破時光,但卻只有過去的三五個呼吸,只要咱們在動手前三五個呼吸便開始戒備,他也休想得手!這手段只能暗算不熟悉底細的人,對咱們卻是無用!”天竺國主冷然一笑,已經率先提著大刀斬了過來。
“殺!殺!殺!”吐蕃國主回過神來,緊隨著天竺國主殺來。
“瀟瀟落葉無形劍,勸君孽海且回頭!”張百仁手撫劍鋒,然後法則之力流轉,不朽之力調動,向著兩位君王殺了過去。
刀光劍影,瀰漫方圓五十里,多虧得此地是沙漠,否則只怕眾生要遭了災劫。
三人你來我往,方圓數十里化作刀鋒劍芒,黃沙不斷炸開揚起,翻滾了不知多少次。
面對著天子龍氣,說實話張百仁除了硬拼,確實是沒有什麼好辦法。想要戰勝天子龍氣,唯一的辦法便是碾壓。
三個人你來我往月上中天,走了數千招,那吐蕃國主與天竺國主周身掛彩,但傷勢卻並不重。
對面張百仁已經不復之前的淡然,頭上髮絲略帶散亂,整個人似乎與浩瀚虛空融為一體。
共工真身已經退去,張百仁掃視著場中二人,體內誅仙神祗此時自眉心祖竅內一動,一縷充滿無盡生機的誅仙劍氣,灌入了其體內。
這股死之極致而生的力量,張百仁稱之為‘劫’!
“我不會殺你們,若殺了你們天竺國也好,吐蕃也罷,必然會大亂,於我收斂氣數不利,我今日只會將爾等重創,然後爾等乖乖的回去等死便好了!”張百仁冷然一笑,手中寶劍震動,正要一劍斬出,卻是腳下黃沙翻滾,一雙手掌伸出,向其雙腿鎖來。
“殺!”
趁此機會,吐蕃國主與天竺國主齊齊動手,紛紛向張百仁斬殺而來。
“想不到,你竟然背叛了我!”張百仁輕輕一嘆,身形化作流風散去,剎那間在百丈外重組。
“砰~”
地下黃沙爆開,東突厥可汗此時手中持著斬馬刀,面色猙獰的盯著張百仁。
“想不到東突厥也會出手!”張百仁面無表情的捋了捋耳邊青絲:“看來當年本座屠戮百萬的事情,爾等已經忘記了!”
東突厥國主聞言不由得身軀一顫,雙目內滿是殺機:“我不殺你,你遲早要殺我!道門想要一統域外,將我異族當成棋子,去為你漢家百姓流血,此事我決不答應!”
“你答不答應不重要,只要我殺了你,在立一個肯答應我要求的國主就好了!”張百仁冷然一笑:“縱使在加上你又能如何?依舊改變不了大勢,你等依舊是要死亡!”
“是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沒比試過怎麼知道!”
“出來吧!”沒有理會東突厥國主,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腳下黃沙:“你修煉了我的五神御鬼大法,根本就無法逃過我的感知,其實從你到場的那一刻,我便已經知曉。”
“本以為你是助我的,誰曾想幾十年不見,你竟然背叛了我!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張百仁話語裡沒有憤怒,有的只是感慨。
黃沙沒有動靜,依舊在泥土裡蟄伏。
“以為我是在誆你嗎?”張百仁不由得為對方感到悲哀:“普天之下誰不知道五神御鬼大法的玄妙,偏偏你卻不知道,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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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一十三章 鎮封國運
雛默聞言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雙目內滿是殺機,他被張百仁發配前往敦煌監視異族數十年,一心努力修煉,哪裡有時間關注外界的事情?
“你為何背叛我?”張百仁看著雛默:“本座待你不薄!”
“不薄?呵呵,我部族無數男女老少,皆是楊汐月、大隋朝廷殺的,是也不是!”雛默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不錯!”張百仁點點頭:“此事怪不得朝廷,是你等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染指龍門客棧,只是誅你九族而已,沒有將你斬殺,徹底斷了你那部落血脈,便已經是法外開恩,你這狼心狗肺之輩竟然不知滿足,今日我便送你上路!”
既然知道雛默背叛自己的理由,那對方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心中念起,五神御鬼大法發動,只見雛默手中刀光流轉,剎那間一顆斗大人頭沖霄而起,熱血噴濺渲染了黃沙。
他的刀竟然斬向自己的脖頸!
死了,就這般簡單的死了。
“你若識趣,或許還會饒你一命,但可惜……”張百仁嗤笑一聲,轉頭看向那三位王者,目光落在東突厥可汗的身上:“閣下看起來有幾分面熟,不知當年被我斬殺的骨咄祿與你是何干系?”
“狗賊,骨咄祿是我大哥!”東突厥可汗面色猙獰道:“我是新突厥可汗默啜。”
“哦?我就是好奇問問,僅此而已!你不必做自我介紹,你是誰並不重要,結局都是一樣!”張百仁。
手指輕輕一彈,寶劍錚鳴,虛空蕩漾起層層漣漪,死寂的沙漠剎那間變得比死寂更加死寂,那億萬萬黃沙似乎徹底‘死亡’。
很難想象,黃沙這等無情眾生,竟然也會‘死亡’。
剎那間,整個世界為之寂靜,彷彿在等候冥冥中死寂的審判。
這就是‘劫’的力量,誅仙劍不曾出,但是憑藉一縷‘劫’的力量,已經超乎於法則之外,凌駕於天地萬物。
很普通的一把百鍊精鋼,三位皇者眼睜睜的看著張百仁一寸一寸的將寶劍自劍鞘內拔出,一米一米的突破時空距離,刺入了三人的胸口。
思維凝固,時光靜止。
“哐當~”
寶劍歸鞘,凝滯的時空被打破,空氣恢復了流動,只聽得一聲聲慘叫響起。
血花噴濺,渲染了黃沙,使得枯寂的沙漠,又多了幾縷別樣的景色。
三位皇者的身軀在顫抖,瞧著那一襲紫衣面無表情的男子,眼中滿是駭然之色,自己竟然擋不住對方的一劍。
“瀟瀟落葉無形劍,勸君孽海且回頭!”張百仁誦讀了一句詩號:“你等走吧。”
撫摸著胸前傷口,那不斷吞噬著自家生機的劍氣,天竺國主面色難看:
“好劍!”
“算不上好劍”張百仁揚了揚手中寶劍:“因為出劍的人不一樣。”
默咄可汗身軀在不斷顫抖,手掌死死的捂住自家傷口,他若知曉張百仁竟然恐怖如斯,絕不會來此蹚渾水。
之前正是因為張百仁岌岌可危,與天竺國主、吐蕃國主僵持不下,他才拋去顧慮悍然出手。
“你故意藏拙,飲我等上鉤的!”默咄可汗額頭冷汗流下。
沒有回答默咄可汗的話,張百仁將寶劍塞入袖裡乾坤,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家衣衫,然後便要轉身離去。
和等死的人有什麼好說的?
“站住!”天竺國主一聲怒吼。
“哦?”張百仁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天竺國主。
“你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會驚擾仙機,推遲驚瑞到來的時間,不知你之前的一劍還敢動用幾次!嚇跑了仙機,只怕你難和眾人交代!”天竺國主冷然一笑,用力的深吸一口氣:“大家莫要被其唬住,這小子之前先入為主,咱們根本就來不及調動龍氣與其較量,真正交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此話落下,三位皇者俱都是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周身龍氣暴漲。
“哦?”張百仁看著三人周身升騰的龍氣,一根手指緩緩伸出:“首先,我要糾正你等一個錯誤,現如今驚瑞仙機已經到來,就像是一條魚已經出現在漁網內,雖然受到驚嚇會亂竄,但卻逃不出去。否則你以為中土諸般大戰,眾人會連續調動法則?驚瑞仙機不會遁逃,每一次驚動,有個兩三年的時間,便足矣將其安撫。”
張百仁淡然一笑,這種事情唯有觸及不朽之力才會知曉,那些道門老古董當然不會四處張揚,免得眾人肆無忌憚。
“第二,你等縱使調動天子龍氣,也絕非我對手!”張百仁慢慢伸出一根手指:“認清現實,別掙紮了!”
“嗚嗷~”
三道天子龍氣自沙漠中沖霄而起,惹得天地間神光流轉,虛空氣機永珍變換,無數大能之輩紛紛仰頭望來,露出些許凝重之色。
張百仁嘴角翹起,瞧著裹挾命運之力向自己斬殺而來的三位國主,下一刻背後氣機變換,卻見朦朧中三清之力顯化,一掌伸出法天象地,那三清之力誕生於開天闢地之初,造化天地萬物,彈指間虛空不斷崩碎,只聽得一陣哀鳴,三道龍氣剎那間被打散,三位國主周身筋骨寸寸斷裂,墜入黃沙猶自有氣息吊著。
“何必呢?”張百仁背後三清化身此時化作天地人三才,在三人中央似乎有一座巍峨大山不斷朦朧起伏。
“不周印,鎮!”
虛空法則不斷凝滯,三清化身在虛空中齊齊施展手段,勾勒不周山鎮壓天地萬物的投影,剎那間方圓百里虛空凝滯,萬法禁絕。
“鎮!”
只見三枚大山形狀的符文飛出,落入三道龍氣之內,只聽得那龍氣一聲哀鳴,吐蕃、天竺、東突厥,無數百姓子民忽然間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一悶,似乎揹負了一座大山。
“自此後永鎮三國龍脈,日後三國修士不得寸進!不得半分道法神通!”張百仁話語淡漠:“想要化解這災劫,當尋八仙相助。”
冥冥中有一股聲音響起,響徹於無數國人心中,一時間無數百姓跌坐在地,面色慘白的看向冥冥中方向。
“混賬!”
三位國主呲目欲裂,那三國內的無數百姓,此時亦紛紛變了顏色,眼睛裡滿是怒容。
修士想要打坐修行,下一刻只覺得泰山壓頂,擊碎了自己的精氣神,逼得自己從忘境中醒來,根本就無法修煉。
武者想要熬煉氣血,可是自家氣血彷彿重若千斤,猶若一尊泰山,稍敢搬運,等候自己便是化作齏粉的下場,壓得周身毛孔爆開。
一時間無數修士陷入了絕望!
“還要多虧了你等相助,主動將龍脈湊上來,才給了我鎮壓的機會,若是我親自去你等老巢,少不得要費一番手腳!”張百仁面帶笑容。
他給三國的百姓出了一個難題,不迎接八仙入國,那麼日後不出百年,三國修士必然會死絕,就此斷了道統傳承。要是迎接八仙入城,八仙必然會多了天竺氣數,藉此侵略信仰。
“你等自己回去收拾爛攤子吧!”張百仁身形消失在漫漫黃沙中,留下三國的國主癱軟在沙漠中,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離去的方向,頓時呲目欲裂,雙目內滿是無邊怒火。
“唉!”
一陣嘆息響起,五祖與金剛小和尚出現在場中,面色複雜的瞧著三國國主,沒有多說,只是將三人背起,消失在漫漫黃沙之中。
能說什麼?
三清化身有這般威能,可絕對出乎了眾人預料。
此時天下沉寂
不論怎麼說,都算得上頂尖高手的三國國主,竟然被張百仁彈指間擊敗,甚至於三國被其鎮壓了氣運,這後果簡直太恐怖了。
“不可能,三清化身不可能有這般威能,縱使老聃親自出手,也決不會有這般威能!”尹軌抓著腦袋,站在樓觀上面帶不解:“說不通啊!”
確實是說不通!
“那三清化身看起來有些怪異……”龜丞相看向祖龍、燭龍:“二位可能看出什麼?”
“我在太清的身上看到了輪迴!”祖龍撫摸著龍角。
“上清化身上是因果!”燭龍喝了一口酒。
“玉清化身上是陰陽!”龜丞相撫摸著酒杯:“與道合真?在那一刻我差點以為看到了仙人出手!”
“縱使不是仙人,沒有仙人的威能,但卻也相差不遠,這廝當真是快要成仙了!必須要攪亂局勢,拖延仙機降臨的時間!至少要在誅殺了張百仁之後!他乃氣運之子,這個時代都屬於他的,他若是活著,仙機就不會落在咱們身上!”祖龍放下手掌:“況且此次八仙之事,張百仁便是衝著四海與十萬大山來的,此人野心勃勃,這一劫不論如何也躲不過去。”
“呵呵,咱們若將八仙斬滅於萌芽狀態,壞了他的算計,張百仁必然會遭受氣數反噬,丟掉氣運之子的位置,到那時便是咱們的機會!”老龜撫摸著龜殼,眼中露出一抹追憶:“無生,終究要做過一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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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一十四章 世尊攔路
張百仁的強勢,天下各路大能俱都有目共睹,一時間四海寂然,各路大能俱都是沉默了下來。
三清法身的強大,超乎了所有人預料。
行走在中土叢林中,張百仁腳踏名山大川,手中捻著一朵混沌朦朧的花朵。
“果然玄妙,我以三清為載體,使得因果化身、輪迴化身、陰陽化身降臨於三清體內,效果竟然出乎了我的預料!那三條龍氣,即便是我親自出手,卻也要費一番手腳,惹出大動靜,不曾想現如今僅僅憑藉三道化身便平定了!”張百仁心中不斷揣測:“若不出動‘劫’的力量,不出動誅仙劍本體,我怕也不是這三尊化身任何一位的對手!”
張百仁面色凝重,這三尊化身怕不是已經可以比擬不朽第二步、第三步的強者了。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堅持的時間有限,否則我又何必搞什麼東遊,直接殺過去就好了!”張百仁默然。
萬物平衡,沒有人能打破這種平衡,除非是傳說中的仙人。
“可惜了,三清化身僅僅只是老聃留下來的一縷,若我能得到全部的三清之氣……”當然,這也就是想象,一縷三清之氣能承擔多久?時間到了,也就崩碎了,再也承載不住法相的降臨。
“阿彌陀佛!”就在此時一聲佛號在千山內迴盪,浩浩蕩蕩的佛門天音蜿蜒流轉,不斷扭曲虛空。
一白衣和尚,擋住了張百仁去路。
白衣和尚端坐在哪裡,天地山河盡數成為此人的背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諸天萬物俱為螻蟻。
“世尊!”張百仁瞳孔一縮,雙眼內露出一抹凝重。
不朽的氣機在世尊周身流轉,一道道滄桑永恆的氣機自世尊體內波盪而出,江河日月為之失了顏色。
“些許年月不見,想不到大都督竟然亦已經證就不朽妙境,實力越加深不可測!果然得天地眷顧,非同凡類,叫人心生羨慕!”世尊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雙目內露出些許詫異。
“機緣巧合而已”張百仁並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得意的地方,自己一身本事已經不能按照常規來推算。
比如說金身,有了世界的壓力,已經凝練到匯聚出不朽之氣的地步,這若傳出去簡直是異想天開,叫人心中不信。
他的金身修才不過兩米,距離一丈尚且差了不少,但論質量,那些金身大圓滿的強者,卻是拍馬以也不上。
聽著張百仁的話,世尊嘴角微微抽搐,然後不動聲色的一笑:“這機緣未免太巧了。”
張百仁收了大道花,緩步來到世尊身前:“你不在輪迴中打磨金身,跑來尋我作甚?”
“禪宗終究是我創造的,如今遭遇劫數,不論如何我都理應出面!”世尊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張百仁。
“你雖然已經肉身不朽,但卻依舊遠遠不是我的對手!你如今修為比之張衡、王羲之差了不少!”張百仁在世尊身前坐下。
“都督也知道,修為代表不了實力,代表不了神通道法”世尊輕輕一笑。
“你要阻我?”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不敢”世尊搖搖頭:“我只是想著與都督過兩手罷了,若能僥倖勝得一招半式,還望都督莫要見怪。”
“你倒是自信!”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
“我有不朽金身與掌中世界,都督知我最強神通便是這二類,至於說那七寶妙樹,乃是對敵之用,咱們遠遠談不上敵人!為了免傷和氣,都督只要能從我的掌中世界內逃出去,本座無話可說,立即退回輪迴打磨金身,並且下旨佛門,助你傳道東遊”世尊笑著道。
“哦?”張百仁笑了笑:“你倒是有自信。”
“和尚若贏了,還望都督應我三個條件”世尊看著張百仁,
“說吧”張百仁不置可否。
“第一,便是東遊八仙需封鎖修為神通,效仿當年佛道東傳,肉身前往天竺傳道!”世尊道。
“哦?”張百仁捻了一顆果子:“還有呢?”
“留我佛門香火傳承!”
“可!”張百仁低著頭道。
“第三,便是日後佛道之爭,都督不得再插手!”世尊目光灼灼的盯著張百仁。
“可!”張百仁笑看著世尊。
“都督,和尚失禮了!”世尊掌中乾坤張開,向張百仁籠罩而去,剎那間將張百仁收攝了進去。
“都督,你儘管施展神通妙訣,若能逃出掌中乾坤,算我輸!”世尊開口。
只見世尊掌中乾坤變換,剎那間化作三千橫沙世界,密密麻麻的堆積起來,按照某種玄妙陣勢排列。
“真的嗎?”
話語自世尊對面傳來,驚得世尊目瞪口呆,眼中滿是駭然:“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將你收攝了進去。”
張百仁笑了笑:“你收攝的是過去我!”
張百仁掌握了時間之力,儘管只是那麼短短几個呼吸,但若出人預料的暗算一下,卻叫人防不勝防屢試不爽。
在世尊施展神通的那一刻,他調動了時間之力,改變了周身時空,世尊確實是將他收了進去,但透過時間的力量,他又回來了。
“你……”世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這是耍詐!”
張百仁笑了笑,手指捻著一片花瓣,輕輕一吹花瓣落地:“耍詐,那我便再給你一次機會如何?”
話語落下,花瓣落地。
世尊眼睛一亮:“當真?”
也不待張百仁說話,直接將其拿了進去,然後默數呼吸,大概過了三十多個呼吸,才將張百仁扔在那夢幻顛倒迷離的世界內:“此事成了!”
“我現在可以施展神通了嗎?”張百仁歪著腦袋看向那無窮無盡的世界,不由得對世尊神通佩服,若自己真的被困在此地,想要逃出去近乎於不可能。
“大都督有手段儘管施展”世尊笑著道。
“呵呵~”
一聲輕笑,世尊身前花瓣化作齏粉,然後張百仁自那花瓣中走出。
世尊愣住,過了一會才道:“因果之術,閣下已經爐火純青掌控由心,和尚我輸了!”
世尊臉上沒有喜怒,不見嗔恨。
“法師莫要擔憂,佛門滅不了,道門也滅不了,大家爭的不過是氣數罷了,末法大劫前最後的氣數!”張百仁慢慢站起身,口中叼著青草:“有件事你說的不錯,八仙西去傳法,若是依仗神通,未免太過於簡單。”
“都督的意思是?”世尊心中怦然一跳,眼睛一亮。
“我又不傻,明明簡單的事情,為何要搞複雜?簡單點挺好!”張百仁咧嘴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你……”世尊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張百仁笑了笑,然後不緊不慢道:“事情就這麼說定了,你佛門能有達摩、五祖超脫而出證就金身,已經是得了極大氣數,閣下莫要太過於貪婪才是,否則物極必反。”
世尊聞言默然,不得不承認張百仁說的有道理。
“你如今已經證就不朽,有太多羈絆反倒是不好,如今我替你斬斷羈絆,你反倒要感謝我嘞!”張百仁輕笑。
世尊苦著臉,搖了搖頭,一聲嘆息悠悠在天地間迴盪,身形消失在天地間不知所蹤。
返回涿郡
張百仁來到瀑布前,諸女此時出關,正在瀑布前打牌。一群兒女圍聚成一團,好一副閤家歡和的場景。
熱鬧完畢
張百仁對著納蘭靜道:“替我傳話各大道觀,前往天竺傳道,各家經典還需選好。”
“道門那些老傢伙早就準備了!”鍾離權搖著蒲扇自天邊走來:“我純陽一脈金丹大道八百卷。上清道法、玉清道法各八百卷、還有天師道經典,合計七千四百卷。這可是獲得香火壯大氣數的絕佳機會,道門各家老古董怎麼會錯過。”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這般傳法卻是不妥,道門竟然立下品軼,那自然是按照規矩來。一品可傳三千卷、二品可傳八百卷,二品之下不可傳法。”
“這……”鍾離權變色:“怕是道門會瘋了,須知一品道門才三家,二品道門才五家。”
“傳法資格在我手中,由不得道門反對!”張百仁打斷了鍾離權的話:“此事吩咐下去,就這般辦吧。”
聽了張百仁的話,鍾離權聞言點點頭,過了一會才道:“八仙只差何田田,不知都督打算……。”
“等她二十年!正好與巧燕一道成道!”張百仁笑著道。
現如今八仙定下,先是呂洞賓、鍾離權、李白、李淳風、聖姑、軒轅大帝、何田田、巧燕,其中呂洞賓成就陽神在即,鍾離權證就不朽,李白與李淳風、聖姑俱都是修為有成,距離陽神妙境不遠。
剩下軒轅大帝與何田田、巧燕怕還是要等二十年的成長時間。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二十年內只希望不要出現太大波折!”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十萬大山方向:“不知為何,每次施展一氣化三清,總覺得十萬大山內有因果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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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一十五章 二十載春秋
二十年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對於修士來說,不過幾個春秋罷了,但對於凡人來說,卻是近乎於什麼的三分之一。
人生代代無窮盡,道門忙著四處佈局講經說法,佛門眾位老祖忙著收集香火證就金身。
二十年來人世大變,在涿郡的風潮帶領下,由當朝天子親自主持變法,一時間天下間充滿了議論之聲,有青年崛起,思想改革,有老一輩人依舊難以轉變思維,堅持著往日裡的規矩。
這是一個充滿了各種機遇的年代,是一個最好的年代,亦是一個最壞的年代。
涿郡
小山中
張百仁一個人把玩著棋子,在其對面陸雨皺眉沉思。
“轟!”
忽然間少室山方向無量佛光沖霄而起,一尊巨佛頂天立地腳踏乾坤,頭頂星雲,浩浩蕩蕩數不盡的祥瑞鋪天蓋地,連綿百里,惹得無數百姓跪拜。
“佛門中有人證就了金身”陸雨抬起頭,放下手中棋子,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也不知是五祖中的哪一位”。
“沒完!”張百仁搖搖頭,話語落下,天邊又是一道神光,又有一尊金身沖霄而起,浩蕩佛光不斷翻滾,嵩山方圓百里,盡數化作佛國。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有點意思!”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難道五祖能一日間都成佛不成?”
話未說完,又有一道浩蕩佛光沖霄而起,一尊金身頂天立地,口中唸誦著佛經,度化周天惡鬼,感化無盡眾生。
“轟~”
“轟~”
虛空中異象不斷,佛光接連沖霄。
“一道、兩道、三道……五道,想不到五祖竟然一日成道,果然是好機緣!”張百仁看著那五尊沖霄而起的金身,那鋪天蓋地天花亂墜的景象,手中棋子輕輕一拋,剎那間將那滿天異象砸碎。
嵩山
一枚棋子遮天蔽日而來,五祖來不及反應,只聽得一聲聲慘叫,紛紛栽了個跟頭,金身被強行砸回體內。
“日後不得輕易在凡俗中顯聖”張百仁淡漠的話語在眾人耳邊響起。
聽著張百仁的話,五祖苦笑一下,臉上滿是歡喜的對著涿郡方向恭敬一禮:“多謝都督成全!”
“你等即刻前往陰曹,不得有誤!”張百仁話語落下,虛空恢復了寧靜。
此時五祖眉心處一點金砂格外喜人,道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終究是成道了!”
“走吧,前往涿郡拜見大都督,然後再去輪迴中打磨金身!”慧能撫摸著身上衣衫的褶皺。
“那……禪宗?”弘忍略帶遲疑。
“這是大都督定下的劫數,誰敢違逆?”道信一雙眼睛看向弘忍:“我等能僥倖成道脫劫,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東遊大計即將開始,切莫多生事端!”
五祖悄然離去,一路徑直前往涿郡,第二日嵩山宣佈閉山,佛門就此沉寂。
與其等候別人出手,倒不如禪宗自己捨身保全。
禪宗精銳盡數前往少林寺山中苦修,那些依舊飲酒作樂的假和尚,只待大劫來時,自然會遭受因果報應。
“都督,五祖前來拜會”左丘無忌來到張百仁身前。
“這五個大和尚……”張百仁搖搖頭:“都是佛門高真,不見卻也不太好!”
張百仁捻著棋子:“請其上山一述。”
左丘無忌聞言轉身離去,不多時就見五祖聯袂而來,臉上滿是喜色。
“和尚見過大都督”
五祖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
陸雨退去,張百仁輕輕一笑:“諸位法師請坐吧。”
五位佛門高真依次坐下,才見張百仁輕輕一笑:“諸位法師為何來此?”
“多謝都督成全”五祖恭敬一禮。
張百仁搖了搖頭:“是你等自己運道好,到與我無關!”
“我等特意為都督準備了一些禮物,佛宗弟子明日便會送來,希望都督不要嫌棄簡陋便好!”弘忍笑著道。
“你們幾個又是送禮又是拜會,耍什麼花樣?”張百仁嗤笑了一聲。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佛門西遊大計,興盛一甲子。現如今風水輪流轉,東遊大計開始,不知佛門日後何去何從,還望大都督示下”慧能道。
“德高望重者隱居古剎洞天,有道高真閉門自念心經。那些道行淺薄、不修德行、不戒酒色葷腥的跟腳淺薄之輩,俱都化作灰灰!”張百仁笑著道。
此言一出,五祖俱都勃然變色,張百仁雖然話語輕描淡寫,但那可都是血淋淋的人頭啊。
南朝四百八十寺,現如今李唐佛門又何止四百八十?
大大小小廟宇怕不是上千,不然五人何以區區二十年成道?
“都督!”弘忍面帶不忍之色。
反而一邊道信目光閃爍,眼中滿是斷決:“便依大都督,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咱們也不怕大都督笑話,我佛門卻是被魔門算計了,天下無數寺廟,倒有四成是魔門中人。現如今當朝天子信奉佛、魔二宗,我佛門亦烏煙瘴氣,不好與那魔門翻臉,此事倒有勞都督了。”
“呵呵!希望如此吧!”張百仁笑著收起棋盤上的棋子:“明日你等便順著佳夢關,前往地藏王菩薩道場苦修,日後千萬莫要輕易招惹紅塵之事,否則……災禍臨頭悔之莫及。”
“我等謹遵大都督法旨!”五祖齊齊一禮。
喝完茶水,五祖遠去,留下張百仁端坐山巔,手中把玩著黑色的棋子:
“去告訴張衡、尹軌,就說可以動手了!”
此次大劫,主要針對的是那些假和尚,整日裡招搖撞騙頂著佛宗名頭作惡之人。
“長安城那邊,還要都督知會一聲”左丘無忌面帶遲疑。
張百仁擺擺手,示意左丘無忌退下:“此後百年內,天下無佛!”
欲要人人如龍,便必須要斷絕佛門的影響,佛門整日裡宣傳那些鬼鬼神神,豈不是和張百仁對著幹?
若非為了等候五祖,同時也是潤物細無聲,潛移默化的去改變百姓,只怕這世間早就大變模樣。
“接下來便是雷霆之勢橫掃一切!”張百仁眯起眼睛,看著那九州結界:“沒有人能阻我。”
長安城
武家女子批閱著手中奏摺,似乎心有所感,慢慢停下手中毛筆。
“婉兒”武則天喚了一聲。
“陛下”
一容顏絕麗的女子走出,做男裝打扮,站在武則天下首。
“傳旨下去,告訴武家的人最近安生一些,切莫衝撞了涿郡哪位!”武則天低下頭繼續批改奏摺:“否則,生死各安天命”。
“涿郡哪位?”上官婉兒聞言一愣。
她今年才十五歲,自然不知曉那麼多的隱秘,這最近一甲子張百仁逐漸淡出天下眾人視線,老一輩的人逐漸消逝,民間知曉張百仁名號的寥寥無幾。
涿郡上官婉兒知道,這是一個最為奇特的地方,居然不遵天子法令,不受皇權束縛。朝中老臣亦是對涿郡忌諱至極,談虎變色根本就不敢提及。
上至天子,下至朝臣,對於涿郡都視若不見,就彷彿根本不存在一般。
這一切的一切都彷彿是迷霧一般,充斥在上官婉兒的心頭。
“涿郡……”上官婉兒低聲喃呢了一句。
“還有……”武則天眉頭皺起:“告誡武三思,叫其最近一段時間,最好安生一些。”
上官婉兒默然不語。
“退下吧!”武則天擺擺手,眼睛裡不由得露出一抹煩躁。
上官婉兒退下,武則天放下手中硃紅色批筆:“為何那最後一步我依舊不能參透?朕已經做到了極致,為什麼?”
武則天默然不語。
門外
上官婉兒看著天邊沖霄而起的佛光,輕輕嘆息一聲,正要轉身離去,卻聽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李績的面容出現在上官婉兒身前。
“上官內侍,陛下可在?”李績喊住了上官婉兒。
“老大人可有事情?”上官婉兒對著李績恭敬一禮,若面對別人她或許敢倨傲,但是面對著李績,這個三朝元老,卻是不敢有絲毫放肆。
“出大事了,五祖證就金身,已經離開少林,前往陰曹苦修了”李績面色嚴肅道:“速速通傳陛下。”
“五祖成道不是好事嗎?”上官婉兒心中一凜。
“叫他進來吧”武則天的聲音在上官婉兒耳邊響起,驚醒了上官婉兒心中雜念,連忙道:“老大人,陛下請您進去。”
李績聞言也不多說,快步走入大殿,三兩步便失去了蹤跡。
“今個陛下與老大人怎麼都奇奇怪怪的”上官婉兒走下臺階,對著身邊女官道:“去江湖中打探一番,看看究竟有何事發生。在江湖中,或許有風聲傳出。”
女官聞言恭敬一禮領命而去,留下上官婉兒一個人站在大殿前不語,許久後方才向宮外走去。
“婉兒~”
才剛剛走出宮門,卻見一英武男子騎著高頭大馬疾馳而來,懸崖勒馬停在了上官婉兒身前。
這男子在皇宮前策馬狂奔,可見其囂張跋扈,惹得無數路過宮娥、內侍側目,路過臣子俱都是面色鐵青,但卻不敢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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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二百一十六章 風起長安
“武三思,此乃皇城,你莫非瘋了?竟然敢在此地縱馬狂奔!”上官婉兒一雙眼睛看著那英武男子,眼底深處隱藏著數不清的厭惡。
“呵呵,諾大江山,李家男兒皆是無卵之輩,否則豈會任由我武家竊取了李唐的江山?”武三思面帶不屑,聲音裡滿是嘲諷:“日後我便是李唐皇帝,終有一日會將這群窩囊廢盡數殺光。”
“你……”上官婉兒勃然變色,那路過內侍更是猛然低下頭,彷彿什麼也不曾聽到般,悶著頭匆匆遠去。那路過的大臣俱都是眼中露出一抹火光,然後不動聲色悄然離去。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這般口無遮攔,若惹出大禍,傳到李氏族人耳中,你可知會為陛下惹出何等麻煩?當真以為諾大江山,陛下可以一手遮天了不成?”上官婉兒駭然失色,猛然開口怒斥。
“啪嗒~”武三思落馬,站在上官婉兒身前,眼中滿是不以為然:“憑那群窩囊廢,能鬧騰出什麼麼蛾子?倒是婉兒你……。”
武三思目光灼熱的看著上官婉兒,猛然伸手向上官婉兒的柔夷抓來:“婉兒姑娘,我待你是真心真意,你不如從了我如何?”
“嗖~”
上官婉兒身形一陣恍惚,已經避開了武三思的‘豬蹄子’,面帶慍怒的盯著武三思:“梁王自重,婉兒乃罪人之後,配不上樑王尊貴的身份,還望梁王日後莫要胡思亂想!”
說完話上官婉兒直接起身離去。
嫁給武三思?這般沒腦子之輩,竟然敢在大街上說誅盡李唐滿門,也不怕死於非命。
上官婉兒自幼家中慘遭鉅變,被當朝天子誅了滿門,唯有其僥倖逃過一劫,被當朝天子看中選入宮中。
能夠在武后眼皮底下生活幾十年,而且雙方還是仇敵的關係,可見上官婉兒絕不簡單。
“呵呵,你以為自己能逃離我的掌心?早晚有朝一日,你是我的!”說完話武三思邁著大步走入皇城內。
李旦府邸
此時李旦看著手中情報,身軀在不斷顫抖,眼中滿是怒火,只聽得‘砰’的一聲響,身前案几竟然被其一掌拍得散架,就此化作廢墟:
“武家妖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等已經退避三舍,他竟然想要誅我李家滿門!”
“唉!”在其對面,張諫之嘆息一聲:“下屬等人無能,叫那武家得了權勢,請陛下責罰。”
“丞相快快請起,我不過是一個廢帝,哪裡當得起一聲‘陛下’的稱呼?”李旦苦笑著站起身,搖了搖頭,站起身將張諫之扶起來:“只是……母后欺人太甚啊,根本就不給我李家活路。”
張諫之乃朝中宰相,對李家之人來說,乃是至關重要的棋子,李旦豈敢輕易呵斥張諫之?
“武皇后得我李唐皇位,乃是涿郡欽點,日後李唐江山在涿郡而不再我李唐內部,未來江山是屬於李氏還是武家,還要看涿郡哪位的意思!”張諫之眉頭慢慢皺起。
“本王想不明白!涿郡哪位在自己地盤呆得好好的,為何到處攪風攪雨!”李旦氣的忍不住想要罵人。
“變革!涿郡哪位欲要天下人人如龍,武皇后答應其變革人世大道,誅除門閥世家,所以交易就成了!當時高宗皇帝面對著涿郡壓迫,不得不隱居深宮,將皇權逐漸挪交到武家妖人手中!”張諫之苦笑。
“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年了!”李旦嘆了一口氣。
“還有三十年!離大都督當年定下的期限還有三十年,三十年後武家何去何從、李家何去何從,難說!”張諫之眉頭皺起。
“武三思囂張跋扈欺人太甚,我李家斷然不能容忍,若叫武三思登臨大寶,李家必然滿門誅絕!母后可以答應大都督的事情,我李家亦可以答應!”李旦猛然站起身:“本王要親自前往涿郡走一遭,我要面見大都督。”
“王爺府外全都是天子眼線,只怕王爺不等出了長安城,就會被武皇后攔回來!”張諫之搖搖頭。
“那該如何?還請丞相教我!”李旦一雙眼睛看向張諫之。
“世子倒是不錯,可以代王爺走一遭!”張諫之笑著道:“三郎素有機警,而且年幼,不會引起天子的察覺”。
“三郎……”李旦心中一動,對著門外侍衛道:“去,將三郎傳進來。”
涿郡
張百仁端坐在瀑布前,忽然抬起眼睛看向長安城方向,心中若有所思,手指略帶掐算,對著腳下影子道:“李隆基即將到達涿郡,你替我將其帶上來。”
“算算如今李隆基已經是二十多歲的青年了吧,時間過得還真快!”張百仁眉頭皺起:“還好我提前留了一手,武則天雖是命運之女,但正因為其身份,反而被命運之力壓制,遲遲無法堪破最後關竅。”
李隆基乃張百仁的一具化身,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當年張百仁轉世投胎,只是隨意投了一個李氏族人,還真未曾想到對方就是李隆基。
長安城
皇宮內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卻見內侍快步來到武則天寢宮:“陛下,臨淄王出城了,去的是涿郡方向。”
“嗯?”武皇后眉頭一皺,一邊武三思不解:“去了涿郡又能如何?那小雜碎莫非想要搞事情?”
“大都督欽定我執掌李家江山五十年,這是定數,沒有人能更改!”武則天冷然一笑,轉身看向武三思:“你也同去涿郡走一遭,與李隆基一道去拜見大都督。”
“姨母,我乃堂堂梁王,涿郡雖是法外之地,但卻也不值得我去拜見,否則豈不是折了咱們大周風頭?”武三思不願前往,開口反駁:“涿郡大都督有何資格叫我拜見?”
“你莫要胡說,叫你去你便去就是,此中原由自然會有人為你解釋,現在來不及了,你趕緊去!”武則天開口:“傳旨李績,令李績領著武三思前往涿郡。”
然後看向武三思:“李將軍自然會為你解釋一切!”武則天擺擺衣袖:“速去!”
見到武則天下了命令,武三思不敢違背,心中悶悶的向皇城外走去。
“梁王!”
才走出皇城,李績已經在城外等候。
“大將軍”武三思不敢怠慢,恭敬的行了一禮。
“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行動!”李績道。
“那涿郡究竟有何能耐,叫姨母如此重視?”武三思不解。
“走吧,路上再給你解釋!”李績拽著武三思上馬,一路策馬狂奔,二人出了城,李績側目看著並駕齊驅的武三思,迎著對方疑惑的目光,李績輕輕一嘆:“涿郡並不值得重視,但涿郡有一個人,卻是念動間可以決定未來天下大勢。”
“李家皇朝統治之地,豈容外人左右?”武三思不信。
“天下版圖,有三處重鎮!長安城落在李家手中,洛陽城是涿郡的,瓦崗也是涿郡的!”李績苦笑:“王爺若還不明白,那便說的直白一點,李淵、李世民兩代皇帝,皆死於此人手中。”
“嘶~”
武三思倒吸一口涼氣,背後冷汗直冒:“不可能吧?天子是一國之主,怎麼會被人斬殺?”
“呵呵,這些年各大異族不敢踏入中土一步,皆是此人功勞!”李績嘆息一聲:“殺皇者如豬狗,前日他便重創了天竺、吐蕃、東突厥的可汗,欲要滅西域諸國,西域各國不得不回去受著,等死的滋味絕不好受!”
“什麼?”武三思駭然失色。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天下嗎?
本以為皇權最大,武家與李家鬥得不可開交,可誰能想到,竟然還有一個大boss躲在幕後看小丑一般盯著眾人的表演。
“能忍?以姨母的性格能忍?”武三思不解。
“終有一戰,大概是三十年後!那人太強,強的叫人絕望,他已經不死不滅,普天下沒有人能殺得死他!”李績嘆息一聲,他與張百仁處於同一個時代,見證了張百仁的成長。
但正是因為如此,放才曉得此人的可怕。
“三十年後?”武三思一愣:“將軍以為,勝負如何?”
“不好說,但我更看好大都督,他已經穩坐釣魚臺任憑天子成長,求得就是三十年後的那一戰!”李績搖了搖頭。
“那李隆基……”武三思逐漸回過神來,眼中露出一抹狠辣。
“我已經派人去招呼他們了”李績輕描淡寫的道了一句。
命運果然玄妙!
張百仁讚了一聲,沒讓他等多久,兩個時辰左右,武三思與李隆基一行人同時到了山下。
只是此時的李隆基衣衫狼狽,周身滿是血漿,眼睛裡怒火殺機沖霄。
全死了!
自家三十多個侍衛全死了,若非眼前黑衣人趕到,只怕自家也將死於非命!
怒,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於心中,似乎要將這蒼穹燒破!李隆基眼睛裡前所未有的暴戾。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李隆基只覺得手腳發軟,有些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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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一十七章 三言兩語定人道
當時李隆基剛出長安城不久,便被一夥黑衣人半路截殺,自家侍衛紛紛戰死,若非眼前黑衣人所救,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一想到黑衣人那猶若幽靈般的身影,上至見神下至易骨,短短七八個呼吸,竟然接連斬殺五十多人,李隆基便是心中一熱。
“這裡便是涿郡?”瞧著那百丈高的一層層深山老林,清幽古路上樹葉飄落,空氣中散發著叫人心神氣爽的清香,李隆基不由得大腦一陣清明:“實難想到,北地竟然還有如此高山,如此洞天福地。若非親眼所見,小生是絕對不敢置信的。”
“這裡不是涿郡城,只是涿郡城外,大都督在這山中苦修二十年,不曾見任何人,今日破例傳召你,卻是叫人好生意外!”荊無命上下打量著李隆基,看不出眼前之人有何出彩之處,武道修為疏鬆,不知怎麼入了大都督那等高人法眼。
李隆基聞言撓撓腦袋,心中雖然懊惱,但卻是不敢多言。
“籲~~~”
一陣陣烈馬奔騰之聲響起,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響,兩匹馬停在了不遠處。
“武三思!李績!”李隆基頓時面色一變:“他們怎麼在這裡?”
“我道是誰,原來是李三郎!”武三思騎在馬上,瞧著不遠處狼狽的李隆基,頓時笑了,趾高氣昂的自馬上走下,將馬匹隨意拴在不遠處石柱上,大步流星來到李隆基身前:“三郎怎麼這般狼狽?”
話語中說不出的怪異、調侃,雙目中滿是居高臨下的得意:“想不到你這廢物倒也有幾分運道,長安城至此地怕不是有千里,你竟然能活著來到這裡,倒也實屬難得!”
“你……你敢謀害皇親國戚,實在是好大膽子!”李隆基指著武三思,雙目內滿是怒火。
“呵呵,李三郎可不要亂咬人,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害你了?天子面前告御狀,可是要講究證據的!”武三思冷然一笑。
一邊李績此時拴好馬匹走來,雙目凝重的看著荊無命,瞳孔不由一縮:“見過道兄!”
“是你啊,咱們可是有些年月不見了!”荊無命不陰不陽的道了一句。
“確實是有些年月不見了,不知大都督安好?”李績恭敬道。
“你這不說的是廢話,大都督修成不朽,已經不死不滅,當然是吃得好睡得香!要是少一些不聽話的棋子,那就再舒服不過了!”荊無命轉身向山中走去:
“你們都來吧,大都督等你們多時了!”
李隆基撇開武三思,快步跟了上去:“前輩,我這一身血衣,前去面見大都督怕有些不妥,不知可否容我沐浴淨身?”
荊無命目光怪異的看了李隆基一眼:“不必,跟我走吧。”
他就是張百仁的一具化身,張百仁會嫌棄自己嗎?
當然不會。
“李將軍,那人是誰啊?”武三思跟在李績身後,向著山中走去,問出了聲音。
“大都督的影子,天下第一殺手荊無命,殺死的至道強者不知凡幾!”李績低聲道:“收起你的性子,莫要惹事,涿郡之人萬萬衝撞不得,免得為你武家帶來滅頂之災。”
“我姨母乃當朝天子,誰敢滅我九族!”武三思心中嘀咕一聲,不以為然,但是面上卻依舊笑著道:“本王知道了。”
眾人皆有修為在身,涿郡雖然山高,但眾人卻並不累。
一路徑直來到山巔,遙遙便聽到瀑布聲響,待到三回九轉,眼前豁然開朗,只見一瀑布自山巔傾瀉而下,飛流急湍對映出道道彩虹。
在那瀑布前,端坐著一襲紫衣人影,而荊無命正安靜的立在不遠處。
很普通的男子,普通的就像是那山間草木,沸騰瀑布中的一珠浪花,毫不起眼。
“他便是大都督?很普通嗎?就一凡夫俗子而已?”武三思側目看向李績,再向李績確認自己的判斷。
“莫要胡言亂語!”李績面色嚴肅的瞪了武三思一眼,方才面色恭敬上前,來到那身影十丈外一禮:
“李績拜見大都督!”
山林間瀑布奔騰,張百仁沒有回身,李績動作不變,繼續保持著拜服的姿勢。
“梁王武三思拜見大都督!”武三思一步上前,抱拳一禮。
說實話,來之前他只以為當朝大都督是何等強者,可到了這裡之後,他心中只有道不盡的失望!
那道人影太普通,普通到叫人失去了敬畏之心。縱使是來時李績和他說了太多張百仁的傳奇,但是他有著屬於皇族的驕傲。
他,必然是未來大周繼承人,未來天子!
怎麼可以去跪拜一個都督?
一邊荊無命心生不悅,但是看著張百仁毫無波動的背影,選擇了沉默。
這裡是什麼地方?
區區一個大唐王爺罷了,很值錢?
而且大都督論年紀比你姨母還要早了幾個時代,你竟然如此無禮?
武三思確實是驕傲,那是屬於皇權的驕傲,貴族特有的驕傲。
除了當朝天子,誰配自己跪拜?
一邊李績額頭見汗,心中焦急,斜眼看了武三思一眼,不由得心中一嘆,無奈的眨了眨眼睛,暗罵武三思是根木頭。
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竟然還敢擺梁王的架子?
我鞠躬行禮你就跟著鞠躬行禮?
老子當年與大都督是一個時代的人,你這小屁孩算什麼?
武三思平日裡所作所為,早就惹得李績不滿,此時也不出聲,乾脆就此坑他一把。
更何況,他也不敢吭聲。
“李世民曾孫李隆基拜見大都督!”李隆基快步上前來到李績身邊,一撩衣袍竟然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見此一幕,武三思忽然心中一突,已經預感到不妙,心中念轉正想要在跪倒,卻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瀑布前那人影已經轉過了身子,目光落在李隆基的身上:
“李世民?”
“正是!”李隆基恭敬道。
“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張百仁嘆息一聲:“起來吧!”
三人站起身,看著張百仁那張淡漠面孔,心中各有思緒。
“大都督……”李績便要上前一步說話,卻見張百仁擺擺手,示意李績停下,然後看著可憐巴巴的李隆基,點了點頭:“你此行所來,我心中已然瞭如指掌。三十年後,武氏還位於李唐,這是當年的定數。”
“多謝大都督!”李隆基聞言頓時狂喜,恭敬的跪倒在地。
“大都督!”李績面色變了變,一邊武三思更是面色狂變,眼中殺機畢露。
“荊無命”張百仁道了一句。
荊無命聞言一禮,取來了早就準備好的筆墨紙硯,還有一卷空白法旨,擺放在張百仁案几前。
“大都督三思啊!人道王朝更迭,理應……”李績忍不住出聲。
“你莫要囉嗦,人道大勢那套把戲只是糊弄一番凡夫俗子,我的意志便是人道大勢!”張百仁打斷了李績話語,慢慢拿起殷紅色硃砂筆,在法旨上留下金黃色字跡。
“哼,閣下好大口氣,竟然一言定我大周未來,口氣怕是要吹破天!”武三思忍不住了,站起身冷冷的道。
依照他的焦躁脾氣,能這般壓制,已經算是好的了。
“放肆!大都督面前也有你說話的份,還不速速掌嘴!”李績感受著荊無命的殺機,不待對方發難,已經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打的武三思眼冒金星,徑直暈倒在青石上,一顆顆牙齒飛了出來。
“哼!”荊無命冷冷一哼,一個小輩,他也不好意思追著不放。
“都督三思啊!”李績苦笑著看向張百仁。
“再囉嗦你就留下來給我做花肥好了”張百仁不鹹不淡的道了一聲,驚得李績背後被冷汗打溼,不敢在言語。
一邊李隆基面色詫異,想不到眼前那青年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之間,竟然將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嚇得這般模樣,猶如是遇見了天敵,兒子遇見了老子。
“我這裡有兩道法旨”張百仁停下筆,緩緩將手中聖旨捲起,放在了一邊的託盤上:
“其一
武則天退位後,傳位於李唐子孫李隆基!
其二
……。”
張百仁話語頓了頓,露出一抹所有所思之色,雙目內法眼在不斷閃爍著道道因果法則:
“洛陽楊氏一族,有美人楊玉環,本座今日為你做主賜婚!那楊玉環便為你後宮之主,日後母儀天下的皇后。”
賜婚?
李績與李隆基俱都是一愣。
洛陽楊氏?
現如今門閥世家雖然垮臺,但暗中經營的勢力依舊不小,楊家依舊是一等一的家族。
“楊玄感、楊素!”張百仁忽然想到了他們。
“都督,洛陽那些老傢伙都是老狐狸,怕是畏懼災禍,不肯許我!”李隆基先是心中一喜,但隨即卻又愁眉苦臉的道。
“你只管持著本座金旨前往洛陽走一遭就好,瓦崗寨的翟讓也有些年不曾見到了,你日後若得空閒,代我前去看看他!”張百仁輕輕一嘆:“還有,那上官婉兒卻也是不錯,給你填做小的,成為側室也不錯。”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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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一十八章 楊玉環
細數隋唐,能被張百仁看入眼中的女子,卻是寥寥無幾。
當年初來之時,尚且還有幾分獵豔的心思,想著大開後宮,可是如今隨著修為漸高,心境補全,那份心思也就逐漸淡了。
不過,若能順手為之,他也不介意收之於後宮。
“楊玉環,命格卻是有些獨特,似乎與我有因果糾葛!藉助轉世之身了卻這因果,倒也好!”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且下山去吧。”
“多謝大都督成全!”李隆基拜了又拜,方才持著金旨下山而去。
“都督!”李隆基走遠,武三思陷入昏迷,李績恭敬一禮。
“下山去吧,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張百仁笑看著李績。
李績聞言點點頭,抱起武三思,突破音爆下山而去。
“咳咳~~~”
馬背上一陣顛簸,武三思口噴鮮血,自顛簸中醒來,一雙眼睛看著倒退的山河,眼睛裡滿是凝重,略帶暈眩的道:
“老將軍,咱們是在哪裡?”
“籲~”李績勒馬,一雙眼睛看著武三思:“是回長安城的路上。”
“三郎呢?”武三思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李績沒有回答,而是下馬將武三思自馬上扯下來,跌落在地。
武三思摔了一下,卻是清醒過來,滿面不解的看著李績:“老將軍之前為何打我?”
李績默然,好一會才道:“武家風光到此為止,尚且還有三十年氣數,三十年一過必然群起而攻之,到那時王爺怕是死無葬身之地,還需早作打算才好。”
說完話,李績翻身上馬,不再理會武三思,徑直向長安城方向而去。
既然涿郡已經開了金口,絕了武家皇位,他當然不願意在敷衍武三思,這等紈絝也配指使他?
長安城
李績風塵僕僕的來到御書房,拜倒在武則天腳下:“陛下,末將有負陛下所託,事情大條了,涿郡哪位開了金口,娘娘之後要將江山歸還李氏,傳位臨淄王李隆基。”
“哦?”武則天聞言動作一頓,手指輕輕撫摸著身前奏摺,過了一會才道:“朕知了!”
沒有想象中的雷霆之怒,到叫李績心中一愣。
“起來吧!大都督的斷決,在我預料之中,只是不知李三郎有何本事,竟然入了大都督法眼!”武則天眉頭皺起。
“而且……大都督還賜婚三郎,將洛陽李氏的楊玉環許給了三郎!”李績不解。
武則天聞言停下手中動作,揹負雙手在大殿中來回走動,過了一會才道:“傳旨洛陽楊氏,此事既然已成定局,且代朕恭賀一番。”
李績聞言默然,過了好一會才道:“陛下,咱們當真要將江山還回去?”
“不然呢?朕若能戰勝張百仁,一切自然都好說!朕若敗了,為保我武家血脈,只能如此了!”武則天面對著張百仁心中沒底,二十年前對方便已經深不可測,二十年後修為更是不知道了何等地步,武家女子心中沒底。
“下去照辦吧!”武則天擺擺手,示意其退下。
“陛下……”李績抬起頭,一雙眼睛看向上官婉兒,然後卻又支支吾吾。
一邊彷彿泥塑般的上官婉兒忽然心中一突,剎那間心血來潮,只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般。
“還有何事?”武家女子一雙眼睛看著李績:“都一併道來,切莫支支吾吾,不似男兒作態。”
“大都督開口,定下來上官昭儀與李隆基的婚事,說……給李隆基做一個側妃!”李績低著頭,不敢看武家女子的眼睛。
“啊?”上官婉兒驚呼失聲,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牽扯到她的身上。
“陛下……”上官婉兒驚慌失措的看向武則天。
“張百仁在搞什麼鬼!”武則天瞧了驚慌失色梨花帶雨般的上官婉兒一眼,然後擺擺手:“大都督既然開了金口,那便將婉兒送入臨淄王府。”
“咚~”
“咚~”
“咚~”
上官婉兒忍不住心中一跳。
“陛下……”上官婉兒趕緊跪倒在地。
“事情就這麼辦吧!”武則天擺擺手,話語不容置疑。
“是!”
塵埃落定,事情再無迴旋。
李績退下,上官婉兒花容失色的跪倒在哪裡,武則天站在御書房的書架處,一雙眼睛看著書架:“到不曾想過,你竟然入了大都督法眼。”
“奴婢不敢,還望娘娘收回成命,奴婢願意在娘娘身邊伺候一輩子”上官婉兒連忙道。
“呵呵,你不懂!都說朕這九五至尊天下至貴,但卻不知涿郡就是懸浮在朕頭上的利劍,時刻都在監視著朕,隨時都可能斬下來!”武則天慢慢的嘆息一聲:“大都督既然開了金口,朕亦無可奈何,你日後嫁入臨淄王府,好生安守本分,切莫多惹事端。”
武則天將上官婉兒扶起,眼中滿是感慨,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娘娘,涿郡哪位,究竟是什麼……”上官婉兒眼中滿是凝重。
“他就是這天地間的第一人,上鎮魔神,下壓九幽,乃是真真正正人族第一強者!”武則天雙眼內命運長河閃爍:“未來註定要成仙的人。”
“成仙?”上官婉兒駭然失色。
卻說李隆基一路迴轉自家府宅,來到了李旦書房內:“爹!”
“三郎,你回來了……”李旦抬起頭,隨即下一刻卻是勃然變色:“是誰!是誰將你傷成這個模樣?”
“爹,那不重要,都已經過去了!”李隆基的眼中滿是喜色。
“莫非事情成了?”李旦忽然眼睛一亮。
李隆基取出懷中木匣,兩道金黃色卷軸浮現:“這是大都督法旨。”
“快給我看看!”李旦連忙上前,正要拿住那捲軸,下一刻卻見卷軸上神光流轉,竟然將李旦彈飛,撞塌了書架。
“爹~”李隆基面色一變。
“莫要著急,是爹莽撞了,既然是大都督法旨,豈容外人隨意觸碰!”李旦眼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將法旨收起來,你直接告訴我,大都督的斷絕便好了。”
李隆基聞言小心的將法旨收好:“這法旨真的那般有用?”
“比你想象中要有用得多”李旦聞言不置可否:“快說說怎麼回事。”
李隆基聞言也不囉嗦,直接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一邊李旦面色變了又變,一張臉青了紫,紫了青,然後深吸一口氣,眼睛裡滿是說不出的複雜:
“你是說大都督叫陛下將皇位傳給你?”
“還給你定親、賜婚?”
“正是如此”李隆基點著頭道。
“沒聽錯?”李旦猶自不敢置信。
“沒聽錯啊”李隆基看著李旦的表情,只以為李旦是一時間樂得不知東南西北,並未多想。
李旦聞言默然不語,過了好一會才苦笑著擺擺手,示意李隆基退下:“為父想靜靜。”
“好的父王,此事雖然難以接受,但卻是事實!這法旨當真有用?”李隆基又問了一遍。
李旦面孔抽搐,強忍住打人的衝動,低下頭不去理會李隆基。
李隆基聞言笑了笑,也不再問,而是喜滋滋的走了出去。
“為什麼!”待到李隆基走出,李旦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母后膝下尚有嫡系子嗣,但都督為何卻偏偏傳給他?還好他是我兒子!”
此時的李旦心中滿是氣惱,但更多的是慶幸。
自家兒子是皇帝,那自己豈不是太上皇?
只要這皇位不落在武家手中便好,哪裡顧得上那麼多呢?
“還好!還好!大都督既然賜婚,那此事便要大肆操辦起來,昭告天下!”李旦的眼中滿是神光。
洛陽
楊氏
楊玄皦府邸
楊家曾經是隋朝老臣,楊玄皦其父乃隋朝上國柱,其父被李世民斬殺。
楊玉環父親乃是楊玄琰,在其十歲的時候病死,一直寄託在叔父楊玄皦的家中。
楊家如今談不上沒落,但卻也絕對算不上權貴,只能在洛陽偏安一隅之地,在這末法大劫中苟且偷生。
後院
楊玉環生的容顏靚麗,果然是絕色無雙,當得起那句‘六宮粉黛無顏色,回眸一笑百媚生’。
“小姐,您如今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怎的還不著急,整日裡修道修傻啦?”身邊機靈古怪的小侍女看著不著粉黛,身穿道袍的楊玉環,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師傅和我說,我的紅鸞尚未星動,此事不急!”楊玉環笑眯眯道:“正要趁機練就陽神,也好在這亂世多一分自保的力量。”
前堂
烈日炎炎
楊玄皦端坐大堂喝著茶水,一邊管事面色凝重:“大人,事情不妙啊,咱們的生意已經被吞了大半,再不出手,咱們以後只能紮緊褲腰帶過日子了。陳家的人太過分了,短短三年,吞了咱們大半的生意。”
楊玄皦聞言默然不語,過了好一會才苦笑著道:“能怎麼辦?丟失生意,總比丟了腦袋要強。好歹我能從衙門中領取一些俸祿餬口,實在不行便將那些丫鬟、婆子遣散,也好省去一筆開銷。”
“可是陳家人傳來口信了,當年大老爺留下來的東西,必須交出去!”管事無奈道。
ps:據說下週一“第九天命”要開新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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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一十九章 法旨到
楊玄皦聞言無奈,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
陳家所說的大老爺,便是當年權霸朝廷的楊素、起兵造反的楊玄感,至於說交出來的寶物?便是世人以訛傳訛的楊公寶庫。
他若有楊公寶庫在手,楊家豈還會沒落下去?
當年楊素確實是有無數積蓄,堆積了數不盡的財富,但楊玄感起兵的時候都用完了,他去哪裡找一個楊公寶庫給對方?
無奈!
去和陳家說,陳家不信啊!
“再說了,我等與楊素那一支已經出了五服,縱使有寶物也不會留給我啊?陳家根本就不講道理,這是故意尋一個藉口為難咱們!”楊玄皦的眼中滿是無奈。
“而且當年楊公被殺,誅殺楊公的乃是當朝大都督,楊公遺物亦是屬於大都督的,誰敢在大都督虎口拔牙?”楊玄皦的眼中滿是無奈,他能怎麼辦?
他也很絕望啊!
起身來到後院,楊玄皦看著不遠處打坐修煉的楊玉環,默然不語。
“叔父可是有什麼事?”楊玉環睜開雙目,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對方。
楊玄皦聞言沉默了一會,方才道:“可有你師父的訊息了?”
“我師父在閉死關,已經三年不曾出現在世間了!”楊玉環一雙妙目盯著楊玄皦:“叔父可是遇見了麻煩?”
“沒有,你好生修煉吧,在這世道唯有實力才是真!你身具特殊體質,天生命格獨特,切莫浪費了老天賜給你的天賦!”勉勵了楊玉環一聲,楊玄皦轉身離去。
楊玉環盯著楊玄皦的背影,過了一會才道:“叔父定然是遇見了麻煩,可惜師父閉關了,我自己又實力低微……。”
不管如何,該來的一定還回來。
第三日
“砰~”
只聽得一聲巨響,傳遍了整個楊府,兩扇硃紅色大門被一腳踹飛,橫跨大堂,向著楊玄皦射來。
“混賬,何人在我楊府放肆!”楊玄皦縱身而起,突破音爆,雙手伸出接住那兩扇大門,卻被打了一個趔趄。
“砰~”
大門爆開,整個大堂猶若遭受到疾風暴雨,被打成了篩子眼。
桌椅板凳、牆上字畫、牌匾、牆壁,剎那間千瘡百孔飽經摧殘。
一陣腳步聲響起,卻見一行七人緩步自門外向大廳走來,沿途過處有被大門撞得筋斷骨折的奴僕,還有大堂中躲避不及被射成篩子眼的婢女。
人命好像從來都不值錢!
“你……你……你……”楊玄皦站在大堂,氣的身子顫抖,指著來人,說不出話。
“楊玄皦,你莫要給臉不要臉,現如今楊家已經沒落,那寶物你守不住!”走在正中央的大漢開口,大漢龍行虎步,周身氣機蒸騰,已經是見神境界,顯然之前那一腳便是他踹的。
“這裡是楊府,豈容你等撒野?難道不識得朝廷法度?老夫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日後定要遞上摺子,參你一本!”楊玄皦穩住氣息,逐漸安靜了下來。揮揮手示意左右僕役、侍衛退下,楊玄皦沒有做無謂反抗,免得在害人性命:“陳曉,你莫要欺人太甚!”。
掃視著對面一行人,四位見神,三位陽神,對面顯然有備而來,都是陳家的好手。
最中間的那中年漢子,便是當今陳家家主,左右都是陳家族中高手、族老之流。
“呵呵!欺人太甚?”那中年漢子,也就是陳家家主陳曉此時冷然一笑:“遞上摺子?你人在洛陽,摺子進了長安,只怕你遞不上去。我陳家已經與梁王武三思定下盟約,你的奏摺才進長安,便會被梁王扣下。你還是認命吧,否則日後楊府永無寧日。”
“你……”楊玄皦氣急,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楊玄皦,你到底交不交出楊公寶藏?”陳曉冷然一笑。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楊公寶藏,你們縱使是殺了我也沒有!”楊玄皦面色鐵青道。
“呵呵,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陳曉冷然一笑:“你若繼續冥頑不靈,只怕貴府日後雞犬不寧,日日皆有喪賓,每日一條人命。先從夥伕、再到侍衛、丫鬟、你家的公子、小姐、夫人,最後才是你。”
“我乃朝廷命官,你敢殺我!!!”楊玄皦面露不敢置信。
“呵呵,這些年洛陽城內不明不白死的人多了,也不差你一個!”陳曉冷然一笑。
“你等簡直沒有王法!今日你等若不道歉,我便上京告御狀,一頭撞死在玄武門外,本小姐就不信爾等可以一手遮天!”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香風,卻見楊玉環面色冷然的走進大堂:
“現在時代變了,已經不是門閥世家的天下,縱使五姓七宗也不得不就此解散,你區區陳家有何本事,也敢如此囂張放肆!”
“玉環,快回去!”瞧見走出的少女,楊玄皦頓時變了顏色,連忙開口呵斥。
少女二八年華,雖然年紀不大,但卻已經有了該有的一切。那一刻,大堂為之黯然,滿堂陳家之人心生慚愧,竟然無顏面對眼前猶若謫仙下凡的仙子。
“咦~,等等,本公子現在改主意了!”陳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楊玉環:“不單單要叫你楊家交出那寶藏,更要這小姐嫁給我,做一妾室!否則不出三個月,楊家必然滿門死絕。”
“你……”楊玄皦氣的身子顫抖:“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音爆捲起,剎那間雙方交手,只見一道道人影縱橫,捲起道道罡風。
陳曉身形不動,在其身邊四位見神強者齊齊出手,雙方交錯縱橫,然後五個呼吸過後,只聽得一聲巨響,門外一座假山轟然粉碎,楊玄皦躺在那假山廢墟中,口噴鮮血衣衫破爛,周身骨骼盡斷,動彈不得。
“說定了,三日後我便來娶這位小姐,這一兩銀子便是聘禮!”陳曉手中一塊碎銀飛出,迸射鑽入門前大梁,鑲嵌了進去。
“別想著逃,在這洛陽城,你們逃不出去!”陳曉冷然一笑。
“閣下好大的威風!”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響,隔著數十丈輕輕飄入了院子內。
“嗯?”
眾人齊刷刷的向大門看去,卻見一身穿蟒袍的男子登門向大廳走來,男子很年輕,只有二十多歲,行走間龍行虎步自帶威風。
在那男子身後,跟了二十多位武者,雖然僅僅只是易骨境界,見神只有一位,但那股氣勢卻也不由得叫人心中一驚。
“蟒袍?王爺?洛陽城中王爺確實是有,但卻沒有你這麼年輕的王爺!不知閣下是哪路王爺?這是我陳家與楊家的私事,還望閣下莫要插手,免得招惹上麻煩!”陳曉輸人不輸陣,這裡是洛陽城,縱使王爺又能如何?自己又不是沒揍過?
李隆基走入大堂,目光被楊玉環所奪,一顆心‘砰’‘砰’直跳個不停,竟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哦?你既然知曉我是王爺,那你還敢威脅我?”李隆基愣了愣神,目光強行自楊玉環身上移開,收起心中那股悸動,雙目看向了陳家一行人。
“滎陽陳家!”陳曉道了一句。
“然後呢?”李隆基冷然一笑:“門閥世家已成過往,你竟然還敢打出門閥世家的招牌,真是不知死活”。
就像二十一世紀嚴打期間,你竟然還敢自稱黑澀會,這不是找死嗎?
“我陳家背後是梁王武三思,不知這位王爺識不識得!”陳曉冷然道。
王爺,他並不懼怕,因為他背後站著的是當朝最為受寵的王爺,極有可能在未來登臨大寶的存在。
“武三思?你這廝竟然拿武三思壓我?”李隆基笑了,不去理會陳曉,他懶得和死人計較,而是看向廢墟中的楊玄皦:“可是楊玄皦楊大人?”
“正是,不知閣下何人?”楊玄皦乃見神高手,此時周身斷裂的筋骨重新續接,慢慢坐起身喘著粗氣。
對方是楊玄皦,那便是自己的便宜叔丈人!
“請大都督法旨!”李隆基對著身後侍衛道。
卻見一侍衛手中端著玉盒,快步走上前來,李隆基將那玉盒捧在手中:
“貴府可否有叫玉環的小姐?”
“我便是!”楊玉環一步上前。
“就是她!!!”李隆基這一刻忽然心中被幸福填滿,竟然前所未有的興奮、滿足、喜悅。
“見過小姐!”李隆基鄭重的行了一禮:“大都督下旨,欽點玉環小姐為李唐太子妃,日後為李唐皇后。”
“此乃大都督法旨!”李隆基將玉盒遞給了楊玄皦。
場中眾人懵逼,倒是楊玄皦目光一亮:“大都督?那個大都督?”
“能定天婚,自然是涿郡的那位!”李隆基笑著道。
“當真?”楊玄皦一把奪過玉盒,開啟法旨看著那金旨上的字跡,那浩浩蕩蕩的氣機,心中知曉必然無差。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絕我楊家!天不絕我楊家!”楊玄皦仰天長笑。
一邊楊玉環面色變了變,雙目陰沉不定。
“哼,什麼大都督,簡直是裝神弄鬼!”陳曉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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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章 武三思之死
陳曉是一個後輩,其出生之前,張百仁早就不顯聖於世間,現如今又是幾十年過去,世間早就不在流傳張百仁的名號。
門閥世家與張百仁乃生死大敵,豈會叫張百仁的威名在世間擴散?
“裝神弄鬼!不管你是哪位王爺,我都勸你就此退去,莫要胡亂伸手,免得惹出災禍,到那時牽扯到家中老少,可莫要怪我沒提醒你!”陳曉的眼中滿是冷光。
如今武則天登臨皇位,對於李家戒備甚深,稍有風吹草動,絕不會心慈手軟。
這些年為了穩固權位,武則天殺了多少人?李家死了多少王爺?
皇親貴族、宗老死了多少?
她能安穩的坐在那個位置上,是用淋漓鮮血、冰冷的屠刀,殺的李家不敢反抗。
現如今李家諸位王爺人人自危,日子難熬的很,不然也不會面對著武三思的殺機,而選擇做縮頭烏龜。
可以說,有些事情牽扯到普通朝臣,頂多是打一頓板子,但落在李家頭上,那就是殺頭大罪。
“呵呵,武三思!好一個武三思!”李隆基聞言冷冷一笑,若在以前他或許會忌憚三分,但是現在?
掃過面帶狂喜之色的楊玄皦,李隆基目光落在陳曉的身上:“滎陽陳家,本王記住你了。”
轉身對著楊家小姐擔憂的目光,李隆基溫和一笑:“小姐莫要驚慌,此事本王定會給楊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三日內,咱們必然見分曉!”李隆基冷冷的看了陳曉一眼,然後率領侍衛轉身離去。
“大都督?裝神弄鬼,大都督再大,還能大得過皇權?”陳曉冷然一笑。
“不過忽然冒出一位王爺攪局,事情倒有些麻煩。也罷,暫且先寬恕爾等幾日,待到日後咱們在見分曉!”陳曉冷然一笑,率領著手下侍衛轉身離去。
“公子,此事怎麼辦?”走出楊府,有侍衛對著李隆基低聲道。
“怎麼辦?這事情多簡單,門閥世家欲要復闢,滎陽陳家竟然再度生亂,門閥世家根基猶在,此事咱們只管向涿郡手書一封,送到涿郡王手中,到那時涿郡王自然那會將此事呈獻給大都督!而且玉環乃大都督欽點的李唐皇后,陳家如此欺凌,有好戲看了!”李隆基想到那仙姿綽約的少女,眼中滿是陶醉,留戀的看了那楊府一眼,轉身踏馬而去。
那一眼,彷彿等候了千萬年!
“叔父!”楊玉環瞧著痴笑的楊玄皦,眼中滿是無奈,目光落在了楊玄皦手中緊握的法旨上:“叔父,快醒醒。”
“哎,是你呀丫頭,人呢?他們人呢?”楊玄皦如夢初醒,轉頭看了一眼周身,卻不見之前的眾人。
“都走了!”楊玉環翻翻白眼:“叔父,大都督是誰?您為何如此歡喜?”
“大都督啊?”楊玄皦聞言頓時面色凝重起來,恭敬的向著涿郡方向行了一禮:“楊玄皦拜謝大都督垂憐。”
然後抬起頭看向楊玉環:“大都督就是大都督,一個活著的傳奇。”
卻說陳曉回到府邸,心中一陣不安,那王爺臨走前的作態不像裝腔作勢,還有楊玄皦的表情,也不似作偽。
不知為何,心中總是有一股不安之意在迴盪。過了一會,才見楊玄皦猛然站起身,看向身邊的修士:“去回滎陽問問,這大都督究竟是何許人也。”
涿郡
曉雯持著一份奏摺來到後山瀑布,瞧著閉目盤膝的張百仁,在張百仁背後站定:
“爹,李隆基來信了。”
“哦?這才兩日,便有信來?”張百仁轉過身將那書信拿在手中,翻看了一會才笑著道:“倒是發現了一個弊端,門閥世家盤根錯節,暗中積累的財富依舊存在,倒是個問題。還有滎陽陳家,我記得當年那個陳發遠,便是滎陽陳家的吧。”
“此事孩兒不敢擅自斷決,還請父親下令”曉雯笑著道。
“請荊家兄弟走一遭,那滎陽陳家斬草除根,當年我初出塞北之時,滎陽陳家與我便結下愁怨,那陳發遠現在也不知還活沒活著,反正都是一段因果,也該了卻了!”張百仁放下手中書信:
“叫武士彠來見我!”
“是!”曉雯低聲應下,便要往外走。
“曉雯!”張百仁喊了一聲。
“爹還有何吩咐嗎?”曉雯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張百仁。
“歲月悠悠時不待我,不證就金身,終究不得長生!”張百仁面色凝重的看著曉雯:“你當真甘心此生只修得陽神嗎?”
曉雯默然不語。
“你的天資是我所見人中,天資罕見!處理完這件事,你便來這瀑布前陪我!”張百仁道了一句。
“是!”曉雯眼睛一亮,跟在張百仁身前修行,乃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孩兒告退!”曉雯下山,留下張百仁一個人坐在山巔,看著遠方雲霞不語。
沒讓張百仁等多久,一襲富態的武士彠便來到山中,恭敬的站在張百仁身前:
“見過大都督!”
“你老了”張百仁看著武士彠,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此時的武士彠已經到了暮年。
“幾十年前我就該死了,是大都督將我的命救回!”武士彠笑著道。
張百仁笑笑,聞言不置可否,因為武士彠說的是事實。按照正常時間演化,武則天幼年時,武士彠就該死了,但是硬生生的被張百仁魔種救活了下來。
“不知大都督召喚我這把老骨頭有何吩咐,大都督但有一聲令下,老朽必然應召!”武士彠亦如當年。
“呵呵,武三思是你家後輩吧?”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武士彠。
“大都督不喜歡他?”武士彠是何等人物,頓時心中有了念頭,試探著問道。
“我欽點下任天子為李隆基,本座不想看到李唐有任何動盪,任何的不安!而且,武三思此人,我確實是不太喜歡!”張百仁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手書遞給武士彠:“門閥世家猶有逆黨殘餘,你親自前往長安城走一遭,將此信給武則天!”
“是!不知大都督可還有何吩咐?”武士彠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猶疑。
“你放心好了,縱使王朝更迭,只要你武家自己不作死,我保證李隆基不會與武家清算!”張百仁笑著道:“我替你擔保。”
“多謝大都督!”武士彠恭敬一禮,轉身下了山去,他還有什麼說的呢?
該想到的,張百仁早就已經替他想到了!
且說武士彠一路南下,來到長安城內,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皇宮,面見武則天。
“爹,您怎麼來了?”瞧著武士彠,武則天行了一禮,快步迎上來。
“唉,爹這把老骨頭,本想著就在涿郡終老,可是大都督偏偏不叫我安生!”武士彠拿出書信遞給武則天:“這是大都督給你的。”
武則天接過書信,掃視了一眼後,將書信收起:“大都督不滿,還要繼續對門閥世家動手。”
“門閥世家的事情我不管,武家的事情我卻是要過問,武三思是怎麼回事?”武士彠一雙眼睛看著武則天。
武則天聞言一愣:“爹什麼意思?”
“大都督說武三思會攪了李隆基登基的安寧,他不想看到李唐法身任何動盪!”武士彠道:“大都督對武三思很不滿。”
“此事爹看著處理吧!”武則天低下頭,嘆息一聲:“當年三思不是這樣的”。
“他這般招搖,遲早為我武家帶來滅門之禍!武家有你庇佑,可以不懼那些勢力,但帝王交替更迭,終有落寞之時!”武士彠慢慢站起身,向著皇宮外走去。
“爹,你不妨用過膳再走也不遲!”武則天勸了一句。
“此事不處理,我心中難安啊!”武士彠嘆息一聲。
回到長安城武家府邸,武士彠對侍衛道:“去,將武三思叫來。”
侍衛領命而去,武士彠端坐在大堂內,自袖子中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然後扒開塞子,一道道紅色粉末倒入茶盞中。
茶水沸騰滾滾,不多時一陣陣有力的腳步聲傳來,武三思歡喜道:“大老爺,您叫我?”
“坐!”武士彠嘆息一聲。
武三思聞言不曾多想,坐在了武士彠對面。
“喝茶!”武士彠將茶水推到武三思身前。
武三思心中一突,剎那間心血來潮,但還是選擇喝了下去。
他不信武士彠會害他,因為沒有理由。
“不知大老爺喚我來此,有何事?”武三思放下茶盞,擦了擦嘴角。
“你莫要怪我”武士彠低聲道。
武三思一愣,下一刻只覺得腹中雷鳴,翻江倒海般不斷翻滾,肌膚剎那間紫青。
“為什麼?”武三思雙目難以置信的看著武士彠。
“要怪只能怪你太招搖,大都督要你死,誰敢留你活!你是我武家天資最高的弟子,可惜小二將你寵的太過,叫你不知天高地厚惹出了災禍!我等面見大都督尚且畢恭畢敬,你竟然敢衝撞大都督?”武士彠無奈的道。
小二,是武士彠對武則天的叫法,因為武則天是家中次女,二小姐。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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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一章 陳家滅亡
“噗~”
一口黑色的血液噴出,武士彠盯著武三思那不肯瞑目的雙目,嘆了一口氣:“大都督就是大都督!”
“叫我死個明白!!!”武三思怨氣滔天。
“你本來便是我武家麒麟兒,可惜了!小兒對你太過於嬌縱!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覬覦了不該覬覦的東西!天命如此,又能如何?”武士彠低下頭。
“砰~”
武三思身形倒地,氣機就此斷絕。
從喝下茶盞,到毒發身亡,亦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而已。
武三思好歹也是見神強者,可竟然扛不住這毒藥的力量,可見此毒之霸道。
“毒神的本源果然厲害!”武士彠小心的將那毒神本源收好,瞧著武三思化作膿血,慢慢站起身:“來人,清理大廳!”
一個侄孫子而已,又不是自己的親孫子,死了也就死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下場便唯有死!
滎陽
陳家
一位陽神真人腳步匆匆來到祖祠,看著祖祠內閉關苦修的諸位老祖,恭敬的道:
“諸位老祖,有事求見。”
“何事?”王發遠睜開了眼睛。
“老祖可知大都督?”那陽神真人開口問道。
“什麼!!!你在哪裡聽到這個名字?”王發遠勃然變色,他轉劫重生三十多年,當年之事猶自不能忘記。
按理說大都督幾十年不曾在人世間顯聖,這後輩弟子不該聽到對方名字才對。
話未說完,門外慘叫聲響,虛空顛倒變了顏色,一道不知自何處而來的黑色紗布,將整個陳家府邸包裹住。
“殺!”
一聲呵斥,殺機衝宵。
兩道黑色的影子不知自何處而來,猶若來自於幽冥地獄的使者,所過之處不論男女,不辨老弱,紛紛化作了一具死屍。
“大膽,何人膽敢來我陳家放肆!”陳家有修士怒喝,陽神真人自沉睡中醒來,剎那間出手向兩條黑色的影子襲去。
“砰~”
剎那間對方陽神被劈成兩半,面對著至道第二步的荊家兄弟,陳家陽神真人猶若是雞崽子,一掌便被劈死。
“快逃!”陳發遠扶搖直上,陽神聚散欲要遁走,但是與虛空中黑色光幕碰撞,剎那間捲起道道驚雷,陽神竟然被彈了回來。
“莫要掙紮了,陽神雖然聚散無形,但此寶可是大都督親手祭煉!”荊無命冷然一笑:“乖乖的叫我們兄弟送爾等上路多好,何必這般折騰掙扎?”
“你等究竟是誰?我陳家何德何能,值得兩位刺客世家的老祖親自出手!”陳家老祖面色絕望。
“呵呵!”荊無雙劈死一位荊家弟子,淡漠的聲音傳遍場中:“也好叫爾等死得明白,奉大都督法旨,誅除陳家滿門!”
“我不甘!我不甘!我不甘!”
“爺爺救我!”
“兒啊~”
“娘~”
“老祖~~~”
“……”
一道道淒厲的叫聲傳遍全場,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陳家滿門已經盡數誅絕。
“洛陽城中還有幾個隱患,你且前去解決隱患,我前往皇城走一遭,這次大都督派遣你我剿滅世家最後底蘊,咱們可不能叫都督失望!這些人不聽勸告,總想著凌駕於普通人之上,那咱們便送其上路!”荊無命冷然一笑。
洛陽城
陳曉把玩著手中兩顆玉球,眼睛裡露出一抹焦躁:“怎麼還沒回來?為何我心中總有一種不安之感?”
“你們說,那大都督是何人?真的是楊家故弄玄虛嗎?”陳曉的話語裡露出一抹不安。
“大人,不好了!”有侍衛快步走入大堂:“長安城八百里加急,梁王武三思昨日病入膏肓一命嗚呼了!”
“什麼!”陳曉驚得站起身,一把奪過信件:“這不可能,武三思乃見神強者,怎麼會暴斃而亡!”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陳曉眼中滿是慌亂。
冥冥之中,一層黑雲覆蓋於其心頭,鋪天蓋地的力量捲起,鎮壓在其靈臺之中,彷彿有一冥冥大口,欲要將自己吞噬。
“呵呵!武三思暴斃而亡確實是真的,不單單武三思要暴斃而亡,就算是你們幾個人,也要暴斃而亡!”一道淡漠的聲音在屋子內響起,驚得眾人頭皮發麻,紛紛循著那聲音望去,卻見不遠處一黑袍男子斜倚欄杆,整張面孔都籠罩在黑袍下,漫不經心的看著眾人。
“什麼人!”
屋子內的六個人驚得背後冷汗冒出,對方能悄無聲息潛入屋內,而自己卻毫無反應,對方絕對是強者,比自己強了不知多少倍的強者。
“送你們上路的人!你們放心好了,保證一招斃命,毫無痛苦!”荊無命話語裡滿是淡漠,就像殺的不是人,而是雞鴨一樣。
“逃!”
眾人二話不說,紛紛向四面八方逃去。
“何必呢!”荊無命搖搖頭,身形剎那間變淡,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兩位陽神真人身邊,瞧著對方欲要能量化的半截身軀,噗嗤一笑:“留下來吧!”
一拳轟出,陽神真人魂飛魄散!
若陽神真人直接陽神出竅遁走,他雖是至道強者,但還真沒有什麼辦法。
但偏偏對方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低估了荊無命的實力,就在對方一半能量化,一半還是肉身之時,最為脆弱。
一拳轟出將其陽神轟爆,斷然沒有復生的道理。
“你們幾個能跑得過我嗎?”荊無命看著那四面逃走的見神強者,身形一陣恍惚,剎那間迴歸原位。
“啪嗒~”
陳曉摔倒在地,不遠處四道爆裂聲響,只見那一道道血花在空中爆開,四位見神強者紛紛化作了血霧。
荊無命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彈指間不但轟爆了四位見神強者,更是將陳曉拽了回來。
若有人在此,只覺得眼前一個恍惚,好像什麼也不曾看到一樣。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不……十倍!只要你能放過我!”陳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黑衣男子:“我乃滎陽陳家嫡子,你若殺我,陳家不會放過你,咱們何不化干戈為玉帛?”
“陳家?你還惦念著陳家啊,你的那些老祖、父母、兄弟姐妹,都已經先你一步去了陰曹地府,你既然惦記著他們,那我還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送你去與他們團聚如何?”荊無命面帶嘲弄之色。
他好久沒殺人了,身為一個刺客,長時間不殺人,此時在開殺戒,反倒有一種捨不得殺戮的感覺!
“你……你殺了他們?”陳曉的一雙眼睛剎那間紅了,猛然搖頭不敢置信:“不可能!我堂堂陳家,高手無數,怎麼會被人一朝滅門,你休要誆我!”
“白痴!”荊無命冷然一笑,轟爆了陳曉的腦袋,然後擦擦手掌,轉身向長安城而去。
諾大陳家,被人一夜之間滅門,朝廷似乎不曾察覺到一般,頓時惹得無數修士暗中猜測,掀起了不知多少流言蜚語。
長安城
女帝揹負雙手,在大殿中來回走動,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長安城風景。
李隆基恭敬的站在女帝不遠處,眼中滿是畏懼。
全天下所有人,對於眼前女子,就沒有不畏懼的。
“朕倒是看不出你有何奇特之處,他為何欽點你為太子!”武則天一雙眼睛看著李隆基。
“孫兒不知!”李隆基苦笑著道。
“法師可能看出此人身上有何隱秘?”武則天看向大殿角落裡的布衣和尚。
“和尚不知!”和尚搖搖頭:“此人乃大都督欽點,沒有人能看穿其命數。”
武家女子若有所思,心中暗自揣摩,她忽然想起了李治。
當年李治便是那個人的轉世之身。
而眼前的李隆基……。
不得不說武家女子智慧驚人,她雖然不曾看穿張百仁布局,但卻也想到了八九分。
“他究竟想要幹什麼!”武家女子心中不解,雙目內滿是凝重。
“你下去吧,冊封太子大典,三日後舉行!”武則天擺擺手,示意李隆基退下,然後一個人站在樓閣處默然不語。
涿郡
張百仁忽然睜開眼,看著沸騰而下的瀑布,低聲喃呢:“她竟然發現了我的計劃!可發現又能如何?這是陽謀!你若想破局,唯一的辦法便是戰勝我!戰勝我你自然可以隨意改換天地,戰勝不得我,你還是我掌心中的棋子。”
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可惜,結局早就註定了!”
陰曹地府
諸位閻王齊聚一堂,奢比屍掃過眼前諸位二代神祗:“最後大決戰已經臨近,我等要前往陰曹最深處閉關,做最後了斷。日後陰曹便交給你等了,這陰曹地府的一切權柄皆可放棄,但是唯有那中心的迷霧,不許任何人觸碰接觸。”
“是!”十王齊齊恭敬一禮。
“億萬年的因果,終於該了結了!”蓐收嘆息一聲,轉身鑽入了那無盡迷霧。
“億萬年的因果,該做一個最終了斷了!”太陰星中,一道低低的嘆息忽然在天地間瀰漫響起:“羲,我察覺到了你的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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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二章 太陰甦醒,帝君歸來
太陰星
冷寂的宮闕內
月桂樹下
一隻晶瑩剔透的冰棺靜靜擺放在哪裡,帶著歲月、古老、滄桑的氣機,彷彿自洪荒而來,跨越無盡時空,自太古來到今朝。
一襲潔白的素色衣衫,女子容顏絕美,似乎要叫星空沉淪,日月為之黯然,只是那毫無表情的面孔,彷彿睡著了一般。
眼皮微微抖動,似乎過了億萬年般,那一雙明媚的眸子緩緩睜開,露出了黑白分明的眼底,如水般清澈的洗刷著塵世間罪惡。
目光微動,似乎陷入了追憶、思考,眼睛裡露出一抹懵懂:“羲?我又感受到了你的氣機!又是一次蒼生大劫嗎?”
太陽星中
太陽法身此時佔據年輪的中央,距離真正中心還有三步之遙。此時太陽法身身披金袍,彷彿是一團火焰般,靜靜的站在歲月年輪上。
忽然間似乎感受到冥冥中投來的兩道目光,太陽法身猛然睜開雙目,迎著那投射來的兩道目光,雙眸內有萬千時空不斷波動盪漾。
目光相對,無盡星空捲起了浩浩蕩蕩的太陽風暴與太陰風暴,形成了日月交匯的潮流,瀰漫整個星空,卷得億萬星辰瑟瑟發抖。
下方
九州結界內外,無數修士俱都是面色駭然的抬起頭看向星空,雙目內露出一抹毛骨悚然:
“這是星空中有無上存在甦醒了?”
陰曹地府
奢比屍等人腳步一頓,紛紛抬頭看向星空,然後二話不說轉身走入迷霧。
“來不及了!你來不及阻止我了!”太陽星中,太陽法身此時嘴角懸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這一紀元,沒有人能擋我!”
“甦醒的好像有點遲了!”太陰仙子低聲喃呢:“不對勁!有人顛篡了天機,竟然矇蔽了我的感官!”
太陰仙子面色駭然:“是誰?是誰有這般本事,竟然可以逆亂時空,改變了太陰星的流逝!我的甦醒足足遲了六十個日月年!”
太陰仙子這等無上大能,壽命以億萬年計算,更改六十甲子,對她來說,甚至於及不上人世間的一秒鐘。
普通人生活,誰會去在乎這一秒鐘?
但偏偏這一秒鐘,卻壞了太陰仙子的算計。
“不對,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啊!”太陰仙子周身氣機翻滾,在虛空中捲起道道風暴,剎那間太陰星被冰封,浸染了一層寒霜。
人間界
張百仁撫摸著懷中小扉,雙眼露出點點神光:“有趣!你縱使復活又能如何?來不及了!想要完全復甦,至少還有六十年的時光,這六十年足以叫我完成佈局,大道花開圓滿。”
“主人,小扉好怕啊!似乎太陰星中有一隻大魔頭要甦醒了,那大魔頭要抓走小扉,小扉好怕啊!”小兔子在張百仁懷中亂竄。
“主上,太陰星中有好吃的誕生,你與其擔心太陰星中有人作亂,倒不如叫我出手吞了太陰星!”一顆狗頭自張百仁腰間鑽出,天狗盯著星空那圓盤,饞的直流口水:“還有那牽牛星域,主上若有不滿,儘管給我吞了就是,我不怕因果、不懼業力,既能吃飽肚子,又能解決主上煩憂。”
天狗可憐巴巴的在張百仁腰間晃動著腦袋,聲音裡滿是期盼:“人家自從誕生,可還從未吃飽呢!”
“你才剛剛誕生就想吞太陰星,簡直是痴心妄想,也不怕將自己撐死!”張百仁嗤笑一聲。
“就算吞不了太陰星,也能吞噬太陰星的精魄,掠奪太陰星本源,拖延那太陰星中小娘子復甦的時機!”天狗眼中滿是神光,哈喇子落在青石上,只見青石長出道道靈芝仙草,形成了異度次元。
“先前居然未曾想到,怎麼不叫你吞噬了牽牛星呢?”張百仁眼睛頓時一亮,隨即卻又搖搖頭:“不妥,牽牛星屬於三百六十五顆主星之一。關乎著日後逆轉時空的大陣,若叫你吞噬了牽牛主星,日後大陣不得圓滿,豈非得不償失?”
張百仁將天狗自懷中掏出:“不過,牽牛星你不能吞噬,但掠奪太**魄,延緩太陰仙子歸來,你還是可以做的。”
“多謝主上!”天狗聞言大喜,二話不說一個惡狗捕食竄了出去,竟然無視時空距離,徑直降臨太陰星域,然後大口張開,卻見一長百里的黑洞驟然浮現,剎那間太陰星元氣恍惚,鋪天蓋地般向天狗的口中湧去。
太陰星中
正在調動太陰星本源滋潤身軀逐漸甦醒的太陰仙子感受到太陰星外異狀,睜開天眼觀看,下一刻花容失色:“天狗!此族當年不是被羲誅盡了嗎?怎麼還會有天狗誕生?糟了,若叫這天狗肆無忌憚的吞噬下去,不出千年,整顆太陰星都將化作廢墟。”
“你還不出手嗎?”太陰仙子的意志向太陽星湧來。
“呵呵!”太陽法身輕輕一笑,沒有回應太陰仙子的話,放出天狗來咬太陰仙子這般如花似玉舉世無雙的美人,怕是唯有張百仁這廝才會做到。
“足夠了!足夠了!大局我已經佈下,只待時間到了,便會水到渠成!”張百仁撫摸著小扉,眼睛裡滿是晶瑩之光:“還有三十年!”
內視自家的內世界,卻見世界內五行魔獸此時與世界法則融為一體,不斷開闢著混沌,擴大小世界。
幾十年過去,小世界由當年的三千里,化作如今三萬裡大界,但距離小千世界卻依舊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里等於五百米,現如今此方世界的直徑算是一萬五千千米,大概與地球直徑相差無幾。
只是地球是圓的,張百仁的世界是平的,雙方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只待混沌徹底蛻變,我的世界便會發生質的變化!這一切都急不來!急不來!”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再次陷入了苦修狀態。
“都督,鍾離權與呂洞賓來訪!”左丘無忌自山下走來。
“速請!”張百仁猛然睜開雙目,頓時眼睛一亮。
“哈哈哈,不用請,咱們已經上來了!”卻聽鍾離權豪爽的大笑自不遠處傳來,面帶笑容的自山下飄蕩而來,身邊跟著白衣飄飄的呂洞賓。
“二位請入座,來到涿郡就當是自己家一樣,切莫客套!”張百仁笑著道。
聽了張百仁的話,鍾離權嗤笑一聲:“那個會和你客氣,咱們在山下忙的腳不沾地,你在涿郡躲了二十年,享受了二十年的清福,叫咱們心中覺得不公平。”
張百仁笑笑,不理會鍾離權的抱怨,而是看向呂洞賓,呂洞賓呲牙咧嘴一笑:“無生,咱們可是又見面了!”
“帝君?”張百仁動作呆住,面色驚疑不定道。
“是我!你小子可真是油滑似鬼,趁我真靈尚未覺醒,給我定下了什麼八仙果位,叫我牽扯到大因果中,我還沒找你算賬!”呂洞賓坐在張百仁對面,一副登門問罪的表情。
“不應該啊!你乃是先天神靈,不該這麼快覺醒才對!”張百仁面帶詫異。
“還不是那金印上的天道意志,助了我一臂之力,在我證就陽神之時,打破胎中之謎!”呂洞賓無奈的道:“我本來想擺脫天地意志就此逍遙成仙,不曾想千算萬算,竟然又與天道意志扯上了糾葛。”
“呵呵!”張百仁輕輕一笑:“你想一世成仙絕不可能,能借助金印洗去你的先天神祗烙印,助你徹底轉修成人,你已經得了大便宜。現如今你已經成人,雖然與陰曹輪迴結下因果,但卻省了你無數苦功,帝君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呂洞賓聞言面色鄭重,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道友有心了,若無金印相助,我怕是千百次輪迴,也未必能洗去先天神祗的烙印。所有生靈都小瞧了先天神祗烙印的力量。”
“那是,祝融共工靠著不周山方才能吸取天道印記,還要將神祗本源推給我,才能擺脫因果業力的糾纏!帝君機緣倒是不錯,恰巧有金印現世,若無金印、不周山這等重寶,絕難洗去印記的力量!輪迴雖然強大,但卻也在天道之下!”張百仁扶起呂洞賓:“不過以咱們的交情,倒是不必客套。”
“還要多虧你當年勸我,我才沒有貿貿然踏入輪迴白費功夫,其實這輪迴金印我早就有所知曉!”呂洞賓自袖子裡滑落一部古書,遞給了張百仁:“當年你便叫我等候億萬載,如今看來你果然沒有誆我,本帝信對了人!”
“哦?”張百仁接過東華帝君的古書,瞧著上面劍氣,縱使是億萬載時光,也難以將誅仙劍氣的力量磨滅。
“怪不得!”張百仁嘀咕一聲,他之前還疑惑東華帝君為何不轉世輪迴,而是依舊逗留人世,現在這枚金印給了他解惑。
東華帝君就是在等這枚金印!
“當年太古,到底發生了什麼!”張百仁手指緩緩敲擊著案几,掃過呂洞賓與鍾離權,笑著道:“二位請坐,今日帝君轉世歸來,實乃大喜之事,當大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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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三章 大劫前兆
“這就是你所說的大賀?”
瞧著青石案几上的幾盤果子,鍾離權一雙眼睛瞪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笑而不語,果子是普通的果子嗎?
“這回你可是錯怪了大都督!”呂洞賓笑看著鍾離權:“這枚果子喚作是草還丹,一枚可延壽三千年!”
“三千年?”鍾離權勃然變色,猛然伸出手將那草還丹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放在手中打量。
“道長已經是不朽中人,證得長生不死果位,豈還會在乎這區區草還丹?神藥只是相對那些凡夫俗子說的,於我等來說卻不值一提!”張百仁笑了笑,盤中草還丹有三顆,他與鍾離權是搭頭,真正為呂洞賓準備的。
呂洞賓提起一顆果子落入腹中,閉目不語,默默煉化草還丹的藥力。
“曉雯,你過來!”張百仁喚了一聲。
“爹!”曉雯恭敬一禮。
“這可草還丹能延長壽命三千載,今日便賜予你了!”張百仁看向曉雯。
“這……果子太貴重!謝謝爹!”曉雯面露喜色,隨即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張百仁笑笑,轉身看向另外一盤果子:“這果子喚作是:造化果。乃是我利用女媧娘娘的造物法訣,修煉出的造物之氣,嫁衣灌溉,具有不可思議之力,能斷肢重生,肉身損壞此物可為新的肉身,你且取了一顆。”
“謝謝爹!”曉雯伸手取走一顆果子,摟住張百仁肩膀,在其面頰上親了一口。
“有這般好東西!”鍾離權亦拿出玉盒,將其好生的封印住,鄭重的放起來。
“不知這最後一盤果子,有何妙用?”鍾離權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桌子上最後一盤果子。
一堆火紅色顆粒晶瑩剔透,彷彿是車釐子般,堆積在一處。
“此物內涵陽神之氣,可以助人修成陽神,壯大陽神!”張百仁笑著道。
“嘶~”鍾離權倒吸一口涼氣。
蘊含陽神之氣的寶物,他聽都不曾聽過。
“你且取四枚,然後去修煉吧!”張百仁看向曉雯。
“謝謝爹!”曉雯輕輕一笑,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退下。
不多時,呂洞賓醒來,瞧著案几上的果子,也不說直接全數收起來,然後笑眯眯的道:“都督倒是難得大方一次。”
張百仁不置可否,草還丹也好,還是其餘果子也罷,雖然珍貴,但他卻不放在眼中。
內世界開闢三萬裡大界,已經有了天地規模,自不周山中奪得的靈藥,已經盡數栽入其中,日後有的是果子供自己享用。
“其實我等今日來此,還有一件事情要詢問,當年天狗出世,不是被大都督鎮壓了嗎?怎麼今日又鬧出這般大動靜?”鍾離權抬起頭看向浩瀚星空,那吞噬著太陰星的天狗。
“太陰甦醒了,我不過是想盡辦法拖延太陰甦醒的時間罷了,一旦太陰甦醒,必然君臨天下,我等想要抗衡太陰,遠遠的不夠!”張百仁面色凝重下來。
呂洞賓默然不語,作為太古生靈,他自然知曉太陰仙子的存在。
“你可要小心了,莫要叫那天狗成了氣候,否則到時誰都救不了這世界!無盡眾生要為你陪葬!”呂洞賓面色凝重。
“東遊大計如何了?”張百仁笑看著二人,對於呂洞賓的話不置可否。
“何田田與巧燕、軒轅皆已經自輪迴中歸來,修行了無上正法,成就陽神破關而出不過就在這幾日的功夫!”鍾離權道。
“三十年!你們只有三十年的時間!”張百仁低下頭:“藉助西域諸國的氣數、還有天地意志加持,你等若能證就不朽,那自然再好不過!錯過這三十年,只怕是再無機會!”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無盡虛空:“仙緣,不遠了!”
“是!”鍾離權與呂洞賓俱都是心中一凜,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張百仁撫摸著下巴,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既然已經轉世歸來,那東遊大計便開始吧!”
“就等都督這一句話呢!”呂洞賓笑著道。
東遊大計開始了!
一時間天下氣氛緊張,四海龍族與十萬大山日夜練兵,雙方勢力皆知道,這是最後的一戰。
仙機有數,人族想要,妖族也想要,雙方必然在驚瑞降臨之前,做一了斷。
四海龍宮
祖龍眼中閃爍著道道神光,四海磅礴的氣數盡數灌注於其體內,祖龍就彷彿是無底洞般,來者不拒的吞噬著那諸般氣數。
許久後
祖龍散去氣數,睜開雙目:“不夠!遠遠的不夠!憑我現在的實力去與張百仁爭鋒,怕是唯有找死的份。”
側目看向擺弄龜殼的龜丞相:“老祖可有什麼辦法?”
“辦法?”龜丞相聞言動作一頓,過了好一會才道:“有!”
“不知有何辦法?”祖龍聞言大喜。
“其一是尋回你的屍骸”龜丞相道。
“此事太難,難如登天!”祖龍搖搖頭:“我已經感知不到屍骸的氣機了。”
“第二,便是尋找太古強者的肉身為陛下益補!”龜丞相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此事有點門道”祖龍點點頭。
“第三便是向太陰仙子求助,請求太陰星灌頂,足以叫陛下一步登天”龜丞相笑著道。
“不可,我堂堂大好男兒,豈能向一介女流之輩低頭?”祖龍猛然搖搖頭:“再說,我與那女子樑子不小,叫我拉下臉面去求人,我可做不到!”
“那就只能尋找太古屍體了!”龜丞相嚴重了露出一抹狡猾之色:“當年天帝大戰太陰與翌,翌的頭顱化作刑天,雙腿化作夸父,唯有胸口身軀蘊含五臟六腑,不受天地點化,沉淪於無盡黑暗。你若能吞了其半截身軀,必然可以重塑真身。”
“那身軀何在?”祖龍的眼睛一亮。
龜丞相笑眯眯的摘下身上的殼子:“就在我這殼子中,只是你若吞了翌的身軀,那必然會繼承亦的因果,到那時天帝若重生,第一個先殺你!”
“天帝已經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又何懼區區因果?”祖龍冷然一笑。
“那好,你且入我這殼子內走一遭!”龜丞相輕輕一笑,殼子化作黑洞,將祖龍收了進去。
祖龍剛剛消失,就見身前虛空扭曲,一道夢幻朦朧的身影出現在場中,老龜笑眯眯的道:“仙子,我可是為你找了一個幫手,當年咱們的因果兩清了吧?”
“兩清?哪裡有那般容易!”太陰仙子撇撇嘴:“你要為我爭取時間,只要我能徹底甦醒過來,那麼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可是無生啊!!!你叫我怎麼去爭取時間!”龜丞相眼中滿是無奈:“那可是站在時光長河盡頭的主宰,你我今日有什麼謀算,有什麼打算,全都逃不過他的耳目,你叫我怎麼拖延時間?他就在那裡看著我!不然我早就將無生殺了,豈會容他到處蹦躂!”
“無生是過去,你我是現在!總歸有辦法的,至少對你來說是有辦法的,不是嗎?”太陰仙子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龜丞相:“當年天帝都死在了你的算計之中,更何況是無生?強亦強不過天帝!只要你我能在現在時空誅殺了太陽星中的強者,奪取了太陽星的真靈,合陰陽之力足矣顛覆過去,叫時光盡頭的那位成為虛幻、過往。”
“那都是定數,豈是想改就能改的?誅仙四劍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應對!”龜丞相默然:“況且,他現在應該已經修出了‘劫’的力量,我更加防禦不住。”
太陰仙子聞言默然:“先天神靈的使命便是維護天地秩序……。”
“我不是先天神靈!”龜丞相打斷了太陰仙子的話。
“對,你確實不是先天神靈!但是……”
“而且我還和這方天地有仇!深仇大恨!你與其浪費時間去阻止張百仁,倒不如思謀如何找到女媧娘娘!”龜丞相低下頭。
太陰仙子默然,過了好一會才深深的看著龜丞相:“我會的!不過,唇亡齒寒的道理你不會不懂,你生活在這方世界,早晚要被其找上門來。”
眼見著太陰仙子的一道念頭逐漸消散,龜丞相忽然開口:“等等!”
“還有何事?你莫非改主意了?”太陰仙子一雙眼睛看著龜丞相。
“你若真想拖延時間,現如今大周皇朝還有一個天命之女,你還有三十年的準備時間,若能準備的好,足以拖延了他的腳步,為你爭取足夠的時間!”龜丞相慢慢閉上眼睛:“言盡於此,仙子好自為之。”
“唉~”太陰仙子輕輕一嘆,接著身形消失在密室內。
“好一盤大棋,好一盤渾濁之水,時光之力不容褻瀆,一旦觸及時光之力,便會發生諸般意外!當年若不是你等害死帝妃,又豈會惹得天帝發狂欲要滅世逆轉時空。天帝若是不觸及時空之力,亂了因果,時光長河的盡頭又豈會出現無生?”老龜的眼中滿是低沉:“當年的事情,便已經註定了一切因果!無可更改!縱使天帝復活,亦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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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四章 武則天與太陰
大周皇朝
長安城
養心殿
武則天斜倚在軟榻上,雙目內法則之光流轉。
武則天作為一個女子,心狠手辣六親不認,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努力、熱愛生命的人,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充分利用,絕不會有半點浪費。
她相信水滴石穿,自己悟不透命運的最後關隘,只是因為自己不夠努力而已。
夜色微涼,明月高懸,天邊一抹月光透過窗子落在了武則天的床前,一道朦朧身影自那月光中幻化走出。
宮殿帷幔、地板、牆壁上,浸染了一層寒霜。
武則天睜開眼,一道鳳氣在周身流轉而過,剎那間破滅萬法,驅逐了寒氣:
“你是何人!”
“本宮太陰之主,你可以喚我:宮主”太陰仙子的聲音冷清、單調透露著萬古的寂寥,似乎有一種叫人沉淪的魔力。
“嗯?”武則天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太陰仙子,能無視龍氣在長安城內顯聖的人,絕對不多。
至少除了涿郡的那位,她還從未見過。
眼前之人算一個。
“有點意思!宮主深夜貿然闖入朕的寢宮不請自來,卻是有些失禮!”太武則天笑了笑:“不過你能來到這裡,也算是本事,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太陰星之主是誰,她不知道,但眼前女子有點意思。
“本宮來此,是為陛下破解災厄的”太陰仙子輕笑。
“災厄?本宮有何災厄?”武則天不屑一笑。
“魔種!”太陰仙子輕輕吐出兩個字。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武則天聞言頓時面色狂變,一雙眼睛兇狠的盯著太陰仙子。
“我是誰,你不必管,你只需知道,咱們有共同的敵人便可”太陰仙子輕輕一笑。
武則天聞言面色變幻不定,過了好一會才道:“你有辦法解開我身上的魔種?”
“沒有!這魔種已經與你徹底融為一體,除非張百仁死了,否則沒有人能解的開”太陰仙子不緊不慢的道。
“那你?”武則天面色慍怒。
“別裝了,權謀之術於我來說無用,你若真的這般暴怒,反而叫我失望!”太陰仙子輕輕一笑,似乎吃定了武則天。
果然,聞言武則天恢復了沉寂:“我不希望你說廢話。”
“我雖然無法破解魔種,但卻能幫你斬殺張百仁,助你壓制魔種!”太陰星君開口。
武家女子聞言面色變了變:“當真?”
太陰星君笑而不語。
“怎麼做?”武則天一雙眼睛看著太陰仙子,不得不承認眼前女子之美,叫其心生嫉妒,忍不住自身慚愧。
那是一種驚豔了時空的美麗!
“融我印記於你的陽神之中,然後只要是在月夜,你便可藉助太陰星的力量,藉助本宮的力量!月色之下,你即便是受到在重的傷害,亦能瞬間復原,縱使被人打得身死魂滅,亦能瞬間復活!而且你還可以借得本宮的力量,張百仁絕不是你對手,只要你能借得本宮力量,斬殺張百仁易如反掌!”太陰仙子眼中滿是赫赫神光。
“融合你的印記?我若融合你的印記,殺死了張百仁倒是開心,可你若趁機利用這印記操控我,到時候驅虎吞狼,朕更是麻煩!身融大都督魔種,大都督雖然能竊取我的修為,但卻從不操控我!而你……咱們互不相識,我對你毫無瞭解!”武則天雖然心動,但卻是心存顧慮。
“你是命運之女,只差一步便可成為命運之主,我會不會騙你,這印記能不能操控你,你應該能分辨!”太陰仙子手掌一翻,浮現出一輪滿月,柔和的光華照耀著大殿,照耀著武則天的面孔、身軀。
武則天面色遲疑,過了好一會才道:“想要我身融印記,也不是沒有可能,你我還需簽訂諸神契約,若有違背魂飛魄散不得好死!”
太陰仙子輕輕一笑,以她的高傲,豈會去騙人?
武則天這般說,太陰仙子倒是沒有反對:“可以!”
武則天轉身走入密室,不多時拿出諸神契約,放在了太陰仙子身前。
太陰仙子笑了笑,一道印記沒入契約內,然後就見契約化作灰灰就此消散。
武則天背後金光流轉,一道金身緩緩浮現,雙眼看著太陰仙子:“來吧!”
太陰仙子笑了笑,屈指一彈,那印記向著金身飛去。
涿郡
張百仁盤坐在瀑布前打坐,忽然間猛然睜開眼:“這是什麼力量?竟然要進入武則天的神魂?”
念動間張百仁感應武則天神魂,便看到那一輪圓月向其眉心處飛來。
“太陰仙子!”瞧著那月光中朦朧的身影,張百仁勃然變色,剎那間取代了武則天肉身操控權,周身金光流轉:“給我滾出去!”
金身掐了印訣,欲要將那滿月阻擋住。
“你休想操控我的命運!命運支流,給我鎮壓!”武則天咬著牙齒,背後蜿蜒的命運溪流閃爍,向著其體內張百仁意志鎮壓而下。
“你……”張百仁頓時變了顏色,一邊要鎮壓武則天,一邊要操控武則天金身去抗擊滿月,頓時捉襟見肘。
“你若真身在此,憑我一道意志,自然需退避三舍!”太陰仙子瞧著武則天金身輕輕一笑:“可惜今日月圓十五,乃是滿月,而你又僅僅只是一道念頭!”
一根完美無瑕的手指自月光中伸出,屈指一彈便將武則天的金身鎮壓,然後一推那滿月,滿月便融入了武則天眉心處,留下了一輪月色光暈,圍繞著金身的硃砂閃爍。
張百仁無奈,他既要鎮壓武則天,又要抵抗太陰意志,孤掌難鳴。
若是武則天肯配合他,自然不會懼怕區區太陰意志,但此時卻不行。
事已成定局,張百仁輕輕的嘆息一聲,放棄了抵抗,任由那意志融入武則天金身。
“你便是太陰仙子?”張百仁不再理會武則天意志,而是看向對面月光朦朧的太陰仙子。
即便以張百仁的意志,卻也不由得心神陶醉,體內意志有一種欲要沉淪的感覺。
美!
美的無法言述,似乎整個世界在其面前為之黯淡沉淪!
仙道,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叫人寧願去放棄仙道,也要去追求這種美!
若能得此女,仙道又有什麼意思?
長生不死又有什麼意思?
“紅顏禍水,怪不得能引起太古大戰的存在!”張百仁神性微微一動,剎那間自沉淪中醒來,話語裡滿是溫和:“仙子,其實咱們是不必為敵的,和平共處不好嗎?”
“你能放棄逆轉時空嗎?”太陰仙子一雙妙目看著張百仁:“一切皆是命中註定。”
“你若能放棄逆轉時空,我們或許還能共處!”太陰仙子美的叫人窒息。
張百仁聞言一愣:“可以啊!”
“什麼?”太陰聞言一愣。
“我說可以”張百仁笑著道:“只要你嫁給我!”。
“不可能的,一切皆已經命中註定了!你我終有一戰!”太陰仙子搖搖頭。
張百仁聞言心中莫名傷心:“難道仙子非要與我為敵不可嗎?”
太陰仙子搖了搖頭:“命中註定!你就是一個意外,一個變數!”
張百仁聞言默然,太陰仙子的意志散去,唯有清冷的聲音響徹大殿:“你我之間的較量,已經開始了!我當年能殺得死天帝,亦能殺得死你!”
張百仁聞言默然,操控著武則天身軀仰望天空中太陰星,過了一會才冷笑道:“好手段!”
這話是對武則天說的!
“你以為得了太陰仙子的支援便能戰勝我張某人?”張百仁搖了搖頭,意志就此退去,留下武則天站在欄杆處默然不語,許久後冷然一笑:“都不是好鳥!”
“陛下!”門外侍衛察覺到不對勁,快速闖入宮內。
“都退下吧,朕要靜一靜!”武則天冷然道。
侍衛退去,武則天身前懸浮出一面水鏡,看著眉心處那月亮的光暈,自己似乎與冥冥之中的月亮有了某種特別的感應。
“不知是好是壞,不過不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比現在更糟糕!唯有先過了大都督那一關,才能在言其他!”武則天眉頭皺起。
在其心中,張百仁要比太陰星君可怕得多!這是一種莫名直覺。
涿郡
張百仁仰頭看向天邊明月:“我有不周山、誅仙四劍,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接下來便是修煉劫的力量,劫的力量可以創傷不朽強者,斬殺那些天地間不滅本源,劫已經超乎了天道!他雖然很微弱,但卻有無窮潛力!”張百仁慢慢低垂下眼眉:“太陰星君,好恐怖的魅惑大道,那是源自於身軀的本能,沒有任何生靈可以阻擋,就連天地法則都要被其所魅惑,不忍傷其一指。”
“法則之力在太陰面前沒有任何用處,想要與這等強者爭鬥,唯有不朽之力方才能避免魅惑之力!”張百仁手指敲擊膝蓋:“任重而道遠啊!劫的力量來之不易,還需好生鑽研,對於太陰等大敵,我倒是有了幾分猜測與應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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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五章 八仙東遊,玄奘的劫數
太陰的事情才不過剛剛開始而已,對方找上武則天,不過是對付自己的第一步,就像當年自己決戰李世民,那個時候太陰仙子附身於長孫無垢的體內一樣。
“不過你怕是來不及了,一甲子的時間足夠我完成佈局,到那時你縱使復活又能如何?再不濟我還有太陽法身,並不會畏懼你!”張百仁冷然一笑。
東遊大計開始了,自樓觀臺出發,一路向西傳播道門教義。大乘佛法也好,小乘佛法也罷,俱都不可阻攔。雙方可以辯駁、論道,但卻不得阻礙對方傳法。
西域
漫漫黃沙
玄奘一人立於無墾沙漠,腳下黃沙凝聚成一蓮臺,其內金光閃爍,似乎蘊含著一方世界。
他知道,東遊大計,就是衝著自己等諸般不安分因素來的,八仙絕不會放過自己。不論自己躲在何處,縱使閉門苦修,亦會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對於張百仁因果之道的造詣,他可從來都不敢小覷半分。
終有一戰!
天邊
八道人影緩步而來,漫步在黃沙之中,過黃沙如履平地,彷彿郊遊一般,向玄奘走來。
涿郡
少陽老祖來到張百仁身邊:“玄奘有些不對勁啊!”
“我早就知道他不對勁!”張百仁接住了自瀑布潭水中飛濺而起的水花。
“我說的不是大自在天子!”少陽老祖面色凝重道。
“我說的也不是大自在天子!”張百仁道。
少陽老祖聞言愣了愣神:“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發現了,那是一種莫名直覺!”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追憶。
“你發現了就好!”少陽老祖拍了拍胸口:“這些人簡直太陰險!太不擇手段了!”
“呵呵,我會告訴他們,什麼叫做竹籃打水一場空!”張百仁得意一笑:“將其放在我眼皮底下,總好過跑到暗中給我添亂!他已經種了我的魔種,只是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混沌魔種!
那是玄奘轉世輪迴之時,自己教導玄奘大乘佛法之日,種下的混沌魔種。
算算時間,現在也該差不多融合了!
玄奘不同於普通人,普通人被種下魔種,自然是瞬間融合,但玄奘不一樣,他需要時間!
而且自己將大自在天子設計捆束在對方體內,在對方體內搗亂,更能加快魔種的融合,今日大戰過後,便是魔種融合完畢之日。
到那時,一切終將成為定局。
張百仁撫摸著下巴,眼睛裡露出一抹光彩:“這些人不知道,我生而知之,體內自有神異,當年張百義第一次降生,便是要壞我心境,阻我成道!欲要叫我靈臺蒙塵,可惜還是我技高一籌,親自將母親推入人神大道,避開了諸般因果,叫那些混賬算計落空。”
不論張斐也好,張百義也罷,都是自己修行路上的劫數!
神性的力量,張百仁從不懷疑!
既然知道是自己的劫數,那便主動去應劫,歷練自己的心性,豈不是妙哉?
“你既然知道張百義的不妥,竟然還百般助他,幫他成道!”夕陽老祖不解。
“他有張家血脈是真的,繼承張家因果業力是真的!我還能施展偷天換日的手段,我二人乃一母同胞的兄弟,這便是因果!藉助這因果,將我身上所有的因果盡數轉移到他的身上,他若沒有實力,如何扛得住這諸般因果?”張百仁冷冷一笑,隨即面露一抹悲痛:“不過,母親卻不知道這一切,她對百義的愛是真!我承受母親的恩情,此生難以回報,倒不如在百義的身上做一個了結,相助其成道,斷了那因果。而我又能多一尊無上身外化身,也不虧本!”
“真期待大決戰之日,給那些老傢伙一個驚喜,來個絕地反擊,這些人的表情何等精彩!”張百仁臉上浮現出一抹嘲弄。
他有神性,早就看穿了一切蛛絲馬跡,當年他的實力太過於弱小,面對著那些無上存在,念動間便可被碾死。他不敢有絲毫異動,所以只能主動入劫,百般幫助張百義,用來迷惑那些無上存在。
現在看來,他成功了!他順利的成長了起來。
當年他若敢對張百義稍有動作,等候他的便是諸神雷霆之勢。
現在諸神悔的腸子都青了,一個個總是顧忌著時光盡頭的主宰,卻不敢對張百仁下殺手,不敢魚死網破,方才給了其機會。
“張百義!呵呵,我連自己的子女都能捨得,更何況是兄弟?”張百仁冷然一笑,說到底他是陽神轉世,豈會被血脈所束縛?
更何況他與張百義毫無親情之間的溫暖,二人從未在一起共處過,怎麼會有兄弟之情?
“還要多謝純陽道觀,多謝幻情道姑,若不是她插手其中,我現在也是焦頭爛額!純陽道觀將張百義抱走,也是分擔了我的壓力!”張百仁笑了笑。
“你以為純陽道觀抱走張百義,你母親入了幻情道,真的是巧合嗎?”少陽老祖忽然高深莫測一笑。
“你……”張百仁愣在那裡。
浩瀚黃沙
八仙此時立在張百義不遠處,何田田手中捧著一個檀香木盒,那木盒上佛光流轉,其內有佛門至寶不斷散射著玄妙之光,竟然隱約透過木盒。
“仙姑,寶物準備好了沒有?”呂洞賓問了一聲,面對著佛魔合一的張百義,東華帝君亦要慎重對待。
他現在只是呂洞賓而不是東華帝君,他若是東華帝君,保證一個指頭戳死玄奘和尚。
“你放心,六字真言貼是何等寶物,我又豈能馬虎!”何田田笑著道。
眾人之中,唯有巧燕修為稍弱,尚差一步突破入陽神,但有地府金印加持,卻也差不了太多,只是境界上的差異而已,實力上照樣不打折扣。
“你們來了!我已經在此等候爾等三年了,爾等來的太晚了!”玄奘面色溫和,看不出分毫惡氣。
“莫要多說,今日便是道門與佛門的最後一戰,你是佛門的最後氣數,只要將你鎮壓,日後佛門必然衰落下去,西域諸國再無反抗餘地!”軒轅大帝冷然一笑,他就叫軒轅,雖然尚未恢復記憶,但是武道天賦依舊存在,短短二十年已經見神。
若非李唐皇朝龍氣壓制,怕是已經突破入至道。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佛門大興乃天定,已經與李唐國運掛鉤!李唐國運尚且還有數百年,爾等又何必逆天而行?”玄奘撫摸著自己的腦袋。
“說來說去,不如做過一場”鍾離權冷然一笑。
“不錯!不錯!”巧燕笑著道:“道友不必囉嗦,直接動手就是。”
“阿彌陀佛!”虛空中佛光流轉,一道金光自虛無中來,手持七寶妙樹,落在了場中。
地藏王菩薩來了!
玄奘面露喜色,一邊的八仙俱都是勃然變色。
地藏王菩薩乃世尊分身,世尊已經踏入不朽境界,再加上地藏王菩薩手持世尊七寶妙樹,這形勢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妙。
“哈哈哈!哈哈哈!大勢在我佛門,諸位道友今日註定無功而返了!”玄奘大笑,眼底深處魔光流轉,暴戾之氣開始滋生。
“我等拜見地藏王菩薩,不知菩薩不在地府納福,來陽世所為何事?”何田田上前一步,手中六字真言貼不斷震動。
涿郡
女妭暗中注視著八仙一行人,看到那沙漠中出現的地藏王菩薩,霎時間變了顏色,拔腿便往山頂跑去:
“哥!哥!不好了!不好了!世尊那小禿驢竟然跑出來壞你算計,欲要阻止八仙走通天之路,你與世尊乃是老對頭,你快出手啊!”女妭來到張百仁身前,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呵呵,莫急!莫急!你這丫頭,就是這般風風火火的性子!好戲才剛剛開始,這一戰必然驚天動地,要叫西域諸國看到八仙的實力,才會斷絕了西域諸國的最後心思,不敢在搞小動作!”張百仁笑看著女妭:“稍安勿躁,真正的好戲就在後面。”
沙漠中
玄奘面帶得意,八仙面色難看至極。
“世尊乃超脫法界、物質界的大能,難道也要趟渾水嗎?”
聽著八仙的質問,世尊輕輕一笑,雙手合十面色祥和:“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話未說完,卻見虛空中佛光繚繞,又有不朽氣機在天地間縱橫,卻見一道佛光自虛無中來,落在地藏王菩薩身邊:“世尊,你這回速度倒是很快啊!快的出乎我預料。”
聲音是觀自在的,觀自在一尊化身自輪迴中來,來意不言而喻,便是為了場中的爭鬥。
“不得不來,為我佛門最後火種,我佛門可不能就此斷絕!”世尊看向了觀自在,雙手合十微微一禮:“見過大乘佛主!”
“罷了,咱們之間莫要這般虛頭巴拉腦的客套,既然都來了,那不如直接出手辦正事如何?”觀自在面色凝重的看著地藏王菩薩:“正要看看閣下這些年有何長進,希望莫要叫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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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六章 降玄奘
“哈哈哈,如今我佛門兩位佛祖再此,任憑你八仙有通天徹地的本事,都要折戟沉沙隕落於此!”玄奘仰天狂笑,掃視著八仙,眼中滿是不屑之色:“諸位若就此退去,回稟你們那位大都督,就說天下大勢不是他一言能斷,佛門大勢更不是他能決定興衰的!”
“你等若就此退去,今日饒爾等一命,否則遲了頃刻間便有旦夕之禍!”玄奘一雙眼睛盯著佛門諸位大能,眼睛裡滿是嘲弄之色。
八仙變色
觀自在看著地藏王菩薩:“動手嗎?”
“沒得選擇!不能叫我佛門氣數葬送在此瞭手中,這是大都督法旨,咱們還是聽信的好!”話語落下,毫無徵兆地藏王菩薩出手,一根枝椏劃過虛空,法則之力封鎖了一片虛空,徑直向玄奘鎮壓了下去。
“佛祖,你……”玄奘淬不及防,絕不會想到地藏王菩薩不去鎮壓八仙,而是選擇向自己動手。
慌亂之間,玄奘連忙提起佛光抵抗,可是哪裡及得上地藏王菩薩有備而來?
一時間身形搖搖欲墜,隨時都能自蓮座上跌落,只見玄奘面露驚怒:“世尊,弟子虔心禮佛,為我佛門光大盡心盡力,更是前往天竺取經,傳道於中土,佛祖何以對我如此?”
“砰~”
話未說完,一邊觀自在手中結出九字真言,形成一道字帖封印,加持於玉淨瓶內的綠柳枝上,然後只見柳枝飛出,彈指間抽向了玄奘。
張百義此時提防世尊的七寶妙樹已是千難萬難,此時面對抽打而來的綠柳枝,更是無力招架。
“佛主,你……”玄奘失聲驚呼。
“啪~”
眼見著玄奘周身黑氣升騰,欲要魔化,那柳枝打在了其七竅,剎那間封閉其五感,落在玄奘眉心處、滷門處。
“砰~”
玄奘只覺得五感消失,妄念成空,肉身、金身失去了控制,神智感知一切成空,自蓮臺上墜下,跌落於黃沙中。
“還不速速請出六字真言貼!”觀自在看向何田田。
一邊八仙此時都看呆了,什麼情況啊這是?佛門內訌?
何田田呆呆的取出六字真言貼,只見觀自在手掌一伸,只見六字真言貼大放光明,貼在了玄奘的背後,引入其體內。
大功告成!
“為什麼!”玄奘在咬牙切齒。
“呵呵!”不去理會玄奘,觀自在看向那蓮臺:“此物乃是我佛門妙法之一三千紅塵界,一旦被這孽障施展出來,三千世界展開,想要降服他還不是一般的麻煩。既然已經收服此獠,咱們就此別過,我攜帶著此獠前往涿郡面見大都督!”
地藏王菩薩聞言點點頭,對著八仙眾人笑了笑,身形消散在天空中。
“眾位,有緣再會!”觀自在素手伸出,收了那蓮臺,然後縱身而起消失在雲端,留下一臉懵逼的八仙。
這就完了?
說好的大戰呢?
說好的降妖伏魔呢?
“走吧,能少一番折騰,還是好的!”鍾離權苦笑,與呂洞賓對視一眼,別人看的一臉懵懂,但卻瞞不過二人法眼。
看起來兩位佛祖降服玄奘輕而易舉,但在那一刻眾人懷中金印散發出一道神光,壓制了玄奘的感知,矇蔽了玄奘的心靈,剎那間形成天地大勢,面對天地意志的衝擊,玄奘不敗才怪。
甚至於最後關頭玄奘心中的大自在天魔已經開始顯現出法身,但是卻又被大勢壓制回去,成為了虛幻。
大自在天子受到了天地意志的壓制,先天神祗面對著天地意志毫無反抗之力,就這般輕易被六字真言貼鎮壓。
若沒有懷中的金印,今日怕縱使能擊敗玄奘,卻也不能留下玄奘。否則張百仁又何必處心積慮的等候今日,藉助今日相助玄奘成道?鎮壓心魔?
涿郡
張百仁輕輕一笑,在天地大勢的衝擊下,混沌魔種完成了最後一步,徹底融入大自在天子與玄奘的本源之中,與其再也無分彼此。
“都督!”
天邊佛光流轉,觀自在帶著玄奘落在瀑布前。
“好久不見,你的風采更勝往昔了!”張百仁笑看著觀自在。
“還是及不上你,差了你一大截!”觀自在白衣飄飄的站在瀑布前,將玄奘扔在張百仁對面:“人我給你帶來了,怎麼處置你自己考慮,我還要去輪迴中繼續修煉。”
“不多坐一會?難得見面!”張百仁有些不捨。
他與觀自在乃是真正的道友!道侶!
修行路上相互扶持之人!
相似的出身背景,相似的修行之路。一見如故,白首如蓋,君子之交莫過於如此。
“你會給我時間嗎?你都已經定下三十年的期限,我豈敢耽擱!”觀自在瞪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苦笑,過了一會才無奈道:“我也沒得選擇。”
“你這次有些倉促了!”觀自在道。
“三十年後我將探索命運的最後關竅,況且……太陰星中的那位也絕不會給我時間去準備!”張百仁眼中滿是無奈。
“你自己知道就好!”觀自在身形消散,留下張百仁與玄奘大眼瞪小眼。
“可是又見面了!”張百仁看著玄奘:“這一別就是幾十年。”
“我該叫你大哥,還是師傅?”玄奘冷冷的看著張百仁。
“大哥是我,師傅亦是我!隨便你叫什麼,我都是我!”張百仁看著玄奘。
玄奘聞言咬牙切齒:“將人當成棋子隨意擺弄,好玩嗎?”
“你我乃一母同胞的兄弟,我這還不是為你好?”張百仁笑看著玄奘。
“呵,為我好?你是想要在我身上彌補對母親的愧疚吧!”玄奘眼中黑光流轉,魔氣蒸騰。
“隨便你怎麼想!”張百仁苦口婆心道:“你要知道,憑你的底蘊,此生根本就無法成仙。你底蘊淺薄,現如今末法大劫到來,絕不會給你轉世投胎積蓄底蘊的時間。大自在天子進入你的體內,你雖然會有危險,但卻有天大的機緣,若能正視念頭,降服魔障,便可奪了大自在天子的底蘊。”
“可惜,你叫我失望了!你不思忖如何降服大自在天子也就罷了,竟然還研究佛魔合一之道!”張百仁語重心長的道。
“你說是為我好?呵呵,都是你一家之言而已!”玄奘卻不領情。
張百仁也不需要他領情,說來說去都是為了魔種而已,只是為了誆騙那些大敵,兄弟二人各懷心思。
張百仁手掌伸出,一道道符文法咒交織更迭,化作了一道金線,在其手中盤旋:
“這法門喚作是:緊箍咒。可以助你降服心中魔咒,將大自在天子收服,然後奪取了大自在天子的底蘊,億萬載累積,助你成就仙道!為兄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張百仁笑看著張百仁,眼底深處卻是寒光瀰漫,說到底他還是不放心玄奘體內的魔種。
太陰仙子可以壓制武則天的魔種,那就可以壓制別人的魔種,武則天體內的魔種終究只是偽混沌,現如今自己在這金箍中藏了一縷真的混沌之氣,這金箍落肉生根,混沌之氣會進入玄奘體內的魔種內,將玄奘體內的魔種化作真正混沌魔種。
混沌能容萬物,一但魔種蛻變,縱使太陰仙子也無法壓制,只會被魔種吞噬了力量。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快放開我!”看著張百仁手中的金箍,玄奘頓時暴怒,眼睛裡魔氣升騰,掙扎著欲要破開體內的束縛。
“嗡~”六字真言貼經過無數年祭煉,早就化作真正不朽之物,豈是玄奘能掙脫的?
不給玄奘反抗的機會,張百仁面帶笑容:“我是你哥哥,怎麼能不管你的事情?”
一掌拍出,那金線沒入玄奘祖竅內,彷彿靈蛇一般糾纏住了玄奘陽神。
祖竅內
玄奘金身流轉著道道黑氣,其上六字真言鎮壓一切,凝固了祖竅內的時空。
然後玄奘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金線沒入自家神魂內,剎那間消失在體內不見了蹤跡。
“滾開!滾開!滾出我的體內!快滾出我的體內!”玄奘不斷咆哮,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自心中升起,可是他縱使有通天徹地的手段,此時被人鎮壓,也來不及施展。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金線融入自家體內!
“張百仁,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玄奘睜開雙目,周身黑氣流轉彌散,一雙眼睛怒視著張百仁,猩紅的眸子似乎要擇人而噬。
沒有回答玄奘的話,張百仁只是默默感應玄奘體內的魔種,伴隨著混沌之氣的融入,剎那間魔種開始發生蛻變,三五個呼吸後已經蛻變完成。
“為兄都是為你好!”張百仁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若真心為我好,便放開我!否則我會恨你一輩子!”玄奘眉心處一道金線緩緩吐出,圍繞著其髮髻,將其額頭纏繞一圈,彷彿一道金箍般落肉生根。
“你縱使會恨我一輩子,我也要助你蛻變!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唧唧性命!大自在天子,這遭渾水你不該趟!”張百仁忽然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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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七章 佈局
機關算盡太聰明,這句話即是對玄奘說的,又是對某些人說的!
玄奘聞言瞳孔一縮,忽然間心臟猛然跳躍,產生一種不妙的感覺。
手掌輕輕一招,玄奘體內六字真言貼飛出:“你日後就留在此地苦修,何時能戰勝心中魔障,才可下山入世。”
“你休想困住我!”玄奘聞言冷然一笑,下一刻身形沖霄而起,猶若電光一般遠遁幾十裡外。
“想走?戴了我這緊箍咒,你還想走?”張百仁冷然一笑,默默唸咒,下一刻只見虛空波盪,只聽得玄奘一聲慘叫,自遁光中跌落,抱頭在山林間哀嚎翻滾,卷得身上全是落葉。
張百仁手掌抬起,輕輕一招:“回來!”
下一刻玄奘倒飛而回,落在張百仁對面,身軀顫抖的蜷縮在青石上,周身滿是枯枝落葉,狼狽至極。
“張百仁!我中你的計了!”大自在天子在玄奘體內一陣哀嚎,便要化作黑煙遁走。
“走?走的了嗎?你已經被緊箍咒鎮壓,你與玄奘一體兩魂,走得掉嗎?當你與玄奘融為一體的那一刻,你的命運與結局便已經註定!”張百仁手掌伸出,彷彿拍蒼蠅一般,在虛空中猛然一拍,下一刻卻見那滿天黑煙一陣慘叫,重新落回到玄奘體內。
“張百仁!!!你殺不死我,眾生心中有魔障、有貪念、有慾念,你便殺不死我!”大自在天子瘋狂咆哮。
“確實是殺不死你,但我卻可以將你封印,省得你到處搞事情!”張百仁冷冷的道。
“你當真能封印的住我?萬千眾生,每一個人心中的魔障,都是我的化身,終有一日那化身成長起來,會將我救出去!”大自在天子冷然一笑。
“呵呵,世間眾生,每個人心中都有你的化身,但是……那些魔念不值一提,尋常人都能戰勝,難成氣候!”張百仁不屑一笑。
就像是正常人,無時無刻不在動貪念,貪婪著各種物質、金錢,但為此鋌而走險的,卻少之又少。
大多數人都能約束住自己心中的貪念,那貪念就不足為慮!
不再聽大自在天子聒噪,張百仁直接將其鎮封,然後一雙眼睛看著雙眼猩紅的玄奘:“能不能熬過去,要看你自己了。”
“你困不住我!你困不住我!”玄奘暴起,一拳向張百仁打來。
“唰~”
張百仁身形如清風般消散,然後下一刻虛空不斷爆開,腳下青石碎裂,瀑布斷流。
山河震動,草木拔起。
剎那間靈山聖境化作了一片廢墟。
玄奘不斷出手,張百仁不斷退步,任憑玄奘毀滅周邊山川。
過了一會之後,才見張百仁輕輕一笑,口中默唸咒語,然後玄奘又是身軀一顫,抱頭跌倒在地,不斷痛苦的哀嚎。
張百仁緊箍咒念不停,玄奘不斷在山林間翻滾,所過之處開山裂石,好好的盛境搞得一團糟。
待到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忽然只聽一聲慘叫,玄奘已經失去了掙扎的力氣,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哀嚎:“莫要念了!莫要念了!我願皈依!我願皈依!”
“哦?”張百仁停下咒語:“當真知道錯了?”
“大哥,我真的錯了,你就原諒我吧!”玄奘哀嚎著道。
張百仁大袖一揮,造物法訣流轉,剎那間被毀掉的群山復歸原位,之前一切彷彿是一場夢幻,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你需在此自我封印石化,日夜唸誦佛門經典洗練心中魔障,待到功德圓滿,化去了大自在天子,將其度化為佛,你便是功德圓滿了!”張百仁看著玄奘。
玄奘聞言默然,過一會才似乎喪失了所有力氣般無奈的道了一聲:“我願意!”
張百仁聞言一笑,轉過身去看著那瀑布,閉目修煉。
盯著張百仁的背影,玄奘眼中殺機畢露,但是卻又頹然低下頭,默默的盤坐在不遠處打坐。
“咔嚓~”
玄奘腳掌、膝蓋、大腿竟然石化。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玄奘失聲驚呼:“你暗算我!”
石化的速度很快,轉眼間便蔓延至其腰腹,任憑其體內神力湧動,卻難化解體內的封印之力。
轉眼間雙臂石化,那石化的速度很快,蔓延至其脖頸。
“待你何時心中不再有戾氣,便可脫劫而出!”張百仁側頭看向玄奘。
玄奘想說些什麼,可惜剎那間徹底石化,有一股黑氣在體內沸騰,卻遲遲衝不破錶面障礙。
“砰!”張百仁一腳將玄奘踹入了瀑布後,然後開一方次元世界,將玄奘捆束在其中。
“大都督!”石人王面色難看的自石頭中鑽了出來。
“你石人一族的神通倒是不錯!玄奘被緊箍咒壓制了體內神力,如今又被石人一族的本源凍結,日後若無外力相助,其永世不得見天日!”張百仁笑看著石人王。
“他可是你親弟弟”石人王有些不忍:“你竟然欺騙他。”
“本座的事情,何須你來說教!”張百仁慢慢來到石人王身前:“我要你一統南疆,可能做到?”
“石人族得天獨厚,一統南疆不難,只是巫神教的巫不樊卻是麻煩!此人十二生肖神蠱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我怕不是其對手!”石人王無奈的道。
“哦?”張百仁聞言頓時來了精神,感應巫不樊的狀態,笑了笑:“這廝倒是好運道,十二生肖神蠱竟然練成了三隻!”
念動間,意志傳入巫不樊心中:“來涿郡見我!”
南疆
巫神教
巫不樊愣了愣神,雙目露出一抹複雜之色,剎那間化作流光消散在原地。
不多時
巫不樊出現在張百仁身前:“拜見主上。”
“不錯!不錯!你倒是好機緣!那無支祁倒是大補之物!”張百仁上下打量著巫不樊,手中混沌之氣拍出,驚得巫不樊心中一突,下意識想要躲閃,但卻又硬生生的忍住。
見到巫不樊動作,張百仁笑了,這廝是個聰明人。
相助巫不樊與石人王體內魔種蛻變,張百仁才看向巫不樊:“想不想煉製成十二生肖神蠱?”
“都督!”巫不樊頓時呼吸急促起來,心中的那一點點不滿、悵然剎那間消失無蹤。
“太陰仙子復活了,此人乃開天闢地之初的無上大能,沉睡了億萬年,積累了億萬年的底蘊,你等與我有大仇!此事若傳入太陰仙子耳中,你等必然會得太陰仙子栽培!”張百仁看著巫不樊。
“下屬知曉!下屬知曉!”巫不樊連連點頭。
這就是巫不樊的機緣,能不能抓得住,要看他自己。
十二生肖神蠱,相當於十二位先天神祗,張百仁自己可拿不出這等身家。
“你配合石人王一統南蠻,只要惹出大動靜,太陰仙子自然會關注到你!機緣自然會上門,就看爾等能不能抓住!”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是,下屬遵命!”石人王恭敬的道。
石人王與巫不樊二人對視一眼,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冒出一朵火花,這兩個人乃老冤家,當年石人王配合奢比屍在南蠻攪風攪雨,弄的南蠻不得安生,誰能想到世事變遷,如今竟然需要站在同一個戰線。
石人王與巫不樊領命而去,留下張百仁站坐在瀑布前,一雙眼睛看著天邊大日:“快了!快了!”
東遊開始,天下大亂!
所有人都知道,東遊便是拉開亂世大幕的開端。
吐蕃、天竺、東突厥日日夜夜練兵,現如今天下未亂,南蠻已經開始亂了起來。
南蠻
石人族經過幾十年發展,已經有數萬人口,這數萬石人族可不是普通的石人族,乃是真真正正蘊含大地血脈,有大地血脈的強者。
石人族忽然起兵,頓時惹得南蠻大亂。
與中土不同,南蠻乃是各大部落治理,然後頭頂壓著巫神教。
此次巫不樊配合石人王,不過短短三個月,便一統南蠻,欲要立國。
十萬大山
妖王端坐在大山之巔,一雙眼睛看向南蠻方向:“這石人王與巫不樊倒有些意思。”
“巫不樊的蠱蟲乃是我等妖族剋星,大王不可不防!”望月大聖低聲道。
“南蠻要立國,倒是不錯!南蠻立國,必然會與中土發生摩擦,到時候雙方打起來,我十萬大山便可出兵直逼長安一統中土!”妖王不理會望月大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道了一聲。
“大王,中土高手太多,大王雖然神通無邊,但是寡不敵眾,雙拳難敵四手!”望月大聖苦笑。
“你這廝知道什麼?老祖我已經隱忍了兩千年,驚瑞仙機降臨乃是定數,得中土者得仙緣!我又不傻,咱們聯合南蠻、四海,先將人族趕出神州,然後在決一勝負!至於說太陰仙子……”妖王面色凝重下來:“不好對法!”
“是不好對付,莫說祝融、共工已經顯露了蹤跡,縱使那張百仁,也難纏至極!人族易敗,但是張百仁……”望月大聖苦笑:“幾十年過去,怕更加深不可測了,誰敢妄動。”
ps:據說週一第九天命要開新書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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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八章 草原風雲
妖王聞言默然,過了許久才嘆息一聲:“悔不能當年殺了此獠!”
早也是殺,晚也是殺,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早動手的好。
他確實是後悔了,可惜沒有後悔藥可以買!
更何況,當年有大隋天子庇佑,張百仁又有神祗化身可以遮掩天機,十萬大山想要在人族的地盤動手,太難!。
“只希望亡羊補牢,一切未晚!”望月大聖一雙眼睛看著十萬大山的妖王。
“張百仁布局天下,西取天竺、吐蕃,東鎮突厥各國!”妖王眼睛裡滿是殺機:“中土盡數為其把持,現今八仙東遊,我等不能在這般繼續被動下去了!”
“大王有何妙計?”望月眼中閃爍著精光。
“你望月一族當年乃太陰仙子的麾下,可以勾動太陰星意志,獲得太陰星加持!”妖王笑著道:“突厥便有狼族的血統,現如今太陰仙子現世,你理應出手請太陰仙子調動太陰之力,使得突厥部落血脈返祖,這手當年佈下的棋局,也該揭開面紗。若是遲了,只怕事情就難辦了,不能叫張百仁繼續積蓄大勢了。”
聽聞此言,望月大聖點點頭:“大王放心,此事交給我便可,現如今九州結界破碎在即,也是我等妖族反攻人族的時機了。”
卻見那望月大聖話語落下身形消失,一個人徑直返回洞府,瞧著手下數萬大小妖兵妖將,高聲道:“孩兒們,速速出手搭建祭臺,開始天狼嘯月儀式!”
一聲令下,無數妖族高手開始動作,整個部族忙碌起來,開始搭建祭臺。
短短半日時間,祭臺搭建完畢,數萬妖族部眾匯聚於祭臺周邊。
“今日十六,算得上是滿月,我等主人已經復甦,今日恭請主人意志降臨!”嘯月天狼仰天咆哮,一道道篝火熊熊沖天而起,剎那間捲起道道烈焰,無數部族此時跪倒在地,對著天空中皎潔明月叩拜。
“嘯月一族,拜請主神垂憐,賜下意志!”那妖聖身形扭曲,竟然化作一隻潔白的犀牛,猶若晶瑩如玉沒有絲毫雜質的玉石,每一根毛髮、肌膚紋理都有若是水晶般無暇。
無數部落族人的意志匯聚一處,伴隨著那鋪天蓋地的香火,通向了虛空冥冥之所在。
下一刻
只見虛空扭曲,猶若圓盤的明月竟然逐漸拉近了距離,化作車輪大小,普照於無數妖獸的身上。
眾妖獸紛紛貪婪的吸納著太陰星的力量,實力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著。
“望月一族拜見太陰之主!”望月大聖恭敬一禮,匍匐在地面色恭敬。
縱使他已經破碎了內虛空,但面對著那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威壓,猶自不敢抬起頭來。
“望月一族?”冷清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透露著一抹回憶,一抹疑惑。
“想不到,滄海桑田歲月變遷,億萬載過去之後,望月一族竟然還有部族存在!”太陰仙子嘆了一聲。
“我等今日拜請主上意志降臨,是有要事相求,還望主上成全!”望月大聖恭敬的道。
“你等所思所想、所求我俱都已經知曉,不必多言,本宮已經知了!”太陰仙子的意志逐漸散去,那太陰之力卻又剎那間狂增幾十倍,瘋狂的向望月一族的修士體內灌注,剎那間洗髓伐毛,實力突飛猛進,血脈得到淨化。
扭曲的虛空恢復了平靜,滿月遠去,留下無數望月族人各自修煉,接受著太陰的賜福。
無盡荒涼的太陰星,太陰仙子躺在水晶棺中,一縷意志迴歸體內,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想不到竟然還有這一手,接下來本宮可要出招了,不知你接不接得下來!”
人間界
張百仁目光凝重的看向十萬大山方向,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太陰仙子的意志降臨於十萬大山,卻是不妙啊!想不到太陰仙子竟然與十萬大山有勾連!十萬大山的實力,絕不可小覷。”
十萬大山一直隱居雌伏,數千年來休養生息,其內隱藏著多少高手,沒有人能預測的到。
張百仁撫摸下巴,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好一會方才閉上眼睛:“只要東遊大計成功,十萬大山也好,龍族也罷,面對天地大勢只有被碾壓的份。”
“管你有什麼陰謀詭計,我直接碾壓過去就是了!”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冷光。
突厥
無盡草原部落
東突厥各路首領此時齊聚一堂,眼中滿是凝重,在這無盡黑夜,有的只是馬匹不安的嘶叫。
沒有篝火
亦或者說是不敢點燃篝火
三十多位大小首領此時齊聚一堂,圍繞著坐成一拳,沒有馬奶酒與烤羊肉,有的只是冰冷與死寂。
在眾人中央,盤坐一位老者,額頭上畫著怪異紋路,周身佈滿各種符咒。
“大祭司,您乃部落裡僅存的老人,涿郡簡直是太過分了,竟然用我草原練兵,在我草原上牧馬!燕雲十八騎日夜追殺我草原各部落,還望大祭司為我等開示。”
這些年草原的日子不是一般難熬,草原雖然立國,趁機恢復了往日裡一些榮光,但燕雲十八騎突破為十八位至道強者,對草原展開了血腥的復。
草原乃是遊牧聞名,燕雲十八騎來去如風以戰養戰,只要有部落出去放牧,必然會被燕雲十八騎狩獵,成為燕雲十八騎的養料。
燕雲十八騎修煉的乃是血神功,以草原生靈血液為養料,殺得草原人心動盪,怕不是死了百十多萬人口。
現在,草原缺的不再是牛羊,而是人口。
只要是男性,不論老幼,只要碰到,盡數屠戮殆盡,絕無倖免的道理。
十八突厥鐵騎來去如風,縱使突厥帝國的強者,卻也奈何不得對方,雖然突厥有龍氣,但是還不待突厥可汗反應過來,對方便已經消失在草原中,只留下滿地殘骸。
面對來去如風,殺人不眨眼的十八騎,突厥可汗也是莫能奈何。
突厥遊牧部落小的十幾人,中型稍微多的數千人,面對著十八位至道強者,而且還是修煉血神功的至道強者,亦不過彈指間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可盡數屠戮殆盡,根本就不容對方反應。
“默啜可汗正在閉關,思忖遏制十八騎的辦法,現如今十八騎越加兇殘,我等每年生養的速度,勘堪及得上對方屠殺的速度,這廝是在將咱們當成牲畜,不斷的宰殺取用!如今只能請祭祀您做主!”諸位首領的話語裡怨氣沖霄。
聽聞此言,那中央的老者慢慢睜開眼,雙目露出一輪滿月,似乎有一道夢幻朦朧顛倒眾生的身影閃過:
“先祖的榮耀即將回歸,古老的神靈降下旨意,我草原部落反攻中土的時機即將到來!今晚默啜可汗便會出關,我等前去拜見可汗!”
祭祀慢慢站起身,走出來黑暗,瞧著那一地屍體,手中火焰升騰,無數屍體化作了灰燼。
突厥王庭
倒是有了中原州府的規模,其內道道氣機流轉,雖然談不上恢弘大氣,但卻也有了幾分文明的樣子。
“諸位大人,可汗已經在王宮內等候諸位了!”眾人回到皇城內,早就有侍衛恭候。
眾人聞言點點頭,一路徑直穿過層層門戶,來到了皇宮之中。
默啜可汗便站在一副地圖前,背對大廳觀看著地圖。
“我等拜見大汗!”
眾位首領齊齊一禮。
“這次死了多少子民?”默啜可汗回過神,轉頭掃過自家部下。
眾人聞言沉默,面露悲哀,好一會才見大祭司嘶啞著嗓子道:“五千!咱們去的速度太慢,等去了之後,對方已經撤走了。”
“去得快了也沒用!對方十八位至道強者,諸位首領雖然實力不凡,卻也難擋對方鋒芒,必然會被對方反殺!諸位反倒是要慶幸,沒有撞到對方才是!”默啜可汗嘆息一聲:“是本王無能,叫諸位日夜擔驚受怕,子民遭受屠戮而無可奈何!本王寧願與對方決一死戰,也不想整日裡這般苟且。可是……我等身上肩負著部族傳承的重任,與屠殺、屈辱比起來,傳承更勝一切。縱使對方將我等當成牛羊,也要忍了!為了部落!為了傳承!”
“只要不死絕,總有崛起復仇的機會!”
眾首領聞言默然,大祭司此時卻是一笑:“大王莫要自責,豈不聞時來運轉?如今我突厥神祗復活,那十八騎得意不了多久,咱們反攻中土的機會到了。”
“哦?此言何解?”諸位部族頭人紛紛將目光看向老祭祀。
老祭祀面色虔誠的對著蒼穹拜了拜:“狼神之主在上,我部族至高主宰已經復活,剛剛降下法旨,令我等搭建祭臺,接受先祖榮光,接受太陰之力的洗禮,就此一飛沖霄反攻中土的機會到了。”
“當真!”默啜可汗歡喜的站起身。
其餘諸位首領亦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場中老祭祀。
“請大王搭建祭臺,真偽馬上便知!”老祭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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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二十九章 突厥祭天,日月爭輝
當年突厥立國,對於草原來說,乃是一次質的里程碑。
佈置祭臺所需之物並不複雜,以突厥的國力,不過短短三個時辰祭臺就已經搭建好。
祭臺高九丈九尺九,四方各自插著一把素白色旗幟,其上有月亮錦繡。
在祭臺的四周,熊熊篝火捲起,此時數百萬突厥部落族人紛紛匯聚而來,圍繞著那祭臺磕頭禱告。
整日被屠殺,朝不保夕的日子突厥人已經過夠了!
他們終於體會到當年被自己親手斬殺中原人的那種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滋味!
不過,沒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領悟,有的只是仇恨!
滔天仇恨!
幾十年來,燕雲十八騎各各都突破內虛空,跨入至道境界第二步,那是用百萬突厥人血肉堆積而成的。
取突厥人血肉中的精華強壯己身,數百萬突厥男女老少,鑄就了燕雲十八騎的底蘊。
恨!
滔天之恨!
這無數突厥部眾,那個沒有被對方斬了親人?
“他們在幹什麼?”
遠方,燕雲十八騎匯聚,瞧著那匯聚起來的無數突厥部眾,眼睛微微眯起來。
“好像是在祭祀什麼!”羅藝撫摸著下巴,眼睛裡露出一抹陰沉。
他惟一的兒子死了,死在了草原!
此生此世,縱使將突厥人全部斬盡誅絕,也難解其心中之恨。
羅藝絕後了!
他已經突破了至道境界,再也無法衍生子嗣!
羅士信是他的心頭肉,天資、性格與他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這幾年死在咱們手中的突厥人怕不是有三百萬之眾,突厥人被咱們收割了一茬又一茬,諸君如今突破內虛空,再想前進血肉精華已經無用,突厥也該滅族了!”羅藝撫摸著手中馬槊。
“突厥有龍氣支撐,對我等壓制太大,想要滅絕突厥,還需請來大都督金旨,藉助龍氣之力對抗才可!”一個武將低聲道:“這些年大都督只是叫咱們不斷狩獵突厥,可沒說叫咱們斬草除根。”
“我知道大都督的意思,他是想要用突厥的血肉來孕養自家的寶劍!這突厥大地深處,便埋著一張誅仙陣圖,乃是賜給八仙之用!”羅藝眼中露出一抹陰沉:“如今八仙歸位之期不遠,咱們正好屠戮了這些部眾,為大都督做最後蛻變。”
“況且……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瞧著瘋狂祭拜的突厥部眾,那滔天而起的怨氣,羅藝心中沒底。
“你去請大都督金旨,其餘的人隨我來!”羅藝面色冷酷:
“殺!”
此時天邊旭日東昇,羅藝拿住馬槊,正要突破音爆殺入那數百萬部眾之中,忽然間動作猛然凍住,一股毛骨悚然的殺機沖霄而起,剎那間自虛空中,一輪彎月忽然間自天邊浮現,那圓月之光,竟然遮掩了旭日東昇的紫色。
天地間日月當空,不過此時圓月大放光芒,與大日相比,此時的太陽彷彿是月亮一般黯淡,本來應該黯淡的月亮,卻是化作了旭日,熊熊之光點燃星空。
陰陽顛倒,就好像是二者調了個。
“隱匿蹤跡!”羅藝此時面色狂變,前所未有的危機在心中捲起,剎那間席捲靈臺,那股陰冷的殺機似乎要將其武道意志凍僵。
不用羅藝多說,此時燕雲十八騎早就將氣機收斂到極致,潛伏在泥土中。
一道夢幻朦朧,顛倒眾生的影子自月光中來,掃視著那數百萬突厥部眾:
“月亮的後裔,今日賜爾等血脈重生,願你等重現先祖之榮光!”
話語落下,無盡月華灑落,天空中明月剎那間炸開,化作無數碎片沒入了那數百萬突厥族人體內。
涿郡
張百仁猛然睜開眼,看著日月爭輝的太陽與月亮,不由得愣了愣神:“這麼快便忍不住要顯聖人間了嗎?”
“你縱使顯聖又能如何?難道那區區突厥殘部,還能掀起什麼浪花不成?”張百仁冷冷一笑,並未阻止太陰仙子的動作。
身融太陽,參悟不滅,圓滿完善自家法寶才是正道,說到底東遊也好,還是各種算計也罷,都不過是為自己爭取時間建立優勢罷了,主次好壞他還拎得清。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突厥部落蘊含著狼神的血脈,乃是當年太陰的追隨一族,現在太陰以大日光華助其返祖,戰力幾倍、十幾倍的提升,你當真一點都不擔心?”少陽老祖面色詫異的看著張百仁。
“那又如何?八仙渡劫日後平十萬大山、鎮壓東海,劫數比今日大了不知多少倍!”張百仁嗤笑:“眼前只不過頂多算是一朵小浪花罷了。”
少陽老祖默然:“就怕突厥會忍不住南下,攪了涿郡安寧,壞了神州氣數。”
“南下是一定的!”張百仁篤定道:“這麼些年,突厥早就被逼迫到極限,不反抗便是死,南下是肯定的!涿郡安逸了幾十年,也該開始練兵了。”
“你要藉助突厥練兵?”少陽老祖愕然。
“你須知道,九黎血脈可是比這狼妖血脈厲害得多,就先拿狼妖練練手,免得日後面對九黎族人不知所措!”張百仁笑了笑,緩緩站起身向突厥走去:“不過,我意在練兵,那些個什麼狼神,就不要存在了!”
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消失。
突厥所在
虛空風雲變幻,伴隨著那無數月光傾落,剎那間一陣陣哀嚎聲沖霄而起,無數突厥族人在地上翻滾,露出了痛苦之色。
血脈蛻變,怎麼會那麼簡單?
一陣陣狼哭鬼嚎聲響起,只見那突厥族人肌膚炸開,血肉淋漓,骨骼不斷自體內被‘擠’出來。
一時間場中血腥至極,汨汨血水融匯形成一道河流。
張百仁白衣飄飄,自風中來,站在上空掃視著那數百萬突厥部眾不語。
血脈蛻變是痛苦的,每一寸肌膚、骨骼都要碎裂重鑄,這是一種對精氣神的磨鍊,難得的機會。
無數突厥部眾昏死過去,張百仁並不著急出手:“閣下這手帝流漿卻是不錯。”
“哼!你莫非想要對他們出手?”太陰仙子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張百仁。
“螻蟻一般的生靈,也配我出手?”張百仁搖搖頭,一指點出風雲變色,向著突厥冥冥之中的氣數鎮壓而去。
“嗚嗷~”突厥國運仰天咆哮,化作一隻金色巨狼,對月咆哮向張百仁咬來。
“你想復甦百萬部眾,我並不阻攔你,但你想借機復活狼神,卻是不行!”張百仁指落,突厥國運崩碎,一道念頭沖霄而起便要遁逃。
“收!”
張百仁袖裡乾坤招展,剎那間將念頭鎮壓,然後看向了太陰仙子的這一道意志:“我不是天帝,不知你我有何仇怨,竟然非要你死我活。”
“這是因果!定數!”太陰意志沒有阻攔張百仁,她阻攔不了,自然也懶得費工夫。
話語落下,太陰消散,留下張百仁默然的站在那裡。
“大都督!”羅藝此時面色變了變,掃視著那兩百多萬的突厥老幼,不由得心中一慌。
“我已經打散突厥國運,你莫要給其重組的機會!”張百仁轉身離去。
羅藝聞言面色一定,對著張百仁背影拱拱手,低聲道:“殺!”
剎那間燕雲十八騎化作風暴捲起,趁著突厥部眾尚未蛻變完成,開始了殺戮。
沒有什麼乘人之危,大家都是死敵,能置人於死地才是最好的!
祭壇上
老祭祀此時眉心處浮現出一枚月牙,周身先天道韻流轉不定,一絲絲屬於先天神祗的氣機在不斷慢慢蛻變。
“我狼神終於又回來了!太陰不滅,我即不死!”老祭祀的眼睛緩緩睜開,冷光不斷閃爍。
且說張百仁迴轉涿郡,將狼神的本源拿出,下一刻卻是面色一變:“好手段!狼族果然是狡詐至極!”
“這只是狼神的一縷本源念頭而已!”少陽老祖低聲道。
“罷了,我既然已經出手一次,卻是不好意思在繼續出手,那狼神若能歸來倒也好!倒也好!”張百仁冷冷一笑:“就當是養豬了!”
狼神他是不放在眼中的,強者有強者的尊嚴,自己出手一次,既然沒有成功,以後機會到了,再出手就是了。
“傳令魚俱羅、張須駝,命此二人領兵出征,對抗突厥部眾!”張百仁低聲道。
“是!”左丘無忌領命而去。
戰爭,尤其是種族戰爭,從來都不是靠一個人便可以決勝負的。
不經歷血與火的洗禮,文明是不會進步的。
“你倒捨得,當真成長了!若在以前,你只會佈下誅仙劍陣,一個人去硬抗!”少陽老祖嘆了一口氣。
張百仁默然
不多時,魚俱羅等諸位強者自陰曹中鑽出,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然後接著一場大戰便蓄勢待發。
“呵呵~”太陰仙子漫步星空,一雙眼睛看向東南西北四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真以為本宮只有這麼點手段?”
“就叫你見識一下天地合道者的能耐!”太陰仙子冷冷一笑,身形消失在了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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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三十章 突厥手段,血脈返祖
先天神祗壽數以億萬計,見證歷史、見證興衰,一個個都是老奸巨猾之輩,豈是那麼容易殺死的?
想要殺死先天神祗,唯有兩個辦法,第一便是先天神祗氣數將近。第二便是以質的差距,叫先天神祗毫無反抗之力。
張百仁手指輕輕撫摸著玉兔,此時張須駝、魚俱羅聯袂而來,張須駝眉心處一輪彎月流轉,面色難看的站在張百仁身前:“大都督,似乎有些不妙啊!”
張百仁沒有說話,而是落在了張須駝眉心處那一輪彎月之上,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后羿射日真經?”
“不錯!”張須駝低聲道。
“想不到,居然還有這層因果!”一層淡淡的陰霾自張百仁心中浮現,雙眼盯著眼前眼前張須駝,嘴角微微翹起,一縷混沌之氣在手中流轉:“無妨!無妨!不礙事的!”
張須駝沒有躲避,任憑混沌魔種進入自家的身軀,與自家徹底融為一體。
張百仁閉上眼睛,感應著張須駝的全部精氣神,手中輪迴法則流轉:“輪迴,現!”
在張百仁身前浮現出一道水鏡,投射出萬道神光,其內輪迴法則流動,對著張須駝一晃。
只見水鏡波動,然後戛然而止,依舊是無盡的虛空。
“怎麼可能!你竟然沒有前世過往,這不可能!”張百仁心中閃過各種念頭,隨即轉了轉頭:“罷了,你等且去練兵吧。”
魚俱羅與張須駝欲言欲止,但終究是恭敬的走了下去。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二人背影,然後轉頭看向少陽老祖:“老祖怎麼說?”
“結果你不是猜到了嗎?”少陽老祖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默然,然後嘆息一聲,緩緩的出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惋惜之色:“這便是輪迴嗎?”
少陽老祖默然。
“那隻狼神,你打算如何處置?”少陽老祖笑著道。
“當然是養肥了再說!巫不樊的十二生肖神蠱裡狗尚未祭煉出來,這廝自己主動送上門來,卻怪不得咱們!”張百仁看向腳下影子:“傳信巫不樊,就說其機緣到了!”
南疆
一個百丈大小的祭臺前
巫不樊恭敬站立,手中持著香火:“恭請太陰仙子蒞臨。”
“本宮聽說過你!”虛空月光朦朧,太陰仙子的意志化作人形,在巫不樊身前投射而出。
“晚輩祭煉的是十二元辰,若娘娘能相助晚輩一臂之力,日後晚輩願遵娘娘調遣!”巫不樊道。
“你倒是好大的野心!普天之下,能觸及時光,掌控時間之力的唯有燭九陰。你一後天之軀,縱使練成十二元辰,怕也肉體凡胎承載不住十二元辰的力量,將自己反噬壞了性命!”太陰仙子一眼便將巫不樊的底細看穿。
“事在人為,若能練成十二元辰,在以時間之力洗刷身軀,終有一日可以自由的掌控時光之力!”巫不樊低聲道。
太陰仙子聞言默然,過了好一會方才屈指一彈,一道流光飛出,充斥著先天神光的軀體落在了巫不樊身前:“此乃先天兔神,當年大戰隕落,被我收藏一直帶在身邊,利用其神祗本源,足以助你練成卯兔。你既然已經練成猴、龍,再加上如今的兔,卻已經練成了十分之一,倒也難得。”
“多謝仙子成全”巫不樊連忙上前將兔神身軀收起,卻見那兔神身軀潔白如玉,沒有絲毫的雜質,彷彿是一團光般懸浮在哪裡。
見此太陰仙子點點頭:“你日後只需遵從本宮號令,練成十二生肖神蠱倒也不難。當年天帝屠殺諸神,十二生肖神祗的屍體我未必能湊齊,但找出七八具卻也不難。”
一邊說著,太陰仙子一指點出,落在了巫不樊眉心處。
巫不樊心中一驚,那一指彷彿包容無盡時空,裹挾著天道大勢!
躲無可躲擋無可擋,只能硬生生的受了!
“不錯,還算是乖巧!”太陰仙子嘴角翹起:“既然如此,我便指點你一番。”
半日後
巫不樊送走太陰仙子,撫摸著眉心處月牙印記,整顆心都沉入了無底深淵:
“麻煩大了!這回被坑的更慘!”
十二生肖神蠱縱使沒有太陰仙子指點,自己有無盡壽命,慢慢練總歸是可以練成的,好過被人這般奴役驅使。
“大都督,你這回可要救救我!”巫不樊的垂頭喪氣道。
“你莫要擔心,混沌無物不容,只待你練成十二生肖神蠱,太陰仙子的奴役印記,我隨手可以吞噬!”張百仁話語在巫不樊體內響起:“接下來你便努力去修行神蠱吧,大劫到來的時間不多了。”
東突厥
“羅藝!尓敢屠戮我部眾,當真是罪該萬死!我等如今已經完成蛻變,還當我們是從前不成?”那大祭司率先醒來,瞧著屠殺自家族人的燕雲十八騎,猛然一聲怒吼,一掌拍出遮天蔽日。
“是天先天神祗的力量!”羅藝面色動容,但是卻並不懼怕,至道境界的強者便已經有了與無上存在爭鋒的本事,更何況他已經破碎了內虛空?
“殺!先圍殺了這老傢伙,這廝有點不對勁!”羅藝一聲呼和,燕雲十八騎縱身而起,向著大祭司圍攻而來。
“砰!”
大祭司被轟飛,但卻並不曾遭受重創,被轟爆的真身剎那間重組。
“我乃先天神祗,你等不過第二步武道境界,雖然可以擊敗我、撕裂我、斬殺我,但我是不死不滅的!”大祭司冷然一笑:“我乃狼神,嘯月天狼一族的神祗,你等人族螻蟻修行不易,若肯臣服本座麾下,或可饒你一命,否則今日你等怕要殞命此地。”
“大言不慚!”羅藝不屑一笑,下一刻縱身而起,眾人又一次陷入了爭鬥。
場中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狼神不斷被眾人轟爆,神血被十八騎吞噬,但卻遲遲不能斬殺,轉眼間便恢復了真身。
“大膽羅藝,也敢來我突厥放肆!”只聽得一聲怒喝,默啜完成蛻變,剎那間化作流光賓士而來,加入了戰場。
“嗚嗷~”
天子龍氣震動,至道強者也要受到壓制。
此時陸續有突厥強者甦醒,羅藝面不改色:“暫且先撤,待咱們請出大都督法旨,再來與突厥計較。”
十八位強者化作血光遠去,所過之處突厥部眾紛紛化作乾屍。
“莫要追了!”狼神開口,眼睛裡滿是凝重,沒有人看到,狼神衣衫下的肌膚上道道裂痕流轉,遲遲不能癒合。
“不知您是狼神,還是大祭司?”默啜面帶疑惑。
“你等日後便喚我大祭司吧!”大祭司轉身走向祭臺:“待到族人甦醒,重組龍氣之後,咱們便動手攻入涿郡報仇雪恨!為那無數死去的兒郎復仇。”
轉身掃視著眼前無數族人,大祭司一聲仰天咆哮,竟然化作狼嚎之聲,地上無數突厥族人的蛻化竟然快了幾十倍,短短半柱香的時間,百萬突厥族人已經蛻變完畢。
入目處
一隻只妖氣沖霄的巨狼仰天咆哮,對著太陰星不斷叩拜,潔白的毛髮不曾有半點雜質,純潔無比。
“吼~~~”
天狼嘯月
無盡太陰光華灑落
剎那間地上無數天狼化作了一個個壯漢,只是這壯漢長著狼頭、狼爪、狼皮,形似人族而已。
“備戰!備戰!”默啜呼喝一聲,剎那間天子龍氣重組,竟然比之前壯大了十幾倍,足以與中土龍氣媲美。
遠處
正在遁逃的羅藝駭然變色:“出大事了,大都督養虎為患了!”
狼族,速度狡倢,來無影去無蹤,天生便是配合的好手。再加上其力大無窮,只怕是無敵了!
唯有易筋大圓滿方才能與之爭鋒!
若是狼族有修煉武道之人,獲得的先天加持將會更恐怖。
“見識到先天神祗的難纏了吧”少陽老祖看向張百仁。
“先天神祗乃天地間規則之力的體現,很難被殺死!除非有特殊兵器,否則傷不到神祗本源!”張百仁瞭然。
他的誅仙四劍,便是四把可以殺死先天神祗的寶器!
還有那太陽鎖鏈。
“狼神只是普通神祗,與奢比屍等神祗有著天差地別!”少陽老祖意味深長道。
張百仁聞言沉默,看著突厥匯聚起來的龍氣,依舊是面無表情。
他不擔心狼族,現如今狼族雖然強盛,但他若想動手,一掌便可將狼族百萬部眾盡數拍死。
他擔心的是那些先天種族!
“練兵!練兵才是重中之重!”張百仁低垂眼眉:“傳我法旨,涿郡武庫隨意開放,只要能在戰場上斬殺狼族修士十人,便可進入武庫兌換何武道神通秘典。”
他想到了當年的逐鹿之戰,九黎族的強大,那是來自於血脈的強大。
“咚!”
“咚!”
“咚!”
戰鼓聲響,天下震驚。
多少年了?
涿郡戰鼓多少年不曾敲響了?
多少年不曾有人挑釁涿郡威嚴了?
無數涿郡子民紛紛停住腳步,放下手中針線活,抬起頭看向演武場,然後‘嗚嗷~’一聲,拔腿便跑。
那是對於戰爭的渴求!對軍功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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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三十一章 算計龍族
涿郡太久沒有戰事了,百姓安逸的太久,已經忘記了戰爭的殘酷!
不過一甲子的演變,涿郡人人如龍,各各習武抽筋拔髓,氣血盈灌周身百竅,早就手癢的很。
習武之人,最具有血性,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乃是尋常。不過涿郡律法苛嚴,眾人只能熬煉氣血壓抑心中桀驁,這數十年的壓抑,早就有了嗜血的傾向,此時驟聞戰鼓聲響,一時間體內熱血滾滾,千萬兒郎請戰。
無數青狀、老者,俱都是紛紛持著皮甲、刀具在大街上奔走,腳步匆匆向點將臺而去,生怕去的晚了沒有位置。
涿郡現如今全民習武,最差也是易筋修士,易骨修士比比皆是,街上一抓一大把。
在涿郡,武者不值錢!
“看到沒有,我涿郡百姓並不畏懼戰爭,武道並非閉門造車,唯有不斷殺戮、爭鬥,才會進步的更快!武技錘鍊的更快!”張百仁看向少陽老祖,眼睛裡露出一抹精光。
“草原人雖然在月華下蛻變,但我人族各各都是易經、易骨境界的修士,對於那些月華下蛻變的狼族,並不處於劣勢!雖然沒有狼族抓牙之力,但我等有百鍊精鋼!沒有狼族敏捷的速度,但只要突破音爆,狼族的敏捷不再是優勢!而且兩軍陣前排兵佈陣,速度並沒有太大的用處!”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少陽老祖。
少陽老祖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我不及你!”
少陽老祖說的不及,並非指修為神通,而是在氣魄上。
少陽老祖求的是一個人超脫,而張百仁要的是人人如龍,帶領無數百姓一道披荊斬棘登臨那至高巔峰。
願我華夏人人如龍!
星空
“你來了!”太陰仙子的聲音自冰棺內傳出。
“不得不來!”龜丞相晃晃悠悠走進水晶宮,那可以凍結萬物的寒氣,靠近龜丞相周身三尺,自動退避開來。
“他已經入甕了!”龜丞相看著太陰仙子的冰棺。
“祖龍這廝,當年若非他在上古攪風攪雨,不周山何至於斷裂?牽連到我等強者!使得天帝這個變數誕生!”太陰仙子冷然道。
“天帝斬翌,翌的身軀劃分兩段,頭顱為刑天,雙腿為夸父,你想借祖龍之手復活翌,怕沒那麼簡單!翌可是被天帝殺死的!”龜丞相眉頭緊鎖。
“可是翌不復活,僅憑你我之力,根本就無法戰勝太陽星中的哪一位!”太陰仙子盯著少陽老祖:“哪位的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就連成仙的女媧娘娘,亦要……。”
“噤聲!”龜丞相連忙打斷太陰的話語,聲音裡滿是嚴肅:“我可不想你再將哪位自時空中喚醒,憑空多了無數變數!”
太陰仙子默然,過了好一會才道:“當年我便佈局,以射日真經為引,匯聚翌的殘魂。”
“便是那張須駝嗎?”龜丞相低聲道:
“張百仁太狡詐!甲子之前,便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借隋帝之手,叫張須駝死了一次,藉助命運之力將張須駝斬殺,更是藉機斬了那好不容易匯聚而出的一縷殘魂!”
“當年隋帝龍氣強盛,我當時真靈被封印在大海深處,不是那隋帝的對手,所以不敢出手攔截!”龜丞相面色陰沉。
“非丞相過錯,丞相莫要自責!”太陰仙子安慰了一聲。
“祖龍雖然去吞噬翌的胸部,但這廝老奸巨猾,否則當年也不會挖穿不周山,叫祝融與共工倒了大黴!而自己又脫劫而出。”龜丞相面色嚴肅,聲音裡透露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當年不周山倒塌,牽連到了太多的人!得罪了太多的人!
太陰仙子冷然一笑:“這廝不也是遭受因果反噬了嗎?雖然報應來得遲了一些,否則堂堂祖龍,何至於被水神逆襲!”
“祖龍狡詐,吞了翌的軀幹,怕未必肯在吞其頭顱、雙腿!”龜丞相轉移話題,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聊下去,都是一把辛酸的淚。
太陰仙子聞言默然,好一會才道:“他不想吞,那可由不得他了!四海之中那些妖獸,若叫其血脈返祖,各各修為直逼龍族,他若不吞翌的身軀,就無法短時間恢復到巔峰實力,鎮壓那些海獸!鎮壓不得海獸,龍族失去正統地位被趕出大海,絕不是他這祖龍能接受的,這是陽謀!”
“其實咱們拉攏一番祖龍,共同去對付天帝,倒也不是不可以……。況且燭龍掌握了光陰的力量,也是一大助力!”龜丞相面色遲疑。
“我又何嘗不想如此?可是沒有翌,就沒有人能牽制金烏!沒有人牽制金烏,咱們早晚都要敗落!可以沒有祖龍,但絕對不能沒有翌!”太陰仙子話語不容置疑。
“你當真喜歡上了那個人?”龜丞相沒有反駁太陰仙子的話,而是問了一聲。
太陰仙子聞言默然。
復活翌,她也是有私心的!
龜丞相沒有繼續追問,太陰仙子的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如今祖龍已經快要將翌的軀幹吞掉,你若現在動手,是大好時機!若祖龍從我這殼子裡出來,你未必能達成所願!”龜丞相道:“至於說燭九陰,我會替你牽制住他。”
“好,有勞閣下了!”太陰仙子一聲嘆息,聲音裡滿是無奈。
龜丞相轉身往外走,待走了十幾步後,腳步頓住,回身道:“張須駝得了你的太陰真經,積蓄翌的殘魂,你就不該繼續將他放在張百仁身邊!張百仁的心思、手段你應該看到過,他若在張須駝身上做一些手腳,你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太陰仙子聞言一陣沉默,過了一會方才道:“此事我會妥善處理,藉助這場突厥大戰,正好叫張須駝就此消失。不過,此事還要勞煩丞相親自出馬,本宮尚未徹底甦醒,還需要一些時日。”
“何須我出手?燭龍不就是一個絕佳的手段嗎?”龜丞相眼睛裡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東海
龜丞相身形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家寢宮,然後整理一番衣衫,一路徑直向燭龍的寢宮而去。
“丞相怎麼來了?”燭龍正在修煉,見到走來的龜丞相,皺了皺眉。
“祖龍如今閉關,有件事老龜要和二大王商量一番”龜丞相話語裡滿是凝重。
“何事值得丞相這般慎重?”燭龍詫異道。
“大王須知,我四海如今雖然自立,但是卻被張百仁煉製而出的定海珠鎮壓了本源,使得我海族實力百不存一,否則憑我四海之力、兩位大王的神通,早就反攻入中土神州了,何至於蝸居四海?”龜丞相聲音裡滿是蠱惑的味道。
“定海珠確實是大禍害,但當年丞相不是說定海珠與四海本源融為一體了嗎?除非張百仁親自出手,否則無人能解!”燭龍嘆息一聲。
“但現在我卻想到了一個辦法!”龜丞相笑眯眯的道。
“有辦法?”燭九陰的眼睛頓時亮了。
“有辦法!”龜丞相很肯定的道:“張須駝乃是跟了張百仁多年的老人,我聽人說,定海神珠的煉製由張須駝監製,若能將張須駝捉來,或許有幾分希望!只要解了定海神珠的桎梏,咱們反攻中土神州不在話下,何至於現在這般擔驚受怕看人族臉色?”
龜丞相面色不好看!
“張須駝在涿郡,涿郡高手如雲,想要毫無生息間將其捉來,不下於戰勝張百仁!”燭龍眉頭皺起,他也不傻,能從太古或到今朝,沒有一個是莽夫的。
“現如今張須駝就在突厥戰場,只要你我聯手,施展雷霆手段,鎮壓張須駝有九分把握!”龜丞相笑著道:
“我四海能不能翻身做主,就看這一次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一旦涿郡戰爭結束,突厥被滅,張須駝迴轉涿郡,咱們日後再想尋到這般機會可就難了。”
“我現在尚未恢復到巔峰狀態……”燭龍面色遲疑:“況且,這等事情,還是等大哥出來在做主的好”。
“時不待我!”龜丞相面色嚴肅的道了一句。
聽聞此言,燭龍略做沉思:“也罷,便隨你走一遭!我只不過是擔心打草驚蛇,錯失良機!”
話語落下,兩位強者齊齊化作流光遠去。
涿郡與突厥交界處
張須駝與羅藝、魚俱羅三人站在一處,瞧著遠方那鋪天蓋地的狼族,張須駝眉頭緊蹙:
“大都督法旨,此次旨在練兵,然後蕩平突厥,日後世間再無突厥一族!”
“順便那韋室、高麗,也一併蕩平了吧!”魚俱羅笑著道。
“我去韋室!”羅藝的眼中滿是神光。
高麗當年已經被攻破,名存實亡,至道強者都沒有。唯有韋室,王室積累起來的財富,才入得羅藝眼中。
“哈哈哈,燕雲十八騎最適合這等衝殺,你還是留在突厥戰場吧!區區韋室,由我率領八千兵馬,足以將韋室蕩平!”張須駝哈哈大笑,他也不是傻子,韋室數百年積累,豈能便宜了羅藝?
“你們放心,有好處肯定給你們留著!”張須駝一聲狂笑,策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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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三十二章 太陰出手,億萬帝流漿
“有好處你會想到我才怪!”瞧著張須駝狂笑遠去的背影,羅藝狠狠吐了一口吐沫,拿住腰間彎刀,猛然突破音爆衝了出去:“兒郎們,叫突厥那些蠻子瞅瞅,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了!這群兩腳羊,若非大都督發慈悲,只怕這些傢伙早就被滅族了。現在竟然還敢出來搞事情,傳大都督法旨,突厥合該滅族!”
一聲令下,虛空風雲動盪,捲起了浩蕩的音爆,彷彿浪潮一般,向著那狼人湧去,剎那間數百狼人化作齏粉。
大戰就此爆發!
突厥人雖然血脈返祖,有著血脈加持,但人族有奇門戰陣,單對單同級或許不是突厥蠻子的對手,但有了軍陣配合之後,便是一場血淋淋的屠殺,雙方強弱還要看修為、配合、主帥。
大地深處
一道誅仙陣圖散發出血紅之光,不斷吞噬著血液,吞噬著死去突厥強者的精華。
韋室
短短半日的時間,張須駝率領八千大軍,將韋室蕩平。
上至韋室貴族,下至普通百姓,盡數被屠戮殆盡。
空氣中飄著血腥味,混合著屍體燃燒的粘稠味道,叫人作嘔。
韋室族人被屠戮一空,眾位士兵正在搜刮韋室的各種財務,張須駝站在戰場,腳踩著血腥的泥土,眼底毫無波動。
人命,有的時候只是一個數字,僅此而已。
就像是現在,韋室不足十幾萬人口,卻被屠戮殆盡,大家都習以為常,並未曾覺得什麼不妥。
忽然
張須駝目光一動,瞳孔猛然急劇收縮,雙眼看著眼前虛空,兩到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
他沒有喊叫,更沒有召喚不遠處忙著搜刮財寶計程車兵,面對這等強者,普通士兵來了唯有送死的份。
“就是他嗎?”燭龍看著張須駝,問出了聲。
龜丞相點點頭:“不錯,就是他!”
“不知二位何人?本將乃涿郡大都督麾下張須駝……”張須駝欲要報出名號嚇退對方。
“動手吧,咱們找的就是你!”燭龍冷然一笑,下一刻一掌拍出,不朽的力量瀰漫。
燭龍是誰?
太古最頂尖的大能,張須駝雖然勘堪踏上破碎內虛空,但面對燭龍亦不夠看。
瞧著燭龍的一掌,張須駝腰間彎刀彈出,瞳孔猛然急劇收縮。
快!
對方的速度太快!
對方的神通已經干涉了時光!
刀出,張須駝閉著眼睛,擋住了對方的一掌。
“滋啦~”
火星噴濺,不曾在燭龍的鱗片上留下任何傷痕。
“不錯,竟然能擋住我的一掌,人族武道意志果然玄妙!”燭龍眼中露出一抹讚歎,他此時全力出手,張須駝能擋住一掌,已經實屬難得。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張須駝膝蓋陷入了草地,周身方圓百丈沙塵寸寸碎裂。
自己能擋住一掌,能擋住兩掌?三掌嗎?
“砰~”
“砰~”
“砰~”
二人一路交鋒快如閃電,彈指間過了八招,然後張須駝單膝跪倒在地,長刀插在了泥土中。
殷紅色血液自琵琶骨中流出,打溼了鐵甲戰袍,張須駝面色駭然:“你究竟是何方強者?”
張須駝絕不會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有人用八招便鎖住了自己的琵琶骨,簡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沒有回答張須駝的話,燭龍一步上前,拿住張須駝周身竅穴,二話不說向東海方向奔去。
等到三人走遠,一群親兵方才回過神來,自家元帥竟然被人擄走了,一時間場中大亂,眾人顧不得搜刮財物,連忙向著涿郡傳遞資訊。
“未免太順利了!順利的有些出乎預料,張百仁竟然沒有出手?是沒發覺,還是沒有來得及?”燭龍提著張須駝出了中土地界,心中鬆一口氣,面帶疑惑的看向龜丞相。
龜丞相沒有說話,一直悶頭走在前面,此時忽然腳步頓住,叫跟在後面的燭龍差點撞在一起。
“你怎麼忽然停……”燭龍話語頓住,腳步戛然而止,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
一襲紫衣的人影,揹負雙手靜靜的站在那裡,似乎與虛空、萬物融為一體,他便是整個世界!是這世間萬物芸芸眾生。
“二位道友走得匆忙,倒是叫我一陣好找!不知張老將軍有何處得罪二位之處,竟然叫兩位將其擄走!”張百仁揹負雙手,目光中沒有殺機,有的只是無盡淡漠。
龜丞相默然不語,燭龍冷然一笑:“我等為何抓此人,你現在應該有數才對!交出尋找定海珠的辦法,否則……。”
“否則如何?”張百仁嘴角翹起,露出一抹笑意:“你們想的有些多,定海珠何等重要,我豈會傳給外人?張須駝手中沒有定海珠的法訣,你們將其留下,我便放你們離去。”
燭龍與龜丞相忽然動手,出乎了張百仁預料,說實話張百仁絕不想此時與四海起衝突,八仙尚未成道,只待八仙成道便可定四海,何須自己費手腳?
“人既然已經到了手中,交出去是萬萬不可能!”燭龍冷然一笑。
張百仁細看此人,周身先天神聖之光流轉不定,陰陽二氣盤旋,道不盡的浩蕩氣機,就算在神祗中也算是強者。
“閣下莫非是龍族燭龍?”張百仁掃視著其身軀內歲月古老的氣機,開口問了一句。
“是我!你既然識得我,必然聽過我的威名,你若識趣便趕緊交出定海神珠的操控法訣,不然……”燭龍露出森白牙齒:“悔之莫及!”
“說來說去,還是要靠本事說話!”張百仁冷冷一笑,剎那間背後三清化身顯現,然後大道花中三道人影走出,分別沒入了三清化身之內。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剎那間雙方交手,方圓數百里氣象變幻莫測。
張百仁沒有出手,龜丞相亦沒有出手。
燭龍雖強,但面對著三尊法則化身,卻也勘堪持平,想要取勝千難萬難,近乎於不可能的事情。
“你這老龜又在搞什麼把戲?”張百仁看向龜丞相。
龜丞相默然,只是抬起頭看向天空。
張百仁隨之向天空看去,大日高懸天朗氣清,不見絲毫異狀。
下一刻,張百仁突然變色,面色駭然:“帝流漿!”
確實是帝流漿!
這一次帝流漿不是灑落人間,而是向四海方向而去。
星空中,圓月散發出無量光輝,竟然在剎那間蓋過了天空中大日。
鋪天蓋地浩浩蕩蕩的帝流漿向四海衝去,驚得張百仁頭皮發麻:“太陰仙子莫非是瘋了不成?”
一滴帝流漿,足以點化一隻野獸為妖,這鋪天蓋地的帝流漿猶若是雨水一般垂落而下,誰能數出每一次下雨,天空中會有多少雨點滑落?
億萬,只是冰山一角!
“瘋了!瘋了!這個瘋子!”張百仁袖裡乾坤招展,便要將那無數帝流漿收取,妖獸增多,人族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我雖然不是都督的對手,但拖住都督一刻鐘還是沒問題的!”龜丞相攔在了張百仁身前。
一邊燭龍此時勃然變色,接著便是仰頭大笑,絲毫沒有察覺到危機的到來:“哈哈哈!哈哈哈!這億萬帝流漿灑落,我四海多了億萬妖獸,縱使是有定海神珠又能如何?億萬眾生匯聚一處,龍氣足以將定海神珠壓制住!太陰仙子果然是信人!”
燭龍大笑,乾脆將張須駝扔出去,然後站在一邊笑而不語。
人族
此時人族大地無數修士赫然變色,但卻沒有出手攔截,那帝流漿太多,縱使出手又能攔截多少?
而且那帝流漿蘊含著太陰星的意志,也不是那麼好攔截的。
天下寂然
漫漫黃沙中
八仙正在談論道法,忽然眾人齊齊變色,鍾離權等人猛然回首看向虛空,然後駭然失聲驚呼:“出大事了!”
確實是出大事了!
人族修士俱都是變了顏色,不分種族,不辨根源。
“加快速度,天地間大變即將開始,我等分毫都耽擱不得!”呂洞賓二話不說,直接化作遁光向天竺而去。
帝流漿足足持續了半刻鐘的時間,然後才見大日重現,天地間恢復了清明。
“你居然真的沒有阻止?”龜丞相此時並沒有臉上表現的那般輕鬆,反而露出一抹難看之色。
“我雖然不知你有何算計,但明顯你算計失誤了!誰能想到帝流漿竟然會有這般龐大的規模?”張百仁冷冷一笑,收了三清法身,捲起地上的張須駝:“四海雖然無邊無際,但卻也養不起這億萬妖獸!我人族強大,妖獸便是我等修行路上的補藥,億萬妖獸雖然多,但卻也經受不起誅仙劍陣幾番殺伐,我又有何畏懼?”
此時張百仁心中輕鬆,他是真的輕鬆高興,四海有億萬妖獸誕生,貌似誅仙劍最後蛻變的材料有了。
四海養不下那些妖獸,那必然會反攻中土神州掠奪資源,到那時自己名正言順出手,不染因果祭煉成誅仙四劍,又何必費盡心思養豬一般將突厥圈養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聲中張百仁身形消散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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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三十三章 夸父歸來
“都督為何發笑?”
走在回去的路上,張百仁手中的張須駝疑惑的問了一聲,四海誕生億萬妖獸,不論如何對人族來說,都不會是一件好訊息,他不知道張百仁為何發笑。
“我在笑龜丞相與燭龍,龜丞相這廝肯定是沒安好心!龍族被坑了!”張百仁話語很篤定,他與龜丞相認識這麼長時間,對於這廝的性格也有幾分瞭解。
他現在反而有些想不透龜丞相與龍族之間的瓜葛。
“好強勢的張百仁!”燭龍回過神來,一雙眼睛看向四海之濱:“我海族增添了這麼多部眾,縱使是定海神珠依舊存在,但有無量量氣數,卻也可以叫那定海神珠失去作用。咱們速速回去安撫部眾收斂秩序,切莫惹出什麼亂子。”
億萬海妖剛剛誕生靈智,可不會識得你東海龍宮,更不會服從你東海龍宮的管束。
東海之濱
一座陣法籠罩之地
火山之中,一尊龐大無比的身軀沉浮於巖漿中,此時卻見那巨人眼皮抖動,周身戰意沖霄而起,似乎要將天地乾坤踩在腳下。
“我是誰?我是張角!!!不!!!我是南華!!!”
“張角是誰?南華是誰?我是夸父!我是夸父!”
巨人口中喃呢自語。
巨人眉心祖竅之中,張角的眼睛裡充滿了血色,卻見張角陽神咬牙切齒的看著對面鬚髮皆白的老者:
“南華,你壞我大計,咱們不死不休!”
“哼,太平道本來便是我創立,這傀儡也是我留下的!你這後輩膽敢盜取我的寶物不說,竟然還敢對祖師無禮,當真是該殺!”南華真人此時亦是氣急:“我乃是你的傳法之師,你敢違揹我的號令,當真是該死!”
你倒為何南華真人會出現在這裡?
這事情還要從當日說起,卻說張百仁助張角鎮壓了夸父潛意識,肉身中的本能真靈,然後在外界佈下大陣,相助張角躲避南華真人的追擊,後來張百仁與南華真人一具法身在東海之濱相遇,說來也是命運,當時東海之濱發生大變,那南華真人的法身竟然察覺到此處端倪,然後出手探陣,竟然誤打誤撞進入大陣,看到了夸父的身軀。
“咦,果然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我南華當年逃過崑崙大劫,果然是否太極來,不曾想當年最重要的一件寶物竟然失而復得!”南華真人大喜。
正在奪舍寶物的張角卻是勃然變色,此時距離奪舍尚差最後一步,不曾想竟然被南華真人找上門來,還不待其開口,南華真人便已經舍了肉身,陽神向夸父的眉心祖竅而來。
“咦?是你!”南華真人才剛剛闖進來,待瞧見張角的陽神之後頓時勃然變色:
“你這逆徒,竟然敢盜取為師寶物,欺下瞞上合該萬死!蒼天有眼,叫我今日遇見了你,教你這逆賊百般心思盡數成空!”南華真人是何等存在,一眼便看穿張角此時的狀態,二話不說直接撲了上來。
“南華!!!”張角好言相勸:“我如今已經即將奪舍完畢,你又何必壞我機緣?你若肯退出這尊身軀,日後我必然重新拜入你門下……。”
“呸,逆徒!你還有臉說!”南華老仙怒罵一句,二話不說朝著張角陽神撲來,二人打成一團,法則之力交織縱橫。
夸父身軀乃是當年南華真人為自己準備的,此時瞧見張角即將奪舍成功,如何肯甘心?
張角佔據地利之勢,南華老仙佔據了修為上的優勢,佔據了對先天神祗瞭解的優勢,二人在這幾十年中相愛相殺,竟然拼殺的難分難解不見勝負。
不過二人拼鬥生死相搏,法則之力不斷在夸父的肉身內交織,卻是刺激了肉身的意志,二人誰也不曾察覺到,一股意志竟然在悄然匯聚、復甦、重組。
待到二人發現之後,已經晚了!
誰能想到夸父死後億萬載,肉身竟然還能復甦殘存的意識?
眼見著夸父意志復甦,南華老仙與張角共棄前嫌,轉過身來對付夸父的意志。
不論張角也好,南華老仙也罷,要的都是這具肉身,豈容夸父意志甦醒?
可惜了,夸父意志既然已經復甦,再有肉身滋潤,又豈是那麼容易鎮壓的?
二人努力了幾十年,亦不過是勘堪與夸父意志戰了個平手,夸父意志從當初落於下風,逐漸成長到與二人抗衡,南華老仙與張角的一顆心俱都是沉入了谷底。
“都怪你,若非你壞我算計,我早就將其徹底奪舍,哪裡還有今日的事情!”張角話語裡滿是氣急敗壞的味道。
在夸父身軀內奪舍幾十年,外面的肉身早就化作枯骨,而且自家魂魄本源已經與這身軀融合,縱使是自己逃出去,怕也會中了胎中之謎。
張角日子不好過,南華老仙日子也好過不了多少,二十多年過去,自家肉身怕也保不住了!
至於說輪迴中的法身?
自家本尊墜入胎中之謎,法身亦會隨之墮落,不可甦醒。
為了奪舍這具身軀,張角與南華真人皆使出了全部力道,真身前來奪舍,如今卻被坑在這裡,陽神本源大部分與這肉身融合,恐難在轉世輪迴了。
“還說我,若非你這逆徒背叛師門,盜走了夸父真身,又豈會有今日的事情!”南華老仙罵罵咧咧的道。
“你要壞我人道,我當然不能叫你得逞!”張角反駁道。
“早知道當初就該將你們三兄弟盡數掐死!”南華真人恨極,恨自己當初瞎了眼,竟然看走眼了。
張角默然不語,只是思忖著退路。
正在二人爭執之時,外界下起了帝流漿,那帝流漿無視陣法,直接沒入夸父的肉身,然後下一刻南華老仙與張角齊齊變色,伴隨著帝流漿的滋潤,夸父肉身竟然開始誕生一縷生機,那意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
“糟了!”張角面色一陣慘白:“怎麼辦?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不行,我要趕緊逃走,待到夸父意志復甦,我的陽神必然死無葬身之地!”張角眼見著大事不妙,心中起了離去之意。
“莫要著急,老祖我還有一策!”南華老仙面色陰冷,為了這具屍體,他佈局億萬年,豈能輕易放棄?
豈能甘心?
“什麼辦法?”張角動作一頓。
“我這辦法得自於西崑崙昆吾,我且傳你妙法,合你我之力,咱們將陽神強行融入夸父的肉身、血脈之中,然後再談其它!日後縱使是夸父意志復甦,卻也奈何不得咱們!咱們依舊有機會奪舍這具身軀!”南華真人面色陰冷,雙目內露出一抹不甘。
他就是憑藉這個辦法,自張角手中奪來了控制權,此時要傳授於張角,你叫他如何甘心?
看著面不改的的張角,南華真人苦笑,屈指一彈,妙訣落入了張角神魂內。
外界
太陰仙子的意志盤旋於東海之上,感受著東海上空的氣機,卻是忽然一愣,看向了小山處:
“夸父?那是夸父的氣機嗎?我沒感應錯吧?”
太陰仙子化作月光,無視了那大陣,身軀夢幻朦朧進入了大陣內,只一眼就看到了夸父的身軀。
眼中月華流轉,太陰仙子掃過夸父身軀:“不錯,竟然有殘魂復生,只要好生孕養,終有一日可以重新歸來。不過,竟然還有兩隻小竊賊,妄想盜取別人的東西,當真是可笑。”
眉心祖竅內
南華真人正在傳授張角妙訣,下一刻忽然虛空凝滯,眼前大放光芒,一隻不知自何處而來的手掌憑空出現,籠罩了整個乾坤,剎那間將南華真人與張角的陽神攥在手中。
“螻蟻,也敢盜取先天神聖的身軀?”太陰仙子面色冰冷,不待二人求饒,只見月華灑落,剎那間淨化了二人的靈魂,化作純粹本源去滋潤那夸父剛剛誕生的意志。
“轟~”
失去了張角與南華真人的壓制,那股氣機飛速復甦,虛空在不斷抖動:“我是誰?我是夸父!我是夸父!只不過為何好多事情想不起來。”
夸父的眼皮緩緩睜開,一雙眼睛看向太陰仙子:“你又是誰?為何看到你,我會有一種很親切、很熟悉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太陰仙子看著夸父,忽然間笑了,笑的很開心。
逼迫祖龍那老泥鰍的人有了!
當真是困了就有枕頭。
涿郡
張百仁剛剛回到瀑布,尚未來得及開口說話,下一刻卻聽晴空一聲霹靂響,大地在不斷搖曳,東海之濱地崩山摧,捲起了道道海嘯。
一尊頂天立地的身影出現在東海之濱,面色迷茫的掃視著四面八方,一股唯我獨尊、永恆不朽的氣機在天地間瀰漫開來,浩浩蕩蕩貫穿八方寰宇,虛空中捲起道道驚雷。
“我乃天神夸父,眾妖之主!大地之王!所有妖獸聽吾號令!”聲跨父如雷霆,四海捲起了萬丈風暴。
“那是!!!”燭龍身形頓住,一個踉蹌,雙目內滿是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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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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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三十四章 奪北海
體內的神血在復甦,意志在飛速重組,一聲咆哮捲起千重巨浪,彷彿地震一般,中土神州搖曳,星辰為之顫抖。
九州結界彷彿是遭受海浪狂烈衝擊的葉子,在風雨中急速抖動,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能炸裂。
“嗚嗷~”
中土神州祖脈仰天咆哮,剎那間捲起莫名之力,本來抖動的九州結界,竟然在瞬間修復彌補。
古老滄桑的氣機在天地間擴散,剎那間覆壓四海,席捲八方:“吾乃天神夸父,四海眾生還不速速前來朝拜!”
神威如獄,那剛剛出生懵懂的妖獸,此時面對滔天威壓,紛紛跪拜了下去。
“夸父!”張百仁面色變了變,手指迅速掐算,隨即卻是面色狂變:“張角死了!南華老仙,他怎麼會出現在夸父的身軀內?南華老仙也遭遇劫數,與張角一道墜入胎中之謎。”
張百仁面色狂變,墜入胎中之謎,與死了有什麼區別?
剎那間大羅神通流轉,萬物皆明,一切瞭然於心中。
“好手段!太陰仙子好手段!南華此人倒真是慘,足足謀劃數千年,卻不曾想一朝化作流水!”張百仁嘆息一聲。
法身對於修士來說重要至極,一旦法身被斬,那就等於折損了幾十年、上百年的修為,日後金身難證不得圓滿。
而證就金身之人,再也斬不出法身,當年修煉出的法身有多少,那便是多少。
不增不減,用一具少一具。
“有趣!有趣!”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瞧著那仰天咆哮的巨大身影,下一刻周身氣機迸射而出,飄飄渺渺竟然將翌的氣勢壓了下去。
“咦!竟有如此強者?”翌感受著中土神州傳來的壓迫,瞳孔猛然一縮,本要爭鋒,但想到太陰仙子的囑託,自己尚未恢復到巔峰狀態,卻不宜多生事端。
心中念起,夸父一步邁出,徑直向大海中心走去。
海水,也不過是勘堪淹沒夸父的胸部,對於夸父來說,大海亦不過是區區小溪罷了。
“夸父!!!他不是死了嗎?當年太古之時被十金烏點燃了神魂,就此魂飛魄散,他怎麼還會復活?還要奪我龍族權柄!”燭龍面色狂變,顧不得追究諸般因果,眼前最重要的是阻止夸父奪取海族權柄。
“大膽夸父,竟然敢來我東海搗亂,真當我東海無人乎?”燭龍震怒的聲音傳遍天際,卻見燭龍法天象地,變作與夸父一般大小,虎視眈眈的看著夸父。
“你是燭龍?你竟然還活著!”夸父瞧見燭龍身上的氣機,腳步不由得為之一頓。
“這裡是我龍族領地,夸父族人的領地在中土神州,閣下不去中土來我這裡作甚?”燭龍一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看著夸父。
“哼,什麼你的領地,這世間誰的拳頭大,就是誰的領地!你這廝當年被女媧娘娘鎮壓,現如今也不知恢復了幾成實力,也敢擋我?”夸父面帶不屑,猛然一拳揮出,眼前虛空不斷破碎。
說實話,若非必要,夸父絕不想和燭龍做對,作為太古時代的偉大存在,燭龍絕對是能與任何強者爭鋒的無上強者,與這等存在結下愁怨,夸父亦不願意。
但太陰仙子有吩咐,他卻不得不動手。
縱使再大的代價,也要執行到底,只因對方是太陰仙子,這麼一條理由便足夠了。
“殺!”
燭龍亦不甘示弱,周身黑白之光沖霄而起,剎那間籠罩整個東海,將夸父籠罩了進去。
天,忽然間就黑了!
黑的深邃,隔絕了一切感官,外界不知黑色中的事情,黑色結界內感受不到外界的氣機。
“那是燭龍的本命神通,閉眼天下黑,睜眼黑夜化作白晝!”少陽老祖站在張百仁身邊解釋了一句:“那是燭龍特有的神通:領域。一旦陷入其中,若不能儘快脫離,必然會遭遇不測之事。”
“砰!”
“砰!”
“砰!”
陣陣撞擊聲伴隨著音爆,這一戰足足持續了三日,待到三日後,黑幕消散,驚得眾人睜不開眼。
血水變成殷紅色,所有處於二人交鋒範圍內的妖獸,盡數化作了齏粉。
血腥之氣沖霄而起,大海化作粘稠之色,彷彿是膠水一般。
此時夸父身軀上裂開一道道口子,金黃色神血自那口子中流淌而出,不遠處的燭龍卻兩隻爪子呈現詭異弧度,顯然是被夸父折斷,身上鱗片缺一塊、碎一塊,好像是得了癩痢頭,氣機亦低迷了下去。
顯然,二者交鋒誰都沒有討到好處。
“嗖~”張百仁屈指一彈,誅仙劍飛出,洞穿虛空插在大海上,貪婪的吞噬著海中無數生靈的血水、靈魂。
此時燭龍也好,夸父也罷,都顧不得張百仁的小動作,二人氣機不斷碰撞交鋒,殺機沖霄而起。
“燭龍敗了!終究是被女媧娘娘鎮壓億萬載,失去了天地元氣的滋潤,現如今雖然恢復一些元氣,但距離巔峰狀態相差太遠。能在女媧娘娘的封印中存活下來已經是大不易,實力沒有回覆也是正常!”少陽老祖下了評論。
“你敗了!”夸父開口,對於身上傷勢視若未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燭龍。
“若我大哥在此,有天子龍氣的加持,你休想在我東海逞威!”燭龍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其實還有一個重要問題他沒有說,那就是定海神珠鎮住了四海本源,否則調動四海之力,夸父絕非自己對手。
“哼!”夸父只是冷冷一笑,猛然一步邁出,卻見天空忽然一黑,接著北海炸開,捲起萬重浪,天崩地裂般向四面八方捲去。
“日後北海便是我的地盤!我乃天神夸父,爾等妖族還不速速前來朝拜?”夸父一聲號令,伴隨著那鋪天蓋地的氣機,惹得無數妖獸紛紛跪伏在地。
之前夸父那一腳,卻是震死了北海八成的龍族血脈,驚得無數蝦兵蟹將改弦易轍,紛紛拜服在其腳下。
“哈哈哈!哈哈哈!龍族小兒聽著,限你等三年內交出四海,臣服於我天神麾下,否則休怪本神血洗四海!”夸父在得意的大笑。
話語落下,整個人縮小,沒入海水中不見了蹤跡。
東海一片狼藉
方圓千里寸草不生,生靈死絕,誅仙劍吞噬了那無數生靈的血肉精華,重返中土,粘稠的血水重新變得蔚藍。
燭龍面色陰沉的站在大海上,龜丞相此時自海水中鑽出來:“麻煩大了,想不到夸父竟然復活了!”
夸父是誰?
能夠逐日與太陽意志爭鬥的人,與天帝交手的存在,雖然現在意志才剛剛甦醒,但日後實力只會越來越強,終有一日恢復到巔峰狀態。
“還需速戰速決!必須在短時間內將其鎮殺!”燭龍面色陰沉到極點,夸父簡直太可怕了,才剛剛復活就有這般實力,待其實力再進一步,豈還有龍族活路?
老龜默然不語,瞧著東海惶恐的眾生,消散的龍氣,面色難看至極。
“大哥如何了?”燭龍一雙眼睛看向龜丞相。
“還需要三五個月的時間來消化底蘊,大王正在重塑身軀,咱們暫且收攝三海妖獸,穩定秩序,切莫亂了陣腳!大王實力通天徹地,或許有解決的辦法也說不定!”龜丞相安撫了一句。
“也只能如此,可恨張百仁竟然用二十四諸天鎮壓了四海本源,否則今日我便可將夸父留下”燭龍面色陰冷:“大哥若在此,調動四海龍氣,亦能將夸父鎮壓。我敗得不甘心啊!”
龜丞相默然不語,心中卻暗自誹謗:“你當我傻啊,不將祖龍誆騙出去,怎麼會出手佈局?”
夸父出手,天下震驚!
人族
大周長安城
武家女子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一抹思索:“倒有點意思。”
“陛下,突厥異變血脈返祖,這一切都是太陰仙子搗鬼!涿郡起了戰事,咱們要不要……”狄仁傑低聲道。
“不必!囑咐李績將軍日夜練兵,不得有絲毫殆洩!涿郡哪裡只是小打小鬧,真正劫數尚未開始,我大周將士有更可怕的敵人要對付”武則天嘆息一聲,然後道了一句:“梁王死了?”
狄仁傑默然。
武則天嘆息一聲,在武家族人中,她最喜歡的就是武三思,一直將其視為己出。
“夸父也好、突厥也罷,都不用咱們擔心,一切有大都督扛著!”武家女子閉上眼睛:“你等要做的就是修煉、變法,務必將門閥世家徹底剷除乾淨。”
“是!”狄仁傑應了一句。
太陽星中
在夸父復活的那一刻,九隻金烏忽然自沉眠中醒來,仰天咆哮一聲,捲起了滔天烈焰。
金烏雖然不再是太古之時的那幾只金烏,但金烏一族的宿命卻在冥冥中隨著氣運繼承了下來。
那是屬於仇敵的氣息。
“莫要胡鬧,現在還不是你們出世的時候!”太陽法身手指輕彈幾隻金烏的頭顱,眼中露出一抹冷笑:“太陰啊,還是這般手段,整日裡換湯不換藥!忒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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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三十五章 夸父手段,盜取祖脈
對於太陰仙子的手段,太陽法身是熟得不能在熟,各種挑撥離間他當年見多了。
“快了,終有一日,你我還要再做一了結!”太陽法身安撫了金烏,然後整個人慢慢閉上眼睛,氣機逐漸沉寂,又一次陷入了修行狀態。
“不敵!完全不敵!”
兩軍陣前,狼神面色難看的站在那裡,縱使有三百萬狼族部眾,可是面對那中土大軍,面對著兵家的奇門陣法,卻也只能節節敗退。
人族是沒有狼的敏捷,但兩軍陣前要敏捷有什麼用?
沒有狼族爪牙的鋒利,但是我有百鍊精鋼,切金斷玉。
“諸位魔神還是沒有訊息嗎?”默啜可汗面色凝重的道。
諸位長老聞言搖搖頭,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沒有回答默啜的話。
諸位魔神進入陰曹做最後蛻變,最後的修行,不在攙和陽世的事情,突厥如今孤立無援,面對著燕雲十八騎、各路強橫無敵的修士,已經開始節節敗退,縱使狼神亦孤掌難鳴。
若非涿郡為了練兵,只怕突厥早就被蕩平。
“現如今還有最後一個辦法,或許可以翻轉局勢!”狼神看著遠處戰場,沒有貿然出手。
狼神不出手,涿郡的至道強者也就不出手,這樣一來突厥的損失反而小一些。
“不知是何辦法,只要能逆轉局勢,朕都答應!”默啜可汗面色急切道:“朕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什麼都不怕!”
不錯,默啜當年已經死過一次,若非魔神搭救,怕是早就骨頭渣子都爛沒了。
“前往中土盜取中州祖脈,然後將中州祖脈融入突厥大地,從而北疆龍氣會暴增,大王憑藉龍氣,壓制住諸位強者,卻也輕而易舉!”狼神目光灼灼。
“前往中土神州盜取祖脈?祖脈那般龐大,如何盜取?再說了中土神州高手如雲,若那麼容易盜取,諸位魔神早就動手了,那裡還輪得到本王出手!”默啜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前往中原盜取祖脈,根本就是十死無生,誰去誰死。中土高手太多,多的有些叫人心驚膽顫。
前往敵方大本營盜取祖脈,豈非找死?
“若在往日,盜取祖脈自然是找死,但如今太陰仙子復活了夸父,你知道夸父的另外一個身份嗎?”狼神笑著道。
“還請冕下賜教”默啜詫異道。
“大地之子!夸父乃大地之子,腳踏大地不死不滅,否則其肉身也不會在當年大劫中儲存下來,天帝也無法徹底誅殺其肉身,只能斬滅其意志!”狼神笑看著默啜:“盜取祖脈不難,難就難在如何擋住對方反撲,如何順利將祖脈融入突厥大地!”
“還望冕下告知辦法,朕縱使粉身碎骨,亦要達成所願,攻入中土,血洗我突厥之仇!”默啜恭敬的道。
聞言狼神一笑,手掌一翻,浮現出一團金黃色鮮血,鮮血神光灼灼,散發出道道先天神聖的氣機:
“此乃夸父心頭一滴精血,乃是無上造化,只要你能將此心頭精血煉入體內,便可成就大地之體,請得夸父意志降臨,助你在悄無聲息間盜取了中州祖脈。”
“先天神血,好東西啊!”瞧著那神血,默啜眼睛頓時亮了:“在下願往,縱使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好,你既然有此心,那我便成全你!”狼神詭異一笑,手中神血打入默啜體內。
“夸父啊!”少陽老祖自東海方向收回目光,長長的嘆息一聲。
“張角的事情還要勞煩老祖走一遭,務必將其點化,不可教其矇蔽下去,此人傑為我人族付出太多,豈能落得這般下場?”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少陽老祖聞言點點頭,然後身形消失在虛空中。
天竺
且說八仙一路徑直來到天竺,然後在城中顯聖賣弄神通,吸引了一大群凡夫俗子,隨即講道開始。
此時天竺佛門大小無數寺廟俱都是氣氛緊張,只待皇宮中的那人一聲號令,便會將那八仙碎屍萬段。
天竺皇宮
此時天竺王面色慘白的躺在軟榻上,在其床邊一道影子閃爍不定,正是荊無雙。
天竺龍氣被張百仁斬傷,就連至道強者都鎮壓不得,可見天竺如今是何等孱弱。
“國主,你是個聰明人,此乃天下大勢!”荊無雙不緊不慢的削著果子,手中小刀翩翩起舞,猶若一隻翻滾的精靈,奏出一段舞蹈。
天竺國主苦笑,他能怎麼辦?
王室生死俱都已經被人操之於手中,他能怎麼辦!
遵從號令可活,違逆號令全族斬盡。
自從那日與張百仁交手之後,天竺國主就知道,這一切皆已經完了!西方諸國完了!
“來人!”天竺國主喊了一聲。
“大王!”有官員恭敬的走進來,卻是不曾看到荊無雙,就彷彿荊無雙是空氣一般。
“傳旨,冊封道門為我天竺國教之一,八仙為我護國法師,欽此!”國主說完之後,口噴鮮血暈了過去,只聽得龍氣一聲哀嚎,分裂出一部分,加持於城內八仙頭頂。
正在天竺城內講法的八仙感受到氣運加持,不由得愣了愣神,鍾離權暗自道:“大都督好算計,一切道路皆已經鋪平,只待我等走一個過場而已。”
中土
祖脈之地
山川錦繡,山河壯麗,道不盡的物華天寶,說不出的人傑地靈。
鬱鬱蔥蔥的青山古木挺拔,山間瀑布清泉隨處飛濺,忽然間一塊青石蠕動,卻見一道青衣男子自那青石中走出,雙眼看著迷霧朦朧的大山,那股道不盡的韻律、輕鬆,不由得心神陶醉面露悵然:
“如此物華天寶之所在,竟然不屬於我突厥,反而被一群懦弱的兩腳羊佔領,簡直是暴殄天物!”
話語說著,男子慢慢走兩步,撫摸著腳下清泉,閉目感受山下龍脈走勢,隨即面露思索:
“好鋒銳的劍氣,張百仁那廝果然在此地留下手段,好在我早有準備!”
來人正是默啜可汗
卻見默啜可汗緩緩站起身,感受著腳下龍脈的律動,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只見地脈之氣流轉,其身形化作地脈之氣,歸入了地脈內。
“縱使你防禦嚴密,卻也不曉得先天神祗手段通天徹地,絕非你能想象得到!只要有地脈的地方,我便是主宰!”卻見默啜身化地脈,避開了張百仁埋藏的劍符,一路徑直循著地脈來到龍氣中央,看到了那浩浩蕩蕩連綿不知多少萬裡的中華祖脈。
看著那祖脈,默啜的眼睛都紅了,雙目內嫉妒的發狂:“我突厥若有如此祖脈,又何必如此窘迫?中土人佔據著寶地,卻不知愛惜,合該我今日取走。”
默啜顯化身形,那龍脈對其並未攻擊,反而露出一抹親切之意,絲絲地脈祖氣不斷糾纏而起,纏繞在默啜的身上。
“有點意思,大地之體果然名不虛傳,但單憑大地之體,想要盜走祖脈,未免太過於不現實!”默啜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此時面色恭敬的跪倒在地,向著北海方向跪拜:“至高無上的天神夸父,螻蟻默啜向您祭獻,懇請您降臨此地。”
北海
夸父收了北海,正在整頓北海秩序,聽聞冥冥中的召喚,眼中露出一抹精光:“來了!”
他早就與太陰有所約定,這可是其恢復實力的最佳時機,一石二鳥豈能錯過?
念動間磅礴意志沒入地下,順著大地龍脈的感應,一路徑直來到中土,轟入默啜體內。
剎那間默啜意志被鎮壓,夸父取代了默啜的意志,主宰身軀的一切。
“我乃大地之神!”夸父周身先天神光流轉,散發出道道磅礴之力,勾連著虛空中朦朧偉力,雙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盯著那栩栩如生的祖脈,喜得不能自己。
“龍脈精華有二,其一乃龍珠,其二是雙目”卻見夸父操控默啜身軀一步上前,只見龍脈不斷歡呼雀躍,露出了欣喜、臣服之意。
“哈哈哈,你這條小龍脈,我既然來了,還不速速貢獻自己的力量!”夸父一步邁出,直接跨步站在龍脈頭顱上,眼睛裡露出一抹喜色。
“轟~”
磅礴無匹的中華祖脈之力浩浩蕩蕩的灌入默啜身軀內,被夸父的意志煉化,循著地脈傳入北海,北夸父本尊吸收。
“爽!爽!爽!哈哈哈,要的就是這種感覺!”默啜仰天大笑,雙目內滿是神光,瘋狂的掠奪著中土神州的精華之氣,用來供夸父肉身修煉。
涿郡
張百仁打發了少陽老祖正要修煉,忽然間眉頭一皺,看向腳下大地,亦或者說是看向不遠處的山川草木。
“怎麼會?山川草木的精氣竟然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逝,發生了什麼事情?”張百仁眉頭皺起:
“天地視聽大法!”
北天師道
張衡眉頭皺起,瞧著腳下色澤黯淡了些許的靈藥:“不應該啊,我北天師道乃是洞天福地,有教祖重寶鎮壓氣數,不該有地脈之氣流失才對!”
“不對勁!不對勁啊!”張衡喃呢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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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三十六章 誅仙劍出
不單單張百仁,此時中土各路修士,俱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時間各路強者紛紛施展神通,探查那異變來源之處。
“嗯?有人在追查我的蹤跡?好快的反應速度!”
祖脈之上,默啜眼中露出一抹神光:“這次只能這樣了,可惜了這大好機會!”
話語落下,就見默啜手掌一伸,那祖脈輕輕一動,口中吐出一顆土黃色神珠,然後默啜手掌伸出,掠過龍脈雙目,就見祖脈一聲嚎叫,剎那間千山震動,兩顆明亮的眼球失去了蹤跡。
“接下來的事情便交給你了,能不能逃得過追殺,還要看你自己本事如何!”剎那間夸父意志遠去,默啜看著手中龍珠以及一對雙目,還有一邊不斷掙扎嚎叫的龍脈,頓時面色狂變,二話不說扎入地脈隱匿蹤跡,一路急速遁逃。
默啜才剛走,中土各路高真已經循著蹤跡,一路徑直來到河南,感受著暴怒的祖脈,紛紛向此地趕來。
“龍血!那是龍血!”張衡指著山間流出的黃色之物,忍不住一聲驚呼:“竟然有人創傷了祖脈?”
“先出手安撫祖脈,然後在言其他!”張百仁自虛無中走來,手掌一伸無盡法則流轉,向著祖脈鎮壓而去。
祖脈震動,便會惹出大地震,到那時中土一片廢墟,百姓流離失所,必然會壞了其變法大計。
不論如何,中土不能亂,中土的龍氣不能亂!
武則天要利用龍氣參悟命運,地震必然會造成人心惶惶,這是不被張百仁所允許的。
張百仁手掌伸出,虛空中法則交織,竟然形成一隻法則之力手掌,強行將躁動的地脈按住:“孽障,尓敢繼續躁動,我便將你吞了!”
“嗚嗷~”祖脈一陣陣悲啼,聲音裡滿是委屈,但卻止住了動作。
“諸位道長在此鎮壓祖脈,佈下陣法理順祖脈的氣機,我去追查一番,倒要看看是誰有如此本事,竟然狗膽包天敢在我人族祖脈上動手腳!”張百仁身前虛空氣機流轉,一片花瓣漂浮,代表著因果法則的人影自大道花中走出,手掌對著虛空一抓:“萬物俱都由因果構成,你可以瞞得過天地乾坤,但你卻瞞不過因果!”
話語落下,張百仁真身消失,已經循著冥冥之中的因果追了過去。
突厥
狼神面色一變,雙眼看向遠方:“好快的速度!”
“冕下救我!!!”默啜一路狼狽飛遁而回,撲倒在狼神腳下,感受著背後那牢牢鎖定自己的念頭,默啜已經察覺到了不妙。
“你去將祖脈精華融入突厥地脈,我來擋住他!”狼神二話不說,一步邁出主動向天邊的氣機迎了過去:
“張百仁,我倒要看你有何本事,現如今我已經恢復真身,正要與你分一高下!”
狼神靜靜的站在那裡,擋在張百仁去路,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才見天邊一道紫衣人影漫步虛空,向著突厥的方向走來。
“你就是張百仁?”狼神一雙眼睛冰冷的看著來人。
“嗯?霧谷祭祀?不對,我是該叫你霧谷祭祀,還是該稱呼你為狼神?”張百仁停下腳步,身形在虛空中拉出長長的一串虛影,最後停在了霧谷祭祀的身前。
沒想到,當年的霧谷祭祀,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與我融為一體,是他的榮耀!”狼神雙目俯視著張百仁:“自從重生之後,屢次聽聞你的大名,今日正要領教一二。”
“我正在追查盜取中州祖脈的賊人,沒空與你磨嘰,祖脈不在你身上,你若速速讓開道路,我便饒了你的冒犯,否則……”張百仁目光冰冷。
“否則如何?”狼神冷冷一笑。
“否則我便殺了你!”張百仁冷然道。
“呵呵,祖脈雖不是我偷的,但卻與我出手沒什麼差別,殺了我你便可前往突厥取回祖脈精華!”狼神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哦?祖脈居然是突厥盜走的!”聽聞狼神開口,張百仁心中一定,感受探查突厥後方,果然察覺到了玄黃之血的氣息。
“你這畜生,本來沒時間理會你,想要叫你多活一段時間,誰知道你竟然自己尋死,既然如此那可怪不得我了!”張百仁冷冰冰的道:“我便先殺了你,在取回寶物。”
手掌一伸,袖子裡散發著不朽之氣的誅仙劍滑落,被其拿捏在手中。
誅仙在手,張百仁周身氣機剎那間一變,彷彿換了個人,由之前的面色淡然變得殺機畢露。
瞧著張百仁手中誅仙劍,狼神不知為何忽然間心頭一顫,只覺得一股莫名恐懼籠罩心頭。
“九州結界本來已經搖搖欲墜,但我佈局即將完成,縱使碎裂又能如何?神州祖脈不容有失!”張百仁一劍劃破虛空,天地剎那間安靜了下來,時光似乎在瞬間遠去,恍惚中狼神雙目模糊,天地萬物逐漸消失,眼前只有這一劍。
“好恐怖的一劍!”狼神悚然動容,猛然自誅仙劍意的威懾中掙脫出來,下一刻仰天咆哮,竟然化作了一隻銀白色巨狼,伸出爪子向張百仁胸口撕裂而來。
“風之法則?”張百仁面露好奇,手中誅仙劍不停,所過之處風之法則斷裂,剎那間神血噴灑,一隻狼爪被斬斷。
“啊……不可能!”狼神淒厲慘叫,身形剎那間後退,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我乃先天不死之軀,不滅之體,豈是你能傷的?”
狼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欲要運轉神通恢復真身,可是隻見其傷口處神光流轉,就是不見癒合。
那把劍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專門破壞自己的神力,阻止自家神體的癒合。
狼神面色難看的瘸著一隻爪子,他曉得那爪子已經徹底離自己而去了,再也續接不回。
手掌一伸,袖裡乾坤施展,將狼神的爪子收入袖子裡,張百仁冷然一笑,剎那間手中誅仙劍抖出三朵劍花:“一氣化三清!”
“不能硬接!”狼神瞧著那無盡鋒芒,心中一個哆嗦,轉身化作一道清風,鋪天蓋地的風刃向張百仁捲來。
“法天象地!”一聲呵斥,乾坤抖動,日月展現,只見狼神化作千丈大小,一聲咆哮捲起道道音波,鋪天蓋地的向張百仁捲來。
音波過處,山石破碎,草木化作齏粉。
萬千星光交織,形成一道道箭羽,欲要將其萬箭穿心。
“花裡胡哨!”張百仁冷冷一笑,手中寶劍神光流轉,剎那間一道劍芒斬出,所過之處破滅萬法。
星光、法相紛紛被斬殺,彈指間破滅,化作虛妄。
張百仁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不待狼神反應過來,誅仙劍彈指間無視虛空距離,刺入了狼神的胸口。
“噗嗤~”
血花噴濺,黑色魔影趁機自誅仙劍鑽入狼神的軀體內,不斷吞噬著狼神的本源。
先天神祗,對於誅仙劍來說最是大補不過。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這般強!法則竟然會被斬斷?”狼神的眼中滿是迷茫,猛然攥住誅仙劍,將誅仙劍拔起,遠遠的扔了出去。
“什麼鬼東西,快點給我滾出來!”狼神察覺到不妙,自家神祗本源竟然被人吞噬,當真是叫人心中充滿了毛骨悚然的驚懼。
運轉體內的法則本源,卻是鎮壓不住,那東西依舊在源源不斷的吞噬著狼神的力量。
張百仁手掌一招,誅仙劍化作流光沒入袖子裡,慢條斯理的看著狼神:
“你還是認命吧!”
“認命?不可能的!主上救我!主上救我!”狼神對著太陰星的方向叩拜,剎那間青天白日,月光凝聚為實體,籠罩住了狼神的軀體。
淨化!
月光皎潔,可以淨化萬物。
誅仙劍的魔神雖然不曾被那月光碟機逐,但卻已經被死死的壓制住,無盡的力量迸射,欲要將那魔影消滅掉。
“那是劫數,沒有人能消滅劫數!”張百仁嗤笑一聲。
一步邁出,向著狼神而去,不給狼神喘息的時間。
趁你病要你命,張百仁可不是傻子。這月華確實邪門,狼神或許感應不到,但張百仁卻能察覺出,狼神體內魔神面對月華竟然敗下陣來,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驅逐出來。
“嗖~”
“嗖~”
“嗖~”
“嗖~”
四道破空聲響,誅仙劍、陷仙劍、絕仙劍、戮仙劍破空而出,自張百仁袖子裡化作流光,插入了狼神的體內。
魔氣濤濤,四道魔念吞噬著狼神真身,禁錮了狼神的法力。
“尓敢!”滿天月華聚攏,化作一根手指,向著張百仁碾壓而來。
“是你自己的選擇!我當初欲要與你和平共處,但你偏偏要選擇置我於死地!”面對著那彈射來的手指,張百仁手掌一招誅仙劍自狼神體內拔出,然後一劍斬向了哪根手指。
“張百仁!!!”
後方
默咄的眼中滿是猙獰瘋狂,手中持著龍珠以及龍目:“你屠殺我突厥千萬部眾,更是斬我突厥幾代可汗,今日咱們便拼個魚死網破!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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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三十七章 劍斬狼神,五胡亂華之劫
默啜腳踏雜亂步伐,看起來散亂無章,但若是細細推演,就會發現其散亂的步伐中蘊含著某一種獨特的韻律,玄妙的波動,由小極大逐漸波動擴散開來,瀰漫整個突厥國度。
這股波動逐漸與天地間的乾坤道韻相合,剎那間天人合一,默啜成為了此方天地的主宰,手中龍珠與龍睛竟然化作流光,與那股波動融為一體,然後那股波動滲透突厥大地每一個角落。
這是突厥特有的祭祀步伐,雖然散亂無章晦澀難懂,但卻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蝴蝶祭祀廣禪舞’。
北疆龍脈一聲歡呼,伴隨著龍珠與龍睛的融入,整個北疆大地莫名多了一股生機,剎那間彷彿是春回大地,叫人不由得心生喜悅。
地上的小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生機勃勃,變得翠綠,蘊含著說不出的生機與靈動。
突厥人在歡呼,但中原各路高真卻一顆心沉入了谷底,無數高真雙目死死的盯著突厥大地。
“尓敢!”張衡一聲怒喝,只見一道符詔自河南升空而起,剎那間橫穿無盡虛空,向著默啜鎮壓而來。
不單單張衡,此時道門諸位高真紛紛出手,青萍劍、寶葫蘆、玉如意,紛紛恆跨虛空,向默啜鎮壓而來。
“哈哈哈,我如今天人合一,北疆天地就是我,我就是北疆天地,爾等能奈我何?”默啜對於眾人攻擊毫不畏懼,周身龍氣盤旋,然後下一刻氣機沖霄,手掌猛然一掃,化作遮天蔽日的大手,將道門諸位真人的攻擊蕩飛。
“諸位真身不在陽世,此事交給我處理便可,諸位努力安撫龍脈,切莫分心!”張百仁目光冰冷:“本都督定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大都督!!!”張衡面帶淚光,雙目中殺機流轉:“勿使五胡亂華重演!定要奪回祖脈!”
“大都督!!!”
道門諸位高真俱都是眼中含淚。
那是一段不堪的歷史,五胡亂華十六國之爭,距離眾人並不遙遠。
從西晉滅亡,一直到隋文帝一統天下滅了十六國,方才算得上是重新恢復了往日榮光,恢復了漢家正統地位。
那一劫,漢家差點滅亡斷了血統,使得異族佔據這大好山河。
中華兒女雖然數千年來一直把持中原腹地,卻也縷縷遭遇劫數,若非有英雄站出來,奮不顧身不惜性命的去渡劫抗衡那異族,只怕漢家已經滅亡了。
五胡亂華,是漢家最大的劫數!
“記得上一次五胡亂華,也是有人盜取了中華祖脈的精華,方才差點叫我漢家滅族!”張百仁面色冰冷的看著對面狼神,眼睛裡殺機四溢。
上一次五胡亂華經歷了什麼,張百仁不知道,但透過這一次管中窺豹,便可推測而出。
定然是有人盜取了祖脈的精華,方才給了五胡可乘之機。
時間確實是能治癒一切的良藥!
“有我在,五胡亂華絕不會再次發生!!!我漢家必將征服諸天萬界,成為諸天萬界的主人!”張百仁面帶冷光,瞧著被月華籠罩的狼神:“太陰仙子,你莫要白費力氣了,沒有人能在我的誅仙劍下討得性命!”
話語落下,張百仁一步上前,手中‘劫’之力量醞釀,誅仙劍剎那間斬破虛空,向狼神斬去。
太陰仙子出手,月華凝聚成一根手指,想要阻隔張百仁的攻擊,可惜卻被張百仁一劍斬斷。
沒有什麼是‘劫’之力量斬不開的,縱使法則亦能斬斷!
太陰仙子與狼神的聯絡被斬斷,滿天月華崩散,唯有太陰仙子咬牙切齒的聲音迴盪在天地間:
“無生!”
聲音冰冷刺骨,凍徹天地萬物。
“噗嗤~”
狼神被劈成兩半,神血噴濺,全都被張百仁攝取封印在玉瓶內。
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
這是第一位真正意義上死於張百仁手中的先天神祗,劫的力量劈散了狼神本源,崩碎了狼神的先天印記,那是屬於天道賜予的權柄,現如今全數歸還天道。
“好恐怖的一劍!好恐怖的力量!這簡直就是眾生的剋星,本座死的不冤!”狼神半截身軀死死的盯著張百仁,半張嘴依舊不肯嚥下最後一口氣:“你殺的死我,但你絕非太陰仙子的對手,太陰仙子會為我復仇的!”
話語落下,狼神氣機斷絕,徹底殞命。
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面對張百仁霸道絕倫的一劍,狼神不是不想躲,而是絕仙劍、戮仙劍、陷仙劍定住了其身軀,叫其不能躲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劍斬落,將自己劈死。
天地間一片沉寂,北海的夸父默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張百仁一劍能劈死狼神,那就代表極有可能一劍劈死他。
“好恐怖的一劍,似乎有些熟悉,在記憶中好像在哪裡見過!”夸父陷入了沉思,殫精竭慮的去思慮自己何時見過這一劍,這般恐怖的一劍,自己絕不該忘記。
東海
燭龍嚥了一口口水,這般恐怖的一劍,自己能擋住嗎?
能!
一定能!
“你莫要被這一劍嚇到,狼神不過尋常先天神祗,與冕下乃天差地別,此時的張百仁劈不死冕下!在只要冕下小心一些,不要硬接張百仁這一劍,便沒有什麼事情!”龜丞相眼中閃爍著智慧的火光,這一劍與自己記憶中的那一劍差了不少,那人依舊沒有到巔峰狀態。
見識過那巔峰的一劍,反而不覺得眼前劍光如何;但,絕不代表眼前的一劍不可怕。
天地寂然,八方群雄沉寂,俱都被張百仁這一劍驚豔到了。
西突厥、天竺、吐蕃修士寂然,本來正要反駁傳法的各國國主,紛紛噤聲,默默的坐在龍椅上不在言語。
“不知死活!”張百仁面帶嘲弄。
收取了狼神的神血,然後狼神整具身軀被誅仙四劍吞噬,化作灰灰就此消散。
‘轟~’
天空驚雷陣陣,下起了粘稠血雨,彷彿是在悲啼。
張百仁不理會天地間的異象,而是邁步走向場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北疆大地,掃過那鬱鬱蔥蔥生機沖霄的整個北疆,眼睛裡殺機盎然。
洞天福地、氣數、生機,普通人雖然無法用法眼檢視,但肉眼卻可以感知得到。
就像是去泰山、黃山遊玩,山林間的那股氣機,是不是覺得非常清新?
生機勃勃,物種繁多。
“默啜!”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了默啜可汗。
“哈哈哈!哈哈哈!”默啜仰天狂笑:“祖脈精華已經歸屬我突厥,你來晚了!”
“交還祖脈,饒你不死!”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殺機。
“我如今天人合一,與北疆大地融為一體,饒我不死?我饒你不死還差不多!”默啜冷然一笑:“我乃北疆主宰,為北疆融入無盡生機、氣數,這片天地承認我為天地之子,為我氣運加持,我獲得了這片天地的力量,你說饒我不死?簡直是無知、可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力量!”
“這也正是我要送你的話,你對我的力量一無所知!你既然不肯交還祖脈精華,那我便打碎這片天地,將你斬殺,重新將祖脈剝奪多出來!”張百仁面色冷然,下一刻三把寶劍化作流光沒入袖子裡,然後運轉祝融真身,剎那間北疆被點燃,滔天火光沖霄而起。
“轟~”
一拳轟出,破碎虛空,無盡三味真火在這方天地肆虐。
張百仁感知到了眼前恐怖的氣機,感知到了眼前天地對自己的敵意,既然如此除了打碎這萬裡疆域外,別無他法。
“好強勢的傢伙!這廝當真是霸道!難道當真是此世修行成道?這等存在縱使是在上古諸神時代,也絕對是天地間最為頂尖的人傑!”夸父撫摸著下巴:“怪不得強如太陰仙子都對此人百般忌憚,我日後還是謹慎小心,莫要輕易去招惹此人的好,只需做好我自己該做的,莫要多生事端!”
不知為何,看著此時的張百仁,夸父心中莫名寒意湧動。
中土
道門諸位真人滿頭大汗,手中一道道符詔飛舞,張衡看向靈寶老祖:“你靈寶祭煉了不少金屍,金屍乃大地之子,速速請出金屍來梳理地脈。”
“也不知這突厥人使得何等手段,竟然瞞過了咱們感知,當年咱們已經在地脈暗處佈下手段,昊天鏡時刻監察此地,卻不曾想還是被人鑽了空子!”尹軌氣的想要罵人。
“這次事情絕對沒完!當年五胡亂華的後果太大,這次若不能妥善處理,必然會壞了仙機!”道門諸位真人齊齊出手安撫地脈。
“九州結界堅持不了多久了,若非禹王鼎以及中土最後的力量,只怕九州結界已經破裂了!”葛洪抬起頭看向天幕,伴隨著張百仁與諸位強者爭鋒,天空中的結界越來越薄弱。
朦朧中,九州外彷彿影影綽綽海市蜃樓一般,站在神州內可以看到九黎族夢幻般的身影。
就彷彿是海市蜃樓,一切雖然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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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三十八章 劫數!
“砰!”
“砰!”
“砰!”
二人交鋒,一時間難分難解,祝融真身對上默啜的天地之力,竟然遲遲不得取勝,反而落入了下風。
“哈哈哈,張百仁!世人都說你神通無雙舉世無敵,但在看來卻也不過如此,原來是一欺世盜名之輩!”默啜眼中滿是嘲諷。
二人走了五百招,竟然都被默啜攔了下來。
憑藉天子龍氣與天地之力的加持,默啜竟然可以與金身境界的張百仁爭鋒,可見天人合一的厲害。
人如何能擊敗千里世界之力?
“猖狂!”張百仁不屑一笑:“本來想要留你一命,但現在看來沒必要了,你既然自己想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冷光,祝融旗盪漾起層層九味真火,所過之處化作滾燙巖漿,無數突厥部眾、眾生死絕,滔滔不絕的怨氣沖霄而起,浩浩蕩蕩向張百仁捲來。
張百仁不懼因果,憑藉偷天換日的法門,將全部因果都轉移於張百義的身上,叫自己不染因果。
“砰!”
法天象地,祝融與共工合力可是能撞倒不周山的存在,此時張百仁一拳轟出,北疆方圓千里虛空猛然一震,天地間法則紊亂,然後那股天人合一的意志不斷盪漾,下一刻默啜自虛空中墜落,自那股天人合一的狀態中跌落。
想要正面擊敗默啜並不容易,但是擾亂默啜國度內的天地乾坤秩序,將其身上天地加持破滅掉,對於祝融來說並不難。
失去了天地加持的默啜,再張百仁眼中不堪一擊。
“砰!”
一腳踢出,默啜周身筋骨寸寸斷裂,卻見張百仁收了祝融真身,腳踏火光來到默啜身軀:
“交出龍珠,饒你不死!”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獲得天地意志加持,你怎麼可能擊敗我!你怎麼可能擊敗我!”默啜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呆呆的癱軟在地上,對於張百仁的質問猶若未曾聽聞。
“砰!”
張百仁一腳將默啜踢飛,撞到祭臺上,將其自沉默中驚醒:“張百仁不愧是張百仁!這一局我輸了,要殺要剮隨便你,但你縱使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卻也休想阻止我突厥的崛起。”
“在我重申一遍,交出龍珠!”張百仁面色難看,來到默啜身前,一雙眼睛死死的逼視著默啜。
“哈哈哈!哈哈哈!”默啜只是仰天大笑,笑的肚皮不斷抽搐,都流出了眼淚:“死我都不怕,難道你以為我會交出來?”
“可有些事情,比死要可怕一百倍!”張百仁跨步登臨祭臺,歪著腦袋看向默啜:“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若主動取出祖脈精華,可以留你一命。若叫我親自動手……。”
默啜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並不曾動手,只是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哼,真當我沒有辦法?”張百仁冷冷一哼,下一刻周身法則之力流轉,猛然一跺腳,法則之力向地脈滲透而去。
“嗚嗷~”
突厥地脈仰天咆哮,千里大地不斷震動,對抗著張百仁的力量。
“砰~”
許久後,法則崩散,張百仁面色潮紅的站在祭臺上,許久不語。
“我不信!當年中州祖脈我都能吞噬,更何況是你區區一條北地龍脈?”張百仁面帶冷酷,再次運轉神通,虛空中風雲變幻,接著鋪天蓋地的雲氣翻滾,然後接天連地的閃電形成了一道道鞭子,接連向大地龍脈抽去:“吐出來!給我吐出來!否則別怪我誅了你!”
張百仁面色猙獰,眼睛裡滿是滔天殺機,接天連地的雷電滔滔不絕的鞭撻著大地龍脈,卻見北地地崩山摧,大地不斷龜裂,就是不見那龍脈將精華吐出來。
“百仁,還不速速停手!”張衡此時自天邊而來:“再這樣下去,便會惹來天罰,大都督雖然不懼天罰,但是卻不能因為北地,而耽誤了成仙大業。”
在張衡看來,張百仁是註定要成仙的人物,再繼續鞭笞下去,只怕北地地龍翻身,將會化作死地,從而惹了龐大因果,天地厭惡,壞了仙路。
“老祖!”
張百仁暫時停手,瞧著滿地狼藉的北地千里,大地被犁了一遍,卻見那龍脈遍體鱗傷,依舊沒有吐出來的意思。
“仙道大於天!”張衡面色嚴肅。
“老祖可有辦法抽出中土祖脈的精華?”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張衡。
“沒有!我若有抽出精華的辦法,當年也不會有五胡亂華的禍患!”張衡面色陰沉如水:“祖脈精華,對於這龍脈來說,猶若仙機對你我一般重要,你認為他會吐出來嗎?”
“那我就強行將祖脈抽出來!然後將其分解,重新迴歸中土!”張百仁面色狠辣。
張衡聞言苦笑,一根手指指了指蒼穹,然後指了指腳下地脈:“此地地脈吞噬了祖脈精華已經開始蛻變涅槃,最是脆弱不過,你若將其抽出,不等施法完畢,這龍脈就會在涅槃中崩散,然後漫天龍氣散入北地,到那時可真是再無挽救的辦法。”
“那該如何是好?難道當真就這般認了不成?”張百仁的眼睛裡滿是殺機:“五胡亂華之事,我決不允許再次上演。”
張衡聞言沉默:“沒有辦法!當年若有辦法,我等也不至於坐視五胡亂華的劫數。除非此脈蛻變完畢,你我才能將其抓出來。但是在祖脈蛻變的過程中突厥已經開始崛起,待到蛻變完畢,突厥高手如雲,已經成了禍患!”
“說,究竟有什麼辦法拔除祖脈的精華!”張百仁一步跨越,來到了默啜身前,雙眼死死的盯著默啜,眼睛裡殺機四溢。
“哈哈哈!哈哈哈!沒辦法!沒辦法!除非你將北地千里世界毀去,否則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突厥崛起!”默啜的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笑的淚水都流出來了:“實話不怕告訴你,當初決定盜取祖脈,我就沒想過活著,沒想著自己能活下來!”
“只為復仇!我只為復仇!”默啜在笑,但這笑容卻無比的猙獰。
“復仇?”張百仁臉上急切忽然消失,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淡然,淡漠的叫默啜心慌。
“真以為我沒有辦法?”張百仁冷冷的掃視著默啜。
“你若有辦法,就不會在這裡和我廢話!”默啜冷冷一笑:“人族覆滅已成定局,如今若是在發生五胡亂華劫數,到那時九州結界破裂,妖族與九黎族反攻,人族結局已經註定,我死而無憾。”
一邊張衡面色狂變,當年五胡亂華,尚且有時間收拾殘局,如今卻是麻煩了!
眾人根本就沒有收拾殘局的時間!
“呵呵!”張百仁蹲下身子,面色平靜的看著默啜:“我便叫你死的心服口服,叫你見見我如何破局!”
說著話,張百仁提起默啜,洞穿了其琵琶骨,將其鎖在十字架上,叫其雙眼看著那殺機衝宵的北疆:
“我要你看著,親眼看著我如何破局!”
話語淡漠,殺機似乎凍結了天地萬物,默啜忽然心寒,思維意志都要被凍僵。
“百仁,當真有破局的辦法?”張衡面露急切。
“有!”張百仁斬釘截鐵的道了一聲:“老祖看著就是!”
東海
龜丞相手中託著龜殼,雙眼看向中原:“我倒想想看看,你如何破了這局。想要破局,唯有一個辦法,就不知你能不能想到。”
“嗡~”
正在龜丞相嘀咕的時候,手中龜殼一陣顫抖,卻見一道混沌之氣流轉,接著就見一人影自混沌中走跨步出,彷彿壓塌了萬古。
強橫的氣機在虛空中流轉,空氣似乎為之凝結,方圓萬裡的海域不由得為之一靜。
“祖龍,你出來了?可是成功吞了那身軀?”龜丞相瞧著氣機強橫的祖龍,不由得眼睛一亮。
“自然是成功了!”祖龍眼中滿是得意:“還要謝過丞相,這翌的身軀可是大補之物,這等寶物不知因何落在丞相手中。”
“機緣巧合而已!”龜丞相笑笑,並未解釋。
祖龍沒有追問,而是詫異的看著眼前東海:“似乎東海氣氛有些不對勁,我東海何時多了這麼多妖獸?外界氣氛不對勁,似乎有大戰爆發?”
“大王不知,自從大王去吞噬翌的身軀後,先是天降帝流漿,點化四海億萬妖獸,然後又有太古大能夸父橫空出世,佔領了我海族北海,自立稱王!燭龍已經戰敗,此時感受到大王的氣機,怕是也該出關來了!”龜丞相面帶感慨。
“什麼?有這種事?夸父?好大的膽子!本祖知道他,想不到他竟然敢來惹我海族!”祖龍暴怒,眼中火光瀰漫。
“大哥!”正說著話,卻見燭龍快步走入大殿,瞧見祖龍的身形後,頓時眼前一亮:“大哥,那夸父太猖狂,竟然奪了北海,欲要反攻我海族三海之地,你回來的正好,咱們兄弟定要與那夸父決一高下,只要能吞了夸父真身,咱們實力必然可以進一步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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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三十九章 突厥滅族!血祭劍陣!
吞了夸父?
祖龍頓時眼睛亮了:“不錯,兄弟說的有道理,我已經吞噬了羿的身軀,若能在吞了其雙腿,豈非……。”
瞧著一邊目光火熱的兄弟二人,龜丞相眼睛眨眨,要不要這麼上道?
“不過,還是整理我東海旗鼓要緊,且先整理了東海的妖獸,重新匯聚氣數,破除定海神珠束縛,然後在出兵北海,一舉鎮壓了夸父!”祖龍眼睛裡滿是神光的看向龜丞相:“丞相,這一切都有勞你了,還要丞相調動統籌,為我四海出征。”
龜丞相聞言不動聲色道:“大王放心,我龍族乃海中霸主,定不會叫大王失望的。”
突厥戰場
瞧著面露殺機的張百仁,默啜冷然一笑:“你莫要唬我,我不信你有破局的辦法,你就等著突厥鐵騎馬踏中原,蹂躪你漢家兒女吧。這次定要你中原人徹底覆滅,再無反抗餘地。”
“呵呵,我便破局給你看!”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冷然,自袖子內掏出一隻袋子:“草原人想要重返中原?簡直是異想天開。龍脈滋潤的只是一方水土,並不分狼人還是漢人,只要將你突厥自地圖上徹底抹去,我漢家佔領了北地,到那時北地不還是迴歸我中土?”
“你……你……”默啜的眼睛裡露出一抹毛骨悚然,眼中得意瞬間消失凝固,下一刻卻見張百仁手中人種袋飛出:“默啜,是你逼我的!你好生看著草原部眾是如何滅亡的!自今日後,世間再無東突厥!”
話語落下,張百仁一步邁出,大袖招展袖裡乾坤施展出來,人種袋亦隨之拋飛,衝向了戰場:
“所有突厥部眾,雞犬不留!今日便要為我涿郡再開牧場,日後東突厥除名。”
話語落下,狂風招展,吹得人睜不開眼,數百萬突厥部眾化作滾地葫蘆,紛紛沒入了袖裡乾坤以及人種袋內。
“魔鬼!魔鬼!你就是劊子手!屠殺我突厥數百萬部眾,你手中沾滿了血腥、業力,你此生休想成仙!你此生休想成仙!”默啜聲嘶力竭的吼叫著:“住手!住手!住手啊!我突厥願降!願降!”
“我願率領部眾退出草原……住手啊……”空曠的草原上,默啜無力的哀求在風中飄蕩。
“晚了!”張百仁冷冷一笑。
自己正要殺雞儆猴,西域諸國為阻止東遊大計,暗中施展了許多小手段,叫人惱火但卻偏偏發作不得。
此時東突厥主動撞上來,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一炷香的時間,曾經熱鬧的草原已經安靜了下來,唯有無數的牛羊失去主人,在草原上迷茫的走著。
突厥主力被張百仁收取的一乾二淨,偶爾有漏網之魚,暗中逃出草原,張百仁也不理會。
不想理會!
逃走又能如何?
龍脈已經迴歸漢家手裡,西域諸國即將一統,天下之大卻無東突厥部眾容身之所在。
“所有餘孽追殺乾淨!”張百仁吩咐著下方的武士。
本來想要給涿郡練兵用,但是東突厥自己找死,卻怪不得自家了。
“是!”魚俱羅恭敬的道。
“還有……”張百仁看向涿郡城:“將中土百姓遷移到草原,重新成為草原的主人,重新佔領草原龍脈!”
“是!”
……
滅了草原部落,張百仁來到默啜身前,感受著周身那滔天怨氣、因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暗中施展手段,所有因果盡數嫁接在玄奘身上,成為了大自在天子的養料。
“如何?我是不是破局了?”張百仁看著默啜,眼睛裡滿是嘲弄。
“劊子手!劊子手!你日後必然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默啜的眼睛裡滿是怒火。
張百仁笑了笑:“別急,我只是將那數百萬部眾圈禁了起來,接下來才是處置。”
張百仁不緊不慢的在袖子裡掏出一卷圖紙,卻見圖紙一片灰濛濛,彷彿蘊含著一片混沌世界,不朽的氣機流轉不定。
四道流光飛出,沒入眼前圖紙內,誅仙四劍剎那間歸位。
一個巴掌大小,混沌朦朧的誅仙劍陣擺開,張百仁笑吟吟的拿著人種袋子:“看好了,我如何處置你突厥部眾,為我漢家數千年慘死的百姓復仇!數千年的恩怨糾葛,終該有個了結了。”
張百仁一邊說著,隨手解開了手中袋子,眼睛裡滿是徹骨的殺機。
“不要!我求你了!求你了!給他們一線生機吧!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都是無辜的!”默啜話語急切,不斷哀求。
“大都督,三思啊!豈能因為這些蠻夷,壞了你的仙道!”張衡與葛洪俱都是面色狂變。
“饒了他們?呵呵!我漢家百姓誰來饒恕!”張百仁冷冷一笑:“沒有無辜之人,突厥之人馬上功夫了得,所有百姓都侵略過我漢家!即便有無辜之人,但其先祖、子孫日後必然壞我華夏氣數。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是人,你是狼!我給過你等機會,只要你等安心在草原生活,雖然受到壓迫,但卻也能儲存血脈。可是你等竟然不珍惜,那可怪不得我了!”
話語落下,張百仁手中人種袋傾覆,鋪天蓋地的人潮彷彿瀑布一般,伴隨著道道哭爹喊孃的驚呼、謾罵、詛咒,墜入了誅仙劍陣,剎那間化作血霧,被誅仙劍陣吸收。
“畜生!畜生!禽獸不如!禽獸不如!”
鎖鏈嘩啦啦作響,默啜呲目欲裂,眼睛裡流出了血淚。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張百仁面帶冷笑。
天地寂然
張百仁沒有施展術法遮掩天機,諸天神靈、西域諸國的強者,俱都清晰可見。
張百仁竟然當真血祭了一國!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日後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默啜仰天咆哮,聲音裡滿是悲涼、愴然。無助。
他是他們的王者,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部眾、子民在自己眼前被祭奠掉。
天空中浸染了點點血色,感受著四面八方傳來的目光,張百仁收起人種袋:“彆著急,還有呢!”
袖裡乾坤中的突厥部眾,又一次飛出,墜入了誅仙劍陣內。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默啜跪倒在地,身軀癱軟仰天無力的哀嚎:“我有罪!我有罪!我是東突厥的罪人!本王是東突厥的罪人!”
“張百仁,我咒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日後必然遭受報應!”默啜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然後剎那間氣機斷絕,竟然震碎心脈,自我了斷。
他不忍心在看到自家族人慘狀,不忍心看到部落被滅絕。
天地間道道怨氣伴隨著默啜話語形成詛咒,變作一黑色骷髏頭,向張百仁體內周身百竅鑽來。
“呵呵!”張百仁不動如山,卻見誅仙劍陣內一隻魔氣滔天的大手伸出,剎那間將詛咒拿住,然後消失在天地間。
風
不知何時停止
天地間一片死寂
“也算是廢物利用!”張百仁一隻腳將默啜的身軀踹入了誅仙劍陣內,然後收了誅仙劍陣,掃視著遠處涿郡將士。
此時涿郡將士低下頭,不敢直視張百仁的目光,一個個瑟瑟發抖。
雖然是為人族而戰,但面對著屠戮數百萬蒼生的劊子手,涿郡無數武者紛紛呼吸窒息,眼中露出一抹畏懼。
“這就是違逆本座的下場!”沒有理會涿郡的將士,張百仁將目光投向西域諸國。
隔空一瞥,西域諸國強者大腦空白,剎那間被張百仁奪了心神。
待到回過神來,那紫衣人影不知何時消失在天地間。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縱使有千萬族人、億萬戰士,那又如何?
夠他殺多長時間?
一個時辰?還是一天一夜?
西域諸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各國國主、大臣、佛門修士默然,陷入了死寂。
“你怎麼做到的!”
涿郡瀑布前,瞧著不染因果的張百仁,張衡面色訝然。
張百仁在沐浴淨身,每一次大規模屠殺之後,他都會來此梳洗。
看著池子內清澈之水變作了黑色,張百仁方才穿戴好衣衫走出水池,不緊不慢的梳理著頭上髮絲:
“當你因果法則修行到極致,也可以做到!只不過是尋一個替死鬼罷了!”
張衡勃然變色,但卻並沒有多說。
“祖脈的事情便交給你等了,接下來我要閉關修行!”張百仁背對著二人。
曉雯此時自遠處走來,來到張百仁背後接過玉石梳子,替其整理髮鬢。
“這是你要的東西!”張衡自懷中掏出一隻木盒,遞給了曉雯,曉雯將玉盒送入張百仁手中。
“對了,西域之事,必然還有波折,西域諸國雖然不敢明面上搞小動作,但暗地裡肯定還有叫人發作不得的小手段”張百仁叮囑了一聲。
張衡與葛洪點點頭,也不多說,二人轉身離去。
“殺戮?我的‘劫’之力量又精進了,看來唯有在殺戮中,我的神通才能源源不斷的進步!”張百仁低聲喃呢一句,內視著混沌內蛻變的誅仙四劍,嘴角微微翹起:“收穫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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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四十章 不周神泉,祖龍的撞天屈!
張百仁又一次閉關了
內視著自家的世界,三萬裡世界此時開闢的速度又是快了一倍,這是一個成正比的速度,開闢出的世界越大,五大魔獸藉助的世界之力越多,世界開闢的速度也就越快。
半年時間,已經開闢出八千里世界,堪稱四萬裡。
拿出張衡交給自己的木盒,緩緩開啟,卻見一道非金非玉的帖子出現。
張百仁手掌一翻,又是一道一模一樣的帖子,二者拼接在一處,化作了完整的一道。
仙道符詔!
這是老聃留下的仙道符詔,只是如今威能已經耗盡,張百仁想要參悟其上殘留下的紋路,管中窺豹藉此推演出屬於仙人的秘密。
念動間神性捲起符詔,落了混沌深處,然後就沒有張百仁什麼事情了!
閉關?
張百仁如今神通道法修無可修,唯有不斷完善研究,參研三千大道才是主要事情。
可三千大道也不是那麼容易參悟的,三千法則尚且有三百不曾圓滿,這已經不是單憑一個人參悟就能完善的事情,而是要神性推演,藉助大道花去演化,藉助世界的力量來推測出諸般變局。
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露出一抹沉思,此時一道破空聲響,卻見女妭來到其身前:
“大哥!”
“你不是盯著東遊團隊嗎?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張百仁自沉思中醒來,一雙眼睛看著女妭。
“多謝大哥!”女妭面色鄭重的對張百仁一禮。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方才一拂衣袖,將女妭托起來:“談不上謝,我與軒轅大帝有緣,且東遊大計為的也是我人族正統大道。”
“不論如何說,女妭還是要謝過大哥,若非大哥,我父王還要在輪迴中轉世投胎,怕是渡不過這末法大劫!”女妭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張百仁手指敲擊案几,過了一會才笑道:“你來得正好,西域諸國不比中土,我有兩件至寶要請你交託給軒轅大帝!”
張百仁自袖子內掏出江山社稷圖以及軒轅劍:“也算是物歸原主了,八仙可以藉助西域諸國的信仰直接證就不朽金身。”
“多謝大哥!”女妭面色激動,接過二寶恭敬的一禮。
張百仁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麼話,卻是忽然動作頓住,對著女妭道:“還要勞煩賢妹親自走一遭西域,為兄這裡還有客人要招待。”
女妭聞言也不多問,轉身走下山,留下張百仁端坐在山巔:“出來吧,想不到你會來我這裡。”
“唉!不來不行啊!”祖龍愁眉苦臉的自遠處顯露身形,收斂了全部氣機,來到張百仁近前坐下,喝了一口先天神水。
“怎麼說?”張百仁上下打量著祖龍周身氣機:“你如今實力恢復了大半,反而愁眉苦臉的。”
祖龍鬱悶的嘆息一聲:“你要被人算計,而且還是被恐怖的強者算計,你不難受才怪。”
張百仁聞言看著祖龍,心中不解,按照自己所獲知的諸般資訊來看,祖龍這廝油滑似鬼,那個能算計的了他?
祖龍聞言手指指了指太陰星:“內外勾結,老祖我苦不堪言!”
張百仁不解,祖龍低聲道:“實話和你說了吧!老祖我吞噬了翌的半截身軀,可是才剛剛出關,四海就發生這種事情。別的不說,夸父乃是翌雙腿所化,復活的未免太過於巧合。而且太陰星中那女子可不是善類,沒道理點化我東海億萬海族助我匯聚龍氣。”
此時祖龍心中惶惶,他甚至懷疑龜丞相與太陰星中的那位勾結上了。千萬不要小瞧了祖龍的算計,這廝能挖空不周叫祝融與共工憋屈死,能是簡單之輩?
“本來東海億萬眾生的信仰之力加持下,老祖我恢復的實力快了百倍不止,但我心中就是覺得不安!”祖龍低聲道:“夸父不是我能對付的,至少不是我現在能對付的,我是肉身殘破,夸父肉身尚存,一身實力不曾折損,只是陷入沉寂罷了。”
“況且,太古時期夸父與刑天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夸父已經復活,刑天還會遠嗎?”祖龍低聲道。
“夸父與刑天聯手,怕也未必是閣下的對手,閣下可是太古開天的祖龍!”張百仁面色無波,似乎在算計什麼。
“那是我巔峰時期,自然不會將其二人放在眼中,但關鍵是我現在不在巔峰時期!合我與燭龍之力,倒也能與夸父周旋,甚至於將其鎮壓,……我現在反而不敢將其鎮壓了!”祖龍低聲道。
“怎麼說?”張百仁面露好奇之色,祖龍一直在繞彎子,不知想表達什麼。
“你不知道,夸父乃是翌的雙腿,刑天乃是翌的頭顱,而我吞下的乃是翌的雙臂與胸口上半身,合我三人便是翌!”祖龍壓低嗓子道:“自從吞了翌的身軀後,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後來直至聽聞夸父出世,那我便更覺得不妙了!信不信我今日吞了夸父,明日便會出來一個刑天。”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好一會才目光飄忽不定:“會不會是巧合?”
“我乃先天魔神,太古誕生最為強大的魔神之一,心血來潮不會有錯的!”祖龍苦笑著道。
他現在已經入局了,憑他自己根本就無法破局。
這是一個死局,縱使他不吞夸父,那麼夸父也會主動找上門來,然後將他給吞了。
“若是太陰仙子算計,為何不直接將翌的軀體給夸父吞了,反而算計你?”張百仁眼中智慧火光流轉,問出了破綻。
“翌的身軀終究是死了,我的龍珠卻有不可思議之力,只要我吞了翌的身軀,便可利用龍珠重新淬鍊翌的本源……”祖龍苦笑:“許多事情我不好說。”
張百仁默然不語,夸父佔據北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待其回覆實力,就會出兵其餘三海,搶佔龍族地盤。
祖龍與夸父已經勢如水火,終究要做過一場。
“而且,我懷疑龜丞相已經叛變了,與太陰仙子勾結在了一處!”祖龍苦笑著道。
“嗯?龜丞相不是你的人嗎?”張百仁詫異道。
“是我的人沒錯,但也是我的仇人!”祖龍苦笑。
“那老龜到底什麼身份?”張百仁面露好奇之色。
祖龍聞言吞吞吐吐,欲言欲止,眼睛左顧右盼。
“你說啊,難道他的身份還說不得?”張百仁面露好奇之色。
“告訴你可以,但你卻要為我辦件事情”祖龍目光閃爍。
“什麼事?”張百仁總覺得那老龜身份非同小可。
“助我斬了夸父!”祖龍低聲道。
“不可能!龍族與我人族乃是死敵,有夸父牽制爾等,我放心的很!我絕不會助你斬殺夸父的!”張百仁話語斬釘截鐵。
“再加上不周神泉呢?”祖龍咬了咬牙,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你先別忙著拒絕,我若告訴你不周神泉的來歷,你怕是要求著我答應了我的條件。”
“哦?莫非與不周山有關?”張百仁面露好奇之色。
“不錯,那是不周山第一口泉眼”祖龍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不解:“有何神異之處?”
“當年開天闢地,混沌分清濁,不周山頂天立地,世上了無生機,這不周山第一口泉眼便是造化萬物生機的泉眼!”祖龍咬牙切齒道。
“什麼!!!你莫要誆我!!!”張百仁驚得悚然站起身。
“誆你?”祖龍聞言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老祖我一口吐沫一個釘,豈會假話誑人?”
“既然是開天闢地造化生機的第一口泉眼,你捨得給我?”張百仁不信。
“唉!我也不想啊!當年老祖我累死累活去不周山下挖泉眼,本來已經都到手了,誰知祝融與共工竟然撼動不周山!這鍋有半數扣在我身上,老祖我和誰說理去!!!”祖龍撞天屈:“我招誰惹誰了?挖一口泉眼而已,不周山倒塌竟然給我賴上了。”
張百仁嘴角抽搐,事情肯定不是祖龍說的那樣簡單,若不是他在不周山下亂挖,撼動了不周山的基石,不周山豈會搖曳?
“本來這泉眼我是留著日後成仙用的,可自從不周山倒塌之後,老祖我卻跟著倒了大黴!”祖龍眼中滿是無辜:
“先是天地變遷,天機轉換,多了一個無上仙人女媧娘娘,女媧娘娘鎮壓天地四極,老祖我沒有出頭之日。後來更是出現了一個變態的天帝!然後天帝覆壓八荒,鎮壓無數先天神祗欲要滅世,然後諸神合力掀翻了天帝!”祖龍的眼中滿是無奈:“老祖我遭受天帝重創,不得不陷入休眠,好不容易熬死了天帝,誰知道竟然陰溝裡翻了船,被一個區區水神幹翻!”
祖龍整個人精神萎靡:“這就是因果、業力!欠的總歸要還的。”
張百仁聞言默然,雙眼審視著祖龍,眼睛裡露出一抹疑惑:“說到底,不周神泉能幹什麼?”
“你知道為何當年女媧與天帝瘋了一般找我嗎?”祖龍面色凝重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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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十一章 龜丞相的根腳!
祖龍很委屈、很無奈,他不就是想要挖不周山上的一口泉眼嗎?
他得罪誰了?
竟然背這麼大一口黑鍋!
寶寶心裡苦,但是寶寶沒法說。
總之這口鍋、這因果他是背定了。
“為何?”張百仁不解。
“這口不周神泉,便是決定勝負的關鍵,若女媧娘娘得了不周神泉,便有機會鎮壓天帝,將天帝封印起來,結束太古之前的動亂!”祖龍嘆息一聲。
顯而易見,女媧娘娘沒有獲得不周神泉,不然不周神泉也不會落在祖龍手裡。
“當年天帝欲要滅世,你為何不將不周神泉獻給女媧娘娘?”張百仁不解。
“我又不傻,這寶物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豈會輕易送出去?”祖龍翻了翻白眼:
“可惜,我沒想到那因果會落在我頭上,落在這不周神泉上!”
祖龍伸出手掌,卻見一巴掌大小的晶瑩水晶石懸浮於其手掌心:“這就是不周神泉,只要你答應我,不周神泉便是你的。”
“這就是不周神泉?看不出什麼奧秘?”張百仁半信半疑。
“被我封印了而已”祖龍嘀咕一聲:“你到底答不答應這交易?”
張百仁聞言一雙眼睛看著祖龍,又看看那不周神泉,過了好一會方才笑著道:“我答應了!只是你還沒有告訴我,那龜丞相的身份。”
本來他是不想答應的,但就在拒絕的話出口那一剎那,體內神性傳來了一陣迫切的波動。
前所未有的渴求!
那股波動前所未有的強烈。
祖龍將不周神泉推給張百仁:“明人不說暗話,這不周神泉卻是蘊含著大因果,你還需考慮清楚。”
“我不怕!”張百仁頭也不抬的道。
自己修成因果法身,將所有因果轉移到玄奘的身上,再大的因果他也不怕。
“好!有魄力!”祖龍感慨一聲,雙目看著泉眼,露出不捨之色。張百仁大袖翻飛,將不周神泉收起:“龜丞相是什麼來歷?”
祖龍聞言眼中莫名,過了一會才道:“此瞭不簡單,修煉的乃是一種詭異法則,喚作:黴運大道。不單單別人倒黴,他自己也跟著倒黴,坑人坑己。”
聽著祖龍的話,張百仁眉毛一挑,不做聲色:“想要修行黴運大道,必須要先有滔天運氣,否則不等黴運大道修成,自己便倒黴死了。”
黴運大道之所以從未聽人說過,更甚至沒有聽人修成,那是因為所有想要修行黴運大道的傢伙都死了!
被自己活活坑死。
自己先倒黴,然後倒黴到極致而不死,便成道了。
這要有滔天氣運,才能在劫難中活下?
有這氣運誰還去領悟黴運大道,大家都去領悟別的法則,早就成道了。
“你可知女媧娘娘斬玄龜補天地?”祖龍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自然聽說過,女媧娘娘斬玄龜四肢用作撐天支柱……”張百仁話語忽然頓住,猛然倒吸一口涼氣,雙目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不會吧?”
祖龍聞言點點頭:“沒錯,就是他!”
“這廝四肢撐天地,有無量氣運功德,他是唯一一個活著自開天闢地之初,一直到現在的無上存在!”祖龍眼中露出一抹陰霾:“活了億萬年,沒有人知道其深淺。其四肢化作擎天之柱,時刻都有無量氣運加身,可以說只要天地不滅亡,就沒有人能殺得死他。所以他自然是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修煉黴運大道也沒人管它。”
“開天闢地的那隻玄龜!!!活了億萬年!!!”張百仁毛骨悚然,但隨即卻又眉頭一皺:“你莫非在在誆我?他若是活了億萬年,怎麼會那麼弱?”
“弱?”祖龍搖搖頭:“這老龜被女媧娘娘斬斷四肢補天地,自然是不肯,到處折騰,真身被女媧娘娘封印,其一縷真靈存活在天地間。前段時間燭龍出世,封印破開,老龜的真身迴歸,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在哪裡。”
張百仁恍然,他說怎麼自從那日之後,便察覺到龜丞相不對勁了。
“現在想想,肯定是老龜與太陰仙子聯合起來在算計我!當年若非我挖空不周山,不周山就不會倒塌,他也不會被斬斷四肢彌補乾坤!”祖龍眼中露出一抹苦笑,他和老龜有大因果。
天大的因果!
張百仁聞言默然,心中對老龜的忌憚升到了頂點,這廝簡直就是深不可測。
甚至於五千年前差點成道,若非伏羲奪取了其道果,只怕龜丞相已經成仙了。
“說了這麼多,不周神泉也給你了,接下來北海之事就交給你了!”祖龍慢慢站起身:“咱們之間雖有仇怨,乃至於日後定要做過一場,但我和翌、太陰不同。你我乃是種族之爭、仙道之爭,無關乎你我之間的恩怨,縱使日後一方戰敗,你我依舊是道友、朋友。而太陰不一樣,他們想要復闢太古,想要重現太古榮光,想要復活被天帝誅殺的諸神,將諸天百族踩在腳下!”
“我龍族也是諸神的食物,咱們日後或許可以合作!”祖龍輕笑,轉身離去。
他與張百仁乃是種族之爭!
絕不到那種非要你死我活的程度!
甚至於祖龍許諾,他若攻取神州,允許人族在中土儲存一洲之地,他只要最中心的神州中土。
張百仁聞言默然,打量著手中的不周神泉,身前虛空扭曲,不周神泉進入眉心祖竅,沒入了混沌內。
“轟~”
混沌捲起千重風暴,不斷有混沌之氣沖刷洗練著不周神泉,此時神性意志降臨,竟然親自出手洗煉不周神泉。
“這不周神泉必然會使我發生質的變化,否則神性也不必這般迫切!”張百仁閉上眼睛,默默感受著不周神泉的蛻變。
東海
祖龍悄然迴轉
笑眯眯的龜丞相自大殿外走進來,一雙眼睛看著祖龍:“陛下,已經準備齊全,只待陛下國祭,便可破除定海神珠的壓制。”
祖龍聞言沒有半分喜色,而是一雙眼睛看著龜丞相:“丞相,我若吞了翌的身軀,會不會有朝一日被翌奪舍?”
龜丞相聞言心中一突,暗自訝然:“這小泥鰍果然狡猾警覺的很,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嘴上卻道:“大王放心就是,翌已經死了,怎麼還會復活?”
“我知道,我對不住你,一切都是我欠你的!”祖龍一雙眼睛看著龜丞相,雙目古井無波:“當年若非我牽連,丞相怕也已經成道了。”
龜丞相聞言默然,臉上笑容逐漸消失,面色唏噓道:“說那麼多有什麼用?我的四肢已經再也長不回來了。”
“不,老祖的四肢還長得回來,只要天地破滅迴歸混沌,老祖的肉身便長得出來!”祖龍反駁了龜丞相的話。
“嗯?”龜丞相眼底流露出一抹冷光:“你想說什麼?”
“老祖誕生於混沌,誕生於天地之前,乃是混沌中偉大的存在,你厭惡這方天地!雖然這方天氣時刻都在反哺你,時刻都有運氣加持於你身,但你四肢化作撐天支柱,卻被永遠的困居此世界,所以你憎恨這方天地!”祖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龜丞相。
龜丞相聞言默然,並沒有辯解。
“當年若非我算計死天帝,只怕已經滅世了!”過了一會,龜丞相開口。
“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祖龍嘆息著道。
龜丞相默然,好一會才道:“你想的有些多!好好經營四海,戰勝夸父才是你要做的。具信報傳來訊息,夸父正要召喚沉睡中的刑天,到時候你有的忙了。”
龜丞相轉身走出大殿,燭龍面色凝重的自偏殿內走出來:“大哥,這……。”
祖龍面色凝重凝重,許久後才忍不住喟然長嘆:“多事之秋啊!”
確實是多事之秋!
龜丞相走出龍宮,一雙眼睛看著身後大海,看向天地四極,默然不語。
許久後方才眺目瞭望,一雙眼睛似乎看向時光盡頭,看到了時光盡頭的那道人影:
“這就是你定下的大局?定下的氣數嗎?”
“末法大劫,諸神黃昏!”龜丞相低下頭:“多事之秋啊!”
“祖龍不是好惹的,太陰仙子也不是易於之輩,這些傢伙一個個都好像是滑不留手的泥鰍,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龜丞相哼了一聲:
“尤其是太陰仙子,這小女子惹不得啊!”
龜丞相身形消失,轉眼間不知所蹤。
長安城
武家女子手中把玩著棋子,伴隨北地突厥地盤的融入,大周氣數壯大了兩倍。
並且隨著日後突厥之地恢復繁華,這個數字還會暴漲。
“命運的最後是什麼?究竟什麼是命運?”武家女子屈指一彈,一滴水珠飛出,打斷了下落飛絮的路徑。
“這只是干涉,改變了過程,但飛絮落地乃是大勢,不論我施展什麼手段,如何影響,飛絮終有一日會落在地上!”武家女子看著飛絮的軌跡:“影響飛絮的軌跡,只是小道,改不了大勢!”
大勢是什麼?
隨便你怎麼改,或早或晚都會發生,無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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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四十二章 誅仙大陣罩北海
長安城
女帝對於命運的終極奧義似乎有了一點點明悟,但卻又霧裡看花,真真假假虛幻朦朧看不真切。
東海龍宮
瞧著龜丞相遠去的背影,祖龍逐漸默然,好一會才嘆息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他是鐵了心的要與太陰仙子合作,我又能如何?”
“大王,張百仁到了!”蟹將快步走進來。
“有請!”祖龍聞言一甩衣袍,端坐在主位。
張百仁一襲白衣,腳下素麻鞋,腳踏東海波濤,隨著東海龍宮的侍衛,一路徑直來到了水晶宮。
他之所以答應祖龍,不過是想借機除去夸父罷了。
不論是夸父也好,海族也吧,都是人族大敵。不要指望著祖龍與夸父兩敗俱傷,然後趁機去撿便宜。張百仁敢保證,自己若有這般想法、打算,最後肯定雞飛蛋打,多出一尊大敵。
不論夸父吞了祖龍,還是祖龍吞了夸父,到時候都非好訊息,還是喂自己誅仙劍來的實在。
“你這次若能助我收服四海,我便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算是附贈給你的!”祖龍看到張百仁走進水晶宮,眼睛裡露出一抹笑容,懶洋洋的端坐在哪裡,雙目內神光閃爍。
“大秘密?有多大?”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要多大就有多大!太陰與諸神謀劃的終極大秘密,你想不想知道?”祖龍笑眯眯的道。
“你會好心告訴我?”張百仁聞言一愣。
“哈哈哈!因為我現在與太陰鬧翻了!太陰算計到我頭上,本王自然不能坐以待斃!”祖龍笑著道。
“好!”張百仁笑著道。
能血祭四劍,還能有諸神的秘密,這買賣不虧。
從始至終他心中清楚,太陰仙子才是自己的最大敵人!
祖龍,兩者朦朧,就看利益夠不夠大了!
“現在正是除去夸父的好時機,夸父實力尚未恢復到巔峰,大都督擺下誅仙劍陣,管叫這廝死無葬身之地!”祖龍笑著道。
“若是夸父的肉身擺在你身邊,你吞不吞?”張百仁似笑非笑的看著祖龍。
“當然吞!”祖龍毫不猶豫道,太陰仙子想要算計他,也不是那麼好算計的。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
“冕下可有誅除對方的計劃?”
“有!”祖龍低聲道:“你暗中在北海擺下誅仙劍陣,然後我兄弟前往北海與其纏鬥,將其引入誅仙劍陣內。”
“他又不是傻子,誅仙劍陣那般大氣勢,瞞不住!”張百仁笑了笑:“你們為我掠陣,我親自去會會太古大神!”
瞧著張百仁的笑容,不知為何祖龍與燭龍俱都是心頭一顫,一股不妙的感覺自心中升起。
不給二人反駁的機會,張百仁已經化作清風消散,燭龍與祖龍也只能硬著頭皮追趕上來。
張百仁一路徑直來到北海,瞧著那浩瀚無際的汪洋,在北海中沉澱的氣機,毫無疑問夸父就在北海。
他與夸父乃是天生的仇敵!
夸父死於十金烏之手,自己祭煉了十金烏,便繼承了十金烏的恩怨。
而且,夸父屬於九黎族的神祗,乃是軒轅子孫的敵人。
無可調和的矛盾!
“今日又要大開殺戒了!”張百仁話語淡然,眼睛裡殺機流轉,背後三道清氣流轉蜿蜒,各自懷抱著絕仙劍、陷仙劍、戮仙劍走向了北海的其餘三個方向。
北海
卻見太清手持絕仙劍,立於西方,手中丟擲一把長劍,懸掛於正西。
上清手持陷仙劍,立於正北方,手中陷仙劍丟擲,天邊浸染了血紅色。
玉清懷抱戮仙劍,一路徑直來到了正南方,隨手一拋,剎那間天南一片青色。
張百仁手持誅仙劍,隨手一拋,正東方大方無量光明。
手中混沌色的陣圖一抖,剎那間飛速擴張,彈指間十個呼吸過去,將整個北海籠罩。
劍光混沌朦朧,慘烈的殺機沖霄而起,混沌之氣伴隨著不朽之力彌滿天地間。
虛空浸染了血紅色,星河一片殷紅,彷彿是血水浸染。
慘烈殺機橫貫九天十地,大千世界、陰陽兩界無數修士紛紛被那股慘烈的殺機驚醒。
誅仙四神歸位,各自手執寶劍立於神國中,張百仁面無表情的掃視著東海的無盡眾生。
“誅仙劍陣將整個北海籠罩,他要幹什麼!!!”趕來的燭龍與祖龍身子都在哆嗦。
“今日便是我誅仙四劍徹底蛻變完成之日,擋我者死!”張百仁心中暗自道了一句。
太陰星,冰棺不斷震動,太陰氣機不斷波盪:“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話語裡滿是不敢置信!
“大都督!!!”
張衡等陽神真人面色慘白,感受著那慘烈的殺機,不由得心神顫抖,陽神金身似乎遭受千刀萬剮:
“三思啊!你若屠了北海億萬生靈,必被天罰誅殺!”
“百仁!切莫衝動!”
“你冷靜一下!”
“……”
人族諸位老祖急的額頭見汗,說來也好笑,諸位真人已經修成不漏之體,竟然還會流汗,確實是罕見。
道門眾人不敢靠近,那誅仙劍陣慘烈殺機太過於強盛,大陣外尚且如此,更何況大陣之中?
眾人停在大陣八十里外,不斷的急切呼喚。
“張百仁,你要幹什麼?”祖龍都快要哭了,他唆使張百仁來北海,張百仁若大開殺戒,少不了他的因果業力。
他好不容易熬過了不周山的業力重見天日,可不想這麼快就將自己給搭進去。
想要幹什麼?
誅仙劍陣已經佈下,傻子都知道要幹什麼?
張百仁揹負雙手,面容冷酷:“夸父乃太古大神,神通無盡法力無邊,若被其不小心走脫,豈非白做殺孽?既然如此,倒不如乾脆利落一點。”
“你瘋了!!!誅仙劍太過於鋒銳,可是連眼前北海徹底殺死,日後北海億萬年不見生機……”祖龍的身子都在哆嗦。
“此北海只是真正北海的萬分之一罷了,不礙事!殺了也就殺了!”張百仁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不礙事?你特孃的不礙事,可我怕啊!”祖龍氣急,若叫張百仁屠了眼前的北海,自己日後能有好日過才怪。
“你莫要亂來!”祖龍伸出手,便要將張百仁扣住。
“嗡~”
一縷混沌氣流,裹挾著無盡鋒芒劃過二人身前虛空,逼得祖龍收回爪子:
“我若是你,就老老實實的看著!”
“你……你瘋了!瘋了!瘋了!簡直就是瘋子!我倒了八輩子黴才找你合作!”燭龍與祖龍二兄弟都快要哭了。
張百仁笑了笑,面無表情的看著北海:“九州外異族,你們感受到了嗎?感受到了我的殺機嗎?”
九州結界破裂在即,自己必須施展雷霆手段,叫那些人知道九州結界內水深的很,不是他們想入侵就入侵的。
九州外
無數九州大能側目看向九州結界,此時天地間一片寂靜,那恐怖的殺機無視了九州結界,瀰漫於九州外,然後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席捲無盡莽荒。
“誅仙劍陣!沒錯,那是誅仙劍陣!想不到誅仙劍陣竟然又出現了!”一位衣衫古樸的老者漫步虛空,掃視著九州結界,似乎無視了結界,一眼便看到結界中混沌之氣朦朧的誅仙大陣。
“老祖,麻煩大了!”有修士來到了老者身前。
“是呀,誅仙劍陣又現世了,中土神州發生了大事情,惹出了動靜!”老者撫摸著鬍鬚,周身不朽之力瀰漫:
“九州結界還能堅持多久?”老者撫摸著花白的鬍子。
“半年已經是極限!”修士苦笑著道。
“傳我法令,號令九黎族所有觸及不朽境界的大能,全力出手佈下陣法,鎮壓了那九州結界,修補九州結界的力量,萬萬不可教九州結界破裂!”老者眼中滿是無奈。
“大巫!”那修士聞言一愣,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誅仙劍陣威能太恐怖,非我九黎族能夠抵擋,現如今諸神大計已經開始,能拖延多久便拖延多久!”大巫話語裡滿是嘲諷:“簡直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數千年來我等日夜轟擊九州結界,挑撥離間、培育內奸,各種手段施展無數,好不容易要將結界破開,卻又不得不全力修補!簡直是天大的玩笑!什麼世道啊!”
確實
什麼世道啊!
怪不得那後輩修士的眼中滿是錯愕。
老祖嘆息一聲,然後一掌伸出,向著那九州結界加持而去:“全力修補九州結界,萬萬不可教其破裂。”
張百仁絕不會知道九州外的事情,否則肯定會笑掉大牙。
九州內外相互忌憚,很顯然九黎族的忌憚明顯多過人族。
“不過,縱使九州大陣破裂又能如何?過了今日,誅仙大陣將會徹底蛻變,日後誰又能撼動我人族正統?”張百仁冷冷一笑。
大陣內
氣機猛然爆發,夸父身軀拔高,海面捲起無盡波盪:
“不知是何方高手,為何與我為難?”
夸父聲如驚雷,在大陣內迴盪。
誅仙劍陣佈下,尚未催動,東海內的眾生便死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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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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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四十四章 北海之死
千年以內破碎真空,也就是說自周朝後至今朝,破碎真空的存在!
破碎真空,乃是傳說,縱使在太古時期,也是一等一的頂尖強者,按理說有這般存在,不該沒聽說過呀?
人過留影,雁過留聲,若是有這等強者,眾人會沒聽過嗎?
此時此刻,眾人俱都將目光看向了那道人影,能夠一拳將誅仙大陣轟開一道縫,對於破碎真空強者來說,不難!
破碎內外真空,某一種程度上來說,二者底蘊一般,力量一般,只是破碎內真空強者比破碎外真空強者掌控的勁道更精妙罷了,一份力量可以當十份用,發揮的更精妙。
破碎真空乃是武道頂點,天地之巔,自此後在無可進。
那道人影不算高大,兩丈大小,卻彷彿頂天立地一般,頭頂星河腳踏日月,天地間的法則在其周身三丈避開,無法靠近半分。
“世間竟然有如此強者!”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只怕八仙證就不朽,也難以將其鎮壓。”
不過自己有誅仙劍陣護身,對方雖然能轟開一道縫隙,但卻也僅僅只是一道縫隙罷了。
“夸父不是你能殺的!”妖王聲如驚雷,在天地間迴盪,一掌伸出破碎虛空,崩碎了混沌之氣,向大陣內拿來。
“呵呵!當我誅仙劍陣是白給的嗎?”張百仁冷然一笑。
誅仙劍陣或許捆束不住這等強者,但對方若不知死活一直在大陣內耗下去,肯定會被大陣吞噬,成為大陣的養分。
當年在崑崙之巔時他就已經發現了誅仙大陣的弊端,誅仙大陣確實是可以殺死天地萬物,殺死一切眾生。但有一個前提是對方要在誅仙大陣內,對方若是有能力逃出大陣,誅仙大陣自然奈何不得對方,頂多是退避三舍。
內真空可以打破世界束縛,外真空能打破自己的誅仙劍陣,張百仁並不感覺奇怪。
那一雙手掌古樸蒼老,透漏著一層不朽的紋路,所過之處崩碎虛空,天地萬物為之沉淪。
誅仙劍氣靠近那手掌,只見那手掌過處一切化作齏粉,力之法則演化到極致,誅仙劍氣竟然紛紛崩碎。
這等強者,實在是恐怖至極!
“好膽!”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這等存在至少可以與不朽大圓滿強者爭鋒。
手掌一招,不周山之力鎮壓而下,所過之處破滅萬法。
“噗嗤~”
鮮血噴濺,那手掌那剎被破去法則,彈指間千刀萬剮。
“嗚嗷~”
莽荒深處傳來一聲悲痛的吼叫,真身被破,那妖王也絕不好受。
“張百仁,尓敢!”妖王怒喝,雙目內滿是怒火。
張百仁手持不周山,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就在剛才,除了不周山之外,他竟然想不到破開對方攻擊的辦法。
劫的力量可以,但劫的力量未免太過於弱小,根本就無傷大雅,只是叫對方流一些血罷了。
他要做的是震懾!
震懾九州內外,震懾各路神祗。
毫無疑問,張百仁做到了,那掌握力之法則的妖王,面對著不周山也唯有被鎮壓的份。
縱使破碎內真空的祝融與共工面對著不周山也只能被鎮壓,更何況是對方?
“先將其重創,否則只怕縱使八仙歸位,合聚天地意志,也難以將其斬殺!”張百仁眼底智慧火光流轉,修為到了他這等地步,已經不在乎眼前得失,他要的是整個大局。
妖王咆哮,不再出手,但張百仁會放過他嗎?
手掌丟擲,混沌之氣繚繞的不周山恆壓虛空,封鎖一方天地,向十萬大山中妖王鎮壓而去。
不周山迎風便長,化作千丈大小,橫跨無盡虛空,所過之處一切被鎮壓,時間停止了流逝,法則停止了轉動。
“這是何物?”
瞧著鎮壓而下的不周山,妖王駭然失色,猛然一聲咆哮,對於心中那股致命危機毫不懷疑,二話不說破開虛空亡命奔逃。
“砰!”
不周山鎮落,一座大山被碾碎化作齏粉,山中草木生靈盡數化作了灰灰。
雖然這一擊震死了十萬大山中不知多少妖獸,但卻被那妖王走脫,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修行到了這般境界,果然有些門道。”
相隔萬裡之遙,砸不中對方他也不意外!
妖王出手雖然沒有破開大陣,但是卻給了太陰星中的太陰仙子可乘之機!
夸父這一局輸的窩囊,憑他的本事,若在一開始想要破開誅仙劍陣逃出去,或許有些波折,但誅仙劍陣困不住他。
可是他沒有!
他沒有破開大陣!
他太過於自傲,就像當年妄想憑藉一己之力便能鎮壓十金烏一般,太過高傲的下場便是死的很慘。
誅仙劍將其千刀萬剮,他縱使想要破陣而出,卻也失去了那個力量。
好在關鍵時刻那一道縫隙救了他一命,太陰仙子的意志降臨,恆古太陰星的意志穿越縫隙,落入其體內,為其爭取了一線生機。
太陰星的力量撼動了滿天誅仙劍,頓住了誅仙劍的吞噬之力,然後夸父有機會將誅仙劍自體內逼出,猛然縱身而起,破開了誅仙劍陣,面色狼狽的站在北海外:
“張百仁,咱們不死不休!”
夸父周身血肉在重組,面色狼狽的看著那浩浩蕩蕩的誅仙劍陣,自己差一點便死了,死的徹徹底底,死的乾乾淨淨。
“有點意思!”夸父逃出誅仙劍陣,張百仁面無表情,只是手掌一伸將不周山召喚而回:“你以為你還有日後?”
夸父聞言一愣,剛要開口說話,忽然只覺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生息。
祖龍收斂法身,面色難看的站在那裡,周身氣機流轉,不斷消化著夸父的力量。
他雖然不想吞噬夸父,但卻也決不能被夸父吞噬,亦或者叫夸父跑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祖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他不信張百仁會給太陰仙子鑽空子。
“錯估了那妖王的實力,我又能如何?”張百仁嘆息一聲,大袖一揮捲起誅仙劍陣,然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事情有些出乎了我的預料!”
大陣撤去,北海死了!
徹底的死了!
北海上空所有生機被斬殺的一乾二淨,甚至於有慘烈的殺機在虛空中流轉盪漾不休,日後北海不會再有任何生機,不會再有任何生命。
張百仁嘆息一聲:“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感慨,不過那股子虛偽勁,叫人聽了想吐。
億萬眾生都被你殺了祭劍,你現在假惺惺的說什麼慈悲話?
一邊圍觀的眾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廝什麼時候這般不要臉了?
掃過場中眾人,然後張百仁看向祖龍:“你也別太擔憂,不一定是翌奪舍你,也有可能是你奪了翌的道果。”
祖龍聞言嘴角抽搐,卻沒有說話,翌可是射殺天帝的存在,若無必要祖龍絕不想冒那個險。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祖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我們應該找個地方好好聊聊,說說你要和我講的那個秘密”張百仁眨了眨眼睛,一雙眼睛看著祖龍。
祖龍聞言嘴角抽搐:“我現在改主意了,咱們以後再見。”
說完話祖龍轉身離去,他剛剛吞了夸父,還要去消化夸父的力量。
張百仁搖搖頭,一雙眼睛看向九州結界,面露詫異之色:“我在神州內這般大動靜,這結界怎麼不但沒有破開,反而更加堅硬了許多?”
九州外
大巫面色凝重,鬢角處汗水滑落,雙目內露出一抹輕鬆:“終於結束了!”
“砰!”
“砰!”
“砰!”
……
在其身邊,一道道人影雙腿一軟,紛紛癱軟在地,雙目內露出一抹惶恐:
“好恐怖的大陣,咱們縱使練成不朽之氣,怕也難以擋得住攻伐!這大陣一旦鋪開,我九黎族怕離滅族不遠了!”
“就是!就是!這般恐怖的大陣,簡直前所未有!”
“中土神州果然是得天獨厚,竟然有這般逆天強者誕生,咱們如何是好?”
“還需想個辦法,喚醒我九黎族的太古前輩!”
“諸位,在隨我一道出手加固九州結界的封印!”大巫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道。
一聲令下,諸位族老雖然不願,但卻也不得不出手。
北海
張百仁抬頭看向大日,看向晴朗的星空,雙目內露出一抹笑容,轉身離去。
張百仁才走不久,卻見天地間一道道人影在北海現身,遙遙的隔著十里,眾人感知到虛空中波動盪漾的氣機,雙目內露出一抹駭然。
確實是駭然至極!
“日後北海將會成為禁區,陽神真人落入此地,也將是死無葬身之地”尹軌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不過,此地卻也是劍修的聖地,只要修行劍道之人在北海邊緣閉關,必然會一日千里。”
“或許,此地日後另有造化也說不定。”
“……”
眾位道人在此地議論紛紛,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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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四十五章 混沌蛻變
此地日後或許另有造化,這確實是極有可能,須知天地玄妙,物種的進化都是要經歷一次次磨難,今日此地有誅仙劍氣瀰漫,日後或許在這誅仙劍氣之中,會進化出一群能在其中生存的精靈。
這一戰影響之大,絕對超乎張百仁預料,甚至於超乎了其預期。
九州外苦逼的九黎族日以繼夜的轟擊九州結界數千年,用盡詭計策反設計,將九州結界給消弱,為此不知傷透了多少腦筋,好不容易將九州結界消弱到搖搖欲墜,卻發現九州內居然有一尊大魔王等侯自己,卻又不得不想方設法去封印九州封印,這般來回折騰,怎的一個苦逼來形容。
十萬大山有一尊無上妖王,叫九州內的各路強者心中惶然,若非張百仁強勢將其擊傷,人族非要出大亂子不可。
天地間怨氣瀰漫,道不盡的因果業力濤濤捲起,向張百仁捲來。
血紅色驚雷在天地間醞釀,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砸落,天罰之力不斷在清算張百仁此次的因果。
“斬!”
張百仁並指如刀,對著虛空中冥冥一斬,下一刻虛空搖曳,捲起道道驚雷,然後卻見虛空中道道血紅色驚雷竟然向涿郡打去。
他又一次出手顛倒天機矇蔽了天罰,那滾滾天罰縱橫在涿郡上空,無視了瀑布後的次元世界壁障,猛然打入了玄奘體內。
“呵呵,天罰之下,你那不滅意念也要遭受重創!”張百仁面帶冷笑。
“張百仁!!!”太陰星中,太陽仙子咬牙切齒,恨不能殺人。
張百仁笑而不語,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背後,緩步向涿郡走去。
天罰之力劈不死玄奘,因為玄奘有大自在天子護身,還有某一種力量護體。
但是天罰卻重創了那股隱藏起來的力量,然後玄奘破封而出,身受重創不知所蹤。
“夸父與張須駝終究是個麻煩,你這次不該放走夸父的!”少陽老祖一雙眼睛看著漫步虛空的張百仁。
當時張百仁近在咫尺,他若想要攔截夸父,對方當真有破陣而出的機會嗎?
少陽老祖對張百仁在瞭解不過,他知道張百仁的底細,誅仙大陣困不住夸父,但是張百仁能。
“我其實想要助祖龍一臂之力”張百仁意味深長的道。
“你故意叫祖龍吞了夸父的身軀,然後將祖龍拉到你的戰線?與你一到對付太陰仙子?”少陽老祖目光一動。
“他若不想死,不想被太陰仙子作為棋子,就只能與我合作!”張百仁笑著道:“若叫祖龍有了翌的力量,但是卻反水太陰仙子,咱們的大計就成了。祖龍當年能算計死祝融與共工,絕不是簡單之輩。叫太陰仙子與祖龍互相牽制,反而給了我時間。”
張百仁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他若是將夸父斬了,祖龍解決了危機,便會將主意打在自己身上,反而成為了張百仁絆腳石,哪裡及得上現在,叫祖龍去牽制太陰仙子?
“太陰仙子手段深不可測,我怕祖龍扛不住,若是翌真的借體重生,你小子麻煩可就大了!”少陽老祖撫摸著下巴。
張百仁搖搖頭,笑而不語的看向天邊:“我要閉關!”
他確實是要閉關,因為他的混沌即將蛻變完成,化作一方真正的混沌,到那時必然有驚天動地的變化。
東海
燭龍一雙眼睛看著祖龍:“大哥怎麼改注意了?你若是將地府的事情告訴張百仁,那廝肯定坐不住。到那時張百仁與太陰仙子直接正面對上,咱們兄弟反而有撿便宜的機會。”
“此事還需好生謀劃一番,你我暗中潛入地府,那裡面可是大造化!一但事發,在告訴張百仁也不遲!”祖龍低聲道:“不能給張百仁太多準備的時間,不論是太陰勝了也好,還是張百仁勝了也罷,咱們兄弟的日子都不會太過於好過。少不得面對一場清算,到那時若無自保之力,你我兄弟便是待宰羔羊。”
涿郡後山瀑布前
看著天罰留下的廢墟,張百仁念動間造化之力運轉,諸般力量復甦,彈指間再造乾坤,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你已經種了我的魔種,逃得掉嗎?”
玄奘逃不掉!
翌也逃不掉!
那可是混沌魔種,縱使張百仁死了,他也逃不掉。
後山
張百仁一襲紫衣,盤坐在瀑布前,內視自家眉心祖竅,神性世界開始最後的演化。
道德經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混沌之氣的蛻變亦是如此,混沌之氣一開始蛻變的速度並不快,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速速將會幾何倍的增長。
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八變十六、十六變三十二、三十二變六十四……
從第一縷混沌之氣誕生到今朝,混沌已經即將蛻變了一半,在一次蛻變便是徹底的蛻變。
同時張百仁也察覺到,伴隨著混沌的蛻變,自家神性也開始發生了蛻變,化作了混沌之色,徹底與混沌融為一體,不分彼此,成為了混沌之中的主宰。
神性在不斷的推演、記錄、模擬著混沌的蛻變,大道花在混沌飄蕩,接受混沌之氣的洗練之後,已經化作實體。
並且伴隨著混沌的蛻變,那無數大道不斷交織,三千大道花瓣在不斷圓滿。
除了代表著命運法則的花瓣,依舊是那般模樣,毫無動作依舊是當年的樣子。
“命運法則到底是什麼?”張百仁陷入了沉思。
時間在點點流逝
一個月
兩個月
……
一年
兩年
……
二十年時間彈指即過,而張百仁在瀑布前端坐了二十年,彷彿是一塊青石雕塑,不見半點生息,唯有衣衫整潔如新。
在張百仁周身百丈,乃是法則泥潭,道道法則交織,顛倒迷離,沒有人能靠近法則三尺。
在其祖竅內,捲起了道道時空風暴,混沌之氣不斷瀰漫,侵襲著其每一個細胞、竅穴,改造著其身軀。
在眉心祖竅時空風暴的深處,神性散發著恆古、不朽、至高無上的氣機,道道不朽紋路化作一枚枚玄妙莫測的符文,不斷蜿蜒扭曲,按照某一種玄妙的規律排列。
在神性的世界內,混沌捲起浩蕩風暴,大道花在混沌中不斷飄搖。
一道道混沌色雷霆捲起,所過之處混沌被劈開,但卻又剎那間化作混沌之氣。
彷彿是波濤洶湧的大海,有無窮偉力在其中醞釀。
正在開闢世界的五大魔獸停止了動作,一雙雙眼睛面帶激動的看著那蛻變的混沌,俱都是露出了動容、狂喜之色。
“聽我的沒有錯,咱們這一回是賭對了!”水魔獸眼睛裡冒著精光:“不管這方世界能不能開闢成功,現如今混沌開闢出來,便已經完成了任務。”
有了混沌,還會缺少世界嗎?
“賺大發了,你我日後必然可以登仙!想不到我也有成仙的那一天!”土魔獸激動的熱淚盈眶。
“莫要囉嗦,混沌蛻變可是難得的機緣,你們好生看著!”金魔獸道了一聲。
五大魔獸陷入了沉默
混沌之氣不計年,外界不過二十年,而混沌內卻已經是億萬萬年不止,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響,一股玄妙波動擴散至整個混沌。
蛻變成功了!
一個混沌誕生了!
混沌是什麼?
是什麼樣的?
張百仁心神沉浸在混沌的蛻變之中,混沌無限大,無限小,不可描述,無邊無際,有無量量,有無限,有無窮,有不可言之力。
大道花開,竟然紛紛圓滿,萬千法則演化交織,除了命運法則之外,其餘花瓣盡數凝實,一道道虛影自花瓣中誕生。
“什麼是混沌?”張百仁睜開眼,瞧著眼前的瀑布,自家氣機返璞歸真,彷彿是這世間萬物,就算這蒼穹宇宙也裝得下。
其周身法則泥潭消失,張百仁雖然混沌形成,但陽神卻依舊陷入了沉思。
神性推演著混沌的一切,他已經化作了混沌的靈魂、身軀、載體,演算著混沌中的一切,根本就沒時間理會他,他在演算著混沌之後的未來變化,沒時間反哺本體,只能依靠他自己去修煉。
“好玄妙!”張百仁眉頭皺起:“命運之力到底是什麼?”
“你終於醒了,這次閉關的收穫很大,我已經看不穿你了!”少陽老祖站在張百仁不遠處,手中拿著魚竿。
張百仁閉關了二十年,他在這裡釣了二十年的魚。
“命運到底是什麼?”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少陽老祖。
混沌雖然已經形成,但沒有命運的混沌,是不圓滿的。
少陽老祖聞言默然,張了張嘴,卻又閉上:“還要你自己去領悟。”
在少陽老祖眼中,此時張百仁已經無定相,是人、是妖、是這山川草木,是這日月江河,是這云云世間眾生,是這天地法則大道。自己心中想什麼,張百仁就是什麼,他的修為已經到了自己無法理解的地步。
其實這只是少陽老祖的一種錯覺,神性的力量不小心逸散而出,造成的少陽老祖錯覺。
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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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四十三章 北海滅絕,絕世妖王
誅仙劍陣擺下,便已經叫北海眾生死了三成,可見其兇狠霸道,要知道整個劍陣尚未啟動,若是啟動那還了得?
夸父此時立於海中,一雙眼睛看著遮掩整個北海的大陣,雙目中露出一抹凝重,聲音透過大陣傳出北海。
張百仁看著哭喪臉的祖龍與燭龍兄弟,然後輕輕一笑,邁步走入誅仙大陣內:
“是我!”
“原來是人族修士,本座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害我?”夸父看著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冷厲。
這氣機他不陌生,當初自己剛剛重生之時,在中土神州與自己對抗的便是此人。
“無冤無仇?你我確實無冤無仇,但你是太陰的手下,咱們便有仇!”張百仁雙目中滿是冷厲:“要怪你便去怪太陰仙子好了,現如今誅仙大陣已經佈下,任憑你巧舌如簧,也休想走出此陣法。”
“哦?”夸父聞言並不驚慌,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手掌一伸虛空扭曲,一根拄杖被其拿在手中:“我乃先天神祗,豈是你區區一人族螻蟻能殺的?你這大陣雖然有幾分門道,但卻也休想奈我何!太陰仙子之前還說叫我安心潛伏忍耐,不要去招惹你,但現在你既然自己主動送上門來,那可怪不得我了!”
夸父的雙目露出一抹不屑之光,人族從天帝時代之後早就沒落了,還真當自己是天地主角?
“你竟然主動招惹上我,今日我便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點天燈,倒要看看太陰仙子為何這般看重你!”夸父不屑一笑,手中拄杖法天象地,凝固一方時空,所過之處虛空不斷破碎,向著張百仁打來。
夸父的攻擊張百仁不敢硬接,這廝操控地脈,掌控地脈之力,這一擊看起來尋常,也就是至道境界左右,但其中卻蘊含著千里大地的力量,若真的接下就會發現,這一擊絕對能將一切擊得粉碎。
張百仁輕輕一笑,也不多說,下一刻誅仙劍陣啟動,萬千劍氣瀰漫整個北海。
沒有慘叫,在那一瞬間,北海億萬眾生已經死絕,海水被染紅,化作了粘稠的血海,但卻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清澈。
誅仙四神搖曳手中寶劍,一道道劍光縱橫虛空,向著夸父斬去。
外界
祖龍與燭龍面色難看,瞧著天地間鋪天蓋地瀰漫而來的因果業力,祖龍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
誰能想到張百仁手段竟然這般殘酷無情,億萬眾生屠戮起來連眼睛都不眨?
今日張百仁敢屠戮北海,明日便可屠戮東海,後天就可以屠戮西海。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威懾!
西域諸國寂然,俱都面露惶恐!
北海億萬眾生都被屠戮,難道張百仁還在乎自家國度數百萬人嗎?
這一回各國是真的被驚到了!
“大哥,怎麼說?這小子當真能斬殺了夸父?”燭龍一雙眼睛看著祖龍,露出一抹不解。
“這可是誅仙劍陣,他若殺不死夸父,那才是令人奇怪呢!”祖龍搖搖頭。
誅仙劍陣啊!縱使在諸神時代,那也是一個禁忌。
“還好,這點業力,我倒能承擔得起!只要這小子能斬了夸父便可!”祖龍低聲喃呢。
“殺!”
大陣內,瞧著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劍氣,縱使夸父此時亦不由得頭皮發麻,那劍氣不斷擊打在拄杖上,千里大地的力量被消耗,拄杖本體受到衝擊。
“嗡~”
夸父周身浮現出一層土黃色光圈,將其牢牢護持住,那誅仙劍氣撞擊在光圈上,雖然在消耗光圈的力量,卻也難以一時間殺死夸父。
但是,此時夸父面對著那鋪天蓋地劍雨的打擊,已經失去了攻擊還手的力量。
“有趣!”張百仁盯著夸父的身軀一陣打量。
“你殺不死我!”夸父仰天長嘯,牢牢的將自家肉身護持住:“我的護體神通無窮無盡,大地不碎我的護體神通便不會破碎,就是不知你這誅仙劍陣能堅持多久。”
誅仙劍陣能殺死天地萬物,有傷天和,一旦超過一種極限,便會惹出天罰降臨。
“殺你足夠了!”張百仁淡然一笑,此時四道神祗手持誅仙劍、陷仙劍、戮仙劍、絕仙劍本體自大陣內走出,剎那間揮舞長劍,封鎖一方時空,向著夸父斬來。
“四尊先天神祗!好鋒銳的神劍!”夸父變了顏色,他可不敢任由四把劍斬在自家的肉身上,連忙揮舞拄杖與四把劍打在一處,只是雙拳難敵四手,彈指間便露出破綻,那護罩彷彿紙糊的一般,誅仙劍彈指間便刺破,扎入了夸父的身軀內。
“給我滾開!”夸父肉身蠕動,竟然將誅仙劍強行自體內逼出,然後猛然運轉神通,竟然化作三頭六臂,一時間與四位神祗打在一處好不熱鬧。
“有趣!有趣!好一個夸父,不愧是太古時能與十隻金烏爭鋒的存在!”張百仁讚了一聲,夸父能抵抗的住四尊神祗的殺伐,在其預料之中。
“可惜,我這是劍陣,你縱使有通天徹地不死不滅之能,今日卻也要殞命於此!”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嘲弄之色,下一刻四神歸位,誅仙大陣上不朽紋路運轉,卻見四把神劍化分萬千,彈指間劃破虛空,狂風暴雨般向夸父斬去。
“區區幻術,也能壞我金身?”夸父不屑一笑,它只要在那萬千劍雨中找出四把劍的本體,加以防備便可,至於說那尋常寶劍幻化出的法體,他卻並不在意。
“鐺!”
“這是誅仙劍!”夸父一隻手臂隨意擋住那寶劍。
“鐺!”
“這是絕仙劍”夸父又擋住一把寶劍,眼中露出一抹驚奇。
“鐺!”
“這是戮仙劍!”
“鐺!”
“這是陷仙劍!”
夸父仰天大笑,隨手擋住了四把寶劍,對於其後萬千寶劍視若不見:“我已經找出四把寶劍本體,剩下那些法則幻化出的法體,能奈我何?能奈我何?”
夸父不做攔截,任憑那無數劍雨向自家真身斬來,然後下一刻夸父變色。
自家護身寶體彷彿豆腐一般被撕裂,彈指間千刀萬剮,無數誅仙四劍刺入其體內,瘋狂的吞噬著其神血。
“不可能!這不可能!”夸父仰天怒吼,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怎麼都是真的!”
張百仁笑了笑,此時萬千寶劍刺入夸父真身,定住其周身關竅,縱使是其有滔天神力,也施展不出分毫。
“我這只是誅仙劍陣最簡單的一種變化,十分之一的威能都不曾展現出來,想不到夸父竟然就這般栽了!”張百仁面帶感慨。
說實話,不論夸父能不能分辨出萬千寶劍的真偽,他都無法扛得住寶劍的衝擊,那萬千寶劍的衝擊下,其縱使是有三頭六臂,卻也難防。
誅仙四劍在瘋狂的吞噬著夸父神血,不朽的符文接連衍生,其速度已經超過了張百仁解析的速度。
“還要多謝閣下,若非閣下好心貢獻出自己的氣血,我這寶劍怕還難以圓滿!”張百仁面帶笑容,一個夸父足以勝過數十尊先天神祗的身軀。
“你敢殺我,太陰仙子不會放過你的!”夸父仰天咆哮,不斷震動周身神力,但是面對著誅仙四劍的吞噬,卻也無能為力,只能等死。
張百仁默然不語,他與太陰仙子早晚要做過一場。
外界
太陰星
太陰仙子面色鐵青,冷寂、僵硬的面孔有了一絲絲波動:“張百仁!”
聲音冰寒,似乎要將萬物冰封。
可惜
她此時尚未真正甦醒,而且又有誅仙大陣隔絕,縱使想要神降,或者是出手,也破不開誅仙劍陣。
“夸父肉身關乎重大,絕不能有半點閃失!夸父不能死!”太陰仙子面色冰冷,聲音蕩入虛空。
十萬大山
一尊身披黑袍的人影緩緩站起身,看向北海方向:“好恐怖的大陣,我等若不加以援手,被其逐個擊破,早晚死無葬身之地!本王小瞧了這個後輩!”
話落,拳出,真空破碎。
破碎真空!
武道修為的最後一個境界。
武道境界分為易筋、易骨、見神、至道。至道有四大境界,破碎外虛空、破碎內虛空。破碎外真空、破碎內真空。
太古時期的祝融共工,亦不過破碎內真空罷了,這妖王能破入外真空,在這封印的天地已經是超凡脫俗,給其時間破入內真空亦不過時間的問題。
“砰!”
十萬大山與北海相隔萬裡,但是這一拳卻兇猛霸道憑空出現在大陣外,然後一拳轟擊在誅仙大陣上。
一拳落下,混沌之氣波動,盪漾起層層漣漪,然後誅仙大陣竟然露出了一個口子。
誅仙劍陣竟然被此人轟出了一道縫隙!
祖龍變了顏色!
燭龍更是面色駭然:“這是何方高手,我為何對其毫無印象?”
“他身上沒有太古、中古、上古、近古的氣機,必然是千年內成道絕世天驕!”祖龍瞳孔急劇收縮,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千年內破碎外真空?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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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四十六章 不周熔鍊,五十萬裡世界
他化眾生,是這冥冥中世間的一切所在!
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在其身上少陽老祖似乎看到了天地眾生,看到了世間萬物。只要自己心中念動,所思所想,張百仁便會化作自己所想看到的一切。
“不可思議!”少陽老祖的眼中滿是震撼。
“巧了,今個還真是好事成雙!”張百仁忽然間笑了,然後閉上眼睛,氣機瞬間收斂,彷彿一團雲霧般在空中散開。
“喂,你去哪啊?”少陽老祖看著消散的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疑問。
沒有回應少陽老祖的話,現如今混沌世界蛻變,張百仁進入混沌世界,已經變得無跡可尋,縱使少陽老祖也難以察覺到張百仁的痕跡。
“想不到,那不周神泉竟然開始蛻變了,在真正混沌之氣的洗刷下,不周神泉開始了蛻變!”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一個人漫步在混沌中,來到了不周神泉前,瞧著蛻變後的不周神泉,眼睛裡露出一抹沉思。
此時的不周神泉已經蛻變為晶瑩玉色,無盡生機在其中波盪不朽,不周神泉在吞噬著混沌之氣的力量,源源不斷的轉化為生命力。
在看不周山,已經徹底在混沌浪潮中蛻變,化作了混沌之物,而且有了生根發芽的趨勢。
“我現在有兩個選擇”張百仁心中快速推演。
隨著混沌的形成,三千大道的圓滿,世界蛻變必然會加快,若能將不周山與自家世界合為一體,用作支撐世界的支柱,世界的蛻變會增加千百倍。
就像是去挖山洞,不能全部挖空,總歸要留下幾根柱子用作支撐。
眼下混沌世界剛剛蛻變完成,可以藉助這股蛻變的波動,使得不周山落地生根。
這是唯一一次熔鍊不周山成為自家世界基石的機會!
而且,不周山乃成長之物,張百仁發現,伴隨著混沌的形成,不周山竟然開始飛速增長,底蘊不斷加深。
第二便是依舊將不周山當成砸人、鎮壓人的法寶。
張百仁不是沒有遠見的人,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一種,只見其隨手一拂,不周山自混沌中撞破世界屏障,惹得整個世界震動,剎那間地崩山摧世界搖動,就見不周山落地紮根於世界中心之處,使得整個世界抖了三抖,似乎承受不住不周山的重量欲要壓垮。
不周山成為了鎮壓世界之物,紮根於無盡大地,頭頂世界胎膜,然後不周山吸納混沌之氣,伴隨著不周山的成長,小世界成長的速度驟然提升。
小世界在極限擴張,伴隨著不周山的支撐,小世界的世界胎膜就像泡泡糖一般,開始急速的拉伸擴張。
一萬裡、兩萬裡、三萬裡、五萬裡……十萬裡……二十萬裡……三十萬裡……五十萬裡……
小世界足足擴張了五十萬裡,世界胎膜膨脹到了極限,此時稍有動作變會怦然炸開,已經擴充套件到了極點。
五大魔獸如墜夢中,看著那五十萬裡世界,俱都是默然不發一言。
自家四兄弟費力吧啦的在這裡開闢世界,卻及不上人家一瞬間的擴充套件。
直徑五十萬裡的世界有多大?
地球直徑才五萬裡,可以想象一下,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
張百仁身形自混沌中走出,來到了不周山下,手中不周神泉隨手打入了不周山最頂端的山體內。
有了祖龍的前車之鑑,他可不敢將寶物埋在地底,若是被人挖了去,豈非該哭了?
不周神泉汨汨的流出泉水,自不周山頂端流淌而下,在先天神風的力量下化作霧氣,滋潤著整個世界。
彈指間無盡生機孕育,作為世界主的張百仁感受再清楚不過,這方世界孕育出了無限生機,世界胎膜在不斷瘋狂吞噬著混沌之氣增加底蘊,衍生諸般玄妙符文。
三千大道的力量在世界內波動,形成一股神秘力量,不斷在虛空中蜿蜒流轉。
“有趣!著實是有趣!”張百仁萬萬想不到,不周山竟然硬生生的將自家世界增進了五十萬裡,這足以叫張百仁做很多事情。
比如說模擬法則,藉助世界來演化諸般法則的力量,在這裡張百仁彈指間便可引動蒼生大劫再造乾坤,亦可念動間改天換地。
不周神泉與不周山天生便有一種玄妙的共振,二者瞬間融為一體,成為了一個部件。
“你小子,果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石破天驚!”五大魔獸匯聚過來,圍繞著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驚歎。
“你有如此本事,還要我們兄弟作甚,我們兄弟乾脆去混沌中修煉算了”火魔獸嘀咕著道。
“不過,你這方世界現在才算是有了樣子,不知道你能發揮出幾分威能!”地魔獸好奇的道。
“藉助不周山的力量而已,也就這一次,日後未必有這般機緣了!”張百仁看著五十萬裡的世界,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
“你小子,現如今你這方世界堪稱是小世界,但距離小千世界還有端距離,不過也相差不多了,只要我們兄弟努努力,百年內肯定叫此方世界蛻變為小千世界!”水魔獸眼中露著精光。
“小千世界,哪裡有那般容易!”張百仁搖了搖頭。
小千世界的標準規模是億萬裡,唯有世界突破億萬裡,天地間空間法則才會徹底在世間顯現,整個世界開始扭曲,變得無窮無盡。
他的小世界才不過五十萬裡,距離億萬裡確實是差了不少,無怪乎張百仁不抱希望。
小世界進化為小千世界,乃是水磨磨的功夫。
“你小子卻是陷入了知見障,世界開闢猶若是的混沌蛻變一般,越到後面反而越快,你現在已經有了五十萬裡世界的根基,接下來的速度肯定出乎了你的想象”地魔獸面帶感慨:“女媧娘娘的江山社稷圖與你的小世界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大海與泥塘,她的乾坤世界不過十萬裡大小,你的世界足足是其五倍還要多,只是你的世界雖然規模比她的大,但畢竟是不周山強行開闢,底子還差了許多。質量未必及得上對方,不過法則之力何止強盛了一籌。”
現如今張百仁三千法則唯有命運法則不曾領悟,其餘兩千九百九十九朵花瓣已經盡數開放。雖然說其神通法力無窮盡,世界規模也不小,但卻也難以容得下三千大道。
如果說世界是水杯,法則是水,那麼想要張百仁的小世界容下三千大道的法則之力,非要晉級為小千世界不可,這是最低的標準。
張百仁的小世界只是水杯,而那三千法則是一缸水,根本就裝不下。
“不過,混沌畢竟是我的,三千法則本體在混沌中演化,投影小世界加持,卻也有幾分威能!”張百仁嘴角翹起。
“算了,你小子主持世界孕育吧,我們兄弟去幫你開闢世界!”地魔獸搖搖頭,眼睛裡露出神光:“五十萬裡世界,終於看到希望了!”
五大魔獸繼續去開闢世界,張百仁感受著世界的變化,世界胎膜吞噬著混沌的力量,用不了十年便可重新恢復到未曾開闢前的結實度。
世界開闢,世界胎膜拉伸,面積增大,那吞噬混沌之力的速度也是千百倍增加。
大地底蘊不斷增加,伴隨著不周山泉的融入滋潤,大地上開始衍生出草木、生靈,各種當年自不周山內搜刮來的靈芝仙草開始飛速增長,生機開始孕育,有單細胞生物已經孕育而出。
“好世界!好世界!雖然不周山的融入,使得我失去了鎮壓敵人的手段,但我絕不後悔!日後能成為小千世界之主、大千世界之主,我的修為何止是千百倍的暴增?”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
手掌一伸,當初被其祝福過的單細胞生物被其拿在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單細胞生物已經開始蛻變,向著多細胞生物進化。
“有趣!有趣!”張百仁很認真的打量著手中小傢伙,此時竟然化作了一隻蟬,安靜的蟄伏在其手心。
“或許,你日後會進化為此方世界第一個先天神靈也說不定!”張百仁面露好奇之色,緩緩將那金蟬鬆開,然後邁步出了世界,來到混沌之中,一雙眼睛看著混沌世界內的花朵。
大道花的進化已經出乎其預料,只見那大道花混沌朦朧,徹底被混沌神光包裹住,縱使是他這個主人也看不清大道花的真容,唯有透過神性的視角,他才能看穿那混沌神光。
大道花開兩千九百九十九,每一尊花瓣上都屹立著一道虛幻的人影,那人影容貌與張百仁一般無二,只是顯得很虛幻,僅此而已。
“妙不可言!”張百仁搖了搖頭,大道花散發出一股波動,與整個混沌相合、感應、呼喚,不斷的交流著某種神秘資訊。
“只差了命運之力,真不知命運之力一旦圓滿,這大道花會給我何等驚喜!”張百仁暗自沉吟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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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四十七章 陰曹之謎,諸神之墓
當然,二十年閉關,張百仁的收穫絕不止這麼點,老聃符詔更是叫其窺視到了一點仙路的門徑,否則他也不會將最大依仗不周山想都不想的直接去用作撐天支柱。
自老聃符詔中悟出來的仙人大道,才是其有自信面帶對未來一切的根本。
混沌之中
混沌之氣翻滾,不辨南北東西,不分過去未來。
大袖一揮誅仙四劍連帶著劍陣被其埋入了混沌深處,才見張百仁身形一閃,出現在外界。
“怎麼樣了?”少陽老祖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眼巴巴的看著,露出一抹探究的味道。
“不知道!”張百仁搖了搖頭,說實話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如今修行到了何等地步。
“這二十年時間,外界怎麼樣了?”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滄桑。
“恭喜你,你已經有孫子了!”少陽老祖笑著道。
“哦?”張百仁聞言心中一動,過了一會才道:“那一房?”
“公孫姐妹那一房”少陽老祖笑著道。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定然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爺爺,還是不去見了。”
少陽老祖聞言不置可否,張百仁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還有,祖龍已經等候你十幾年了,這幾年急的焦頭爛額,一直等著你出關”少陽老祖道:“你要不要去見見他?”
“算了,叫他去焦急著好了,我還是先理順八仙之位,這才是重中之重!”張百仁笑著道。
“八仙現在已經證就不朽,皆煉出了不朽之氣”少陽老祖面色唏噓。
“這麼快?”張百仁聞言一愣。
“合突厥、吐蕃、突厥、樓蘭……西域諸國之力,幾人境界早就夠了,差的不過是信仰之力而已,而且八仙裹挾著天地大勢,想不成道也難!”少陽老祖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默然,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玉帶,雙眼看向西域方向。
自從張百仁北海一戰,滅絕了北海之後,西域諸國瑟瑟發抖,皆是惶恐至極,明面上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即便是暗中搞一些上不得檯面的為難,卻也難不到八仙,八仙如今在西域諸國傳下道統,斷了佛門的氣數根基,如今佛門已經開始盛極而衰,走下坡路了。
尤其是如今草原,佈滿了中土漢家血脈,整個草原已經與中土龍氣融為一體,徹底的成為了中土一部分。
“張百仁!!!”就在張百仁觀察天下大局之時,只聽得虛空一聲呼喝響起,祖龍著急忙慌火燒火燎的趕了過來。
“怎的這般匆忙?”張百仁面帶詫異:“祖龍不在北海休養生息,煉化夸父真身,來我這涿郡作甚?”
張百仁看著祖龍,眼睛裡露出一抹疑惑。
“出大事了!”祖龍苦笑,眼睛裡滿是後悔,早知道當初就該將那秘密告知張百仁,都怪自己起了貪心。
“什麼事?”張百仁聞言一愣,能被祖龍稱之為大事的,絕對不多。
一切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且說二十年前,祖龍與燭龍二兄弟一路返回東海,暗自裡潛入陰曹地府。
憑藉祖龍與燭龍的實力,潛入地府並不難。
地府某一個角落,空間一陣扭曲,兩道人影驟然出現。
“大哥,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燭龍半信半疑。
祖龍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大日金烏,再看看周身咆哮的鬼魂,低聲道:“你聽我的便是了,只要此事能成,咱們兄弟恢復實力不說,底蘊必然也是前古未有。”
只見祖龍與燭龍小心翼翼的收斂氣機,二人一路潛行,避開沿途鬼怪,居然一頭扎入了那陰曹中心的迷霧之中。
“好厲害的迷霧,竟然連我也看不穿,咱們若不知破陣之法,只怕要活活的困死在這裡!”燭龍心有餘悸的看著眼前大陣。
聽聞此言,祖龍笑了笑:“這一處大陣,乃是當年太陰仙子與十二神王親手佈下,喚作:太微生死兩儀天。此世界自成乾坤,寄託陰曹地府而生,這大陣雖然厲害,但卻奈何不得我。你可是忘記了為兄弟看家本領,不周山我都能鑽開,更何況是區區後天人為大陣?”
“大哥,這大陣中到底有什麼?小弟只覺得心中有一股不安,似乎隨時都會發生不祥之事!”燭龍有點慫了,現如今仙機即將降臨,他實在是不願意在節外生枝。
“胡說什麼,咱們兄弟如今沒有退路,不然我拽你來此幹嘛,憑咱們如今的實力,連當年巔峰狀態尚且沒有恢復,又如何成仙了道?”祖龍瞪了燭龍一眼,滿是很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味道。
燭龍諾諾,不敢言語。
卻見祖龍面帶神光,緩步上前,任憑前方大陣迷障重重,殺機無限,但是卻彷彿一條泥鰍般,輕而易舉的鑽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二人眼前一陣開朗,已經穿過了大陣,下一刻鋪天蓋地的神聖氣機沖霄而起,道不盡的恐怖、陰森在天地間迴盪。
前方雖然神光道道氣象不凡,彷彿是神靈道場,但二人有真龍之眼,足以看穿表象返本還源。
哪裡有什麼神光赫赫,全都是恐怖至極的陰森之氣,無盡死氣、怨氣沖霄而起。
入目處一道道模糊人影周身死氣繚繞咆哮蒼穹,不甘的意志不斷震動,露出了道道恐怖的氣機,那猙獰的面孔叫人頭皮發麻。
一尊尊墓碑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一眼過去望不到邊際,每一尊墓碑上都有一道道恐怖的人影不斷咆哮。
縱使不朽境界強者進來,怕也要二話不說轉身便跑,絕不敢逗留片刻。
諸神雖死,但戰力卻更甚生前。
“這是太古諸神之墓!這都是當年伐天大戰時被天帝鎮殺的諸神!”燭龍只覺得腿肚子開始有些哆嗦。
“太陰仙子與十大神王妄想逆轉生機,復活那些死去的先天神祗,重新逆改大勢,在開諸神紀元!簡直是痴人說夢!”祖龍眼睛放光,搓了搓手掌:“看到沒有,這可都是資糧,只要咱們兄弟將其吞了,日後破碎虛空證就大道不過是等閒。”
一邊說著,祖龍隨手踢了踢腳下墓碑,太古神紋流轉不定:“上神陰陽之墓。”
“居然是陰陽老祖,這廝天生執掌陰陽大道,乃是諸神中數一數二的存在!”祖龍眼睛放光,顯出鋒銳的龍爪,搓了搓龍指:“這回真的是大發了,沒想到一進來便碰到一條大魚。”
“別愣著,幹活呀!”祖龍推了推燭龍,眼睛裡滿是興奮。
“大哥,真的要動手啊?傳出去只怕諸神會群起而攻之,不會放過咱們兄弟的!”與祖龍的興奮不同,燭龍眼睛裡滿是退縮。
“不成氣候的東西!不吞了諸神底蘊,你我兄弟如何快速補全底蘊,如何快速成道?”祖龍一把將燭龍推開,鋒銳的龍爪劈碎墓碑,那墓碑雖有大陣守護,但卻也及不上龍爪的力量。
說來也奇怪,祖龍龍爪似乎天生便有一種破滅萬法的力量,不然當年也不會挖穿不周山。
泥土翻飛,禁法之光流轉,縱使不朽強者也絕難破開的大陣,但是面對著祖龍的爪子卻彷彿泡沫一般。
“咔嚓~”
“咔嚓~”
祖龍一陣飛速刨動,彈指間一尊石棺已經被其挖掘出來。
歲月滄桑古老的氣機撲面而來,石棺上道道禁法之力流轉扭曲,祖龍興奮的直流口水,二話不說一爪子上前將那石棺刨開,興奮的搓了搓手:“賺大發了!”
神祗的光輝自神光照耀而出,陰陽二氣不斷瀰漫,一道朦朧模糊的身影自陰陽二氣中走出:“何人打擾吾之安眠?”
“裝神弄鬼的老東西!”祖龍一爪子將那殘魂劈碎,扒開陰陽二氣,瞧著石棺內的屍體,頓時眼睛都紅了。
石棺內自成虛空次元,祖龍一爪洞穿次元壁障,只聽得石棺內傳來一陣陣慘叫:
“祖龍!你這該死的老泥鰍,竟然敢暗算我!”
諸神雖死,但卻依舊有意志殘留。
只是死人是如何活人的對手?
任憑那陰陽老祖在次元內掙扎,卻彷彿小雞崽子一般被祖龍掐住,自次元壁障內拖了出來:“不可思議!太陰仙子的謀劃竟然成功了,你等雖然沒有復活真身,但是卻已經有意志可以復活。”
“祖龍,你這混賬,趕緊放開我!”陰陽老祖怒罵不休。
“說到底你這老傢伙也是一個死物,當年你佔我蓬萊、方丈、瀛洲三島之仇,奪我四海氣數,今日也該償還了!”話語落下猛然張開大嘴,根本就不容對方反抗,已經將陰陽吞了下去。
“大哥……”燭龍的眼中滿是惶恐。
“你怕什麼!”祖龍隨手將棺木合併,漫不經心道:“奪取了陰陽老祖的本源,為兄神通大增,只要在吞十幾具神軀,奪十幾種本源,我的修為必然會恢復到巔峰狀態,到那時縱使太陰復甦,知道是咱們兄弟乾的,那又如何?到那時你我實力又是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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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四十八章 諸神之劫
一眼望去,林林總總此地有多少諸神墳墓?
數不盡數,每一座墳墓內都蘊含著一尊遺體,每一尊遺體內都蘊含著諸神的本源,若能將這些本源吞了,普天之下自己還懼怕誰?
縱使太陰仙子復甦又能如何?
祖龍不怕太陰仙子,太陰仙子殺不死自己,也奈何不得自己,他怕的是天數!
億萬載過去,已經脫劫而出,他又怕誰來著?
“當然,對於張百仁只是有一點忌憚罷了”祖龍不知為何,說這句話的時候總覺得心中沒底。
每次面對著張百仁,總覺得心裡發毛。
說著話的時候,祖龍腳步邁出,來到了身邊一座墓碑前:“上神太素之墓!”
“太素!!!居然是他!先天五太之一!”祖龍二話不說,伸出爪子就開始動手,刨碎了太素的墳墓,然後只聽棺木內一聲怒吼,祖龍乾脆整個腦袋都紮了進去,不多時面帶陶醉的將腦袋自棺木中拔出,眼睛裡露出一抹笑容:“不錯!不錯!太素的本源可以助我消化諸神的本源,不錯不錯!吞噬這些傢伙,可比吞噬夸父、刑天容易多了。”
祖龍一腳踹飛太素的棺木,盯著不遠處墳墓,頓時眼睛亮了:“居然是太易的墳墓,這老東西當年可沒少給老祖我下絆子,想不到啊,你也有今天吧!”
二話不說,祖龍開始動手,一腳踹碎太易墓碑,二話不說伸出龍爪刨了開來。
不多時
一模一樣的石棺出現在祖龍眼前,然後祖龍的眼睛頓時亮了,二話不說猛然一拳將石棺震碎。
“是誰打擾吾的休眠?”蒼老的氣機似乎跨越時空而來。
“太易,老朋友來看你了!”祖龍流著口水,龍頭二話不說扎入了石棺內。
“混賬!祖龍,怎麼是你!你這廝怎麼還活著?”棺木中傳來驚慌失措的吼叫,伴隨著陣陣嚼嚼、慘叫,太易喝罵道:“老泥鰍,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這廝竟然狼子野心想要吞我本源……你給我鬆手……咱們雖有恩怨,但是卻不至於生死相向……求你了!祖龍,我求你了,你快放手……”太易的話語由怒罵到哀求,卻是聲音逐漸低沉了下去,直至在無聲息。
“這老傢伙味道不錯,不愧是先天太易的本源,酥軟彈綿有嚼頭!”祖龍的龍頭慢慢自棺木內拔出來,伸出一根鋒銳的龍指挑著牙縫。
“大哥,咱們這麼做會遭天譴的!”燭龍在一邊小心的道。
瞧著心驚膽顫的燭龍,祖龍眉頭皺起:“沒出息的玩意,為了實力,管那麼多幹嘛?”
天罰是死,被翌吞了亦是死,祖龍會選擇那個?
不用多想!
“砰!”祖龍大腳丫子將一邊的墓碑踹碎,三兩下將那棺木挖出來,然後一腳踹掉棺木蓋子:“來!”
“大哥……我……”燭龍面色猶豫,腿肚子不斷抽搐,臉上滿是抗拒:“大家都是先天神聖,先天神聖何必難為先天神聖!”
“我怎麼有你這麼個沒出息的弟弟!你當年但凡硬氣一點,你老哥我何必被人坑了億萬年!”祖龍氣不打一出來,三兩腳將燭龍踹到棺木前,然後二話不說直接將燭龍的腦袋按了進去。
“大哥,別……我自己來……我自己來……”燭龍在無助的哀嚎,可是整個腦袋硬生生的被塞了進去。
見到對方腦袋進去了,祖龍鬆手,抱著雙臂在一邊等候。
大概過了十幾個呼吸,才見燭龍表情怪異的自棺木內拔出腦袋,雙眼看著祖龍。
“怎麼樣?”祖龍隨手刨開一邊的棺木。
“貌似味道還不錯!雞肉味,嘎嘣脆!”燭龍眼睛亮了,看著不遠處的墳墓,出手開刨。
兄弟二人一時間你刨開一個,我刨開一個,不多時上千墳墓狼藉的在地上橫七豎八散落一地。
“大哥,我吃飽了!神祗本源有些消化不良了!”燭龍挺著大肚子,懶洋洋的趴在地上。
“為兄也吃飽了,這可真是大補啊!”祖龍撫摸著肚皮,眼睛裡滿是滿足:“你吃了幾個?”
“大概六百多個!”燭龍不確定的道。
“我比你多一些”祖龍撫摸著肚皮:“不將這些本源消化,咱們是吞不下去了,還是趕緊溜吧!這裡可真是天造地設的好地方,咱們兄弟這回實力不但能恢復到巔峰,更能突破桎梏,且回去休養安息,日後在來此地徹底將諸神吞噬了。”
“太陰仙子與十王還真是有一手,竟然當真可以逆轉生死,再給其一段時間,差不多都該活了!還好咱們兄弟來得早!”祖龍吧嗒著嘴,眼睛裡滿是回味。
兩條龍悄悄的挺著肚子鑽出墳墓返回東海,這墓地內的諸神,怕是被兩位禍害了三分之一。
不過吞噬了這麼多先天神祗的身軀,二人回到北海後卻也察覺到了不不對勁,消化不良!
消化不良了!
那可是數百尊神祗本源,想要消化豈是那麼容易消化的?
“大哥,怎麼辦?咱們現在消化不良,實力用來壓制體內的本源,反而受到牽制大不如前!還有不能叫龜丞相看出破綻,否則怕會走露了風聲!”燭龍低聲道。
“你在家守著,我去找一個人,我有辦法了!”祖龍撫摸著臃腫的腹部,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
……
涿郡
祖龍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將張百仁自閉關中盼醒了,見到張百仁醒來,便忍不住衝了過來。
“嚯~”
瞧著祖龍‘懷胎十月’般的腹部,張百仁瞳孔猛然一縮,面色震撼。
祖龍腹部自成虛空,但是卻瞞不過張百仁感知,那亂成一鍋粥的神祗本源,叫人心驚肉跳。
“你做了什麼?體內怎麼會有諸神的本源?”張百仁面帶不敢置信之色。
這老小子做了什麼?
“小子,老祖我借你的誅仙劍一用,快將你的誅仙劍借我用用!這回你可要感謝我,老祖我替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祖龍腆著大肚子,撐得不能坐下。
短短二十年,張百仁雖然不知祖龍經歷了什麼,但卻也知道這絕對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機緣。
自家世界內若能獲得這些本源,孕育出先天神祗,便可一步登天。
“你在哪裡獲得的這麼多本源?諸神都被你宰了不成?”張百仁覺得牙花子發涼。
“囉裡吧嗦,若非只有誅仙劍能斬開本源,我才不會來找你!”祖龍嘀咕了一聲。
若非那本源不能吐出來,他肯定要吐出來一些。
吃撐的那種滋味,不是一般的難受。
“分我一半!每一尊本源分我一半!這麼多本源你根本就消化不了,留著也是浪費!”張百仁眼睛發熱。
祖龍聞言猶豫,開始衡量利弊,過了好一會才道:“你只要肯助我將諸神本源攪碎,我便分你一半又能如何?”
祖龍想了想,神墓內那麼多本源,自己短時間根本就吃不完,關鍵是要吃的齊全,每一種本源都要吃一些才會促進龍珠的全面發展。
給他個萬年時間,消化諸神並不難,但現在關鍵是百年時間都未必有人會給他。
做大事的人,要有取捨。
“好,爽快!”張百仁笑了,一雙眼睛眯起來,手掌一伸,誅仙劍被其拿在手中:“我幫你動手?還是你自己動手?”
“我自己來吧!”祖龍搶過誅仙劍,他可不信任張百仁。
若張百仁趁機將自己宰了,他沒地方說理去。
“嗚嗷~”
祖龍大口一張,將誅仙劍吞了進去,然後閉目盤膝打坐。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才見祖龍大汗淋漓的張開嘴,吐出了誅仙劍,眼中露出一抹喜色:“成了,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我要的神祗本源呢?”張百仁看著祖龍恢復如初的腹部。
“這本源不可顯露外界,免得驚擾了天機,增添了變數!”祖龍給張百仁一副你懂的表情:“記住了,你稍後縱使得到諸神本源,也不要洩露出來,否則咱們都會有大麻煩!”
張百仁袖裡乾坤張開,祖龍龍頭鑽入袖裡乾坤內,過了一會鑽出來:“稍後我家兄弟也會來此,同樣留下一半的本源。”
祖龍說完話腳步匆匆的離去,留下張百仁發呆。
“大豐收啊!吾道成矣!”張百仁面帶笑容,混沌世界內誅仙劍陣擺開,那諸神本源被其扔入了誅仙劍陣內磨練,徹底抹去諸神的印記。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沒有數千年、數萬年休想。
不過好在混沌世界與外界流速不一樣,外界也就是月餘的時間便可抹去絞殺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沒讓張百仁等多久,燭龍挺著大肚子來了,感受著燭龍腹部內的本源之氣,張百仁眼皮子狂跳,丟擲了手中誅仙劍:“你們兄弟到底幹了什麼?”
燭龍默不作聲,將誅仙劍吞下去,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連帶著誅仙劍與本源一道吐入張百仁袖子裡,然後匆匆離去。
陰曹世界,祖龍與燭龍對視一眼,瞧著那無數諸神墳墓,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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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四十九章 提前十年的約戰
太陰仙子與諸神之王絕不會想到,自家好不容易籌謀了億萬年的大計,竟然意外被祖龍和燭龍給禍害了。
就像種了一地的小白菜,好不容易除草、捉蟲、澆水,從春天盼到了秋天,眼見著即將收割,卻是忽然被不知哪裡來的野豬闖入地裡給拱了,那種心情能理解嗎?
殺人的心都有了!
太陰星中
太陰仙子眉頭皺起:“為何總是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
“不過不要緊,很快我便能自沉睡中復甦,到那時即便發生再大的動亂,我都能撥亂反正!”太陰仙子眼睛裡滿是凝重的神光。
不知太陰仙子若曉得自家復活的諸神被人給禍害,會不會氣的直接從棺材裡蹦出來。
陰曹地府
燭龍與祖龍你看我我看你,瞧著最後那幾十座墓碑,燭龍面帶惋惜:“可惜了!”
“莫要貪婪,十大神王沒有死,只是在沉睡休養傷勢罷了,咱們若是敢觸及其棺木,必然會將其自沉睡中驚醒,到那時沒咱們好果子吃!”祖龍一把抓住欲要衝過去的燭龍:“十大神王身邊埋葬的強者,也必然不簡單,若惹出動靜將十大神王自沉睡中驚醒,咱們就等著被追殺吧。”
祖龍這廝乃是人精,瞧著周邊亂七八糟的墓地,悄悄拽著燭龍後退:“見好就收,咱們如今已經吞了這麼多本源,足夠破碎內虛空了,在吞噬反而便宜了張百仁那小子。”
張百仁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祖龍與燭龍來此往返三次,林林總總大概為自己提供了七千四百多道神祗本源,這可都是日後世界進化的基石。
張百仁將獲得的神祗本源送入誅仙劍陣不斷磨滅其中的意識,他期待有朝一日自家世界內開闢諸神紀元,到那時怕是會形成一個真正的小千世界。
“這是最後一次!”燭龍與祖龍聯袂而來。
“我其實很好奇,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多神祗本源!”張百仁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嘿嘿!”
燭龍與祖龍只是挺著肚子,沒有回答張百仁的話,陰曹地府迷霧中心的事情,你就算打死他,他也絕不肯吐露半點。
否則日後就等著諸神追殺吧,必然會視作諸神中的敗類,二人此舉卻是犯了忌諱。
祖龍與燭龍不說,張百仁也不追問,絕仙劍與誅仙劍遞出去,兩位祖龍將寶劍吞下,許久後吐出本源,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張百仁,祖龍嘆息一聲:
“按理說你有如此本事,中土神州就該屬於你,但我卻是不服!難得的驚瑞仙機,老祖我若不爭取一番,如何肯甘心?”
“各憑手段,僅此而已!”張百仁笑看著祖龍與燭龍。
祖龍聞言默然,然後道:“還是那句話,我龍族若登臨神州,許你人族在偏僻之處開闢一州之地,老祖我絕不想咱們河蚌相爭兩敗俱傷,最後被那些混帳撿了便宜。”
“勝我?看來那億萬海族眾生給了你不小的信心,你居然敢說勝我?”張百仁嗤笑了一句。
祖龍與燭龍沒有多說,二人消散在風中,各自遠去。
燭龍與祖龍離去,日後再也不來了,下一次見面等候雙方的便是終極一戰。
“大哥,陰曹地府的事情,你不與大都督說說?”燭龍一雙眼睛看著祖龍。
“諸神都被咱們禍害完了,太陰仙子又能捲起什麼浪花?所謂的復闢諸神紀元,不過做夢罷了!”祖龍得意一笑:“大哥我是好惹的人?太陰仙子膽敢算計我,我必然要還以顏色,不然豈非人人都知道我好欺負?”
祖龍是好惹的嗎?這廝絕不是省油燈!
祖龍與燭龍走後不久,卻見天邊一道人影走過,轉念間來到了張百仁近前:“狄仁傑拜見都督!”
“不錯啊,二十年你都修成了法身!”張百仁看著狄仁傑,不由得眼睛一亮。
“陛下請大都督前往長安城一述”狄仁傑面色恭敬道。
“請我?”張百仁聞言眼中閃爍智慧之光,過了許久後方才笑著道:“也好!也好!只是沒想到,這一日比我預料中來的要早十年。”
“你告訴女皇,我自然會前往長安城走一遭!”張百仁道。
聽了張百仁的話,狄仁傑恭敬一禮,然後轉身離去。
“那女子坐不住了!”少陽老祖詫異的道。
“她是聰明人,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再不出手,日後可沒有機會了!”張百仁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長安城方向:“好久不曾涉足塵世了!”
長安城
武家女子端坐在大殿內,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纖細的手指潔白如玉,歲月並不曾在其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命運的力量告訴我,必須要決戰了!在不決戰,接下來九州結界破裂,我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長安城
張百仁一路南下,來到了長安城內,瞧著物華天寶的中原地界,眼睛裡露出一抹笑容:
“武家女子果然巾幗不讓鬚眉,是個信人!變法終於成功了!”
變法確實是成功了!
門閥世家從此煙消雲散,雖然猶有勢力殘餘,但百姓人心轉變,早晚有朝一日會將門閥世家徹底摧毀。
現如今中土人人如龍,各各修行武道,精氣神面目煥然一新。
長安城街頭
遠方人頭攢動,匯聚了一群的人,無數男子吹著口哨不斷叫嚷,惹得張百仁一陣詫異:
“有趣!”
張百仁湊過去,透過人群,卻見一襲白紗恍若蛟龍,在場中妙步起舞。
“諸位父老鄉親,小女子要在此地募捐佈施,更要尋一夫婿,各位父老鄉親請看”女子說著話在地上勾勒了一個米許大小的圓圈,整個人站在圓圈中巧笑嫣兮的道:“諸位只管拿錢砸我,若能砸中小女子,小女子便嫁給他為妻,若是砸不中,那這錢就歸屬小女子,小女子去為城外百姓施粥,如何?”
這女子容顏極美,美的叫人心醉,身材婀娜多姿,恰到好處,比例玲瓏。最關鍵是周身還散發著聖潔的氣息,叫人有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心動氣質。
這般氣質,最能惹出男人的征服慾望,一時間嘩啦啦各種錢幣飛出,向著那女子砸去。
張百仁瞧著那女子,眼睛裡露出一抹詫異,隨即下一刻嘴角一咧:“哈哈哈!哈哈哈!”
他竟然笑了,想不到這個老熟人竟然在街頭玩這種把戲,那女子看起來嬌弱,但卻是堂堂正正金身強者,尋常人的錢幣扔出去不過打水漂罷了。
“這是佛門的神通,倒也玄妙!”張百仁嘴角一翹,頓時計上心來,瞬間化作一五短身材,矮粗的漢子,周身流著酸臭的汗水,衣衫幾個月不曾清洗,遙遙便有惡臭撲鼻而來,牙縫處黃色的牙齒上掛著幾個菜葉子,散發著腐爛的氣機,要多噁心便有多噁心。
只見那矮漢子擠開人群,盯著那漂亮的女子,傻乎乎的憨笑:“哈哈哈,漂亮老婆!漂亮老婆!”
話語落下,一枚銅錢飛出,向著女子砸去。
萬千銅錢、碎銀飛過,女子彷彿是串花的蝴蝶,又好似超脫塵世的精靈,不染絲毫塵埃。
那翩翩舞姿,叫人心神搖曳。
“啪~”
就在此時,一枚銅錢貼在了女子的衣衫上,在那潔白的衣裙上留下一道油漬。
場中一片安靜,歡呼聲剎那間戛然而止,一雙雙眼睛面帶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五短身材的漢子,俱都是心中升起一股不敢置信,這般漂亮的女仙子,竟然要嫁給眼前骯髒的矮粗漢子?
女子也驚呆了,呆呆的看著身上汙漬,不論如何也絕不會想到,竟然有人破了自己的神通。
嫁人?
自然是不可能嫁人的!
“不知是何方道友,在與小女子開這般玩笑!”女子一雙眼睛掃視著長街,看不出半分破綻,繞過那一雙雙不敢置信的眼睛,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張百仁身上,試探著道:
“這位道友,不知為何與我為難?”
觀自在看著眼前矮粗男子,周身肉體凡胎,渾濁之氣沸騰,不論怎麼看都不像修行中人的樣子。
“娘子!嘿嘿,娘子!”矮漢子露出黃色大板牙,兩片腐爛的菜葉子在牙齒上甚是醒目,痴痴地笑著:
“傻大有娘子了!傻大有娘子了!”
女子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破局。
她萬萬不曾料到竟然有這般情況發生!
“呔,你這矮漢子,也配得上仙子?”有浪蕩子遊俠兒頓時不滿的站出來斥責著那矮漢子:“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也敢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那又如何?這是我娘子!”矮漢子伸出滿是油脂的手掌一把攥住那女子纖纖玉指,理直氣壯的道:“這是我娘子,我一文錢砸來的!你們若有意見,不妨去和官府說!”
現如今天地革新吏治清明,當街發難的人卻並沒有,大家雖然心中惋惜,但卻沒有多管閒事。
之前那女子避過所有銅錢,必然不是尋常之輩,此事有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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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章 菩薩嫁人,六滅無我
或許會有不開眼的紈絝子弟前來找事,如此美人怎麼可以落在這矮窮矬的手中?豈不是叫美人蒙羞?顯得一群大好男兒無能?
可惜
現如今長安城風吹雨打皆會惹出滔天波瀾,革命才不過二十年,卻已經叫人人心惶惶,雖有權貴子弟,此時卻也不想做那出頭鳥。
大家都不傻,權貴之家更是精通修行大道,之前眾人各自施展技巧,卻也沾不得那女子衣角半分,可見這女子必然不同尋常。
瞧著那矮窮矬的漢子,刺鼻的味道沖霄而起,觀自在面無表情,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到了她這種境界,男女、窮富、汙垢亦或者是整潔,都沒有半分割槽別,這一切都是相,都是魔障。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為何這漢子的銅錢會落在自己的衣衫上。
漢子卻是不管其他,拽著觀自在便回身向人群外走去,一路徑直來到了長安城外的一個破舊草廬內,那壯漢呲著黃牙,惡臭撲鼻迎面而來:“夫人,家裡簡陋,委屈你了!”
觀自在默然不語,看著那不遮風雨的草廬,好看的眉毛終於輕輕皺了起來,一雙眼睛看著周邊虛空:
“究竟是何方道友在與貧道開這般玩笑?”
沒有人回應觀自在的話,觀自在眉頭皺的更深了,手指不斷掐算,卻見天機一片混沌,看不出半分緣由。
“娘子,蠟燭為夫還是買得起的,咱們今夜就拜堂成親如何?”此時那矮漢子走到觀自在身邊,拿著粗布麻衣,補了不知多少次的嫁衣出現在觀自在身前:
“這嫁衣還是我娘生前留下的,小生家境貧寒,娘子湊合著穿吧!”
觀自在聞言無語,過了一會才道:
“之前並非是你打中我,而是有人暗中出手算計,為了補償與你,我允許你提出三個條件,我都可以滿足於你!”
“你莫非是瞧不起我?見我家境貧寒心生悔意?”漢子頓時勃然大怒。
觀自在面色古井無波:“說條件吧!王權富貴、萬貫家財,嬌妻美妾、金榜題名,隨便你選。”
矮漢子聞言面帶傷心之色,過了一會才道:“那好,第一個條件我要長生不死飛昇成仙,你允不允?”
觀自在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她若能成仙,何必忍受如此劫數?
“我若是能成仙,何必在這裡折騰?你莫要提那些不著調的!”觀自在面色冰冷的看著眼前之人:“人心莫要太貪的好!”
那壯漢聞言低下頭,過了一會才猛然抬起頭:“我要長生不死!”
觀自在面色紫青,縱使是以她的心境,也不由得怒火中燒,寒聲道:“換一個!”
“你若不答應,還是乖乖的嫁給我吧!”矮漢子道。
“我自己都尚未成仙、更不曾長生,如何滿足你的願望!”觀自在無奈的解釋了一聲,
此時她倒真恨不得將眼前漢子送入輪迴助他解脫!
可惜,身在劫數,她不能!
“須知德不配位,你若強行娶我,必然會遭受厄運,我也是為你好!”觀自在柔聲道。
漢子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道:“我娘就是想要我娶一房媳婦,生一個大胖兒子,除此之外別無願望。”
觀自在聞言嘴角抽搐,過了一會才道:“我賜你萬兩黃金,咱們斷了這因果如何?到那時你想娶哪個美妾,便娶那個美妾,想睡那個嬌娘,便睡那個嬌娘。六宮粉黛天下絕色任你挑選,豈非比死守著我一個強?”
“那些都是凡俗女子,庸脂俗粉如何與你相提並論?”矮漢子瞪著觀自在:“你若不想嫁我便直說,何必這般戲弄我?”
說完話一甩嫁衣,將嫁衣扔在地上,轉身走入屋子內。
觀自在聞言哭笑不得,到底是誰戲耍誰?
遇見這種一根筋的智障,他也是沒有辦法,天見可憐,這種死腦筋怎麼被自己碰到了?
觀自在站在屋門外,直至夕陽西下,卻也依舊不曾想出破局的辦法。
“難道我當真要嫁給這漢子不成?”觀自在眉頭緊鎖。
張百仁端坐屋內,手中擺弄著紅燭,對於屋子外的觀自在時刻關注,心中暗自沉思:
“她若看不穿這眾生相,無我相,此生怕是要止步於此了!成仙了道根本就不可能!”
明月高懸
觀自在身披破舊嫁衣走進來,瞧著高堂上兩對紅燭,那簡陋的貢品,面無表情的來到了矮漢子身邊:
“也罷,既然是劫數,那我便嫁你吧。”
“真的嫁我?”矮壯漢子頓時眼睛亮了,面帶狂喜之色。
“當真!”觀自在跪在案几前:“我們現在便拜過天地吧。”
張百仁聞言跪倒在觀自在身邊,身穿粗布麻衣大紅喜袍,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你當真要嫁給我?不嫌我矮、髒、醜?”
“拜堂吧!”觀自在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笑了,歡喜的道了一聲:“娘子!”
然後雙方向著蠟燭磕頭,矮壯漢子道:“我自幼無父無母,咱們今日便拜過天地,高堂卻不需要拜了。”
二人對著高燭叩首,然後夫妻對拜,瞧著觀自在面無表情的面孔,慢慢的喝了交杯酒。矮壯漢子一雙眼睛看著觀自在嬌豔的面孔,頓時喜上眉梢伸出鹹豬手將其抱在懷中:“娘子!”
一邊說著,那散發著惡臭的大黃牙就要肯在其嬌唇上。
咔嚓~
就在此時,一股力量將張百仁震開,只見觀自在身軀倒地而亡,然後皮囊破開,一道人影自那皮囊中走出,剎那間凝聚為實體,化作了觀自在道裝模樣,眸子冷峻面無表情的掃視著整個屋子。
“這……”看著兩個娘子,壯漢目瞪口呆。
“你娘子已經死了!”觀自在一雙眼睛不帶表情的看著張百仁。
“六滅無我,他化眾生,恭喜道友度過六滅無我劫,此乃成道之路最大劫數,恭賀道友踏入不朽妙境!”瞧著觀自在周身繚繞的不朽之氣,張百仁曉得對方度過了劫數。
“你……你到底是誰?”觀自在此時察覺到了不對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你這次渡劫太過於冒險,應該提前和我說一聲的,你若是沒有在最後關頭堪破六滅無我,如何破劫而出?”張百仁緩緩顯露真身。
“張-百-仁!”觀自在的眼中滿是冷光,一字一頓的喊著張百仁名字,寒氣自牙縫裡往外冒。
張百仁打了個寒顫,訕訕一笑:“我這不是看你渡劫太難,怕有人壞了你機緣,故意幫你一把嗎?”
“幫我一把?只要我籌集到足夠的銀子,做夠了善事,自然可以化解劫數,你竟然敢戲耍我!”觀自在露出了小虎牙,磨著牙齒。
“你自己籌集銀子,沒有十年時間休想完成,哪裡有一步到位的快!”張百仁訕訕一笑。
“唰~”
觀自在手中出現一把三十米大刀:“我先允許你跑十米。”
“別這樣!”張百仁苦笑:“我就覺得是一時好玩罷了。”
“噗嗤~”
觀自在忽然輕輕一笑:“咱們之前拜過的堂還算不算數?”
“你什麼意思!”張百仁一個激靈,一股不妙的預感從心中升起,連忙道:“我是助你渡劫,自然做不得數。”
“可是咱們已經拜過堂了,夫君你可不要拋棄人家,莫非要始亂終棄不成?”觀自在嬌豔欲滴的湊過來。
一聲夫君,驚得張百仁三魂七魄魂飛天外,連忙後竄:“你要幹什麼!!!”
“當然是要嫁給你啊!”觀自在手中大刀在張百仁鼻尖處晃悠:“怎麼,莫非做過的事情不認賬了?壞了我名聲便不想負責了?”
“你別開玩笑!”張百仁頓時面色難看起來,有些手無足措的道。
“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耍我!”觀自在冷冷一笑,傲嬌的抱著雙臂,走出屋子看著天邊明月:“她要復活了吧?”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張百仁看著身邊男裝打扮的觀自在:“之前若真的有人出手壞你機緣,你該怎麼辦?不會真的就嫁了吧?”
“怎麼會!”觀自在冷冷的道:“若有人不知死活,妄想佔我便宜,洞房時自然會有人來斬了他,造成人為劫數,將一切糾正。我剛剛還在奇怪,為何世尊不見蹤跡,他可是答應為我護道的。”
“這你可怪不得和尚我,大都督有雅興想要玩一次,和尚我豈能不奉陪?”世尊笑著自虛空中走出來。
“不過度過這最後劫數,你日後也是一路坦途,下次渡劫之前,和我說一聲”張百仁笑看著觀自在,然後慢慢嘆息道:“大敵都將要復活,若被人鑽了空子,可沒處說理去。”
“你閉關二十年,我想見你都沒機會,我可是不想拖二十年!”觀自在搖了搖頭:“你這次來長安城做什麼?”
“人道最後一戰”張百仁慢慢的皺起眉頭。
“我其實一直不解,你為何這般關注人族?”觀自在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因為人族得命運眷顧,在人族的身上能夠找到命運的軌跡!追尋到命運的真正奧義!”張百仁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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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一章 老偷與張須駝
天地間法則無數,張百仁卻偏偏盯上了命運法則,觀自在不解!雙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我還要前往長安城走一遭,你去穩固自家境界吧!”張百仁做了虧心事,不想與觀自在多言,已經化作清風消散開。
“夫君慢走~”觀自在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虛空中駕馭遁光的張百仁一個踉蹌,二話不說加快了速度,轉眼間已經到了長安城內,進入了大內皇宮。
大內
養心殿
武家女子身穿一襲薄薄的輕紗,美好身段若隱若現,惹人無限遐想。蕾絲花紋的裙襬,還有那修長筆直的大腿,叫人不由得心生慾念。
“你來了”武家女子慵懶的躺在軟榻上,百無聊賴的翻看著一本書籍。
掃過武家女子**嬌軀,張百仁眉毛一挑:“你要與我決戰?你尚未明悟命運之力的奧秘,如何是我對手?”
“總歸要試試”武家女子嘆息一聲:“命運之力的最終奧義,根本就無法掌握,你也不行!”
“我不信!”張百仁搖搖頭,目光自武家女子身上挪開,看向燈火闌珊的長安城,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我對你其實並無惡意,你又何必非要與我為難?”
“呵呵!我的命運我做主,豈容他人插手?”武家女子雙目冷冷的看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下個月十五,你我做最後了斷。”
“何必呢?”張百仁嘆息一聲:“太陰仙子給了你什麼好處?”。
“那你能拔出我的魔種嗎?”武家女子反問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默默搖了搖頭:“拔出魔種,你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那不就成了!”武家女子搖搖頭:“咱們命中註定只能活一個人,若能將你斬殺,太陰仙子說她有辦法助我煉化魔種。”
“她是騙你的,魔種是我親自煉製,我最清楚不過,沒有人能拔出魔種!包括我自己在內!”張百仁搖了搖頭,轉身看向武家女子。
“我寧願她騙我,有一線希望總好過絕望!”武家女子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許久後轉過身:“我應下了!不過你沒機會贏我。”
“那可未必!”武家女子目光灼灼的看著張百仁背影:“順便告訴你個訊息,你那手下的賊偷此時怕是大事不妙,離死亡不遠了。”
張百仁腳步頓住,空空兒是他手下最早一批的老人,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出事:
“什麼事?”
……
空空兒最近幾十年過得前所未有的逍遙自在,身為張百仁身邊的老人,絕對是涿郡裡面資格最老的人之一,當年張百仁修行,全靠著空空兒盜取各大門閥世家的靈藥,雙方交情絕不一般。
自從涿郡威壓天下,空空兒便金盆洗手退隱江湖,整日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日子前所未有的逍遙快活,嬌妻美人左擁右抱好不自在,可惜……
賊王永遠都是賊王,本性改不了。
以前空空兒不出手,那是因為天下財富唾手可得,可這次卻不一樣。涿郡上將張須駝親自找來,而且還拿出了一件空空兒無法拒絕的寶物。
十年前
涿郡
空空兒正在曬著太陽,卻聽一陣腳步聲響起,張須駝邁著大步來到空空兒院子:“老賊,你看看我帶來了什麼?”
張須駝拿這一卷古樸的羊皮卷,來到了空空兒身邊,雙眼內露出一抹神光。
“什麼東西值得大驚小怪的?”空空兒頭也不回漫不經心的道。
“在韋室秘庫中發覺的寶物,本將軍總覺得這圖紙上有些奧秘,但卻一直尋不出來,所以找你這老偷來幫忙長長眼!”張須駝來到空空兒身邊一屁股坐下,手中甩著皮卷。
“什麼東西?”空空兒漫不經心的道,說實話這些年涿郡各種寶物任由他揮霍,一般東西他還真不放在眼中。
各種凡俗之物,早就被其看夠了,都懶得拿。
不過好歹是張須駝的要求,二者之間關係還不錯,空空兒漫不經心的拿起羊皮卷,不緊不慢的打量了一會,過了好一會方才目光肅然認真起來:
“不簡單!”
以空空兒如今的身份地位、眼光,能說出不簡單兩個字,那絕對是真的不簡單。
“有什麼用?”張須駝面色熱切道。
“是一處太古寶藏,裡面埋葬著太古大神的屍體,咱們若能獲得太古大神的身軀,突破至道練成不死之軀輕而易舉!”空空兒目光灼灼,空空門來歷不可考究,但這獸皮他還是能看出幾分門道。
這獸皮是真的,億萬載時光的痕跡做不得假。
“要不要去?”空空兒一雙眼睛看著對面的張須駝。
空空兒如今已經突破至道,這寶藏所在之地,他是一定要去的。
未來大爭之世,驚瑞降臨之時,沒有實力只能成為看客。
身在當世,豈能不參與進去,白費了天賜良機?
空空一雙眼睛看著張須駝:“要不然,你將這寶卷賣給我,待我出來之後,給你點好處。”
“去!為什麼不去!如今天下太平,我的修為已經進無可進,只能生生卡在內虛空的門檻遲遲不能跨步,若能獲得太古大神的身軀,武道修為更進一步乃是必然的!”張須駝眼中露出野心的火焰:“若在往日,不論是何朝代,至道強者都能佔據一席之地,但是……大爭之世來臨之際,未免有些不夠看。”
富貴險中求,太古大神之墓,他又怎麼可能會錯過?
於是拾到了一番各種必須之物後,空空兒與張須駝悄然上路,一路徑直向西方而去。
過洛陽、出玉門、入敦煌,然後在向西,行至浩瀚無際的沙漠中,二人走在漫漫黃沙上,空空兒手中獸皮在陽光下閃爍出無彩光,那五彩之光按照某一種玄妙的規律不斷波動。
張須駝揹著水囊,手中拿著酒水,時不時的抿了一口:“我說老賊偷,你到底靠不靠譜?”
“別嚷嚷,就是這裡了!”空空兒收起手中獸皮,一雙眼睛看向張須駝:“該你動手了!那大神的屍體就被葬在此地。我這一路尋龍探脈,尋著龍脈走勢追探到此地,就是這裡無疑!此地看起來一片荒涼,但那是因為神威所制,壓制的此地不得有任何生機孕育,你只管向下挖,十丈內必然能挖出泉水。”
張須駝聞言半信半疑,但是卻毫不猶豫的執行起來。
黃沙翻滾,在沙漠中是流動的,想要挖出十丈大坑,還真是一個費力活計。
虧得張須駝武道通天,半個時辰在下方喊了一聲:“有水了!你這老偷還真的神了,竟然真有一口泉眼。”
“這便是龍脈的入口,你施展神通破碎虛空,便可找到那次元座標,咱們便能趁機遁進去!”空空兒歡喜的翻了個跟頭滑下來,品嚐著泉水的味道,眼睛裡露出一抹興奮。
張須駝匯聚力量,一拳轟出虛空破碎,果然看到了那波動的空間座標,然後張須駝施展神通,轟碎座標,露出了一個黑兮兮的大洞,剎那間突破音爆鑽了進去。
“喂,你等等我啊!”空空兒在後面喊了一聲,然後連忙追趕了進去。
無盡黑暗過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虛空散發出道道神光,浩瀚無窮的神祗氣機沖霄而起。
“這是先天神祗的氣機沒錯,大都督身上就有這種氣機!”空空兒穩住身形,一雙眼睛看著腳下黃沙,還有那連綿無盡的建築,透露著太古洪荒的氣機。
“這是一方小次元洞天,其內蘊含著玄妙的力量,乃是那大神的葬墓,埋葬著其生前的一切!”空空兒興奮得抓耳撓腮,三兩步躥出去,跨過十里黃沙,逐漸靠近那連綿無盡的建築,眼睛裡露出一抹興奮。
整個洞天世界沒有高山,入目處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沒有任何生機,在神威籠罩之下,不會有任何生機孕育。
建築古老、粗糙,高百丈、千丈不盡相同,其上雕刻著道道玄妙莫測的符文,顯示著這尊神祗在太古時期的尊貴地位。
“建築高千丈,真不知這建築的主人是何等存在!”空空兒眼中露出一抹陶醉的撫摸著那建築上的符文。
符文上神光流轉,億萬年來神祗之力依舊不曾散去。
“老偷,你別亂走,不知為何我心中總有一股不安!你說若是這尊先天神祗還活著,咱們怎麼辦?”張須駝只覺得心血來潮,陣陣不安之意來迴流轉。
“活著?那又如何?憑你我之力,難道還懼怕一尊先天神祗?”空空兒漫不經心的道。
一邊說著,快速在那宮闕中穿梭,口中不停嘖嘖有聲。
“好造化!好造化啊!咱們這次可是來對了,這是一尊神祗的宮殿,聖殿內必然蘊藏著寶物!”空空兒一聲興奮的嚎叫,衝了出去。
瞧著石柱上的符文,不知為何張須駝忽然心中一閃,刑天二字出現在其腦海中遲遲不能散去。
刑天?
刑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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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二章 刑天覆活,張須駝之死
我為何會忽然間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字?
張須駝心中疑惑不解,他可以很肯定的說,自己並不認識那些上古的文字,但是偏偏當自己看到那些文字之時,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浮現出太古文字的涵義。
“怪哉!”張須陀面露好奇之色,一雙眼睛看著那無盡的建築,忽然只聽老偷在遠處呼喊:“賺大發了!賺大發了!”
張須駝連忙趕去,只一眼便如遭雷擊,那股不妙之感更甚。
你道是為何?
卻見那宮闕之中屹立著一尊軀體
無頭的軀體
身軀筆直屹立於大殿正中央。
身軀高百丈,周身無匹神威浩浩蕩蕩肆無忌憚擴散而出,似乎能將天地乾坤壓塌。
浩蕩戰意沖霄,叫人心神為之動盪。
戰!
戰!
戰!
那人雖然無頭,但是卻以雙乳為眼,臍腹為嘴,周身肌膚裸露在外,每一分線條都完美無缺,充斥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似乎連蒼穹都能被打破。
入目處男子沒有多餘的贅肉,全都是叫女人驚叫瘋狂的肌肉,著實是叫人心中震撼,衝擊著人的心神。
最關鍵是那男子還活著!
“他沒有死,他的生機正在復甦,他還活著!”本來滿臉貪婪之色的老偷手中持著鋼刀正要給此神祗放血,下一刻毛骨悚然的喊了一聲。
手中鋼刀也不要了,二話不說飛速後退。
“還活著!”張須駝心中湧起一股不妙之感,之前心中的那股不祥之兆,變得更加真切。
“怎麼辦?”老偷面色驚悚的來到張須駝身前。
“你怎麼知道他還活著?”張須駝問道。
“我聽到了他的心跳聲,他一定還活著!”老偷拽著張須駝就要離去:“咱們還是走吧,這可是一尊活著的先天神祗,咱們惹不起。沒聽說過有神祗失去腦袋,以雙乳為眼的啊?”
老偷的眼中滿是疑惑。
“戰神刑天!”不知為何張須駝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四個字。
“你知道他的來歷?”老偷一愣。
張須駝聞言搖搖頭:“不知,只是不知為何,心中忽然就浮現出這幾個字眼,似乎我本來就該知道一般。”
老偷聞言更是毛骨悚然,已經知道了事情不妙,扯著張須駝手臂便要遁走:
“不能呆了,老祖我心臟跳個不停,似乎要炸裂一般,前所未有的危機在心中浮現,此地不能呆了!咱們趕緊走!”
“走?”張須駝苦笑:“怕是來不及了!”
老偷聞言一愣,順著張須駝的目光看去,下一刻周身汗毛炸開,只見那雙目竟然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二人,古老滄桑的話語猶若雷霆一般捲起,在次元世界內炸開:
“你終於來了!”
太陰星
“想不到,你竟然提前叫張須駝去了哪裡!”龜丞相掃視著太陰星,眼中露出一抹笑容。
太陰仙子眼中神光流轉:“你當本宮傻嗎?張百仁已經察覺出了張須駝的不妥,豈還能繼續將張須駝留在哪裡?”
“可張須駝的身上只是匯聚了翌的一縷殘魂而已”龜丞相轉身看向太陰仙子。
“足矣!張須駝根本就不是本宮主要棋子,不過是為了吸引張百仁的耳目而已!不過如今玄奘身上有大變,這吸引耳目的棋子反而成了主力!”太陰仙子面帶無奈。
人算不如天算,他又能如何?
太陰仙子在玄奘的身上做了手腳,藉助玄奘的命格、力量來複活翌的殘魂,只是誰能料到張百仁如此本事,竟然如此坑‘弟’,先是兄弟反目不提,然後又算計大自在天子融入張百義的神魂內,後來更是斬去諸般因果業力加持於自家兄弟的身上,使得自家兄弟成為了替罪羊。
可以說古往今來如此坑弟的,簡直前所未有。
“大局該拉開序幕了!”太陰仙子冷然。
“咦,張百仁竟然向著刑天之墓追去了!”老龜一愣。
“來不及了!”太陰仙子冷笑:“你持著一朵月桂花前往刑天之墓,將月桂花為刑天服下。”
老龜聞言身形消散,只是晶瑩剔透的月桂上少了一片花瓣。
刑天之墓
“你是誰?”聽著那古老聲音,老偷此時悔的腸子都青了,好好的涿郡日子不享受,來這裡遭罪,簡直是活膩味了。
“本座刑天!我已經等了你三千年,你終於迴歸了!”刑天一雙眼睛看著二人,剎那間化作尋常人大小,眼睛裡滿是感慨。
刑天?
老偷一愣,卻是不曾聽過。
“迴歸我的懷抱,你我本是一體,今日合該本座出世!”刑天一雙眼睛看著張須駝,聲音裡滿是蠱惑:“唯有你我合為一體,才能發揮出無匹的力量。”
“跑!”張須駝嚥了一口吐沫,二話不說直接遁逃,根本就沒有交手的心思。
他的心血來潮告訴他,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廝的對手。
“逃?這裡是我的世界,你們既然來了,那便逃無可逃!”刑天笑了笑,並不著急追趕,而是在緩緩活動著身軀,活動著氣血。
“破碎虛空,開啟座標節點!”老偷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須駝。
“好!”
張須駝應了一聲,二人齊齊出手,猛然對著之前來時的虛空轟去。
“砰~”
虛空片片破碎,但是卻已經不見了來路。
老偷面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囉嗦,眼中滿是無助道:“怎麼辦?”
張須駝深吸一口氣:“逃無可逃,刑天乃是此方洞天的主人,肯定是他更改了座標,既然如此只能背水一戰。”
說著話刑天側目看著老偷:“我說老偷,你到底行不行?好歹也是至道強者,武道意志哪去了?”
老偷聞言不語,他的武道和張須駝的武道能一樣嗎?他是純粹靠張百仁感悟推上去的。
“都說了,你們逃不了!”刑天看也不看老偷,只是一雙眼睛看著張須駝:“迴歸吧!”
話語落下,一拳轟出,真空化作齏粉。
“破碎真空!咱們不是此瞭的對手,分開跑!”張須駝二話不說突破音爆拔腿便跑。
“跑得掉嗎?”刑天不理會老偷,二話不說向張須駝追去。
“砰!”
“砰!”
“砰!”
虛空不斷破碎,瞧著愈來愈近的刑天,張須駝無奈嘆了一口氣:“逃無可逃,只能死戰!”
事實證明,他的速度沒有刑天的快,不及刑天十分之一。
在逃下去,只能不斷消磨自己的武道意志,喪失自己的戰意,從而成為待宰的羔羊。
“為什麼要追我!”張須駝很鬱悶,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刑天。
論速度,老偷的速度比自己快了不少,甚至於比眼前的刑天還要快上半截,他為什麼不去追老偷?
“一隻螻蟻而已!”刑天不緊不慢的來到了張須駝身前:“你終於想通了,要和我融為一體了嗎?”
“想通你娘個錘錘!”張須駝二話不說,一拳向刑天打來。
死?
大都督有起死回生之術,他並不怕死,縱使是死了,自己也能復活。
“砰!”
“砰!”
“砰!”
虛空不斷爆開,刑天搖了搖頭:“太弱了,你的修為太弱了!”
“轟!”
刑天只出了一拳,便轟碎張須駝攻勢,震斷了張須駝周身筋骨,張須駝彷彿是一灘爛泥般躺在地上。
不堪一擊,雙方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我張須駝戎馬一生,縱橫天下,想不到竟然栽在了這裡!”張須駝在苦笑。
遠處
空空兒化作音爆衝來:“休傷我兄弟!”
“你莫要過來,你不是他的對手!速速想辦法逃出去,告訴大都督咱們的處境,唯有大都督出手,才能拯救你我!”張須駝的眼中滿是無奈。
空空兒腳步戛然而止,刑天的恐怖他親眼所見,張須駝尚且不是其一合之敵,更何況是自己?
逃!
二話不說,老偷轉身便逃。
沒有理會老偷,此時刑天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張須駝的身上,漫步來到張須駝身前,一把捏住張須駝雙腿,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將其扔了進去。
“張將軍!!!”遠處老偷眼睛充血,瞧著被刑天吞噬的張須駝,一抹淚光流轉,二話不說逃得更快了。
唯有逃出去,才能傳信給大都督,才有機會復仇。
大家都是至道強者,智慧通天之輩,不會去做那種以卵擊石的力量。
就像大家不會相信這是世上會有奇蹟一般!
“嘎嘣~”
“嘎嘣~”
嚼嚼之聲猶若雷鼓,聽的老偷身子一陣酥軟,三魂七魄盡喪,逃得速度更快了。
外界
張百仁走在漫漫黃沙上,一陣微風吹來,盪漾起其衣衫,張百仁腳步頓住,雙目內露出一抹凝重:
“張將軍!”
張須駝死了!
張須駝體內有他的魔種,張須駝身死道消的那一刻,他當然感知到了。
“是誰殺了張將軍!以張將軍的武道修為,再不濟也可以遁逃,普天之下何人能殺得死他!”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然後不再言語繼續上路,只是速度卻加快了幾分。
“我倒是好奇,武家女子怎麼知道張須駝的事情!”張百仁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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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三章 決戰前夜
張須駝身融張百仁的魔種,在其身亡的那一刻,便已經被其感知,魔種已經融入另外一具身軀內。
“是誰吞了張須駝,還融合了我魔種?”張百仁在風沙中奔走,一路徑直尋著冥冥之中的感應而去。
洞天內
空空兒已經逃得無影無蹤,刑天吞了張須駝的身軀,周身氣機卻又是一變,眼睛裡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靈光。
“恭喜,你終於復活了”龜丞相自扭曲的虛空中走出來。
“全賴仙子謀劃,還要勞煩丞相轉告仙子,如有吩咐刑天必然赴湯蹈火!”刑天對著龜丞相恭敬一禮,周身氣機收斂到了極致。
龜丞相聞言一笑,手中浮現出一隻桂花瓣:“太陰仙子賜你靈寶,助你壯大神魂,你吞下此寶速速離開此地,張百仁就要來了。”
“張百仁是誰?豈能逼迫我離去?”刑天冷然一笑:“我這一生只有戰死,絕無退讓、苟且偷生的道理。”
聽聞此言,龜丞相搖搖頭:“現在還不是你與張百仁動手的時候,你的任務是吞噬了祖龍,重現當年‘翌’的輝煌,獲得翌的底蘊,區區張百仁螻蟻之輩,不用過多計較。”
龜丞相口中這般說,心裡卻在罵刑天:“不過是區區一個自大狂,老祖我尚且不敢直面不周山神威,更何況是你?”
不過刑天號稱戰神,雖然只是‘翌’的頭顱所化,但卻繼承了翌的戰意,對於重新孕養太古大神‘翌’的神魂至關重要,不容有半點馬虎。
刑天聞言不語,接過桂花花瓣一口吞下,然後看了遠方遁逃的空空兒一眼:
“走吧!”
空空兒雖然是至道,但看在刑天的眼中卻是太弱,與螻蟻無異。
“太陰仙子已經為你規劃好一切,你只需按照太陰仙子的計劃走一遭便可!”龜丞相輕輕一笑,雙目中露出點點神光,然後領著刑天消失在洞天內。
刑天與龜丞相走後不久,洞天內虛空一陣扭曲,卻見張百仁身形驟然出現在洞天內,打量著整個洞天。
“空空兒!”張百仁感受到了空空兒的驚惶,張須駝的死氣、怒火,以及那破碎真空的一拳。
“果然,大爭之世,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張百仁皺了皺眉,二話不說身形又一陣扭曲,出現在空空兒身前。
“嗖~”
見到有人影驟然出現,空空兒猶若驚弓之鳥,二話不說直接竄了出去,待逃了十幾丈後覺得不對勁,方才止住腳步猛然回身,眼中含著淚光:
“大都督!你可終於來了,張將軍死了,老偷我對不住你!是我害了張將軍,若非我領著張將軍來此,豈會害了其性命。”
“莫要說了!”張百仁打斷空空兒的話語,眼中露出一抹唏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此乃張將軍命中劫數,躲無可躲!”
就連他都要小心謹慎的顧忌著太陰仙子算計,更何況是張須駝?
他不知道張須駝什麼時候被太陰仙子做了手腳,但是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肯定是從其修煉太陰真經的那一刻,便已經入了太陰仙子的棋局。
張百仁雙目中露出一抹沉思,拽著悲痛的老偷一個瞬間移動出了洞天,然後猛然回身一張嘴,徹底將洞天世界吞入混沌中分解。
“都督,老偷知錯,願意自罰前往陰曹開疆擴土千年!”老偷的眼中滿是悲痛。
張須駝不單單是張百仁手下大將,更是他空空兒的朋友。
“去吧!”張百仁嘆息一聲。
老偷走了,一個人消失在漫漫黃沙之中,留下一個孤獨蕭瑟的背影。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太陰星:“此事還需給祖龍提個醒,這種麻煩事情交給祖龍再好不過。”
東海龍宮
祖龍慵懶的躺在軟榻上,左右環抱著海族美女,暢飲美酒說不上的自在。
就在此時,一道流光劃過海面,徑直穿過龍宮層層禁法,直接沒入祖龍手中。
“砰!”
軟塌崩塌,祖龍猛然站起身,聲音裡透露著一抹凝重:“刑天覆活了!”
他與刑天只能活一個,要麼刑天死,要麼就是他死。
“好!好!好!這是危機,也是機緣!若在之前,老祖我或許還會懼怕,但是現在……”祖龍面露冷光:“老祖我定要給太陰仙子一個驚喜才行。”
祖龍從來都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若能叫張百仁斬了刑天,再給我吞噬了肉身,那可是在穩妥不過。不過現在看來,這小子未必想蹚渾水,他的佈局我已經看不透了。”
涿郡
張須駝身亡,涿郡大喪,百姓為之祭奠哀悼,整個涿郡一片哀嚎之聲,沖霄殺機升騰,欲要將人陽神凍徹。
小山頭
張百仁一個人看著那奔騰瀑布,端坐在張須駝衣冠冢許久不語,手中拿著清澈酒水緩緩澆灌在張須駝的墳前。
“張老將軍為我涿郡立下汗馬功勞,此仇不報我涿郡如何面對天下各路強者?涿郡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威勢,將會蕩然無存!”陸雨來到張百仁身邊,緩緩點燃了火盆,然後一把紙錢扔了出去,剎那間隨風飄散。
張百仁默然,張須駝在涿郡位高權重,涿郡若毫無反應,必然會叫人心寒。
乃至於天下各路強者以為涿郡不過如此,殺了也就殺了,日後再無顧忌。
“刑天!”張百仁嘴角翹起:“為夫還要參悟仙道,張須駝的事情,我已經交託給祖龍了。”
“夸父與刑天那個強?”陸雨好奇的問了一句。
“當然是刑天”張百仁毫不質疑的道。
“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張百仁低下頭喝了一口酒水:“我去閉關,只待一個月後,在做過一場。”
現如今中土神州乃多事之秋,先是涿郡上將張須駝戰死,接著便傳出當朝天子約戰大都督於十五月圓之夜。
一時間神州風雲湧動,說不盡的波流暗湧。
時間悠悠
在倉促之中,一個月的時間根本就不值錢,彈指間一個月的時間便過去,如今長安城外的翠屏山人頭湧動,等候著即將到來的決戰。
長安城
皇宮
養心殿
上官婉兒為武則天束好頭飾,做男子打扮,眼睛裡滿是凝重的道:“陛下,你又何必冒險去與大都督決戰?榮華富貴、長生不死對陛下來說不難,又何必想不開?”
“你不懂!”武則天嘆息一聲,這是她的執念。
“命運之力至此,已經無法參悟,再也進無可進!但是涿郡那人不同,其道行日夜提高,近乎於不可思議!”武則天搖了搖頭,她沒的選擇。
現在自己出手,與張百仁或許還能爭鋒,有一線生機,十年之後自己必敗無疑。
“陛下,群臣已經在大殿中候著了!”內侍來到武則天身後恭敬的道。
武則天聞言站起身,慢慢的拿起玉簪將玉冠束縛住,整個人便是一如玉翩翩美少年,容顏能迷倒萬千少女。
“走吧!”武家女子走出大殿,李隆基已經恭敬的在門外候著。
“拜見陛下!”李隆基看到武家女子出來,連忙恭敬的行了一禮。
“起來吧!”武則天深深的看了李隆基一眼,帶著李隆基來到朝堂中。
此時群臣皆已經到齊,畢恭畢敬的在下面等候著。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恭敬一禮。
武則天默然,沒有說話,只是俯視著群臣。這些大臣中,至少有三分之二恨不得自家立即死去才好,可是這些年自己依舊過得好好的。
“諸位愛卿平身”武則天端坐在龍椅上,一雙眼睛看著下方群臣,逼得群臣低下頭,不敢與武家女子對視。
“今日不談國事”武家女子低聲道:“太子。”
“陛下”李隆基快步來到武則天腳下。
“此乃朕的遺詔,若有朝一日朕賓天,當立太子李隆基為天子,還權李氏!”武則天不緊不慢的道。
“臣等遵旨!”群臣聞言面帶喜色,暗自鬆了一口氣,俱都是紛紛低下頭,不敢露出絲毫表情。
“都退下吧,朕想一個人在這裡靜一靜!”武則天擺擺手。
群臣聞言默然退下,整個大殿內沒有絲毫聲響。
“你也退下吧”武則天看著上官婉兒。
“陛下……”上官婉兒面色複雜。
“退下吧”武家女子面無表情的道。
話語落下,眾人退去,唯有武家女子端坐在龍椅上,撫摸著那冰冷的龍椅,武家女子忽然笑了,笑的很大聲,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傳出大殿,說不出的嘲諷與淒涼。
“朕這一生,被張百仁那混帳給毀了!看似風光無限,可誰又知道本宮的苦?誰又知道本宮的淒涼?”武則天眼中含淚,露出一抹倔強:“沒有人能主宰我的命運,張百仁不能,太陰仙子更是不能!”
就這樣,武家女子一個人在寶座上端坐了一夜,不知想些什麼。直至第二日旭日東昇,方才回過神來,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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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四章 決戰之日,眾生之劍
翠屏山
人山人海
武家女子迎著朝陽,一路腳踏虛空,緩緩登臨翠屏山之巔。
群山寂靜,本來議論紛紛的群雄,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雖然說在這個俠以武犯禁的世界,修士對於皇權遠遠沒有普通人那般敬畏,但是面對著那天下第一人時,還是不由得選擇安靜了下來。
至少對於世間大部分人來說,她是無可置疑的世間第一人,此時武家女子到來,壓得眾人心神壓抑,彷彿被壓了一塊大石頭,天子龍氣破滅萬法,眾人根本就不敢離武家女子太近。
在這巍峨挺拔、險峻的翠屏山,太過於靠近武家女子,眾人一身道法神通被禁,猛烈山風下唯有等死的下場。
天邊一縷朝陽照射在武家女子潔白如玉的臉上,場中群雄不敢直視,紛紛低下頭以示恭敬。
“武家女子好剛烈的心性,怪不得壓的天下男兒抬不起頭!”袁天罡此時嘆息一聲。
“怎麼說?”李淳風不解。
一邊眾人亦投來好奇的目光,不知袁天罡此言何解。
袁天罡道:“世人皆知大都督有大日不死之身,只要身處大日之下,便可不死不滅,武家女子竟然選擇白日決戰,而不是選擇夜晚,可見其氣魄。”
群雄聞言恍然,隨即俱都是點點頭,袁天罡此言不假,按理說在夜晚武家女子優勢才是最大的,但武家女子不屑於此。
“女皇剛烈,卻不知大都督更是自視甚高,豈會佔女子的便宜,按我說大都督必然日落之時才會現身!”張衡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當年的那個幼童自塞北走出尚且需要忍氣吞聲,平衡各大勢力,束手束腳。短短甲子時間,那幼童走完了眾人千年都不曾走完的道路,豈會不叫人感慨?
群雄聞言小聲的談論著,武家女子站在烈日下不語,眸子裡露出一抹倔強,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涿郡方向。
她想要在氣勢上壓張百仁一籌,故意選擇白日決戰,卻不曾想張百仁根本就沒來。
日升
日中
日落
當最後一縷夕陽之光隱沒,天地間一片昏黑,武家女子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裡,彷彿一尊雕塑般。
“大都督怎麼還不來?”尹軌不解。
眾人俱都是議論紛紛,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不知張百仁用意。如今已經日落,按理說該來了才是。
直至三更時分
玉兔東昇
才見東方一白衣勝雪的男子腳踏月光自天邊而來,彷彿是不染塵世的謫仙人,飄飄若仙的落在了武家女子對面。
“大都督!”
瞧見那白衣人影,群雄俱都是悚然一驚心頭一凜,忍不住低下頭顱,但卻又耐不住好奇心偷偷觀看。
一邊張衡等人呆若木雞,尹軌顫抖著身軀道:
“你可能看出他的境界?”
“成仙了吧!這不可能!明明沒有仙機降臨,他怎麼可能蛻變成仙!”張衡的身軀都在顫抖。
作為老聃徒孫,他當然見過仙人氣象,當年老聃剛剛踏入仙路之時,便是如眼前男子一般氣象。
深不可測!
再張百仁的身上,眾人似乎看到了天道輪迴,周天萬物莫不包含其中。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張衡在不斷顫抖。
老一輩的修士此時瞧著周身氣機莫測的張百仁,俱都是身軀顫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若非張百仁還在決戰,只怕眾人已經撲上去詢問成仙的秘密了。
“不可能的!沒有仙機降臨,怎麼會成仙?”葛洪等人俱都是不敢置信。
“莫非仙機已經降臨,而我等沒有察覺?”
眾人齊刷刷的盯著無盡虛空,卻是看到了那依舊在醞釀著的仙緣,很顯然仙機並沒有真的降臨。
眾人不解,眼睛裡滿是疑惑之色。
山頭
張百仁可不知眾人心中所想,不過他如今確實是自老聃的仙道符詔中窺視出幾分成仙的秘密,只是如今正在嘗試罷了。
“何必呢!”張百仁看向武則天,眼睛裡滿是感慨:“本座從未想過與你為難。”
“當年你將魔種種入朕的身軀內時,便已經註定了今日”武家女子眸子內古井無波。
“那只是你自己的選擇,當年你依舊可以選擇做你的武家小姐,可是你沒有!”張百仁嘆息一聲。
“事已至此,滄海桑田幾十年過去,說那麼多還有什麼用?今日朕便要向你證明,我武曌絕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武曌的周身龍氣在咆哮,命運之力不斷流轉,顯化出命運長河的異象。
彎彎曲曲的命運長河自虛空中來,觀戰之人一眼望去,只覺得自家身陷虛空不可自拔,似乎在那彎曲的河流中窺視到了過去未來,看到了自家未來的命運。
張百仁不在多說,幾十年的時間過去,武家女子心性依舊是那般霸道,多說也無意。
“出招吧,倒要看你如今有何本事,也敢提前挑戰我!”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冷笑。
武家女子笑了笑,下一刻命運長河凝聚為實質,竟然化作了一把利劍,被其拿捏在手中:
“這是我李唐億萬眾生命運凝聚而出的命運之劍!”
簡簡單單的一句介紹,張百仁目光已經凝重了下來,聲音裡滿是冷厲:“好算計,這般狠毒霸道的招式,肯定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武家女子將李唐億萬眾生命運凝聚成命運河流,化作命運之劍來決戰張百仁,若張百仁膽敢使出誅仙四劍,只怕那命運之劍與誅仙劍碰撞下有絲毫損失,便會斷了無數眾生的命運,不知多少李唐子民死去。
攜億萬眾生的命運來逼迫張百仁,這絕不是武曌能做出來的事情。
“不錯,多虧了太陰仙子!你自詡為我人族盡心盡力,卻不知敢不敢施展誅仙劍斷了這億萬眾生的性命!”武家女子一劍斬出,虛空凝滯,時光似乎倒流,天地間萬千法則在其眼中不斷翻滾波動。
聽了武家女子的話,張百仁面色難看的深吸一口氣:“縱使不調動誅仙四劍,你卻依舊不是我的對手!”
先天雷罰?
張百仁不敢調動,若雷火打在那劍上,不知多少無辜百姓會死亡,這是誅心之劍。
張百仁覺得有些棘手,若不周山尚在,此事倒也不難。
思來想去,諸般手段奈何不得對方,張百仁剎那間化作共工真身,周身寒氣滔天向著武家女子捲去:
“絕對零度!”
若能凍結時間,凍結了武家女子的意志,此事未必沒有逆轉之法。
“殺!”
武家女子背後天子龍氣縱橫,剎那間沖霄而起,盤旋著護持其周身,煉化著絕對零度的法則。
武家女子長劍縱橫招展,猶若一隻出海蛟龍,不斷撕咬著張百仁周身百竅,逼得張百仁節節敗退,卻根本不敢將自家神通加持於那長劍之上。
“誅心之道!武則天果然別出心裁,竟然叫大都督束手束腳,甘願被動化解對方的攻擊!”張衡眉頭皺起。
“久守必失,大都督若想不出化解命運之力的辦法,只怕早晚要敗於武家女子手中”陸敬修道。
“這一手簡直太卑鄙了,大都督若不顧一切出手,必然會崩碎命運之劍,到那時人族億萬眾生死絕,必然會重創大都督心靈,在其心中留下破綻,此生無望仙道!”張衡恨得咬牙切齒。
“不過不得不說武家女子驚才豔豔,當年李世民尚未完成的事情,竟然在其手中徹底辦成!”尹軌感慨了一聲。
“我與你父親武士彠之間的交易乃是你情我願,我助你武家大興,生意做遍天下,富可敵國,安康幾十年,當年是你武家求我,要我收入麾下!”張百仁手指晶瑩如玉,瞧著武家女子刺來的一劍,輕輕屈指一彈,蕩偏了神光赫赫的寶劍,然後身形後退,立在百丈外的山頭。
“你能成長起來,亦是少不了我的照顧,又何必與我做對?”張百仁眼中滿是惋惜:“本座乃是惜才之人,你若能放下屠刀幡然悔悟……。”
“不可能的,從你給我種下魔種的那一刻,便已經註定了一切皆不可能!”武家女子面色冰冷,手中寶劍斬過虛空,剎那間盪漾起層層漣漪,一座座山川被削平。
霎時間地崩山摧,江山傾覆鳥獸奔逃。
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看著武家女子:“你既然知道被我種下魔種,便該知曉魔種的厲害,你雖然有太陰仙子相助,但卻未必能鎮壓住我的魔種。本來想要給你一個公平一戰的機會,可誰知你竟然施展這般手段脅迫我。”
“公平一戰?李世民巔峰時期尚且不是你的對手,本宮又非傻子,我雖然參悟了命運之道,但是卻也絕非你對手,這一點朕清楚得很!”武曌聲如驚雷:“憑藉命運法則,能在你手中勉強自保,但若想勝你,卻非要劍走偏鋒出奇制勝不可。”
張百仁聞言搖了搖頭:“唉~。”
一聲嘆息在天地間悠悠迴盪開。
“張百仁,受死吧!”武家女子劍如驚鴻,剎那間劈開虛空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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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五章 法則反噬
武家女子劍如驚鴻,可是靠近張百仁周身三丈之後,其身形戛然而止,再也難以跨越這短短三丈距離。
就彷彿是一道溝壑、天塹一般,死死的將武家女子擋住。
劍光迴轉,那眾生命運之劍,竟然向著武家女子自己雪白的脖頸抹去。
武家女子眼中滿是掙扎,可惜卻抗衡不得魔種的力量。
眼見武家女子即將殞命於此,卻見天空中圓月綻放出無量光華,仿若照耀千古一般,在其眉心處一輪圓月閃爍,劍光戛然而止,冰冷的劍光切開了武家女子雪嫩肌膚,殷紅色血液緩緩流淌而下。
這般變故,驚呆了場中眾人,圍觀之人誰也不知為何當朝天子決戰關頭竟然欲要自盡。
那些道門高真,亦或者是修煉五神大法之人眼中露出一抹驚駭、悚然。
可以說,若非之前那月華鎮壓了武家女子的神魂,只怕此時武家女子已經死了。
“張-百-仁!”武家女子如夢初醒,咬牙切齒的盯著對面男子。就在剛剛那一剎那,自己差一點就死了!
就差一點!
張百仁笑了笑,並沒有開口,只是一雙眼睛盯著武家女子眉心處的圓月,在其背後蒼茫浩蕩,一襲嫋娜的人影緩緩自那光影中走出,掃視著眼前的眾人。
張百仁目光閃爍:“太陰仙子!”
即便只是一道投影,卻也足以傾倒眾生,魅惑了場中八成修士。
“相信本宮的話,沒有錯吧!”太陰仙子一雙眼睛看向武家女子。
武則天手指攥著眾生之劍,默然不語,只是手指有些發白。
“你雖然證就命運果位,但卻依舊不是他的對手!不如將你的身軀交給本宮,本宮代你了卻因果如何?”太陰仙子一雙眼睛看著武家女子。
“朕苦修數十載,卻是不甘心!朕還要試試!”武曌的眼中滿是火氣。
“你體內有他的魔種,便會受到他的控制,你不會是他的對手!縱使你修成萬千神通,無盡法力,亦不過在其一念之間罷了”太陰仙子眼中滿是唏噓。
“煩請仙子幫我壓制魔種,朕要與其公平一戰!”武家女子聲音冰冷道。
“好,你既然不信,非要試試,那我便成全你!”太陰仙子聞言不置可否,下一刻周身神通湧動,滿天月華匯聚一點,剎那間沒入了武家女子的眉心中。
“張百仁,還不速速受死!”武家女子劍光如虹,再次斬了出去。
張百仁身形不動如山:“身為人族,卻勾結魔神,你這丫頭叫人有些失望!”
“我只要自由!”武家女子面色冰冷,一劍徑直向張百仁眉心處斬來。
張百仁閉上眼睛,劍光如水波般,這次突破三丈距離,靠近其周身三尺終於止住。
“唰~”
劍光迴旋,向著武家女子大腿削去,但是揮舞到中途又猛然止住,然後劍光一甩,向張百仁咽喉刺來。
劍花抖動,氣化三清。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周身三清之氣護體,形成一道光罩,任憑那眾生河流靠近,卻又被瞬間扭曲而出。
“殺!”
張百仁忽然喝了一聲,武家女子收回劍光,眉心處月亮消失,化作了一道莫名印記,這一劍向著自家腹部倒刺而回。
“嗡~”
月光清華閃爍,剎那間取代了那印記,一輪圓月流轉,定住了武家女子的動作。
此時武則天成為了張百仁與太陰仙子交手的媒介,其眉心祖竅、神魂成為了一處戰場,二人不斷交手相持不下。
在武則天祖竅內,陰仙子與張百仁相對而立,細看張百仁,卻是男生女相,其神魂與武則天容貌一般無二。
魔種與武則天神魂融為一體,此時二人爭奪的便是肉身控制權。
“張須駝是你殺的?刑天是你的設計?”張百仁並不著急動手,祖竅內滄海桑田,外界卻也不過萬分之一的剎那罷了。
“不錯,是我!”太陰仙子一雙眼睛俯視著張百仁:“還有十年,本宮便可徹底清醒,你沒機會了!若識相,還是速速俯首投誠的好,或許還有你一條生路。”
“我本無意與你為敵,但你不斷苦苦相逼,日後劫數來臨仙子化作齏粉,可是怪不得我了!”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看著太陰仙子,下一刻手中化出眾生之劍,向太陰仙子刺了過去。
“呵呵!”太陰仙子不閃不避,任憑那劍光透體而過,然後在點過火石之間,太陰仙子的意志竟然沒入了武則天神魂之中。
下一刻只見武則天神魂內一半是沖霄而起的月華,一半是浩蕩無窮的魔氣,二者不斷交織爭鋒。
“砰~”
黑白之光猛烈碰撞,然後一道光華閃爍,祖竅內一片渾濁,待到在復清明之時,眼前立著兩道人影。
都是武則天的樣子,但是一個月華如水,一個魔氣沖霄。
二人竟然將武家女子的陽神撕裂成兩半。
外界
武家女子一聲慘叫,眾生之劍搖曳,差點散掉。
“我有魔種操控武家女子的本源,你的月華雖然能淨化萬物的,但我的魔種就是武家女子的陽神,你若淨化魔種,便等於殺死了武家女子的陽神!”張百仁冷然一笑:“我勸你十年後再出手,今日你斷然討不到好處。”
“哦?我倒要試試!”太陰仙子不信邪,手中劍光流轉,化作了一把月華之劍。
劍光姣姣猶若明月沖霄而起,所過之處祖竅空間不斷扭曲,時光在此時不斷延遲。
“時間的力量!”瞧著那熟悉的波動,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訝然,手掌一伸誅仙劍氣化作一把寶劍,二話不說與太陰仙子絞殺在一處。
時間的力量又能如何?
誅仙劍無物不斬!
“噗嗤~”
許久後交鋒停止,太陰仙子身前白衫劃出一道道口子,而對面張百仁也是被打亂了發轡。
“噗~”
外界
武則天口噴鮮血,七竅內殷紅色血液流出。
“嗚嗷~”
天子龍氣護體,破滅萬法,剎那間圍繞其周身盤旋,然後順著其周身百竅鑽入祖竅內。
祖竅中
本來正在爭鬥的張百仁與太陰仙子俱都是忽然面色一變,只見一隻五爪金龍不知自何處而來,剎那間執掌整個祖竅,法天象地向二人抓來。
面對那巨龍,二人彷彿螻蟻一般,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碾碎。
“天子龍氣!”太陰仙子面色一變,二話不說徑直後退。
“大膽孽畜,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與太陰仙子的退讓不同,張百仁手持誅仙劍氣徑直向那金龍斬去。
“噗嗤~”
劍氣鋒銳,龍氣猶若豆腐一般被切開,剎那間一聲哀鳴轟然爆開。
“你敢觸怒天子龍氣,你死定了!”太陰仙子見到眼前一幕頓時大喜過望。
張百仁聽了太陰仙子的話不知緣由,正要繼續施展手段之時,下一刻勃然變色:
“命運反噬!”
天子龍氣乃命運之力在世間的顯化,自己斬了天子龍氣,便是挑釁茫茫天地法則,等候自己的必然是慘烈下場。
“這不可能!本座也曾斬過龍氣,如草原、高麗龍氣殺之如屠宰雞鴨,為何今日會有反噬降臨?”張百仁面帶驚怒,沒道理啊!
高麗王、默啜、始畢可汗自己都斬了,不曾見命運反噬,怎麼到武則天這裡就不行了?
“哼,武則天乃命運之女不說,其更是中土神州的皇帝,中土神州乃天地中心,與塞外蠻夷豈能相同?中土之所以高於其他諸般地域,就是因為其氣運中匯聚著一縷天道法則意志,否則區區軒轅豈能叫諸神退避三舍?歷朝歷代人族帝王逆天封神?”太陰仙子話語裡滿是冰冷,不介意解開張百仁的疑惑,對於一個死人,沒必要保守秘密。
面對著天地法則的反噬,就算仙人也不能坦然面對,更何況是區區張百仁?
“他死定了!想不到,竟然這麼簡單的就殺了他,虧得我諸般佈局!”太陰仙子面帶冷笑。
外界
眾人只見武家女子手持長劍不斷來回飛舞,刺來刺去殺機無限,時而刺向張百仁,時而又刺向自己。
隨即武家女子七竅噴血身子哆嗦,一邊張百仁更是面色蒼白,周身肌膚爆開,無數金黃色血液噴灑,然後只聽得天地間一聲轟隆聲響,剎那間張百仁身軀炸開四分五裂。
死了!
誰都不曾想到,張百仁肉身竟然自己炸開了。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大都督敗了?”
“壓在頭上的大山消失了?”
道門諸位老祖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這小子死了?我四海可以反攻中土神州了?”祖龍的眼中滿是興奮,興奮中卻又帶著一抹惋惜。
“好!好!好!死得好!我十萬大山此次合該出山攻佔中土神州!”一尊妖族王者潛伏在地底,瞧著炸開的張百仁,眼睛裡滿是興奮之色。
“死了?”
石人王莫名有些失落,臉上並不見任何高興之色。
“確實是死了!魂飛魄散!”巫不樊面色沉重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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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六章 仙人一劍
“唰~”
武家女子睜開眼,瞧著四分五裂的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這就死了?”
強橫無比的大都督,居然就這般死了?
傳出去簡直叫人不敢置信!
觀戰的眾人譁然。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他沒有!”太陰仙子自武家女子的眉心處走出,瞧著那滿地碎屍,正要施展神通將其淨化,下一刻只見虛空扭曲,張百仁碎屍憑空消散化作氣流,然後剎那間在虛空重組,熟悉的話語傳遍場中:“我說過,沒有人能殺得死我!”
熟悉的白衣,熟悉的話語,本來心思各異的眾人俱都是面色凝重下來,看著那立於場中的男子,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氣,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確實,那畢竟是縱橫天下的大都督,若就這麼容易被打殺,眾人反而會覺得奇怪呢。
“不可能,法則反噬之下,就算不朽第二步強者也要遭受重創,永世不得超生!你尚未踏入不朽第二步,又有何德何能扛過法則反噬?”太陰仙子表情狂變,一邊武家女子面色煞白。
張百仁嘴角掛起一縷莫名笑容的看著太陰仙子:“若我便是天地法則所化呢?”
“什麼!”太陰仙子毛骨悚然,差點驚得失了方寸,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打量許久後才道:“果然,你竟然領悟了仙道奧秘,距離成仙不遠了。可是我不明白,仙機尚未降臨,你不該觸及仙道才是。”
“呵呵~我的秘密,又豈是你能算盡的?”張百仁看著太陰仙子,手掌一伸,周身雷罰之力流轉,混合著先天神雷,方圓百里天地感應,剎那間捲起無盡黑雲,鋪天蓋地的雷電向張百仁湧來。
此時的張百仁,就像是那立於天地間的雷神,審判天地罪惡的無上主宰,一劍斬出向太陰仙子抹來。
“唰~”
太陰仙子化作月華散開,一邊武則天眼中滿是冷光:“縱使避開法則反噬又能如何?我還沒有輸!”
武則天周身命運長河流轉:“恭請仙子施法!”
武則天話語落下,太陰仙子沒入其體內,然後下一刻虛空動盪,只見天地間虛空扭曲,一道熟悉的婀娜身影自虛無中來,沒入了武則天體內。
長孫無垢!
合武則天的命運法則,太陰仙子的時光之力,竟然將合道虛空的長孫無垢拉了出來。
虛空扭曲,方圓百里虛空成為了武則天的領域,在那一刻張百仁天人合一的妙境被打斷。
“長孫無垢,想不到你也要渾水!”張百仁眼睛裡流轉著一抹難以言述的神采。
“你殺了我夫君李世民,此仇不共戴天!”武則天開口,聲音裡全是長孫無垢的淡漠。
沒有多說,張百仁手中先天神雷混合著雷罰打出,剎那間化作蛟龍瀰漫天地間,鋪天蓋地般向對方打去。
“合道虛空!”長孫無垢冷然一笑,天地萬物遠去,無盡虛空中一輪明月升起,命運河流圍繞著命運旋轉,天雷消散在虛空中,那明月向張百仁碾壓而來。
“武則天,這是你逼我的!本來還想顧忌舊情留你一命,現在看來,就叫爾等見識一下本座真正的殺手鐧!”張百仁面帶冷笑,袖子裡一把長劍彈出,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長劍。
在其眉心祖竅,大道花開兩千九百九十九,只見有十道朦朧模糊的虛影分別自那花瓣中走出,因果化身、風、雨、雷、電、水、火、土、木、空,那十道人影走出之後,以因果化身為本,卻見空之化身率先走出,融入因果法身之中,在那一剎那兩尊法身融合,竟然氣機發生了一抹玄妙的變化,整個法身凝實了一點點。
風雨雷電水火土木其餘法身一道道從容走出,以五行為根基搭建骨架,因果為血脈大筋,以空之法則為調和,其餘諸般法則為氣象,形成了一道璀璨到無法言述的人影。
在那一刻,在法身的眼中,天地時空不在相同。
然後法身剎那間擴大,超乎了祖竅無盡時空,透過祖竅壁障,與張百仁肉身相合。
天地共振,璀璨之光燦爛到極致,紫氣東來十里。
此時此刻張百仁的肉身已經變得不可言述,化作了一團璀璨之光,一劍提起、刺出,竟然無視了那命運長河,避開了眾生的念頭。
“噗嗤~”
待到那璀璨光華消散,場中眾人回過神來,張百仁的寶劍已經刺入武家女子的咽喉中。
沒有血液流出,所有血液皆已經被法則之光蒸發,百里虛空不知何時恢復了寧靜,那天地異象亦不知何時退散。
張百仁眼睛古井無波,手中錦帕捂住口齒,一股股殷紅色血液不斷咳出。
太陰仙子的意志被斬殺,長孫無垢的化身亦不知所蹤,不知何時迴歸了虛空。
這一劍斬了太陰仙子的意志,斷了長孫無垢與大千世界的聯絡,還順便殺了武則天的肉身。
“好劍!”
武則天面帶微笑,身軀在輕輕顫抖:“大都督不愧是天地間第一人,能死在這一劍下,配得上朕天子的死法!”
“你又何必與我為難,我本來都已經放過了你!”張百仁抽出武家女子咽喉中的寶劍,此時武家女子周身氣機沸騰,不見半分血氣。
“我的執念你不懂!不懂!”武家女子的腳掌開始氣化,但是其雙目卻古井無波:“郎君好狠的心腸。”
話語落下,武家女子化作灰灰,連帶著張百仁手中百鍊精鋼,亦同樣化作了灰灰。
天空明月正圓
月色下群雄寂然
發生了什麼?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滿是不解,在張百仁出劍的那一刻,天地時空法則已經被凝固,金身以下強者只見到一團難以言述的璀璨之光,然後剎那間雙目失明,再也看不到天地間的永珍。
“不可能!這不可能!”尹軌身軀一軟跌坐在地,雙目中滿是驚悚、駭然、震驚、不敢置信:“這不可能,肯定是我看錯了!”
“這他孃的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驚瑞尚未降臨不得成仙嗎?他是怎麼回事?”張衡抓了抓腦袋,與尹軌一樣懵逼震撼,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二位祖師,不知發生了什麼?”一邊陶弘景等人摸不著頭腦。
“他成仙了!已經開始仙凡蛻變了!”王羲之在一邊苦澀的道,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事一般,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某一處秘境,姜太公悚然的站起身,雙目內滿是不敢置信:“驚瑞尚未降臨,他怎麼能仙凡蛻變?”
“定然是上個紀元留下的仙機,落在了他的手中,這小子竟然先我等一步踏入了仙路,簡直是叫人不敢置信!”張道陵鬍子被揪下來一把,呲牙咧嘴眼睛裡滿是毛骨悚然之色。
“這特娘簡直是逆天了,現如今仙機尚未降臨他便已經成仙,待到仙機降臨,我等誰能爭得過他?豈不是要看他臉色行事?”姜太公面色不好看。
“二位道兄莫要驚慌,這不過是仙人氣象,一縷仙人氣機罷了,算不得什麼!”尹軌開口安慰二人:“當年老聃登仙,紫氣東來三萬裡,他這才不過十里,差得遠呢!雖不知是何等機緣,但我等還有機會。”
話雖如此,但張道陵也好,姜尚也罷,都知道尹喜此言不過自欺欺人,即便只是最弱小的仙人,那也是仙人啊!
所有人的最終追求!
十萬大山
那妖王驚得站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這是禍根!決不能留!決不能留!”
“來人,擂鼓聚將,出兵中土!”這大王眼中不復往日裡的從容,反而露出一抹慌亂、驚詫、不敢置信。
“這小子簡直要逆天了!”祖龍嘴角苦澀,與龜丞相對視一眼,龜丞相沉聲道:“咱們如今施展雷霆手段,將其鎮殺還有機會,他不過才剛剛具有仙人氣象罷了。”
天地一片寂靜,過了許久後祖龍嘆息一聲:“他若是那麼容易被斬殺,也不會活到今朝。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刑天,那該死的混賬東西,竟然還敢跑出來作亂。”
祖龍遠去,龜丞相默然,過了許久後才苦笑著道:“以後的事情難辦了!不過縱使成仙又能如何?當年天帝、太陰仙子可都是能鎮壓仙人的存在,尤其是天帝……。”
太陰星中
太陰仙子猛然睜開眼,竟然自水晶棺中坐起身,可見其眼中驚悚是何等的厲害。
“仙人!又是一尊仙人苗子!”太陰仙子面色陰沉:“只怕你等不到蛻變的那一天便要徹底身隕,我絕不會給你成長起來的機會。”
太陰仙子僵硬的伸出手臂,緩緩揉捏著自家腹部、大腿,活動著自家氣血:
“好一個張百仁!好一個張百仁!不過那又如何?當年老聃不也是被我等逼迫遠走他鄉嗎?”
“且讓你囂張一會,待你到達巔峰再將你掀翻,叫你知道雲泥一線間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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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七章 楊玉環的因果
太陰仙子第一次覺得事情超乎了自家的掌控,恨得牙齒癢癢,但卻無可奈何,她現在尚未完全復甦,如何是張百仁的對手?
“大都督,你成仙了?”張衡顫抖著身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仙?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只是觸控到幾分門徑而已,決戰已經落下帷幕,諸位散去吧,本座還有要事處理。”
沒有給眾位老祖糾纏的時間,張百仁還需找個地方閉關參悟自己這次大戰所得,說實話當初神性推演出的戰鬥法門還真是厲害。
只要自己能合三千大道,三千大道加持於一身,到那時自己豈不就是天地意志?
這一門靈機,還是自老聃留下符詔中感悟而出,當時神性推演老聃符詔,便發現了法則組合的玄妙,此次不過其小試牛刀而已。
不過法則三千,想要組合何其難也,有的法則相生,有的法則相剋,若胡亂湊合在一起,必然會惹出大亂子,不等傷人,自己便要被法則道化了。
張百仁悄然遁走,但是這場風暴卻以一種恐怖的形勢擴散至李唐每一個角落,並且迅速向西域諸國方向蔓延而去。
大都督成仙了!
這則訊息一出,天下駭然震驚。
中域內外震動,無數高真大德自深山老林中走出,欲要前往涿郡拜訪,卻告知張百仁根本就不在,一時間無數高手匯聚於涿郡,等候張百仁的迴歸。
大戰風波迴盪不休,張百仁閉關半個月,武家女子的風波已經過去,李家人對武皇恨之入骨,怎麼會大肆操辦其儀式?
悄悄的立下一個衣冠冢,然後新皇登基,一切又都是新的開始。
眺望著長安城,張百仁站在長安城外一片沉思,然後腳步踏出一路徑直來到長安城門前,彷彿處於另外一個時空,守衛士兵對其視若不見,街上行人亦似乎不曾看到這個人一般。
張百仁一路暢行無阻,徑直來到大內皇宮,看到了一襲龍袍的李隆基,此時正端坐在案几前批閱著奏章。
沒有說話,張百仁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大概過了一會,李隆基似乎察覺到不妥,猛然抬起頭看向身邊一側,看到了張百仁,頓時驚呼:“大都督,你怎麼在這裡?”
張百仁聞言笑笑,沒有解釋,只是一根手指點出,還不待李隆基反應,這一根手指已經點在其眉心處。
過了一會,才見李隆基睜開眼,與張百仁對視一眼,你看我我看你,然後李隆基默默坐下繼續處理著奏摺,而張百仁卻是一路行走,徑直來到後宮之處,循著龍氣感應,來到了楊貴妃的寢宮。
第一眼看到楊貴妃,張百仁便忍不住身形一顫,雙目內滿是不敢置信:“是她!”
你道是誰?
卻是其當年剛從涿郡走出,半路遇見那紅衣女子,被黑山老妖強行納妾,一頭撞死在了轎門上。
也正是那一次,才叫張百仁認識到世界的殘酷,這封建世界的‘吃人’不吐骨頭,然後其精氣神開始發生蛻變。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因果,果然玄妙!”
想不到甲子之後,此人竟然轉世投胎,化作了楊貴妃的命格,完成死前夙願。
在那一刻,張百仁看著那紅衣女子,一雙眼睛竟然痴了。
前塵過往在腦海中流轉而過,剎那間一絲絲人性的力量在其眼睛裡迴盪而過,卻又瞬間被天道的力量泯滅。
“也好,李隆基代我了結因果,順便參悟天子龍氣的最終奧義!”張百仁心中念定,然後化作清風消散在李唐皇宮。
“那年今日,便是此地相遇”張百仁來到當年的墳墓前,遠處村莊早就破敗,消失在戰亂中,留下了一堆破舊的廢墟。
墳前雜草已經沒入膝蓋,叫人看不出墳墓的樣子,路過人只以為是小土堆而已。
張百仁停在墳頭,緩緩蹲下身子拔著墳頭青草,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似乎穿越時光,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那嘔血病入膏肓的軟弱無助。
“革命!”張百仁第一次真正體會到革命意味著什麼。
其實現在想想也覺得奇怪,仁義禮智信乃是儒家的思想,自己不是儒家的人,幹嘛遵守儒家的章程?
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富貴為什麼不能淫?
沒道理嘛!
又不是儒家的人,為何要遵守那些聖賢之言?
好沒道理!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奇異之色,在一剎那無數流光閃爍,聖賢之言只是約束那些無知凡人、百姓,當官、狀元都是聰明絕頂之輩,那個不是左擁右抱美人在懷?那個不是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聖賢之言,說到底還是幫助統治者去約束百姓,然後統治者背地裡卻做著齷齪的事情,而且齷齪到難以想象。
在這一刻,張百仁眼中的神光前所未有的強盛,露出了點點怪異之色:
“聖賢沒有錯,是統治者歪解了聖賢之言,‘淫’理應理解為‘過分’‘迷惑’,即便是有了權勢,也不能有過分超乎常理的行為舉止,單單將淫解釋為女色,未免有些歪曲聖人話語,會被聖人氣的從棺材板中跳出來削死你。”
雜草除盡,張百仁重新為小女子立了墓碑,佈下陣法:
“時也命也!”
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消失。
“陛下,喝一碗燕窩吧!”楊玉環端著玉盞來到李隆基的案几前。
李隆基聞言輕輕一笑:“愛妃有心了。”
“參悟命運最後的關隘,哪裡有那麼容易!”李隆基喝著燕窩,眼睛裡露出一抹愁容。
天竺
榕樹下
鍾離權手中持著蒲扇,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想不到,大都督竟然天縱之資,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我等尚未蛻變完成,他卻已經觸及到仙路的門徑。”
對面呂洞賓落下一子:“大都督修為莫測,我等雖然比其早生無數年,但卻也難以企及其萬一,他的機緣咱們是羨慕不來的。”
說到這裡,呂洞賓道:“軒轅準備的如何了?”
“五國諸位國主是絕不會坐以待斃的!”何田田周身不朽之氣繚繞,手中擺弄著荷葉:“只怕還有一波強烈的反撲。”
“大都督如此威勢,他們哪來的膽子?”巧燕詫異道。
“不知,此事或許大都督知曉一二”鍾離權搖搖頭。
現如今八仙信仰遍佈西域,已經壓制住了大乘佛門與小乘佛門,成為了西域宗教界的霸主。
十萬大山
戰鼓敲響
一襲青衣的和尚不知何時來到大山深處,立於那妖王身後,無聲無息就好似自虛無中冒出來的一樣。
“你是何人,也敢擅闖我十萬大山?”妖王瞪著來人。
“青牛,別人不知你的來歷,我卻一清二楚,你莫要再我面前擺架子,這大千世界還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我呢!”青衣和尚面色淡然。
妖王變色,眼睛裡露出一抹忌憚,他的跟腳可是從未有人知曉。
“你莫要緊張,咱們有共同的敵人!”和尚不緊不慢道:“你欲要侵襲中土,終究勢單力薄了一些,張百仁即將成就仙道,天下間少有人敵!你確定闖入中土,能敵得過張百仁?能撼動涿郡的統治?”
“有話你便直接說,休要囉裡吧嗦的磨嘰”妖王不耐煩道。
聽了這話,和尚輕輕一笑:“大王莫急,和尚來此是助大王一臂之力的。如今四海龍族自顧不暇,怕是沒時間相助大王,但西域五國可以與大王一道出兵,做最後一搏。”
“西域五國?”妖王聞言面色變了變,西域諸國的實力可不弱小。
“是極,西域諸國被張百仁逼迫到了極限,願做大王馬前卒,相助大王一臂之力!”和尚話語裡滿是蠱惑。
“尚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妖王不問其他,先問了此人姓名根腳。
“閣下可以稱呼我為‘玄奘’和尚”青年法師淡然一笑。
“玄奘?你不是被張百仁封印了嗎?”青牛聞言一愣,雙目中滿是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還要多虧那廝巧弄天機惹來了天罰,使得我藉助天罰之力逃脫而出!”和尚大笑到:“金蟬脫殼,乃是我佛門無上秘法,先生不知也是真的。只不過我逃出來的是一縷真靈,還要多虧了大自在天子的玄妙法則,否則那六字真言貼可不是吃素的。”
“好,有勞法師前往西域諸國走一遭,本王倒樂得與西域諸國聯合反攻中土!”青牛笑著道了一聲。
玄奘聞言輕輕一笑:“大王等我的好訊息吧。”
話語落下,玄奘消失,留下青牛站在山巔默然不語,一張面孔陰沉到了極點:
“大自在天魔果然是一根攪屎棍,當年諸神將其封印在正確不過,若非如此天下眾生在其眼中豈還有隱私?”
任誰被窺視到心中禁忌,都會惱羞成怒。
張百仁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過了一會嘆息一聲:
“仙路慢慢,吾將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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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八章 法界之劫,吞噬法界
“知天命,逆天難!”
張百仁忽然一聲感慨,掃視著眼前八方世界,看著西方精氣匯聚的狼煙,還有那十萬大山中堆積的變數,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一步邁出,虛空扭曲,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陰曹世界的壁障處。
一雙眼睛打量著被嵌入陰曹的天界,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本座欲要匯聚天下氣數來參悟命運之道,自然不允許有人分潤了李唐運數。爾等李唐先輩想要分潤本座的成果,我卻是不答應。”
“李唐強盛前所未有,李唐天宮亦是前所未有的廣闊,我若能吞了天界,即可除去一禍患,又可壯大我的世界!”張百仁盯著天宮法界,眼睛裡神光赫赫:“吞掉天宮,十萬裡世界還是能擴增的吧,畢竟這裡可是積累了人族幾代人的信仰。”
“不錯!這個主意不錯!”張百仁心中念轉,法天象地施展而出,便要將那李唐法界吞入口中。
如今不同往日,當年吞噬大隋殘缺天宮,還需要天子印璽以及隋帝的支援,現如今其神通無量道法無邊,吞噬李唐法界虛空,用不了那麼多的虛妄之物。
念動間張開大嘴,已經來到了李唐法界之外:“本座張百仁,欲要吞噬此法界,爾等道門前輩高真,自往陰曹尋求解脫或投靠自家宗門,給爾等半日時間,待過了半日,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張百仁,你要做什麼!!!你莫要欺人太甚!”一陣怒喝傳出,李家父子與天宮六御齊齊走出,怒視著張百仁。
張百仁話語落下,法界一陣大亂,朝中無數修士面色難看,但是卻不敢多說,只能收拾行囊自南天門而下,一路徑直向陰曹大明世界而去。
“老祖……”天宮法界有道門修士面色難看的喊了一聲。
“莫要囉嗦,張百仁如今大勢已成,我等卻是奈何不得其分毫,背後宗門亦不會為我等出頭,咱們還是趕緊走吧!”有道門老祖勸了一句,身形悄然離開。
天宮雖然叫人不捨,但卻依舊可以等候下一次封神,等候下一次香火氣數,現如今大魔頭登門要吞噬天界,哪個敢阻攔?
天宮諸神面色難看,一時間人心惶惶到處亂串,張百仁掃視著李家父子,面色冷然:“休要囉嗦,速速讓出天宮,否則連爾等一併吞了。”
“張百仁,你欺人太甚!”李建成眼睛冒火。
張百仁默然不語,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任憑李家眾人叫罵。
陰曹中
諸位道門老祖你看我我看你,張衡低聲道:“這小子已經觸及仙路,欲要吞噬天宮增加底蘊,咱們如今寄人籬下,全靠大明王朝庇佑道門子孫,區區一李唐天宮罷了,毀了也就毀了,若阻攔大都督,那可是阻攔成道之仇,不值當!”
世尊聞言苦笑:“可若叫大都督吞了天宮,我等各家修士的神魂何處安放?用宗門的香火供養,可是一筆大的天文數字。”
“六道輪迴已經開闢,叫其轉世輪迴便可,宗門的積蓄要用在刀刃上,現如今末法大劫來臨,早一日轉世與晚一日轉世又有何區別?”尹軌不置可否。
道門諸位老祖聞言默然不語,對於張百仁吞噬天宮之事,顯然是默許了。
不是眾人不想阻止,而是阻止付出的代價太大,面對一尊未來的仙人,還是不要妄自結下因果的好。
道門修士可以返回自家宗門,有自家宗門香火供奉,但是李唐開國將領可是不行,一旦離開天宮,眾人猶若無根浮萍,只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地府中
一眾李唐老將默然,程咬金與尉遲敬德等人雖然效忠李唐,但卻也絕非迂腐之輩,現如今張百仁權勢滔天威壓天下,哪個敢和他過不去?
眾位老將能自武則天手中活下來,全賴張百仁庇佑,此時又豈敢站出來理論?
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身上肩負著沉重的膽子,一旦被趕出大明世界,唯有死路一條。
“張百仁,你當真要斬盡殺絕不成!”柴紹的眼睛裡滿是怒火。
“張百仁,你好生思慮一番,我李唐好歹也是如今天下共主,你這般做為卻是妄自挑起眾生劫數!”李淵的眼睛裡佈滿了殺機。
“呵呵!”回應李淵的是張百仁冷笑,他若有所顧忌,又豈會出現在這裡?
“唉~”一陣幽幽嘆息響起,一襲紅妝的女子緩步自法界中走來,繞過李家父子,向張百仁漫步而來。
“繡寧,你去幹什麼!”李淵喊了一聲。
“繡寧,你快快回來,小心這暴徒害人性命!”柴紹忍不住邁步追了出去。
“啪~”李元吉扣住柴紹身軀:“叫她去吧!”
“你……”柴紹怒火沖霄的盯著李元吉。
李元吉默然,柴紹掃過一邊的李淵、李建成,瞧著對方那副預設的表情,忍不住怒火沖霄,但卻又硬生生的壓抑了下來。
憋屈!
無比的憋屈。
身為一個男人,柴紹能忍受得了才怪。
但是大局如此,場中或許唯有李秀寧才能為眾人求來一線生機。
“大都督,好久不見!”李秀寧來到張百仁身前。
張百仁聞言默然,收了法相,站在李秀寧不遠處,瞧著那熟悉的紅妝,熟悉的面容,眼睛裡滿是感慨:“物是人非。”
當年的李秀寧可是差點成為他張百仁明媒正娶的妻子,可謂造化弄人,二人終究是緣分不夠。
“當年都督傳我五禽戲,授我音律琴譜,繡寧一日不敢忘懷”李秀寧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當年李秀寧死時,曾言來世寧願轉生尋常人家,也不想在誕生天家。可惜,李世民豈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同胞落入輪迴?
李世民想要封神,李秀寧亦抗拒不了,就像是當年的婚姻,她同樣抗拒不了。
“都是一些過去的事情了,過去便過去了,我已經斬斷紅塵,踏入天人妙境”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看著李秀寧:“你若想要為李家求情,卻是不必開口。”
李秀寧聞言默然,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忽然間笑了:“我在法界中等著你!等著你吞了我!這樣也能和你融為一體,永生永世在不分離。”
李秀寧深深的看了張百仁一眼,然後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你以為我不敢嗎?”張百仁怒視著李秀寧。
“你若有本事,就儘管吞了我就是!”李秀寧輕輕一笑,腳步輕鬆的離去,無視了李家兄弟,徑直沒入法界之中。
張百仁聞言默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屈指一彈,一株香火浮現:“香火燃盡,我便吞噬了李家法界,爾等若想死,就儘管留在這裡為李家法界陪葬便是了。”
“張百仁!”
李家父子呲目欲裂,但是看著那迅速燃燒的香火,不得不轉身離去。
一場浩浩蕩蕩的遷移開始,無數李家將士、英魂、先祖爭先恐後的自世界內竄出,向著陽世而去。
陰曹世界
香火燃盡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法界中的李秀寧,整個法界空空蕩蕩,所有生靈走得乾乾淨淨,唯有李秀寧一襲紅衣,面色倔強的看著高高在上的那道身影。
“真當我不敢吞了你嗎?若現在走,還來得及!”張百仁法天象地,一雙眼睛盯著法界中的李秀寧。
李秀寧默然不語,只是一雙眸子倔強的盯著張百仁,眨也不眨的盯著。
剎那間,時光錯亂,他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活波可愛毫無心機的少女。
“你這回可真是賭錯了,沒有人能阻擋我成道!”張百仁口中浩蕩漩渦形成,裹挾著吞噬乾坤的威力,向法界吞噬而來。
當李唐眾人心有餘悸的自佳夢關內走出,瞧著那浩浩蕩蕩的大口,去吞噬著李唐的法界,眾人俱都是面色鐵青雙拳緊握。
“張家狗賊,日後我定要將你千刀萬剮!”柴紹口中神血瀰漫,下意識掃視人群,去尋找李秀寧的下落,但是掃過人群卻不見李秀寧的身影。
頓時
柴紹心中‘咯噔’一下,看著身邊的榮國公:“國公可曾看到長公主?”
“不曾,之前忙著逃亡,不曾關注!”
“李將軍,可曾見到過長公主?”柴紹看向一位將軍。
“不曾看到!”
“陳大人,可曾見到長公主?”柴紹扯著一位鬍子花白的老偷。
“老夫不曾顧及到長公主,沒看到!沒看到!”
……
“繡寧!”柴紹瘋狂大喊,不斷衝開人群。
“珠兒,你家小姐呢?”柴紹跑了一圈,忽然看到一綠衣少女在角落裡哭啼,不由得心中一喜。
這丫頭是李秀寧貼身侍女,她既然出來了,那李秀寧便一定也跟著出來了,不由得心中一鬆。
“小姐……小姐……小姐她不肯出來,她還在法界裡!”丫頭哭哭啼啼的道。
“什麼!!!”柴紹聞言如遭雷擊,不由得面色一白。
“繡寧!繡寧!繡寧她不見了,她沒有從法界裡出來!”柴紹此時發現了不對勁,猛然向著李家父子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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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九章 躲不過的五胡亂華之劫
“你要去幹什麼!”瞧著柴紹往法界裡衝,李建成猛然回身,一把扯住了柴紹的胳膊。
“繡寧!繡寧還在裡面!”柴紹眼睛充血,猩紅的看著李建成,欲要掙扎卻擺脫不得李建成手臂。
“來不及了!”李建成搖搖頭,話語裡滿是難過,瞧著那吞下去的大口,眼睛裡滿是凝重。
“放手!”柴紹猛然發力,一拳震斷自家手臂,然後義無反顧的向著那漩渦衝去。
“孽緣啊!”李淵嘆息一聲,瞧著李建成還要阻攔,李淵開口:“叫他去吧!”
李氏兄弟默然不語,眼睛裡滿是沉重,一干老臣也是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任誰被喪家之犬般趕出來,都不會太過於好受。
張百仁張開大嘴,瞧著面色毫無波動的李秀寧,只有那雙倔強的眸子,叫人久久無法忘懷。
“沒有人能擋我!”張百仁一口吞下,剎那間神界歸墟崩塌,將李秀寧埋葬在神界之中。
“繡寧!”柴紹面色癲狂,猛然喊了一聲,竟然義無反顧的扎入了那混亂的時空風暴:
“縱使是死,你我夫妻也要死在一起!”
法界湮滅,被張百仁一口吞下,連帶著柴紹與李秀寧,一道葬送於神界之中。
神性
混沌世界
法界崩潰分解,化作空間之力去滋潤自家世界,然後彈指間自家五十萬裡世界竟然又開始暴增。
五十五萬裡……
六十萬裡……
六十五萬裡……
七十萬裡……
足足七十萬裡世界,叫人心中不由得詫異,七十萬裡世界絕對不小。
瞧著混沌中被洗練分解的數千神道本源,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我的世界若能孕育諸神,藉助諸神之力演化法則,底蘊必然會加厚,到那時又是一**增。”
張百仁屈指一彈,混沌中的無數神祗本源化作流光飛出,落入了自家小世界內。
只見有流光飛入高山、有流光深入海底、有流光深入地底,有流光隱匿於雲層、有流光落入了火焰……
諸般種種不一而足,各自有各自的位置。
在那一刻,小世界的本源又一次開始暴增,世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膨脹。
“若能吞了六道輪迴,我的小世界必然會更進一步”張百仁將目光看向了六道輪迴,隨即卻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還沒有活膩味,這是大千世界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己若是敢妄動,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掃視了一眼佳夢關的諸神,張百仁冷然一笑,諸神已經成為無根浮萍,日後難有大作為,卻是不必管他。
張百仁身形一轉消失在虛空,留下諸位神祗面色難看的掃視著佳夢關,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大家都有背後的宗族,家裡面供奉著祖宗牌位,自己回去之後倒也無妨,可以勉強活下去,只是日子不好過罷了。
西域
此時諸國首領匯聚一處,一雙雙眼睛看著上方手持念珠的青衣和尚,吐蕃國主面色嚴肅道:
“玄奘法師,不知將我等請來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了共商大計!張百仁狼子野心諸位有目共睹,西域諸國滅亡是一定的,只是選擇溫水煮青蛙還是施展雷霆手段,要看諸位自己的選擇”玄奘不緊不慢的道了一句。
此言一出,諸位國主面色難看,西突厥國主冷然道:“張百仁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我突厥,簡直是異想天開!想要溫水煮青蛙,叫我等俯首繫頸甘願受死,那是不可能的!突厥是本王先祖打下來的江山,豈能拱手讓人?”
“不錯,只有戰死,寧願傾盡舉國之力,也絕不能將祖宗基業讓人!”天竺國主手背青筋暴起。
“只是那張百仁有誅仙劍陣在手,我等縱使傾百萬之兵,怕也難以拿下此獠!”突厥國主低聲道。
“此事和尚自有算計,只要諸位起兵百萬,十萬大山中的哪位妖王也會出兵中土,入侵南方。張百仁自然有哪位妖王牽制,諸位儘管破開玉門關,殺入中土屠了漢家血脈便可!”玄奘笑眯眯的道:“起兵,尚且有一線生機,若繼續這般下去,道門執掌各國是早晚的事情,只怕到那時諸位想要出手也就遲了,早晚要成為階下囚。性命操持與人手”玄奘笑眯眯的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組成五國聯盟,一道入侵中土漢家,用漢家子民的鮮血,來洗刷我等西域諸國的恥辱!”天竺國主面色冷然。
長安城
李隆基手指輕輕敲打鎮紙,翻看著手中奏摺,在一邊狄仁傑恭敬站立。
“西域諸國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名目仗膽調兵遣將,囤積大軍於邊境,難道是想與我天朝上國開戰嗎?”李隆基眼睛裡露出一抹冷然。
“陛下,邊境五國忽然屯兵,怕是來勢洶洶大事不妙,還需早做防備,免得被對方殺個措手不及!”狄仁傑道。
李隆基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不過氣數反噬罷了,當初祖脈精華融入北地,其餘五國的祖脈也得到了滋潤,現如今欲要反噬中土,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此事要不要請出大都督?大都督誅仙劍陣下,西域諸國只能臣服!”李林甫出聲道了一句。
“不必,此乃我李唐自己的事情,李唐變法幾十年,若連西域諸國都對付不了,還不如干脆滅亡算了!我李唐並非溫室裡的花朵,不經歷血腥殺戮,如何面對九州外更兇狠的異族?”李隆基一口否決了李林甫的話,眼睛裡露出一抹冷然:
“李唐自然有將士去應付眼前劫難!”
揮手示意李林甫與狄仁傑退下,李隆基慢慢起身來到後宮,腳步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楊貴妃寢宮,此時楊貴妃正背對著屏風點紅唇。
不知為何,近日李隆基總是覺得楊玉環似乎有些不對勁,哪裡有些不妥。
“陛下來了?”楊玉環透過鏡子看到了來人,輕輕一笑轉過身看著李隆基,眼睛裡滿是笑容的撲入對方懷中。
“愛妃近日可是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妥?”李隆基摟住楊玉環腰肢。
“沒有啊,臣妾好得很!”楊玉環詫異道:“陛下何出此言?”
“你瞞不過我,你的本事太過於微末,豈能瞞得過我的法眼!”李隆基冷然一笑。
“陛下你在說什麼?臣妾不懂!”楊玉環身子一僵。
“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難道非要朕挑明瞭說嗎?”李隆基面色冷然。
“呵呵,大都督不愧是大都督,朕這般精妙算計,居然還是沒有瞞過你的法眼!不過倒也好,你既然發現了破綻,那咱們便直入正題,一切敞開了說好了!”楊玉環忽然氣勢一變,猛然推開了李隆基,不緊不慢的整理著衣衫。
“你竟然真的有問題!!!你究竟是誰?為何施展手段暗算朕的愛妃!”李隆基聞言心中一驚,頓時毛骨悚然。
楊玉環聞言動作一滯,抬起頭看向李隆基,眼睛裡露出一抹羞怒之色:“你誆我!”
“閣下好手段,朕也察覺不出異常,只是本能覺得這幾日不妥罷了,只是出言哄騙一下,不曾想竟然真的將你詐了出來!”李隆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閣下到底是誰,之前聽你說了一個‘朕’字,卻不知是那家皇帝!”
“我?”楊玉環咬牙切齒的看著李隆基:“你說朕的手段高明,當年你奪舍李治,手段不也是一等一的高明嗎?”
“你究竟是誰!”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
楊玉環身上有故人的因果,決不能出現半點意外。
“我是誰?大都督應該清楚才對?”楊玉環冷然一笑。
“我清楚?”李隆基眉頭皺起:“自古至今皇帝那麼多,本座如何知曉。”
“你果然是張百仁!這下再無疑慮!當初朕就有所推測,透過蛛絲馬跡,推測有八成把握你是張百仁,想不到竟然是真的!”楊玉環面帶冷光。
聞言
張百仁也面色陰沉下來,自己之前剛剛誆騙了對方,不曾想轉眼便被對方套路了。
之前是自己先入為主,以為對方算計楊玉環,是徹底曉得了自己的一切,不曾想對方也是半蒙辦算。
“你欽點李隆基為天子,賜婚楊玉環,便是最大的破綻!你是何等身份,豈會為無關之人傷腦筋?”楊玉環揹負雙手,面色威嚴道。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慢慢的放下了手:
“好!好!好!終日打雁,竟然被雁琢了眼。閣下這般手段,儘管亮出腕來,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出來便是。”
“朕?朕可是你日思夜想也要殺的人!你真將朕忘了不成!”楊玉環面帶冷笑,揹負雙手傲然道:“朕乃李世民,你莫非當真以為朕那麼容易被你殺掉?”
……
“我問候你全家女性!”張百仁如遭雷擊,想到日夜壓在身下的居然是一個男人,縱使以張百仁的修為,此時也不由得眼前發黑,反胃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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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章 魔種之禍
想一想,有個問題很玄妙:一個有著女人靈魂的男人身,和一個有著男人靈魂的女人身軀,你想上那個?
想想李隆基就感覺噁心,汗毛都豎了起來,眼中殺機流轉:“你當初不是被我殺了嗎?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你怎麼還會有殘魂?而且你受我魔種……魔種?魔種!”
張百仁忽然眼睛一亮,感應著眼前的身軀,頓時面色鐵青,說不出的喜怒,一字一頓的道:
“武-則-天!”
是武則天沒錯,她雖然不知用何種辦法活了下來,但是體內卻依舊有著自己的魔種。
“沒意思!”楊玉環撇了撇嘴。
“你不是死了嗎?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張百仁面色陰沉如水:“你為何要奪舍楊玉環?”
“你對楊玉環這般重視,我自然要插上一腳!”武則天不緊不慢道:
“奪舍楊玉環?我倒沒那麼狠毒,只是參照你的魔種,我同樣煉製出了一翻版的魔種,如今看來效果還不錯。”
“你……”張百仁指著武則天,氣急而笑:“真當我拿你沒辦法了?今日我便叫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張百仁一步上前,扣住了武家女子的琵琶,然後念頭降臨,眼睛裡滿是神光,剎那間神念流轉激盪,降臨武家女子的神魂內。
“嗯?這是楊玉環的陽神?武家女子的魔種竟然當真與楊玉環融為一體了?”張百仁感知著楊玉環的陽神,頓時不由得面色狂變,魔種是騙不了人的,武則天瞞不過自己的感知,武則天的陽神竟然真與楊玉環的魂魄融為一體。
除非是殺了楊玉環,否則武則天便與其同生死、共存亡,沒有人能殺得死他。
就像是張百仁,不提不死不滅之身,只要是其魔種不曾滅亡,他便可以無限重生。
想不到,武家女子竟然鑽研了自己的魔種之力,並且還推陳出新,有了屬於自己的想法,利用屬於自己的力量,去研究出了與自己魔種大庭相徑的玩意。
“你……”張百仁念頭剎那間收回,鬆開楊玉環的琵琶骨,一張面孔頓時陰沉起來:“你要做什麼,儘管劃出道來,我接著就是。”
“我要做什麼你應該心裡比我更清楚”武則天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解開我身上魔種的束縛,否則別怪我下手狠辣,涿郡你在乎的人可是有不少,我若都種下魔種……。”
武則天的話語雖然很輕鬆,但卻叫張百仁心頭彷彿壓了千斤重的巨石,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倒想將武則天人道毀滅,但是卻又百般顧忌,不說其與楊玉環神魂融合,就是武則天究竟種下了多少魔種,也叫人不敢輕舉妄動。
“你劃下道來!”張百仁面色陰沉道。
“解開我身上的魔種!只要你解開我身上的魔種,我日後見到都督必然退避三舍!”武則天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這不可能,你也修煉了魔種,知道此事根本就無法可解!”張百仁斷然拒絕。
武則天默然,隨即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你創造了魔種,一定有解開魔種的辦法,只要你肯解開我身上的魔種,我便解開楊玉環身上的魔種,日後咱們再無瓜葛。好歹你我也是一世夫妻,你難道當真這般狠毒不成嗎?”
張百仁聞言嘆息一聲:“可我真沒有解開魔種的辦法,你莫要逼我!”
張百仁無奈,此時心中當真比上了李世民還要難受,魔種的事情超乎了他的控制。
當初他已經預見了魔種的危害,所以不曾傳授給任何人,但是不曾想到竟然被武家女子學到手中。
“我其實很奇怪,你如何學會魔種這招神通的!”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武則天。
“呵呵,當我看破你身份的時候,自然看破了時光長河,在那一刻天下眾生在我眼中再無秘密可言,我順著命運長河看到了過去,看到了你煉製魔種的過程,看到了你煉製魔種的玄妙手段,再加上太陰仙子加持,我竟誤打誤撞竟然真的仿製出來,否則你以為我為何要提前十年與你決戰?”武則天在冷笑。
張百仁深吸一口氣,猛然伸手定住了武則天神魂感知,然後二話不說撕裂其衣衫,提槍上馬便是一陣征伐。
如果一個女人惹怒了你,對方打不得、罵不得,那就只能爽一下了,沒有什麼是比這個更解氣的。
“你……”
一個時辰之後,武家女子雙眸怒視著張百仁,眼睛裡滿是怒火、憋屈。
“這件事沒完!我一定不會叫你得逞的!”張百仁念頭離去,李隆基默默的收拾衣衫,掃視著楊玉環,默然不語。
身為當事人的李隆基與楊玉環自然對事情發生的過程清清楚楚,此時楊玉環啜涕著撲入李隆基懷中:
“大王救我!”
楊玉環知道了李隆基乃是張百仁轉世投胎分身的事情了,更知曉了武則天在自己身上的算計,一時間心中滿是惶恐悽然,一顆心全都寄託在李隆基的身上。
“莫怕!莫怕!此事定然有解決的辦法!”李隆基懷抱楊玉環,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涿郡
張百仁面色凝重的端坐在瀑布前,一邊消化著神界的力量,一邊推演著魔種的事情:
“這是一個大麻煩,武則天不愧千古唯一女帝,竟然還有這麼一手!”張百仁手指敲擊案几,千算萬算他還是低估了命運法則的力量,低估了武則天的驚豔。
“你小子愁眉不展的,可是遇見了什麼大事?”少陽老祖在張百仁不遠處釣魚,此時看到張百仁這幅少見的表情,不由得問出了心中疑惑。
聽了少陽老祖的話,張百仁苦笑著道:“老祖可知我煉有一門無上秘法喚作魔種?”
少陽老祖聞言點點頭:“不錯,此法我確實聽聞過,不過此神通有傷天和,但卻確確實實是好用,所以我也不曾出言阻止你。”
“可現在這神通惹出了麻煩,竟然被人破解了!”張百仁低聲道。
“什麼?”少陽老祖聞言悚然一驚。
隨即眉頭一皺:“倒也不算是什麼麻煩事,管對方有多少魔種,你如今已經練成了無上玄門正法,因果大道通天徹地,有無匹偉力,你只管尋到一顆魔種,然後將此人利用因果法則抹去便可,管他有多少魔種。”
“我倒也想這般做,但偏偏有一顆魔種殺不得!”張百仁苦笑,武則天算無遺策,卻是掐住了其七寸。
楊玉環能死嗎?
少陽老祖聞言沉默,好一會才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有如此神通本事,卻不足阻止他,日後他若施展神通暗害你,禍害你的至親之人……。”
張百仁也是忌憚,不知武則天有沒有給自家子嗣種下魔種,現如今牽一髮而動全身,絕對要慎重。
“破局之法!破局之法究竟在哪裡?”張百仁抓不著頭緒,一時間心煩意亂,乾脆徹底斬掉心中煩惱,參悟無上大道,欲要在法則的演變之中尋出破綻:
“希望神性的推演能夠如我所願。”
太陰星中
龜丞相此時眉頭舒展,一雙眼睛看著太陰仙子:“仙子好手段,之前老龜還疑惑,憑藉西域那些螻蟻與十萬大山中的妖王,雖然能給張百仁造成麻煩,但是卻也扛不住誅仙劍陣的殺伐,不曾想仙子算計甚遠,竟然在張百仁身上做局,叫其焦頭爛額。”
“你也知道,本宮素來都是謀而後動,豈會輕易出手?叫那魔種牽制住張百仁,其無心顧忌四國之事,到那時藉助當年祖脈之精華,從而席捲中土顛覆人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張百仁如何破局!”太陰仙子在輕笑。
龜丞相身子一個哆嗦,心中暗自道:“好狠毒的女子,日後老龜我與她合作,說不得什麼時候便將我賣了,老龜我還是謹慎一些的好,日後面對她可要謹慎到極點,否則稍有不留神,便會被算計的體無完膚。”
東海龍宮
祖龍與燭龍端坐一堂
“那老不死的又去月宮了?”燭龍聲音冰冷道。
“他怕是將咱們兄弟當成了傻子,不曉得咱們已經知道了其隱秘,我與其無冤無仇,其竟然敢這般算計我,當真是狠毒!我勢必不能與其甘休!”祖龍聞言殺機衝宵。
“大兄,十萬大山的妖王問咱們何時出兵?”燭龍咬牙切齒道。
“刑天尚未解決,定海神珠的束縛尚未解除,如何出兵?你告訴他,就說咱們還需要一段時間!”祖龍不耐煩的道。
“可十萬大山已經等不及了”燭龍道。
“等不及了他便自己動手就是了,這渾水咱們兄弟不能輕易趟,張百仁已經有了仙人氣象,若非為了那一線仙機,為兄還真不想與人族為難!但難得有落井下石的機會怎麼能不幹!”祖龍冷冷的道了一聲:“那青牛不過區區一個小輩,也配指使我?這次便叫其栽一個大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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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一章 十萬大山出兵
青牛不過是一個後輩,卻因為仙人遺澤,一路上突飛猛進,修成絕頂強者,比之太古大神亦不弱分毫。但是在祖龍眼中,那青牛王不過是得了一點幸運罷了,僅此而已!
一個後輩雖然有些本事,但想與自己平起平坐,卻是不配。
“有辦法了!”
張百仁忽然間眼睛一亮,露出一抹神光,果然神性從未叫自己失望過。
在這般死局之下,依舊叫神性尋到了那絕境之中的一線生機。
“如何破局?你找到解除魔種的辦法了?”少陽老祖眼睛一亮,神光赫赫的看著張百仁。
“魔種無法破解,但是卻能斬了那武家女子!”張百仁眼睛一亮:“這一局還要多虧西域諸國,多虧了十萬大山中的那妖王,否則我還真有不小的麻煩。”
如何破局?
張百仁這邊知曉破解困局的辦法,那邊李隆基便已經同步知曉。
“有些麻煩,但總歸勝過沒有辦法的好!”李隆基眉頭一皺。
“先從涿郡開始排插,確保我張家血脈不曾被那女子種下魔種!”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開始運轉**,從自己身邊的人查起。
嗚嗷~
號角聲響
戰鼓沖霄
只聽得天地間乾坤霹靂炸響,十萬大山中浩蕩妖氣沖霄而起,無數妖族在山林間賓士,向中土方向侵襲而來。
妖族入侵了!
嶺南
李唐對於十萬大山早有防備,自然有高手鎮壓邊境,神機弩鋪天蓋地攢射,退避了一群妖獸。
只是城外村莊卻在妖獸的崩騰中化作廢墟,被約束在十萬大山中千年的妖獸,此時終於主動走出十萬大山,開始侵犯人類領土。
“望月大聖,由你去打前鋒!”妖王看向了自家頭號心腹。
十萬大山妖王之下有四大妖聖,這四大妖聖乃是其頭號心腹,個個都是頂尖強者,望月犀牛便是其一。
“大王,十萬大山侵襲人類神州,只怕涿郡哪位不肯善罷甘休啊!”望月大聖面帶遲疑。
“本王自有算計,那人現如今已經自顧不暇,無力插手爭端!”妖王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是,下屬領命!”望月大聖聞言恭敬一禮,二話不說退出了山脈,向人族城市而去。
“大王,東海那邊回絕了出征的約定,說是四海尚未破解詛咒壓制……”卻見一身披黑袍的妖王走進來。
四大妖王之巴蛇妖聖!
“嗯?那老泥鰍當真這般說的?”青牛妖王聞言眉頭一皺,深深的簇起。
“不錯,此事乃燭龍親口所述!”巴蛇大聖聞言道了一句。
“這幾條老泥鰍,關鍵時刻放水!”青牛妖王眉頭皺起:“龍族到底在想什麼!”
龍族可是進攻人族不可少的戰力,若少了龍族助攻,此行必然會有波折,十萬大山獨扛人類壓力,怕是扛不住。
“老龜關鍵時刻也不靠譜,他不是說有把握遊說祖龍出手嗎?”青牛妖王眉頭皺起,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人族實力他再清楚不過,單憑其修為根本就不是人族的對手,否則他也不必在十萬大山中蟄伏數千年。
“南蠻的巫神教有什麼訊息?”青牛妖王又問了一聲。
“巫不樊與石人王閉關了,南蠻沒有人能做得了主,所以不能出兵相助!”巴蛇妖聖無奈的道。
青牛氣的想翻桌子,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南蠻與四海究竟想幹什麼?這可是大好時機,我等三方出兵,足以覆滅中土神州,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避而不戰?莫非腦袋被驢踢了?”
青牛妖王不解,他想不通這其中的關竅,實在是不知為了什麼。
沒有回應青牛妖王的話,巴蛇妖王沉默下去,他知道這個時候一定不能開口,免得這蠢牛將火氣發洩到自己的身上。
“好在西域五胡倒是給力,已經定下盟約出兵在即,分擔了我莽荒的壓力,否則這次還真是費力不討好!”青牛妖王怒聲道。
東海
燭龍眼中滿是惋惜,這絕對是攻伐人族的一次大好機會,可惜就這般放棄了。
“若非刑天隱匿在暗中,為兄豈會錯過這等機會?”祖龍無奈:“再者那青牛王乃是一小輩,卻妄自想要成為盟主統帥,你我兄弟豈能眼下這口氣?”
“你我如今即將恢復實力,到那時即便沒有十萬大山相助,以我海族億萬部眾,擊潰人族九州亦不過彈指之間,何必施展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祖龍拍著燭龍的肩膀:“咱們是誕生於地水風火中的先天神祗,有自己的驕傲,不是這群螻蟻能比的。”
月宮
太陰仙子看著下方,將神州內大局收入眼底:“丞相以為勝負如何?”
“單憑十萬大山的那隻蠢牛再加上五胡亂華的氣數,張百仁被牽制住出不得手,理應有五成勝算!”龜丞相想也不想的道。
“海族那兩隻泥鰍怎麼回事?關鍵時刻竟然退縮?當初還信誓旦旦的反攻中土,捲起那麼大波瀾,怎麼關鍵時刻便樣子貨了?”太陰仙子眼中滿是嘲弄。
龜丞相苦笑,還不是翌給嚇的。
“轟~”
南方一聲巨響,地崩山摧流光迸射,驚得神州抖了三抖。
卻見望月大聖化作一隻晶瑩剔透,身上沒有絲毫雜質的犀牛,牛角過處城牆彷彿豆腐一般,剎那間崩碎掉。
只見一蹄子碾壓而下,不知多少士兵筋斷骨折,多少士兵爆體而亡,一時間死傷慘重。
“孽畜,安敢來我人族放肆!”
嶺南城內有強者突破音爆,氣勢洶洶的一拳轟破虛空,向著望月大聖打去。
嶺南這等關鍵所在,豈能沒有至道強者坐鎮?
拳出,虛空破,無數妖獸化作齏粉。
“大人出手了,定要這孽畜死無葬身之地!”
“這孽畜膽敢自十萬大山中跑出來,今日非要將其抽筋扒皮放血不可!”
“孽障,你敢害我人族同袍,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
城中至道武者出手,城頭處的十萬大軍俱都是面色興奮,自家大人乃至道境界存在,普天之下誰不畏懼三分?
這孽畜雖然厲害,但卻也抵不過至道一拳之威。
“螻蟻而已,不堪一擊!”望月大聖眼中滿是不屑,他已經證就破碎內虛空,眼前至道才不過外虛空而已,根本就不堪一擊。
“砰!”
一蹄子甩出,蒼穹彷彿崩塌,化作片片殘片,然後就見那嶺南城的至道強者周身筋骨震裂,倒飛了回去。
“呼~”
城中歡呼戛然而止,無數將士彷彿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那大人。
“逃!”
至道武者二話不說直接遁逃,他不是對方的對手,甚至於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不逃等什麼?
“快跑啊!大人跑了!”
城門處人族士兵剎那間大亂,一聲慘叫之後,十萬大軍四散,作鳥獸散。
城門的守軍遁逃,城內本來看熱鬧的百姓也反應過來,家中財產來不及收拾,二話不說拉起老婆孩子便是遁逃。
逃!
逃!
逃!
逃命已經成為了此時的主題。
“屠城,血祭嶺南城,為我妖族兒郎慶賀!”望月大聖收斂了法相,二話不說一聲令下開始屠城。
鋪天蓋地的大軍衝入城內,一時間血流成河,不知多少將士戰死。無數百姓慘遭屠戮,成為了妖獸的口糧。
遠方
道門真人站在山中掃視著無數妖獸默然不語
“當朝天子欲要利用妖獸喚醒人族血性,不許我等插手,可是這代價也太大了!”張衡面帶不忍。
“唉,十萬大山來勢洶洶,那妖王深不可測,咱們真身尚在輪迴,萬萬不是望月妖王的對手,待我本體自陰曹出來,非要誅了這孽障不可!”尹軌面色陰沉。
雖然說要練兵,磨練人族氣血,但絕不是這麼個煉法。
當朝天子究竟在想什麼?
陰曹道門諸位真人本尊紛紛睜開雙目,張衡眉頭皺起:“人族發生了慘禍,蒼生大劫在即,本座欲要走一遭……。”
“人也好,妖也罷,在六道輪迴中還不都是一種本源,道友為何看不破?”王羲之一雙眼睛看著張衡。
“若世間再無人族,到那時眾生轉世輪迴,皆化作妖族!我人族也就滅亡了!”張衡猛然站起身:“這件事我不能不管,人族神州乃是我等根基,不可出現半點意外。”
“大都督怎麼說?”葛洪睜開雙目,放下了手中藥丸。
“大都督沒有說話”尹軌道。
“畢竟是我等祖地,雖然有了陰曹地府,但也不能看著祖地淪陷,我等理應走一遭!”陶弘景道。
“你等若出去,必然深陷因果殺劫,可要想好了!”世尊不知自何處走來,聲音裡滿是無奈。
殺劫?
眾人聞言變色。
“出去之前,不如先求教大都督如何?”張衡問了一句。
“可,我隨你一道前去!”尹軌站起身。
“我也去,你們都去了,我卻不能落後!”王羲之笑著站起身。
“哈哈哈,人族乃我等根基,豈能坐視不理?”
“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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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二章 青牛根腳
人族之事,眾位道人身為人道頂樑柱,自然有責無旁貸的責任。
此時眾位道人來到佳夢關祭臺處,瞧著那雕塑一般的金身,張衡問道:
“大都督,不知陽世可還守得住?我等這些老傢伙在陰曹骨頭都生鏽了,也該出去活動一番手腳。”
金身神光流轉,剎那間竟然復活,化作了張百仁血肉之軀:“你們當真想要出去?”
眾人訕訕一笑,尹軌道:“若外界局勢都督穩得住,我等樂得在陽世開闢淨土。不過都督既然出手吞噬天宮法界,想來是穩得住的吧,否則豈會對天宮法界下手?”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諸位道長若坐不住,可來陽世走一遭;若是有事無法分身,本座亦不介意,區區十萬大山與突厥,不值一提。只是那十萬大山的妖王,卻有些門道,諸位那個知曉此孽畜的根底?”
聽聞此言,眾位道人俱都是默默搖頭,那十萬大山妖王強橫無比,非尋常之輩,失去了不周山作為依仗,縱使是張百仁想要將其懾服,卻也需百般佈局,方才可將其拿下。
“按理說有如此武力之人,必是赫赫有名之輩,但這廝竟然在塵世間不顯名聲,一直隱匿於十萬大山的深處,顯然不合常理!妖族都是張揚的個性,那個會這般隱忍?”張衡撫摸著手中拂塵:“莫非此獠是當年太古魔神留下的後手?”
“大都督,這廝不好對付,可需咱們助你一臂之力?”尹軌面帶凝重道。
這話絕非客套,之前那廝自莽荒一拳之威,造詣絕非尋常之輩可比。
張百仁莫名一笑,搖了搖頭:“無妨,我自有辦法,諸位安心在陰曹中修煉便可,陽世的事情便交給我了。陽世這亂攤子都是我惹起來的,自然要我收拾!”
話語落下,張百仁眼中精光收斂,化作了一尊雕塑,留下眾位道人在陰曹地府大眼瞪小眼。
時光盡頭的小世界,張道陵撫摸著下巴,然後扭頭看向尹喜:“道兄可知那孽畜的跟腳?”
妖獸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跟腳,只要知曉對方跟腳,那一切都不成問題。
聽了張道陵的話,尹喜眉頭一皺,然後抬起頭一雙眼睛看向十萬大山:
“怪哉!當年我侍從老聃,走遍天下各地,十萬大山雖有強者,但卻沒有這妖王。此妖是自老聃登仙后出世的,而且又是牛精成道,短短千年便有這般修為,普天之下符合這條件的唯有一個……”尹喜眼中神光流轉。
當年老聃遊走神州大地,若有如此強者,不會沒有發現,定然為人族料理了這般隱患。老聃沒有發現,那就代表著老聃之前不曾有這般妖獸。
“不錯,我曾觀測此妖氣機,確實是千年內成道,簡直不符合道理!”一邊姜尚瞧著手中卦象:“便是如此,此妖千年內成道!”
結合老聃、牛妖、千年內成道,恍惚中一道電光在尹喜腦海中劃過:“我知曉此妖的跟腳了!”
“不知是何方神聖,竟然有如此本事?”姜太公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諸位可知當年老聃西出函谷關?”尹喜道。
“此事天下皆知,莫說我等修行之輩,便是尋常凡夫俗子、道家信徒,也知老聃西出函谷關之事!”張道陵道了一句。
“當年老聃西出函谷關,可是騎牛西去,紫氣東來三萬裡!”尹喜的眼中滿是神光:
“那青牛跟在老聃身邊接受仙機造化,受老聃隻言片語,便享受不盡。當年老聃賜下道德五千言,那青牛便開了靈智,想來是此孽畜入了西域諸國,又恰逢老聃講經釋迦摩尼,然後佛道合一,親自受仙人點化福澤,方才有此機緣、進境。”
眾人聞言目光恍然,若有如此機緣,千年成道倒也說得過去。
“原來是老聃的坐騎,當年老聃登仙而去,那青牛必然是得了自由,脫了鼻環,然後入十萬大山苦修,不知何時竟然成了氣候,一統十萬大山妄想攻佔中土奪得祥瑞,藉機重走老聃之路,一舉登仙!”張道陵聞言恍然,若這青牛是老聃留下的,那麼一切都解釋的通,說得通了。
“此獠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妄想攻佔中土,奪我人族天機,我樓觀豈能容他!”尹喜眼睛裡滿是殺機:“這孽障得我人族仙人點化,卻不知感恩,反而捲起腥風血雨,此事便交給我樓觀派了!”
尹喜閉上眼睛,剎那間感應冥冥,念頭降臨陰曹地府,只見尹軌手中一道玉佩神光流轉,一行字眼迅速在尹軌眼前劃過。
“父親降下的法旨!”尹軌只覺得懷中一熱,連忙伸出手將那玉佩拿在手中,然後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原來如此!若能收服青牛,未來仙機降臨,我樓觀派必然獨佔鰲頭。”
十萬大山驟然出兵,浩浩蕩蕩數十萬妖獸橫掃中原,所過之處攻城拔寨,寸草不生。
十萬大山深處
青牛一雙眼睛看著南蠻:“不出兵?得了太陰仙子的好處,你還想違背太陰仙子的意志?簡直是痴心妄想!”
擺擺手,示意巴蛇大聖退下,青牛對著太陰星的方向拱手一拜:“恭請太陰大神降臨。”
“青牛,你喚本宮來何事?”虛空扭曲,太陰仙子跨越億萬裡時空,念頭降臨十萬大山。
“仙子當初曾言十萬大山、南蠻、五胡一道出兵,可是那南蠻竟然違背仙子法令不肯出兵,只怕我一家難擋人族大勢,還望仙子明鑑!”青牛對著太陰仙子一禮。
太陰仙子聞言眉頭一皺,道了一句:“本宮曉得,你等候訊息便是。”然後身形便消失在天地間。
莽荒
南蠻
太陰仙子意志降臨,一襲白衣飄飄,似乎壓得蒼穹倒懸,時空扭曲,整個南蠻一片死寂。
巫不樊與石人王猛然站起身,巫不樊眼中神光閃爍:“太陰仙子到了。”
“當初你一口回絕老龜出兵,不是已經料到今日?早晚都要撕破面皮,得了好處便是,卻不能與太陰仙子牽扯太深。太陰仙子心機深沉,你我兄弟一不小心便會被其賣了”石人王話語裡露出一抹凝重。
巫不樊也不多說,起身前去迎接太陰仙子法駕:“巫不樊恭迎太陰仙子。”
“巫不樊,本宮賜你神祗身軀,助你修煉十二生肖神蠱,你為何不出兵?”太陰仙子顯露身形,也不多繞彎子,直接開口問責。
巫不樊瞧著眼前的太陰仙子,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過了一會才道:“怕是要違背仙子法旨了,老夫已經被大都督種下魔種。”
“什麼?”太陰仙子聞言心中一驚,猛然一步邁出,一根手指點在了巫不樊的眉心處。
“又是魔種!”太陰仙子眉頭皺起:“我有太陰星印記,可以助你壓制魔種,你速速出兵吧。”
太陰仙子手中圓月印記點入巫不樊眉心處,一雙眼睛意味深長的看著巫不樊:
“你該知道背叛本宮的下場!”
“仙子放心,下屬這便出兵!”巫不樊恭敬的道。
太陰仙子一雙眼睛深深的看了巫不樊一眼,然後身形一轉消失在虛空。
“那印記可管用?”石人王自屋子內走出。
“印記若管用,武則天也不會慘死!太陰仙子不過是想要用印記來操控我罷了!”巫不樊只覺得眉心處一片清涼,不斷吞噬著天地間的月華。
下一刻,只見巫不樊眉心處混沌之氣翻滾,那滿月彷彿天狗食月一般,逐漸被吞噬掉。
“呵呵,太陰仙子的手段本座早有防備,同樣的虧吃一次就夠了!”張百仁的聲音在巫不樊體內響起:“你放心,魔種已經吞噬了太陰仙子的印記,區區太陰仙子不成氣候,你直接發兵十萬大山,襲擊十萬大山老巢,將其納入統治之中。”
“是!”巫不樊心頭一震,所有小心思瞬間收斂的一乾二淨,然後恭恭敬敬的對著虛空拜了拜。
“當真要發兵?”石人王看著巫不樊。
“自然要發兵,發兵吞了十萬大山的地盤,相助李唐一統天下!”巫不樊笑眯眯的道。
“你那印記?”
“無礙,已經被大都督魔種吞了,太陰仙子想要控制我,卻是痴心妄想!”巫不樊面帶無奈之色。
不管張百仁也好,太陰仙子也罷,在其眼中都不是個東西!
“你自己保重!”石人王拍了拍巫不樊的肩膀,二人都被種下魔種,可謂是難兄難弟。
“呵呵!”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南蠻,眼睛裡露出一抹冷笑:“巫不樊的蠱蟲可是最適合這種戰場,莫說你十萬大山區區數十萬妖獸,縱使是百萬、千萬、億萬,也能吞的下。”
“大都督!”
不遠處一道笑聲響起,卻見尹喜邁著細步走來。
“你居然真身降臨陽世了?”瞧著眼前的尹軌,張百仁察覺到了不同尋常。
“都督可是在為十萬大山中的妖王苦惱?”尹軌仙風道骨一笑:“此事交給我樓觀便可,只是要借都督人種袋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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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三章 安祿山與史思明
“哦?”張百仁一雙眼睛神光赫赫的看著尹軌:“老道士不是在陰曹內躲避因果嗎?怎麼有心思跑上來沾染塵世之氣?”
“為了一樁沉年因果,不得不來!”張衡笑眯眯的道。
“此事不急,我尚且還有一場謀劃,未曾施展出來!”張百仁笑了笑,大袖一扶上前浮現一方棋盤:“你我不妨手談一局消磨時間。”
尹軌雖然不知張百仁有何用意,但卻不曾反對,而是低下頭認真的思考著棋局,手中棋子隨之落下。
長安城
李隆基身前諸位將領恭敬侍立兩側,面帶敬畏的看著上方年輕天子,李隆基身前擺放著一個個託盤,託盤上放著兵符、詔書、印信。
“高仙芝、封常青、哥舒翰、陳玄禮、郭子儀、李光弼、顏真卿!”李隆基不緊不慢的點著諸位將領的名字。
所點之人俱都是身形挺拔,面色恭敬的抱拳一禮,周身氣血飽滿,眼中神光內斂,乃是李唐的青年俊傑,俱都是見神之輩。
“我等謹遵陛下號令!”眾位武將齊齊一禮。
“此乃調兵令符、印信,以及爾等官職,俱都在此!”李隆基指著身前的託盤,有內侍端起託盤,將其一一發放給諸位降臨:“今日召集諸位愛卿來此,朕自有排程,諸位只需按照密信行事便可。”
“是!”
眾將士恭敬一禮。
揮揮手退去了諸位將士,李隆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雖然這個世界李唐強盛,不可能有安祿山與史思明造反,但是……沒想到西域諸國的聯軍將領竟然是安祿山與史思明,歷史的車輪果然玄妙。”
莽荒十萬大山出兵,西域諸國亦在同一日出兵,而且領兵將領恰恰喚作:安祿山、史思明。
“不知這二人有何本事,竟然命中註定成為李唐劫數。只可惜朕如今坐鎮神州,豈容你放肆?不過這股天道大勢,卻也可以利用一番!”李隆基一雙眼睛看向清華宮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真以為我尋不到破除劫數的辦法了嗎?”
西域聯軍五國八十萬鐵騎此時匯聚一處,瞧著那浩浩蕩蕩的連天鐵騎,安祿山與史思明意氣風發。
五國聯軍誰也不信誰,眼下危急關頭眾人也不想扯皮,沒得選擇,眾人來回切磋,推舉出了兩位軍事才華不弱的將領,便是安祿山與史思明瞭。
此二人身具特殊命格,早就被西域諸國雪藏,就是為了今日劫數。
現如今李唐吞噬天下席捲八荒之心昭然若揭,國內已經被李唐腐蝕,諸位國主畏懼張百仁壓力,不敢與道門為難,但是卻可迂迴之策,舉國之力傾盡百萬之兵,一舉馬踏中原。
直搗龍庭!
知道不是你張百仁的對手,咱們乾脆不和你決鬥,而是直接派遣百萬大軍,再加上身具特殊命格之人一道出手,裹挾著天地大勢殺機熊熊的向中土而來。
你張百仁不是講究遵循天道,定天下大勢嗎?
那安祿山與史思明亦是天生命格,天定大勢,你如何應付?
你乃是天人,這大勢你是遵守還是不遵守?
虛空中氣機翻滾,二人雖然萬千氣數加身,面帶喜色、驕橫之態,但是眼底深處卻露出一抹凝重、低沉。
西域諸國孤注一擲,破釜沉舟瞞不過二人,中土的形勢亦瞞不過二人。
“此行你我成道為主,橫掃中土劫掠氣數,為你我兄弟的資糧。至於說戰勝中土神州,攻佔了中土神州的祖庭?還是莫要多想了,見好就收最好!”安祿山低聲道。
聽了安祿山的話,史思明點點頭:“不錯,當年東突厥百萬鐵騎尚且翻不起浪花,更何況咱們才區區八十萬?甲子過去,那人修為只怕更加深不可測,咱們莫要做的太過,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呵呵,你二人倒是聰明!”
一陣笑聲響起,二人只覺得天旋地轉,虛空扭曲拉長,剎那間竟然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洞天福地,身後百萬突厥大軍已經不見了蹤跡。
循著聲音望去,卻見瀑布飛流急湍,一白一皂兩道人影端坐在瀑布下,手指捻著棋子在下棋。
白衣少年十七八歲,周身氣機妙妙莫測,彷彿是這天地宇宙乾坤,是這世間萬物,大道化身。
皂袍道人周身不朽氣機流轉,端坐在哪裡卻彷彿鎮壓了一方時空,顯然也是一方大能。
能在百萬大軍前將二人毫無反抗之力的掠來,可見出手之人本事,是以二人不敢放肆,而是拘束的行了一禮:
“見過二位大能,不知二位將我兄弟掠來,有何吩咐?”
“我兄弟必然毫無二話,照辦無誤!”
“你說太陰仙子這般折騰為了什麼?縱使合五胡、南蠻、十萬大山之力,卻也無法撼動中原正統地位!她不是一個自大的人,所作所為必然有其目的!”尹軌看也不看二人,而是看著對面的張百仁。
“自然是為了攪亂中土氣數,那青牛王一身本事不錯,再加上巫不樊與石人王,還有這兄弟身具特殊命格,雖然無法撼動人族正統,但卻可以壞了人族氣數。只要這人族氣數亂了,天下氣運便亂了,到那時九州結界破裂,九黎族迴歸,以九黎族的力量,裹挾著九州大勢,中土神州十有八九是扛不住的!”張百仁嘴角翹起:“太陰仙子的目的不是奪取中土神州,只是為了亂了氣數,試試水而已。”
尹軌聞言恍然,有些明白了眼前局勢,但卻依舊一知半解。但是有一句話張百仁沒有說,太陰仙子千不該萬不該,偏偏不該算計祖龍,祖龍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甘願被人算計?
若這三方勢力聯合起來,再加上四海?人族必然要翻車了!
可惜
事到臨頭龍族翻車,南蠻反水,而大勢就像是箭在弦上蓄勢待發,太陰仙子已經開始動手,便不能停止。否則給中土回過神來,便會逐一收拾了自家的勢力。
不說燭龍祖龍,就是十萬大山那青牛妖王與四大妖聖,也足以叫人族喝一壺了。
可謂是人算不如天算,太陰仙子至今都覺得莫名其妙,本來大好局勢,怎麼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太陰仙子將天下人都當成了傻子,她以為祖龍不會察覺到自己的算計,可惜了……那老泥鰍……”張百仁搖搖頭,其實還有一個人沒有算,那就是死去的夸父。
太陰仙子絕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施展雷霆手段,不然聯合夸父、刑天、祖龍,這絕對是一股大勢力。
亦或者說,叫祖龍吞了夸父與刑天,復活翌的身軀意志,到那時以翌的實力,裹挾海族大勢席捲中土,都是不錯的計劃,而且成功率很大。
可惜
太陰仙子能看到這些,張百仁也能看到,祖龍這老狐狸也能看到。
現在是祖龍與刑天暗自防備較勁,南蠻被其種下魔種,彈指間太陰仙子的棋局被張百仁砸得稀巴爛。
當然
若武則天能創傷張百仁,亦或者是斬殺張百仁,那是再好不過了。縱使斬殺不得張百仁,若能將張百仁牽制住,也是不錯的。
可惜!
從太陰仙子復活開始,張百仁與太陰仙子雖然沒有直接動手,但暗處的較量卻叫人膽顫心驚,可謂是刀光劍影。
“你們兩個命格倒是不錯”張百仁頭也不抬的道。
“不敢當大人誇讚,尚未請教大人名諱?”安祿山與史思明恭敬的道。
“老夫名號不必說,你二人也未必聽過,但是眼前這位你二人應該熟識,此人喚作:張百仁,便是他了。”尹軌笑著替張百仁介紹身份。
“大都督!!!”
史思明與安祿山聞言頓時面色慘白,二話不說身軀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大都督手下留情,我等該死,不該謀求中土的主意,還望大都督恕罪!”
“小人這便退出聯軍,還望大都督饒命啊!”
安祿山與史思明磕頭如搗蒜,地上青石不斷迸射出碎屑。
“起來吧!我若想殺爾等,不過念動之間罷了,又何必將你等攝取過來?”張百仁淡然一笑:“你二人起兵倒是一件好事,我還有件事需要借你二人之手謀劃一番。”
“還請都督吩咐,我二人萬死不辭”安祿山連忙道。
張百仁終於抬起頭,掃視了二人一眼:“你二人起兵以何名號?”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摸不著頭腦,史思明咕嚕磕了一個頭:“還請大都督示下!”
“長安城皇后楊玉環禍國殃民,勞民傷財乃是妖孽,誤害國政,毒害天下萬民,你二人起兵清君側如何?”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二人摸不著頭腦,不帶二人回話,忽然間只見張百仁大袖一扶,二人身前恍惚,剎那間回到突厥。
身後八十萬大家不斷的叫吵,有士兵來到二人身前:“大人為何發呆?”
二人回過神來,面帶驚惶之色,竟然依舊保持著自己離去時的姿勢,背後那數十萬大軍竟然似乎並未曾察覺到自家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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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四章 安史之亂,老聃青牛
姿勢依舊還是之前的姿勢,一模一樣未曾變過,此時二人甚至懷疑自己之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象!
“二位將軍再此愣神三個呼吸,不知有何發現?”卻見手下親衛湊過來道。
“三個呼吸?”
安祿山與史思明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自己之前至少離去半柱香的時間,怎麼會才三個呼吸?
愣神?
“你看到我們一直站在這裡了嗎?”安祿山問了一聲。
“是呀,二位將軍話說到一半直接愣住,愣在這裡三個呼吸,我等都等著將軍發號施令呢?”親衛詫異道:“二位將軍莫不是糊塗了,你們不一直在這裡站著,能去哪裡?”
安祿山與史思明對視一眼,二人忌諱莫測的收斂心思,安祿山揮揮手示意手下親衛退下,然後一雙眼睛看著史思明:“剛剛?”
“真的!”史思明斬釘截鐵的道。
“哪位究竟想要幹什麼?”安祿山不解。
“莫要多問,咱們如今奉詔行事,只需遵從哪位號令便可!至少這條小命是保下來了!”史思明不緊不慢的道。
“聚將,祭祀天地,誓師出征!”安祿山的眼睛裡滿是釋然,既然得了哪位默許,接下來的行動便好說了。
旌旗揮舞,狼煙衝宵,數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鋪天蓋地的向東方而去。
人未到,誓師檄詞已經傳遍天下,目標長安,矛頭直指楊玉環。
檄文裡言楊貴妃諸般妖言惑眾嫵媚君王,剎那間惹得中土無數百姓一片譁然。
八十萬鐵騎東下,所過之處地崩山摧,一切阻攔灰飛煙滅。
大軍過處談笑間破城擄掠,一場場血戰觸目驚心。
“這麼做當真好嗎?”尹軌面露不忍。
“呵呵,革命需要流血,唯有血的力量才能喚醒漢家兒孫的潛力!”張百仁不緊不慢道:“革命已經到了尾聲,但是天下財富分配不均,門閥世家尚且有底蘊隱藏,與其長痛到不如短痛,利用塞外的力量血洗中原,將那些頑固派徹底化作灰灰。”
“不知多少無辜百姓亦會跟著遭了劫數!”尹軌面帶惋惜。
“此言差矣,尋常百姓家境貧寒,自然是舍了田地遁入深山避禍,留在城中的,便是富豪紳士人家,家中財產太多來不及帶走,這可是一個重新分配財富的好機會”張百仁辯駁了張百仁的話。
“可是,人家財產也是祖上辛苦積攢下來的,大都督此舉與強盜何異?”尹軌辯駁著張百仁觀點。
“為富不仁,此乃鐵律!”張百仁冷然一笑。
所謂為富不仁,並非是指富人沒有善心,而是指損天下而利一人。
就像是房地產,或許那些房地產大佬每年都去做慈善,但那都是普通百姓幾代人的血汗錢?自此後數代人為了房貸不得翻身,其所捐出去的錢財相比於不當得利,簡直就是九牛一毛,這樣的人也是善人嗎?
利益集團無處不在,從來都沒消失過。
那些地主門閥世家吞併百姓天地,叫百姓世世代代成為傭護,災荒年間富戶施一些米粥,是善人嗎?
偽善而已!
剝削無處不在!
甚至於張百仁想過,縱使是自己打破制度,重新分配財產,那麼利益集團就會徹底消失嗎?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只能相對的創造一個公平的環境!
“這是一條死路,好在這個世界有神明!”張百仁嘆息一聲。
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冷然,只要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自己去做就是了,何必顧忌那麼多?
張百仁看向尹軌:“我如今佈局完成,老道有什麼事情儘管去做就是了!”。
“老道該去十萬大山走一遭了”尹軌手中棋子落下:
“還要請都督助我一臂之力!”
“哦?十萬大山有什麼沉年因果?”
張百仁倒是一愣。
尹軌笑看著張百仁:“我這是替你解決麻煩,怎麼能我一人前去?”
“我的麻煩?”張百仁一愣。
“青牛王!那青牛王與我樓觀派有大因果,不得不來!”尹軌笑著道。
“大因果?不知這青牛王與你有何因果?”張百仁一愣。
“這青牛乃當年老聃西出函谷關的坐騎,我樓觀派乃是老聃親傳弟子,你說有沒有關係。”
“什麼?”張百仁驚得手中棋子落地:“怪不得那青牛有如此本事,原來是得了仙人點化,老聃若曉得這青牛欲要為禍人間,必然將其一掌拍死。”
“一切都是因果而已”尹軌笑著道:“只需都督助我一臂之力,老夫自然有辦法降他。”
張百仁不再多說,而是直接站起身:“我正要橫掃十萬大山,既然這青牛有債主,我正好順便去湊個熱鬧!”
張百仁與尹軌一路化作流光沒入十萬大山,看著嶺南地界的妖禍、慘案,尹軌拊掌稱讚:“都督好手段,此乃一舉數得之事。嶺南邊界素來都是那些規劃之民佔據,雖然表面臣服我大唐,但每當我漢家衰落,這些混賬便來我中土大肆劫掠,殺我漢家百姓,屠戮我漢家兒郎。大都督藉助妖禍來解決他們,實在是在妙不過。畢竟這些牆頭草如今名義上臣服我李唐,實際上卻是牆頭草,隨時都能翻盤。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都督當真是好手段。”
“你莫要胡說,本座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張百仁面色一變。
“呵呵!”尹軌笑而不語,這一路走來,妖禍倒是將那些藏在深山裡的異族逼迫了出來。這些異族時常出來做亂,但是朝廷也沒辦法。朝廷大軍一到,這些傢伙便轉入深山老林,朝廷也不能深追啊。
邊境上妖禍慘烈,異族百不存一,成為了妖獸的口糧,真正漢家百姓因為有道門鎮壓,並未遭受禍患。雖然有妖獸衝入腹地,但卻不成氣候,只能給後輩弟子做練手用。
瞧著張百仁面色不對,尹軌果斷閉口不言,而是一雙眼睛看向了那氣機沖霄的望月大聖:
“好一頭犀牛精,若能收服,必然是好一個力士。”
“莫要管他,犀牛精留給人族修士練手,咱們去尋那妖王!”張百仁一路氣機迸射,毫不遮掩的向十萬大山腹地而來。
“大膽,何人膽敢擅闖十萬大山,簡直是找死!”一聲咆哮響起,卻見小山大小的巴蛇口吞乾坤,張著大嘴向二人咬來。
“砰!”張百仁一掌拍出,掌心處仙機流轉,剎那間化作五行山將那巴蛇壓下,一雙眼睛看向十萬大山中央的山洞:
“妖王,本座既然已經降臨,閣下還請出來亮個相吧。”
“張百仁,你倒好本事,竟然一掌鎮壓了巴蛇!”
一三丈高的漢子頂著牛角走出,所過之處地動山搖,猛然一腳踹出,那鎮壓巴蛇的五行山剎那間崩塌,巴蛇身形化作流光趁機脫困,驚呼道:“多謝大王相救,屬下無能,叫這廝打進來了。”
“怪不得你,眼前之人乃名震天下的大都督張百仁,你才不過破碎外虛空的境界,自然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青牛王笑著道。
“張百仁!!!”巴蛇聞言身軀一震,眼睛裡露出一抹恐懼,俗話說得好,人的名樹的影,張百仁這名號亮出來,巴蛇亦不由得心中驚懼。
之前張百仁那一掌下,自己彷彿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可見雙方的差距。
“你想要與我做一了斷嗎?”巴蛇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笑而不語,指了指身邊尹軌:“老熟人見面,閣下不該打個招呼嗎?”
“老熟人?”青牛聞言瞳孔一縮,雙目看向尹軌,眼睛裡滿是迷茫。
“青牛,函谷關前一別千年,莫非你不識得我了?”尹軌笑眯眯的道。
“你是誰?”青牛聞言心中一驚,一口被人叫破跟腳,豈能不慌:“什麼函谷關,爺爺從沒去過,你這道人裝神弄鬼,看打!”
青牛聞言一拳轟出,剎那間地崩山摧,虛空崩裂,逼得張百仁與尹軌不得不後退。
“青牛,我既然找上門來,那自然是有著把握,你縱使推脫抵賴,卻也依舊難改結局!你莫要不知悔改,難道當真等我施展雷霆手段不成?”尹軌眼睛裡滿是淡漠。
青牛聞言動作停下,冷冷一笑:“你縱使知曉我跟腳又能如何?縱觀天下,何人是我對手?縱使不朽大圓滿強者復生,也奈何不得我。”
“貧道尹軌,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尹軌嘆息一聲。
“原來是你這小牛鼻子,當年還是一個小道士,轉眼就變成老道士了!”青牛聞言冷冷一笑:“念在你我有同門之誼,今日且不殺你,你速速退去,免得稍後遲了,叫你千年苦修化作流水。”
“青牛,你收手吧!人族底蘊超乎了你的想象,根本就不是你能抗衡的!”尹軌俯視著青牛。
“哼,你想長生,我也想長生,大家都想要那仙機,我憑什麼退讓?若你父親在此,我或許會忌憚三分,但是你?”青牛搖了搖頭,眼睛裡滿是不屑:“看在你我有些同門之誼,你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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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五章 大戰青牛王
“同門?你一區區披毛戴角的畜生,也配和我稱作同門?知不知羞?我是何等身份,你不過一老聃坐騎,可以屠宰吃肉的畜生而已,巧而得了老聃真言點化,故此藉機成道。你若心知悔意,便立即隨我回門中受罰,閉門默誦黃庭,若冥頑不靈繼續害蒼生,老爺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尹軌話語裡毫不掩飾的透露著鄙夷、嘲諷的味道。
“混賬!我也是修行有成之輩,乃是萬物之靈,妄你還自稱有道修真,乃是老聃門徒,竟然心中存著這種偏見!今日我便給你個教訓,好叫你曉得我這披毛戴角畜生的厲害!你若連畜生都打不過,豈非畜生不如?”青牛勃然大怒,他也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眼睛裡露出一抹冷然,尖牙利齒的反駁尹軌話語。
尹軌聞言頓時面色鐵青,眼睛裡露出一抹怒意:“你這廝不將我人族當人看,只將我等當成口糧,彼視我為敵寇,還想叫我將你當成親人不成?”
“轟!”沒有多餘的廢話,青牛二話不說,猛然一拳轟出,虛空片片破碎,拳罡過處破滅萬法,打碎諸般法則,向著張衡砸來:“到要看你這廝有幾分本事,竟然敢小覷我。”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張衡,之前尹軌說自己有本事降服這青牛王,此時自然輪不到自家出手,他也就是一個打醬油的。
尹軌面色尷尬的看著張百仁:“勞煩大都督拖住這廝,只要尋得空隙,老道自然可以降服這青牛。”
“你這老傢伙到底行不行啊!”張百仁聞言眉頭一皺,看著青牛打來的拳芒,眼睛裡透露出一抹凝重。須知青牛已經破碎外真空,這等強者縱使比之不及祝融共工之流,但也相去不遠,差了一點機緣而已。
這等強者,張百仁想要戰而勝之希望近乎於零。
不過好在張百仁也不是沒有底牌,其身上法袍乃天狗所化,這廝能吞噬天地萬物,拳芒靠近張百仁的時候,只見其大修一甩,那滿天拳芒竟然詭異的收斂一空。
一拍腦後,剎那間氣化三清,誅仙神祗、陷仙神祗、絕仙神祗亦紛紛自虛無中走來,與三清融合為一體。
九州外
諸位九黎族強者剛剛加持好封印,大巫面色略帶蒼白的掃視著大陣,眼睛裡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諸位,經過咱們的一番努力,這大陣總算被加固了,按照常理推斷,這大陣堅持十年還是沒有問題的,十年之後陰曹大計謀劃成功,這九州結界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人說的是,當年咱們盼著九州結界破裂,如今卻又加持封印,不能叫九州結界破裂,當真是世事變遷變幻無常!”一位九黎族強者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不知中土神州發生了何等變故,怎麼會有這等兇人誕生!”
“不錯,那誅仙劍陣太過於狠戾,那股殺機縱使隔著九州大陣,我亦覺得心驚肉跳,只怕不朽之身也難以承受住對方殺伐!”又有修士插嘴。
“多少年了,多少年不曾有這種感覺了!”九黎族眾位強者面帶感慨。
“待到我九黎族上神燭九陰與帝江復活,中土神州不足為懼,諸位莫要耽擱,速速準備召喚燭九陰先祖的陣法,稍後遲了怕再生波瀾!”那大巫吩咐了一句。
眾人紛紛應諾,方才轉身,還不待眾人走遠,下一刻九州大陣猛烈震動,四股慘烈殺機沖霄而起,縱使隔著九州大陣,卻也依舊叫人心驚肉跳。
“還他孃的來,簡直沒完沒了是不是!”大巫瞧著那波盪的九州大陣,不斷盪漾削弱的陣法之力,氣得不斷罵娘,二話不說直接出手加持封印,轉頭對著各族強者喊了一句:“快來幫忙,中土的那群孫子又在搞事情,當真是一點顧忌都沒有了!”
張百仁顯出誅仙四劍,九黎族眾位老祖在罵娘,此時中土神州眾生沉寂,無數打坐中的修士紛紛口噴鮮血,被那股狠戾的殺機自修煉中驚醒,心神、陽神遭受重創。
玉門關前
安祿山與史思明齊齊面色一變,抬起頭看向十萬大山方向,一時間噤若寒蟬。
“好恐怖的殺機,在這等偉力之下,你我兄弟又算的了什麼?大都督當真要登仙了不成?”史思明眼中露出一抹畏懼。
“若非有大都督下了法旨,我定然二話不說直接轉身離去,簡直是太恐怖了!有這等存在,縱使是有億萬大軍,又能接得住幾劍?”安祿山打了個哆嗦,側目看著史思明:“莫要嗦,咱們還是配合著大都督演戲吧,這玉門關幾乎沒受到像樣的抵抗便被咱們拿下,明顯是不正常,李唐朝廷顯然有意配合咱們行動,咱們還是速速出手,莫要耽擱了都督大計。”
對於那些狠戾的異族,你若是狼,對方便是羊。當你有一天蛻化為羊的時候,對方會毫不猶豫的化作惡狼來吞掉你。
要比那些異族更加狠辣,他們才會畏懼你!
異族人也好、漢家人也罷,都是欺軟怕硬的賤骨頭,只要你敢打敢拼,比別人狠,自然可以拼出一番事業。
“打掃戰場”史思明吩咐了一聲,剎那間百萬大軍狼嚎著向城中衝去。
十萬大山
“好厲害的劍氣,有些門道!”掃視著立定四方的三尊化身,青牛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不管是誰,面對著誅仙四劍絕不敢有半點馬虎。
須知誅仙四劍乃殺劫之劍,代表著天地間的殺劫,有不可預測之威力,目前張百仁還從未遇見過誅仙四劍無法斬殺的人。
“殺!殺!殺!”
三尊神祗化身紛紛持著寶劍,編織成劍陣向青牛斬去,張百仁手執誅仙劍,挽了一個劍花,長劍輕輕一抖,剎那間氣化三清,三朵劍花鎖定青牛周身竅穴。
“小子,你怕是不曉得破碎真空的威能,真空之下不存法則,你這殺劫再厲害,難道還能強的過法則不成?”
青牛腳踏虛空,剎那間空間斷裂,形成了道道次元壁障,空間寸寸化作齏粉,法則亦紛紛斷裂消散化作雲煙。
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裡露出一抹冷笑,誅仙四劍刺穿那浪潮,斬斷了真空,徑直向青牛真身刺去。
法則需要載體,真空內萬物不存,法則亦不會存在。
除了空間法則之外!
但是張百仁不怕,法則需要載體,誅仙四劍不就是載體嗎?
“呵呵!”青牛冷笑,屈起手指,向誅仙四劍彈去,眼睛裡充滿了不屑的蔑視。
“砰~”
虛空震動
鮮血迸射
青牛王的眼中滿是駭然,剎那間失了顏色:“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誅仙四劍被彈飛,但青牛王的真身卻也被誅仙四劍割破,汨汨鮮血不斷流淌而下,順著青牛王的手指滴落在地。
“這廝說自己神通通天徹地,今日正好試試這廝的成色。不過現在看來,倒也不怎麼樣!至道強者便是你這種貨色,連我的一劍都接不下!”張百仁一抹長劍鋒芒,眼睛裡露出一抹嘲弄。
他從不懷疑誅仙四劍的威能,這世間就沒有誅仙四劍殺不了的生靈!
誅仙四劍是什麼?
是殺劫所化,殺天地間一切眾生!
氣血震動,驅逐了傷口處的劍氣,青牛王眼中露出一抹冷酷:“閣下好本事。”
“並非我本事高,而是你的實力太差!”張百仁嘲弄一笑。
“口舌之利!不過是割傷我的手指罷了,略佔一點便宜便小人得志,簡直不知死活!”青牛王傷口剎那間癒合:“現在本王發怒了,要叫你小子見識一下第三步強者的力量。”
“吼~”
青牛王腳踏大地,猛然一聲咆哮,剎那間捲起道道漣漪,虛空片片崩碎,咆哮音波過處,粉碎一切,天地萬物化作最為原始的粒子,法則在那一瞬間亦為之崩潰。
“好凶悍的青牛!”張百仁身形飄然後退,避開了青牛鋒芒,側目看向尹軌:“我說老道士,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拿下他,若叫這廝繼續這般下去,我可抗不了多久。”
說一千道一萬,張百仁才不過半吊子金身加半吊子不朽,若非憑藉諸般手段,怕是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你莫要催我,這等事情急不來!”尹軌無奈道:“這青牛實力彪悍,只能尋到必勝一擊,必須要一擊建功,否則麻煩大了。”
張百仁面帶無奈,眼睛裡露出些許火氣,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束手束腳了。
“人劍合一!”張百仁施展人劍合一之術,彈指間斬破重重虛空浪潮,手中寶劍劃破虛空,徑直向對面的青牛王斬去。
四把寶劍,四道劍光,封鎖了上下四方。
“三頭六臂!”青牛不慌不忙,身形扭曲化作三頭六臂,周身虛空陰陽顛倒,一拳拳轟出,物質被轟爆,竟然重歸混沌,再演地水風火。
四把寶劍面對著那熊熊拳芒,此時竟然不得不退避三舍,簡直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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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六章 天道法身雛形
拳頭的鋒芒太甚,力之法則被其發揮到了極致,張百仁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力之法則運用到如此地步,簡直是堪稱奇蹟。
力之法則乃一切法則之基石,乃是無數法則的根本骨架,看起來簡單,但卻絕對不容小覷。
面對著無匹的拳罡,張百仁以及三清退避三舍,遙遙的避開了鋒芒,剎那間四把長劍共振,在天地間形成一道玄妙頻率,然後齊齊施展而出,化作了簡易的誅仙劍陣,向著青牛斬去。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一抹‘劫’的力量在其周身孕育,剎那間迸射而出,似乎要將蒼穹打破,斬滅世間蒼生,摧毀天地萬物。
虛空在不斷蜿蜒扭曲,牛魔眼中罕見的露出一抹凝重,其心中一股危機升起,剎那間一股寒流劃過肌膚,周身汗毛豎起來。
多少年了?
自從成為這十萬大山妖王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叫自己察覺到危機感,今日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熟悉的危機感!
那種致命的感覺,自從其踏入至道第三步後,便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砰!”
牛魔三頭六臂運轉到極致,力量不斷增幅,三倍、六倍、九倍,一拳轟出萬物化作了虛無。
“砰~”
“砰~”
“砰~”
三清化身接連爆開,化作清氣迴歸張百仁體內,其餘三把誅仙劍在浪潮中波盪,落入了張百仁袖子內。
自家簡易的誅仙劍陣,竟然被這廝給轟爆了!
這是張百仁從未有過的體會!
這根本就是近乎於不可能的事情!
浪潮滾滾,拳頭已經不可見,唯有無窮黑色軌跡劃過虛空,無視了時空距離,向著張百仁打來。
光線都被那拳芒崩碎!
“強的有些不可思議,不愧是第三步強者,真不知當年巔峰時期的祝融共工,該會是何等力量!”張百仁然眼睛裡露出一抹驚歎,但是卻並不慌張。
時空扭曲,浪潮滾滾,靠近張百仁周身百丈之時,皆已經被天狗吞噬。
祖竅內空間法則化身緩緩走出,然後五行法則金木、水、火、土,再加上陰陽、因果法則,諸般人影綽綽,向張百仁身前的那道人影匯聚而去,剎那間融合為一體。
“不夠!”諸般法身融合,張百仁感受著那拳芒的力量,眉頭不由得一皺,下一刻風雨雷電法則化身紛紛走出,剎那間融入其身祖竅內時空法身內。
“還是不夠!”張百仁又皺了皺眉。
空、靈、清、濁、光、暗、地、水、風、火,一道道朦朧虛影走出,不斷融入那化身中,只見化身夢幻朦朧中,已經隱約中看到了骨架、五臟六腑的雛形。
“到極限了,再多我這具肉身承受不住,不等出手,自家肉身便已經先廢了!”張百仁停止了法則化身的融合,伴隨著那虛影輪廓的出現,張百仁忽然間眉頭皺起,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他在自家法則化身中感受到了一縷奇怪的力量,這股力量在自己當年發大宏願、建立陰曹地府之時出現過的天地意志類似。
類似天地意志?
張百仁忽然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剎那間擴增,心跳加速了無數倍。
天地意志是什麼?
天地意志便是無數法則融合匯聚起來的力量,自家融合那無數法則化身,豈不就是天地法則的融合?
“那道化身,不就是縮小了無數倍的天道意志!”張百仁眼中滿是震撼,此時忽然間有所頓悟,雙目內無數神光流轉:“那麼天道意志與仙人有什麼關係?”
“仙人之所以無敵,就是因為掌握了天道的力量!”張百仁此時豁然開朗,他終於知道眾人為何說他要成仙了,他們定然是將自己化身匯聚起來的力量,當成了仙人的力量。
“大千世界意志浩浩蕩蕩,融合了無數的法則之力,若我有朝一日能三千法則合一……”張百仁不敢想,縱使搶奪不到驚瑞仙機,到那時自己也不會弱於仙人吧?
甚至於比仙人更強!
張百仁心中震撼不能自己,那法則化身剎那間脹大,突破祖竅壁障,與其肉身融合。
“與其說成是法則化身,倒不如說是天地意志,亦或者說是天道化身!”張百仁心中暗自嘀咕。
無盡流光在其眼中流轉而過,時空法則扭曲不定,天地間萬物不在相同。
就連手中一直以來看起來完美無缺的誅仙劍,此時亦發生了莫測變化。
青牛的拳罡近在咫尺,張百仁卻不緩不急,眼睛裡毫無感情波動,手掌一伸誅仙四劍竟然在彈指間化為一體。
“這才是真正的殺劫之劍!”張百仁不去理會近在咫尺的拳芒,而是撫摸著手中四劍合一的誅仙劍。
“仙人!果然是仙人!他果然已經觸及到了仙道!”一邊張衡瞧著張百仁周身的氣機,不由得暗自失神,雙目內露出癲狂之色。
仙人,乃所有修士共同追求的境界,是無數修士畢生的夙願,生存的意義所在。
“簡直是不可思議!他為何能成仙?”張衡心中五味陳雜。
“仙機?你縱使觸及仙人門道又能如何?今日不還是要死在老祖我的拳罡之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青牛眼中露出一抹嫉妒,手中拳芒更是重了兩分。
“呵呵~”
面對著青牛的拳芒,張百仁手中寶劍忽悠間憑空消失,然後又忽悠間出現,對面的青牛王瞳孔睜大,雙目內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拳罡消散,停在了張百仁身前三步處,青牛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我不信!”
“哦?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張百仁撫摸著鋒芒四射的寶劍,寶劍神光逐漸內斂,青牛的血跡被寶劍吸收。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接連七聲巨響,然後就見青牛王的周身關竅處迸射出一團團血花,之前彈指間張百仁一劍竟然刺斷了青牛王身上關鍵處的七處筋脈,大筋被挑斷,青牛王自然無法施展力道,攻擊的神通亦戛然而止。
“我修成不死之軀,不滅之體,凝聚了力之本源,你如何能刺破我的真身!”青牛王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莫說青牛王不敢置信,就是一邊張衡亦張著大嘴巴不敢置信。
張百仁沒有解釋,在弱的天道意志那也是天道意志,而且誅仙劍本身便是天道殺劫顯化,能夠勾動天道之力,乃是殺伐之道重寶,豈容尋常人觸碰?
“殺!”
遠方十萬大山外傳來一陣喊殺聲,巫不樊與石人王駕馭著神通,率領南蠻無數高手,向著十萬大山殺來。
鋪天蓋地的蠱蟲,彷彿雨水一般在十萬大山內掃過,所過之處就連白骨都不曾留下。
“大都督,下屬奉命前來清繳十萬大山的孽障,自今日後十萬大山就此除名!”巫不樊縱身來到不遠處,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眼睛裡露出一抹敬畏。
“十萬大山物華天寶人傑地靈,乃是難得的洞天福地,日後劃分萬座大山,為你南蠻各族寶地!”張百仁笑著道。
“巫不樊,你這背信棄義之徒,你敢背叛太陰仙子,日後定然死無葬身之地!太陰仙子不會饒了你的!”青牛王瞧著被屠殺的妖獸,一雙眼睛呲目欲裂。
“呵呵,你這蠢牛,先度過今日大劫再說吧!”巫不樊搖了搖頭。
“呵呵,真以為第三步強者只有這點本事?老祖我已經滴血重生萬劫不滅,咱們樑子今日結下了!”卻見青牛王眼睛充血,猛然仰天咆哮:“萬劫不滅!”
竅穴處的劍氣被排出體外,只見其身上氣血翻滾,青牛王轉眼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斷掉的血脈重新續接。
至道境界到了第三步,已經有了逆改天命的本事,到了第四步更是天難滅地難葬,君不見祝融共工二位大神,被不周山砸了億萬年都不曾死亡?
不得不承認,至少眼下張百仁沒有誅殺至道第三步巔峰強者的力量,除非……劫之力量真正練成,亦或者是天道意志在做突破。
“卑鄙小人,給我死來!”
青牛王恨巫不樊已經超過了張百仁與尹軌,此時一拳轟出,萬物歸墟化作混沌原始。
“都督救我!”巫不樊面對著這一拳,只覺得天地時空被封鎖,周身一切感官遠去,道法神通施展不得,自家精氣神盡數被這拳頭所奪,身軀不能支配。
唯有真正面對這一拳,才會知道這一拳的可怕!更加知道張百仁之前不斷退了這一拳,還傷了青牛王的恐怖之處。
“青牛王,本座還在這裡,你當著本座的面來傷害本座下屬,未免太過於不給面子!”張百仁面帶冷笑,屈指一彈手中寶劍震動,帶起了無數神光,剎那間刺破虛空,後發先至來到了青牛王身前,籠罩了青牛王的周身關竅。
“混賬!”青牛王拳頭打不下去,只能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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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七章 牛鼻環
說實話,此時的張百仁縱使在實力上及不上青牛王,但是有了誅仙四劍所化的‘劫劍’,那股詭異莫名的力量加持下,張百仁已經有了與其爭鋒的資本。
一劍逼退青牛王,巫不樊趁機化作滿天蠱蟲,然後在張百仁背後重組真身,雙目內露出一抹驚懼的盯著不遠處的青牛王,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這頭蠻牛,好恐怖的力量!”
“至道境界第三步,縱使放在太古,也少有人敵!足以壓下世間九成九的神靈,你說他厲不厲害!”張百仁手中劍刃上血花流轉,剎那間被長劍上的不朽紋路吸收。
“嘶~”
巫不樊倒吸一口涼氣,雙目內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恐怖!這廝簡直就是一尊巨頭。”
“青牛王,你雖然掌握力之法則,有無匹偉力,能夠滴血重生,但我今日既然降臨十萬大山,斷然不會給你翻盤的機會,你若識趣便速速俯首納降,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否則稍後遲了……”張百仁露出潔白的牙齒,在太陽下散射出森然之光:“千年苦修化作流水,豈不悲哉?”
“哈哈哈!哈哈哈!黃毛小兒,休要口出狂言!我修行多少年,你才修行多少年?也想叫我臣服於你!”青牛王氣急而笑:“小輩,真當本座沒有本事降你?”
瞧著不斷被吞噬的滿天妖族,無數下屬子孫在蠱蟲的吞噬下散發出淒厲慘叫,青牛王腳踏虛空,聲如雷霆:“也罷,就叫你見識一下老祖我真正的手段。”
“哞~”
伴隨著冥冥之中的一聲吼叫,只見青牛王竟然化作真身,卻見一長百丈,高三十丈的青牛頂天立地,屹立於群山之間。
這青牛與山齊平,與天同高,周身毛髮晶瑩剔透,彷彿是青色的翡翠,透露出不朽的神光,流轉著道道莫測韻律,一聲咆哮天地震動,群山彷彿發生了地震,虛空中無數蠱蟲竟然被那一聲吼叫震碎了魂魄,然後青牛口鼻中一股玄妙之氣卷出,那千萬蠱蟲的精魄被其吸入了體內。
“嘶~”
張百仁倒吸一口涼氣,側目看向張衡:“麻煩大了,我怕不是這青牛的對手,你若沒有克服它的本事,還是趕緊跑路的好。”
由不得張百仁不震驚,只見那青牛周身百丈虛空破碎,化作了一片真空,周身天地道韻流轉,萬千法則拱垂,這廝顯現出了本體之後,實力何止暴漲了十倍?
以他的眼力觀之,青牛實力最少暴漲了二十倍有餘,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除非事先定下設計,利用乾坤圖算計此獠,否則的話……。
這一吼,張百仁體內不朽之氣搖曳,將其牢牢的護持住,一邊巫不樊直接翻個白眼,自雲層墜落,肉身摔得血肉模糊,就此斷了氣。
一聲吼叫,奪人魂魄,掠人陽神。
“哈哈哈!哈哈哈!大都督莫慌,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張衡此時反而笑了:“這孽畜若非顯出本相,我還真奈何不得他,縱使有剋制手段,也無法施展。”
卻見張衡自袖子裡掏出一明晃晃的鋼圈,對著張百仁道:“這金剛琢原本就是青牛的鼻環,乃老聃親自點化煉製,專門克這青年。縱使其有天大本事,面對這鼻環,也唯有被剋制的份。”
話語落下,只見張衡對著青牛喊了一聲:“兀那蠢牛,你且看貧道手中之物!”
青牛聞言下意識望去,卻見那虛空一道金光在眼前閃爍,還不待其反應,已經砸在了其天靈蓋處。
“嗡~”
青牛身軀搖動,彷彿喝醉了一般,周身不斷搖擺。
這一下直接透過其氣血,打在其體內三魂七魄之處,敲得其暈頭轉向。
“牛鼻環!!!怎麼會在你手裡!”青牛的眼中露出一抹驚惶。
“鐺~”
不待青牛說完話,那金剛琢已經再次落下,打的那青牛身軀一陣酥軟,四肢癱軟在地,周身氣血被硬生生震散。
“嗚嗷~”
青牛仰天咆哮,身軀化作尋常牛體大小,二話不說轉頭向深山老林鑽去。
“既然已經被我尋到,你還想跑嗎?”尹軌二話不說,再次祭出金剛琢,只聽得一聲悶雷般聲響,接著青牛眼前暈眩,虛空顛倒朦朧,周身魂魄無主,竟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軀癱軟不能動彈。
誰能想到,之前那威風凜凜無法無天的青牛,面對著仙人隨手煉製的牛鼻環,竟然毫無還手之力的癱坐在哪裡任人宰割?
牛鼻環只是老聃隨手煉製而已,若是真真仙人寶物,該如何了得?
“嗖~”
天地間狂風瀰漫,鋪天蓋地席捲十萬大山、九天十地,吹得人不知南北東西,不辨周身萬物。
只見那狂風倒卷,黃沙翻滾,遮掩了人的視線。這一吹,虛空黯淡,日月搖曳,星辰漂浮,時空不斷動盪。
十萬大山昏天暗地,被那神風籠罩,吹得人睜不開眼,無數妖獸在狂風中化作血泥。
張衡周身不朽之力流轉,極力定住身形,祭起一尊寶塔,守護住自家周身三丈。
“好膽!”張百仁手中一劍斬出:“在我面前玩弄三味神風,簡直是不知死活!”
手中劫劍二話不說斬出,竟然無視了那滿天神風,刺向虛空冥冥所在。
無視時空、無視距離,這是因果之劍!
有因必有果,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劍出必然會有收穫。
“鐺~”
滿天神風斬滅,只聽得火星四濺,一道熟悉的喊叫傳出:“無生,你太過分了!”
狂風消散,只見龜丞相滿面心疼的抱著自家龜殼,眼淚汪汪的看著張百仁。
通體晶瑩如玉的龜殼上先天八卦流轉,彷彿天工造物般完美無瑕,其上道道先天紋路流轉不休,不朽的氣機流轉不定。
龜殼彷彿天地孕育,奪天地造化,完美無瑕叫人愛不釋手。
但是現在那完美至極的龜殼上,留下了一道劍痕,雖然劍痕不是很深,而且只是劃痕,卻也足夠叫其心痛的了。
“龜丞相,你搞什麼鬼,莫非想要插手我與這青牛的因果嗎?”張百仁慢慢收斂手中劫劍,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沒有人敢小覷龜丞相,此時張百仁身合天道法身,竟然覺得龜丞相要比那青牛恐怖的多。
沒有道理,莫名其妙的直覺。
龜丞相能怎麼辦?
他此時欲哭無淚!
青牛王關乎著太陰仙子的佈局,誰能想到這廝之前還牛氣衝宵,結果轉眼間便被人打成了孫子,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謀劃被破壞。
但誰能想到,張百仁的天道法身確實是厲害,因果法則無視時空,直接斬中了自己的真身。
印痕只是淺淺的一道,彷彿玻璃上的劃痕,甚至於使勁擦擦,還能消去不少,但這也足夠老龜心疼的了。
“老龜我不過是不忍這等天地造化的精靈就此折在這裡!”龜丞相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大都督不如給我一個面子,叫我將這青牛帶走如何?”
“不行!”張百仁搖搖頭,斷然否決了龜丞相的話。
“呵呵,我若非要帶它走呢?”龜丞相不緊不慢的收起殼子,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你雖然本事不小,超乎了我的預料,但你做事之前最好考慮清楚!”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的太陽:“今日你若救走青牛,日後沒人救得了你,就算太陰仙子也不行。”
龜丞相聞言瞳孔一縮,只覺得周身虛空似乎被點燃,冥冥中太陽星上兩道目光垂落,壓得其喘不過氣來。
龜丞相深吸一口氣:“罷了,此事日後自然有太陰仙子頭疼,老龜我便賣你一個面子。”
話語落下,龜丞相竟然二話不說轉身便走,身為太古時期的無上存在,一身本事可謂驚天動地,此時竟然二話不說直接退走了。
能從開天大劫存活到今朝,甚至於差一點成仙了道,這廝趨利避害的本事,絕非有一手。
“小子”龜丞相忽然頓住腳步,轉身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目光竟然前所未有的複雜:“你欠我的,我等著你償還,只希望你莫要挺不過去,被太陰仙子算計死才好。”
“我欠你的?”張百仁聞言忽然一愣,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日!你也有今日!當年你是何等的威風霸道,想不到你也有今日!”龜丞相仰天大笑,笑聲前所未有的暢快。
運轉因果法則,自己與龜丞相之間並無因果,張百仁心中莫名:“我欠他什麼?這老龜簡直是莫名其妙。”
“好一手先天神風!”尹軌回過神來,雙目內露出一抹嘆息:“我曾聽父親提起過這廝的名號,天生孕育先天八卦,可以執掌八卦內的一切力量,可以博古通今,周天內一切事情,皆瞞不過他的耳目。只是不知這位前輩為何與青牛扯上了因果。”
“都是妖族,自然有所瓜葛!”張百仁搖搖頭,眼睛裡露出一抹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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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八章 遷都
不過老龜臨走前那意味深長的一眼,卻是叫其心中起了嘀咕,自己明明與老龜毫無瓜葛,怎麼會欠它因果?
想不通,想不明白!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笑容,手指輕輕敲擊腰間玉帶,混沌之氣繚繞的‘劫劍’剎那間分解,化作了誅仙四劍,沒入其袖子裡。
“咳咳~”
張百仁急速咳嗽,嗓子似乎都要咳破,肺都要咳嗽出來一般,雙眼睛看向遠方,點點金黃色血液沾染了潔白手帕。
“都督,你沒事吧?”尹軌連忙上前,眼睛裡露出一抹擔憂。
“陽神太弱,不朽之身尚未修成,承受不得法則之力,每次法身降臨,必然會有反噬伴隨!”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慢慢擦去嘴角血漬:“你還是去找你家的青牛吧!好不容易將這廝降服,切莫叫其跑了。”
尹軌點點頭,降下雲頭,來到那青牛身前,瞧著趴倒在地的青牛,手中金剛琢飛出,神光一轉掛在了青牛的鼻子上。
沒辦法
青牛的眼中露出一抹怒火、掙扎,但此時完全被金剛琢剋制住,任憑你有通天本事,徹地神通,卻也難逃命數。
“我記得你了!我記得你了!我當年見過你!老聃果然好手段,這鼻環內竟然隱匿著我被封印的記憶!我記得你了!函谷關前我見過你!”青牛的眼睛裡滿是駭然失色,眼前的人影似乎與記憶中某道人影重合,露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哦?”張百仁意味深長的看了青牛一眼,沒有多說,只是看向尹軌:“十萬大山的戰場我還要打掃一番,恭賀道友收服青牛,日後樓觀派開闢陰曹世界的速度,怕要快了不少。”
尹軌輕輕一笑:“老道先領了青牛前往陰曹,替大都督照顧好陰曹世界,大都督儘管料理陽間之事便可。”
尹軌輕輕一躍,坐在了青牛的背上,卻見青牛猛然尥蹶子:“小輩,我乃老聃坐騎,豈容你輕儒?”
“你這孽畜,我乃是老聃徒孫,自然有資格坐你!休要囉嗦,還不速速前往陰曹地府!”尹軌手中出現繩索,猛然一扯牛鼻環,疼的那青牛呲牙咧嘴,猛然一撞,身前虛空片片破碎,然後青牛身形消失在虛空中。
青牛走了,留下十萬大山一片廢墟。
“好可惡的畜生!這畜生凶神惡煞神威滔天,不知是何跟腳?”巫不樊重組真身,竄出來來到張百仁身前。
“你去料理十萬大山,務必將十萬大山納入掌控,至於說那四大妖王,交給我便是!”張百仁話語落下,忽然頓住:“好狡猾的老烏龜,竟然敢算計我。”
老龜雖然沒有救下青牛王,但是卻在那一瞬間掠走了十萬大山的四大妖王,根本就不給張百仁留任何機會。
“好手段!”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倒也省下一些麻煩!”
十萬大山被懾服,統攝就在今朝,南蠻大軍已經進入十萬大山。
太陰星中
太陰仙子面色陰沉的揉捏著下巴:“巫不樊!好一個巫不樊!竟然化解了我的印記,竟然敢臨陣倒戈,壞了本宮算計,當真是好本事。”
太陰仙子怒極,但是卻也不急於這一時,她即將徹底甦醒,到那時有這些傢伙好看。
長安城
太極殿
此時滿朝文武亂成一團糟
李隆基面無表情的端坐在大殿中
叛軍來勢洶洶,一路竟然勢不可擋,所過之處攻城拔寨,僅僅半個月便已經渡過黃河,攻陷了洛陽城以及榮陽。
然後那八十萬鐵騎兵分三路,一路攻取潼關、威脅長安。一路南下襄、鄧,切斷朝廷漕運。一路沿江淮汴河東去,切斷朝廷江淮賦稅。
現如今八十萬鐵騎過處寸草不留,鐵騎過處屠城滅村,所有留在城中的富戶、官宦皆盡成為地府亡魂。
李唐堂堂數百萬大軍,竟然彷彿稻草一般,不堪一擊,任憑那突厥鐵騎縱橫。
現如今潼關將破,長安城百姓人心惶惶,滿朝文武俱都是六神無主。
洗牌過程是殘酷的,想要真正大世來臨,一切必須要推倒重來。
百姓逃入深山老林避難,漢家並不曾損失根基,死的都是那些捨不得財富的地主、官宦人家罷了。大多是門閥世家之人,捨不得祖宗基業。
“陛下,突厥百萬鐵騎南下,潼關即將告破,長安城已經不再安全,還請陛下遷都!”李林甫站出來,對著李隆基恭敬一禮。
身為李隆基心腹,李林甫知道李隆基在想些什麼。
此時朝中一片寂然,遷都乃是大事,自然有人反對有人附和,一時間朝廷內猶若菜市場,爭吵不休。
“莫要吵了,朕已經決定遷都幽州,幽州下有一條蓄勢無數年的龍脈,乃是革新之脈!”李隆基打斷了朝臣的話,眼睛裡滿是凝重:“遷都的地方朕都已經選好了,喚作是:薊。日後我李唐便在薊落葉紮根,定薊為京都,遷移我李唐龍脈,牽引天下龍脈前往薊。”
“陛下不可,皇城乃祖宗基業,龍脈更是不可擅自遷移,否則必然會有滅國之禍。更何況涿郡有大都督紮根,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陛下三思啊!”有儒家大臣走出來,面色蒼白的行了一禮。
“陛下,龍脈關乎我李唐氣數,豈能隨意遷移?”
“陛下……”
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地的大臣,叫李隆基心中一陣膩歪,遷移京城自然會改變政治形勢,影響到門閥世家的利益,這滿朝文武盤根錯節,怕是有八成不希望遷都。
“呵呵,莫要多說,朕心意已決!”李隆基根本就不給群臣反對的機會:“現如今長安城即將告破,朕已經決定遷都,爾等冥頑不靈之人,便留在長安為國盡忠吧。”
李隆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甩衣袍轉身走入偏殿,如今八十萬鐵騎就在門外,朝中群臣敢留下等死嗎?
若在尋常,遷都毫無機會,滿朝文武絕不同意,但是現在?
不同意就自己留在長安城等死吧!
李林甫府邸
群臣匯聚
一干老臣面色凝重的端坐在大堂,李林甫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諸位,來老夫這裡所為何事?”
“李大人,你乃天子親信,乃是老臣、幹吏,怎麼會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遷都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若隨意遷都,只怕事情後果不可預料!若是因此影響李唐國柞,我等如何面見李家先人?”有老臣痛心疾首的道。
“是呀,李大人您可不能跟著皇帝湊熱鬧,皇帝胡鬧,咱們這些做臣子的怎麼能任由陛下胡鬧?理應勸阻才是!”
“李大人,您還應該上書勸勸皇帝啊……”
面對著一群憂心忡忡的老臣,李林甫冷然一笑:“諸位,安祿山與史思明的大軍就在潼關城外,潼關隨時可破,諸位何以教我?”
潼關城破,涿郡必然血流成河,等候眾人的結局不言而喻!
“陛下欲要藉機遷都,而且紫禁城早就在三個月前開始建造,諸位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必我多說吧?”李林甫不緊不慢的道。
聽著這話,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眾老臣俱都是面色沉重下來。
很顯然,天子是有預謀的遷都,不同意遷都的留在長安城唯有等死的下場。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老爺,家當已經收拾好,只待一聲令下,便可舉家遷移”有管家走進來恭敬的道。
李林甫點點頭,示意管家退下,然後才轉頭看向諸位老臣:
“各位,此事本相無能為力啊!這件事必然是涿郡在背後謀劃,否則陛下縱使遷都,也不會落在涿郡地界,一山二虎可不是玩笑!此事背後有涿郡的影子,我勸諸位莫要動什麼歪心思!”李林甫端起茶水,開始送客。
諸位老臣見此,卻也無奈,沒看到李林甫都開始準備搬家了嗎?眾人還能說什麼?
關外八十萬鐵騎隨時都可能殺進來將你屠戮,這就是將刀架在你脖子上威脅,你能怎麼辦?
不遷移?
那就等死吧!
第二日
說遷都就遷都,而且李隆基早有預謀,點齊長安城左右禁衛、兵馬,開撥啟程向著幽州而去。
浩浩蕩蕩的朝廷大軍以及皇城貴妃、百姓,開始向涿郡方向而去。
楊貴妃端坐在馬車內,瞧著路過的禁軍,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安:“張百仁想要玩什麼把戲?為什麼我會覺得有諸般不安?似乎這廝就是衝著我來的!”
武則天不愧是武則天,能夠以女子登臨皇位的千古第一女帝,秋風未動蟬先覺,一開始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停車,我要去見陛下!”楊玉環開口,喊住了車伕。
涿郡城
張百仁手指敲擊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看著眼前圖紙,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這是他記憶中紫禁城的佈局,此時重現出來細看,方才覺得這紫禁城佈局確實是不凡,玄妙莫測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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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六十九章 馬嵬坡
“紫禁城如何了?”張百仁收起圖紙,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這紫禁城縱使以他如今的眼光,也看不出半點破綻,簡直是完美無缺的鎮壓了天下氣數。
“大都督,紫禁城已經大體完工,城中格局已經佈置好,只待朝廷一聲令下便可搬遷,只是下屬有一件事不明……涿郡可是咱們的地盤,俗話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朝廷搬遷而至,對咱們來說恐有掛礙……”左丘無忌低聲道。
“呵呵,不必多慮,照辦就是!”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眼睛裡露出一抹笑容,他的想法豈是這群凡俗俗子能猜到的?
……
“陛下,皇后娘娘求見!”李隆基車攆內,有內侍通秉。
“叫她過來吧!”李隆基冷冷一笑。
“見過陛下!”當著群臣的面,武則天操控著楊玉環身軀,還是顧忌頗多,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愛妃上來吧!”李隆基不緊不慢的道。
武則天聞言也不客氣,直接登上馬車,放下了帷幕,然後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旦:“張百仁,你究竟想要玩什麼花樣?”
“我玩什麼花樣?這件事還要問你才是?”李隆基捻起一顆果子:“你若能退出楊玉環身軀,一切還來得及,本座給你一個機會,允許你全身而退,否則……。”
“否則如何?”武則天不以為然:“你還能將這具肉身斬了不成?”
“呵呵!”李隆基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並不接武則天的話,而是不緊不慢撫摸著身前玉獅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陛下,天色漸暗,眾將士連夜行軍疲憊不堪,前方便是馬嵬坡,不置可否在前方安營紮寨,就在此過夜?”狄仁傑走過來,對著馬車恭敬一禮:“前方有一條河流清澈無比,最是適合安營紮寨,還請陛下吩咐。”
“馬嵬坡?”
武則天暗自驚疑了一聲,不知為何,聽到馬嵬坡三個字之後,只覺得頭皮發麻,腦袋都要炸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自心中升起,叫人恨不能立即遁逃,遠遠的逃離此地。
“天色雖然夕陽西下,但還是能行軍一段路程,過了這馬嵬坡,在安營紮寨也不遲啊!”武家女子開口。
“這……”狄仁傑聞言遲疑,等候李隆基的命令。
“這一路疾行,不少女眷卻是吃不消,就再此安營紮寨吧!”李隆基打斷了武家女子的話,否定了對方建議。
“轟隆~”
天地間晴天霹靂炸響,滾滾天雷不斷閃爍,惹得眾人紛紛抬起頭側目。
“是!”狄仁傑應了一聲退下,好奇的看向那晴天霹靂,眼睛裡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但卻也沒有多說,只是眼睛裡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顯然,朝中文武此時亦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自從來到馬嵬坡之後,整個隊伍的氣機就開始發生鉅變。
長安城內無數老臣雖然反對,但朝廷既然決定遷都,無數百姓士兵還是跟著來了,那無數的王公大臣亦是拖家帶口,不敢留在長安城。
“呵呵,我倒要看你玩什麼把戲!”楊玉環此時面色鐵青,她已經察覺到了不妙,但是卻無法脫身。
無數大軍安營紮寨,李隆基下了馬車,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河流,夕陽下波濤浩蕩,清澈無比。
掃視著不遠處楊貴妃妙曼的身姿,李隆基眉頭皺起,現如今楊玉環已經徹底武家女子壓制,顯露在外的乃是武家女子的意志。
“陛下,長安城破了,長安城內不肯離去之人全死了,不分男女、不辨老幼,死的乾乾淨淨!”高仙芝快步走入李隆基大帳,對著李隆基回報。
說實話,到如今高仙芝也不曾看清李隆基的佈局,天下十六道兵馬將大好山河拱手相讓,任憑五胡予取予奪,高仙芝不知道李隆基怎麼想的,若非知道當朝天子道法通天徹地,只怕是以為當朝天子中了邪術,被人操控了神智。
“你在奇怪,朕為何放棄中土,任憑西域諸國攻城拔寨,是也不是?”李隆基放下了手中的奏摺。
“末將不懂!”高仙芝搖搖頭:“將土地讓出去容易,但若想收回去,可是難了。而且南方十萬大山禍患方起,南蠻虎視眈眈,如今陛下又引入五胡,一個不小心操控不得當,便是惹火燒身的下場。”
張百仁聞言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十萬大山不足為懼,死的都是山中異族,這些異族都是牆頭草,平日裡我漢家難以攻取,藉助異族之手將其斬草除根而已。”
“過了今夜,南蠻、十萬大山、安祿山與史思明皆會率領部落大軍歸順我李唐!”李隆基眼中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瞧著李隆基的笑容,高仙芝不由得一股寒流自脊椎升起:“莫非這一切都是陛下的設計?可是臣不知陛下有何用意?”
“一為遷都,二為變法,三為今晚!”李隆基看著高仙芝:“今晚的事情,你可曾準備妥當?”
“陛下,此乃以下犯上之事,置臣等於何地……”高仙芝面色惶恐。
“今晚之事乃收官之戰,你等莫要給朕弄砸了!”沒有理會高仙芝的話語,張百仁擺擺手示意高仙芝退下。
高仙芝面帶無奈,只能遵守張百仁命令,面帶糾結的退了下去。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嘴角翹起一抹冷笑,側頭看向武則天所在大帳,似乎看到了蜘蛛網上被黏住的小蟲子。
“去請皇后娘娘來此”李隆基吩咐一聲。
話語落下
侍衛恭敬一禮,然後來到楊貴妃營帳前:“皇后娘娘,陛下請您過去一述。”
大帳內
武則天盤膝打坐,此時聽聞內侍之言,眼中閃爍出點點冷光:“也罷!也罷!到要看你這廝玩什麼把戲。”
武家女子面色冷然,隨著內侍來到李隆基大帳,此時李隆基正在練習書法。
“爾等在外面候著!”武家女子吩咐一聲,隨即走入李隆基的大帳內。
“張百仁,你到底要玩什麼把戲,不如劃下道來!”武家女子來到李隆基身前,開門見山道。
李隆基聞言筆墨一頓,詫異的看著武家女子,眼睛裡露出一抹怪異:“你莫非怕了?”
“怕?只是不想折騰而已!”武則天冷冷一笑。
“當年你我好歹也是夫妻一場,我也不願下殺手,你若是肯收手,我便重新為你塑造一副身軀,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豈不是圓滿?”張百仁乾脆放下筆墨。
“呵呵,魔種是你研製出來的,你應該最清楚不過,魔種根本就沒有解藥!”武則天冷冷一笑。
“冥頑不靈啊!”張百仁搖了搖頭,雙目內露出一抹感慨,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你既然知道魔種,怎麼會不留下後手?”
“當真不可收手?”張百仁看向武家女子。
“你若能拔出我的魔種,我便收手!”武家女子一雙眸子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默然,許久後才搖搖頭:“如此,只能各憑手段了。”
他絕不會將武家女子體內的魔種拔出來,一旦拔出武家女子體內的魔種,武家女子再無遏制,到那時事情更加不妙。
不遠處
中軍大帳
高仙芝端坐主位,瞧著左右各路大將,瞧著封常清、哥舒翰、陳玄禮、郭子儀、李光弼、顏真卿等諸位降臨,高仙芝緩緩端起手中託盤,託盤用黃綢緞墊底,其上一枚真龍令牌栩栩如生,彷彿活物一般。
“諸位,此乃陛下手令”高仙芝將託盤遞到眾人身前查驗真偽。
眾人辨認過後,拜了拜,方才在次落座。
“陛下賜下手令,不知有何吩咐?”封常清道。
高仙芝面孔抽搐,過了好一會才無奈道:“陛下口諭……。”
高仙芝話語落下,驚得諸位將領紛紛站起身,陳玄禮面帶驚怒:“高仙芝,你好大膽子,竟然敢盜取陛下手令,假傳陛下口諭?你莫非是想要趁機造反不成?”
“高將軍,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可是要掉腦袋誅九族的!”李光弼面色凝重。
一邊郭子儀伸出手道:“諸位莫要激動,高將軍口令無誤,這確實是陛下口諭,此前我也得了陛下吩咐,召集諸位將軍密謀。”
“一片荒謬,陛下與皇后娘娘何其恩愛,怎麼會下令……下令……”顏真卿不信。
“你等莫非看我李唐局勢不穩,想要起了別的小心思?”哥舒翰眼睛裡滿是冷酷殺機。
此時大帳內氣氛緊張,拔劍弩張一觸即發。
“諸位!”高仙芝開口穩住了眾人:“本將軍是傻子嗎?此事只需和陛下當面對質,便可知真偽。無論如何,做這件事的人都討不到好處,諸位莫非以為我是傻子不成?不論最後結果如何,我怕是都逃脫不得幹係。”
聽聞此言,眾位將士俱都是面露沉思之色,高仙芝此言不假,造反之事不論如何都不能成功的,畢竟軍權沒有集中,想要造反就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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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章 武則天低頭!!!
“咚!咚!咚!”
轅門外,一陣急促的戰鼓,打破了寧靜的黑夜。
剎那間三軍齊動,無數暗夜中沉睡的將士猛然翻身坐起,迅速衝出營帳,向校場匯合。
李隆基大帳
鼓聲劃破沉寂的夜,伴隨著那一聲聲戰鼓,就彷彿一道道驚雷般,炸響在武則天的心中。
深夜戰鼓敲響,絕不是好事情。
一雙眼睛看向李隆基,卻見李隆基依舊面色平靜,似乎對於鼓聲不曾聽聞。
“朕再給你一個機會!最後一個機會!”李隆基一雙眼睛看著武則天,他能感受到伴隨著戰鼓敲響,冥冥之中的大勢正在匯聚,形成了一種玄妙的力量。
宿命!
宿命的力量!
宿命的力量正在飛速膨脹,剎那間化作驚天動地大浪潮,在營帳周邊捲起,盪漾起層層颶風,吹得水波盪漾如鏡碎,樹葉搖擺如碎影。
“我如今與楊玉環的魂魄融為一體,你最好別亂來!”武則天眼睛裡露出一抹惶恐,冥冥中一股大禍臨頭的感覺在心中升起,就好像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隨時都能將自己吞噬。
自己就像是霹靂下的樹木,大海中的小船,隨時都會被天地間的力量抹去。
“我會不會亂來,還要取決於你”張百仁面色凝重的看著武則天,手中拿出一株香火緩緩點燃:“你還有一炷香的時間思考。”
“好狠毒的心腸!好毒辣的手段!原來你早有算計!西域諸國不過是在陪你演戲,這一切都是衝著本宮來的!”武則天眼睛裡露出一抹殺機:“你殺不死我!魔種不滅,我便不死!”
“你忘記了,魔種是我親手煉製的,沒有人會比我更瞭解魔種!”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嘲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你的時間不多了!”
大帳內氣氛沉寂,帳外三通鼓已經完成,大軍匯合完畢,然後便是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向著主賬走來。
“非要魚死網破嗎?”武則天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魚死網破?你怕是想多了,我這網是鐵網,你這魚卻依舊是尋常的鯰魚!”張百仁不置可否,念動間魔種發動,已經操控了武則天身軀,使得其失去了行動的力量。
“好!好!好!好一個張百仁!好一個大都督!”武則天冷笑:“我倒要看你有何辦法殺死我。”
張百仁沒有說話,此時大帳外鐵甲碰撞之聲響起,接著就是嘩啦啦跪倒一地的聲音,領頭高仙芝開口:“眾將士求見陛下。”
“如今夜深,眾將士緊急匯聚,莫非有敵襲?”李隆基的聲音在大帳內響起,接著大帳簾子掀開,卻見李隆基走出大帳,掃視著跪倒一地的侍衛。
“陛下,如今軍中眾位將士俱都是怨氣沖霄,楊玉環禍國殃民,乃壞我李唐國運的妖孽,懇請陛下下旨斬殺楊玉環,化解了軍中眾將士的怨氣,否則只怕三軍怨氣沖霄,不肯前行!”高仙芝作為此次事件的頭領,這種話自然要他站出來說,若是事後追究,這鍋也要他背。
但沒辦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是在威脅朕!”張百仁面無表情道。
虛空中驚雷炸開,此時無數將士伴隨著鐵甲碰撞之聲,齊齊單膝跪倒在地:
“吾等叩請陛下,誅殺楊玉環,斷絕妖孽!”
殺機衝宵,似乎撼動了天地間的某一種氣場,那一刻形成某一種奇妙的力量,向著整個大帳捲來。
“宿命,也是命運之力的一種嗎?”張百仁手指敲擊腰間玉帶,掃視著那跪倒一地的眾將士,轉身走入大帳內。
“陛下,楊玉環禍國殃民,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楊玉環窮奢極欲,不殺不足以振軍心!”
“陛下,楊玉環……”
無數朝中老將、臣子在苦求,大帳內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武則天:“知道了嗎?”
“好手段,本宮敗得不冤!宿命之力,你在命運之力的參悟上竟然勝我一籌,果然是好手段!”楊玉環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你縱使能殺得死我這具法身,但是其餘法身呢?你殺不死我,魔種是你創造的,魔種的恐怖你再清楚不過。”
張百仁搖了搖頭:“你沒有機會!我也不會給你機會。”
“我若是說,涿郡已經有人中了我的魔種呢?”武則天一雙眼睛瞪著張百仁。
“我會信嗎?”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
“呵呵!”武則天在苦笑,她終究是還是輸了,輸給了張百仁一籌。
張百仁笑看著武則天,然後轉身看向背後的地圖:“高力士何在?”
“老奴在!”大帳外簾子掀開,高力士面色拘謹的走進來,低下頭脖子縮在一處,變成了鵪鶉。
“送皇后上路!”張百仁道。
“啊?”高力士聞言一驚,面露不敢置信。
“三軍躁動,朕又能如何?祖宗的江山勝於一切!”張百仁自一邊箱子內扯出三尺白綾:“給她個痛快。”
“是!”高力士身子一顫,接過了李隆基手中三尺白綾,繫了一個結,恭敬的對著楊玉環拜了拜:
“娘娘莫要怪罪,陛下也是身不由己,門外百萬大軍躁動,若不殺娘娘,難以平民憤、收軍心。”
武則天已經被張百仁魔種控制了身軀,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是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怒火,叫高力士一陣膽寒。
“啪嗒~”
武則天眼皮閉上,那不甘的目光也隨之沉淪,高力士手中白綾套在了楊玉環潔白脖頸上,然後猛然發力,剎那間楊玉環面色漲紅。
咔嚓~
大帳外驚天動地霹靂捲起,接連天地的霹靂,似乎連蒼穹都能劈碎,叫人看了膽顫心驚。
無形之中一股大勢化作一把鋒銳無匹的長刀,向著大帳內楊玉環斬來。
“陛下,皇后娘娘已經賓天了!”高力士鬆開手中白綾,試探著楊玉環鼻息,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天刀劈落,只聽得一聲慘叫傳出,然後楊玉環的魂魄居然自身軀內走出來,被張百仁隨手拿在手中,此時地上本來嚥氣的楊玉環亦睜開了雙目。
被收走的魂魄是楊玉環,宿命之下死的是楊玉環,武則天魂魄依舊留在楊玉環的身軀內。
“大都督本事本宮領教了!”武則天道了一句,下一刻便陽神出竅,欲要遁逃。
“走的了嗎?”
張百仁冷冷一笑,屈指一彈,武則天神魂已經被其拘禁,張百仁將楊玉環魂魄重新打入身軀內,然後手中神通之力流轉:“起死回生!”
手指輕輕顫抖,眼皮慢慢睜開,楊玉環竟然復活了。
“娘娘”高力士跪倒在地,目睹了眼前一切,駭得不能言語。
“陛下~”楊玉環大腦發暈,撲在了張百仁懷中。
“一切都過去了,朕會妥善處理好一切!”張百仁撫摸著楊玉環腰肢,對著高力士道:“秘密送娘娘前往紫禁城,路上不可洩露半分訊息。”
一邊說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黑袍為楊玉環罩上,高力士聞言恭敬一禮:“老奴遵命,定將這件事辦理妥當。”
送走了楊玉環與高力士,張百仁對著門外道:“都進來吧。”
門外
高仙芝等眾位大臣走入大帳,紛紛跪倒在地:“臣等忤逆犯上,還請陛下責罰。”
“罷了,都過去了!說那麼多幹什麼!”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雙目內露出一抹感慨:“明日繼續發兵,一切都過去了!”
眾將士聞言紛紛恭敬一禮,退出了大帳。
李隆基沒有追究眾將士的冒犯,倒是叫郭子儀、李光弼等人鬆了一口氣。
“如何?”大帳內,只剩下張百仁一個人的時候,張百仁手掌一伸,武則天的神魂浮現其手心內。
“這一局算你贏了,但我有魔種無數……”武則天嘴硬。
“可是我有因果法則”張百仁一雙眼睛幽幽的盯著武則天,手掌自虛空中攤開,冥冥中因果法則在其手心中不斷流轉:“三道魔種,我說的對不對!”
張百仁看著武則天魂魄,面露冷笑:“你說,我若是將那三顆魔種抹去……。”
武則天面色煞白,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露出了一抹敬畏之情,過了許久後才道:“罷了,本宮認栽!大都督如何處置我?”
武則天的話語裡滿是頹然。
她敗了,徹底的敗了。
毫無反抗之力,毫無還手的餘地。
張百仁笑了笑,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隨我去涿郡修行如何?”
“願往!”武則天嘆息一聲,她也終於找到解開張百仁魔種的辦法,只是這個辦法危險無比。
“待我修為更進一步,掌握的法則更多,自然會助你解除魔種!”張百仁看著武則天的神魂:“本座不曾誆你,其實我是真的沒有辦法解除魔種,這次不過取巧而已,宿命之力千古少見……”
“你不用解釋,可別忘了我也懂命運之力!”武則天嘆息了一聲:“造化弄人,僅此而已。”
“你能想明白就好!”張百仁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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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一章 大勢
手中拿出一把息壤,張百仁施展造物法訣,三光神水流轉,不多時一尊泥塑惟妙惟肖的出現在場中。
“呼~”
張百仁輕輕的吹了一口仙氣,剎那間物質轉變,造物法訣流轉,一尊完美無瑕的身軀不著片縷的出現在大帳內,大袖一揮武則天陽神沒入了那身軀中。
這具身軀,乃是武則天神魂寄託之所在,先天之軀能夠孕養武則天神魂。但卻也是一座囚籠,日後武則天將會徹底成為籠中之鳥,被張百仁牢牢的束縛在這身軀內。
眼皮輕輕一眨,武則天睜開雙眸,然後下一刻輕輕一聲驚呼,捲起李隆基的衣衫穿戴好。
“你與楊玉環一道去涿郡修行!”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武則天。
武則天聞言沒有反對,只是整理好衣衫,雙目凝重的看了張百仁一眼,然後方才轉身離去。
武則天走了,楊玉環亦詐死,行程依舊在繼續,昨日大軍逼宮,似乎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向薊的方向迸發。
三日時間
遷徙人員橫跨千里,自長安至薊。
瞧著那嶄新的城池,威武莊嚴的紫禁城,與記憶中一般模樣。
就是這裡了!
張百仁認定了這裡。
朝廷在此定都,遷移而來的官員家眷、百姓紛紛至此,一時間京城忙的一片亂糟糟,雖有三省六部,但卻也依舊是猶若一團亂麻。
長安城
五胡鐵騎破開潼關,然後連夜入長安,血洗三日不曾封刀。
中原、關內各地血流成河,俱都屈服於五胡的淫威之下,成為了五胡的刀下亡魂。
長安城
安祿山掃視著無盡江山,嘆息一聲:“怎麼樣了?”
“殺的差不多了,所有門閥世家的禍根、遺留,皆盡斬盡殺絕,半點血脈也不留!”史思明面無表情,二兄弟如今也知曉,涿郡那人將兄弟二人調遣而來的用意,五胡入侵中原,就是要做大都督手中的那把刀,斬盡所有不臣之輩,殺光所有變法之下的頑固派。
“你我二人做下如此惡事,關中七十萬漢家血脈人頭滾滾落地,還需早日尋一出路”史思明低聲道:“不如今日便上書臣服李唐天子如何?”
史思明一雙眼睛看著繁華的漢家土地,眼睛裡露出一抹不捨:“這可都是兄弟們用命打下來的。”
“投降天朝,你我日後便是天朝之臣,日後也可以生活在如此富饒的土地上!”安祿山拍著史思明的肩膀:“大都督胸懷天下,容得下你我兄弟。”
薊剛剛穩定下來,滿朝文武商議著如何出兵徵討安祿山與史思明,收服漢家大好山河之時,一份捷報快馬加鞭傳入長安。
安祿山與史思明兄弟竟然率領手下八十萬將士齊齊拜服,欲要化作漢家子民,一時間天下譁然。
此時縱使是傻子,怕也能察覺到情況不對勁,一切皆超乎了自己的預料。
紫禁城
太極殿
群臣匯聚
李隆基泥菩薩般端坐上首,下方無數大臣爭論不休,郭子儀等武將俱都是默然,經過之前馬嵬坡兵變,眾位將士已經查到了風吹草動。
“傳旨,安祿山與史思明入城覲見!”李隆基開口,打斷了諸位老臣的爭執。
群臣霎時間鴉雀無聲,有人想要說話,但卻被身邊機靈之人按住。
縱使是傻子,也該察覺到事情不對頭了。
胡虜佔據著大好形勢,席捲中原馬踏天下,為何要忽然間上書請服?
西域諸國
據說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諸國國主吐血,西域最後一點氣數,折在了安祿山與史思明的手中。
涿郡
張百仁身前擺放著一盤棋,他此時認真的打量著眼前棋盤,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十萬大山因為意外,已經被我拔除,不能給八仙練手。現在該八仙出手,相助軒轅一統西域諸國,徹底覆滅吐蕃、天竺、突厥等諸國!”
“會不會有些急躁?”少陽老祖捻起一顆棋子,小心翼翼的落下,尋不到破綻之後,方才抬起頭看向張百仁:“西域諸國底蘊盡喪,這八十萬鐵騎乃最後的力量,若八仙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到,如何去面對更強大的東海?”
“而且,可以叫安祿山與史思明裹挾八十萬鐵騎回轉西域,相助軒轅一臂之力!”張百仁放下了手中一枚棋子:“老祖,你輸了!”
“如今這般大刀闊斧,可不像是你往日裡隱忍的性子!”少陽老祖笑看著張百仁,手指捻動偷偷藏起了一顆棋子,若有所思道:“差不多了吧?”
“自然是差不多了,慫了那麼些年,也該席捲天下了!”張百仁抬起頭,一雙眼睛看向太陽星,十隻金烏的倒影在其眼中飛過:“我要席捲天下,搜刮天下的資源成就仙道。”
天帝法身即將大成,徹底煉化太陽星的真靈,取代太陽星的意志,到那時普天之下誰又是他的對手?
縱使太陰仙子也需退避三舍。
張百仁現在這般強勢,太陰仙子為何不直接自太陽星中跳出來滅了他?
須知以太陰仙子的力量,縱使尚未真正甦醒,恢復到巔峰實力,也足以碾壓此時的張百仁。
為何?
一者為了凝聚氣勢決戰天帝;二來也是在等候自己的戰友復生,自己的戰友復生,方才能與天帝一脈做最後了斷。
此時走出太陰星追殺張百仁,反而會消耗時間,增長自己恢復的時間,影響恢復的速度,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我張家的萬古榮光,終於要再一次重現天地間了!”少陽老祖的眼中露出一抹狂熱。
西域
八仙匯聚
此時八仙周身不朽氣機流轉,八人竟然俱都是不朽境界的強者,傳出去必然叫人驚掉一地眼球。
軒轅面帶凝重的看著手中地圖,過了一會才道:“諸位,大都督欽點八仙果位,不單單是有好處,更有責任在身。雖然有安祿山與史思明為後手,但咱們也不能毫無作為。”
“我等這些年在天竺收斂了不少信徒,此時可堪一用!”鍾離權笑著道。
“守城的四位將軍,已經被我等盡數轉化為道門信徒,皇城內禁軍也有六成是我道門子弟!城中富豪、商賈,亦紛紛主動入我道門,組建了十萬人的私人軍隊!”李白此時喝著酒水,面帶不羈的躺在軟榻上。
不得不說,安祿山與史思明忽然轉投中土,對於西域諸國的形勢影響太大。
西域諸國的權臣、富豪、商賈各大家族,都不是傻子,西域諸國底蘊一招盡喪,反觀李唐卻是前所未有的鼎盛,西域諸國貿然發兵侵襲李唐,李唐豈會不報復?
道門在李唐國度的影響不小,被李唐奉為國教,此時轉投道門,亦可以在李唐大軍入城時獲得庇佑。
“諸位道友,我還要親自入宮,與大王分說一番,他若能主動退位讓賢,那是再好不過!也省去咱們一番麻煩!”軒轅慢慢站起身,走出屋子向天竺皇宮而去。
幽州
薊城
守城士兵百無聊賴的站在城頭,瞧著遠方白雲,打了個哈欠:“老李,你說咱們日後真的就在這裡定居了?”
“遷都的旨意雖然沒有降臨,但卻已經有小道訊息傳播出去。而且你看薊城內外,三省六部開始搭建架子,分明是要久居的打算。聽人說朝中有不少老臣整日裡在陛下寢宮前不斷請命,欲要請陛下三思,可是陛下一直不曾露面,任憑那老臣跪倒在宮門外!”老李低下頭壓低了嗓子道。
“聽說李林甫的府邸門檻都要被踏破了,朝中無數大臣希望宰相能夠勸說陛下收回成命!”老李笑著道:“若非長安城與洛陽城那邊尚未有穩定的訊息傳來,只怕朝中會吵得更僵。”
“薊城有什麼不好?真搞不懂那些老大臣怎麼想的,薊城背靠涿郡,我可是聽說了,那涿郡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比之長安還要富饒,乃是人世間的銷金窟,大都督更是天地間第一強者,鎮壓塞北甲子,無數異族不敢南下一步,數代可汗都被斬了腦袋……”老李低聲道。
“大都督?大都督是誰?”那青年官兵不曾聽說大都督的名號,只是曉得涿郡繁華無比,強盛的出乎想象。
“咦,怎麼地震了?”老李正要解釋,忽然只覺得腳下城頭不斷輕輕抖動,接著便是悶雷聲震動乾坤。
天地間捲起道道煙塵,八十萬鐵騎浩浩蕩蕩席捲大勢而來,驚得城頭老李連忙高呼:“速速關閉城門,是突厥蠻子來了!”
八十萬突厥鐵騎兵臨城下,一時間城中百姓人心惶惶,不少年輕的大臣更是面色慘白,反倒是如狄仁傑等一干老臣,俱都是面無表情。
“狄公,那八十萬鐵騎兵臨城下,不知該如何是好?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有大臣瞧著慢慢悠悠澆花的狄仁傑,俱都是眼睛裡露出不解。
“諸位莫慌,也不想想這裡是哪裡!”狄仁傑笑著放下手中水壺:“這裡是幽州地界,涿郡就在咱們的不遠處!這裡是涿郡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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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二章 安祿山與史思明覲見
涿郡!
單憑這兩個字,便有定乾坤、鎮萬物的力量!
在朝中文武大臣眼中,涿郡無疑是神秘至極的,至少對於朝中眾位文武大臣來說,涿郡是深不可測的。
能夠被李唐容忍裂土封王,乃至於攪風攪雨到處亂搞,能不厲害嗎?
關鍵是平日裡眾位大臣處理事情,每次遇見觸及到涿郡的事情,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使得涿郡更加多了一抹神秘的面紗。
“安祿山、史思明求見天子,特來長安城上表請服!”
二位將領下馬受降,在城頭守將驚詫的目光中,直接跪倒在地。
城頭守將士兵雙目內露出一抹駭然。
受降的?
莫非有詐?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那守將已經下意識開口:“你等二人且在此地等候天子傳召!”
話語落下,守將已經突破音爆,向紫禁城而去。
安祿山與史思明下馬受降,前來薊城請罪的訊息,剎那間傳遍皇城大小街頭,惹得無數百姓熱議,一時間城中議論紛紛。
在眾人的謠言中,那安祿山與史思明有兩個腦袋,六雙手臂,身高八丈青面獠牙,口吞血肉,生撕虎豹。
這等兇人屠戮關中無數百姓的劊子手,竟然率領八十萬蕪湖鐵騎前來請罪,莫非眾人眼花了沒聽清?
亦或者說,這廝有詐?
欲要誆騙開薊城的大門?
“怕是這廝故意使詐,想要不費吹灰之力的便誆騙開薊城城門,這廝怕是故意的!這大門不能開!”
“這魔頭故意使詐,不能開啊!”
“若是開了,只怕薊城不保!”
一時間城中百姓議論紛紛,各種流言蜚語滿大街流傳,整個薊城人心惶惶。
“狄公,那安祿山與史思明率領八十萬鐵騎在薊城外跪地投降,這廝怕是耍詐!想要誆騙咱們開啟城池,然後趁機劫掠!”有大臣低聲道。
“咱們趕緊入宮,勸說陛下,這皇城萬萬不可開啟!”
“就是就是,那蠻子乃是劊子手,故意耍詐……”
眾位大臣推攘著從狄仁傑府邸中走出,然後快步向皇宮方向而去,沿途卻見一隊人馬飛快自大街上賓士而過,惹得周邊百姓不斷驚呼,尖叫著讓開路。
“大膽,皇城之中也敢縱馬?”有大臣怒斥:“老夫非要上奏天子,參他一本不可”
狄仁傑聞言搖搖頭,繼續向皇城方向走去:“那一隊人馬,怕是押解安祿山與史思明覲見的。”
“啊?”群臣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那等兇人,豈能放進來?”
“同去!同去!定要陛下收回成命才好!”
“決不能放那狡詐的胡虜入城!”
“若是放胡虜入城,只怕滅國之禍就在眼前!”
朝中諸位大臣此時議論紛紛,鬧吵著向皇宮而去。
上書房
李隆基放下手中奏摺,聽聞安祿山與史思明抵達薊城,他便下旨叫二人進來。
至於說二人會趁機發動襲擊?
只要二人沒瘋,就不會做出這等事情!
“陛下,諸位大臣在外面叫嚷著,想要求見陛下,勸說陛下不可將安祿山與史思明放入城中,免得中了計策!”李林甫欠身走進來,對著李隆基恭敬一禮。
“哦?”李隆基聞言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將他們都打發了回去吧,朕現在沒時間見他們。”
“陛下三思,安祿山與史思明若真有臣服之心,何至於八十萬鐵騎一路趕至北地!”李林甫苦笑:“八十萬大軍就在城外,若陛下開啟城門,安祿山與史思明反悔,只怕……後果不堪設想,這滿城老幼,皆會為之殉葬。”
李隆基淡淡的看了李林甫一眼:“朕自斷決,此事不必在議;朕已經打發高力士前去開啟城門,你退下吧。”
“陛下……”李林甫還要在勸。
“退下吧!”李隆基不緊不慢的端起奏摺。
李林甫不敢在言語,只能恭敬的退了下去。
楊貴妃身死,李林甫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陛下這次是魯莽了,那可是八十萬鐵騎啊!”退出養心殿,李林甫眉頭不展,露出一抹驚懼。
李林甫雖然位高權重,但畢竟是後生,不知這幽州意味著什麼。
“狄閣老,你快去勸勸陛下,陛下已經下旨令高力士開啟城門,宣安祿山與史思明覲見了!”
正在李林甫愁眉不展,鬍子都要拔沒了的時候,瞧見走過來的狄仁傑以及那一群文武大臣,連忙湊上來道。
“啊?”
“這可如何是好?”
“咱們一定要勸陛下收回成命!”
“這是拿滿城老幼性命開玩笑啊!”
“……”
狄仁傑尚未開口,眾位老臣的腿卻是一軟,眼睛裡露出一抹驚懼,紛紛開口勸阻,便要衝到御書房前懇求。
“諸位!”狄仁傑伸出手壓下了眾人議論之聲:“高力士只怕已經到了城南,咱們縱使去求情,怕也晚了。事到如今,只能聽天由命了!”
此言一出,眾位大臣俱都是駭然失色,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一時間只覺得大廈將傾,雙目內滿是無助。
“只怕是完了!”
“我李唐危矣!那安祿山與史思明乃是胡虜,各各狼子野心,一旦反悔驟然生變,只怕整個薊城都要陪葬!”
“陛下糊塗啊!”
說著話的時候,高仙芝、賀若弼、等一干武將也走到南書房前,聽著眾位大臣哭喪的話語,眾位武將你看我我看你,此時有老臣跌跌撞撞的奔過來道:
“諸位將軍來得正好,陛下已經同意安祿山與史思明覲見,諸位將軍速速調動兵馬,若是那安祿山與史思明發生兵變,咱們也好應付!”
“是極!是極!還請諸位將軍點齊兵馬勤王護駕!”
“諸位,沒有陛下法旨,擅自調兵乃是死罪,諸位莫非欲要置我於不利之地不成?”封常清冷冷的道。
且說南門
高力士持天子手令,一路徑直來到城南,高聲呼喝:“開城門!”
“什麼人?”守將頓時拔劍弩張,氣氛逼人,隨時都可能出手。
“此乃陛下聖旨、金牌、兵符,還望將軍查驗!”高力士不慌不忙打馬上前,有小黃門端著託盤走出,其上放著令符、金牌、聖旨。
看守南門的守將乃顏真卿,瞧著那一件件信物,顏真卿慢慢查驗,然後取出兵符對照,過了好一會才道:“查驗無誤!”
“勞煩將軍開啟城門”高力士不緊不慢的道。
顏真卿聞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高力士:“高大人,你沒聽錯陛下的旨意吧,城外八十萬虎狼之師……”
“開啟城門!顏將軍放心,我或許會傳錯話,但聖旨決不會寫錯!”高力士笑著道。
“若蠻夷生變,你我日後便是李唐罪人!是我漢家罪人!”顏真卿苦笑著對身後士兵道:
“開啟城門!”
士兵聞言一愣,雙目不敢置信的看著顏真卿,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莫要囉嗦,開啟城門!”顏真卿周身氣血奔騰,精氣神提升到了極點,若是那草原真的有變,他顏真卿必然會用自己的身軀來堵住城門,為城內將士爭取到一線關閉城門的機會。
好在
眾人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八十萬突厥鐵騎依舊安安靜靜的站在遠處,史思明與安祿山依舊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
“二位,跟咱們走吧!”高力士強行吸一口氣,來到了安祿山與史思明身軀。
“與傳說中的一點都不像,但卻是好一大漢!氣象不凡!”高力士心中暗自道。
“多謝!”二人也不多說,跟著高力士進入城中,留下看守城門的顏真卿面色詫異:
“莫非是真的?不過怎麼可能!安祿山與史思明何等力量,八十萬鐵騎所過之處馬踏一切,怎麼會在巔峰時期進入皇宮叩拜請降?”
南書房
眾位老臣與武將糾結萬分之時,封常清話語剛落下,便聽一陣腳步聲傳出,高力士面色淡然的走出:
“肅靜!五胡賊首安祿山與史思明在此!爾等亂成一團成何體統!”
此言一出,眾位大臣耳中猶若驚雷,瞧著那兩個粗壯的漢子,心中暗自驚疑:“他們便是安祿山與史思明?”
真的投降了?
眾位大臣不敢置信,一副看傻子般的表情看著二位兄弟,根本就想不通這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啊?
沒道理兄弟二人會在鼎盛輝煌之時俯首繫頸前來跪拜於人。
眾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打量著安祿山與史思明,高力士進入屋子內,不多時走出道:
“傳安祿山與史思明覲見!”
安祿山與史思明整理一番衣衫,然後方才面色恭敬的走入南書房,瞧著端坐在哪裡看書的李隆基,二話不說跪倒在地:
“叩見陛下!”
“幹得不錯!”李隆基放下奏摺,淡淡的道了一句。
“不敢當陛下誇讚!”兄弟二人連忙道。
李隆基聞言不置可否:“你等即刻返回西域,從天竺開始,橫掃西域諸國,半年內朕要看到西域一統!現如今西域諸國底蘊皆空,再無轉戰之力,此事對你二人來說不難吧!”
“謹遵陛下旨意!”二人再次恭敬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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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三章 西域一統
西域諸國這次為討伐中土,做最後一搏,可謂是掏空了底蘊,家中所有精銳皆盡帶上。若安祿山與史思明裹挾六十萬鐵騎回轉,殺一個回馬槍,西域諸國安能抵擋?
安祿山與史思明恭敬的退出,然後在眾位大臣憂心忡忡的目光中,八十萬鐵騎轉身離去,一路徑直向西域而返。
西域諸國的鐵騎來到中土什麼都沒幹,只是轉悠了一圈,大肆殺戮一番之後,竟然主動投降,然後翻身掉頭一槍殺向自己的宗主國。此時縱使在愚蠢的人也肯定明白了,所謂的五胡亂華,不過是當朝天子與安祿山、史思明演的一場戲,一場大戲。
至於說演戲的目的是什麼?
一為遷都,遷都可將門閥世家在長安城紮下的根基、產業徹底摧毀。二就是為了徹底摧毀變法的頑固,然後實現最終目的。
至於說隱藏更深的目的,卻非眾人能夠猜測的,當朝天子高深莫測,其所思所想豈是眾人能夠揣度的?
不過,事已至此,大勢已定,縱使那些頑固派心有不甘,可是面對著強勢無比的天子,卻也依舊只能選擇隱忍,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西域
天竺國
軒轅緩步向皇城走去,所有守衛見到軒轅之後,面帶恭敬虔誠一禮,眼睛裡滿是信仰、忠誠。
沒有阻攔,軒轅直接在眾多守衛的目光中來到了大內皇宮,看到了面色枯黃的天竺國主。
當年一戰,各國國主受到致命傷害,被張百仁重創,若非張百仁想要留諸國國主一命,只怕各國國主早就換人了。
即便如此,天竺國主卻也已經病入膏肓,面色蠟黃的端坐在大殿中,手裡持著念珠,雙目內滿是虔誠的唸誦著佛經。
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緩緩來到國主身後站定:“軒轅見過國主。”
話語溫潤,叫人生不起絲毫惡意。
“你終於來了!這一日終於到了嗎?”國主的唸經聲停止,緩緩睜開雙目,聲音裡透露著一抹壓抑不住的憤怒:“張百仁已經將信仰傳遍西域,難道還不夠嗎?非要我等國破家亡才可?”
“此乃大勢!天定大勢!沒有人能阻擋!”軒轅嘆息一聲。
“大勢?天定大勢?我看是張百仁定下的大勢吧?”國主冷然一笑,雙目中滿是譏諷。
軒轅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有區別嗎?”
國主聞言愣住
是啊,有區別嗎?
對於西域諸國、中土眾生來說,張百仁就是天!
頂天立地的天!
“你來此意欲何為?”國主沉默半響,方才開口問了一聲。
雖然心中已經知道結局,但他還是忍不住要問一聲。
“請國主禪位於我!”軒轅聲音平淡,彷彿事情本來就該如此,天經地義一般。
國主面色鐵青,周身青筋暴起,冰冷的話語自牙縫裡擠出來:“欺人太甚!”
確實是欺人太甚!
“國主若是心懷天竺這千萬子民,還是禪位的好,安祿山與史思明已經臣服大都督麾下,不日即將調轉槍頭,馬踏西域諸國”軒轅聲音古井無波,但聽了卻不由得叫人膽寒。
安祿山與史思明有沒有本事控制手下鐵騎來攻打自家國度?
不要懷疑這二人的本事!
“豎子!!!”國主咬牙切齒,欲要擇人而噬。
“國主總要為自家的兒孫想想,總不能子孫斷絕,徹底自天地間被抹去吧!”軒轅話語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
“咯吱~”
國主手中念珠化作齏粉,瘦弱身軀內爆發出恐怖的氣機,但是卻又彷彿一隻洩了氣的氣球般,身軀剎那間軟了下去。
“豎子!”國主對張百仁、安祿山、史思明的恨意前所未有,那濃重的怨氣似乎可以化做實體。
“還請國主三日後禪位於我!”軒轅面色平靜,古井無波道。
“可能保證本王子孫延續?保證我王室一脈榮華富貴?”國主轉過身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軒轅。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王世子孫與中土百姓並無區別,榮華富貴要自己爭取,國家不養無用閒人!”軒轅不緊不慢的道。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便足矣!”國主收回目光,嘆息一聲:“我等王族國破家亡,能夠善始善終已經很好了。”
憑藉王族積累的財力,榮華富貴不難!只要對方不趕盡殺絕,王族依舊是王族,生活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三日後,本王禪位於你,你且下去吧!”國主轉過身,閉上眼睛無奈的道了一句。
亡國之君的滋味,絕對不好受,歷朝歷代有幾個善始善終的?
軒轅聞言一笑:“國主保重。”
然後轉身退出皇宮,他不擔心對方反悔,對方若是反悔,他有一萬種辦法叫對方死的很難看。
三日後
天竺國主忽然傳位於道門八仙之軒轅,頓時天下譁然,西域各國震動,但是卻沒有惹出太大波瀾。
百姓認為理應如此,而那些西域貴族卻是曉得涿郡哪位的手段,狼子野心早就在道門入侵的那一刻開始毫無保留的展現,現在奪取一國之地,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西域方向,伴隨著軒轅大帝入主龍庭,剎那間天竺氣數一變,與中土氣數不斷勾連,形成了一種玄妙莫測的感應。
“只待軒轅一統西域,然後上表請服,中土便可大一統,唯一的危機只剩下龍族”張百仁眼底露出一抹輕鬆:“終於可以傾盡舉國之力與四海做最後了斷,以最好的狀態來迎戰九州外的諸神。”
軒轅登臨西域皇位,裹挾著安祿山與史思明的八十萬鐵騎,聯合著冥冥之中的大勢,西域諸國權貴俱都是欺軟怕硬之輩,面對壓倒性優勢的中土,紛紛選擇投降。
保留有用之軀,儲存血脈延續。
自己子民皆是對方信徒,現如今國內空虛無力,喪失了作戰之力,除了臣服外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選擇!
臣服尚且能善始善終,血脈得以保全,若膽敢反抗,面對著那浩蕩大勢,怕是連個浪花都翻不出,便要葬送於滔天巨浪之下。
若是雙方勢均力敵、亦或者有翻盤的希望,各國國主絕不會投降,而是拼盡全力做最後一搏,可惜……雙方差距太大,就像是神靈與凡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孤注一擲的八十萬鐵騎化作灰灰的那一刻,一切皆已經註定。
就在軒轅登基天竺的第七日,突厥上書請服、
第八日,吐蕃上書請服。
第九日……
短短一月的時間,西域諸國亡國滅種,成為了道門的天下。
王子皇孫前往上京城接受聖天子詔書受命,八仙分別坐鎮西域諸國,開始消化吸收西域諸國的底蘊,慢慢開始改革變法,將西域諸國逐漸掌控在手中。
千萬不要小瞧了信仰的力量,在信仰的力量下,西域諸國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便已經被大清洗,徹底掌控在八仙的手中。
“多謝兄長!”女妭來到張百仁身前,瞧著山間奔騰而過的瀑布,眼中露出一抹感激。
“軒轅大帝可曾回憶起前世今生?”張百仁自沉思中醒來,一雙眼睛看向女妭。
女妭聞言苦笑:“只是一縷殘魂,哪裡有那麼容易,不過在西域諸國的龍氣滋潤之下,迴歸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嗯?”張百仁眉頭一皺,雙目內露出點點神光,似乎有一條浩蕩河流奔騰劃過,許久後才道:“是我心急了,此事還需一段時日。”
“西域諸國穩定了下來,十萬大山亦開始探索,無數遊俠兒向十萬大山進發,無數百姓移居十萬大山,不出十年天下必然又是另外一方模樣,達到真正的大一統!”張百仁笑著道:“十萬大山,還要有勞賢妹走一遭,替為兄坐鎮此中,免得被人鑽了空子。”
“小妹省的,必然不會叫那些餘孽死灰復燃!”女妭笑著道:“你如今子孫滿堂,何不大肆赦封,異地封王,加固王權統治?”女妭有些不解。
“天下不是我一個人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天下人的天下!我若在走王權獨霸之路,數百年後又是一個亂世,一切都將會重演!”張百仁搖了搖頭,雙目內露出一抹睿智之光:“我要的是真真正正大同盛世。”
“大都督,三日後李唐將要遷移龍脈,請都督出席大典!”左丘無忌自山下走來,手中持著請帖。
“就說此事本座允了,三日後定會前去!”張百仁笑著道。
“那兩個女子,你打算如何處理?”女妭一雙眼睛看向了不遠處坐在瀑布前發呆的武家女子以及楊玉環,眼睛裡露出一抹怪異笑容。
“緣法使然,度其出了這萬丈紅塵,無邊苦海!也不負這一世緣分!”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睿智。
“玄奘的事情,都督可曾想好如何處置,這次西域諸國聯合起來入侵中土,可是全靠其出力!”左丘無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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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四章 天下一統
李唐開國大典如期而至,禮部官員忙了幾個月方才搭建好祭臺,此時薊城中人山人海,無數百姓擁簇著觀看。
祭壇處
李隆基站在正中央,下方滿朝文武恭敬侍立,李淳風站在李隆基的不遠處唸誦著祭文。
一套套繁瑣的儀式後,方才聽李隆基開口:
“高力士何在。”
“老奴在此!”高力士一步上前,面帶恭敬之色。
“宣旨!”李隆基面無表情道。
“奴婢遵旨!”高力士聞言面色恭敬的上前一禮,然後端著聖旨來到祭壇前:“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將都城自長安遷移至此,改薊城為京城,喚作:北京。欽此!”
話語落下,天崩地裂地動山搖,長安城上空匯聚的龍氣剎那間一聲咆哮,化作一條真龍,跨越千里地界,來到了京城上空。
京城震動,地脈為之感應,那沉浮在大地深處隱匿了無數年的龍脈,此時終於開始動作,似乎感受到了冥冥中的某種氣機,竟然緩緩復甦,活了過來。
剎那間京城氣機為之一變,變得不同尋常,虛空中似乎多了某種玄妙莫測的生機,縈繞整個京師。
龍脈歸位,天地感應,龍氣與地脈交相呼應,剎那間共振,惹得青天白日星空綻放億萬神光拋灑而下,剎那間與道合真,大日遮掩不住那億萬星辰,無數星辰之光拋灑而下,沒入了長安城地脈內。
雲層中
張百仁眼睛裡法則之光流轉,露出一抹沉思,眼前氣象倒是出乎其預料。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紛紛恭敬一禮。
李隆基面色凝重的掃視著眼前群臣,然後笑了笑:“如今天界已崩,諸君百年之後,何以為憑?”
“陛下的意思是?”群臣聞言俱都是心中一動,齊齊露出一抹歡喜之色。
“朕欲要重開天界,諸君以為如何?”李隆基笑著道。
“我等願助陛下一臂之力!”群臣齊齊叩首,話語裡滿是激動。
問世間眾生,幾人能長生?
除去陽神之上的真人,武道破碎內虛空,有幾人能永恆?
縱使陽神真人,又能轉世輪迴幾度春秋?
就算你能長生不死,可你不是還有兒孫,你的兒孫尚且不能長生啊!
聽了群臣的話,李隆基輕輕一笑,一雙眼睛看向西方,只聽得西方龍氣咆哮,虛空風雲匯聚,軒轅大帝的聲音自西方傳來:“西域諸國臣服於李唐,願請陛下受國書,我西域諸國願入天朝。”
“準!”李隆基笑著道:“赦封軒轅為西域王,爾其欽哉。”
“謝陛下!”
只見西域龍氣咆哮,剎那間捲起無盡風雲,融入了京城上空的龍氣中。
西域諸國臣服,頓時惹得李唐民眾狂歡,下方跪伏在地的大臣俱都是心中念動,李唐果然與西域諸國有貓膩,那五胡亂華怕是當朝天子與五胡的算計,此中必然有不為人知的內幕交易。
“涿郡乃李唐一份子,我涿郡自然責無旁貸,願入李唐,成為李唐一諸侯王!”涿郡方向響起一道龍氣咆哮,下一刻涿郡氣數融入了李唐國度。
聽聞涿郡臣服,朝中諸位老臣面色詫異,對於涿郡此舉不解,但卻也沒有多說,只是心中暗自一動,剎那間思忖了不知多少。
眾人念頭尚未轉完,理順其中的頭緒,只聽得天邊又是一陣龍吟:
“我南蠻願臣服李唐,請為李唐治下之臣!”石人王的聲音自南方響起,接著浩蕩龍氣向長安城而來。
南蠻臣服了?
諸位大臣頓住,城中百姓面帶不敢置信,眼睛裡滿是驚疑之光。
“天下大一統了!中土神州自此後當為一家!”狄仁傑目光呆滯的看著天空中那壯大的前所未有的龍氣,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天下就這麼一統了?”高仙芝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龍氣,他可以理解西域諸國與涿郡的臣服,但是想不通十萬大山與南蠻的臣服。
“陛下好大手筆!”李光弼暗自咋舌。
“此乃大勢所趨,陛下好大手筆,天下一統及得上秦皇漢武!”郭子儀暗自心驚。
“想不到,千古盛世,將會在我李唐重現!”
“我等日後若是身亡,也足以去面對泉下列祖列宗了!”
李唐諸位老臣面色激動,忽然間天下一統,事情有些出乎了眾人預料。
天下一統,龍氣前所未有的壯大,李隆基眼中命運河流蜿蜒,隨即眉頭皺起:
“不夠,還是不夠!遠遠不能窺視命運長河!”
“赦石人王為南蠻王!涿郡為涿郡王!欽此!”李隆基眼睛裡神光流轉。
“我等謝過陛下!”涿郡與南蠻齊齊拜謝。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大戲,開天闢地再塑乾坤,現如今李唐鼎盛前所未有,那麼神位的好處也必然超乎眾人想象。
“封神!”李隆基嘴角翹起:“恭請大都督!”
李隆基對著涿郡方向一拜。
下方狄仁傑瞳孔一縮,二話不說連忙鞠躬一禮:“恭請大都督!”
狄仁傑身後高仙芝等諸位將士見此一幕,倒吸一口涼氣,不知是何方人士,居然叫天子恭敬?
不過天子都下拜了,群臣亦紛紛跟著一拜:“恭請大都督!”
“諸位平身吧”張百仁腳踏虛空,身穿紫色錦袍,邁步來到祭臺上。
群臣此時悄悄抬起頭用眼角餘光去打量那‘大都督’,可惜入目處一片雲光,那大都督就彷彿是一團光般,叫人看不真切。
“封神之事,拜託都督了!”李隆基面帶恭敬的道。
張百仁點點頭,聞言不置可否,接過了李隆基的傳國印璽:
“本座當重開天界,日後爾等若有功於江山社稷,死後可入天界、下地府,為一方官吏造福天地眾生!”張百仁聲音不大,但神州內所有人俱都可以聽聞。
“嗡~”
虛空扭曲,封神榜重現,散發著無盡金光,欲要吞噬了那漫天龍氣,再開天宮法界。
“去休!你這廢物,開闢的不過虛幻世界,也配享用我人族氣數!”張百仁掌心中‘劫’之力量迸射,剎那間劈中封神榜,只聽得那封神榜傳來一聲慘叫,瞬息間遠遁虛空。
某處小世界內
姜尚面色鐵青,眼睛裡滿是怒火:“豎子,尓敢壞我好事!”
“哈哈哈,你這老東西可終於吃癟了,那封神榜乃是我人族禍根,奪取王庭氣數助你修煉,為你夾持,現在後輩子弟中終於有人識破你的算計,看你日後如何害人!”張道陵冷然一笑。
“哼,沒有封神榜,老夫到要看他如何封神!”姜太公的眼睛裡滿是冷光,手掌自虛空一扯,封神榜被其拿在手中,卻見其‘榜’字被那劍氣劈的少了‘木’,變成了一個‘旁’字。
封神旁!
這封神榜乃姜太公證道至寶,如今被張百仁一劍劈壞棄置不用,無法分潤中土神州氣數,安能不怒?
封神榜簡直就是一個萬金油,歷朝歷代帝王皆會利用封神榜封神,然後封神榜便會趁機瓜分人道氣數用來滋補姜太公,為其加持氣數助其修煉。
現在神州一統,氣數前所未有,但偏偏姜太公只能看著,你叫其如何甘心?
“豎子!”姜太公咬牙切齒,但卻不敢動作,生怕時光盡頭那恐怖存在出手。
此時此刻
下方群臣瞧見張百仁一擊劈飛封神榜,俱都是齊齊一愣,沒有封神榜,大都督如何封神?
“劍來!”
張百仁手掌一招,誅仙劍自混沌中來,散發著不朽的先天道韻,混沌之氣繚繞不休。
此時此刻,張百仁手持金印,天下氣數匯聚於一身,其修為竟然無限拔高,到了一種妙妙莫測的境界。
劍出
虛空崩裂,千里黑洞顯露於京城上空,那黑洞欲要吞噬物質界的力量,卻見張百仁輕輕一劍劃過虛空,便封鎖了黑洞的力量。
天塌了!
無數百姓下意識驚叫,然後癱軟在地。有人驚慌失措的奔逃,有人怒罵怨天尤人。
群臣瑟瑟,有人面色驚慌,有人強作鎮定。
有人出手穩定軍心,安撫百姓,有人開始自顧自的逃亡。
有強者面色痴迷的看著張百仁之前的那一劍,完美無瑕的劍道,這便是一次天大機緣。
沒有理會下界散亂的百姓以及那面色痴迷的武者,張百仁一劍破碎虛空物質,重現黑洞返本歸元,然後又一次猛然出手,劍光漣漣十萬裡,天地在剎那間失色。
劍出,黑洞碎,混沌現,清濁分。
東海
祖龍驚得站起身,張著大嘴一雙眼睛看向上京城方向,眼睛裡滿是震撼之色:
“這小子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他居然重演混沌,粉碎物質歸元法則,想要重新開天闢地,塑造出一方真正的世界!”燭龍嗓子發乾。
“那都是印璽的力量!神州世界的力量以及八仙的世界意志加持,那並不是他真正的力量,只是他的境界卻顯得有些恐怖!”老龜瞳孔緊縮,雙目內滿是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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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六章 盜取輪迴本源
一劍出,黑洞現,萬物齏粉。
二劍出,重演混沌,萬物歸墟。
三劍出,劃分陰陽,再定地水風火。
清濁分,天地現!
一方千里世界,正在緩緩形成於京城上空。
天界,正在的天界!
圍觀的高真看直了眼,隱藏在小世界中的姜太公封神榜落地尚不自知,東海諸位高手俱都是面色凝重,雙目內滿是不敢置信。
這是張百仁開闢的世界,規則自然由其指定,一枚寸許大小的印璽自世界內形成,乃是小世界法則匯聚而出的精華權柄,被張百仁拿在了掌心:
“此界神位四萬八千,爾等日後有功於江山社稷,可以封神!”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凝重。
此言落下,天界隱去,張百仁身形消失,留下了無數長安權貴心神激盪的看著那逐漸沒入虛空中的天宮。
“一定要封神!一定要長生!”
場中無數大臣面色激動的看著天空中的天宮,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興奮。
肉身封神!
當可稱得上是與天同壽了!
“怪不得大都督不肯用封神榜!”狄仁傑謂然一嘆:“大都督神人也。”
眾位武將亦是面色閃爍,眼睛裡露出一抹興奮。
肉身封神,真真正正的長生不死。
祭天大典完畢,天下轟動,中土神州一統,開闢天界肉身封神,絕對教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外界眾人想什麼他不知道,只是此時張百仁又閉關了,這一次開闢天界,不過是其牛刀小試罷了,實驗一番自家的感悟,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閉關
張百仁又一次閉關了,大千世界的演變,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外界的事情已經被其盡數拋棄。
他感覺到了緊迫,太陰仙子已經快要自太陰星中走出,絕不是此時自己能對付的。
“不知我神性內的小世界,何時才能進化為小千世界!”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
進化到小千世界,到那時自家的修為將會徹底不同,縱使沒有天帝法身,自己也有底氣應付任何強者。
內世界的衍生速度很快,如今已經一百萬裡,但是距離億萬裡還依舊遙遙無期。
就在此時,神性忽然間一動,一股資訊流入張百仁腦海。
“有捷徑!想要小世界進化為小千世界,最大的捷徑便是輪迴!”張百仁剎那間恍然,眼睛裡露出一抹激動。
小世界與小千世界最大的差距是是什麼?
除了世界大小,法則強弱之外,還有輪迴!
輪迴代表著圓滿,就像是生態迴圈系統,地球有了完整的生態迴圈系統,眾生才可得以繁衍,這就是區別。
小世界沒有輪迴,力量一盤散沙,不曾形成秩序。
只要自己奪取了六道輪迴,融入自家的小世界,到那時自家小世界便可一步登天,進化為小千世界。
即便是最弱小的小千世界,那也是小千世界,絕非大世界可比。
可以說,六道輪迴能夠相助其一步登天。
“可六道輪迴不是那麼容易盜取的!”張百仁面色凝重,六道輪迴乃是大千世界的一部分,自己奪取六道輪迴,那是在大千世界割肉,等候自己的必然是六道輪迴反噬,到那時自己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若不能盜取六道輪迴本源,我的小世界想要進化小千世界,不知要猴年馬月!”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雙目看向遠方,似乎目光能夠透過無墾虛空,看到陰曹地府。
“而且,陰曹地府終究是魔神的地盤,乃是諸位魔神開闢,我對於地府雖然有些掌控,但卻不足以與魔神爭奪權柄!”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死道友不死貧道,縱使天罰降臨,這件事我也要辦了!”
張百仁知曉,自家百萬裡世界雖然不小,但是距離億萬裡無墾世界還差了不知多少距離,沒有個數百年、上千年是休想完成進化,最關鍵的還是五大魔獸不吃不喝沒日沒夜的工作,不斷開擴世界的進展。
張百仁眉頭皺起,身前虛空扭曲,悄然間已經來到了輪迴深處。
輪迴世界
不知為何,此時張百仁看著眼前的輪迴世界,忽然覺得與當年不一樣了。
六道輪迴隱匿在輪迴深處,他看到了化作孟婆的七夕,看到了地府諸王在輪迴中不斷處理著路過的鬼魂。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沉思,法則之光不斷變幻莫測,輪迴事關重大,一旦奪取六道輪迴,只怕會波及到整個大千世界。
“我其實很想知道,那迷霧中心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張百仁眉頭皺起,緩步跨過虛空,徑直來到輪迴中,瞧著那不斷旋轉的六道輪迴漩渦,眼睛裡露出一抹思索。
如何在不惹出大動靜的情況下將六道輪迴奪走,這是一個技術問題,如何矇蔽天道感知,如何不被人注意察覺。
“其實你有一點想錯了!”就在張百仁沉思之時,身前虛空扭曲,一道人影自虛無中走出來。
那是太陽法身的投影,藉助金烏之力顯化,來到了張百仁身前。
張百仁面露詫異:“此言何解?”
“這六道輪迴,你取了也無妨,大不了日後在搭建一個罷了!”太陽法身笑著道:“六道輪迴是法則,永遠的存在於陰曹地府,六道輪迴不過是法則的產物而已。你奪走六道輪迴的產物,並不會影響大千世界的運轉,只是會惱了大千世界的意志,以後日子不好過罷了。”
法則一直存在!六道輪迴是張百仁搭建的,以後自然也會有別人來搭建!
張百仁聞言面露凝重之色,雙眼內神光不斷推演,萬千法則奔騰而過。
“我即將合道太陽星,大千世界在我眼中再無秘密,這六道輪迴你若是取了,只需處理好後續事宜,尋一個背鍋俠……”太陽法身輕笑著離開,留下張百仁靜靜的發呆。
“取走六道輪迴,那七夕怎麼辦?無數進入六道輪迴的修士怎麼辦?八仙會不會受到損傷?”張百仁閉目陷入了沉思。
“既然如此,我便盜取一半,留下那一半留作陰曹運轉!”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六道輪迴的本源乃是可再生資源,自己盜取了一半,日後輪迴法則會自動將其補全。
思來想去,張百仁還是避不開加速世界演變的誘惑,而且背鍋俠有現成的,不用白不用。
六道輪迴漩渦旋轉,張百仁周身因果法則流轉,虛空中氣機顛倒朦朧,然後就見張百仁緩步降臨陰曹地府輪迴本源的異度空間,瞧著六色漩渦旋轉不定,交織不休的輪迴本源,其心中念動,剎那間因果轉移。
九州的某一個角落
身披黑袍的玄奘忽然抬起頭,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不知為何心中總是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彷彿大難臨頭的感覺一樣,有一種事關自己的恐怖之事即將發生。
“不對勁,怎麼會這樣?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莫非張百仁那廝又要來抓我回去?”玄奘心悸,眼睛裡露出一抹猶若驚弓之鳥的惶恐。
“輪迴本源,我來了!”張百仁瞧著那六道輪迴本源,緩緩閉上了眼睛,下一刻眉心祖竅中的神性裹挾著混沌世界,剎那間化作一道人影,然後一掌伸出跨越無盡異度次元,然後彈指間擊穿虛空,透過層層壁障,進入了張百仁所在的世界,對著那輪迴本源一把抓了下去。
“咔嚓~”
大千世界捲起道道驚雷,大地顫抖,海浪咆哮,無數鳥雀驚飛。
虛空中捲起了恐怖的颶風,猶若諸神的嗚咽。
“發生了什麼?”
大千世界無數強者心驚肉跳,只覺得一陣心神不寧,好似天地間將有大變產生。
陰曹地府
道門無數高真驚醒,此時整個陰曹地脈顫抖,彷彿九級大地震一般,陰山山脈挫裂漂移,地崩山摧無數鬼魂魂飛魄散。
六道輪迴顫抖,不斷震動,似乎搖搖欲墜隨時崩塌。
輪迴中心的迷霧,此時亦開始不斷波動,大陣遭受殃及,符文不斷崩裂。
“發生了什麼?”
地府諸位閻王變色。
道門諸位高真走出大明國度,搜查著陰曹地府異變的來源。
迷霧深處
一股股恐怖的氣機在不斷復甦,迅速瀰漫天地間,似乎隨時都能夠醒來一般。
然後
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諸般異象已經消失,只是輪迴世界飄落了血雨,叫人看的心驚肉跳,恨不能遠遠逃離,一股不祥、詛咒的力量在天地間彌散,循著冥冥之中一種感應,不斷在匯聚。
六道輪迴之中
神性一把伸出,抓住了六道輪迴的一部分本源,也不管抓了多少,剎那間縮了回去,將本源帶入混沌內。
一到恐怖的意志瀰漫天地間,在張百仁身上劃過,好在混沌世界妙妙莫測,縱使陰曹意志甦醒,大千意志降臨,也絕難察覺到混沌世界的存在。
更不可能隔著一個混沌世界,來感知自家一部分本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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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六章 千萬裡世界
食物,拿在手裡不一定是你的,要吃下去消化掉才是你的。
六道輪迴本源進入混沌,混沌翻滾洗練,剎那間將六道輪迴本源分解,然後推演出其奧秘。混沌孕育出無數莫名力量,這一股玄妙力量重組,竟然將六道輪迴本源化作最為細微的分子,然後推動至世界胎膜處,被世界胎膜吸收。
轟~
六道輪迴本源被吸收,內世界開始震動,世界胎膜變得古老滄桑,一道道玄妙莫測的氣機流轉不定,接著就像是氣球一般,快速暴增,增長的速度有些嚇人。
伴隨著世界的暴增,整個世界多了一股玄妙力量,似乎活了過來一般。
不錯,就是活了過來,有一股圓滿的氣機開始衍生。
迴圈,才是王道。
迴圈才是萬物生滅的主題。
五大魔獸停下動作,一雙眼睛呆滯的看著那暴增的世界,土魔獸嘡目結舌:
“這小子又做了什麼?老祖我當初說錯了,若按照這般速度,不出五十年便可開闢小千世界。”
“怪哉!怪哉!咱們辛辛苦苦努力幾十年,卻及不上人家幾次機緣的功夫,當真是人和人沒法比!”土魔獸抓著下巴。
“不過世界越大,咱們的權柄越高,力量也就越大,開闢輪迴的速度也就越快!”火魔獸笑眯眯的道。
一百五十萬裡
一百八十萬裡
兩百萬裡
三百萬裡
五百萬裡
八百萬裡
一千萬裡
足足暴增到一千萬裡,整個世界的暴增方才停下,無數法則自混沌落入小世界,在小世界內不斷演化。
雖然是暴增,但卻毫無根基不穩的缺陷,那世界胎膜牢固無比,沒有絲毫隱患,彷彿是其一點點自動衍生出來的一般。
“小子,你這一手不錯啊,已經有了十分之一的小千世界!”水魔獸在內世界裡喊了一聲,瞧著小世界內不斷變換的氣機,眼睛裡露出一抹驚歎。
小千世界也好,大千世界也罷,億萬裡是極限!
也就是說,大千世界也好,小千世界也罷,都是一般大小,億萬裡並不是真正億萬裡,而是世界到了億萬裡後,便是無極,永遠都找不到邊際,永遠都沒有盡頭,真真正正的無邊無際。
張百仁雙目內露出一抹奇異之色,他萬萬想不到輪迴本源竟然相助他衍生了千萬裡的世界。
“六成的輪迴本源!”張百仁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雙目內露出一抹凝重,眼睛裡點點神光流動不休:“其實有一件事五大魔獸說錯了……”
說錯了什麼,張百仁沒有說,小世界進化到千萬裡,剩下那九千萬裡還遠嗎?
生機衍生,物種進化,整個小世界一片繁榮。
縱使日後在沒有機緣,十萬年後自己的小世界也會大成,化作億萬裡大小。
不過,代價也是顯而易見的!
張百仁站在陰司輪迴本源中,顧不得檢視內世界的變化,瞧著天地間風雲變色的陰曹,那一道道恐怖猙獰的陰雷在天地間流動蜿蜒扭曲,血紅色天罰滾滾而過,封鎖了四面八方,向其絞殺而來。
張百仁面色不變,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手中妙訣變換不停,因果法則在其手中交織纏繞,下一刻並指如刀,對著虛空一斬:“偷天換日!”
“轟!”
陽世
某一處深山老林
玄奘端坐在青石上,身前放著一張古老皮卷,此時玄奘撫摸著那皮卷,露出沉思之色。
“轟隆~”
忽然間晴天霹靂炸響,血紅色驚雷滾滾,彷彿狂風暴雨般向玄奘砸來。
一股危機、沉重之感自玄奘心中捲起,面對著滾滾天罰,玄奘二話不說立即遁入大地,破口大罵道:
“張百仁,你欺人太甚!”
滔天的因果業力纏繞在玄奘的身上,此時玄奘眼中滿是無奈,他能怎麼辦?
面對著這種不講道理的偷天換日之法,他除了遁逃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自保的手段。
他打不破那天機,斷不了對方的神通術法。
無奈
心裡苦
“我的萬盛圖啊!”瞧著在天罰中化作灰灰的古老皮卷,玄奘悲痛欲絕:“張百仁,你我同根而生,難道當真要斬盡殺絕不成?”
可惜
回應他的是那滾滾天罰,可以毀滅一切,吞噬眾生的天罰。
“怎麼辦?怎麼辦?”瞧著在大地中穿梭的雷電,玄奘眼中滿是焦慮,天罰不死不休,唯有硬抗過去,方才能化解了這一段因果。
“唯有施展天魔解體大法,將自己分解,寄託於眾生的心靈之中,藉助眾生之力,才可度過此劫!”大自在天子面色陰沉,手掌死死攥住,對於張百仁可謂恨極了。
確實是恨極了,對方做下的壞事,憑什麼自己背鍋?
“張百仁!”玄奘咬牙切齒,但是瞧著身後追擊而來的無盡天罰,猛然施展神通,身軀化作黑色粒子,剎那間崩碎,消散在天地間。
陰曹地府
瞧著地動山搖猶若九級大地震般的陰司世界,張百仁眉頭皺起:“事情似乎鬧得有些大!”
感受著陰曹世界那一道道古老的氣機在天地間來回探視,張百仁二話不說身形一閃回到了陽世。
此時陽世已經恢復了平靜,那諸般異象俱都消失無蹤。
少陽老祖釣魚的動作停住,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張百仁,雙目內滿是不敢置信:
“又強大了!你這小子一日三個臺階,莫非又得了什麼機緣好處?”
張百仁聞言笑而不語,只是來到少陽老祖身邊,袖子裡掏出一根魚竿,坐在少陽老祖左側:
“難得的安寧,好久沒有享受過這般安寧的日子了”張百仁雙目內露出一抹追憶。
“這也是最後的安寧,哪位即將從太陰星中走出,整個世界又要開始大亂了!”少陽老祖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的明月。
月色如水,大地彷彿披上了一層白紗,張百仁聞言手中動作一頓,嘴角微微翹起:“倒也有趣的很!我如今佈局即將完成,神州一統,接下來便是九州了,只要再將九州納入掌控,我或許可以趟一趟天地間命運的玄妙。”
少陽老祖聞言默然,過了許久後魚竿抖動,魚兒上鉤。
神州一統,李隆基日月參悟命運之力,可惜依舊如武則天一般,毫無所得。
“為什麼?難道是我的地盤還不夠大?龍氣匯聚的還不夠嗎?”張百仁眉頭皺起,雙目內露出點點法則之光。
陰曹地府
諸位閻王、判官、道門老祖匯聚在輪迴前,瞧著那旋轉的六道輪迴漩渦,轉輪王面色陰沉:
“輪迴漩渦的旋轉速度竟然慢了十倍不止,輪迴運轉的速速慢了十倍不止,肯定是有人在輪迴中做了手腳!”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疑惑,之前那番動靜,很顯然就是應在了眼前的輪迴漩渦上。
可惜眾人看不到輪迴本源,否則必然會知曉出了什麼事情。
“諸位,咱們要徹查地府,一定要找出隱患,否則事情不堪設想!”張衡眉頭緊鎖。
“此言大善,必須要徹查才可!”眾人齊齊一禮。
太陰星
太陰仙子面色一變,揉捏身軀的速度不由得一緩,眉毛簇起眼中怒火沖霄:“有人盜取了陰曹本源!混賬!”
陰曹本源那是什麼?陰曹億萬載累積,乃是陰曹的底蘊,現在竟然被人盜取了一部分,你叫其如何不怒?
“只希望不要影響到大計,普天之下有本事盜走陰曹本源的,也就那麼幾位!”太陰仙子眼睛裡殺機流轉不定:“待我踏出太陰星,非要你知道厲害不可。”
對於太陰仙子來說,想要追查本源,並不難。
能夠盜取陰曹本源的,除了老龜、祖龍、張百仁之外,再無別人。
奢比屍等人在陰曹沉睡,豈會盜取陰曹本源?這不符合其利益!
“混賬!”太陰仙子怒罵了一聲,繼續揉捏自家雙腿,只是動作卻快了幾分。
以太陰仙子這般冷淡的性子,能夠叫其怒罵一聲‘混賬’,可見輪迴本源的重要性,但是現在竟然被人給鑽了空子,你叫太陰仙子如何保持空靈冷清?
陽世
張百仁眯著眼睛,此時他才有時間將念頭投入內世界,卻見內世界千萬裡方圓,大到了超乎其想象。
地球直徑才五千多公里,大概一萬裡。那就是千萬倍的地球大小,已經超乎了人的想象。
伴隨著世界的擴大,法則的降臨,世界的完善,無數物種生機開始孕育,諸神在逐漸的孕育,世界法則的孕育速度亦在飛快的完善。
“妙極了!”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喜色。
如果說大道花瓣上的法則是無根浮萍,那麼此時在內世界中衍生的法則便是老樹盤根,化作了真真正正的實體,與大道花瓣不可同日而語。
大道花瓣只是建造飛機的理論、技術,而內世界的法則是已經造出來的飛機、航空母艦。
雙方乃是質的差距!
“妙不可言!這就是真正造物主的威能!”張百仁感知著自己在世界中的權柄,竟然有些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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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七章 合道太陽
什麼是造物主?
念動間可更改天地規則,有無窮偉力加持於其身,張百仁眼中閃過一抹迷醉,但是卻又轉驅散這一抹陶醉,只是掃了一眼自家的世界,然後念頭緩緩退出。
內世界也好,混沌世界也罷,都有神性在推演,用不著自己跟著攙和。
“事到如今,反而覺得沒什麼事情可做!”張百仁睜開眼,瞧著那奔騰的瀑布,眼睛裡露出一抹恍惚。
事實上張百仁想的有點多,清閒只是一種錯覺,就在張百仁以為自己可以清閒的時候,祖龍這廝鬼鬼祟祟的找上門來。
“大都督!”祖龍愁眉苦臉的自遠方走來,坐在了張百仁不遠處,眼皮低垂露出一抹無奈。
“怎麼這幅表情?這世間有何事是能難倒冕下的?”張百仁露出一抹詫異。
“老龍我找到那刑天下落了”祖龍低聲道。
“在哪裡?”張百仁目光一凝。
“去了九州外,與九黎族攪合在一起!”祖龍低聲道:“這次你可要幫我!刑天我拿得下來,但九黎族也不是好惹的,刑天找了九黎族做幫手,我怕不是他的對手。”
張百仁聞言手指敲擊膝蓋,過了一會才道:“刑天的事情不急,九州結界破裂,一道清算就是了。”
“我能不急嗎?太陰星中的哪位馬上就要走出來了,我怎麼能不著急?一旦哪位走出太陰星,事情可就麻煩大了!”祖龍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你待如何?”
“打破九州結界,我助你一統天下,你助我斬殺刑天如何?”祖龍眼睛精光灼灼的盯著張百仁。
“人族才剛剛大一統,底蘊尚未來得及消化”張百仁面色遲疑:“還需要在緩緩,給我一些時間才好。”
“也罷,聽你的,只是……”祖龍欲言欲止,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說出來,而是轉身離去。
“這老泥鰍,打的什麼主意?”張百仁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祖龍,按照祖龍往日裡的性子,都是直接上就完了,那裡還會有這麼多顧忌?
“嗯?”忽然間張百仁目光一閃,雙目睜開看向了太陽星,眼底十隻金烏不斷飛旋,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成了?”
太陰星中,蹣跚著站起身的太陰仙子眼中露出一抹喜色:“小子,你且等死吧,再給我三五年,待本宮走下太陰星,便是你的死期!祖龍,你以為你這該死的泥鰍能逃得過本宮掌心?”
“還有天帝,當年既然殺了你,那麼本宮絕不會給你復活的機會!你以為自己還有重來的機會?”太陰仙子冰冷一笑。
忽然間,大日綻放無量神光,太陽神火猛然暴漲,整片星空為之震動。
“嗯?”忽然間太陰仙子猛然抬起頭,笑容凝滯在臉上,雙目內露出一抹不敢置信:“這不可能!”
大千世界、九州內外,所有修士俱都齊齊抬起頭,看著星空剎那間大了十幾倍的太陽,俱都是驚詫莫名,太陽星忽然發生動盪,顯然有些出乎眾人的預料。
“發生了什麼?有一股恐怖的氣機在太陽星中醞釀!”張衡驚得猛然站起身。
“怕是出大事了,某位上古老不死又要復活了!”尹軌面色難看。
“我人族多災多難,好不容易神州一統,再現當年盛況,可誰料到太陽星中竟然有恐怖的存在復甦……”葛洪眼睛裡露出一抹悲傷。
“天帝!!!這不可能!!!”祖龍才剛剛來到東海,尚未來得及踏入龍宮,腳步卻忽然頓住,猛然側目看向太陽星,雙眼內露出一抹不敢置信:“這廝不是已經死了麼?怎麼還會逆改天數復活?”
“這……這……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為何他提前復活了,莫非早就在億萬年前顛倒矇蔽了天機?”龜丞相驚得自海水中飛起,衝出了東海海面。
無盡星空
大日熊熊,剎那間天地間溫度不斷拔高,山河開始沸騰,無數鳥獸失色。
太陽星中
天帝法身端坐在那晶瑩輪盤的最中心處,整個人處於年輪中央,徹底與年輪融為一體。
張百仁念頭剛剛降臨太陽星,便看到了那一襲帝王袍的人影,此時靜靜的站在年輪中央,一雙眼睛看著大千世界,雙目內似乎倒映時光長河,在追尋著什麼。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天地間氣機、異象消散,太陽神輝收斂的乾乾淨淨。
“天帝?”張百仁有些不確定,這具法身的身上充斥著太多的不確定性,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的法身。
“我是你!你是我!或許我以前是天帝,但現在只是你的法身!”太陽法身收斂了所有神威,太陽年輪逐漸縮小,納入其眉心中不見了蹤跡。
“這……”瞧著那顯露出的人影,張百仁面色驚疑,那人面容居然與自己一般無二。
“你莫要擔憂,本帝借你命格而生,借你精氣神重塑身軀,你我性相連,你若是死了,我也會暴漏於天罰之下,成為齏粉!”法身嘆息一聲。
剎那間張百仁與天帝法身感應,確實是能感應到天帝法身內的一切,甚至於可以操控天帝法身的力量,知道對方的一切過往、一切秘密,那就是自己的分身。
但是這具分身與自己的分身並不一樣,他有自己的意識、思想,那是屬於天帝的力量、天帝的精氣神。
“恭喜!”張百仁道了一聲。
“太陰仙子也好,九州異族也罷,都是螻蟻而已,不堪一擊!”天帝雙目內露出一抹神光:“你若不想出手,都交給我便是,這一切都是我的因果。”
“現在也是我的因果了!”張百仁苦笑一聲。
“也罷,億萬載恩怨,今朝還是要做過一場!”天帝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你有屬於自己的機緣,我還需暫時隱居於太陽星中,免得壞了你的機緣。想不到億萬載之後,天地間法則變遷,我亦要感受一番天地間的法則,還需閉關一段時日。”
“也好!”
話語落下,張百仁念頭自太陽星中消失,然後涿郡的身軀猛然睜開雙目:
“天帝?好玄妙的手段!不過,終究是我的法身!縱使出了岔子,我也不怕!”
撫摸著身上衣袍,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不論天帝也好,太陰仙子也罷,天狗都是其剋星,自己只要好生養著天狗,日後誰能壞了自己算計?”
“他回來了?”少陽老祖面色傷感的來到張百仁身前。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一雙眼睛看向少陽老祖,少陽老祖看著張百仁:“你放心好了,那是你的法身!永遠都是!”
張百仁聞言默然不語,他其實要那具法身也沒什麼用,而且天帝的因果太大,不好承受。
太陽星中
天帝法身收斂全部精氣神,化作一二十多歲青年男子,模樣與張百仁八分相似,一步邁出橫跨星河,降臨太陰星上。
“嗡~”
太陰星顫抖、扭曲,無盡意志猛然迸射而出,將天帝拒之門外,不得不停下腳步。
“區區太陰星,也想阻攔本帝的步伐!”天帝嗤笑一聲,一步邁出將那太陰星意志崩散,被其踩在腳下,然後一步步腳踏月華,向著廣寒宮而來。
“羲!”太陰仙子咬牙切齒的道。
“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天帝面帶感慨的看著太陰仙子。
“本宮亦沒想到,你會復活的那麼快!”太陰仙子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殺機。
“唉,億萬年的恩怨,終究是要做一個了結!翌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呢?”羲和不緊不慢道。
“休要囉嗦,你既然先我一步復活,要殺要剮隨便你!”太陰仙子閉上眼睛,伸出雪白修長的脖頸,引頸待戮。
二人一邊白衣勝雪,一邊金袍霸道無邊,氣機不斷碰撞形成了兩個世界。
天帝聞言緩步上前,瞧著太陰仙子雪白的肌膚,精緻的容顏,輕輕伸出嘴唇,吻在了太陰仙子的下巴上。
“你……”太陰仙子猶若遭受毒蛇撕咬一般,猛然睜開眼,踉蹌跌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著天帝,身軀顫抖說不出話來。
“我又怎麼捨得殺你?當年我若下狠手,你早就沒命了!”天帝搖了搖頭,看著驚慌失措的太陰仙子,不由得一聲冷笑:“當年你嫁禍於我,不是做的很開心?”
“呵呵,你放心,我今日不會殺你,爾等土雞瓦狗,終究要給你等一個機會!我只是要將當年背受的恥辱討回來!你當年故意陷害我,本帝背了那麼大一個黑鍋,一點好處都不曾撈到,我又豈能甘心?”天帝慢慢解開衣袍,緩步向著癱倒在地的太陰仙子而去。
外界
“嗡~”
虛空扭曲,那本來正要出世的仙機,似乎感受到了天帝的氣機,二話不說直接竄逃,消失在時空深處。
“不好,仙機跑了!”道門諸位老祖不由得面色一變。
“怎麼會這樣!”張百仁驚得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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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八章 仙緣驚變
似乎感知到了天帝的氣機,那仙機竟然驚慌失措,不顧一切遁入時空深處。
無數道門老祖駭然失色,隱匿在暗中等候仙機降臨的修士俱都是面色狂變,眼睛裡露出了一抹不敢置信。
“仙機怎麼會消失!”
“不可能!仙機已經顯化,隨時都可能降臨,怎麼會忽然消失?”
“你別走!你別走啊!我們需要你!”
……
此時此刻,眾生百態,修煉了千年、萬年的老古董,俱都是心亂了。
自己苦苦等候這麼些年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成仙?
可現在呢?
眼見著仙機就要降臨,竟然忽然間消失了。
天下大亂,有修士化作虹光,欲要追尋仙機而去。有修士面色陰沉不敢置信,有修士抱頭痛哭,面露絕望。
陽神真人亦不能永生,有的修士苦苦熬著,只為了這一甲子,可誰知仙機竟然自己跑了?
如何不怒?
不悲傷?
張百仁面色凝重,眼中無數法則流轉:“天帝的氣機太過於霸道,仙道大勢竟然也要為之退避三舍,除非天帝死了,否則仙機將不會再出現世間。”
“大都督!”
無數修士面色悽惶的登門,眼中滿是無助、驚惶,不敢置信。
張百仁聞言默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諸位莫要驚慌,還需穩定心神,仙機怎麼會忽然消失?此中必有緣由。”
神州有了大亂的趨勢,張百仁怎麼會允許神州大亂?他還要去參悟命運長河呢。
感受到身邊眾人悽然無助的表情,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了一抹凝重:“諸位修行無數年,乃是有道真人,怎麼會錯失心神?數千年禪定毀於一旦?”
此言落下,眾修士聞言目光一凝,張衡自天外雲邊走來:“小子,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大家等了數千年,若查不出仙機去向,只怕神州要大亂。”
“現在還需拿個章程,穩定住人心才是上策!”尹軌自天外雲邊走來。
張百仁雙目中法則之光流轉,仙機的蹤跡或許能瞞得過眾人,但是卻瞞不過他的法則之眼。
“此事對我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情!”張百仁忽然心中一動。
此時此刻,各位老古董皆已經坐不住,眼睛裡露出一抹焦急。
“諸位莫要驚慌,咱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仙機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縱使消失又能如何?本座開闢天界,諸位可肉身封神,等候仙機的到來!”張百仁出言安慰,先將眾人安撫下去再說。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稍緩,算是認同了張百仁的話,仙機就那麼一道,自己未必能得到,大家不過是下意識跟著焦急罷了。現如今張百仁拿出天界肉身封神來許諾,眾人俱都是心中一鬆。
打發了諸位道人,只留下各家老祖,眾人匯聚在瀑布前,張衡愁眉苦臉道:“仙機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
“大都督修為高深莫測,一隻腳跨入仙道,可知那仙機下落?”陸敬修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默然,迎著眾人目光,伸出手指了指天邊大日,然後默不言語。
眾人聞言俱都是齊齊一愣,眼睛裡露出一抹怪異:“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天外天
太陰星中
太陽法身緩緩自太陰仙子潔白軟膩的身軀上爬起來,掃過其完美無瑕的身軀,眼中露出一抹迷惑:
“不對啊,雙修陰陽互補,竟然於我並無作用!”
按照天帝的推測,陰陽雙修調和理應互補才對,怎麼半點作用也無?
“畜生!禽獸!本宮不是自願的,你當然盜取不得本宮精氣!”太陰仙子冷然一笑,面色帶著一抹潮紅,周身肌膚透漏著淡淡的粉紅色,彷彿是水晶玉石一般的肌膚滑落點點汗水。
顫抖著身軀穿戴好衣衫,太陰仙子眼中殺機衝宵,無盡冰寒風暴閃爍不休。
“呵呵,你當年汙衊我對你無禮,朕要是不無禮一回,豈非白背鍋了?”
“嗡~”
太陰星反噬到來,天帝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壓制不住太陰星的反噬,剎那間被太陰意志推出太陰星,站在外圍遠遠的瞧著廣寒宮:
“太陰仙子,本帝希望你恢復修為,咱們在做過一場!”
“無恥!”太陰仙子清理著身上狼藉,咬牙切齒的盯著太陽法身,似乎要將其碎屍萬段。
鋪天蓋地的寒氣自太陰仙子身軀內爆發,將廣寒宮冰封,那寒氣蔓延,所過之處萬物化作齏粉:
“你不是當年的羲和,你現在有了破綻,只要斬殺張百仁,便可取了你的性命!”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一切皆是因果而已,當年你為了挑撥我兄弟之情,故意在我兄弟面前演戲,害得我兄弟反目成仇,今日本帝不過取回一點利息罷了!怪不得你將那白痴迷得神魂顛倒,太陰之體果然玄妙!”天帝冷然一笑。
“你該死!尓敢壞我清白,咱們不死不休!翌不會饒恕你的!”太陰仙子呲目欲裂。
“呵呵,你先復甦了之後再說吧!”天帝冷然一笑,卻是不以為意,轉身消失在星空中。
下界
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回味,太陽法身乃是他的分身,太陽法身的感受便是他的感受。
眼中露出一抹迷醉,張百仁面色詫異,他萬萬想不到太陰仙子的體質竟然如此奇妙,乃是真正冰清玉潔之身軀,有無數玄妙。
“大都督,你倒是說句話啊!”
瞧著愣神的張百仁,張衡忍不住出手推了推張百仁肩膀。
“啊?說到哪裡了?”張百仁面露詫異。
眾位道人聞言俱都是面孔一黑,張衡無奈道:“仙機消失,咱們還需商量一個對策才是。”
“我心中倒有幾分想法,只是還需思忖一番。諸位皆是門中底蘊深厚之輩,家中有老祖坐鎮,可是有尋到線索?”張百仁看向諸位道門老祖。
眾位真人無奈,這件事涉及重大,若能輕易尋到破綻,大家也不必急成這般模樣。
“諸位切莫吵鬧,且容我思忖一番!”張百仁眉頭皺起,露出一抹沉思。
送走了諸位真人,張百仁一個人盤坐在山巔,瞧著瀑布倒懸的水簾,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既然天帝法身出世,那我何須等待?直接攻破九州,掠奪九州機緣就是了!內世界想要壯大,若是遵循常規,猴年馬月才能壯大至億萬裡,若能掠奪九州機緣,也能加快這個速度!”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沉思。
“不能給太陰仙子按部就班的機會!”張百仁雙目內露出一抹神光:“她想要復活翌,想要在九州外給刑天覆蘇的機會,拖延時間為刑天找盟友,我絕不能叫其得逞!”
“現如今九州剛剛一統,若是貿然興兵怕也不妥當!”隨即張百仁卻又是眉頭一皺,雙目內露出一抹沉思,有些糾結的看向遠方。
到底破不破開九州結界,他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大都督要先發制人嗎?”袁天罡來到了張百仁身前。
“你覺得呢?”張百仁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輕輕一笑:“諸位魔神在謀劃什麼,咱們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若叫諸位魔神謀劃完成,到那時人族必然猶如是傾覆之水,再無還手餘地。我雖然不知天地間大勢,但卻也能預測到諸位魔神尚未佈局完成,不然九州結界也就不會被人加固,陰曹地府也不會那麼容易被咱們操控。”
“你的意思是?”張百仁目光閃爍。
“人族佈局是否完成?大都督謀劃是否完成?”袁天罡看著張百仁。
“只剩下積累底蘊,我人族佈局已經完成,中土神州一統,再無可增益”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既然人族已經佈局完成,何不出兵打魔神一個措手不及?難道要等著魔神佈局完成,來與人族主動清算?”袁天罡笑著道。
“我明白了!法師不必再說,我懂了!”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雙目看向遠方,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露出一抹笑容:“九州調兵也需要時間,三個月後我將開啟九州結界,發兵九州,再現我人族上古榮光。”
“然也!”袁天罡輕輕一笑。
不管諸位魔神有何謀劃,對於人族來說,都不是好事情!
眼下人族主動出手,打破魔神族的佈局,才是有利於人族的做法。
張百仁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看向了瀑布之後,露出一抹沉思:“大自在天子暫時被我廢掉,眼下正是一錘定音通攝九州的好時機!”
“來人!”張百仁道了一聲。
“大都督!”
荊無命自影子內走出來。
“此乃草原狼神的血液,你賜下涿郡,相助那些有天資之人突破,成就至道!三個月後本座將撕裂禹王結界,發兵九黎一統天下,只希望我人族多幾尊高手,多幾尊頂樑柱!”張百仁屈指一彈,冰封的狼神出現在場中。
荊無命聞言頓時眼皮一跳,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然後將那狼神屍體收起:“屬下遵命,必然不負都督囑託,定要將此事辦妥。”
話語落下,人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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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七十九章 詔獄與老叟
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瞧著荊無命退下,一雙眼睛看向九州結界,嘴角微微翹起:
“九州!九黎!本座來了!”
涿郡賜下一具神祗身軀,相助天下見神強者跨過那道門檻,進入至道境界,頓時惹得天下風雲湧動。
先天神祗的血液何等珍貴?
別的不說,一滴神血延壽萬載絕對是沒有問題的,更珍貴的是神血內蘊含的法則之力,有無窮妙用。
三個月後大都督將開啟九州結界,中土神州攻伐九黎族,收復九州外的失地,訊息一傳出,頓時天下風雲湧動。
內部變法已經趨於尾聲,中土氣象大有改觀。而且現如今天下百姓人人習武,縱使尋常農家漢子,也會兩三把式。想要出人頭地一步登天,還有什麼是比立功更快的?
訊息傳出,一時間天下譁然,尤其以涿郡為最,無數武者爭先恐後報名,欲要加入朝廷大軍之中,為漢家百姓開疆擴土,裂土封王。
尤其是那神血,一切以加入徵繳大軍者優先,先到先得,更是惹得不知多少武者投靠,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一支千萬大軍便已經拉起來,無數武者打熬筋骨,等候著那人族最後一戰。
北天師道
道門諸位高真匯聚一堂,面色凝重的相互掃視,過了一會才聽陸敬修道:
“大都督此舉未免有欠妥當,我人族剛剛一統,便要去征伐九州,未免有些得不償失。還是沉澱一番底蘊,過個三五十年,再去徵討也不遲。”
“大都督乃天人,已經觸及仙道,算是半仙。其目光、所思所想豈是咱們能窺視的?不如稍後待大都督到來,咱們請大都督給個解釋,如何?”尹軌眼中劍氣流轉。
人族與九黎族早晚有一戰,只不過張百仁下令撕裂九州結界,未免有些太倉促,叫道門諸位高真難以接受。
“大都督到了!”門外有童子喊了一聲,諸位道人紛紛站起身,瞧著那仿若一團神光而來的身影,忍不住低下頭不敢直視。
一股莫名威嚴擴散而出,叫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畏懼。
張衡與尹軌俱都是瞳孔一縮面色動容,因為這股氣機,他們曾經在老聃的身上感受過。
若非仙機出世必然會有驚天動地的異兆,只怕場中眾人還以為是張百仁盜取了仙機,獨自一個人享用呢。
“我等見過大都督!”眾位道門高真齊齊一禮,雙眼內露出一抹敬畏。
張百仁身上有一股莫名、不可言述的氣機,叫人忍不住心生臣服。
張百仁點點頭,對眾位高真還了一禮,然後走入大堂,端坐左側案几上,掃視著道門諸位高真:
“諸位都是本座前輩,今日諸位請我來,所為何事我心中一清二楚。”
“都督,貿然開啟禹王結界,將我神州陷於戰火之中,毀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和平,怕是不妥吧!”陶弘景面色遲疑。
“這是最好的機會!”張百仁一雙眼睛掃過眾人,目光落在了陶弘景的身上:“諸位,以前諸位死守九州封印,是想獨吞仙機,防止九黎族修士進入中土搶奪仙機。可是如今仙機消失,再出現不知何時,誰也預測不到。而九州結界的情況大家也都清楚,九黎族能夠加持封印,也能隨時開啟入侵神州,倒不如趁著仙機消失的時機,開啟神州結界,與九黎族做一了斷!”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若在拖延個百八十年,我神州雖然在不斷強盛,但是外界九黎族佈局完成,反而將咱們至於不利之地。”
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凝重,一雙眼睛盯著道門諸位高真:“九黎族定然有什麼謀劃,此事我已經有所預感,亦瞞不過眾位耳目。咱們倒不如趁機出手,在對方不曾準備好之時,蕩平九州,一統天下。”
“九黎族高手眾多,更有魔神支援,當年大禹尚且敗退,更何況是我等?”張衡面帶遲疑。
“諸位,本座既然敢開啟九州結界,自然是有幾分把握。事到如今,還要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唯有我人族眾志成城把握主動,方才可萬眾一心戰勝九黎!”張百仁站起身對著道門諸位高真恭敬一禮:“人族未來,拜託了!”
道門諸位真人沉默,過了一會才見王羲之站起身:“我輩生當其時,揹負干戈,人族與九黎遲早有一戰。大都督巧施妙手天下一統,已經為我人族創造了優勢。我等身為人族一份子,縱使不肯相助,卻也決不能拖後腿!都督若開啟九州結界,我王羲之願為馬前卒,殺入九黎收服山河。”
“不錯,如今天下一統,乃是前所未有的鍥機,更何況大都督說動龍族,與我等一道反攻九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謝道韞願遵都督調遣!”謝道韞面色恭敬的道。
聽了這話,道門諸位真人面色糾結,但卻也不得不點點頭,尹軌輕笑:
“大勢如此,合該咱們出兵。有大都督坐鎮,更有誅仙四劍為之依仗,區區九黎族又有何畏懼?”尹軌笑著道:“咱們道門的底蘊,也該拿出來了!”
“不錯!不錯!這回可不能藏私了!”群雄俱都是面帶笑意的道了一聲。
道門真人散去,張百仁邁步向長安城而去,道門能夠被自己說服,在其預料之中。
道門諸位高真不是傻子,自然懂得天時地利,自己一開口,對方便曉得了因果、利害,自然沒有反駁的道理。
不過,種族之戰不是有必勝的信念便可以,還需要千謀萬算,人力做到極致,才可言天時地利。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一雙眼睛看向長安城,失去了天子龍氣的鎮壓,長安城卻依舊有著物華天寶的氣象,乃是人道重鎮,不容忽視。
張百仁緩步邁出,沒有去長安城內的皇宮,而是來到了詔獄。
詔獄依舊是詔獄,天子龍氣遷移,但詔獄依舊留在這裡。
身形一閃,徑直進入詔獄,張百仁掃視著燭火昏昏的詔獄,眼睛裡露出無數法則之光,修為到了他這般地步,方才能察覺到詔獄的不同尋常。
這詔獄內竟然自成洞天,其內有八種先天法則流轉,維持著洞天世界的運轉。
誰能想到,長安聖地竟然藏著一座洞天。
手中拎著兩罈美酒,周邊眾守護的侍衛對其視若不見,張百仁一路上慢慢悠悠的來到詔獄深處,看到了那端坐在藤椅上撥著花生喝著小酒的乾瘦老叟。
張百仁腳步在這裡頓住,將兩壇酒放在了老叟身前:“前輩倒是雅興。”
老叟看著酒水,然後抬起頭看向張百仁,下一刻瞳孔急劇收縮,手中酒水打翻在地,失聲驚呼:“你成仙了!!!你怎麼可能成仙!仙機祥瑞被某一尊恐怖存在嚇走,你怎麼會成仙!”
沒有驚瑞仙機,人如何成仙?
沒有回答老叟的話,張百仁手中法則倒流,那灑掉的酒水重新復歸原位。
“前輩好本事,誰能想到長安城內竟然坐鎮著前輩這般恐怖強者!”張百仁面色恭敬的將酒水遞到老叟身前,以前自己眼拙,現在在其法則之眼中,這方洞天的八種法則交織衍生出萬千法則,而這老者坐鎮之地,便是法則的交匯中心。
這是一尊堪稱恐怖到極點的人物!
“強者?老朽不過一個糟老頭子罷了!”老者聞言不置可否,將那酒水拿過喝了一口:“我倒是好奇,沒有驚瑞仙機,你如何成仙的?”
“成仙?晚輩距離成仙差了十萬八千里呢!”張百仁搖了搖頭。
見到張百仁不說,老者也不逼問,轉移話題道:
“你來此所為何事?”
“請前輩出山!”張百仁給老者斟滿酒水:“晚輩欲要破開禹王結界,反攻九黎族,收復我漢家失地。”
老者聞言動作一頓,然後端起酒水喝了一口:“好酒!”
“此地哪裡有什麼強者,只有一個糟老頭罷了!你來請我出山,怕是打錯了主意!”老叟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反攻九黎?你此行太過於冒險,你可知九黎底蘊?”
“略知一二”張百仁道。
“呵呵!”老叟嘲弄的看著張百仁:“奢比屍、帝江的真靈已經在時光長河中不斷躁動,隨時可能迴歸。若帝江與燭九陰迴歸,你該如何?”
帝江與燭九陰俱都是真真正正神祗中的絕頂存在,當年可以與祝融共工爭鋒的存在。
聽了這話,張百仁眉頭皺起:“殺之!”
“豈是那麼好殺的?”老叟搖搖頭:“不說燭九陰與帝江,就說太陽星與太陰星中那兩位無上存在,仙人都要退避三舍,你如何應付?”
“此時人族出頭,並非好時機!”老叟低沉著嗓子道:“人族雖然有些底蘊,但卻依舊不夠折騰的。”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忽然一陣大笑。
“後生為何發笑?”老叟一愣。
“前輩可知那太陽星中的存在是誰?”張百仁笑吟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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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章 人皇氏
老叟聞言一愣,隨即略帶沉吟道:“我若沒記錯,太陽星中的那位,怕是與我人族還有幾分瓜葛。當年太古之時有天帝,率領人族崛起,然後天帝薨,人族被百族打壓沒落,永世不得翻身,傳承就此斷絕。直至五千年前,人道又重新崛起,有燧人氏出世,開啟了人道之火。”
“太陽星中復活的那位怕是太古時期的天帝,只是不曉得天帝還記不得記得我人族!”老叟面帶感慨。
張百仁輕輕一笑,端起酒水喝了一口,然後漫不經心道:“前輩此言說對了一半,說錯了一半。”
“怎麼講?”老叟一愣。
“太陽星中復活的大能是天帝不假,但卻也是我的一尊分身,我當年利用金烏大法斬出去的分身!”張百仁笑眯眯的撥著花生。
“啪嗒~”
手中酒碗摔得粉碎,老叟雙目駭然看著張百仁:“你說什麼!!!”
他懷疑自己沒有聽清。
人族雖然斷了傳承,但血脈深處的記憶卻告訴他,天帝的厲害之處。
“老祖沒有聽錯,我若沒有依仗,又豈能貿然出兵?”張百仁撥著花生米,不緊不慢道:“人道覺醒,就在今朝!”
一陣陣急促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張百仁雙目內露出一抹神光,將花生米扔入口中,一雙眼睛看著對面的老叟,此時老叟氣機已經逐漸平復,但是眼中那股震撼依舊不曾消散。
張百仁說了,他就信了,他相信張百仁不會騙他。
“我人族有三代人皇,燧人、有巢、伏羲,不知閣下是那代人皇?”張百仁看著對面的老叟。
“你猜!”老叟笑了笑,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
“此空間有八種法則,應八卦之力,應八方世界!但我卻知道,你絕不是人皇伏羲氏!”張百仁撥著花生:“燧人氏亦或者有巢氏,必然是其中一位。”
“都不重要!”老者慢慢喝了一碗酒水,此時精氣神全部內斂,那外洩波動亦收斂的乾乾淨淨:“你若想叫我出手助你,你便需先為我解決一個麻煩,此處詔獄自成洞天世界,瞞不過你,這詔獄內鎮壓著自三皇時代開始,的無數強大魔神,我若是貿然離去,詔獄鎮封不住那些魔神,到時候麻煩反而更大,那些魔神一旦出世,人族休想安寧。”
“老祖想要我怎麼助你?”張百仁放下手中的花生,眼中露出一抹嚴肅。
“此中魔神皆是窮兇極惡之輩,你的誅仙四劍需要眾生血液餵養,方才能夠大成。不如將此中魔神餵養了你的誅仙四劍,使得你的誅仙四劍蛻變,日後應付大局也能多一番助力!”老叟嘆息一聲:“當年伏羲構建此方洞天之時,大概是便已經預料到了今日。”
老叟笑看著張百仁:“如何?”
“晚輩自然求之不得,不知此中鎮壓著多少魔神?多少先天生靈?”張百仁手掌一伸,誅仙陣圖出現在手中,然後只見陣圖神光流轉,化作巴掌大小不斷旋轉,其上不朽紋路流轉不定,接著就見四把尋常鋼針大小的誅仙四劍自袖子裡飛出,掛在了陣圖四方。
剎那間陣圖氣機一變,冷厲殺機凝固方圓萬裡虛空,然後就見其手中誅仙陣圖混沌之氣繚繞,再也看不清真容。
“好凶戾的劍陣,縱使不朽強者落在此中,怕也討不到好處!”老叟瞧著那劍陣,只覺得周身遍體生寒,眼睛裡瞳孔忍不住一縮。
不朽強者?
張百仁笑了笑,沒有解釋。
誅仙劍陣確實是殺不死不朽強者,但誅仙劍陣衍生出的‘劫’之力量,卻足以先斬不朽本源,然後再將不朽強者斬殺。
面對著四劍合一的‘劫’之力量,大千世界就沒有殺不死的存在。
“此中先天魔神三百七十二尊,先天生靈四千八百,各各都是絕世存在,有無窮力量!若非這詔獄玄妙,只怕鎮壓不得!”老者嘆息一聲,雙目內滿是感慨。
其實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若非其不朽大圓滿的修為,怕也鎮壓不得詔獄中如此多的強悍生靈。
“開!”老者手中酒葫蘆猛然一拋,砸向了詔獄深處,卻見詔獄深處一陣扭曲,空間洞開,似乎開啟了一道門戶,滔天氣機沖霄而起,叫人瞧見膽戰心驚。
有驚天動地魔神的咆哮,還有先天生靈的怒吼,此時不斷在詔獄深處掙扎謾罵。
“交給你了!”老叟看著張百仁。
“放心,這些傢伙很快就罵不出來了!”張百仁大袖一拂,誅仙劍陣飛出,落入了那幽暗無墾的隧道內,然後降臨於詔獄最深處。
詔獄內
符詔之力流轉,眾位魔神、先天生靈便被捆束在符詔內,雖然面色兇戾,但卻無法掙脫而出。
誅仙劍陣的到來,叫諸位魔神、先天生靈感受到了危機,一個個不要命的掙扎,那一聲聲咆哮撼動星河,可惜卻被束縛在在小小的詔獄內。
任憑你在詔獄外叱吒風雲,但是到了詔獄內,卻也只能成為一隻可憐蟲。
誅仙劍陣捲起一道颶風,所過之處眾位魔神、先天生靈消失,不過三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詔獄便空蕩了下來。
“燧人氏,你敢暗算於我,老祖我若是有朝一日得見天日,咱們不死不休!”
“伏羲,你個卑鄙小人,有種放棄先天八卦,與我做過一場!”
“有巢氏,你敢建造如此詔獄鎮壓先天神祗,必然折損氣數,你日後必然不得善終!”
……
謾罵聲自誅仙劍陣內響起,張百仁手掌託著誅仙劍陣,眼睛裡神光流轉,口中開始唸咒,那剎那間誅仙四神開始催動誅仙劍陣,只聽得劍陣內一陣慘叫,諸位魔神來不及喝罵,紛紛哭爹喊孃的逃遁。
“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張百仁聽著諸位魔神的哀求,不由得撇撇嘴。
“燧人氏,你這混賬,我等乃是尊貴的先天神祗,你要幹什麼?”
“快放了我,我再也不敢入侵九州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日後再也不打九州的主意了!”
“求你了!”
“我不想死,誰來救救我啊!”
一道道哭啼不斷在誅仙劍陣內響起,絕望的嘶吼咆哮而出,卻又被混沌之氣化解。
“燧人氏,我詛咒你永世不得超生,我詛咒你不得成就仙道!”
“燧人氏,咱們不死不休!”
“伏羲,咱們不死不休,我縱使是死,也絕不會放過你的!”
一道道怒罵逐漸衰竭,大半天的功夫,誅仙劍陣安靜了下來,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誅仙劍鎮,只見誅仙四劍上的紋路開始衍生,不朽之力流轉不休,一枚枚玄妙莫測的符文在不斷衍生而出。
蛻變
誅仙四劍開始蛻變了!
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將誅仙四劍收起,眼睛裡露出一抹喜色,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誅仙四劍開始了最後的蛻變。
“唉!想不到,詔獄的問題竟然這般解決了,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叟情緒有些怪異,似乎是解脫,又似乎是低落。
“被這詔獄限制住腳步數千年,老朽對外面世界羨慕的很,正打算要出去走走,還要多謝你小子了!”老叟放下了手中酒罈,拿起花生米撥了一粒。
張百仁直至今日方才曉得,為何外界朝代更迭,但詔獄卻依舊安穩,不曾受到外界半點風波。
“前輩謬讚,我身為人族,這是該盡的責任!”張百仁喝了一口酒水。
“當初見你第一面時,老朽已經心中認定你是鎮守詔獄最好的接班人選,可惜你折騰事情的本事超乎了我的預料!本想著當你滿世界皆敵,天下再無容身之處時,將你拉扯入詔獄,就在詔獄內隱姓埋名,接替我的位置,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些人都被你一竿子打翻了!”老叟搖搖頭,他是親眼看著張百仁成長的。
“僥倖!”張百仁撥著花生。
“這世界沒有僥倖!你步步為營,隱忍之功叫人歎為觀止!”老叟站起身,雙眼看向遠方,拎著酒罈慢慢向詔獄外走去:“正要看看當年我等開疆擴土,用畢生之力打下來的天地變得何等模樣。”
“前輩,九黎族的事情……”張百仁忍不住側頭喊了一聲。
“時機至,我自會助你一臂之力!”老叟身形已經消散在天地間,唯有聲音依舊飄蕩。
“不朽大圓滿強者,果然是堪稱恐怖,誅仙劍陣困不住他,自然也就殺不死他!我怕不是他的對手,除非我能容納更多的法則化身!”張百仁心中念頭轉動,對於姜太公忌憚至極。
“姜太公、張道陵、尹喜等人修為怕是已經踏入了不朽第三步,絕對不可小覷,定然是隱藏在某一個角落裡,我若不小心被對方摘了桃子,豈非沒地方哭去?”張百仁扔下手中花生米,慢慢的站起身:“詔獄廢了啊!”
話語落下,人已經消散在風中,只留下滿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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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一章 誅仙圓滿
事實上張百仁才剛剛回到涿郡,混沌內便已經是一片沸騰,誅仙四劍開始了最後蛻化,由後天材質蛻變為先天材質,不朽紋路飛快衍生,那一枚枚玄妙莫測的不朽符文上道道不可思議之力不斷流轉。
外界一剎那,混沌內卻不知過去了多少年!
混沌之中根本就沒有時間的概念,等到張百仁在涿郡顯露蹤跡之時,誅仙四劍已經蛻變完畢,化作了四把古樸的寶劍,青鋒上寒光流轉,不見半分雜質。
寶劍古樸,不見絲毫紋路雕飾,更不見了那之前衍生的不朽符文。
返璞歸真!
誅仙四劍蛻變完畢,張百仁雖然不曾看到誅仙四劍的蛻變過程,但誅仙四劍的蛻變法則衍生卻逃不過混沌的記錄,大道花上三千外不知何時又開了一片花瓣,一片凝聚為實質的花瓣。
‘劫’之花瓣,劫之法則。
劫之法則超脫三千根本法則之外,有無窮偉力在其中醞釀,那劫之法則向著小世界降臨,卻見整個小世界驚天動地的霹靂聲不斷響起,萬千異象不斷迸射,照耀無盡虛空。
張百仁手掌一伸,誅仙劍被其拿在手中,蛻變完成之後的誅仙劍,再不見之前鋒芒四射,反而像是凡俗間的寶劍,頂多比尋常寶劍鋒利了一些而已。
“妙不可言!”張百仁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劫之力量乃輪迴中重要的一環,有了劫萬物才有生滅,有了秩序!”
“咔嚓~”
內世界晴天霹靂,大世界在剎那間擴增了五百里,足足達到了一千五百里的高度。
張百仁雙目內露出點點神光,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好一會才道:“妙哉!”
瞧著不遠處瀑布前修煉的武則天,張百仁心中一動,緩步來到武則天身前。
武則天冷著臉,看了張百仁一眼,沒有說話。
“我已經找到解除魔種的辦法了,你想不想聽?”張百仁抱著雙臂,斜依青石,掃視著武家女子完美無瑕的面孔。
武家女子聞言眼皮抖動,睜開了雙目,一雙眸子內金光閃爍: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待我功德圓滿,便可助你化解魔種”張百仁道。
功德圓滿,是指小世界進化為億萬裡大小。
武則天聞言面無表情:“要我做什麼?”
“人族即將反攻九黎,我希望你能參戰!”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武家女子:
“此戰之兇險前所未有,稍有不慎滿盤皆輸,我人族就此傾覆。你有如此修為,縱使不朽第二步強者,也難以與你爭鋒,實在是不該就這般頹廢!我對天發誓,長則五千年,短則百年,必然為你解開魔種,否則我張百仁不得好死!”
種族之爭,不容留情,每一份力量,張百仁都要用到極致。
武則天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看了許久後才輕輕一陣冷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張百仁手中神光流動,造化之光落在武則天身上,解開了武則天的禁錮,然後轉身離去。
雖然沒有回答,但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還真是吃定我了!”武則天恨得咬牙切齒。
張百仁來到眾女修煉之處,嘴角輕輕翹起:“幾位夫人倒是勤懇努力,我這裡有一些神血,幾位夫人領了神血去閉死關,十年之內必然皆證就法身。”
“夫君,你今日怎麼有空來了?”瞧見張百仁走來,眾女俱都是露出笑容,人比花嬌令人眼花繚亂。
“還不是看你們修為太低,給你們送一些好處!”張百仁笑著道。
一番糾纏,打發了眾女去閉死關,張百仁看著空蕩蕩的竹林,許久不語:“希望你等出關之後,山河猶在!一切平安!”
三個月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張百仁想不到大戰之前,自家誅仙四劍竟然進化圓滿,當真是心中興奮,又增添了一份勝算。
“咚~”
“咚~”
“咚~”
戰鼓敲響,上京城內戰鼓傳遍神州中土,無數武者自四面八方而來,浩浩蕩蕩化作身披金甲的武士,匯聚於上京城前。
三千萬大軍,三千萬武者組成的大軍,恐怖的氣血伴隨著兵家戰陣加持,雲層為之蒸乾。
一尊尊至道武者立於隊伍之中,統攝著一路路兵馬,傲然站在下方,等候天子的檢閱。
燕雲十八騎、羅藝、魚俱羅、程咬金、秦瓊……一道道強悍的氣機不斷升騰,猶若蛟龍出海。
“咚~”
“咚~”
“咚~”
似乎是回應上京城的戰鼓,四海方向戰鼓聲響,億萬海族大軍齊齊吶喊,自海底深處飛出,落於海面排兵佈陣,氣機比之神州絲毫不弱。
東海
龜丞相面色難看:
“大王當真要決定與人族一道出兵,相助人族一統九州?”
“丞相不必在勸本祖,本祖沒得選擇!”祖龍一雙眼睛看著龜丞相:“丞相就跟在本王身邊,與本王一道殺入九州,橫掃九黎一族。”
“是!”龜丞相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祖龍竟然與人族合作,已經超乎了其預料,事情失去了控制。
“嗚嗷~”
上京城內
天子龍氣咆哮,剎那間衝入大軍,與三千萬大軍氣血混合為一體,卻見一道身穿龍袍人影自大內走來,立於紫禁城巔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三軍齊齊一禮,聲音震動神州,虛空在吼叫聲中片片破碎。
“眾將士免禮!”李隆基面色凝重,一雙眼睛掃過下方眾將士,掠過八仙,然後高聲道:
“軒轅何在?”
“見過陛下!”軒轅一步上前,抱拳行了一禮。
“朕拜封你為三軍總管,此次攻伐九黎,由將軍全權負責!賜爾軒轅劍,可先斬後奏!”李隆基將手中金印拿起,遞給了下方的軒轅。
“臣定不會叫陛下失望!”軒轅接過金印,那軒轅劍不斷震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機,不斷抖動不停。
“封王拜將就在此時,此次諸位攻打九黎,有功者可入天界受封,自此後肉身成聖,不死不滅!”李隆基聲音傳遍三軍。
“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軍氣機猛然暴漲,大家參軍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利益?
為了那肉身封神?
為了那諸神的血液?
不遠處山中
佛道高真匯聚一堂
張百仁端坐主位,在其下乃是張衡、尹軌、世尊、觀自在、五祖……,佛道歷代祖師,只要是證就金身境界,便都自輪迴中走出,前往陽世參加種族之戰。
這一次,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那面色堅毅的金剛小和尚、巫不樊、諸葛亮、石人王……
感受到了張百仁的目光,諸葛亮與張百仁相視一笑,剎那間一切恩仇皆泯。
驍龍驍虎、樓觀道士國珍、白雲觀觀主白雲,此時已經證就了法身,一身修為相當不凡。
一道道熟悉的目光,一個個熟悉的人,此時俱都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左丘無忌、鷹王、風雨雷電四兄妹……
他看到了武則天,此時正閉目養神,端坐在哪裡。
張百仁目光一一掠過,最終收回,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這一戰,寄託了太多人的期盼。”
張衡、尹軌周身不朽氣機流轉,已經是不朽第二步強者,倒是一邊的觀自在與世尊,叫張百仁眼皮一跳,二人證道一甲子內,竟然也成就了不朽,雖然僅僅只是第一步,但卻也叫人心中不由得一驚。
“諸位,數千年休養生息,人族比功於一役,還望諸君盡心盡力,成則我人族重現太古榮光,掀翻了諸神!敗則我人族將失去神州正統之位!拜託了!”張百仁面色莊嚴,對著場中諸位道人行了一禮。
“大都督,咱們都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此事成敗關乎著我等切身利益,咱們絕不會做人族叛徒,給人族拖後腿!”王羲之高聲道。
“不錯,我等與人族唇亡齒寒,絕不會給人族拖後腿!”群雄俱都是齊齊一笑。
張百仁聞言笑了,一雙眼睛看向東海方向,默默推算時機,大概過了半刻鐘,方才道:“時機到了!”
張百仁一步邁出,眾位道人各就其位,觀自在邁著細步,跟隨在張百仁身後。
“我以為你要在輪迴中繼續打磨金身,不會出來蹚渾水!”張百仁轉身看向觀自在。
“我也是人族的一份子,人族若是敗落,我便是喪家之犬,安能不來?”觀自在嘆息一聲:
“我是絕不會苟且偷生的!”
話未說完,眼前虛空扭曲,一道劍光劃過虛空,公孫姐妹攔住了張百仁去路。
公孫姐妹、楊汐月、納蘭靜,那一道道目光落在張百仁身上,不容辯駁、退縮。
“莫要胡鬧,上戰場是要死人的!”張百仁笑容有些幹,面孔有些僵硬。
“別人家兒女不是兒女?別人家妻兒不是妻兒?你竟然瞞著我等,騙我等去修煉,當真是混賬!你我本是夫妻,生當同衾,死當同穴!”公孫小娘話語堅定。
張百仁聞言默然,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一步上前,將眾女抱在一處,氣氛剎那間沉默,就此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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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二章 撕裂九州結界
涿郡這麼大動靜,瞞不過公孫姐妹、納蘭靜等人,張百仁想要將眾人打發入陰曹修行避難,眾女又不是傻子,事後稍一尋思便察覺到了端倪。
雖然心中感動,但張百仁卻決不能叫眾女前往戰場,眾女修為雖然不弱,但不朽與金身才是主流。
“砰~”
“砰~”
“砰~”
眾女暈倒在地,張百仁大袖一揮,乾脆將眾女冰封住,將冰棺送入了內世界。
觀自在在張百仁背後看著這一切,過了一會才道:“你何不成全了他們?否則日後大戰結束,少不得與你秋後算賬。”
“我有把握在大戰中生存下來,可是她們卻不行!她們的修為雖然不錯,但扔入戰場依舊翻不起浪花!”張百仁看向觀自在:“走吧,一道去看看那九州結界!”
張百仁一路徑直來到結界壁障處,透過壁障可以看到夢幻朦朧的九州世界,祖龍與燭龍兄弟早就揹負雙手站在那裡,盯著九州結界不語。
“你來了”祖龍回過身,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笑了笑:“海族大軍準備的如何了?”
“託太陰仙子的福,四海如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口”祖龍嘲弄一聲。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慢慢伸出手撫摸著身前的兩界壁障,一邊祖龍道:
“兩軍陣前,我覺得你該將定海神珠收回來,否則磨滅於龍氣之下,反而是白白壞了一件寶物。”
張百仁聞言面帶詫異的看了一眼祖龍,隨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側目看向四海,大袖一揮卻見天邊四道流光飛起,沒入其袖子裡。
定海神珠一去,四海剎那間氣機暴漲,龍氣翻滾增益了十倍不止,依舊源源不斷的增長著。
觀自在瞧著東西南三海方向暴漲的氣機,不由得眼皮跳了跳,但是卻沒有說話,她尊重、服從張百仁的斷決。站在張百仁那個位置,自然有其考究就是了。
“動手吧!九州結界外才是真正大荒世界,中土神州不過天地一隅罷了!”祖龍笑了笑。
張百仁輕輕一笑,眉心祖竅內一道虛影流轉,化作了空間法則,然後接著金木水火土等三十多道法則匯聚一處,形成了一道彩色人影,這彩色人影破開祖竅壁障,與張百仁肉身融為一體。
手指輕輕一點,只聽得‘滋啦~’一聲響,九州結界的護罩彷彿一張紙般,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轟~”
浩浩蕩蕩的太古氣機撲面而來,中土神州無數眾生心有所感,紛紛抬起頭看向遠方,似乎看到了有一尊人影自冥冥中撕裂了一道屏障。
九州外
大巫面無表情的修補著九州結界,瞧見九州結界被加固,拍了拍手:“諸位,這九州結界足矣十年無憂,大家都回去吧!”
諸位九黎族長老此時氣喘吁吁的撫摸著胸口,大家客套一番,正要轉身往回走,卻忽然只聽得‘咔嚓’一聲,彷彿晴天霹靂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大巫!!!不好了!!!”
結界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驚得眾人齊齊回頭,卻見那九州結界竟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蜿蜒猙獰的裂縫散發著颶風,吞噬著一切,捲起了道道元氣風暴。同時一股玄妙氣機自結界內向外界飄蕩而來,無數九黎族修士頓時眼睛都紅了。
“神州!那是神州的氣機!那是神州的氣機!”大巫身軀顫抖:“怎麼會這樣?九州結界怎麼會裂開?”
“速速出手彌補!”大巫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然後無數修士前僕後繼的奔了過去,不斷的出手彌補著那裂縫。
九州結界內
張百仁屈指一彈,結界炸裂,看的祖龍與燭龍瞳孔一縮,面露一抹駭然。
九州結界何等堅固?縱使兄弟二人聯手,卻也做不得這般地步。而張百仁呢?
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指,便崩裂了九州結界,這是何等力量?
二人不知,張百仁卻是用的巧勁,在其眼中九州結界就是一張法則絲網,自己只要按照那絲網的脈絡切割,自然而然的便破裂了結界的力量。
一個是蠻力,一個是巧勁,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喲呵,還有人出手在封印九州結界?”張百仁的眼睛頓時亮了。
伸出晶瑩如玉的手掌,白膩的猶如暖玉一般,對著那裂痕處屈指一彈。
“咔嚓~”
“咔嚓~”
順著裂痕的軌跡,只見一道道恐怖猙獰的裂縫飛速衍生,不斷向整個九州結界蔓延而去。
此時九州結界就像是一塊玻璃,上面炸滿了一道道恐怖猙獰的裂痕,只見那裂痕過處,九州結界剎那間千瘡百孔。
外界
大巫周身神力波動,雙目內露出一抹驚悚,瞧著那不斷破裂的九州結界,眼睛裡露出一抹惶然,連忙對著遠方虛空一禮:
“還請戰神出手!”
“嗡~”
虛空扭曲,刑天化作正常人大小,來到了結界之處,一雙眼睛看著那碎裂的屏障,瞳孔猛然收縮,下一刻周身神力擁蜂而出,瘋狂的向結界聚合而去,鋪天蓋地的力量瀰漫整個結界。
可惜了
刑天的力量雖強,但是卻也難以逆改大勢,無法修復那破碎的結界。
“放手吧!神州怕是要反攻過來了,立即施展祭祀儀式,召喚沉睡中的祖巫!我來拖住他們!”刑天的眼睛裡滿是凝重。
神州有膽子打破九州結界,率先發動攻擊,叫諸神的謀劃一團糟,在其預料之中。
神州那些傢伙的本事他見識過了,一個個絕非易於之輩,否則他又何必跑到九州外苟延殘喘?
“有點意思!”
張百仁瞧著搖搖欲墜的九州結界,嘴角微微翹起,側目看向祖龍:“對面便是刑天的氣息,我已經感受到了刑天的力量。”
“刑天我倒不怕,我只怕太陰仙子降臨!”祖龍眉頭皺起,剎那間手掌化作龍爪,猛然成拳,對著眼前屏障一拳轟出,虛空在不斷暴動,剎那間捲起道道浪潮。
“砰~”
九州結界一陣劇烈波動,隨後彷彿鏡子一般炸開。
對於尋常百姓來說,九州結界的破裂,並沒有任何影響,但是對於神州修士來說,眼前天地大變。
本來模糊晦澀的日月星辰,剎那間清晰了無數倍。就好像霧裡看花,三百六十度的近視眼,戴上了近視鏡,日月星辰彷彿水洗過的一般,前所未有的清晰。
狂躁的莽荒之力洶湧而來,失去了九州結界的守護,那九州狂躁的天地氣機擁蜂而來,剎那間神州氣機為之動盪,大千世界磁場在不斷波盪。
“破裂了!”
眾位修士俱都是心中一突,不由得沉重了下來。
天地間一片沉寂,唯有虛空亂流、罡氣,還有那立於罡風中的人影。
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觀自在站在了張百仁身後,遠處九黎族除了那大巫與刑天之外,俱都被罡風颳走。
面對著天地之威,縱使不朽強者,也討不到好處。
“刑天,你終於出現了!”祖龍仰天狂笑,無視了時空亂流,邁步向刑天走去。
“泥鰍,你背棄太陰仙子,背棄諸神,日後不得好死!今日我便替諸神清理你這個孽障!”刑天手中幹鏚舞動,劈開亂流,向祖龍殺來。
“殺!”
雙方碰撞在一處,本來紊亂的天地磁場,如今更加狂躁暴亂。
張百仁雙目內神光流轉,一雙眼睛看向了大巫師,嘴角微微翹起:“九黎族強者?”
“是你!”大巫師看著張百仁,頓時瞳孔一縮。
“你認得我?”張百仁一愣。
“你盜取了我九黎族太陽本源,更是殺了我九黎族無數強者,老祖安能不識得你?”大巫面色鐵青,手中權杖對著張百仁一指:
“想不到你竟然是人族強者,今我九黎族與人族重續上古恩怨,你我做一個了斷。”
“你雖然踏入不朽,但卻非我敵手,今日饒你一命,你且回去通秉九黎族高手,要麼乖乖退出九州,要麼臣服我人族麾下,本座仁慈賜爾等一條生路。若敢頑抗,待這滿天風暴停歇,便是你九黎族自世間除名之日!”張百仁話語裡滿是不屑、居高臨下的味道。
“豎子猖狂,且吃我一記神通,看你有何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大巫手中權杖黑霧繚繞,虛空為之腐蝕,罡風為之消融,那無盡的氣機浩浩蕩蕩向張百仁湧了過來。
“相柳的力量!”張百仁搖了搖頭,對於那權杖視若不見,只是自顧自的一掌劈出。
“砰!”
權杖折斷,化作齏粉,那大巫被其一掌轟飛,砸入了九州深處:
“小懲大誡,希望爾等九黎族螻蟻考慮清楚,否則休怪本座誅仙劍下不留情面。”
一邊刑天與祖龍戰鬥在一處,此時雙方難分難解,祖龍雖然得了夸父肉身,獲得了翌的大部分力量,但是卻不曾得到翌的傳承、記憶。
一邊的刑天剛好相反,他吞了張須駝,得了翌的一縷真靈,能夠完美駕馭天地間法則,一份力量能發揮出十倍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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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三章 東海叛徒龜丞相
張百仁一掌拍出,看起來毫無門道,但卻是由法則組成的天地意志,儘管這天地意志還很微弱,但天地意志就是天地意志!
“咳咳~”大地捲起道道煙塵,大巫自泥土中飛出,身上衣袍盡數破碎,露出了枯瘦的身軀。
身軀雖然瘦弱,但卻充斥著稜角清晰的線條,彷彿銅鐵澆築一般,其上線條清晰無比,肌肉稜角分明。
雖然乾瘦,但卻給人一種力大無窮的感覺,就像一個瘦子,身上全是千錘百煅的肌肉,精壯無比。
“好恐怖的手段,老夫竟然非你一合之敵!”老者的眼中滿是凝重,能成為九黎族公舉大巫,必然是九黎族當代最強者。
不朽境界的修士,這大巫竟然是不朽境界的修士,甚至於開始淬鍊不朽之軀了。
沒有理會大巫的話,張百仁一雙眼睛向祖龍與刑天看去,那刑天手中幹鏚虎虎生威,竟然與祖龍糾纏在一處,雙方一時間誰也奈何不得誰。
祖龍雖然力量比刑天大,但十分力量就是十分力量,刑天得了翌的精氣神,一份力量能當十分用,發揮出十分的力量,一時間雙方難較高下。
虛空不斷爆開,真空不斷破碎,此時刑天與祖龍皆已經破碎外真空,交手餘波過處法則泯滅,逼得觀戰之人退避三舍。
“刑天,休得猖狂!”燭龍一聲咆哮,剎那間顯出萬丈真身,周身電閃雷鳴閃爍,火花不斷迸射,驚天動地的霹靂炸響,一爪伴隨陰陽法則,形成了一方次元世界,向著刑天抓去。
“好膽!”刑天眼中露出一抹凝重,身形不斷後退,面對祖龍與燭龍的圍剿,開始有些力不從心,落於下風。
“休得傷我九黎族上神!”遠方有九黎族強者出手,卻見一骷髏頭沖霄而起,伴隨著鋪天蓋地的鬼哭狼嚎,那骷髏頭向燭龍撕咬而去。
“九黎族修行外道,不堪一擊!”燭龍隨便一口吐息,將那滿天鬼氣化作齏粉,然後卻見骷髏頭倒飛而出,撞碎了不遠處的大山。
“上!”
九黎族內有八道不朽之氣沖霄而起,卻見八股氣機縱橫,交錯著編織成陣法,向祖龍與燭龍鎮壓而來。
“有點意思!”張百仁瞳孔一縮,八位不朽第一步的強者,單對單他彈指可以擊敗,但是八位聯手卻非等閒,他也不能尋常視之。
不論刑天也好,祖龍也罷,皆已經破碎真空,眾人神通落不進去,於是燭龍就成為了眾人出手的物件。
八位不朽強者,只是一心纏鬥,縱使燭龍已經觸及破碎真空的門檻,堪堪踏入破碎真空,想要鎮壓眾人,卻也不易。
“丞相不出手相助嗎?”張百仁看向龜丞相,龜丞相也在看著張百仁,對於神威無邊的張百仁,老龜心存忌憚,不敢貿然出手。
他倒是希望刑天吞了祖龍,但卻不敢出手相助,還是留在這裡防備張百仁的好。
張百仁也是如此,前面有一個不朽第二步強者,身邊有一個敵友不辨的老龜,你叫他如何?
能為祖龍牽制住龜丞相與那大巫,便已經是大不易。
那刑天與祖龍爭鬥在一處,虛空片片爆開,非不朽第三步強者,絕難插手其中。
“砰~”
“砰~”
“砰~”
交手處不斷爆開,祖龍隨著與刑天的交手,對於體內暴增的力量開始逐漸有所掌控,面對以巧破力的刑天,已經開始慢慢掌握了主動,勝利在逐漸傾斜。
祖龍是誰?
太古霸者之一,一身本事可不是吹出來的,雖然之前因為吞了夸父力量暴增,有些操控不住,可此時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爭鬥的持續,祖龍逐漸適應了夸父的力量。
沒有了技巧的優勢,刑天敗落不過早晚的事情罷了。
很顯然,場中諸位大能俱都意識到了這一點,紛紛側目看向場中,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都督不怕養虎為患嗎?”龜丞相坐不住了,開口欲要動搖張百仁意志,只要張百仁意志稍有動搖,自己便可趁機出手偷襲祖龍。
“與翌相比,我更願意祖龍崛起!”張百仁不緊不慢的笑了笑。
“翌可是天帝的兄弟,其本事你絕對想象不到,你不知道翌的可怕,沒有人能阻擋翌歸來,祖龍不行!你也不行!”龜丞相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這是太陰仙子、翌、天帝之間的太古恩怨,你又何必攙和進去?”
張百仁聞言苦笑,從他修煉出十隻金烏的那一刻,便早就已經註定了一切。
他沒的選擇!
天帝是他的一具法身,諸般因果不論如何都繞不過去。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瞧著場中爭鬥的刑天與祖龍,事到如今好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勝利的天平向著自己一方傾斜。
祖龍與刑天此時各施手段,三頭六臂、法天象地、粉碎真空諸般玄妙手段叫人眼花繚亂,二位強者擔山趕海,鬥轉星移,說不出的玄妙,虛空為之顛倒朦朧。
二人從日中正午決戰至深夜,從深夜廝殺到黎明。
燭龍與八位不朽強者已經罷手,只是面色緊張的看著場中交鋒,防備著暗中出手偷襲。
“刑天,你我無冤無仇,要怪就怪你不該算計在我頭上,不該為太陰仙子賣命!”祖龍的聲音滿是冷酷,龍爪洞穿了刑天身軀,在其身上留下一道道猙獰恐怖的傷痕。
“吼~”
刑天仰頭咆哮,浩瀚太**華彷彿瀑布一般垂落,被其肚臍所化的大嘴吞噬,剎那間周身傷勢復原:
“你還有臉說,當年若非你挖空不周山,又豈會有今日諸般劫數?又豈會有天帝誕生?”
刑天雙乳所化的眼睛一瞪,猛然咆哮著揮出戰斧,向祖龍劈砍而來。
“不滅真身!”
祖龍身上混沌之氣流轉,地水風火環繞,鱗片上流轉著道道玄妙莫測的花紋,刑天斧頭劈落,只見火花迸射,卻不見絲毫傷痕。
那滿身的鱗片暗中某一種玄妙韻律,竟然將刑天的攻擊力分解。
“砰!”
刑天被祖龍掀翻在地,二人打成一團,此時刑天手中幹鏚乾脆拋棄,手掌一伸浩蕩天河納入指掌間,向著祖龍席捲而去。
“鬥轉星移!”祖龍面色冷然,同樣不甘示弱,星空萬千星辰被其所拘束,化作了武器,二人不斷碰撞、撞擊。
“砰~”
星辰炸開,天地間磁場更加紊亂,當年的恐龍滅絕不過是一大一些的隕石罷了,如今真正星球爆開,縱使是張百仁等至道、不朽強者也紛紛後退,不願被雙方交手的餘波波及到。
天地間一切物質化作齏粉,時空似乎不復存在,萬物化作了最為原始的粒子。
天空中驚雷陣陣,天罰似乎在醞釀之中。
方圓萬裡被爆炸波及,橫掃場中一切生靈。
“小子,莫要看熱鬧了,還不速速助我一臂之力?”祖龍的聲音在那歸墟之地傳出。
二人是第三步強者,爆炸餘波雖然恐怖,卻殺不死二人。
“嗡~”
張百仁手掌一伸,誅仙劍被其拿在手中。
“大都督,你可想好了,當真要插手嗎?”龜丞相聲音嚴肅的盯著張百仁,周身神光開始流轉,先天八卦在其腳下蓄勢待發。
“你莫非要攔我?”張百仁看向龜丞相。
“攔你不敢,只是想討教一番大都督高招罷了!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仙人手段!”龜丞相腳下八卦流轉,衍生天地萬物。
“龜丞相,你要做什麼!”此時燭龍抽身迴轉,怒視著龜丞相。
“老龜不過想要領教一番大都督的高招而已!素聞大都督乃天下第一人,已經踏入了仙道,不能領教一番實在是叫人心中遺憾”龜丞相不緊不慢的道。
“你若敢對大都督出手,便是背棄我龍族!是我龍族的仇敵!”燭龍盯著龜丞相,雙目內滿是殺機。
“呵呵,背棄龍族又能如何?老祖我當年獨霸北海,若非機緣巧合,也不會加入你龍族!你說背叛,那就背叛了吧!”龜丞相話語當然,毫不在乎。
“好!好!好!果然是好得很!果然是好得很!當年就知道你這廝加入龍族沒安好心,不過是借我龍族氣運尋求庇佑罷了,如今終於顯露出本來面目!”燭龍冷然一笑:“你我君臣一場,今日本王便要領教一番閣下高招。”
“你這小龍,豈是我的對手?”龜丞相搖了搖頭:“你哥哥祖龍也不是我的對手,當年老祖我巔峰時期,仙人亦要退避三舍,經過億萬載休養,總算是恢復了一些!”
龜丞相舒緩胳膊,然後二話不說,竟然一拳忽然打出。
拳出
萬物歸墟,有了幾分混沌的氣象。
張百仁瞳孔一縮,雙目內露出萬千法則,推測著老龜的跟腳。
這老龜拳腳之間,混沌氣象繚繞,雖然只是混沌氣象,但卻也絕非尋常。
“以前聽人說這老龜誕生於混沌,我還是不信,不曾想到竟然是真的!”張百仁心中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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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四章 刑天之死
老龜一拳雖然不曾衍生出混沌之氣,但卻有了混沌的氣象,八卦之力輪迴交錯,涵蓋大千世界萬物之力。
張百仁雙目內閃爍出道道神光,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面對龜丞相的一拳,燭龍仰天咆哮,剎那間周身化作了一片黑暗。
天黑了!
不單單是天黑了,那萬千法則亦被黑色所熔鍊,成為了黑色的一部分。
領域!
大千世界,燭龍獨有的領域,那是屬於仙人的威能!
能從太古活到今朝,有幾個簡單之輩?
那個沒有幾手殺手鐧?
龜丞相的一拳到底是偷襲,力道不足,被那黑色夜幕消融,成為了黑幕的力量。
“砰~”
同樣的的神通之力自那黑幕中傳出,龜丞相倒退了三步,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好一個燭龍!”
“我雖然戰勝不得你,但你卻也未必能拿得下我。別的不敢說,將你拖住還是沒有問題的!”燭龍話語自黑幕中傳出。
“殺!”
一邊九黎族不朽強者欲要出手,可惜尚未靠近二者交鋒領域百丈,便被那無堅不摧的拳芒逼退。
祖龍與刑天大戰到了關鍵時刻,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刑天逐漸落於下風,祖龍逐漸將夸父的力量掌控,壓制住刑天不難。
“速戰速決!”張百仁莫名其妙的道了一句。
“鐺~”
虛空不知自何處射來一道璀璨白光,竟然洞穿戰場,一下子敲擊在刑天的背後。
“砰!”
那白光力道奇大無比,打的刑天一個踉蹌,體內神魂懵懂,周身護體氣血散開少許。
“鐺~”
又是一陣火花四濺,趁著刑天尚未回過神來,那白光又一次砸在其背後,打的刑天眼冒金星,踉蹌著跌倒在地。
“豎子尓敢!”龜丞相勃然大怒,欲要出手,但是卻被燭龍攔住。
祖龍此時尋得空隙,真身展露,剎那間將刑天纏繞住,定住其周身關竅,張開血盆大口,瞧著眼前刑天,眼中露出一抹猶疑。
“放開我!”此時刑天迴歸神來,察覺到自家已經落入下風,立即施展法天象地,欲要在次撐開祖龍束縛,想要脫困而出:“祖龍,你也是太古大能,怎的施展卑鄙手段暗算?”
看過動物世界的人都知道,只要被蟒蛇絞住的動物,豈有撐開的機會?
刑天法相天地雖然威能無窮,可祖龍也不是吃素的。
龜丞相面色陰沉,雖然不論刑天吞了祖龍也好,祖龍吞了刑天也罷,都不影響翌歸來的大計,重組真身都是一樣的,但他更希望刑天吞了祖龍。
可惜
如今刑天落入下風,一邊燭龍虎視眈眈,張百仁表情怪異,他已經知道自己失去了出手的機會。
對於龜丞相來說,不論刑天吞了燭龍也好,還是燭龍吞了刑天也罷,結果都是一樣,但對於當事人來說,那是生與死的下場。
“我寧願被翌奪舍,也絕不能現在就死!而且,翌雖然神通無盡,但卻未必能奪舍的了我!”祖龍面帶冷光,瞧著破口大罵的刑天,二話不說張開血盆大口化作黑洞,將刑天整個人吞了進去。
“唰~”祖龍恢復人形,對著遠方拱手一拜:“多謝真人相助,不然想要降服此瞭,千難萬難。本王縱使能擊敗他,但若想將其吞噬,卻是不夠。”
“哈哈哈,祖龍閣下與我人族交好,貧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尹軌騎著青牛自遠方走來,能一擊打的武道第三步強者一陣蒙圈的,除了仙人親手煉製的金剛琢,還能有那個?
之前是尹軌出手,大千世界除了金剛琢,那個能這般輕易暗算了刑天這等強者?
“大哥,這老龜竟然敢背叛你我兄弟,欲要叫那刑天吞了你!”燭龍收了神通,面帶怒色的盯著龜丞相。
“莫要胡說,丞相德高望重,為我東海做出無數貢獻,豈會害我!”祖龍訓斥了燭龍一聲。
“大哥,我說得是真的,此事大都督與諸位道門高真親眼所見……”燭龍急了。
“放肆!夠了!再敢誣衊丞相,小心為兄懲罰你!”祖龍一張臉頓時陰沉下來,訓斥了燭龍一聲,然後笑看著龜丞相,溫聲道:“我這兄弟被封印的時間太長,腦子壞掉了,丞相之前明明想要助我,怎麼會害我?定然是爾等看錯了。”
龜丞相默然不語,只是一雙眼睛盯著祖龍,過了一會才道:“大王說的在理,老龜乃東海丞相,怎麼會陷害大王?”
“大都督,此事你親眼所見,你出來說句話啊!大哥眼瞎了,你可是親眼所見……”燭龍看向張百仁。
“二殿下,你必然是眼花了!”張百仁笑著搖搖頭,他雖然不知為何,祖龍不肯與龜丞相撕破面皮,卻也不以為意,順著祖龍的話將事情圓回去。
“你……莫非眼睛也瞎了!”燭龍氣急。
“二弟,莫要說了,速速準備調兵遣將,攻入九黎族!”祖龍打斷了燭龍的話,叫燭龍的眼睛裡滿是憋屈,但看著祖龍嚴肅的面孔,卻也不敢多說,只能轉身離去。
“有趣!實在是有趣!”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戲虐。
“都是一場誤會”祖龍一雙眼睛看向龜丞相。
“確實是誤會!”龜丞相跟著附和。
“如今決戰當前,有勞諸位齊心協力收復九州,二位莫要叫我失望!”張百仁不知道祖龍與老龜之間有什麼詭異,但卻不影響其斷絕。
聽了張百仁的話,龜丞相笑了笑,也不曾多說:“老龜去查缺補漏。”
老龜走遠,張百仁看向祖龍:“怎麼樣?一尊破碎外虛空的強者,可不是那麼容易吞掉的。”
“若換成別的破碎外真空強者,我自然不敢隨意吞噬,但是他卻不然!我與刑天乃是一體而生,入了我的腹中,其再難逃出生天,只有被我吸收的份!”祖龍眼中露出一抹愁容:“你小子可要幫我!”
“你放心好了!”張百仁拍著祖龍肩膀:“再給我一些時間,這些想要重現諸神紀元的混賬,都要被我橫掃。”
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手指輕輕敲擊著腰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你這老東西藏著掖著的,吞了那麼多諸神的本源,怎麼連個刑天都拿不下?”
“哈哈哈!哈哈哈!陪他玩玩而已,我尚未動用龍珠的力量。”祖龍話語裡滿是不屑。
張百仁聞言笑笑,沒有多說,看向了氣機沖霄而起的九州大地:“做好準備了嗎?”
“終究要做過一場,想不到當年你我鬥來鬥去,如今卻成了盟友”祖龍嘆息一聲,眼睛裡滿是感慨:“行了,這風暴沒有兩三個月散不掉,我去消化了刑天。”
祖龍走了,留下張百仁與尹軌站在場中,瞧著那紊亂的天地磁場,張百仁嘆息一聲:“三個月!”
“這三個月不知要增添多少變數!”尹軌嘆息一聲。
“沒辦法,這是天地之力!”張百仁轉身離去,留下尹軌騎牛站在雲端,遙遙的掃視著九州世界,露出一抹感慨:“終有一日,我漢家將重返祖地。”
“噗~”
大巫噴出一口鮮血,化作了無數黑色小蟲子,在地上扭曲尖叫,攝人心魄。
“大巫!”
“你怎麼樣了?”
“沒事吧?”
各部修士此時紛紛走上前來,對著大巫關切的道。
“敲響蚩尤鼓,喚醒陰曹中沉睡的蚩尤先祖!漢家捲土重來,聯合了四海龍族,事情已經超出了咱們的控制!”大巫閉上眼睛。
群雄聞言俱都是苦笑,磨骨祭祀無奈道:“我等後輩子孫無能,此事交給我吧!”
磨骨祭祀遠去,來到了大營中心,一尊古樸的戰鼓聳立於祭臺正中央。
磨骨祭祀對著八方拜了拜,然後口中唸咒,持著鼓槌狠狠的敲擊了下去。
“咚~”
“咚~”
“咚~”
戰鼓聲驚天動地,虛空蕩漾起層層漣漪,無視了時空,無視了距離,剎那間在陰曹中心處響起。
“砰!”棺木掀開,蚩尤自棺木內坐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陽世方向:“這是我九黎族特有的召將鼓,非到面臨亡族滅種之危,不可輕易敲動。這首曲子是《族滅》,乃是我九黎族最危險的鼓韻。”
蚩尤猛然站起身,掃視著身後那十幾只棺木,面露遺憾之色:“可惜了,不曾盡全功,未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事已至此,也顧不得繼續回覆,蚩尤一拳轟出,虛空破碎,二話不說消失在陰曹深處。
太陰星中
太陰仙子鬆開手指,一雙眼睛露出冷光:“祖龍,你以為能逃得過本宮算計?從你吞了刑天的那一刻,你便已經入甕了。”
“刑天是翌的頭顱,有張須駝匯聚的精魄,再加上刑天本身的精魄,你如何逃過此劫?哈哈哈,刑天本身便是天帝的精魄,妄你聰明絕頂,卻也看不破這表象!”太陰仙子面帶冷笑,手掌一扶,月桂樹下泥土扭曲,一長兩米,寬兩米的玉盒緩緩自泥土中鑽出來,落在了太陰仙子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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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五章 射日弓現世
“射日弓你終於又拿出來了!”龜丞相身形不知何時來到廣寒宮,瞧著那玉色的箱子,眼睛裡露出一抹追憶。
“射日弓內封印著翌的一部分精魄,你暗中想辦法將射日弓送到祖龍手中,這等乾坤重器,不怕那老傢伙不貪婪!若是有了射日弓,普天之下能與那老傢伙做對的沒幾個!”太陰仙子步履蹣跚的在太陰星中緩步行走。
聽聞此言,龜丞相眉頭皺起:“祖龍那廝油滑似鬼,可不會輕易上當,射日弓若得手的太容易,反而會心中起疑。”
“不怕他心中起疑,這是陽謀!祖龍能拒絕射日弓的誘惑嗎?”太陰仙子冷然一笑。
龜丞相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若非此寶幹係甚大,只怕我也動了貪念!祖龍如何能拒絕此寶的加持。你為何之前不將此寶給刑天,這寶物若落在刑天手中,縱使不能射殺祖龍,卻也能將其壓制住。”
“祖龍實力恢復的太快了,快的有些出乎本宮預料!”太陰仙子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妥。”
當然不妥,祖龍已經吞了地府中準備復活的諸神,若叫太陰仙子知道這個訊息,非要氣的直接從太陰星中殺出來不可。
神州
眾將士齊聚一堂,此時軒轅大帝端坐主位,一雙眼睛看向九黎族方向,不由得瞳孔一縮:“蚩尤,本帝感知到了你的氣機!你我延續數千年的因果,也該做一了斷了。”
事實上
許多事情,從太古至今朝,都要在這個末法紀元,做最後的了斷,這是紀元之末,天地間最後一個紀元。
老龜出了太陰星,一雙眼睛掃視四方,眉頭微微皺起,然後一步邁出,降臨於北海死地,瞧著虛空中遲遲不曾散去的殺機,誅仙劍氣冷厲霸道的力量,龜丞相苦笑:
“造孽啊!”
北海億萬眾生被張百仁血祭誅仙劍陣,如此狠辣的人物,老龜還是第一次見到。
比張百仁實力強大的修士,老龜見過不少,但是比他狠辣的,還真未曾見過。
“只是殘存的劍氣而已,縱使至道強者也殺不死,頂多受些皮肉之苦!”老龜龜殼將其牢牢護持住,然後慢慢悠悠的來到北海龍宮,瞧著死寂的海水,隨手一拋卻見虛空中氣機波盪,射日弓被其扔入龍宮一處密地:
“夸父曾經在此霸佔一方,射日弓若是在此出世,可以打消那老泥鰍不少疑惑。”
“而且,這射日弓必然會惹得人族與龍族爭奪,若能趁機挑撥人心,還是蠻不錯的!”老龜笑了笑,眼下大戰在即,能給人族與龍族下絆子,上一點眼藥水,他還是蠻樂意做的。
一路悄然迴轉東海,老龜手中法訣變換,下一刻天地震動,北海一道寒氣沖霄而起,將整個北海冰封,太陰星似乎受到那寒氣牽引,接著浩蕩無窮的月華彷彿擎天之柱般垂落。
無數人族大能停下手中動作,抬起頭看向北海方向,還不待眾人反映過來,一隻素白之手自天外而來,向著北海抓去。
“太陰仙子,她想要奪取什麼?難道北海還有值得她動手的寶物?”張百仁瞳孔一縮,下一刻誅仙劍在手,猛然一道劍光照耀九霄雲外,向著那手掌斬去:“太陰仙子,這裡是神州大地,非你星空法域,乃是我的地盤,豈容你隨意插手?”
“張百仁!”太陰仙子冰冷的聲音自九霄雲外傳來,震動天地間無數法則本源,面對著誅仙一劍,太陰仙子不得不停住動作,然後屈指一彈向誅仙劍斬來。
沒有人敢無視誅仙劍,太陰仙子也不行!
“呵呵!”
下一刻張百仁體內劫之力量暴漲,盡數灌注誅仙劍內,那劍光漣漣遮掩北海,天地間一片燦然,叫人視線為之隔斷。
“好鋒利的劍!”太陰仙子一聲驚呼,手指飛速撤回,唯有一滴滴神血散發著冰寒之力自九霄垂落,落入了張百仁袖子裡。
“射日弓暫且寄放在你那裡,待日後本宮走出太陰星,便是你的死期!”太陰仙子冷清的聲音傳遍周邊山河,群雄為之變色。
“射日弓?”東海正在調動兵馬的祖龍頓時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化作龍身向北海趕去。
射日弓出世了?
不單單是祖龍,人族各位老祖亦紛紛向場中疾馳而來,彈指間冷清的北海變得一片熱鬧。
張百仁眉頭皺起,一襲紫衣站在北海邊緣,感受著那沖天而起的寶光,一步邁出來到龍宮密地,隨即一指劃過,海水劈開,卻見那白玉箱子落在了其手中。
寶光便是自那箱子中散射出來的。
“射日弓便在那箱子裡?”祖龍不知何時趕來,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箱子。
張衡、尹軌等諸位高真亦來到了周邊,將張百仁以及那箱子圍起來。
沒有說話,張百仁開啟箱子,那寶光收斂一空,卻見一把淡藍硬弓出現在眼簾。
硬弓長兩米,其上道道玄妙符文流轉,硬弓沒有弓弦,在那硬弓周邊寒氣湧動,虛空落下了道道雪花。
“確實是射日弓無疑!”老龜湊上前,眼中滿是痴迷,伸出手掌欲要觸控那弓箭,卻被一邊燭九陰打掉手掌:“你要幹什麼?”
燭九陰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殺機,此時對老龜厭惡、警惕到了極點。
“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摸摸,僅此而已!”老龜忍不住一笑,雙目內露出一抹訕訕,然後收回了手掌。
在看那射日弓不遠處,整齊的擺放著十隻箭矢,其上神血灼灼,似乎掛著一顆小太陽。
“金烏的血液!這的確是射日弓!”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想不到此寶竟然藏在北海”
眾人紛紛搖頭,面帶感慨。
“如此寶物,正適合老祖我……”祖龍吧嗒著嘴吧。
“想要?”張百仁眼眉一挑,側目看向祖龍。
“你應該知道,我吞了刑天、夸父身軀,若能得射日弓,必然如虎添翼!”祖龍目光灼灼。
“都督,射日弓落在我人族手中,便是我人族至寶!龍族實力不弱,若叫祖龍得了射日弓,日後尾大不掉,咱們人族反而麻煩!這老泥鰍若得了射日弓,日後誰還是他的對手?”張衡忍不住出聲。
道門諸位修士聞言俱都是紛紛附和,尹軌低聲道:
“都督三思!”
“這等寶物,理應歸屬我人族,給我人族使用!”
“就是,怎麼能養虎為患!”
“……”
群雄眼熱,張百仁腳掌一踢,蓋上了玉盒的蓋子:“只怕我人族無人能拉得動這射日弓。射日弓無弦,唯有翌的血脈才能催生出弓弦,這寶物即便是給你等,爾等也用不了。”
張百仁有天帝記憶,對於射日弓在瞭解不過。
張衡不信:“我倒要試試!”
說著話,張衡開啟玉盒,伸出手便要拿起射日弓,只見那射日弓上寒氣流轉,彈指間冰封了其手指,並且向著其周身蔓延。
“砰!”
寒冰炸碎,眾人俱都是面色凝重下來,張衡收回手掌,眼中露出一抹驚悚:“好霸道的寒氣,縱使不朽之身,也要被凍僵。”
道門諸位真人膽寒,一邊燭龍笑著道:“既然諸位用不到,不如將這寶物給我兄長如何?也免得寶物蒙塵。”
道門諸位真人面色一變,紛紛看向張百仁,觀自在低聲道:“這寶物我人族縱使用不到,也不能落在別人手中,免得日後成為禍根。”
“射日弓當年連金烏都能射殺,大都督還需謹慎斷決!”群雄俱都是面色嚴肅的看著張百仁。
“三思啊!這等寶物,留著收藏也是好的!”陸敬修笑著道。
沒有理會眾人的話,張百仁笑看著眼前射日弓:“這射日弓來的倒是詭異,我記得當年可是將北海搜了個底朝天,也不曾見此寶現世。”
然後轉頭看向祖龍:“當真想要?”
顯然,之前那句話是說給祖龍聽的。
“不管來歷有何詭異,射日弓於我增益無可估量,我都不能錯過!”祖龍嘴角抽搐一下。
“想要就給你,這寶物是屬於你的了!”張百仁輕輕一笑,將寶物踢到了祖龍身前。
“當真給我?”祖龍聞言一愣,呆呆的看著張百仁。
“都督三思!”
道門諸位真人齊齊變色。
“給你了!”張百仁搖搖頭,無視了道門諸位真人的聲音,然後看向不遠處的龜丞相、燭龍,最後目光落在祖龍身上:“你莫非不想要?你若不想要,那我收回來就是了!”
“等等,誰說我不想要!”祖龍一把將玉匣蓋上,將其塞入袖子裡:“有人做局請我入甕,我若不入局,有什麼意思?”
祖龍也不是傻子,事情的詭異性,想想也就知道了。
“呵呵!”張百仁意味深長一笑,然後對著道門諸位真人一笑:“諸位真人,且散去吧。”
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消散,不知所蹤。
“唉,便宜你了!”尹軌酸溜溜的看著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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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六章 種族之戰
眾人雖然有些羨慕,但是卻不敢質疑張百仁的決定。從走出塞北,直至今朝將近百年的時間,無一不告訴眾人,那個屹立人族巔峰的男子,所做決定從未錯過。
不錯,從未錯過!
三個月時間匆匆即過,天地間紊亂的磁場逐漸平息,此時九黎族與人族陳兵於九州結界兩側。
張百仁屹立陣營後的一座廬棚內,掃視著眼前九黎族大軍許久不語。
在其身邊,道門諸位真人面色凝重,祖龍與燭龍兄弟二人手中翻看著一本摺子,其上乃是道道密報。
“咚~”
“咚~”
“咚~”
九黎族戰鼓敲響,蚩尤鼓聲震乾坤,即便隔著萬裡,依舊清晰可聞。
鼓聲過處,九黎族部眾彷彿打了雞血一般,俱都是氣機沖霄,實力憑空爆張了三成,整個隊伍陷入了狂熱之中。
與之相反,神州戰士聽聞鼓聲,只覺得精氣神萎靡,實力大打折扣,無端被壓制了三成不說,戰意也在不斷消散。
沒有了戰意的軍隊,還能打勝仗嗎?
“大將軍!”眾將士瞧著身後士氣低迷的將士,不由得心中一驚,連忙看向軒轅。這般士氣低迷的將士,出去不能打仗,只是送死而已。若不能化解對方戰鼓聲的影響,自己等人怕是未戰先敗了。
“蚩尤也就這點本事,幾千年過去了,怎麼還是這個套路!”軒轅冷冷一笑,對著身邊的將士道:
“力牧,去將咱們的寶物給蚩尤看看。”
力牧,不錯就是力牧!
軒轅歸來,力牧不知自何處找上門來,重新歸於軒轅大帝的麾下。
不單單力牧,那應龍等各路強者,亦紛紛歸來。軒轅大帝麾下如此,蚩尤那邊同樣是這般,當年七十二魔神,竟然迴歸了大半。
“咚~”
“咚~”
“咚~”
夔牛皮子所做的戰鼓聲響起,力牧面色凝重的敲擊著戰鼓,一雙眼睛冰冷的看向九州方向。
軒轅打馬上前,來到了兩軍陣前,掃視著九黎族大軍,不由得一陣嗤笑:“烏合之眾!蚩尤,你還是沒有半分長進啊,當年你之所以所向無敵,不過是依仗蚩尤鼓的加持,然後蚩尤鼓被破,你的大軍不懂軍陣,散漫雜亂猶若鄉野間地痞流氓,不堪一擊。”
“軒轅!你怎麼活了!你當年不是被誅殺了嗎?”九黎族中軍處蚩尤瞳孔一縮,瞧著兩軍陣前的軒轅,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爾等螻蟻,也能殺得了我?”軒轅冷冷一笑,話語裡滿是嘲弄。
“好!好!好!沒死就好!沒死就好!想不到我蚩尤還有一雪前恥的機會!今日由我親自殺了你,了結你的性命,也算全了我心中遺憾!”蚩尤由震驚化作狂喜,猛然站起身提著虎魄刀向兩軍陣前走來:“宿命輪迴,你我今日便了結因果,完成當年的戰鬥!”
數千年前蚩尤覺得自己敗的莫名其妙,自己得諸神相助,更是修成不死之身,有無窮神通法力,比軒轅何止強了一籌?
自己怎麼會敗?自己怎麼會敗呢?
簡直莫名其妙,縱使是五馬分屍之後,他也想不通當年為何會敗。
自己佔據天時地利人和,敗得簡直莫名其妙。
“哈哈哈,敗軍之將不足言勇,當年我能殺你,今日也可以殺你第二回!”軒轅慢慢拔出了軒轅劍,其上日月星辰沉浮,草木眾生閃爍,似乎匯聚了千古的宿命,冥冥中一種大勢加持於身,使得其多了一股不可言述的氣機。
“哈哈哈!哈哈哈!”蚩尤冷笑,聲音裡滿是怒火,虎魄刀黑光流轉,二話不說向軒轅斬去。
“鐺~”
“鐺~”
“鐺~”
二人交鋒三次,然後瞬間拉開距離,蚩尤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不解:“你的武道修為何時這般高超了?”
蚩尤是破碎內虛空的境界,勘堪觸及破碎外真空,那軒轅竟然也修成了內真空,雖然比自己略有不如,可也差不到哪裡去。
就像是兩個普通人打架,一個人二百斤的力量與二百零五斤的力量比起來,雙方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軒轅冷然一笑,八仙命格的玄妙,他豈會對蚩尤說出來?
“砰~”
“砰~”
“砰~”
二人不斷交手,虛空中氣機不斷爆開,片片破碎捲起道道罡風。
“風雨雷電何在!”力牧道了一句。
“有!”
陸家四兄妹走出來。
“施法!”力牧道。
陸家四兄妹領旨,開始施展神通,天地間狂風捲起,暴雨滂沱打的人睜不開眼,地上捲起了泥漿。
轟隆~
咔嚓~
霹靂閃爍,在雨水中不斷蔓延,向著九黎族大軍而去。
先發奪人!
“哈哈哈!哈哈哈!小娃娃有點意思!”九黎族有不朽強者出手,卻見天地間一片昏黑,鋪天蓋地的黑霧捲起,所過之處腐蝕一切,空氣成為了虛無的空洞,風雨雷電被那黑色的霧氣吞噬。
“小心,那是先天異種相柳!那黑霧乃是劇毒,縱使先天神靈沾染,也要丟了半條命!”力牧喊了一聲。
“我來會你!”卻聽神州大軍後方傳來一陣陣狂放不羈的笑聲:“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一縷劍光散發著不朽的氣機,攪碎了那滿天毒霧,卻見一揹著酒葫蘆的青年腳踏虛空,周身劍光蜿蜒流轉,照亮神州大地。
這一劍,足以稱得上是劍道化身,那劍道之力足以絞殺各路強者。
最關鍵的是,李白乃天定八仙之一,裹挾著天地大勢,在這股天定大勢加持之下,相柳一個照面便落入了下風。
“殺!”
“殺!”
“殺!”
天地間龍氣咆哮,九黎族龍氣化作一條黑龍,長萬丈,周身黑色鱗片上閃爍著道道詭異紋路。
中土神州的龍氣呈現金黃色,其上一道道玄黃之氣護體加持,體態比之那九黎族龍氣強壯了三分不止,兩條神龍一聲嗚咽咆哮,瞬間廝殺到了一起。
龍氣破滅萬法,所過之處驚得各路修士退避,在這龍氣的碾壓下,修士還及不上普通人呢。
“陽遁二局,出征!”力牧喊了一聲。
三軍齊動,陣型整齊有序,彷彿是藝術品,令行禁止做到了極致。
“殺!”
三軍吼叫,殺機衝宵。
“出戰!”九黎族有大將一聲呼和,卻見那千萬將士一窩蜂的衝出,嚎叫著向中土大軍衝來。
陣勢?
九黎族不需要陣勢,九黎族天生體格強於人族,體內更有諸神血脈加持,即便最尋常的尋常士兵,以一當十不成問題。
兩軍交戰,戰場霎時間成為了絞肉場,一時間鮮血紛飛,無數計程車兵倒下。
即便是人族有軍陣,但也佔不到便宜,面對著以一當十的九黎族,人族雖然有軍陣排布,但卻也難以佔據上風。
張百仁側目看向祖龍,整個戰場被其收之於眼底,面無任何表情。
“傳令下去,出兵!”祖龍對著燭龍吩咐了一聲。
燭龍領命而去,張百仁眉毛一抖:“你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祖龍聞言一愣。
此時祖龍正抱著射日弓不斷精氣神交感,想要快速煉化手中的寶物,聽了張百仁的話不由得一愣。
“你自己想想!”張百仁不置可否。
祖龍聞言心中一動,看著手中射日弓,露出莫名之色。
“殺!”
海族億萬大軍齊動,三軍拔地而起,無數炮灰向九黎族本土攻擊而去。
海族大軍不要錢,面對著數不清的海族大軍,九黎族就是個弟弟。至少從數量上來說,九黎族就是個弟弟。
一時間場中廝殺不停,血流千里。
“都督,咱們要不然出手吧!”袁守城眉頭皺起:“與九黎族不同,咱們人族兒郎可是關乎著人道氣數。”
“不必,拖住便可!我倒是忘記了一個人,一個足矣扭轉戰局的人!”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看向了崆峒山方向。
是九州世界的崆峒山。
“諸位稍後,我去去便來!”張百仁冷然一笑,身形消失。
兩族交戰,高手都是最後出場的,尤其是如現在這般,三族龍氣之下,任何高手實力都會被壓制住,不足巔峰時期的六成,戰場上危機無數,只剩下六成實力,在這鋪天蓋地的大軍中不足以自保。
若非情非得已,雙方高手絕不會貿然衝入戰場中心的。
除了軒轅與蚩尤,二人皆有人皇命格,可以調動天地間的龍氣,在戰場中實力反而暴增。
修煉界的種族大戰,與普通人的滅國之爭沒有什麼區別,將神通被壓制到極限的情況下,誰敢貿然進入戰場?
在這戰場中,陽神灰灰,至道第一步勉強自保。
這就是戰場的威力,不然當年諸神早就將軒轅一指頭碾死了!
且說張百仁一路潛行,暗自來到了崆峒山,瞧著那巍峨的群山,與中土景象差了千萬倍。
中土崆峒山只是一個縮影罷了,及不上眼前崆峒山萬一。
“我來了!你還好麼?”張百仁站在山腳下忽然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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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七章 天罰!
崆峒山下
瞧著巍峨、挺拔、山清水秀造化所鐘的崆峒山,張百仁忽然停住了腳步,雙目內露出一抹感慨,夢迴上古恍若昨日。
他緩步登臨崆峒山,踩在崆峒山的樹枝上,一路徑直來到了崆峒山之巔,然後身前虛空扭曲,邁步跨入了一片虛無之內。
崆峒山之巔,乃是廣成子道場,有廣成子親手設下的結界。
才一進入那山洞,便覺得刺骨寒意撲面而來,眉眼間寒霜湧起,哈氣出現。
山洞死寂、空曠,整個山洞透漏著刺骨的寒意,牆壁上掛著厚厚的冰層。
張百仁腳踏寒冰,來到洞穴深出,那是一片冰雪國度,在最中央一尊冰棺悄然而立。
她,在此孤寂了千年!
當年玄女重創,廣成子亦是無奈,只能將玄女冰封,以期盼日後尋求解救之法。可惜,後來九州大亂,廣成子遭受劫數自顧不暇,玄女便一直被遺忘在崆峒山。
“人族最後一戰,諸神的紀元之末,怎麼會少的了你?”張百仁來到冰棺前,冰棺晶瑩,其內躺著一襲白衣的女子,雙手放在腹部,彷彿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
“我曾經答應過你,為你尋來起死回生的辦法!今日我縱使逆天而行,也要助你復活,為你續命!”張百仁撫摸著玄女的冰棺,手中輕點,那奇寒無比的寒氣在飛速消融,三個呼吸後冰棺融化,唯有玄女依舊沉睡在哪裡,
他只是融化了冰棺的四壁、蓋子,瞧著躺在冰棺底部的玄女,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裡露出一抹笑容:“你很快就要復活了!”
眉心祖竅內
法則之光流轉,一道道化身走出,彈指間八十道化身融合在一處,然後突破祖竅壁障,與張百仁肉身融為一體。
張百仁低下頭掃視著腳下的女子,那恬淡的笑容,無不叫人勾起當年的回憶。
“起死回生!”
張百仁腳掌一跺,周身法則之力扭曲,時光長河化作一道虛幻的畫卷,在其周身不斷翻滾。
“魂歸來兮”張百仁雙目內充滿了莫名氣機,一掌伸出似乎跨越時光長河,透過千年時空向太古的時光抓去。
“咔嚓~”
血色驚雷在時光長河中翻滾,竟然形成了一隻血紅色的眼睛,那眼睛內雷霆閃爍,自起源抬頭,透過億萬載時光看向了自己。
一道無法形容的雷霆劃過時光長河,驚得張百仁毛骨悚然,雙目內露出一抹駭然。
外界
崆峒山上空風雲匯聚,黑雲覆壓萬裡,血紅色驚雷滾滾,將雲層渲染的一片血紅。
那股恐怖的天罰氣機,不知道驚醒了多少世間恐怖的存在,虛空在不斷翻滾,方圓萬裡虛空空間破碎,形成了紊亂的空間磁場,法則之力在天罰之下不斷崩碎。
“那是什麼?”
九州內外,戰場上無數強者紛紛抬起頭,看向了崆峒山方向,亦或者說是看向了崆峒山上空的血紅色雲頭。
“天罰!”祖龍身子一個哆嗦:“莫非是張百仁那小子惹出來的?普天之下除了他,那個還能惹出天罰?”
“天罰?”
戰場中交手的蚩尤與軒轅楞了一下,不過卻也不管其他,繼續徵戰。
“不會真的是大都督吧!”左丘無忌眼中露出一抹擔憂。
“我感受到了他的氣機,那就是他!這小子整日裡搞什麼東西,就不能安分守己呆幾日嗎?鬧出這般大動靜,咱們怎麼收場?”尹軌氣急敗壞的道:“如今種族大戰在前,你卻依舊搞事情,你叫大家怎麼玩?”
若是張百仁在天罰下有個三長兩短,你叫大家怎麼辦?失去了張百仁排程協調,人族能守得住神州淨土?
“老祖,還望你出手救救我家主上!”陸電面色狂變,一片慘然。
“萬裡虛空被封鎖,縱使是傳說中的天帝復活也難以插手,更何況那小子又不是沒有度過天罰,諸位不必擔憂!”張衡笑著道,只是這句話有幾分可信度,他自己心中都沒底。
“天罰?”太陰星,太陰仙子嘴角翹起,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屑:“也好,省的我動手了!死在天罰下,算你幸運。若是落在本宮手中,非要叫你不得好死。”
天罰是什麼?
祝融共工亦要退避三舍,眾人豈能不懼?
“哈哈哈,羲和妄你費盡心機,今日卻要為那小兒陪葬!沒有人能挺過天罰!”太陰仙子面色冷冰冰的看向不遠處太陽星。
“是嗎?”天帝嘀咕一聲,雙眼看向那天罰,雖然有心出手,但卻不敢有所動作。
“砰~”
血花噴濺,張百仁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軀上一個碗口大洞遲遲不能癒合,散發出焦灼的氣味。
“擋不住!好恐怖的天罰!”張百仁面色狂變,雙目內露出一抹不敢置信,那天罰所化的眼睛,叫其毛骨悚然,有一種顫慄之感。
那一雙眼睛毫無感情,其內萬千法則流轉,按照某一種玄妙規矩組合,形成了一種特殊波動。
那一股波動,便是天罰!
天罰之下,萬物歸墟。
“我雖然掌握了天罰法則,但這一次觸犯了禁忌,那一雙眼睛實在是恐怖,其中迸射出的目光與外界天罰根本就是兩重天地!”張百仁不斷推演著自家一線生機所在。
他的天地意志太弱,根本就抵擋不住天罰的力量。這一擊沒有被那眼睛中迸射出的天罰殺死,還要多虧了天道意志。
崆峒山上方
萬千雷霆滑落,崆峒山成為了天罰海洋,那無數天罰之下,任何強者都要為之變色。
“不可能的!天罰之力怎麼會這般強大?天罰之力怎麼會這般強大?”張百仁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家的眼睛。
“當年強如天帝,觸及時空的禁忌亦要粉身碎骨,你如今修為比之太陽法身依舊差了幾重天地!但你竟然敢觸及時光的禁忌,安能度過此劫?”虛空扭曲,太陽法身的聲音出現在張百仁心中。
“怎麼辦?怎麼辦?”瞧著那滿天雷罰,張百仁駭然變色。
“你這次太託大了!”太陽法身話語裡滿是無奈:“天亡我也!躲不開的劫數,避不開的宿命!無人逃得過命數,想不到我剛剛現世,尚未來得及在展宏圖,便要就此殞命,億萬載謀劃成空!”
太陽法身在笑,笑聲裡滿是苦澀。
“我不想死!可是,我不想死啊!”張百仁周身天道意志流轉,剎那間混沌中大道花開,代表著天罰烙印的化身緩緩自混沌中走出,向著張百仁的身軀融合。
天罰那是天地的手段,想要融合天罰化身,絕沒有那麼容易,稍有不慎便是化作灰灰的下場。
不等天罰將其誅滅,自家體內的法則便會炸開。
“不管了!管不了那麼多,寧願被烙印炸死,也絕不想就這般窩囊的死在天罰之下!”張百仁話語裡滿是無奈,那天罰化身走入張百仁體內,天地間垂落的天罰之力戛然而止,停在了其身前三丈外。
天罰乃是法則、程式,此時張百仁身融天罰化身,散發出與天罰一般的氣機,頓時叫天罰開始懷疑自我。
就像是兩個仇人相互廝殺,正要決一勝負,卻發現自己與對方居然是同一個組織、同一個國家的人,雙方敵我不辨,怪哉至極!
程式宕機!
張百仁體內
張百仁精神緊張的操控著天罰化身向自家肉身融合,若能過了眼前一關,張百仁發誓以後再也不做這般中二的事情了。
復活玄女有很多辦法,自己怎麼就一時腦抽選擇了這麼個不靠譜的辦法?
自己太過於自大了,竟然敢和天地秩序叫板。
“別人說我是半步仙人,誇讚的人太多,弄得我自己都以我為自己成仙了!”張百仁苦笑,事到臨頭竟然還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
天罰法身緩緩與肉身融合,與五行法則交織,頭部融合、脖頸融合、胸部融合……
轉眼間融合了大半,所謂的融合就是將天罰法身完美的鑲嵌到自家法則化身之中,使得其加入天道意志。
如果說自家法則匯聚的法身是蛋糕、框架,那麼天罰法身便是蛋糕上的蜜棗、框架上的裝飾品,需要完美的契合進去。
伴隨著那天罰法身的逐漸融入,張百仁的一顆心也在逐漸放下,似乎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求求老天,保佑我成功!”張百仁暗自嘀咕一聲。
他也不想想,剛剛還在逆天,老天豈會保佑他這個逆子?
“砰~”
張百仁一顆心放下的太早,卻不知框架裡嵌入裝飾品,就像是把玻璃放入框架中,一開始比較容易,大體尺寸相同,都可以隨便塞進去,但是隨著玻璃完全向著框架嵌入,最後的瑕疵才最為致命。
大了就是大了,大稍微那麼一分一毫都不行!放不進去就是放不進去!
即便是隻有那麼一絲絲放不進去,那也是放不進去!
下一刻,不待那滿天雷罰分辨出張百仁的敵我,張百仁身軀轟然炸開,化作了一團清氣消散在天地間。
天罰之力兇狠霸道,豈是能隨便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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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八章 不可言之境
魯莽!
太魯莽了!
天罰是什麼?那是天地意志,那是宇宙運轉之樞紐,天道之權威。
膽敢逆天而行?
你不死誰死?
“唉~”
一道幽幽嘆息,似乎自無盡時空而來,傳遍全場。
“原來如此!”莫名的話語響起,一道人影不知自何處來,下一刻卻見張百仁炸開的真身重組,彈指間化作人形,然後那人影邁步走出,竟然沒入了張百仁體內。
張百仁此時是懵逼的,身軀被天罰摧毀,然後一道嘆息響起,接著真身自動重組塑形,彷彿這具身軀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下一刻眉心祖竅內法則之光流轉,念動間三千化身自其神性內的世界走出,竟然融為一體。
強!
強的叫人心驚動魄,此時張百仁說不出自己有多強,只是曉得天地間萬千法則在其眼中毫無隱秘,那往日裡看不穿的關竅、道不清的謎題,盡數一一呈現。
“無所不能!”張百仁有些迷醉,在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天地主宰,自己就是天地間的規則,自己一個念頭,便可制定乾坤秩序,重改大千世界法則。
自己可以將大千世界法則抹去,亦可以將法則重新塑造出來。
還不待其細細感悟,下一刻時光在其周身倒流,那滿天天罰消失一空,時光長河中的眼睛猛然睜開,還不待那眼睛發怒,只見其屈指一彈,那法則之眼已經崩碎,然後那一隻手夢迴上古,逆轉時光長河,自太古抓出一團光線,迴歸到了現在時空。
隨手一甩,那光線沒入玄女體內,然後周身法則崩潰,那無所不能的感覺亦在遠去。
“這……”張百仁雙目有些失落,自那無所不能的狀態中跌落出來,不由得有些空虛。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三千法則能重組?之前肉身彷彿不是我的一般,由另外一個意志操控,但我卻又偏偏提不起反抗的心思!”張百仁雙目內有些駭然:
“那便是三千法則完全融合的天道化身嗎?”
“強的不可思議,念動間顛倒陰陽,彈指間虛空重塑,就連時光長河、天地間的法則,都在唸動間可以更改!”張百仁目露狂熱:“那就是我的未來力量嗎?只要我能融合三千法身,我也能掌控這種力量。”
“不過,之前究竟是誰操控了我的身軀,還能調動我體內的法則之力!”
張百仁只覺得毛骨悚然,這方天地的水太深,這等強者簡直聞所未聞,強的不可思議。
拼了命的回憶著、記錄著之前三千法則的融合過程,雖然之前三千法則融合的過程很快,快到張百仁來不及反應,但卻也在其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算作是未來的指引、以後該走的路,總算有一點模糊的概念。
“不斷壯大世界!化至億萬裡大小,將整個法則都容下,融合的法則越多,世界就越完整,我的力量也就會越強!”張百仁目露神光,壓下心中萬千思緒,側目看向玄女,此時玄女周身寒氣翻滾,化作沖霄霧氣,其體內的冰寒之氣不斷分解消融。
沉積在其體內千年的寒氣不斷被逼迫出,一點點生機在玄女的體內醞釀、復甦。
活了!
玄女活了!
之前那一手穿越萬古時空,彈指間奪取了玄女魂魄,將玄女的魂魄本源烙印重組,自太古捉到了今朝時空,重組其三魂七魄。
天地間一道道玄妙莫測的氣機自虛無中來,向玄女的體內鑽去,玄女的本源印記重組,三魂七魄自然而然會從天地間匯聚而來,不斷向玄女體內迴歸。
“重組三魂七魄!”張百仁面色駭然:“好手段,之前那神秘力量跨越千年時空,擴印了玄女的本源印記,然後將那複製的本源印記重現於現在時空。有了本源印記的牽引,玄女散落於天地間的魂魄碎片亦會重新迴歸,然後就此復活。”
“我當真是蠢!力量強大了,腦子卻不夠用了!”張百仁揉揉鼻子,這麼簡單的道理自己都沒想明白。
就算普通人都知道,物質能量守恆定律,物質不會隨意消失或者減少,玄女雖然魂飛魄散,但是其散落、破碎的魂魄卻依舊存在於天地間,不增不減。
只要有了本源印記,將那些散落魂魄召集回來,人豈不是活了?
虛空捲起了道道微風,石洞內寒氣流轉,張百仁肌膚上沾染了一層寒霜。
“好恐怖的寒氣,換了一個人來此,只怕會直接化作雕塑!何談救治!”張百仁世界法體運轉,悄然間將那寒氣吸收。
玄女身軀開始變得柔軟,肌膚慘白浸染了淡淡的嫣紅,不知何時微弱的呼吸開始,鼻翼慢慢律動。
“蹦~”
“蹦~”
“蹦~”
微弱遲緩的心跳聲,停在張百仁耳中猶若驚雷。
外界
大千世界一片寂靜,太陽星中的天帝瞳孔一縮,猛然站起身看向無盡時空,面露狂熱、駭然:“時空穿梭!當真有人逆轉時空,干涉了千年時空,竟然逆天將人復活!本帝的思路沒有錯,時空當真可逆!”
一行晶瑩熱淚劃過面頰,天帝雙眼赤紅:“本帝沒有錯!本帝沒有錯!帝妃,本帝一定要將你復活!本帝一定要將你復活!”
天帝的眼睛裡滿是激動,但冷靜下來後卻又是一陣駭然:“干涉時空!有人竟然先本帝一步干涉時空,那豈不是說還有人修為在我之上?遠在我之上?這怎麼可能!莫非是那些不死不滅的仙人不成?”
天帝自激動中清醒過來,再看向崆峒山方向,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忌憚:“張百仁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與天帝同樣,太陰仙子也驚得在太陰星中停住了步伐,一雙眼睛駭然的看向時光長河,最後目光落在了崆峒山上,許久後一字一頓道:“這-不-可-能!”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強者,無視天地法度,逆轉時光長河!”太陰仙子此時一臉不敢置信:“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太陰仙子活了無數年的心境,此時亦被打破,世間忽然冒出如此強者不說,還對張百仁出手相助,這說明什麼?
此人與張百仁是同黨!
這對自己來說,絕不是一個好訊息!
太陰仙子的雙目內殺機流轉,有擔憂、有不敢置信,諸般表情在不斷變化,一時間整個人都呆住了。
“無生!”
九州與神州的戰場,龜丞相面色肅然,前所未有的嚴肅:“這才是真的你!這才是真的你!這張百仁不過你引人耳目,誘人入局的棋子罷了!”
“還好,我沒有魯莽出手,不然怕是惹上滔天大禍了!”龜丞相縮縮脖子,一雙眼睛看向太陰星方向:“事情怕是不妙啊,無生竟然不曾登仙而去,依舊停留在這方世界,誰是他的對手?”
龜丞相此時憂心忡忡,就連背後旋轉的八卦奧義,也散去了幾分。
張百仁不知外界眾人的變化,而是努力記錄著之前法則變遷的順序,那三千法則融為一體的過程。
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去記錄,但卻依舊只是朦朧中記錄了一個框架,一個大致的框架。
“足矣!有了這框架,我便有了骨幹,日後修行的速度何止快了千萬倍!這框架便是我前行的指明燈,為我指引方向!”張百仁雙目內閃爍著一抹神光,周身氣機不斷變換。
眉心祖竅
時光深處
神性此時飄蕩在那無盡虛空,其上承載的混沌世界捲起無盡風暴,一道模糊虛影在混沌中閃爍,然後三千法則不斷排序組合,推演模擬著三千法則的融合過程。
有了這大致骨架,推演速度何止快了千萬倍。
還有什麼地方是比混沌推演更合適的地方?
混沌中無生無滅,念動間法則衍生,彈指間法則湮滅。
混沌中沒有法則,沒有秩序,但是張百仁卻可以施展神通,念動間混沌衍生出三千法則,然後推演之用。
“砰~”
法則化身爆開,在混沌中捲起道道狂風,地水風火炸開,道道浩蕩的波濤捲起。
試驗失敗了沒有關係,念動間萬千法則重新衍生,而且那炸散的法則碎片,若是得了機緣,落在混沌中或許會形成某一種玄妙莫測的靈寶,誕生出造化之物。
一道法則、兩道法則、三道法則……
混沌中的試驗不斷,甚至於不是一場試驗,而是幾十場、上百場同時展開,整個混沌彷彿埋了炸藥一般,捲起浩浩蕩蕩的罡風,吹打著不遠處一千五百萬裡的小世界。
小世界內
五大魔獸感應著混沌中的風暴,地魔獸道:“混沌中風暴如此強烈,莫非發生了什麼變故?”
“這裡是那小子的地盤,莫要擔憂,努力開擴世界就是了!”水魔獸瞪了地魔獸一眼:“老土,你可別偷懶,你最近有些怠洩了!”
“就是就是,咱們都在努力,你這老傢伙卻在偷奸耍滑!端的不當人子!”火魔獸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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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八十九章 玄女復活,王道靈登門
聽了這話,土魔獸想吐血,金木水火土構建世界,最難、最累的便是土,想要成就天地乾坤,大地才是萬物根基,他出的力最多,也是最累的一個。
雖然說自己是先天神聖,但也需要休息的好吧?
內世界的事情,張百仁不去理會,神性的推演,也用不到張百仁去操心。
混沌浩瀚無邊,神性在其中演化法則,並不是一件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你是誰?”
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玄女眼皮抖動,緩緩睜開雙目,便看到立於不遠處沉思的張百仁。
“你醒了”張百仁眼中滿是歡喜:“還好,我這功夫沒有白費!”
“我叫張百仁,當年咱們見過”張百仁露出潔白牙齒。
玄女面露疑惑,緩緩的坐起身:“咱們見過?我不記得了。”
“當年逐鹿之戰,我假借軒轅之軀,用誅仙四劍葬送了崑崙……”話語說到一半,張百仁頓住,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當時玄女已經被冰封了。
“總之,你知道你差一點魂飛魄散,是我將你救回來的便好”張百仁撓撓腦袋,既然無法解釋,那便乾脆不解釋。
“玄女多謝公子,我觀公子身上氣機,莫非是人族?”玄女愣了愣神,也沒有追究,自己被眼前之人救活了,便足矣說明一切。
“你已經被冰封三千年,人族與九黎族大戰又一次捲起,如今紀元之末,所有的因果都要做個了斷!”張百仁伸出手扶著玄女站起身,聲音凝重道:“人族需要你!”
玄女默然,法眼睜開,便已經察覺到九州之地濃鬱的殺機。
“先帶你去見兩個熟人!”張百仁沒解釋,將玄女帶到軒轅陣營,到時候看到女妭、徐福、軒轅黃帝,她自然明白一切。
玄女活動一下身軀,點了點頭,隨著張百仁向神州而去。
玄女復活,對於人族來說,絕對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訊息。
一路徑直回到中土大營,張百仁看著身邊侍衛:“傳徐福過來。”
侍衛領命而去,張百仁將玄女領入山林間,此時道門諸位高真正在研究大戰佈局,見到張百仁領一位白衣女子回來,雖然好奇,但卻也沒有多問。
“諸位,本座為大家介紹一位尊神,此乃九天玄女冕下”張百仁拍拍手,吸引了眾人注意力後,將玄女的身份道出。
此言一出,眾位道人俱都心中一驚,紛紛側目看向玄女,面露驚疑之色,張衡道:“當真是玄女冕下?”
“我會與爾等開玩笑?”張百仁不置可否。
“我等見過玄女冕下!”
眾位道人聞言頓時面色嚴肅,恭恭敬敬的對著玄女行了一禮。
眾人雖然修為比玄女強,但玄女乃人族前輩,當年逐鹿之戰為人族立下汗馬功勞,若無玄女便無人族統治神州三千年。
可以說,玄女是人族的聖賢、恩人,眾人焉敢不敬?
“諸位道友有禮,人族果然得天地造化,人傑輩出,諸位道友的修為卻是勝玄女甚多,當不得如此大禮!”玄女回了一禮。
“當得!當得!玄女冕下為我人族做出的貢獻,我人族後輩子孫永世銘記!”張百仁開口,請玄女上座。
便在此時,天邊一道流光閃爍,卻見徐福面色激動、眼眶紅腫的落在不遠處,聲音哽咽道:
“玄女姐姐,你終於復活了!”
“你是徐福?”玄女瞧見徐福愣了愣神,這是她復活後第一次遇見老熟人。
“姐姐,你可終於活了!都過去三千年了!”徐福臉上湊上前去,抓著玄女的手道。
“想不到,你竟然也長高了!長大了!”玄女看著徐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徐福,事情你親自和玄女解釋吧,有些事情我說不明白!”張百仁對著徐福道。
“多謝都督施展神通救活我家姐姐!”徐福鬆開玄女的手,對著張百仁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張百仁聞言笑笑,對著玄女點點頭,然後看向諸位道人:“有勞諸位陪玄女冕下見識一下我人族的繁華富饒。”
“玄女姐姐,你真的活了?”遠方虛空破碎,傳來女妭的聲音。
“妭”玄女瞧見來人,眼睛頓時化作一對月牙。
玄女活了,並且要親自領兵點將。這則訊息一出,頓時天下譁然,不論人族也好,九黎族也罷,都是震動。
對人族來說,自然是人心振奮,對九黎族來說,卻猶若晴天霹靂。
當年軒轅戰勝蚩尤,殺得九黎族慘敗,有玄女的五分功勞,玄女的遁甲真經,簡直就是戰場上無敵的存在,乃九黎族大敗的罪魁禍首,你叫其如何不怒?
張百仁沒有理會陽世大戰,而是身形一轉降臨大明皇朝,掃視著大明皇朝世界,手掌一伸卻見生死薄被其攝取到手中。
“生死薄乃人族一半的本源煉製,這一半本源,乃是當年蚩尤貢獻給諸神的九黎族本源!生死薄在手,九黎族陽神之下修士的性命,皆掌控在我手中!”張百仁撫摸著手中生死薄,一雙眼睛看向浩浩蕩蕩的陰曹,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陰曹會有大事發生!”
一雙眼睛看向迷霧中心方向,張百仁眉頭皺起:“陰曹到底謀劃著什麼?”
伴隨著天帝徹底掌控大日,十隻金烏亦在瞬間大成,化作了大成神獸,籠罩陰曹五十萬裡方圓,五十萬裡陰曹世界化作一片生機。
“妙哉,陰曹世界果然特殊!”張百仁感受一番陰曹世界的玄妙,過了一會方才持著生死薄轉身離去。
崆峒山
張百仁再一次降臨,來到了廣成子洞府前,瞧著陷入休眠的廣成子,張百仁遲疑了許久,終究是沒有喚醒對方。
“這一次紀元大劫,我能應付!我人族自此後將崛起,雄霸天下,君臨大千!”張百仁對著廣成子的身軀拜了拜,轉身離去。
才走出其洞府,忽然之間虛空扭曲,天地間一片昏昏,一隻小山大小的龐然大物出現在身前,此時趴在一座大山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小子,當年便是你會壞我金身,致使老祖我真身百年苦修化作流水的?”
聲如雷霆,震動千山。
“嚯~”張百仁嚇了一大跳,瞧著那小山大小的蛤蟆,眼睛裡露出一抹詫異,蛤蟆有許多,但小山大小的蛤蟆他還真是不多見。
“原來是一隻先天蟾蜍,莫非你便是那王道靈真身?”張百仁覺得對方氣機有些熟悉,略一回憶便想到了此獠跟腳。
“記得我便好,省的死了都不知仇家是誰!”王道靈冷然一笑。
“死了?”張百仁歪著腦袋看向王道靈,嘴角翹起:“你知道我是誰?”
“不管你是誰,你今天都死定了!”王道靈冷冷一笑。
它一個獨居莽荒苦修,怎麼會知道張百仁的事情?
“今日,叫你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既然知道了恩怨,那我便動手了!”王道靈冷笑道。
大嘴伸出,虛空扭曲,然後一條紅色匹練撕裂虛空,向張百仁捲來。
破碎虛空,武道境界第二重,縱使在這莽荒也是數得上號的強者,這也是其活下來的本錢。
他不單單破碎了內虛空,外真空也已經有所觸及,否則豈敢不問跟腳便來尋仇?
這一紅色匹練迅若閃電,彈指間洞穿虛空,然後刺破虛無,向張百仁刺來。
若叫這一擊落實,少不得筋斷骨折的下場。
張百仁搖了搖頭:“你這孽畜,不知本座跟腳,也敢來找我尋仇,卻是蠢貨!”
話語落下,張百仁身形消失,其背後的大山被這一擊洞穿,露出了十丈粗細的大洞。
“不錯啊!有點門道,怪不得敢壞老祖我好事!”見到張百仁躲開自己的一擊,王道靈面色詫異,自己的一擊有多快,他自己心中清楚。
閃電夠快了吧?
但是卻不及自家舌頭萬一!
理論上來說,自家舌頭的速度已經接近了光速,觸及到了時間法則,在吐出舌頭的那一刻,時光為之凝滯遲緩,比周邊慢了幾倍。
但就是這樣,張百仁竟然躲過自己必殺的一擊,王道靈如何不驚訝?
“不錯?你很快便知道,本座不錯的事情還多著呢!”張百仁笑了笑,手掌一伸,自袖子內滑出一把古樸的寶劍:
“你很快就知道了!”
“小子,現在你有資格叫老祖我知道你的名字,速速報上名來,死後老祖我也曉得你跟腳!”王道靈聲如雷霆,話語過處虛空破碎,帶著蟾蜍之流特有的‘呱呱~’韻律,虛空在那股韻律之下不斷破碎。
“瀟瀟落月無形劍,勸君孽海且回頭!”張百仁笑了笑:“殺你之人———張百仁!”
“咦,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王道靈聞言面色詫異,仔細回想,但卻又不記得在哪裡聽到過這字號。
管他呢,管它在哪裡聽到過,今日落在自己手中,這小子便是自己的盤中餐,嘎吱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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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九十章 決戰之血魔神
“呱呱~”
虛空破碎,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浪潮,向著張百仁捲來。若被那浪潮卷中,尋常修士少不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只見那小山大小的蛤蟆雙腮猛然一鼓,吼出的音爆不斷推動虛空破碎,形成了恐怖的浪潮。
方圓百里一片狼藉,草木化作齏粉,山河化作廢墟。
“你這廝不過三板斧而已,當初斬你一具金身,後又斬你一尊分身,如今你本尊出現,正好一併了結!”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剎那間數十道法則匯聚,形成了法身,與張百仁肉身融合在一處。
劍出
虛空凝固
天地萬物消失,在王道靈的眼中,彷彿只有這一劍!
只剩下這一劍!
劍光過處,法則斷裂。
恐怖的殺機沖霄而起,日月星河為之瑟瑟,萬裡生靈哀嚎不斷。
“噗嗤~”
血液噴濺,張百仁的誅仙劍射入王道靈體內,魔影咆哮,瘋狂的吞噬著其鮮血。
“誅仙劍!這是誅仙劍!我記起來了,你是張百仁!你是無生!”王道靈面帶驚慌的吼叫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金血,剎那間整個人乾癟了下去。
彈指間灰飛煙滅,誅仙劍化作流光沒入張百仁袖子裡。
屈指一彈,虛空陰陽二氣流轉,造化山河,重新復原了戰鬥之前的景象。
若非擺放著那具乾枯的屍體,只怕誰都不會相信,此地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
張百仁冷冷一笑,然後轉身離去,只留下那寂靜的群山,似乎在敘說著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回到兩軍戰場
此時九黎族與人族暫且休戰,醞釀著下一場大戰。張百仁端坐在大帳內,眼睛裡露出一抹沉思,他執掌生死薄,九黎族部眾生死皆操之於手,按理說應該輕而易舉便可逼迫九黎族臣服,亦或者說將九黎族抹去。
但一切沒那麼簡單!
九黎族終究是人族的一部分,張百仁想要將九黎族收歸己用,眼下卻不是最佳時機。
“九黎族是人族的一部分,豈能輕易抹去?待玄女出手,將九黎族底蘊耗盡,把九黎族主力徹底打殘,整個九黎族六神無主之時,我在持生死薄出場!”張百仁笑了,笑的有些陰險。
張百仁手指敲擊玉盞,雙目內露出一抹沉思:“更何況,九黎族不是還有一個什麼皇朝,乃軒轅的轉世之身,裡應外合之下,擊破九黎族並不難。”
而且自己還有誅仙劍陣,說實話這場種族大戰,張百仁並不是太擔心,他只是想要利用九黎族練兵,將整個人族底蘊逼迫出來,然後將所有力量整合一處罷了。
但是張百仁絕不會想到,計劃永遠都不會有變化快。
他想著將人族力量整合一處,但是魔神卻絕非傻子,不會給他整合的時間。
修整一日
第二日兩軍交鋒,軒轅親自拜玄女為總指揮都督,負責戰場三軍調動,而軒轅卻親自下場,與蚩尤在做了斷。
“咚~”
“咚~”
“咚~”
戰鼓聲響,震動乾坤,只聽得虛空律動,沖天殺機縱使先天神祗,亦要退避三舍。
“蚩尤,速速出來受死!”軒轅腳踏虛空,跨步來到兩軍陣前,軒轅劍指向九黎族。
“呵呵!軒轅小兒,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蚩尤冷冷一笑,持著虎魄刀走出:“當年若非天時在你,只怕你早就被我斬下狗頭,就此一命嗚呼了!今日我定要奪回神州,血洗當年恥辱。沒有玄女的奇門大陣,你人族孱弱不堪,如何是我九黎族對手?”
“哈哈哈!哈哈哈!”軒轅仰天大笑:“蚩尤,你且看誰來了!”
蚩尤聞言循著軒轅目光看去,瞧見指揮站臺前那一襲白衣人影,頓時面色狂變,聲音都變了調:“玄女!她不是已經死了麼?你莫非弄一個假人亂我心神,想要誆騙於我?”
“哈哈哈!哈哈哈!”軒轅仰天大笑,並不回答蚩尤的話。
“蚩尤,幾千年過去,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不但沒有長進,反而退了回去!你那七十二兄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又不知有幾人能活下來!”玄女面色淡漠,目光平靜的看著蚩尤。
蚩尤不語,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玄女,過了十幾個呼吸後,一顆心沉入了谷底,面色難看道:
“居然真的是你!”
“我既然復生,你沒有半點機會!”玄女輕輕一笑。
蚩尤面色狂變,手指攥緊虎魄刀,轉身道:“磨骨!”
“屬下在!”磨骨祭祀快步上前。
“傳信陰曹,局勢失控了!他們這些傢伙若再不復活,日後神州、九州皆會落入人族手中!”蚩尤面色狂變。
磨骨祭祀一個激靈,快步走向後方,消失在大軍中。
現如今億萬大軍匯聚,唯有至道武者可以爭鋒,金身強者勉強可以插手爭端,在一邊做法舞弄神通,卻是萬萬不敢親自出場。
在這戰場,金身強者面對至道武者下場唯有死,不會有任何意外。
當然了,不朽強者超乎法則,與天地有了並論的資格,卻不在此列。
“殺!為今之計,只有斬了軒轅,亂了對方軍心,我九黎族方才有一線生機!”蚩尤面色狂變,雙目內滿是血光,二話不說虎魄刀散發著嗚咽,向軒轅斬去。
絕不可重倒復徹!
“嗚嗷~”
天子龍氣沸騰,逼得眾人遠去,二人剎那間交手,彷彿重現當年戰場。
“殺!”
兩軍交戰,玄女坐鎮中央,調動調和整個戰陣,奇門遁甲佈下,一股奇妙的力量籠罩全場。
九黎族雖然身具諸神血脈,能夠以一當十甚至於以一當百,但是面對著奇門遁甲加持的人族大軍,卻也唯有節節敗退的下場。
奇門遁甲聚合萬眾之力為一體,一個人或許抵不過對面的九黎族,但十人、百人、千人、萬人呢?
“殺!”
戰場化作了絞肉機。
“痛快!痛快!”一道血紅色人影在戰場中穿梭,血神化做血光,所過之處一片九黎族修士盡數化作乾枯的皮囊。
血神奪舍了罪孽魔神的道果,與九黎族乃是死仇,雙方不死不休。
當年血魔神遠走九州,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戰場渾水摸魚,汲取著兩方戰士的血液。
“大都督,那不是血魔嗎?”道門真人遠遠觀看著場中大戰,看到了九黎族陣營中不斷翻滾的紅光。
血魔在屠戮九黎族將士,但地上死去的屍體,不分中土還是九黎族,皆被其吸收的乾乾淨淨。
“兩軍交戰,這裡是他的福地!若不加以制止,只怕是要成了氣候!”陸敬修眼中露出一抹厭惡。
“無妨!血魔可以為我所用,日後莽荒之地的征伐,少不得他出力。那些血液落入泥土裡也是浪費,倒不如廢物利用!”張百仁不置可否。
見此,眾人不敢再囉嗦,只是苦笑著低下頭,雙目內露出一抹怪異。
場中殺戮慘烈,蚩尤與軒轅交鋒,二人一時間難分高下。
軒轅有天意加持,身具八仙命格,蚩尤雖然不曾恢復到巔峰,但卻也相差不遠,此時二人爭執起來,竟然不分上下,當真是怪哉。
“混賬!”就在血魔神在九黎族後方廝殺,惹得九黎族一片大亂之時,九黎族有強者出手,向著血魔神征伐而去:“孽障,也敢仰仗神通胡亂屠戮,欺辱我九黎族無人乎?”
虛空崩塌,一隻乾枯的手掌伸出,所過之處天地一片昏黑,死氣環繞。
“血河不滅!”
血神化作濤濤血水,向著那對面的人影衝去。
“滋啦~”
手掌與那乾枯的手掌接觸,剎那間散發出道道黑煙,這一擊二人都不曾討到好處。
“七十二魔神部眾!”血魔神此時悚然一驚:“屍魔!”
“你這廝,盜取了罪孽道果,理應是我九黎族人,為何害我九黎眾生?”屍魔面色冰冷。
“呵呵!”血魔冷然一笑,剎那間化作滿天血影散開,所過之處一片乾屍飄零。
“找死!當年罪孽魔神尚且要被我剋制,更何況是你?”見到血神依舊大肆殺戮,屍魔冷然一笑,呼吸間倒地的無數乾屍竟然復活,紛紛向血影撲去:“不過你不知,我的屍毒乃是血影的剋星,只要被我的屍毒沾染,便是你這混賬的死期。”
果然
伴隨著屍體與血影碰撞,只見那血液彷彿被潑了硫酸一般,慘叫著被腐蝕融化。
“點子扎手!”血神二話不說立即遠遁,開始在戰場中游走,惹得九黎族軍心動盪,面對著奇門大陣,更是不堪了三分。
“鬼子、屍魔、赤藥、白獡、離犘,你們五個出手,佈下陣勢,給我將這廝煉死!”蚩尤聽聞九黎族後方大亂,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頓時氣得咬牙切齒。
“是!”
陸續有四道黑影走出虛空,向著戰場中的血魔神捉拿而去。
“有趣!有趣!”張百仁捻起手中棋子,正要下棋,但是下一刻面色卻悚然一變,面色陰沉了下來:“混賬!”
“都督,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眾位道人一驚。
眾人已經很少看到張百仁發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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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九十一章 后土復活
這世上能夠讓張百仁發怒的事情已經越來越少,但每一次發怒,無不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已經太久沒有真的發怒了,已經叫人忘記了發怒時的樣子!
但現在張百仁發怒了,而且還是雷霆之怒,身前的棋盤都為之震碎。
怒火越大,代表著事情越恐怖!
張百仁身形消失,只留下滿地狼藉,以及面帶驚悚的道門諸位高真。
外界
虛空波動
九黎族大軍後方
一個方圓十里的祭臺聳立,卻見祭臺高三丈,其中雲霧繚繞,有數不清的氣機流轉,四面八方雕刻著古老的符號、銘文,一道道玄妙莫測的氣機流轉不定,浩浩蕩蕩直插蒼穹,沒入了無盡虛空。
祭臺分八方,八方插著八面顏色不同的旗幟,在旗幟上雕刻著道道玄妙莫測的符文,符文上流轉著數不清玄妙氣機,上映星斗,下召黃泉。
磨骨祭祀此時立於祭臺中央,手中持著黃表紙,上面畫滿了怪異紋路,在其身前一團九幽神火不斷流轉動盪。
神火前方,供奉著十尊牌位,牌位黑兮,筆跡硃紅,雕刻著精妙細小的巫族文字,其上數不清的道理流轉,有先天法則之光動盪。
其一為帝江、第二位燭九陰、第三后土、第四奢比屍、第五玄冥、第六句芒、第七蓐收……。
此時磨骨祭祀面色恭敬,腳踏玄妙步伐,似乎能引動冥冥之中的玄機,手中黃表紙放在九幽神火前灼燒,只聽得其字正腔圓,語音滄桑博大,似乎叫人夢迴上古,感受到了上古的氣機。
那語調異常蒼涼,叫人聞者為之哭啼,四面八方的力士此時已經涕不成聲,不過語調蒼桑古老,卻叫人聽不清其中的字眼,彷彿夢境中的喃呢自語,道不盡的歲月蒼涼。
虛空中氣機流轉,黃表紙轉眼間燃燒殆盡,然後就見那無數灰燼竟然引得虛空蕩漾起層層紋路,化作一道漩渦,將無數的灰燼吞噬掉。
“砰~”
祭祀完畢,磨骨祭祀滿頭大汗的跌坐在祭臺上,惹得無數力士如夢初醒,紛紛圍了上前。
陰曹
迷霧之中
迷霧中心
數十口石棺靜靜的安放,沉寂了不知多少年。
忽然間虛空扭曲,無盡黑色灰燼憑空自虛空中流轉而出,仿若無數喃呢,在數十口棺木中不斷迴盪。
“忒煩人了,睡覺都不叫人安生!”一道嘀咕聲響,不耐煩的語調傳出,下一刻棺木推開,奢比屍坐了起來:“諸位兄弟,陽世九州定鼎之戰已經開始,諸位兄弟何以教我?”
“帝江、燭九陰,你二人說句話!”奢比屍道。
場中氣氛沉寂,唯有那奏表彷彿蒼蠅一般,傳來了嗡鳴喃呢。
“奢比屍、句芒、玄冥、蓐收,一事不勞二主,你四位前往陽世相助蚩尤一臂之力,務必搶佔神州世界,如此方才能叫我等在紀元大劫中佔據優勢!”過了一會,卻聽一陣古老滄桑的聲音響起:“我與帝江做最後的復甦,時間還是不夠,我二人才不過剛剛復活甦醒意識,眼下大戰怕是參加不了了。”
“砰~”
“砰~”
“砰~”
棺木紛紛被掀開,就見句芒、蓐收、玄冥紛紛自棺木中坐起身,句芒不滿的嘀咕道:“我等也才恢復九成五的力量,距離巔峰還有些差距。”
“休要囉嗦,大哥叫你去你就去是了!當年大哥庇佑咱們沒有參與征伐天帝之戰,叫咱們得以儲存。二位哥哥卻是遭受天帝重創,你還敢和兩位哥哥抱怨,若無兩位哥哥護持,你我早就死在那場劫數之中了!”玄冥自棺木中跨步走出,怒視著句芒。
句芒秒慫,低下頭道:“我不過就是抱怨一聲罷了,你還和我較真!”
句芒自棺木中走出來,掃視著其餘三位:“咱們兄弟命苦,還要再去會會張百仁那混賬,現如今咱們實力恢復到這般地步,非要將其吊打,好好磋磨一番不可。”
“張百仁乃當世人傑,不可小覷,咱們還需謹慎一些!”蓐收慢慢站起身:“走吧!”
四位魔神走遠,迷霧中央恢復了沉寂,過了一會才聽燭九**:“厚土妹子可曾甦醒?”
“小妹剛剛甦醒!”一尊棺木開啟,卻見一團土黃色光影緩緩自棺木中走出來:“哥哥不必多言,小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億萬年來小妹在陰曹地府內接受眾生魂魄的哺育,不但徹底逆轉生死,更是恢復到巔峰狀態之後再做突破,現如今小妹敢挑戰任何強者。”
“陰曹事關重大,也該清場了!”燭九陰低聲道。
“那大明皇朝怎麼辦?倒是個麻煩!”后土面色遲疑。
“橫掃出去吧!沒時間給諸神準備了!那大日金烏不錯,外界必有大變,金烏復活,天帝必然也已經復活!”那聲音低沉道:“大明逆轉地府陰陽,使得地府孕育出生機,乃是畫龍點睛之筆,我等方才也能隨之由死轉生。現如今我等既然復活,那大明世界自然是留不得。這裡是六道輪迴的陰曹世界,若真叫那廝給轉變為陽世,咱們兄弟千萬年來豈非白忙活了。”
后土聞言點點頭,轉身掃視著不遠處那數千具棺木,眉頭不由得皺起來:“怪哉!咱們兄弟皆已經復活,那諸神的棺木怎麼還死寂沉沉?”
“想來是時機不到,整個地府皆是太陰仙子的手筆,此事以後有機會還要請教太陰仙子!”燭九陰不以為意。
后土聞言輕輕一笑,然後走出了迷霧。
可惜,后土絕不會想到,數千先天神靈,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給禍害,若是曉得此事非要將祖龍千刀萬剮不可。
“爾等人族螻蟻,也敢來我陰曹搗亂,今日本宮便將爾等盡數掃除!”后土掃視著遠方的大明世界、始皇大軍,猛然一掌伸出,凝固了時空。
大秦軍伍中
數十萬大秦士兵正在修煉,始皇嬴政端坐在大帳內,吞吐著陰曹世界的本源,下一刻猛然睜開雙目,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迸射而出,驚得其快步走出大帳,下一刻瞳孔急速收縮。
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印,籠罩方圓千里時空,帶著土黃色色澤,向自家大營拍落。
前所未有的危機湧現其心頭,始皇顧不得說話,背後十二金人直接合為一體,然後一劍斬出,向著后土的手掌迎了上去。
“砰~”
一聲巨響,撼動整個大營,始皇金人後退三步,留下了三個巨大的坑洞。
“何人膽敢冒犯朕的大秦將士!”始皇穩定情緒,一雙眼睛向遠方看去,卻見一道土黃色光華自天邊走來,彈指間已經來到近前。
“陛下!”
趙高、李斯、呂不韋、白起等大秦高手紛紛自營帳內飛射而出,瞧著那夢幻朦朧的身影,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法則!法則!法則……”呂不韋的身軀在顫抖。
“她竟然身化法則而不被天地同化,這人修為已經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白起忍不住變色。
放眼望去,這哪裡是土黃色人影,分明是一團土之法則。
人如何與法則爭鬥?
“縱使仙人復活,怕也難以奈何她分毫!”蒙恬身軀顫抖。
“陛下,我等斷後,您還是速速撤離吧!這人已經超乎了咱們的想象,根本就不是咱們能對抗的!”趙高護在秦始皇身前,身軀不斷顫抖,眼睛裡露出一抹恐懼。
“讓開,我老秦將士,豈能避而不戰!縱使對方在恐怖,我等有兵馬俑在,只要國師不死,我等經歷再嚴重的傷勢,亦能復活而出!”始皇一把推開趙高,背後融為一體的金人手中劍光流轉:
“閣下何人?”
“螻蟻也配知曉本祖的名字?你這金人倒是有些意思!”后土站在始皇大營不遠處,一雙眼睛看向始皇背後的金人,露出一抹沉思、疑惑:“這手段怕不是爾等能施展出來的!你等不配做本祖對手,叫那煉製金人的傢伙出來,或許能與本宮周旋一二。”
“閣下必然是地府深處的魔神,我等人族與地府十王已經簽訂停戰盟約,閣下莫非想要違背盟約不成?”始皇深吸一口氣,任憑對方氣機滔天,卻決不後退半步。
“那幾個廢物,他們說的話就是廢話!一切還不是由得本宮說的算!”后土冷冷一笑,一雙眼睛看向始皇:“若非我等有意叫你人族在地府攪動一番這片天地的死寂,爾等莫非當真以為自己可以在陰曹中攪風攪雨?”
后土這話卻是吹牛了,先秦大軍在陰曹內攪風攪雨,陰曹深處的諸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唯有張百仁利用大日金烏逆轉生死、陰陽之際,諸神方才復活。在那之前,諸神皆是死人,雖然有些手段,但卻不敢暴露出來。
不過,始皇卻不知這些,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后土:“閣下莫非當真鐵了心的去違背諸神盟約不成?一旦戰火捲起,怕不會那麼容易熄滅。閣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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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九十二章 無敵
“三思?倒是不必,爾等人族螻蟻,也配叫我等神祗三思?”卻聽后土冷冷一笑,然後二話不說,手掌再次抬起,輕輕的向始皇的金人拍來。
始皇面色狂變,身形後退,飄蕩而起,剎那間與背後金人融為一體。
“嗡~”
天子劍斬出,始皇聲音威嚴,言出法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逆賊還不速速受降!”
天地間法則凝滯,似乎被始皇的金口玉言號令,天地間法則為之雲從而影隨,剎那間雙方廝殺在一處。
后土只有尋常人高矮,一邊的始皇高千丈,在始皇的面前,后土亦不過是一隻螻蟻。
但現在這隻螻蟻卻將始皇砸的節節後退,金屬色澤的身軀上,留下一道道掌印。
“好厲害的傢伙!”始皇身軀凝實,化作丈許大小,手中天子劍橫斷虛空,但卻依舊招架不住對方的攻伐。
咔嚓~
一聲脆響,天子劍被后土一指點斷,化作兩段。后土手指晶瑩細膩,但卻重如山嶽,陪伴了始皇千年的佩劍,此時慘遭橫禍。
“噗嗤~”
始皇金身被切開,不見血液流出,整個人彷彿水波一般波動,傷口剎那間癒合。
“螻蟻,你的金口玉言太弱,根本就奈何不得本祖!”后土不屑一笑,又一次將始皇拍飛,整個人四分五裂,但卻又剎那間重組。
“朕雖不知你是誰,但……我人族決不可輕辱!唯有戰死的人族,絕無苟且偷生的道理!”始皇周身濁氣翻滾:“國師吩咐朕鎮壓陰曹,朕不能辜負了國師的信任!”
“且看我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始皇面色冰冷,下一刻周身氣機暴起,腳下大地渾濁之氣瘋狂湧入其金身內,使得金身多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拳出
真空破碎
武道第三步,破碎真空的力量!
“大地濁煞之力!此乃開天清濁之一,好厲害的陣法,竟然可以調動開天渾濁之氣,當真是妙不可言!”后土眼睛一亮,避開了始皇的一拳。
自從出場之後,一直強勢霸道的后土,終於退後了一步。
“砰!”
“砰!”
“砰!”
真空不斷破碎,捲起了道道恐怖罡風,大秦帝國的修士、將軍根本就插不上手。
“這才是朕的真正力量!誰還沒有幾分底牌來著!”嬴政冷冷一笑,拳罡過處捲起道道風雲,虛空在不斷破碎開來,捲起了道道法則風暴。
后土周身神光籠罩,看不清表情,雙方交手了千招之後,才聽其冷清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到此為止!一切皆到此為止!若是別的神祗遇見你,或許還真要退避三舍,但是你偏偏遇見了本祖。”
“吾乃大地之祖!”后土冷冷一笑,腳掌輕輕一跺,卻見對面始皇面露悚然之色:“這怎麼可能!”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力量,竟然被后土輕易切斷了。
失去了清濁之力加持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還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嗎?
“螻蟻,一切到此為止!”后土面帶冷笑,然後一拳轟出,濁煞之氣在其手中翻滾蒸騰:“便叫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濁煞之力。”
“濁煞之力乃眾生之毒,可以腐蝕一切,而非你這般蠻力!就演演算法則面對濁煞之氣,也招架不住!”后土一拳轟出,始皇雙拳交錯招架,卻見后土那一拳渾濁翻滾,虛空留下了一道黑洞,拳芒過處萬物歸墟。
“噗嗤~”
始皇的雙臂被擊穿,后土的拳芒透體而過,只聽得始皇體內猛然爆豆子般聲響,然後剎那間炸開。
十二金身被破!
非十二金人大陣不強,恰恰相反,十二金人大陣再加上濁煞之力,足以壓制住天地間九十九點九九的強者,但偏偏他遇見了大地神祗。
而且后土的大地神祗本源已經超脫,達到了妙妙不可預測的地步。
“砰!”
十二金人落地,捲起道道煙塵,始皇口噴金血,身軀顫抖,努力在空中穩住身形。
“陛下!”李唐群臣見此一幕紛紛一驚,連忙趕過來護持在始皇身前,虎視眈眈的看著后土。
敗了!
從未敗過的始皇陛下竟然敗了,無數老秦將士猶自不敢置信,雙目內露出點點惶恐、悽然、迷茫。
那不敗的信仰轟然倒塌!
“爾等螻蟻,今日本祖便將爾等全部埋葬,然後在殺入陽世,叫你人族徹底自天地間除名!”后土周身神光流轉,濁煞之氣沸騰,化作滔天海浪,向著老秦將士捲去。
“天亡我等!老秦絕不屈服!”白起面色堅毅,二話不說周身殺機沸騰,猛然衝了過去,血紅色劍芒向著那濁煞之氣席捲而去。
“砰~”
一個照面白起便被擊飛,彈指間遭受重創,濁煞之氣入體,侵襲著其氣血。
見此一幕,本來正要出手的眾人紛紛頓住,面色駭然,李斯尖叫道:“帶陛下撤退!”
話語落下,眾人捲起始皇,向遠方遁逃。
“走?走得掉嗎?本祖既然出手,豈會給爾等走脫的機會?”后土面帶冷笑,鋪天蓋地的濁煞之氣浪潮化作一隻大手,向著老秦將士拍去。
這一擊若落實,少不得重創亦或者化作灰灰的下場。
強!
后土太強了,強的叫人絕望。
“你們護著陛下先走,我等來拖住她!”蒙恬停住腳步,瞧著那滾滾浪潮,遮天蔽日的手印,眼睛裡露出一抹赴死的決然。
“蒙恬將軍,我來助你一臂之力!”趙高腳步頓住,來到了蒙恬身前。
“絕不妥協!”
“吾等寧願戰死,也絕不苟且偷生!”
“……”
“可憐的掙扎,無用的決然!”后土眼中露出一抹憐憫。
眼見眾人即將葬送於後土的手掌之下,遠方遁逃的始皇回過頭,雙目含淚,口中金血噴出。
“蒙將軍!”
眾將士齊齊啼動,眼睛裡滿是無助、絕望。
“夠了!”
忽然間一道雷霆般的聲響在虛空中炸開,那翻滾的濁煞之氣頓住,拍落的手掌崩潰瓦解。
血紅色天罰滾滾,縱使是濁煞,也要受到剋制。
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陰曹世界,似乎與整個世界融為一體,緩緩的收回了自家手指。
后土面色凝重下來,能一擊潰散自家濁煞之氣的絕非簡單之輩,雙目死死的盯著來人,露出一抹警惕。
來人是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男子,靜靜的立在虛空,肌膚晶瑩彷彿羊脂美玉,整個人完美無瑕,不論肌膚、還是五官,都恰到好處,本來平凡的五官組合在一起,竟然給人一種完美無瑕的感覺。
一襲紫色衣衫,腰間掛著美玉,整個人看起來富貴逼人,貴不可言。
“國師!”始皇驚呼。
“交給我吧!”張百仁看了始皇一眼,然後看向對面的光團,眼睛裡露出前所未有的鄭重。在他的法眼中,那光團內乃是一道道交錯有序的秩序法則,后土似乎與整個大地融為一體,成為了大地的主宰。
世間有‘天地’二字,萬物莫不在天地之中,后土若真能執掌大地,那便等於掌握了一半的天道之力。
“閣下何人,本座從未見過你!”張百仁緩步邁出,站在了后土身前。
收了眼中法則之光,張百仁看著眼前光團,這女子近乎於完美,完美無瑕,沒有絲毫的瑕疵,比之玄冥還要美三分。
想想也是了,對方乃土之法則化身,天地法則怎麼會有缺陷?
他所見過的女子中,此女容顏第一。
“我似乎見過你,但卻又不記得了!”后土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露出一抹疑惑。
“是嗎?”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尚未請教閣下尊諱。”
“你能破開我的濁煞之氣,掌握天罰之力,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后土此時不在用‘祖’而是用了一個‘我’字,顯然是認同了張百仁的實力:“本祖后土!”
“后土祖神!九黎族信仰的十大祖神之一,巫神后土!”張百仁瞳孔一縮,心中駭然,后土已經強悍若廝,那燭九陰、帝江該何等厲害?
簡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你有如此本事,又何必為螻蟻羈絆,我先天魔神一族歡迎你!只要你點頭,你便是我先天魔神中的一員,諸神之王的位置有你一尊!”后土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多謝冕下好意,可我終究是人族!”張百仁搖了搖頭,眼睛裡露出一抹笑容:“我倒是可以代表人族,歡迎祖神的加入,只要閣下肯加入我人族,我人族必然有閣下一尊位置。”
“狂妄!人族螻蟻,也配與我先天神祗相提並論?你是在侮辱諸神!尓敢侮辱我!”后土聲音裡滿是怒火:“想要本祖加入人族,你且先擊敗我再說!到要看你有幾分斤兩,也敢這般猖狂。”
對於諸神來說,人族就是螻蟻、畜生、禽獸,把你和禽獸、畜生放在一起比較,你能不怒嗎?
“呵呵,終究是要手上見真章!”張百仁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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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九十三章 唬人的天罰之眼
面對著怒火沖霄的后土,張百仁並沒有多說,直接選擇了動手。
混沌世界內
神性屈指一彈,無數法則感悟剎那間落入張百仁腦海,張百仁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氣機不斷變換,彈指間三百道法則化身融合在一處。
三百道法則,對於利用混沌來推演的神性來說,這種結果並不是特別難。
混沌之中不計年,外界才過了些許時日,混沌世界或許已經過去了千萬年。
而且法則框架搭建的過程,都是先易後難,就像搭積木,前面都是從容易開始,越到最後越難。
相對於三千法則骨架,三百法則太過於渺小,最後一百法則才是考驗人的時候。
三百法則交錯,組建成了一道天道意志,這其中就包含了天罰法則!
託上次的福,雖然九死一生,但是卻也叫張百仁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收穫,天罰法則的融入,對於張百仁來說是無法想象的進步。
天罰是什麼?
天罰是秩序,是約束、是法度,乃構建法則的最為關鍵之所在!
天罰乃誅滅的力量,是秩序的力量。
后土清看了張百仁,伴隨著三百法則的加持,張百仁周身氣機不由得一變,妙妙莫測似乎與天地融為一體,成就了無盡乾坤,道不盡的偉力在其中流轉交織,其身軀化作了一團光,數不清的力量在其周身交錯,那一刻張百仁似乎化作了天地一部分,代天行權。
我意即天意,我心即天心。
“仙人!仙人!仙人!你竟然成仙了!你既然成仙,為何還能停留在這方世界!”后土身軀在輕輕的顫抖,雙目內流轉著道道恐怖的氣機,虛空在不斷顫抖,一雙眼睛裡滿是駭然。
“仙人嗎?或許吧!”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他現在確實算得上是仙人,只是他這個仙人與那些獲得天地驚瑞仙緣的人不一樣。
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后土,我人族雖然起步較晚,但是機緣、天賦卻比你等先天神祗高了不知多少,你安敢瞧不起我人族?”
先天神祗想要成仙,擺脫天地大劫,擺脫天地束縛,唯有轉生人族,方才可脫劫而出,逍遙登仙。
后土憑什麼瞧不起人族?
后土聞言沉默,過了許久後才道:“本座失言,收回之前的話。但你即便成仙又能如何?仙人未必強於吾等先天神祗,只是仙人掌握了超脫的本事罷了!”
“我如今已經執掌大地本源,成為了大地主宰,雖然尚未完全合道成功,凝聚出大地不朽印記,但卻也絕非你這才成就仙人的傢伙能抗衡的!”后土周身氣機逐漸凝實,一股沉重、厚重的氣機不斷波動,在體內流轉不休,虛空似乎凝為實質:“我的力量,不是你能猜測的!”
話語落下,后土一拳轟出,向著張百仁砸來。
一拳
普普通通毫無花哨的一拳,虛空為之凝滯,大地的無盡之力匯聚於一拳之上,真空破碎化為齏粉,一切法則面對這一拳,盡數化作了歸墟。
“好玄妙的一拳,返璞歸真已得其中三味!只是你的力量終究是蠻力,及不上掌控力之法則的武者!”張百仁搖搖頭,身形後退一步,二人剎那間天涯海角。
“休要大話,有本事便接我一拳,我如今不過是掌握大地一成力量而已,你若能接的下,算我輸!”后土話語裡滿是不屑的味道。
張百仁搖搖頭,力之法則他也掌握了,他不但掌握了,而且還修煉出了力之法則的化身,若是沒有力之法則,根本就無法構建世界,力之法則乃是萬物根本法則。
只是,他的力量遠遠及不上后土,大地一成力量,那該是何等存在?
普天之下,怕沒有人能接下這一拳!
除了太陽、太陰這兩位掌握了陰陽本源的存在,普天之下怕沒有人能接得下一成大地的重量,那已經是超乎了以億為單位的計量方式。
那是屬於天地之力的一部分!
只能說始皇敗得不冤。
唰~
誅仙劍出現在其手中,天道意志流轉,張百仁手中誅仙劍殺機迸射,陰曹地府無數修為稍弱的鬼魂,剎那間被誅仙劍的劍意化作齏粉。
“嗖~”
一劍斬出,時光似乎凝滯,張百仁這一劍徑直向對方咽喉刺去,根本就不敢接后土那打破真空的一拳。
他還沒有瘋!那一拳他根本就接不下!
圍魏救趙,逼敵必救,乃是策略。
“混賬!”后土果然不得不回籠拳芒,轉移目標向張百仁誅仙劍砸去。
“嗡~”
誅仙劍鋒芒無比,帶著‘宿命劫’的力量,剎那間一氣化三清,分別刺向了對方的咽喉、檀中、會陰。
“流氓!”后土恨得咬牙切齒,不得不後退一步,然後猛然一跺腳:“大地渾濁!”
隸屬於開天闢地之初,大地渾濁的本源開始升騰,沸騰著向其周身匯聚,將后土周身牢牢護持住。
開天闢地分清濁,清者為三清,濁者為渾濁,清濁之力妙不可言,乃是天地間根本,萬千法則的根源,至高之力之一。
“可惜,我若能修成八百法則,足以將其彈指鎮壓。若能修成一千五百法則,縱使對方掌握全部大地之力,我也能與之抗衡。若能修成兩千法則,彈指間便可將其擊敗!”一種莫名感知出現在張百仁腦海。
可惜
現在他的世界不夠大,容納的法則不夠多,他雖然參悟三千法則,但是沒有世界演化,三千法則乃無根浮萍,面對后土這等強者,猶若是鏡花水月。
“嗡~”
后土周身氣機變換,一腳踹出封鎖虛空,定住了一片時空,張百仁就像時空中的琥珀。
三朵劍花面對后土的渾濁之氣,紛紛崩潰消散,化作了虛無。
“掌中世界!”
張百仁隨手甩出一記神通,掌心處混沌劈開,剎那間演化地水風火,然後五行劃分。
只見其手掌倒扣,向著后土拿來。
“砰~”
一拳崩碎虛空,張百仁掌中世界被后土一拳打穿,驚得其後退三舍:“果然厲害!連閣下都如此厲害,不知那燭九陰與帝江,又該是何等本事。”
“帝江不如我,燭九陰亦不如我,我如今才是神王之首!待我掌握五成大地之力,縱使太陰仙子,我也不懼!”后土雙掌合攏,虛空變幻莫測,仿若銅牆鐵壁般,向張百仁碾壓而來。
“哦?”張百仁心中鬆了一口氣,若是帝江與燭九陰比后土還強,自己還混什麼混,乾脆封刀隱沒算了。
后土雙手法天象地,顛倒時空濛蔽了陰陽,舞弄時空將其攝取於雙手之間,欲要將雙手併攏,將其化作灰灰。
“你怕是不知,我已經掌握了天罰之力!若在之前,我或許非你敵手,但現在……”張百仁笑了笑,誅仙劍上一抹血紅色雷光流轉,他早就掌握了天罰之力,但現在卻更上一層樓,冥冥之中其背後竟然衍生出一道夢幻朦朧的血紅色眼睛。
那眼睛緊緊閉合,血紅色浸染虛空,似乎隨時都能睜開。
血紅色眼睛出現的那一刻,天地間一片寂靜,陰曹世界的時光似乎為之靜止,無數鬼王嚎叫著藏入洞府深處瑟瑟發抖。
“天罰!不可能!此乃天道權柄,縱使雷神亦不能掌握天罰之力,你有何德何能,竟然掌握天罰之力!”后土動作頓住,瞧著那虛幻朦朧的眼睛,雙目內滿是忌憚。
咔嚓~
血紅色天罰之力憑空衍生,后土的法天象地被天罰之力打破。
“后土,你應該知道天罰意味著什麼,我執掌天罰之眼,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大千世界無人能擊敗我!”張百仁立於虛空,誅仙劍上血紅色雷光流轉不定。
天罰意味著什麼?
她當然知道!
那是天道權柄,諸神的禁區,天地間的禁區,沒有生靈可以觸及的地方。
唯有天道意志,才能掌握天罰。
天罰是萬千法則組合的最終結果,那是秩序之力,超脫於清濁之外。
縱使清濁法則,亦在天罰秩序之中。
“不可能!本祖不信,你怎麼能掌握天罰之力!”后土不信,周身氣機暴漲,又一次一拳轟出。
張百仁嘴角抽搐:“果然唬不住她!”
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法則之眼乃三百法則演化,只具備天罰的一部分威能,十分之一的力量,想要誅殺后土,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剋制后土的渾濁之氣,卻足夠了!
“冥頑不靈!”張百仁意志化作天地意志,剎那間天罰之力流轉,與誅仙劍上‘劫數’的力量重合,化作了誅仙劫數,向著后土迎了上去。
虛空不斷爆開,二人交手處萬物歸墟,地水風火捲起,好似重演混沌一般。
半柱香的時間,張百仁收劍而歸,周身衣衫破爛,彷彿是叫花子乞丐裝。而對面的后土亦不好受,周身道道劍傷流轉,天罰之力與劫陣列合,在其傷口處貯存流轉,遲遲不能散去,不斷破壞著其身軀,叫其遲遲不能癒合。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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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兩百九十三章 不周對決,公母之分
張百仁的天罰之眼只是具備真正天罰的十分之一威能,二者差距完全不可以道里計,這十分之一的威能雖然能破除濁煞之力,但若說鎮壓虛空拿下后土,未免有力未逮。
好在,張百仁也根本從未想過單憑一個唬人的天罰之眼能拿下后土,不過天罰之眼帶來的‘破除濁煞屬性’,還是蠻不錯的。
“你若僅僅如此,今日陰曹地府我要定了!”后土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周身氣機流轉升騰,誅仙劍氣的力量被磨滅,濁煞之力翻滾,不多時便已經恢復至巔峰狀態。
“你既然想要見識一番我的真本事,那我便叫你見識一番好了!”張百仁手掌伸出,晶瑩細膩完美無瑕,其上不見絲毫紋理,命運之力在其手中全無。
然後只見張百仁掌心處混沌之氣朦朧,慘烈、恐怖的殺機降臨,陰曹世界的法則運轉凝滯。
確實是運轉凝滯,變得遲緩、晦澀了十幾倍,一股恐怖的殺劫之力在其掌心中不斷翻滾,混沌之氣繚繞不休,叫人看不真切。
“我這陣法喚作:誅仙劍陣!乃天地眾生之歸途,剋制天地間一切眾生!就連這天地法則亦能殺死!”張百仁手掌上誅仙劍陣沸騰翻滾,恐怖的殺機驚得老秦將士紛紛後退,虛空法則退避三舍,一時間張百仁周身虛空竟然化作了一片虛無、空白。
慘烈的殺機之下,陰曹世界意志在不斷退縮,不敢與誅仙劍陣爭鋒。
這是真正的誅仙劍陣!
“誅仙劍陣!此乃先天殺劫演化!”后土瞳孔一縮,雙目內露出一抹驚懼,然後猛然運轉周身氣機:“你有先天劍陣,我亦有一印法,勞煩閣下品鑑。”
張百仁笑而不語,只是調動法訣,操控著誅仙劍陣,現如今誅仙劍陣大成,威能妙妙莫測,即便是他這個主人,也不知誅仙劍陣的威能極限在哪裡。
“我有此陣在手,陽世九黎彈指可滅,諸神亦能斬殺,不朽也可葬送封印,沒有人是我的對手!若非本座還想在陽世練兵,恐怕九黎族早就不復存在了!”張百仁話語淡漠,但卻叫陰曹內各路大能心中膽寒,驚懼到極致。
這般恐怖的殺陣,如何應付?
誰能應付?
“咕嚕~”奢比屍吞了一口口水,瞳孔緊縮,露出一抹駭然:“現在張百仁這麼強了嗎?”
“咱們好像已經不是這廝的對手了啊!那誅仙劍陣似乎更加恐怖了,已經超乎了咱們想象,我的本源都在顫抖!”句芒嗓音發顫,可見此時心中的緊張。
“他有如此大陣,九黎族根本就沒有翻盤的希望,縱使九黎族強者眾多,又能經受得起幾次絞殺?”玄冥苦著臉,那張千古以來從未有過變化的面孔,露出一抹悚然動容。
一邊蓐收默不作聲,過了一會才道:“九黎族之事已經定下基調,絕非張百仁對手,能不能壓制張百仁這廝,就要看太陰仙子的謀劃了!不過,蚩尤好歹也是咱們戰友,理應前往陽世走一遭……。”
說實話,兩軍交戰,億萬大軍交錯縱橫,組成的慘烈殺機,縱使先天神祗入場,也唯有被屠戮的份。
當年軒轅大戰蚩尤於逐鹿,眾神尚且不敢插手,更何況如今形勢逆轉,人族百倍優於當年,諸位先天神祗加入其中,也不過是做法輔助罷了,遽然不敢貿然降臨。
先天神祗更怕天子龍氣、更怕因果業力。
“也不知后土能否剋制張百仁,他若剋制不得張百仁,只怕我等十大神王日後遇見此瞭,只能繞道而行了!”句芒眼中露出一抹不甘。
此時的張百仁,縱使眾人真的恢復到巔峰狀態,怕也要退避三舍。叫人難以生出爭鋒之心。
“呵呵,我也有一記神通,正要請閣下品鑑!”后土面色雖然動容,但卻並不畏懼,手中化出一道印訣:“不周法!”
下一刻,虛空扭曲凝滯,法則為之凝固,時光停止流淌,一股恐怖、熟悉的氣機自後土周身傳出,其身前虛影夢幻朦朧,衍生出了一座大山。
大山巍峨,高不可及,帶著鎮壓萬物的道韻,所過之處一切皆被打回原形,就連法則之力也被消融了去。
“這大山怎麼瞧著有些眼熟?”掃過那聳入異度次元的大山,張百仁面色怪異。
“此乃太古不周山,本座掌握大地本源,自然可以演化出不周山的力量來鎮壓你!不周山開天闢地之初與天地融為一體,天地自然烙印了不周山的偉力!你的誅仙劍陣雖然厲害,但不周山卻誕生於混沌,不在三界內、跳出五行之中,恰巧剋制你!”后土笑了,眼中滿是得意。
“用不周山鎮壓我?”張百仁想到了自家內世界中的不周山本體,再看看后土演化而出的虛幻不周山,眼中露出一抹怪異:“若你早誕生十年,道爺我非叫你開開眼界,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不周山。”
話雖如此,但后土衍生出的不周山卻也不容小覷,至少有真正不周山的六成威能。
那化出來的不周山鎮壓誅仙大陣雖然有些勉強,但若再加上后土的力量,已經足夠了!
足矣破開自家的誅仙劍陣。
“果然,先天魔神底蘊無窮,今日鎮壓后土的想法怕是落空了”張百仁不著痕跡的看向遠方,瞧到了精光灼灼的奢比屍等人,然後輕輕一笑,乾脆收斂了誅仙劍陣:“我這裡也有一式印訣,還要有勞閣下品鑑。”
后土掌握十分之一的大地之力,演化出的不周山有如此威能,按道理自己掌握真正不周山,威能更應該在其上才是。
不周山可鎮壓天地,威能絕不是說說。
印訣演化,番天印法流轉,只是小世界內不周山的倒影投射而出,落入了番天印訣內。
番天印一出,剎那間與后土的不周山印訣爭鋒相對,整個陰曹眾生念頭被鎮壓,時空似乎停止了流轉,被按下了暫停鍵。
張百仁雙目內露出點點神光,一雙眼睛看向后土,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戲虐。
果然沒有叫他失望,后土此時亦面色狂變,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不周山的氣機!你怎麼能掌握不周山的氣機?”
“哈哈哈,卻不知誰的不周山更強一些!”
張百仁話語落下,番天印砸落,不周山法則演化而出,不周山神韻被其攝取,縱使及不上不周山本體,但卻也有六七成威能。
“砰!”
“砰!”
“砰!”
虛空抖動,盪漾起層層漣漪,后土眼中露出一幕不敢置信,不周印法與番天印訣碰撞,一個接觸之後,自家不周印法竟然泡沫般崩碎,然後被對方的印訣吸收。
“砰!”
大地上盪漾起層層灰塵,后土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不周山加持,而且比我這個大地之主還要強!”
后土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破裂的身軀剎那間重組。
真正的大地主宰,大地存在她便不死不滅,有無窮偉力加持其身。
張百仁當然不會說事情趕巧了,后土若換一種法訣,自己絕不可能這般輕易取勝,只能說后土倒黴,那麼多手段不選,偏偏選了不周山印訣。
后土大地之力模擬出的不周山法,終究是及不上真正的不周山加持。
“你卻不知,這世間其實有兩座不周山”張百仁散去印訣。
“兩座不周山?”后土愣了愣神。
“不錯,便是兩座不周山!你的是母不周山,我的卻是公不周山。你遇見了老公,當然是直接束手就擒了!”張百仁一本正經的解釋著。
“混賬,你敢羞辱我!”后土聞言頓時惱羞成怒,一聽便知道張百仁是在胡說八道,頓時大怒,猛然運轉法訣:“你當真以為我就這般容易敗了不成?我可是大地主宰,普天之下就算仙人降臨,也奈何不得我!”
“大地真身!”后土一跺腳,整個人化作土黃色的玉石之色,剎那間與整個大地天人合一,無窮偉力加持於其身。
“后土,你當真要與我不死不休不成?我縱然是奈何不得你,但你的部族呢?你的兄弟呢?”張百仁手中誅仙劍陣浮現,混沌之氣繚繞著沖霄而起:“你說我若將誅仙劍這拋入那迷霧中,會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
“你……”后土指著張百仁,氣的說不出話。過了一會,方才整理情緒道:“你待如何?你若是想叫我屈服,卻絕無可能!你若敢對我陰曹出手,對我兄弟姊妹出手,我便殺出輪迴世界,葬送整個人族,叫人族億萬眾生為你陪葬。”
張百仁聞言頓時面色陰沉了下來,一雙眼睛看向后土,過一會才道:“你日後不得踏出輪迴半步,如何?我在陽世,你在陰曹,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張百仁終究是心有顧忌,他做這麼多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人族?
他絕不質疑后土的能力,自己奈何不得后土,后土也同樣奈何不得自己。
自己需要時間去融合其餘法則,這個時間並不會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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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九十五章 少陽老祖的真正身份
自己有混沌相助,推演法則融合的時間不會太長,長則百年短則十幾年,必然可以修為大成,藉助混沌熔鍊了三千法則。
到那時鎮壓后土亦不過彈指之間!
自己需要的是時間!
魔神的成長已經到了頂峰,度過了億萬年光陰,修為已經登臨絕頂進無可進。自己不同,自己尚不足百歲,一身修為才堪堪踏入門道,哪能與諸位魔神相比。
自己需要的是時間,只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足夠的底蘊積累,到那時管叫諸位魔神盡數埋葬。
此時二人互有忌憚!
后土忌憚張百仁的誅仙四劍,誅仙四劍蛻化為真正大圓滿之境,絕非開玩笑,縱使殺不死自己,但自己卻也要退避三舍。
誅仙劍陣困不住修為超脫的后土,但卻不代表后土能夠在誅仙劍陣完美的生存下去,不懼怕誅仙劍陣的威能。
張百仁一雙眼睛盯著后土,后土瞪著張百仁,二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滿是無奈之色。
“想要我永世不可踏入陽世一步,到也未嘗不可,只是你人族需退出陰曹地府!日後陽世之人,不可踏入陰曹半步!”后土一雙眼睛精光灼灼的盯著張百仁。
“她怎麼答應了?帝江不是說叫她前往陽世橫掃人族嗎?”見到后土竟然真答應了張百仁的要求,遠方觀戰的奢比屍面色狂變,雙目內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沒有後土相助,我等如何是此瞭對手?”句芒面色陰沉下來。
張百仁聞言一雙眼睛掃視著整個陰曹,看向迷霧中心,眼中法則之光流轉,過了一會才道:“也好!”
“什麼!!!”
這回輪到老秦、道門高真震驚了,誰能想到張百仁竟然真應了后土的條件。
“你怎麼答應了?”后土有些懵,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張百仁。
意味深長的看了后土一眼,張百仁轉身看向始皇:“陛下,還請陛下前往陽世,日後陰曹地界便讓出來。”
“國師,為什麼?我等在陰曹徵戰千年,豈能輕易讓出去?”始皇不解。
張百仁沒有給始皇解釋,只是擺了擺手,一雙眼睛看向后土:“希望閣下遵守約定,日後不得踏入陽世一步。”
后土也好,還是自己也罷,都需要時間。后土需要時間徹底掌控大地,張百仁需要時間去掌控三千法則。
“都督,這數十萬百姓,如何安置?”有道門真人變色,眼中滿是不願。
“降服九黎,收復九州,莫說眼前幾十萬百姓,縱使億萬百姓,也容得下!”張百仁大袖一揮,金烏振翅高飛,直接沒入虛空,隱沒不見了蹤跡。
為什麼捨棄陰司?
現如今射日弓出世,張百仁總歸是要防著一點,感情不是你家的鳥,你當然沒有感情,當然不會愛惜。
伴隨太陰等太古大神出世,金烏已經不適合獨自在陰曹開闢世界,而是迴歸太陽星做最後的備戰。
若能利用區區陰曹束縛住后土,對整個人族來說,絕對是大賺特賺。
況且,張百仁心有顧忌,后土都如此強悍,誰又知道帝江與燭九陰修行到了何等地步?
沒有多說,張百仁大袖一揮,整個陰曹陽世被其籠罩,八十多萬百姓被其收取,然後掃視著道門諸位高真:“佳夢關即將關閉,爾等若不想離去,就儘管留在這裡好了!”
話語落下,眾位道門真人縱使是再不願意,卻也要跟著離去。
不離去留在陰曹等死嗎?
始皇的大軍撤出陰曹,一時間佳夢關前人頭攢動,望不到邊際。
失去只是暫時的,日後這一切都是自己的!
神州驟然安置八十萬百姓有些蒼促,但張百仁已經開闢了天界,彈指間天界大門洞開,張百仁直接將那數十萬百姓扔入天界內,任憑其在天界紮根。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掃視著始皇大軍:“九州一統才是關鍵,我人族如今需要力量回合到一處穩紮穩打,勞煩陛下率領大軍,相助軒轅與九黎族做一了斷。”
始皇聞言點點頭,二話不說領兵離去。
陰曹世界
四位魔神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后土,奢比屍捶胸頓足道:“你怎麼就答應了!”
“沒有你相助,叫我們四個去陽世送死嗎?”句芒無奈道。
“是極,單憑我們四個,更改不了大勢!”蓐收苦笑著道。
后土無奈,過了一會才道:“誰能想到他竟然答應撤出陰曹?張百仁為陰曹做了多少佈局,鋪墊了多少手段,花費了多少心思,大家都有目共睹,誰能想到他說捨棄就捨棄?”
誰能想到?
“不過如今陰曹收復,他們日後再想入侵,在陰曹紮下根基,卻是不可能了!”后土眼睛裡露出一抹怪異之色。
四大魔神默然不語,心中卻清楚明白,后土此言不過託詞罷了。后土尚未功德圓滿,不曾徹底掌控大地,根本就不願意此時與張百仁死拼。
收復陰曹,也算是給帝江、燭九陰一個交代,說得過去的理由罷了。
“今日我我當一統陰曹地府,徹底掌控整個陰曹本源!”后土緩步走向陰曹深處,留下呆愣愣的四大魔神。
后土瀟灑轉身離去,四大魔神暗自發呆,眼中滿是愁容。
四位尊神來到陽世,瞧著九黎與神州交戰的戰場,那鋪天蓋地覆壓千萬裡的龍氣,破滅萬法的力量,俱都是心中暗驚。
“后土見到拿不下他,便不想開罪他,故意示弱賣了個好!仙人一旦成長起來,端的恐怖,遠不是我等先天神祗能媲美的!后土不願意為了那些螻蟻,結下如此大敵!”奢比屍眼中露出智慧之光。
“可是咱們怎麼辦啊?”蓐收看向戰場:“天子龍氣將我等剋製得死死的,兩軍交戰,咱們六分力量都未必能發揮出來,進入戰場唯有隕落的下場。”
“只能在後方施法了,至於說有多大作用,還要看天意!”玄冥嘀咕一聲,眼睛裡滿是無奈:“關鍵還要看太陰仙子與太陽星中的那位誰能勝出,否則咱們此時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搭。”
“當初在陰曹,就該想盡辦法將那金烏弄死,壞了天帝大圓滿的氣數”蓐收心中發狠。
四位尊神默然不言,只是流露出一抹愁容。
金烏若那麼容易被禍害死,那還是金烏嗎?
“九黎族輸定了!那半成本源落在張百仁手中,九黎族豈還有翻盤的機會?”奢比屍唏噓道。
涿郡
張百仁站在瀑布前,一雙眼睛掃視著虛空,將九州戰場收之於眼底。
少陽老祖緩步來到張百仁身前:“你打算何時結束人族之戰?”
“老祖的意思是?”張百仁面露詫異。
“太陰仙子要甦醒了,一旦太陰仙子甦醒,便是最後的決戰之日,九黎族牽扯了人族後腿,乃是變數!當年天帝雖然戰勝了太陰仙子,但如今太陰仙子沉睡億萬年,底蘊積蓄堪稱恐怖,億萬載過去,你的太陽化身未必能討到便宜!”少陽老祖低聲道。
張百仁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我本來是想想要藉助九黎族練兵的。”
“軒轅也好,蚩尤也罷,都是人族,流淌著一樣的祖血,只是選擇的道路不同而已!切莫在多做殺戮平白內耗,免得親者痛仇者快!須知,真正大劫才剛剛開始而已,末法大劫豈會那麼簡單?”少陽老祖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一愣,隨即猛然側頭看向少陽老祖:“老祖知道什麼?”
“我什麼也不知道,只是有一種預感而已!”少陽老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大日:“小子,你可知我身份?”
“不知!”張百仁搖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
“當年太古之時,有金烏十隻,後來翌射九隻,唯有一隻得以倖免!你前往湯谷取得那九隻金烏隕落的本源時,是不是還奇怪,為何不曾有人盜取金烏本源?”少陽老祖輕輕一嘆,眼中露出一抹回憶:“因為我便是那第十隻金烏,也是金烏遺體的守護者。”
“什麼!!!”張百仁大吃一驚,他一直以為,少陽老祖乃是天帝一縷元神轉世呢。
想想也是,天帝不容於世間,少陽老祖若真是天帝轉世,豈非早就死無葬身之地?
“你知道嗎?你的天帝法身,最後的破綻便是那第十隻金烏!前九隻金烏皆獲得了太古金烏遺澤,唯有第十隻金烏是最弱小的!”少陽老祖笑收回目光,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還望老祖賜教!”張百仁對著少陽老祖恭敬一禮。
“其實此事早就有解決辦法”少陽老祖撫摸著下巴:“你須記住,天帝借你命格、精氣神重生,但卻絕不會害你。天帝與你性命相連,大千世界所有人都會害你,唯有天帝不會!如今天帝是你,但你卻不是天帝。”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還是有些不懂!但卻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要緊,以後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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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九十六章 擒拿蚩尤
“我會來到你的身邊,即是意外,又是宿命!”少陽老祖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最後的號角已經吹響,我該走了,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走?老祖要去哪裡?”張百仁一愣。
“去補全你的破綻,完成自己該盡的使命!讓你在無後顧之憂!”少陽老祖輕輕一笑,雙目靜靜的看著張百仁:“見證你的成長,我很榮幸!你已經踏上了仙路,日後這大千世界,終將有你一席之地。”
“珍重!該結束的儘快結束,免得日後惹出大麻煩,尾大不掉卻不好收場!”少陽老祖身前虛空扭曲,無盡大日在不斷拉近,然後就見少陽老祖面帶笑意,從容不迫的緩步向虛空中大日走去。
似乎是感知到了少陽老祖的氣機,只見十金烏一陣啼鳴,第十隻金烏張大嘴巴,一口將少陽老祖吞了進去:“兄長們,我們兄弟又一次重聚了,這次我們將並肩作戰,我終於不會在孤獨。”
話語落下,虛空恢復了平靜,大日消失,留下張百仁一個人站在青石上,若非背後瀑布之水蒸發了一半,只怕他還不敢相信,少陽老祖竟然就這般從容不迫的走了。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少陽老祖九位哥哥當年戰死,他在這億萬年中時刻煎熬著,只希望有朝一日帝君復活再戰天下,為自家九個哥哥復仇雪恥。
如今,他等到了!
他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於是便捨身成仁,甘願成全那第十隻金烏。
張百仁默然,一雙眼睛看著身前瀑布,再看看如火如荼的九州戰場,無數九黎族與漢家士兵倒下,血流漂櫓。
每分每秒,都有數不盡的漢家子民喪命,又有數不盡的九黎族葬身於血海之中。
“快了嗎?”張百仁一雙眼睛抬起,看向了無盡虛空,雙目內露出些許凝重,低聲道:“尹軌何在?”
“不知都督有何吩咐!”尹軌身形出現在場中。
“相助軒轅拿下蚩尤,這場爭鬥該結束了!”張百仁撫摸著懷中小扉,雙眼露出一抹淡漠。
張衡聞言一愣,隨即點點頭:“也好,九州外數不盡的妖族等著咱們去捕殺,練兵用不著非要與九黎族死磕!”
張衡一招手,卻見青牛屁顛屁顛的跑來,張衡身子輕輕一躍,踩在了青牛背上,然後身形遠去。
“好個蚩尤!不過在老道的金剛琢下,任憑你不壞之身,卻也要飲恨當場!”尹軌雙眼內閃爍出一抹殺機,緩緩褪下胳膊上的金剛琢,然後輕輕一拋,卻見金剛琢化作白光飛出,無視了天子龍氣,徑直穿過戰場,似乎與戰場處於另外一方維度時空,砸了下去。
戰場中
蚩尤與軒轅此時打出了真火,周身虛空片片破碎,軒轅劍與虎魄刀不斷交鋒,天雷地火迸射。
此時二人也不再放狠話,只是不斷拼殺,一刀比一刀狠,雙方顯然已經打出了真火。
不過軒轅與赤尤二人此時卻是半斤八兩,一個死而復生,一個被人鎮壓數千年,俱都不曾恢復到巔峰狀態。
“噗嗤~”
刀劍交錯,虛空中捲起道道恐怖的浪潮,蚩尤胸口上一道道恐怖猙獰,深可見骨的傷痕不斷在翻滾。對面軒轅亦不好受,胸前差點被徹底劈穿。
“哈哈哈!哈哈哈!我有千秋不死之身,傷勢瞬間復原,你殺不得我!恰恰相反,你膽敢與我為敵,我重創你之後,你卻遲遲不得恢復,就算是耗,我也要將你耗死!”蚩尤眼睛裡滿是癲狂,身上傷口剎那間複合,然後手中虎魄刀捲起道道黑風,向著軒轅劈殺而來。
顯然,蚩尤起了兩敗俱傷的心思,你刺我一劍,我砍你一刀,咱們互相傷害。
而且蚩尤有千秋不死之身,而軒轅卻只能硬生生的挺著,早晚有朝一日會被蚩尤耗死。
軒轅自然不想與蚩尤這般兩敗俱傷的打法,但二人修為相差無幾,一人鐵了心的想要以傷換傷,這種事情誰都沒辦法避免。
隨著拼殺,眼見軒轅身上一道道恐怖猙獰的傷害越來越密集,對面蚩尤的身上亦同樣有傷害流轉,不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一時間二人拼殺起來,慘烈異常,叫人心驚。
眼見著軒轅氣機越來越弱,對面蚩尤卻彷彿吃了春藥一般,周身氣機越來越強,忽然間虛空一道金光閃爍,蚩尤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還不待其反應,便只覺得腦後一痛,下一刻手中虎魄刀墜落在地。
“鐺!”
“鐺!”
“鐺!”
蚩尤一顆心全都放在了軒轅的身上,哪裡會想到有人不要臉的偷襲?
金剛琢連敲三下,打的其周身氣血散亂,三魂七魄搖曳,手腳發軟筋骨酥麻跌倒在地,卻見那金剛琢一分為四,分別套在了蚩尤的手腕、腳腕上,然後反背鎖在一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將蚩尤鎖了起來。
“道長……”軒轅瞧見倒地不起的蚩尤不由得一愣,卻是面帶不虞之色。
高手相爭,豈能容忍別人偷襲?
而且那金剛琢竟然無視了天子龍氣,三下便將蚩尤敲暈過去,未免太過於恐怖。
雖然主要原因是尹軌悄然出手,軒轅吸引了赤尤絕大部分注意力,但是卻依舊叫人心驚動魄。這玩意能拿住蚩尤,豈不是也能拿住自己?
“大都督有令,情況有變,擒賊先擒王,令你押解蚩尤前往涿郡聽令!”尹軌話語落下,騎著青牛遠去,留下愣神的軒轅。
“大王!”
蚩尤被俘,九黎族諸位強者頓時面色狂變,欲要撲過來解救蚩尤。
“力牧,帶著蚩尤前往涿郡,我來擋住這些傢伙!”軒轅周身天子龍氣咆哮,剎那間一劍劈飛了九黎族諸位強者。
“軒轅,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有能耐鬆開束縛,與我公平對決!”蚩尤很快甦醒過來,瞧見自家被捆束,頓時破口大罵,雙目內滿是怒火。
力牧笑了笑,提起那銅圈,吩咐手下將士抬豬一般抬著蚩尤,消失在戰場中。
蚩尤被擒,九黎族天子龍氣無主,剎那間被中土龍氣壓制住,一時間九黎族節節敗退。
“這金剛琢還真是個寶物!”張百仁面露讚歎。
“大都督謬讚,只是這般背後出手,卻有些小家子氣!大都督想要擒拿蚩尤不難,又何必叫我去做小人!”尹軌不滿的道。
“哈哈哈,你卻不知,那蚩尤有九黎族氣運加身,我想擒住他,怕也要費一番手腳,可謂難上加難!既然有簡單的法子,又何必去折騰?人族經不起折騰了!”
尹軌默然不語,不多時罵罵咧咧的蚩尤被人擒住,來到了瀑布前。
“力牧見過大都督,特奉大王之命前來交差”力牧恭敬的道。
“有勞!”張百仁一笑,揮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張百仁!”蚩尤彷彿鹹魚一般趴在地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只覺得這姿勢前所未有的恥辱,叫人恨不能鑽進泥土裡:“也唯有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方才會下黑手。”
“蚩尤,咱們可是又一次見面了!”張百仁沒有理會蚩尤的話,而是輕輕一嘆。
“放開我,有本事便與我光明正大做過一場!”蚩尤面色猙獰。
“放開你?那是不可能的!”張百仁不緊不慢的坐在蚩尤對面,倒了一碗茶水,吹了吹茶葉:“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你落在我手中,便要聽我的。”
“呸!你這卑鄙無恥的狗賊休想!有本事你便一刀斬了我,否則待我出去,非要叫你涿郡雞犬不寧不可!”蚩尤狠狠吐了一口吐沫。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人族也好,九黎族也罷,都是同一個種族……”張百仁轉移話題。
“我呸!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爺爺我皺一下眉頭,算你贏!”蚩尤打斷了張百仁的話。
“冥頑不靈!”張百仁面色難看,手中喝茶的動作頓住,俯視著蚩尤:“君不聞‘識時務者為俊傑’乎?”
蚩尤不屑一笑,轉過臉去:“落在你手中,算爺爺我倒黴,你有本事儘管折騰”。
張百仁放下茶盞,面色嚴肅起來,緩緩的站起身:“如今太陰仙子走出太陰星在即,諸神復活捲土重來亦在旦夕之間。人族滅族之禍就在眼前,你何必冥頑不靈,空耗人族底蘊?”
“笑話,你等佔據神州,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除非你將神州讓出來,否則沒完!”蚩尤冷然一笑。
“呵呵!敗軍之將,也配談條件?”張百仁蹲下身子,俯視著蚩尤:“本座不過是不想殺戮同袍而已,但你記住了,並非本座不能殺戮。真當我拿你沒辦法?”
“你若拿我有辦法,也不會在這裡和我墨跡,爺爺我修成千秋不死之身,誰能害我性命?”蚩尤不屑一笑。
張百仁聞言嘴角翹起,手掌一翻,剎那間混沌之氣沸騰,一座恐怖劍陣沉浮不定:“不知你的千秋不死之軀,擋不擋得住誅仙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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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九十七章 屈服
瞧見誅仙劍陣,那恐怖氣機流轉波動不停的混沌之氣,蚩尤終於變了顏色,臉上一陣青一陣紫,過了許久才道:“毋寧死,決不妥協!你可以殺了我,但想叫我臣服,門都沒有!”
“九黎族可以戰死,但絕不會屈服!”蚩尤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是嗎?”張百仁冷冷一笑:“蚩尤,種族大劫當前,莫非你當真半點也不顧念我人族安危了不成?”
“是你漢家的安危,我九黎族投靠諸神,是諸神陣營中的一員,我等有什麼種族大劫!”蚩尤不屑一笑。
“都督,這般頑固分子,你還不如將其扔入誅仙劍陣內回爐,想要叫其臣服怕是不可能!”尹軌眼中露出一抹不置可否。
蚩尤是何等人物?
想要叫蚩尤臣服,你沒開玩笑吧?
“哈哈哈,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蚩尤你且看,此物為何?”張百仁手掌伸出,混沌之氣繚繞的誅仙劍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深邃黝黑的書冊,被其拿在手中。
“這不可能!怎麼會在你手裡!”蚩尤駭然變色,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
“從生死薄被我拿在手中的那一刻起,九黎族便已經輸了,敗得毫無反抗餘地!”張百仁面帶冷笑:“九黎族八十一部落的生死已經被我操之於手中,念動間九黎族便可自世間抹去,蚩尤你如今還有何話說?”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九黎族本源怎麼會在你手中!怎麼會在你手中!”蚩尤雙目內滿是不敢置信,露出了一抹駭然。
當年是他親手將九黎族本源送到了魔神手中,用來搭建陰曹六道輪迴,怎麼會落在張百仁手中?
不敢置信!
驚天霹靂!
蚩尤只覺得頭皮發麻,雙目內露出一抹駭然,似乎隨時都能將眼睛瞪出來。
“如何?你若不識趣,可休怪我下狠手!”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當年我屠戮突厥百萬,你又不是沒有見過!”張百仁冷冷的看著蚩尤,轉身對張衡道:“解開他的束縛!”
“都督!”尹軌不由得面色一變,雙目內露出一抹驚訝:“若解開蚩尤束縛,便猶若放虎歸山,對方有了準備,再想將其拿下,可是難了。”
“呵呵!”張百仁冷冷一笑:“我覺得他該是個聰明人!”
尹軌聞言面色變幻,但卻依舊選擇聽從張百仁的話,手掌一伸金剛琢迴歸。
蚩尤掙展身軀,猛然翻身站起,面帶羞怒的看向張衡、張百仁:“你當真如此篤定,我不會逃走嗎?”
“你若不顧及九黎族百姓死活,逃走便是,我絕不攔你!”張百仁冷冷一笑:“只怕你沒有逃走的膽子。當然,你若自詡有本事從我手中能奪走生死薄,我也由得你,這也是一種選擇。”
盯著張百仁手中的生死薄,蚩尤面色變幻,眼中狠辣之光流轉,但終究是不敢動手。
面對著張百仁,蚩尤心中武者直覺告訴自己,自己若敢動手,只怕會死的很慘!很慘!會被徹底自天地間抹去。
“你究竟想要如何,劃下道來吧!”蚩尤咬牙切齒的盯著張百仁。
“我要如何?還要問你想要如何才對!九黎族只有臣服大唐這一條路,沒有第二種選擇!此事本座決不妥協!”張百仁欲要人族一統,一窺天機,九黎族的臣服至關重要。
二來自己大敵太陰仙子也即將復活走出太陰星,豈容九黎族在這個時候搗亂?
“臣服可以,交還生死薄!”蚩尤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將生死薄塞入袖裡乾坤,不屑的看了蚩尤一眼:“下次這種幼稚的事情便不要說了,否則我會以為你很白痴。”
蚩尤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暗罵諸神無能,竟然叫生死薄這麼重要的寶物落在張百仁手中,使得九黎族徹底陷入了不利之地。
掌握了生死薄,張百仁念動間便可將九黎族自世間抹去,你叫其怎麼爭鬥?
張百仁轉過身,看向瀑布泉水,眼中露出一抹悠然:“我只給你三日時間,三日過後若不臣服,世上再無九黎族。”
“咯吱~”
蚩尤雙拳緊握,周身氣機紊亂,青筋暴起,虛空被其捏的爆開。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背影,他有心出手拼的你死我活,但是身體的本能卻壓制了出手的慾望。
出手,必然死的很慘!很慘!
“算你狠!”蚩尤猛然轉身離去,向著山下走去。
“就這麼放他走了?”尹軌眼中露出一抹緊張。
“呵呵,他沒的選擇!”張百仁了搖頭。
蚩尤雖然對漢家來說猶若惡魔,但對於九黎族民眾來說,便是聖君。亦如軒轅對人族,這件事若放在軒轅身上,他也會做出同樣選擇。
“啊~~~”
遠處群山中傳來一陣雷霆般的吼叫,接著便是地崩山摧,開山裂石的聲音。
腳下大地抖動,張百仁看向波盪的泉水,嘴角微微翹起:“蚩尤果然不是無情之人。”
遠方
山林間一片狼藉,蚩尤紅著眼睛,周身肌膚不斷蠕動,雙目內殺機衝宵,眼睛血紅:“張-百-仁!”
徹骨的陰寒自牙縫裡鑽出,可是蚩尤沒有辦法,他沒的選擇!
“日後莫要叫我找到機會,否則非要將你千刀萬剮不可!”蚩尤驟然遠去,虛空爆開。
“告訴軒轅、玄女,撤兵吧!”張百仁看向尹軌。
少陽老祖的捨身成仁,刺激到了張百仁,他終究不是無情之人,自己與少陽老祖相處這麼些年,少陽老祖淡定從容的赴死,對他影響很大!
“都督,若赤尤驟然反水,攻入神州……悔之莫及啊!”尹軌面色一變。
“呵呵,你莫真非當我誅仙劍陣是擺設嗎?”張百仁面帶冷笑:“再說了,生死薄也不是玩物。”
“是老道多慮了”尹軌聞言笑了笑。
九黎族
蚩尤迴轉九黎族,來到擂鼓之處,瞧著自家戰鼓,心頭都在滴血。
一把推開敲鼓的猛士,蚩尤上前敲響戰鼓,剎那間傳遍全場。
“退兵?”
無數九黎族將士此時聽聞戰鼓聲響,俱都面露詫異之色,不曉得自家大王為何下令撤兵。但軍令如山倒,一旦下令,便再無迴旋餘地。
眾人不敢違逆,只能率領手下九黎族大軍一邊撤退,一邊掩護。
人族陣營
軒轅與玄女面色詫異,不知九黎族為何撤兵。
“大王、玄女娘娘,只怕九黎族有詐,不可貿然追擊!”力牧面色凝重道。
“你怎麼看?”玄女看向蚩尤。
“兩軍交戰,我等行堂堂正正王道之師,縱使對方有什麼詭計,卻也不足為慮!此時九黎族必然有變,蚩尤又被大都督生擒,正是痛打落水狗之時!”軒轅撫摸著腰間軒轅劍:“本將親自打先鋒,任他何等陰謀,都瞞不過我的眼睛。”
“大王所思與我相同!”玄女輕輕一笑:“傳令下去……”
“慢著!”眼見玄女便要傳遞命令,卻被人匆匆打斷,二人齊齊循著聲音望去,卻見尹軌自天邊走來:“大都督法令:人族大軍原地修整,準備三日後入駐九黎,在九州內落地生根。”
“尹軌道長,大都督此話何解?”玄女面帶疑惑。
“不出意外,三日後九黎族將要上書臣服,日後我漢家百姓將要遷徙九州,同化九黎!”尹軌瞧著軒轅與玄女疑惑的表情,手中持著張百仁令箭,然後低聲將生死薄的事情說了一遍。
“蚩尤自作自受,簡直惡有惡報!當年若非他將九黎族人道本源交出去,又豈會有今日?”軒轅聞言聽了大笑,聲音裡滿是暢快,數千年的爭鬥,終究是他軒轅勝了。
“大都督好手段,都督既然有令,我等豈敢不遵!”玄女笑著道。
“二位收斂大軍,老道還要前往龍族走一遭!”尹軌笑著身形消失。
“唉~”瞧著撤退的九黎族大軍,軒轅此時笑容收斂,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怎麼,勝利了還不高興?”玄女詫異道。
“我想過蚩尤會戰敗,但萬萬想不到,蚩尤會以這種方式戰敗!”軒轅的眼睛裡滿是感慨。
“傳令下去,大軍安營紮寨,就此修整!”玄女沒有理會軒轅的感慨,已經開始下令收斂大軍。
海族
祖龍瞧著對面的尹軌,查驗了手中令符之後,雖然不知生死薄之事,但卻也曉得必然又起了變故。
“大都督好手段!”祖龍笑著道了一聲,對著手下蝦兵蟹將道:“收兵吧!”
“蚩尤,你為何忽然下令撤退?”
擂鼓前
奢比屍、玄冥、句芒、蓐收四尊魔神自天邊走來,四位魔神才出陰曹世界,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砰!”
瞧見四位魔神,蚩尤猛然扔掉手中鼓槌,眼睛赤紅的盯著諸位魔神,一步上前攥住了句芒領口:“爾等還有臉問我?你還是自己去反思一下吧!為何生死薄會落在張百仁手中?為什麼?”
蚩尤在咆哮,亦如他波濤洶湧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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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九十八章 九州一統,黎民百姓
生死薄在張百仁手中,他能怎麼辦?他能怎麼辦?
把柄被人攥著,又能怎麼辦?
現在諸位魔神還來問他為什麼?
他還想問諸位魔神為什麼將生死薄送到了張百仁手中!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蚩尤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你當他願意委曲求全?還不是為了九黎族部眾,為了自己的子民?
句芒被蚩尤攥住領子,那血紅色的眼睛、猙獰的面孔,嚇了句芒一跳:“你別這麼激動!別這麼激動啊!那就只是一次意外,真的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句芒能說什麼?生死薄被人拿捏住,他只能選擇屈服。
“日後本王與魔神族徹底劃分界限,爾等莫要來找我了,否則別怪下手狠辣!”蚩尤眼中殺機流轉的盯著諸位魔神。
“蚩尤,你想清楚!你當真要脫離魔神族,迴歸那卑賤的種族序列?”句芒掙脫開蚩尤的手掌。
“我能怎麼辦!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生死薄被人掌控,我能怎麼辦?”蚩尤轉身走向戰鼓,背對著諸位魔神:“你等走吧!”
句芒還要言語,卻被奢比屍拉住,阻止了句芒的開口。然後定了定心神,一雙眼睛看向蚩尤背影:“這次是諸神失誤,我等對不住你,閣下好自為之吧!我等只能承諾,日後定用盡心思,奪回生死薄。”
“遲了!說那麼多還有用嗎?”蚩尤頹然道。
四位魔神面色沉默,不再多說,而是趁著混亂悄然離去。
在這戰場中,四人亦不是蚩尤的對手。
“想不到,剛剛來到陽世,就發生這般變故,張百仁果然好手段!”奢比屍的眼睛裡滿是怒火。
“現在怎麼辦?要不然想個辦法從張百仁手中將生死薄盜出來?”蓐收低聲道。
“不可能的!那是張百仁,誰能在他手中盜取出寶物!”玄冥搖搖頭,一副看傻子般的目光盯著蓐收。
“先回陰曹覆命,這等事情輪不到咱們操心,如今陰曹剛剛收復,咱們先去穩固陰曹根基,莫要給張百仁出手算計的機會!”奢比屍眼中露出一抹凝重,張百仁此瞭步步為營,算計的太過於深沉,叫諸神聞虎變色。
沒讓張百仁等候三日,蚩尤召集九黎族部眾,說出了生死薄的事情,頓時九黎族一片譁然,剎那間士氣大跌,然後收拾一番儀仗,上表臣服。
九黎族迴歸,成為了人族的一部分,天地間龍氣匯聚一處,再現當年盛世。
“張衡老祖,勞煩你將天界中的眾生遷移至九州世界,此次大戰,論功行賞,天界封神!”張百仁看著融合為一體的九州龍氣,雙目內閃爍出一抹凝重。
“好!”張衡只是道了一句好字,然後轉身離去。
“諸位,人族一統,但這只是剛剛開始,接下來最為重要的劫數即將到來,諸位還需做好準備,我人族真正的考驗到了!”張百仁掃視著諸位道人,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
諸位道人一雙雙眼睛看向張百仁,尹軌道:“九州廣博,外界更是無盡莽荒,我等雖然面臨危機,但卻也有無盡機緣。”
眾位道人俱都是點點頭,認同了張衡的話,紛紛轉瞬離去,商量著如何瓜分九州世界的地盤。
紫禁城中
九黎族與人族氣運歸一,李隆基眉頭皺起,一雙眼睛看向無盡虛空,看向了那浩瀚的命運長河:
“不夠!還是不夠!命運法則究竟如何才能窺視到全貌?匯聚了九州氣運依舊是不夠!”
李隆基陷入了沉思。
天下一統,九黎族與人族合一,雙方自然互通有無。
面對著富饒繁華的中土花花世界,九黎族一群炊毛飲血的土包子,頓時驚呆了。
物華天寶人傑地靈,那數不清的誘惑,道不盡的紅塵滾滾,各種文化、美食,頓時叫九黎族沉淪,墜入了這無間地獄。
紅塵滾滾,葬盡英雄。
心思單純的九黎族人,根本就無法抵抗中土繁華、溫柔鄉的誘惑。
九黎族諸位老祖、修士雖然心中驚訝、駭然,但是卻也不敢反駁了朝廷法令,更不能阻止自家部眾進入物華天寶的中土世界。
九黎族人前往中土銷金窟,中土的百姓亦在前往九州開疆擴土,重建祖地。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九州雖然荒蕪,但卻有無數機緣蘊藏其中。尚未開發的礦脈、靈藥,一出土便惹得天下風雲。
涿郡
蚩尤坐在張百仁對面,陰沉著臉捻起一顆棋子,面色遊移不定。
“該你了!”張百仁看向蚩尤。
“砰!”
蚩尤猛然一拳揮出,砸翻了棋盤:“催什麼催,沒看我正在思考!”
“蚩尤,你輸不起就說輸不起的,這般耍無賴算什麼?”軒轅不屑一笑。
“軒轅小兒,你竟然辱我,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回合!”蚩尤聞言頓時轉移話題,擼起袖子便要出手。
“好了,別鬧!”張百仁袖子拂過,棋盤剎那間復位,一雙眼睛看著躁怒的蚩尤:“該你了!”
蚩尤動作頓住,然後一摔手中棋子:“他孃的,沒這麼欺負人的,老子和你下了八十盤,沒贏過一盤!不下了!不下了!”
“不下就不下”張百仁捻起棋盤上棋子,不緊不慢的放回棋簍:“你看如今人族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有何不好?九黎族與漢家百姓相容,體內流淌的是一樣的祖血,有著同樣的祖先,何必打生打死。”
蚩尤聞言黑著臉不肯說話,只是低下頭不語。
“對於爾等修士來說,故步自封九黎族獨立,並無不好。但是那些九黎族普通人呢?吃了上頓沒下頓,衣不附體食不果腹,幼年時期便要前往莽荒獨自狩獵,這千年來枉死孩童幾何?你等可曾為九黎族尋常百姓想過?”
修士不論在哪裡都能過得很好,但是普通百姓呢?
一個部落的根基,終究是那些普通百姓。
中土物華天寶,不受野獸災禍,蠱毒之害,有錦衣玉***米細面,還有數不清的小吃,已經叫無數九黎族人沉淪,安心的紮根下來。
種族仇恨?
當年馹軍侵花,若不施展暴政,給百姓活下來的機會,豈會有後來的革命?
千萬不要小覷了人的忍耐性!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能忍!
例子我就不舉了,世界大戰時這種例子太多,無數百姓會投降入侵者,而反抗的是那些地主權貴之流,既定利益的維護者。
除非你將百姓逼迫到極限,根本就不給活路。
手掌輕輕伸出,生死薄被張百仁放在了清理出的棋盤上,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蚩尤。
蚩尤抬起頭,雙眼死死的盯著張百仁,身軀顫抖呼吸急促,眼睛裡滿是紅光。
生死薄近在咫尺,但蚩尤卻不敢出手。
張百仁笑了笑,手中法則之力流轉,那生死薄竟然開始分解,無數人道本源迴歸天地間,落入了無數九黎族眾生的身上。
“都督,不可!失去生死薄,只怕九黎族會造反!人族會再次陷入內亂!”一邊軒轅、張衡等人俱都是駭然失色,忍不住撲了過來,想要搶奪生死薄。
可惜晚了,生死薄已經分解掉。
“騰~”蚩尤驚得坐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雙目內露出難以言述的震撼。
張百仁擺擺手,制止了眾人的動作、話語,而是一雙眼睛平靜的看著蚩尤。
“為-什-麼?”許久後蚩尤方才面色凝重的道。
“都是人族,僅此而已!我人族人人如龍,沒有人可以掌控別人的命運!”張百仁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蚩尤在笑,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流出來了:“你真是個傻子!自大狂!你以為我會感激你?”
“百姓不是傻子,放著好日子不過,偏偏跟你去犄角旮旯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蚩尤:“我希望有朝一日,當大荒各族提起我人族時,說的是‘黎民百姓’,而不是漢家百姓!”
黎民,乃九黎族。百姓,乃是百家姓!
蚩尤笑容止住,整個人端坐在哪裡沉默了下來,眼中一道淚水滑落,過了許久才道:“謝謝!這生死薄,叫我鑄成大錯,謝謝你替我解決了隱患。”
“該做的!我是人族掌舵者,漢家與九黎想要融合,前提便是要人人平等!”張百仁不置可否。
“但我是不會臣服你的!我可不像軒轅,絕不會臣服於你!”蚩尤站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你想要九黎族,九黎族便留給你,九州亦留給你!我倒要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我蚩尤是魔神,不死不滅的魔神,豈能屈於他人之下?”
蚩尤話語落下,轉身向山下走去。
“蚩尤,哪裡走!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地方嗎?”軒轅跨步,擋住了蚩尤的路。
道門諸位真人俱都是氣機匯聚,牢牢鎖定不遠處的蚩尤,只怕其稍有動作,等候他的便是雷霆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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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九十九章 女媧復活
蚩尤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張百仁,目光平靜猶若水波,不見絲毫漣漪。
“讓他走!”張百仁道了一句。
“都督!”眾人齊齊變色,若叫蚩尤走脫,不下於放虎歸山。
“我說讓他走!”張百仁聲音裡透露著一抹不容置疑。
聽聞此言,眾人惡狠狠的瞪了蚩尤一眼,但是卻不得不讓開路。
沒有說話,蚩尤徑直下山,消失在雲霧之中。
“都督,蚩尤走脫,日後若再折騰起來,可是麻煩!”張衡眉頭皺起。
“他不會!他是個驕傲的人!及其驕傲!”張百仁放下手中棋子:“爾等出手安撫好九黎族部眾,不可發生欺壓之事,否則鬧騰起來,怕是討不到好處。”
聽了這話,眾人俱都是點點頭,尹軌坐在青石上撫摸著手中寶劍:“四海那邊氣氛不對勁!”
“人族與四海終究要做過一場,這是人族與妖族的爭鬥,天地間只有一個主角,人族與龍族之爭無法避免!”張百仁手指輕輕敲擊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海族龍氣開始匯聚,四海大軍撤回內陸,等候最終決戰。
“祖龍……”張百仁沉吟,捻著手中棋子:“諸神不會錯過這等機會,定然將祖龍當成棋子,暗中對我人族做手腳。我等剛剛收復九州,一切皆以穩妥為主,暗中消化著諸般底蘊。”
話未說完,張百仁忽然動作頓住,猛然抬起頭看向遠方,露出了一抹震驚:
“這不可能!”
自從當年女媧部族搬離十萬大山,按照張百仁吩咐進入大明,然後前些日子又在大明皇朝中搬出,進入了九黎族翼洲,便紮根於翼洲之內。又有一部分老成派不贊同定居翼洲,而是帶領著一部分族人返回祖地。
如今人族天下一統,有了永珍更新的氣象,人族匯聚了天地間最大的氣數,佔據著天地中心。說實話,不論是祖地也好,翼洲也罷,乃至中土神州,都可做女媧族人生存之所在。
女媧部族
大概有一萬人清理著廢墟,聖姑吩咐著族人不斷搬運各種族中器物,組建新的家園,當年留在此地的祭壇逐漸清理出來。
重返祖地,諸位族中耆老激動萬分,不過短短三日,破敗不堪的祖地已經重新搭建了起來。
“聖姑,你快來看,以前怎麼沒見過這座墓碑!”忽然有族中長老呼喊一聲,惹得無數族中老人側目,拿目光向場中看去。
“三長老,可有什麼發現?”聖姑聞言心中一動,快步走了上前。
“聖姑,老夫之前見到祭臺破損,正要拆了重建,誰知這祭臺下另有乾坤,居然有一座墓碑。不知是何方人士,竟然將墓碑埋在這裡,簡直是晦氣!冒犯了女媧娘娘的英靈,當真罪該萬死!”三長老眼中冒火,面色難看。
十大長老聞言紛紛圍了過來,圍著那墓碑,俱都是露出一抹新奇。
墓碑古樸,判斷不出年月,墓碑上雕刻著太古符文,其上玄妙之光點點流轉。
很顯然,這墓碑有些年月了。
“不管這墓碑的主人是誰,都不能繼續留在這裡,此地乃祭祀女媧娘娘的地方,豈能埋葬他人?”聖姑來到墳墓前,瞧著諸位長老:“勞煩諸位老祖出手,請此人遷移墳墓。”
十大長老聞言點點頭,對著四方拜了拜,然後齊齊出手施展神通,下一刻虛空扭曲,大地不斷翻滾,墓碑被連根拔起,露出了一尊晶瑩剔透的玉棺。
棺木內閃爍著道道玄妙之光,似乎埋葬著諸天萬物,有無窮妙理在其中衍生。
“衣冠冢,這是一尊衣冠冢!”聖姑法眼內神光流轉,一眼便看透了那玉棺本質,屈指一彈萬千異象破滅,只見那玉棺內躺著一襲五色衣衫。
這衣衫流轉五彩神光,有道不明、說不清的韻律纏繞,聖姑心中一動,下意識伸出手,竟然掀開了玉棺。
“聖姑不可,不可褻瀆前輩英靈……”
“聖姑還請住手……”
“……”
諸位長老欲要阻止,可惜太晚了!眾人的話尚未說完,棺木已經被掀開。
浩蕩氣機沖霄而起,化作一股博大、愛萬物、眾生的氣機,這股氣機蜿蜒流轉,直插雲霄。
剎那間,紫氣東來三萬裡,浩浩蕩蕩的天邊紫氣憑空衍生,自東方而來,盡數灌入了眼前五彩之色的衣衫內。
一股莫名的氣機流轉於天地間,叫人忍不住為之心中沉淪,被那股博愛感動。
五彩衣衫憑空捲起,化作一道虹光,披在了聖姑的身上。
那五彩衣衫彷彿是一道影子,下一刻大千世界虛空氣機流轉,無窮無盡道不明的氣機自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紛紛沒入聖姑的體內,那五彩衣衫分解,盡數鑽入了聖姑體內。
此時十萬大山沉寂,似乎俱都感受到了那股博大的意志,沉浸於那意志中不可自拔。
張百仁面色狂變,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聲音都開始顫抖:“仙人!仙人!有仙人出世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尹軌與張衡齊齊站起身,瞧著那紫氣東來三萬裡的氣機,不由得面色狂變。
“氣機的來源乃是十萬大山,咱們速去探查緣由,仙機尚未降臨,怎麼會有仙人降臨?莫非……是太古之時留下的仙人種子?”尹軌聲音都在哆嗦,二話不說向十萬大山而去。
“走!”眾位老祖俱都是齊齊變色,紛紛施展神通向十萬大山趕去。
東海
正在調兵遣將的祖龍與燭龍說著什麼,在一邊龜丞相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著話。
下一刻
十萬大山氣機沖霄而起,浩浩蕩蕩紫氣東來三萬裡,教人不由得面色狂變。那股博大意境浩浩蕩蕩沛沛蒼蒼充斥於天地之間,所過之處眾生淚流滿面。
“騰~”龜丞相猛然站起身,一雙眼睛悚然的看向了十萬大山,目露不敢置信,失聲驚呼:“女媧!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祖龍二話不說,直接撕裂虛空,降臨十萬大山。
“女媧!”太陽星中,天帝不由得面色一變:“居然還能活過來?”
“女媧?”太陰星中,太陰仙子動作頓住,瞧著那東來紫氣,還有那浩浩蕩蕩的博愛氣機,不由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連老天都幫我!就連老天都幫我!”
太陰仙子狂笑:“天帝,這個紀元便是你的死期!”
“女媧?”
“女媧!!!”
“竟然是女媧!!!”
“……”
天地間陸續響起了道道古老滄桑的聲音,大千世界為之變色,天花亂墜地湧金蓮,數不清的仙機籠罩十萬大山。
張百仁面色陰沉的率領著人族高手,降臨於十萬大山,瞧見那虛空中變幻莫測的博大氣機,不由得面色一變:“不朽之下任何強者,面對著這股博愛的氣機,不等出手便會喪失戰意,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聖姑!那是聖姑!氣機便是從聖姑身上傳出來的,莫非聖姑成仙了不成?”尹軌駭然驚呼。
張百仁循著聲音望去,下一刻亦不由得變了顏色。
“嗡~”
還不待其做出反應,只見聖姑忽然對著自己一招手,然後袖子內一陣鼓盪,一道神光飛出,乾坤圖落在了聖姑的手中。
卻見此時聖姑身披五彩雲霞,面色莊嚴鄭重,彷彿太古天人降臨,眼中滿是慈悲,博愛眾生。
下一刻,乾坤圖內散發出五光十色,法則不斷交織構造,完全由仙道法則組成的人影自那乾坤圖內走出,沒入了聖姑體內。
瞧著那完全由法則組成的人影,張百仁不由得駭然變色,雙目內滿是不敢置信:“法則化身!”
乾坤圖內的法則融合,形成了化身,與自己神性世界組建法則化身何其相似。
“仙人!!!”張百仁面色凝重的道了一聲,他似乎明白了仙人的秘密。
此時虛空中氣機重組,然後就見自聖姑體內走出一道人影,那人影彈指間凝聚為實體,乘風御虛的立於天地之間。
日月失去了顏色,大千世界一片黯然。
如何形容那股風采?
無法言述,言語已經不能形容其萬一。巧奪天工可以用在女人的身上嗎?
但是張百仁此時就覺得,該用在這女子的身上,這女子便是奪取了整個世界的精華孕育而出。
“女媧!真的是女媧!你怎麼可能復活!當年天帝已經將你斬殺,你怎麼還能復活!”
東海一行人來到場中,瞧見那一襲五彩之光流轉的人影,龜丞相駭然失色,身軀顫抖:“不行!不行!你這惡魔,我決不允許你活著!我決不允許你逆天歸來!”
話語落下,龜丞相悍然出手,周身不朽氣機驚天動地,一隻混沌繚繞的爪子,撕裂時空打破壁障,向著那女子拉扯而去,欲要將其化作齏粉。
“唉~”
女子幽幽一嘆,似乎叫人心都碎要了,忍不住出手打向老龜,替女子攔下攻擊:“冤冤相報何時了,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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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章 因果
“何必呢?你此時竟然與我說何必呢?你這賤人砍了我四肢去撐天地,碎我真身壞我機緣,你竟然與我說何必呢?”龜丞相氣的面紅耳赤,眼睛裡滿是怒火。
“老龜,你玩夠了沒有!當年若非你節外生枝多生事端,又豈會叫太陽與太陰化形而出,唯有你這等混沌中便誕生的存在,方才有機會點化太陽星與太陰星中的真靈!”女媧娘娘將乾坤圖收起,然後隨手一拂,將聖姑送入九黎族內部,此時女媧娘娘不緊不慢的看著龜丞相:“當年若非你玩脫了,豈會有這般因果?你鬧夠了沒有?”
“胡說八道,明明是祝融與共工撞斷了不周山,天地法則欲要衍生陰陽之神理順天地,我不過順水推舟,點化了太陽星與太陰星的真靈而已,但他們後面做的事情與我有何干系?你斷我四肢做撐天柱也就罷了,更是將我封印億萬年,這等仇恨,咱們不死不休!”龜丞相怒火沖霄。
張百仁在一邊大概是聽明白了,這老龜被人斬了四肢心有不甘,隨即渾水摸魚點化了太陰與太陽,然後鬧出了後面的事情,叫祝融與共工背了黑鍋,天帝與太陰仙子的鍋,要扣在祝融與共工的身上。
“無生,咱們可是又見面了,這一次怕是是敵非友!”女媧娘娘不去理會叫囂的龜丞相,而是一雙妙目看向張百仁。
“娘娘識得我?”張百仁一愣。
“自然識得!你莫非不記得本宮了?”女媧娘娘聞言反倒是一愣,上下打量著張百仁:“億萬載過去,你的修為怎麼這麼弱?當年你不是已經成仙了嗎?如今才不過剛剛具有仙人氣象,怪哉!莫非你轉劫重修了?”
張百仁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選擇沉默。
“這次本宮還要多謝你,若非你修復乾坤圖中的世界,重新構建法則,理順天地意志,只怕本宮依舊在虛空中沉淪,遲遲不得復生!”女媧娘娘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眾人,話語裡滿是感慨。
“張百仁!女媧與太陰仙子是一夥的,你與天帝是一夥的,你二人乃生死之敵,還不速速出手鎮壓女媧,莫要叫其復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龜丞相連忙轉過身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好奇的看向龜丞相:“其實我很好奇,丞相在太古之時究竟扮演了什麼身份?”
龜丞相聞言咬牙切齒的盯著張百仁,隨即似乎下定什麼決定般跺腳道:“算了,老祖我大人大量原諒你了,不過女媧與我之間因果太大,只要你助我鎮壓女媧,咱們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如今女媧剛剛復活,正是最為脆弱之時,若錯過今日,待其修為恢復,得了太陰仙子相助,你縱使想要出手,卻也遲了!”
張百仁聞言哂笑,他又沒瘋,怎麼會因為龜丞相的三言兩語對女媧娘娘出手?
無緣無故得罪一個仙人,他沒那麼傻!
“女媧,吃我一記老拳!”龜丞相見到張百仁不予理會,氣的跺腳一拳轟出,虛空為之凝固,萬物歸墟化作虛無。
“老龜,當年本宮能鎮壓你,億萬年之後依舊是這樣!這億萬年來本宮遨遊虛空,參悟世界之道,已經超乎了你的想象,你且乖乖等死吧!待我度過今日劫數,早晚將你關回去!”話語落下虛空扭曲,女媧身形消失,已經裹挾著乾坤圖不知所蹤。
“女媧!”奢比屍等魔神此時亦紛紛趕來,瞧著女媧消失的漩渦,一道道道法神通猛然轟了出去。
“砰~”
虛空中漩渦泯滅,但是卻不見了女媧娘娘的蹤跡。
老龜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氣急敗壞道:“你知道自己錯過了多麼好的一次機會嗎?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張百仁默然不語,只是一雙眼睛掃視著虛空,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或許吧!”
“等著吧你!要不了一年時間,女媧娘娘便可恢復巔峰力量,到那時咱們所有人都要被那瘋女人鎮壓!”龜丞相掃視著女媧部落,懶得對一群螻蟻出手,身形一閃消失在虛空中。
龜丞相走了,祖龍走了、奢比屍等各路魔神亦悄然走了,女媧娘娘的復活,仙人的重新臨世,將會在這方世界內盪漾起無盡波濤,捲起萬重波浪,大千世界的勢力亦會重新洗牌。
太陰星
女媧娘娘出現在廣寒宮前,一雙眼睛看著面帶喜色的太陰,然後又看向太陽星:
“萬古之前的因果,又要重演了嗎?”
“天帝復活了,絕不會罷手,定然還會再次出手逆轉天機,滅絕眾生!”太陰仙子一雙眼睛看著女媧娘娘:“只是沒想到,姐姐竟然復活了,到叫我省去不少壓力。”
“你佈局的如何了?”女媧娘娘緩步來到月桂樹下,看著那晶瑩剔透的月桂,雙目內露出一抹追憶。
“兩個訊息,一好一壞,娘娘要聽那個?”太陰仙子低聲道。
“先聽壞訊息吧”女媧娘娘伸出手指撫摸著月桂樹:“剛一出世,便碰到這種事情,比我當年算計,重生足足晚了三千年。”
“肯定有人出手在暗中算計!”女媧眼睛裡滿是陰沉。
“壞訊息是那天帝復活了,而且他還是張百仁的分身,借張百仁的分身復活!雖然我不知娘娘為何看中張百仁,但覺得這定然不是一個好訊息!”太陰仙子道。
女媧娘娘聞言動作一頓,一張臉剎那間綠了,不復之前淡然:“你沒開玩笑吧?”
“我怎麼敢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太陰仙子低著頭道:“區區張百仁罷了,雖然有仙人氣象,但終究是不成氣候。姐姐何以這般看重他?”
“你若知道他身上的隱秘,就定然不會這般淡然”女媧娘娘收回手掌,緩緩攥緊。
“身份?尚未請姐姐賜教!”太陰仙子面露詫異。
“無生,你應該聽過吧!雖然他比你早了一個時代!”女媧一雙眼睛看著太陰仙子。
“是他!!!”太陰仙子終於變了顏色,雙目內露出一抹不敢置信:“怎麼會是他!”
“怎麼不會是他!”女媧苦笑著道:“不然普天下何人還值得我重視?”
“我早就該想到!我早就該想到!誅仙四劍在手,不是無生還能有那個?”太陰仙子眼中露出一抹悚然。
“想辦法將他的誅仙四劍盜出來,不然縱使是你我也討不到便宜,那四劍太過於恐怖……”女媧娘娘低聲道。
“難啊!”太陰仙子無奈長嘆。
涿郡
時間悠悠
自從女媧娘娘出世,便過去了半年時間,這半年內天下各種物資、靈物瘋狂向涿郡匯聚,數不清的資源盡數運輸到涿郡山中,被張百仁扔入了自家內世界。
內世界演化的很慢,那麼張百仁只能自家想辦法,奪取大千世界的靈粹,用來增進世界底蘊,世界底蘊增進,成長的速速也會不斷加快。
“可惜,速速還是不夠快!”張百仁雙目內滿是無奈。
其實內世界衍生已經不慢了,在五大魔獸的幫助下,加上九州內外無數靈物,短短半年時間,內世界又開闢了五百萬裡,足足達到了兩千萬裡。
但是張百仁卻知道,半年時間九州底蘊基本上被搜刮空了,想要在繼續進步,修煉速度必然會遲緩下來。
“女媧娘娘的世界才不過百里大小,我這般速度,已經很逆天了!”張百仁自我安慰了一聲。
但不知為何,心中卻生出一股緊迫感,似乎冥冥中一股壓力在向自己碾壓而來。
“有趣!有趣!”張百仁雙目內看向太陰星方向:“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時間悠悠
又是半年
祖龍來到了涿郡,盤坐在張百仁對面,一雙眼睛看著閉目修煉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像你天資這般高、運氣如此好,又這等刻苦努力的人,若是不成仙,當真沒有天理。”
“你不在東海統籌調動,來我這裡作甚?”張百仁側目看向祖龍。
祖龍聞言面色凝重,手掌一伸,射日弓浮現:“我怕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低估了翌的力量。最老祖近我的腦海時不時迸射出一些陌生的片段,這可絕不是一個好兆頭。那些片段我如此熟悉,但卻又如此陌生。”
張百仁聞言掃視著眼前的射日弓,然後目光看向祖龍:“你的意思呢?”
祖龍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露出些許掙扎、遊移不定之色,過了一會才道:“其實我當年也知道了成仙的秘密,可惜苦無仙緣,遲遲不得超脫,方才墜入無盡因果之中不可自拔。”
“然後呢?”張百仁不緊不慢的道。
祖龍聞言沉默:“我知道你的魔種並非無法破解,楊玉環與武曌的事情瞞不過我。”
“你沒事追查我的魔種作甚?”張百仁愣了愣神,眼睛裡露出一抹怪異,開口笑著道:“你放心,雖然你的龍珠當年落在了我的手中,但我不可能對一個死物種魔,你不要擔心這子虛烏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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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用罵我了,人活著真的是難啊!
秦風活動了一下身體,體內疼痛減少許多,已經不如之前那般劇烈疼痛。
許晉就今天拉馬車的戲,出去後趙迪等人還沒走,他想了想,先去問趙迪有多少錢,一共有三百塊錢,他全都借了。
足球的力道,簡直是曹東海想不到的大!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輛車撞到了臉一樣,一瞬間眼冒金星,渾渾噩噩,鼻子痠痛,眼淚也在留,腦袋都嗡嗡的。
除了還夾在牙齒縫裡的鋼筋,身體的其它部分都能夠自由活動了,它擺了擺身子,撞了幾下木框,想從裡面爬出來。
劉偉的余光中出現了另外一雙閃著光的眼睛,光點比樹上豹子的眼睛要更大。
或許是偶然路過這裡,正巧被胖胖敏銳的嗅覺給捕捉到了,才會有出現人與狗對峙的局面。
許晉彈了彈她的額頭,“那你跟我客氣什麼,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跟我說,我不是還是你的師父嗎?
劉偉已經習慣了觀眾用這種比較極端的方式來表達對他的喜歡,搖了搖頭,不太在意走了上去。
突然,寧遠對身體的控制力完全恢復了,在他和平使者口附近,有一個紅色的荷花紋身,紋路清晰。
雖然生化末日世界已經崩潰,但攻略時身體沾染很多病毒,一些病毒成為身體一部分,得淨化一下。
「我跟你講,我走之後你別搞什麼麼蛾子,穩紮穩打,不能再犯糊塗。」趙雲蘭叮囑著。
林夢縱身躍起,右腿高舉過頂,腿上真氣凝聚,綻放刺目紅光,彷佛一口血染的開山大斧,向著沉浪天靈噼落。
先前在通道中,他確已逐漸拉近了與獨眼男子的距離,只要再堅持片刻便能追上對方,但在追至此處時,被前方茂密的樹木攔住了去路。
趙雲蘭不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坐著,時間過的真慢,所有百姓躲在家裡卻不敢睡覺,城外的廝吼叫囂聲好像都能傳入趙雲蘭的耳朵裡。
這一刻,全球人類都知道張元需要人口,必定招募全人類,提升全人類抗性。
這裡平時的偽裝是工業區的一家化工廠,所以遠不如軍事區嚴密,門口幾個保安原本還想阻攔,林逸一梭子打過去,這些傢伙都嚇得趴在地上。
我和雲知對視一眼,皆慢慢飲酌。茶湯清香,甚至有白綿糖的甜,我第一次喝到甜絲絲的茶,又飲了一口,真是稀奇。雲知同樣的被茶的甜味驚豔,和我對視一笑。
很多人張口就是‘往年從沒這麼熱’‘往年從沒下過這麼大的雨’‘往年從沒這麼冷’‘往年從沒下過這麼大的雪’。
“首座說笑了,在下怎敢作此非分之想?”墨寒生見到她詭異莫名、來去如風的身法心知擺脫不了,也就不再徒勞掙扎,只是將臉壓得更低了一些。
要知道星耀級的強者,死後屍體都可以儲存上百年之久。更何況罰天星君這種來自於蒼穹界的頂尖強者,隕落之後,屍體在百年之內是絕對不會變色,萬年不腐絕對沒有什麼問題。
而現在,那裡正是一片紅光染透傭兵城的半邊天空,相比著前幾天的冥落山脈中的異相,更是讓人注目。
姜醒瞪紅了眼睛,陸淮安拖著她身體走向沙發,姜醒掙扎去撕扯他。
但如果自己下午不是那樣守護阿箐跟阿修,恐怕,這錢借的也不會這般輕鬆。
不過宇智波以前,地方都是木葉給分配的,自主佔地權從來沒行使過。
她求饒了太多次,偏偏到了這一次,她無論如何也不想繼續求了。
師玄瓔臨走之前用神識仔細掃了一遍,確定沒有一棵草遺漏,這才滿意離去。
事情發展的過於流暢,沒有任何生硬轉換的痕跡,只是她總覺得後來在天狼部落經歷的一切與之前有明顯的割裂感。
宋明伊跟鍾叔一起去幼兒園接兩個孩子放學,剛準備下車,手機響了起來。
“可是這些怪物真的存在,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趕來巨龍山脈找您去處理。”加圖還是反駁了一句呂行世。
他們住在一個比較偏遠的別墅裡。雖說沒有中心城鎮的繁花似錦,但也卻是實實在在的景色宜人。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是與世隔絕的地方。
君悔將來火神殿的一些遭遇給古辰講了一遍。說到最後抹了抹自己的長髮。它們都是因為思念古辰而白的。
兩個護衛退下,他們見到馬車中的木箱已被搬下,揮了揮手,喝令馭夫駕車動身,不一會,這些人的身影便從陳容的院落中消失了。
因為太過於緊張,沒有細心的觀察,反而錯過了很多美好的東西。而在青石幻境,則是忽視了意識和幻境之間的聯絡,危險重重,能夠想到這一步就已經很難了,就更不用說踏上第三條路了。
額頭上綁著一條‘毛’巾,帶著懷抱嬰兒的‘奶’媽一起進來的,可不正是陳容?
說完,便走到沙發取回手機和外套。臨走之時,他又再度回頭看了眼石化的她,俊美冷漠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嘲諷的神色。
自己當時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白板,甚至連怎麼換頭像都不知道。
秦驍的知名度不低,雖然沒有做到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地步,但是很多人都透過各個方面認識了秦驍,特別是他晉升中將之後。
“姐姐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知道大叔的名字?”金素妍說話間甩開了姐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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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零一章 五年
“我並非擔心你給我種魔,恰恰相反,我是擔心你沒有種魔!”祖龍手掌一伸,卻見虛空一陣扭曲,伴隨著一道紫光,龍珠懸浮於其掌心處。
緩緩一推,龍珠停在了張百仁身前,祖龍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你知道嗎?其實我獲得過仙機,只是一直不知成仙關竅,尋覓不得成仙的奧秘。當年太古之時,至今朝億萬載,仙緣不可能只有女媧娘娘獲得。我現在已經找尋到成仙的關竅,可是時不待我,麻煩卻上門了。”
“老祖這是什麼意思?”張百仁看著祖龍推來的龍珠,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這顆龍珠比當初在自己手中,強盛了無數倍,底蘊深深沉沉,自己看不穿其中的關竅。
“種魔!借種!”祖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你沒開玩笑吧!”張百仁看著祖龍,眼中露出一抹愕然,驚悚、不敢置信。
“翌的意志太強了,我怕壓制不住他!我已經尋到了成仙的鍥機,我還不想死,不想被人奪舍!翌想要藉助我的命格重生,根本就不可能!我寧願玉石俱焚,也絕不會答應!”祖龍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更關鍵的是你竟然練就了混沌母氣,你若能用混沌母氣助我龍珠蛻變,將我龍珠內的無盡虛空化作一片混沌,日後老祖我任憑你調遣。”
趨利避害,乃是魔神本能,當年不周山倒塌都砸不死祖龍,可見其生存的本領。
祖龍已經察覺到了不妙,自然要提前佈下後手。
而且,魔種並非沒有破解的辦法,楊玉環便是前車之鑑。等到翌奪舍了自己,翌的劫數也就到了,只要張百仁藉助大勢斬了翌,自己便可脫劫而出。
張百仁目光微妙,他當然不會和祖龍解釋自己魔種與武則天魔種的差別,武則天魔種只是初級1.0版本,而自己的魔種經過屢次修改,再加上混沌母氣,已經變成了終極版本。
縱使是在祖龍龍珠內化出混沌,那也是屬於他張百仁的混沌,到那時祖龍龍珠將徹底被張百仁收歸己用。
或許有人會問,張百仁既然有混沌母氣,為何不多衍生出幾個混沌?
衍生混沌不難,混沌母氣的孕育也不難,關鍵是需要特殊的容器。比如說張百仁開闢的世界、祖龍龍珠內的無盡虛空,需要有天時地利不可。
“不後悔?”張百仁看著祖龍。
“來吧!”祖龍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起。
張百仁笑了,手中混沌母氣流轉交織,化作一顆魔種,向祖龍龍珠糾纏而去。
祖龍面色堅毅,運轉神通驅動龍珠,將那混沌魔種吞噬。
說實話,當年張百仁曾經在祖龍龍珠內種下過魔種,只是後來祖龍念頭復甦,龍珠失去了掌控,祖龍的龍珠已經徹底與張百仁無緣,那魔種滲透的祖龍龍珠微乎其微,哪裡及得上眼前這般迅速。
半刻鐘的時間過去,整顆龍珠上紫光消散,化作了古樸無奇的珠子,其上閃爍著道道玄妙花紋,一縷縷混沌氣流在不斷蛻變。
混沌開始衍生,日後便再也無法清除。
“多謝!”祖龍睜開眼睛,對著張百仁抱拳一禮:“日後若事有不測,還望閣下出手助我一次。”
“你這龍珠,如今內蘊混沌,自成乾坤,在喚作:祖龍珠,卻不合適,可曾想過新名字?”張百仁笑著道。
“不如喚作:混沌珠。如何?”祖龍想也不想的道。
張百仁聞言心中一動,瞧著祖龍龍珠,忽然笑了:“好!”
祖龍離去,留下張百仁立在虛空,掃視著祖龍遠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任你老泥鰍油滑似鬼,還不是要喝我的洗腳水?”
祖龍才不過剛剛參悟后羿弓,縱使有意志復甦,也絕沒有那麼快。當年自己不過是在龍珠內種下的魔種稍微躁動了一下,儘管這躁動微不可查、一閃即逝,但卻瞞不過祖龍感知。
祖龍暗自將自家龍珠翻得底朝天,卻依舊找尋不到破綻,疑神疑鬼之下,只以為是翌復活了,欲要在自己的龍珠內搞事情。
張百仁本想嚇唬一番祖龍,叫其打頭陣,率先對太陰仙子發難,誰能想到祖龍竟然二話不說,跑到自己這裡直接叫自己種下魔種,留下後手?
這可是送上門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哈哈哈!哈哈哈!”想到這裡,張百仁便不由得一陣暢快大笑。
張百仁與祖龍各懷鬼胎,卻不知最後誰能佔到便宜。
“剛剛那人是祖龍?”尹軌自遠處走出來,一雙眼睛看著祖龍離去的方向,眼睛裡露出一抹詫異。
“正是”張百仁笑著點點頭。
“這老泥鰍整日裡神神叨叨的沒好事,這次又要鼓搗什麼?”尹軌低聲道。
“你這次還真是冤枉他了,這老泥鰍已經察覺到了不妙,所以特意請我前來出手援助他的!”張百仁笑了,嘴角那一抹笑容,怎麼看怎麼帶著一股陰謀得逞的味道。
“你莫非坑了他?”張衡低聲道。
“哈哈哈,算不上坑,是他自己入甕,我只是滿足了他的願望而已”張百仁在笑,笑的很得意。
“接下來你怎麼辦?祖龍燭龍可不是好啃的骨頭,四海兵強馬壯,想要將其拿下難如登天!再加上那些魔神復活暗中推手,咱們處境似乎有些不妙啊!”張衡低聲道。
“我需要時間!需要很多時間!”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張衡:“你能理解我嗎?”
張衡點點頭,他當然理解張百仁,修行時間太短,底蘊太過於淺薄,他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時間。
“如此,那就只能等候魔神主動發難了!”張衡嘆息一聲。
不單單張百仁需要時間,人族也需要時間,九黎族融合入人族,也同樣需要時間。
“東海那邊,我已經安排了八仙,只要八仙歸位,便可調動天下大勢鎮壓龍族,咱們要做的就是等!等候真正決戰,然後一戰定勝負!”張百仁低下了頭。
“一戰定乾坤嗎?”張衡嘆息一聲,雙目裡露出一抹神光。
時間悠悠
五年時間轉瞬即過
在這五年內,人道爆發出蓬勃生機,伴隨著九州一統,天下龍氣匯聚,人族已經有了大興的趨勢。
太陰星中
太陰仙子與女媧娘娘相對而坐,此時太陰仙子行動如常,已經徹底恢復了修為,雙眼內滿是神光的盯著女媧娘娘:“姐姐有何打算?”
“人族龍氣浩蕩,佔據天地中央,匯聚了天地間最為精華之所在,想要從人族手中搶回神州,不下於虎口拔牙。面對著那神州龍氣,我亦討不到好處。更何談戰勝神州內的無生?”女媧笑看著太陰:“想要決戰,便要人族先亂。”
“東海那邊還差了一點火候,還望姐姐出手,告誡那東海老泥鰍一番”太陰仙子一雙眼睛看著女媧娘娘。
女媧娘娘笑了,然後身形慢慢消失:“交給我便是!”
東海龍宮
祖龍盤坐在密室內,頭頂龍珠混沌之氣流轉,散發著浩蕩莫名的氣機:“混沌已經衍生完成,張百仁絕不會想到,我的混沌蛻會變的這麼快。好待老祖我也是真正從混沌中蛻化出的生靈,對於如何引導混沌蛻變,尚且還有幾分心得。”
“翌,你休想奪舍我!你休想奪取我的道果、命格,我是絕不會妥協的!”祖龍忽然間面色一變,頭頂混沌珠神光流轉,竟然將體內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下去。
“哈哈哈,有此混沌珠在,縱使是爾復生,老祖我也能將其鎮壓下去,更何況爾只是翌的殘魂!”祖龍不屑一笑,一口將混沌珠吞入腹中:“太陰,我要告訴你什麼叫做雞飛蛋打。”
正說著話,卻見虛空中氣機流轉,一股莫名意境籠罩東海,浩蕩博大、慈悲的意境降臨,驚得祖龍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出去:“女媧娘娘!”
“女媧,你來我東海作甚?”祖龍不等女媧娘娘降臨海面,已經出手擋住了女媧娘娘去路。
“故人相逢,閣下不請我入東海坐坐?”女媧娘娘笑看著祖龍。
“不必,你我不是一路人,有什麼事情娘娘儘管說就是了,不必再進去!我東海小廟,容不下娘娘這尊大佛”祖龍此時冷冷一笑。
“也罷,祖龍快人快語,本宮便也不藏著掖著了!”女媧娘娘笑著道:“有勞閣下調動海族億萬大軍侵襲中土,不知祖龍閣下以為如何?”
“你開什麼玩笑!”祖龍聞言不由得面色一變:“這裡是本座地盤,東海皆在老祖我掌控之中,可我現在只想安寧,不想去進攻人族挑起事端。”
“呵呵,你應該知道本宮手段!”女媧娘娘笑著道。
“我還真不信,你若有什麼手段,儘管施展出來就是了,給老祖我開開眼界!”祖龍抱著雙臂,眼中滿是嘲諷。
“是嗎?”女媧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怪異:“非要如此不可?咱們和和氣氣的談一下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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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零二章 招妖幡,祖龍的無奈
“呵呵,縱使攻打人族,也是由我自己決定,豈容外人插手?”祖龍嘴角翹起,露出一抹冷笑。
“是嗎?”女媧娘娘淡然一笑:“只怕由不得你。”
“你什麼意思!”祖龍聞言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老泥鰍,且看本座手中此物為何?”女媧娘娘手掌一翻,在其剔透完美無瑕的手掌中,一道道怪異氣機匯聚,化作了一道旗幡,在其手中沉浮不定。
“招妖幡!”祖龍駭然驚呼,雙目內滿是悚然:“怎麼可能!招妖幡不是已經碎掉了嗎?”
“本宮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是你自己動手發兵中土,還是本宮施展神通逾矩代跑,招妖幡下四海叛變,到那時你這龍祖……”女媧娘娘口中嘖嘖有聲。
祖龍聞言頓時面色鐵青,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女媧:“好手段,招妖幡的修復,想來是太陰仙子的手筆。”
女媧笑而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祖龍。
過了許久後,祖龍方才無奈道:“也罷,我便應了你。”
“識時務者為俊傑,本宮會召集天下群妖,與你一道殺入中土!”女媧娘娘輕輕一笑,身形緩緩消失。
“大哥!”
女媧走遠,燭龍走過來,面色陰沉道:“咱們當真要受這女人威脅?”
“沒得選擇!早晚都是一戰!誰能想到她竟然修復了招妖幡,若是但凡有一點反駁的餘地,我也不會就這般屈服!”祖龍眼中滿是無奈。
“祖龍!”龜丞相面色嚴肅的走上前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你當真要與女媧娘娘合作?”
“招妖幡下,我還有的選擇嗎?”祖龍反問了一句。
龜丞相聲音冰冷到了極點:“我與女媧娘娘乃是死敵,你當真決定了要與女媧娘娘同流合汙?”
祖龍默然不語,龜丞相仰天大笑:“好!好!好!只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老祖我與東海日後便就此一刀兩斷。”
話語落下,龜丞相身形遠去,不見了蹤跡。
“他這是……”燭龍無奈一嘆。
“他有自己的選擇,咱們不必管他,準備調兵遣將吧,咱們的時間不多了!”祖龍無奈道。
中土
涿郡
張百仁盤膝打坐,不得不說張百仁當真是一個很刻苦的人,無時無刻不在修煉。
五年過去,當年兩千裡世界化作了三千里出頭,其修為亦是穩步提升。
虛空扭曲,伴隨著一陣香風,女媧娘娘出現在張百仁對面。
張百仁沒有睜眼,依舊閉目在哪裡打坐修行。
“無生,見到老熟人,還不打招呼嗎?你這可不是招待客人該有的態度”女媧娘娘瞧著張百仁,自顧自的坐在其對立面。
“呵呵,娘娘敵友未辯,談不上是朋友!”張百仁慢慢睜開眼,雙目直視著對面的女媧娘娘。
“你這人,還真是眼睛裡揉不了沙子!”女媧娘娘手掌一翻,浮現出一副茶具、水杯、水壺,先天靈水伴隨著先天神火的灼燒,空氣中靈氣滾滾。
“娘娘若肯助我一臂之力,我自然笑臉相迎,娘娘若是想壞我計劃,說不得要刀兵相見了!”張百仁接住女媧娘娘端來的茶水,輕輕喝了一口。
“當年你助我斬殺玄龜,斷了玄龜四肢,咱們齊心協力補天地,也是一個陣營的盟友”女媧娘娘喝著茶水:“如今大劫來臨,天帝欲要滅世逆轉時空,萬物歸墟混元,乾坤世界毀滅。你當年補天地,難道還能眼睜睜的看著天帝再一次毀滅世界不成?”
他若能坐視天帝毀滅乾坤,當年又何必出手補天地?
“娘娘的意思是?”張百仁咂摸著口中的茶水。
“你出手助我一臂之力,斬殺了天帝,阻止天帝滅世!”女媧娘娘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憑你的誅仙劍,斬殺天帝不難。而且我還聽說,天帝借你的命格重生……”
“我若說“不”呢,又該如何?”張百仁不緊不慢的吹著茶水。
此時張百仁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大反派,動輒毀天滅地,可不是大反派嗎?
女媧娘娘則是正道里勸人苦海回頭的大爆絲。
女媧娘娘頓時面色嚴肅:“你若不同意,四海龍族將起億萬大軍殺入中土,到那時神州血流成河,眾生塗炭。人族或許自天地間徹底抹去,也未嘗可知。”
張百仁猶若老神再也,閉目沉思,過了一會才道:“我可以替天帝做主,不在毀天滅地,而是永世居於太陽星中,不履凡塵。你們可否熄了戰火?”
張百仁放下茶盞,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女媧娘娘。
這才對嘛,自己可是一個好人,一個維護天地間正義的好人,怎麼能動輒說出毀天滅地的話?
女媧娘娘瞳孔一縮,一雙眼睛認真的盯著張百仁,似乎在確認有幾分真偽,過了許久女媧娘娘方才搖搖頭:“不行,天帝必須死!”
“為什麼?我若袖手旁觀,是不是殺完了天帝,接下來便要清理我了?”張百仁眼睛裡滿是嘲弄。
“你能叫天帝放棄太陰仙子的仇恨嗎?”女媧娘娘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不能!這是天帝復活的執念所在!放棄執念,他就面臨著灰飛煙滅的下場”張百仁搖搖頭。
“太陰不是天帝的對手,她若是死了,到那時天帝想要滅世,無人能制!”女媧娘娘盯著張百仁:“本宮是不會冒險的。”
“你若能找到說服我天帝不會滅世的證據,我就此抽手太陰與太陽之間的恩怨,也未嘗不可!”女媧娘娘盯著張百仁。
證據?
這玩意哪裡有證據?
張百仁苦笑:“抱歉了!”
女媧娘娘搖了搖頭,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張百仁:“你我無冤無仇,反而有些交情,本宮當真不願與你為敵。”
“沒得選擇!娘娘有娘娘的選擇,我有我的堅持!”張百仁嘆息一聲。
“好吧,看來只能各憑手段做過一場了!”女媧娘娘慢慢站起身,放下了茶盞,然後道:“各憑手段吧!”
“各憑手段!”張百仁應了一句。
女媧娘娘遠去,留下張百仁一個人端坐在案几前默然不語,虛空扭曲,龜丞相愁眉苦臉的坐在張百仁對面:
“我就知道沒看錯你,你是絕不會向大魔王女媧娘娘臣服的。”
“丞相為何來此?”張百仁看向龜丞相。
“我與女媧娘娘不共戴天,你既然要與女媧娘娘為敵,我自然會助你一臂之力。祖龍那不成氣候的東西,終究是有些優柔寡斷!”龜丞相罵罵咧咧的道了一聲。
“我當年斬你四肢,你不恨我?”張百仁看向龜丞相。
龜丞相聞言默然,一雙眼睛複雜的看著張百仁,過了許久後才道:“你我之間關係非三言兩語能說清,看到我胸口的字沒有?”
龜丞相指著胸口處的‘免死’二字:“若有機會,我當然會坑你一把,沒機會就算了。你雖然害了我,但卻也點化我成道,只是老龜我的黴運法則太過於邪門,白白被人奪了機緣。”
他與龜丞相關係確實是夠複雜的,他也看得出,龜丞相雖然惱他,但是卻沒有殺機,頂多是想噁心他一下罷了。
“咱們有幾成勝算?”張百仁看向龜丞相。
“至少有六成!”龜丞相伸出手指。
“太低了!”張百仁眉頭皺起。
“不低了!”龜丞相低聲道:“你、我、天帝,乃是此中主力,再加上人族諸位強者。對方是太陰仙子、翌、女媧、后土,以及陰曹中的諸神,還有隱匿於時空中的各路神祗。”
“我說有六成勝算,還是算了你的誅仙劍陣,否則怕連三成也沒有!”龜丞相苦笑著道:“太古十王帝江與燭九陰,絕對是巔峰強者,縱使敵不過太陰、女媧之流,但卻也能夠從容退走。他們是大勢,咱們是逆天而行,有六成勝算已經是高估了!”
“不過我對你有信心,你若能恢復億萬年前的修為,什麼女媧太陰,后土、帝江,不過是彈指可鎮壓罷了。”
“太古?我很強?”張百仁詫異道。
“你是真不記得了!”老龜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女媧娘娘非你一合之敵!”
“不記得了!”張百仁連連搖頭。
“唉!”龜丞相嘆息一聲:“大戰即將開始,咱們早做準備吧。”
“老祖!”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龜丞相:“和我說說,當年我上古之時做下的事情。”
“不能說,說了要遭天譴的!”龜丞相縮了縮脖子,所有關於你的事情,便是一個禁忌。
“罷了,再問你一個問題,女媧憑什麼號令祖龍?”張百仁不解。
“招妖幡!一把能號令天下所有妖獸的旗幡!”龜丞相道。
張百仁聞言明白了,祖龍也是身不由己,招妖幡一出,自家手下就不再是自己的了,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不過你也不要擔心,老祖我億萬年也沒有虛度,卻是推演出一門剋制招妖幡的法寶,你且看看!”龜丞相自殼子裡掏出一古樸的皮卷,得意洋洋的擺放在張百仁案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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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零三章 女媧娘娘的手段
“鎖妖塔!”
接過龜丞相遞來的法訣,張百仁細細打量,過了一會才詫異道:“好玄妙、好複雜的法訣,竟然還要利用仙機祭煉,當真是無上妙訣!”
必須要用仙機洗練的法寶,能是簡單的東西嗎?
即便是一件凡物,若能得仙機洗練,也必然會成為至寶。
更何況這鎖妖塔乃老龜親自推演了億萬年,這寶物玄妙無雙,與其說剋制招妖幡,倒不如說是剋制妖族。
不錯
這便是剋制妖族的寶物,至於說效果,以張百仁的眼力去看,怕也八九不離十。
張百仁雙目中神光流轉,露出了一抹惋惜:“可惜這鎖妖塔太過於耗費時日,不過……卻也不能放棄,此事交給我吧!”
張百仁得了妙訣,用心的推演著,藉助神性之力,它不但能推演出鎖妖塔諸般妙處,還能查缺補漏,將鎖妖塔徹底推入圓滿境界。
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張百仁揹負雙手,他其實最不放心的還是女媧娘娘,那畢竟是成了仙的仙人,一身本事深不可測。
一紙令下
天下資源向著涿郡傾斜,數不盡的寶物、靈物紛紛運輸到了涿郡,不單單人族各種天才地寶,就是海族龍宮中的各種寶物,亦紛紛向人族運輸而來。
祖龍聽聞張百仁要煉製剋制妖族的寶物,當然責無旁貸,他如今已經察覺到了危機,張百仁若能剋制女媧娘娘、牽制住女媧娘娘,給其爭取的時間也就越多。
涿郡
十位法身輪流祭煉著寶物,不斷施展神通,日夜不停歇的施展神通。
“無生,你當真鐵了心的要和本宮做對不成?”
女媧娘娘又來了,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張百仁,看到了張百仁身後十尊法身祭煉的鎖妖塔,不由得瞳孔一縮。
“天帝是我的法身、護道之人,是娘娘不肯放過在下,而非在下不肯放過娘娘!”張百仁一雙眼睛盯著女媧,盯著那張近乎造物所出的面孔,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從一開始,太陰仙子便與我做對,毫無道理、毫無緣由的做對,先有長孫無垢、後有李世民、望月大聖,我與其因果已經無法化解。”
女媧娘娘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是太陰仙子莽撞了,不過此中因果,你自己應該最清楚。”
“呵呵,我豈能坐視別人毀我法身!”張百仁冷冷一笑。
“你當真冥頑不靈?”女媧娘娘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
“沒得談!除非你們放棄我的大日法身!”張百仁不溫不火道。
“那你可別怪本宮了!”女媧娘娘身形緩緩消散:“咱們各憑本事就是。”
女媧娘娘走了,留下張百仁面色陰沉的坐在那裡許久不語,雙目內充斥著無盡殺機:“既然無法溝通,那便只能各憑手段了。”
現如今人族就像一個精密的機器,不斷高速運轉,發揮出的效率驚人。
月宮中
女媧娘娘與太陰仙子相對而坐,身前擺放著茶盞,過了一會太陰仙子道:“事情麻煩了,無生不肯鬆口。”
“他是故意的!故意包庇天帝!”太陰仙子眼中寒光流轉,流露出了淡淡的殺機。
“非常時期施展非常手段,我與其交情不錯,若非必要,實在不想刀兵相見,可惜……”女媧娘娘慢慢閉上眼睛:“怪不得我了!欲要擊敗天帝與無生,還需先斷其根基。”
斷其根基?
是夜
中土神州
李狗子是一個尋常農夫,平日裡上山打柴、種地維持生計,這一日那李狗子夜晚和自家媳婦辦完事後,陷入了沉睡,朦朧中虛空顛倒,忽然天邊大放光明,紫氣東來三萬裡,浩浩蕩蕩神威無盡,有無窮偉力流轉,一尊夢幻朦朧的虛影自天花中來,神威滔天驚得李狗子連忙跪倒在地:“李狗子叩見上神!”
“李狗子,但今天子無道,暗修邪功害人,不遵孔孟之道,不守綱常之理,爾等吾之子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凡我女媧氏信眾,皆可前往青丘山尋求庇佑!”
話語落下,李狗子猛然驚醒,雙目內滿是詫異:“怎麼做了這般夢?”
就在此時,恍惚中其夫人驚得坐起身:“民女叩見女媧聖母!必然遵從女媧聖母法旨,前往青丘山尋求庇佑。”
“你怎麼了?”回過神來,如夢初醒,李二狗媳婦此時驚詫的看著一邊坐起身的李二狗,嚇了一跳,露出一抹詫異。
“做夢夢到了女媧娘娘!”李二狗看著自家媳婦:“你莫非做噩夢了?”
瞧著自家媳婦叩拜的姿勢,李二狗面露詫異之色。
“我也夢到了女媧娘娘!”李二狗媳婦面色凝重道。
“什麼?女媧娘娘說了什麼?”李二狗聞言悚然一驚。
夫妻二人嘀嘀咕咕在被窩裡說了半夜,第二日才出門,便看到了收拾行囊一片熱鬧的村莊。
中土無數百姓沉睡,忽然睡夢中有仙人來,自稱是女媧娘娘,要無數女媧氏子民反抗李唐暴行,認為李唐不遵守孔孟之道,不遵守禮法,乃是敗壞綱紀的天魔。
有無數女媧廟修士紛紛走出,開始引導著流民百姓遷徙。
一日之間,中土大亂,龍氣遭受波及,百姓流離失所,向著莽荒青丘遷移。
“喂,李三狗子,你怎麼不收拾東西啊?聖母娘娘開恩,許我等前往仙境居住,說不得能長生不死,這等難得的機會,你怎麼不珍惜啊!”一八十歲的老漢收拾著行囊。
“仙境?我到覺得如今朝廷已經很好了,吃得飽穿得暖,還有各種武道修行典籍,去青丘做什麼?”李三狗子搖了搖頭,慢慢的打磨著筋骨:“有時間我還不如多修煉一番,如今天下一統,妖族即將來犯,我等武者理應堅定信念,不敬蒼天、不拜鬼神,武者當自強!”
“愚蠢,青丘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女媧娘娘修行聖地,仙人之所在,其中靈芝仙草無數,隨意一顆便可延年益壽,得千年壽元。武道想要延年益壽,非至道不可。至道何其難修?”
“是極,與其在這裡苦苦打磨氣血,不如前往青丘求女媧娘娘賜一株仙草。”
“就是,自己修煉要幾十年才能有所成就,哪裡及得上女媧娘娘賜予。女媧娘娘乃造物主,無所不能,想要我等長生不死還不簡單。”
一陣陣議論聲,伴隨著遷徙大潮,人族徹底亂了!
“大都督,不好了……”左丘無忌面色驚懼的闖入院子裡,雙目內露出一抹悚然。
“我知道了!想不到女媧娘娘好狠辣的手段,此一招便斷了我人道根基,將我置於死地!”張百仁低下頭,流言的威力有多恐怖?
三人成虎!
無數百姓鼓吹,再加上女媧娘娘親自顯聖,尋常百姓輕而易舉的就被蠱惑,壞了李唐國柞。
“都督,有三分之二的百姓向青丘而去,出了九州進入莽荒!若不加以制止,我人族必然元氣大傷!”左丘無忌凝重道。
信仰的力量,無窮的!
就像那些狂熱的信徒一般,一句話便可從容赴死。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由得他們去吧,只是去了就別想再回來。傳我法令,通告人族百姓,所有離開神州的人,日後永遠不得踏入神州一步,否則就地格殺。另外,令朝廷速速登記名冊、戶籍,鼓勵生育,不過是一群百姓而已,走了也就走了。強扭的瓜不甜,若強行將這些百姓留下,反而是大麻煩,惹出更大的衝突。”
“傳令燕雲十八騎、羅藝、血魔,鎮守從青丘通往神州的路徑,徹底封鎖隔斷,所有想要返回的人就地處決。傳旨巫不樊在關隘處佈下蠱蟲大陣,管叫那些百姓只能去不能回。”
“都督,那可是數十億百姓!!!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左丘無忌聞言忍不住開口道。
“嗯?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張百仁冷冷的左丘無忌:“還是說,你也想要前往青丘了?”
“屬下不敢!”
左丘無忌慌忙跪倒在地:“只是我涿郡百姓,也走了五分之一。”
“下去照辦!”張百仁冷冷一笑。
他到想看看,那十億百姓進入青丘,卻發現一片荒蕪,到處都是毒蛇猛獸,害人的妖獸,沒有仙草靈芝,到處都是數不盡的風險,該怎麼辦!
必然會想要回返。
“可我絕不會給其回返的機會,那十億百姓死在青丘,不知女媧娘娘承不承受得住這滔天業力,承不承受得住無盡業火!”張百仁雙目裡滿是嗤笑。
涿郡百姓富足安康,不像是中土剛剛經歷諸般混亂,百姓人心動盪,受不起蠱惑。
涿郡人人習武,並不信奉神靈,而且這些年涿郡只有張百仁一座神像,百姓都信奉張百仁,只走了五分之一併不奇怪。
“你們兩兄弟替我辦一件事”張百仁對著自己的影子道。
“請都督吩咐!”荊家兄弟恭敬道。
“摧毀人族所有女媧神廟,不許有半分殘留,任何供奉女媧信仰的人,若是不知悔改,直接處死!”張百仁聲音裡露出一抹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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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零四章 騙局
亂了!人族徹底亂了!
銳減了三分之二的人口,人族龍氣一聲嗚咽,然後開始不斷縮水、蒸發,唯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張百仁想要一統九州,藉此參悟命運法則的想法落空了。
荊家兄弟離去,張百仁平靜淡漠的面孔逐漸鐵青起來:“為了你等的爭鬥,竟然將我人族視為螻蟻,任憑你等殺伐、算計!置我人族百姓幸福於不顧,壞我人族氣數,妄你還為我人族聖母。”
張百仁是真的生氣了,一面是生氣漢家百姓不爭氣,不辨是非盲目跟從、敬拜神祗,另外一方面是對女媧娘娘的怒火。
“幾十年的革命,白費了!幾十年的不拜鬼神宣傳,卻及不上神祗的一次顯聖!”張百仁怒火濤濤,將身邊青石砸碎:“不過,這樣也好!不遵女媧號令,留下的都是不敬鬼神革新派,日後將會是新人族。日後,我人族將不拜鬼神,不設寺廟。”
敬拜鬼神的都去了青丘,留下的都是真正一心自強之輩。
“那些害群之馬,我決不允許你等再回來!這是一次徹底清洗信仰的機會,徹底將神祗自我人族掀翻!”張百仁面帶冷光。
此次事情說不上好壞,好壞參半。好處是信仰神祗的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不敬鬼神之輩,日後其後輩子孫自然也不會信服鬼神,鬼神將會在人族絕跡。
壞處是人族元氣大傷,張百仁參悟命運法則的時間拉扯延長。
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決不可叫那些前往青丘的人回來,一個都不行!害群之馬要不得!”
那些人回來,便會繼續宣傳神祗的思想,到那時便是害群之馬。
“殺!”張百仁並指如鉤,在青石上刻下一個‘殺’字,殷紅色的殺字似乎能流出血水,叫人墮入無盡血海修羅世界。
數十億百姓的遷移,浩浩蕩蕩無邊無際,不過朝廷並未阻攔,任憑那百姓出了九州結界,向著青丘而去。
“是不是太殘忍了!”尹軌看著接天連地的遷移大軍,心中有些不忍。
“哪位鐵了心要趁機變革,連女媧娘娘廟宇都砸了,誰敢阻攔其大計?”張衡搖搖頭。
“不破不立,正好趁機清洗我人族”陶弘景自遠處走來:“更何況,咱們能攔下那大隊人馬嗎?你將道理和這群信徒說,他會信嗎?那可是青丘,女媧娘娘準備的道場,大家早就被長生不死迷惑了眼睛。縱使咱們說了,他們還以為是咱們擋了其長生之路,反而會將你我當成賊寇。”
眾位道人也是無奈,朝廷並非沒有下發文書,想要穩住百姓,可此時百姓滿腦子都是聖母女媧娘娘,哪裡聽得進朝廷的話?
“倒是九黎族,真出乎了我的預料,沒想到供奉諸神的九黎族,反而沒有絲毫異動,安安靜靜的在中土神州生存!”陸敬修好奇道。
“九黎族被諸神統治、壓迫了數千年,早就受夠了神祗凃害,如今好不容易脫離苦海,怎麼會在重走老路跳入火坑?”呂洞賓搖了搖頭。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以為被諸神當成走狗的人類,在諸神的統治下會幸福?
別開玩笑!
三年時間,信奉女媧娘娘號召之人全部搬走,留下了那些不信奉鬼神的百姓。
瞧著九州黯淡的人道煙火,縱使朝廷鼓勵生育,但短時間內也休想見成效。
三年了
時間不長不短
伴隨著最後一批追隨女媧娘娘召喚的人走出九州,天地間徹底安靜了下來,人族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九州也徹底封鎖。
數不盡的蠱蟲,不斷來回巡守的燕雲十八騎,徹底將九州與大荒隔開。
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三年來修為又有增益,現如今整個人越加高深莫測。
“好在,走的都是庸才,真正精英還是留了下來!”張百仁雙眼睛看向青丘方向,此去青丘何止萬裡?
期間兇險無數,數不盡數,精明人豈會拋棄眼前得來不易的幸福去追求虛無縹緲的神祉指引。
大荒乃是魔神、妖族、異獸的地盤,說不清的各種兇險,人族數十億人口前往青丘,沒有絕頂高手護送,一路上折損不知多少。
大荒中
無數妖獸的盛宴
人類精血對妖獸來說,乃是大補之物。上至妖王,下至小妖,一路上各種掠殺,再加上路途遙遠,瘴氣、毒氣橫生,等到眾人趕至青丘,折損了三成。
三成是什麼概念?
若是按十億人口算,那便是三億人還要多。
青丘地界外。
一片遠古森林,道不盡的高山峻嶺,古木參天不見陽光。
一隻小狐狸匍匐在女媧娘娘腳下:“娘娘,那人族尚且還有十五億人口,咱們青丘根本就安置不下,還望娘娘示下如何處置。”
“大荒無盡,叫其在青丘外開疆擴土紮根下來,這些人口便是妖獸的口糧,有了這些人,也可減少大荒各部殺戮!儲存下有用之力,日後一道討伐神州才是正道!”女媧娘娘面無表情道。
狐女聽明白了,女媧娘娘要圈養這拾伍億人口來養妖獸,下令妖獸不得自相殘殺,準備反攻神州。
“那些人中,也有不少好手,都是見神境界!”狐女低聲道。
不錯
修為最高便是見神境界,至道境界已經可以媲美先天神靈,豈會朝拜女媧娘娘?
“不成氣候,這裡是大荒,最不缺的就是高手!”女媧娘娘低聲道:“待本宮修補了招妖幡,便可做最後了斷。”
“傳令四海龍族,出兵吧!先用龍族消耗一番人族,不能給人族恢復的時間!”女媧娘娘眼中毫無感情波動。
“是!”女妖恭敬一禮。
“我等拜見女媧娘娘!”無數人族齊刷刷的跪倒在青丘外。
卻見一夢幻朦朧,魅惑眾生的女子緩步自天邊走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絲蠱惑人心、令人沉淪的魅惑:“諸位信眾,傳女媧娘娘法旨,令爾等在此安營紮寨開闢家園。”
“我等謹遵女媧娘娘法旨!”眾人下意識應了一聲。
女妖剎那間散開走遠,待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眾人方才恍然夢醒般抬起頭,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位使者說什麼?叫咱們在這裡開闢家園?”
“我是不是聽錯了!”
“這窮山惡水,妖獸無算,怎麼開闢家園?”
“莫不是大家產生了幻覺?”
“……”
剎那間人族炸開,無數人抬起頭,面露不敢置信的看向遠方。
這窮山惡水,到處都是妖獸,怎麼開闢家園?
說好的仙境呢?
說好的長生神藥呢?
眾人行走至此,全憑著心中那股子信仰之力,現在忽然面對現實,那巨大的差距下,瞬間亂了眾人的心!
猶若天崩地裂一般,沖天怨氣捲起,憑他們這些最高修為才見神、易骨境界的人,怎麼在兇殘的莽荒生存下去?
“娘娘開恩!”
“娘娘,您不能拋棄我等!”
“娘娘,您發發慈悲吧!”
……
哭好了兩日,不見青丘響動,有人撞起膽子想要闖入青丘,但是卻被妖獸一口吞掉,成為了妖獸腹中餐。
“怎麼辦?”
有人開始商量。
“回去!”一位首領面色難看:“這裡是大荒,根本就不適合我等生存,長久下去咱們非要被妖獸吃的乾淨不可!”
“回去?那可是十萬里路程,我等足足走了三年呀!”
“我不回去!我回不去了,你就將我葬送在這裡,日後家祭之時,莫要忘記給我倒一杯酒水!”
“兒啊,你回去吧,莫要管我,就叫我被這妖獸吃了吧!”
“……”
青丘外吵鬧一片,沖天怨氣捲起,向女媧娘娘湧去。
東海
龍宮
祖龍端坐在案几前,就見身前虛空一陣扭曲,一夢幻朦朧魅惑萬千的女子緩步自虛空中走出:
“傳女媧娘娘法旨,令爾四海立即出兵。”
祖龍面色陰沉的端坐在案几前,一雙眼睛掃視著那綵衣女子,雙目內殺機流轉。過了許久後方才道:“回去告訴女媧娘娘,我這便出兵。”
“你最好快點,別叫女媧娘娘久等!”那女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祖龍,眼睛裡露出一抹冷笑:“到時候怕你吃罪不起!”。
“螻蟻一般的東西,也敢冒犯我!”祖龍猛然一抓,那女子一聲慘叫,身形來不及走脫,便被束縛住:“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幹你!!!區區一介螻蟻,也敢這般和本祖說話!老祖我玩的生靈無數,還真沒玩過九尾狐狸!”祖龍猙獰一笑,扯碎了女狐身上的衣衫。
“混賬,我乃女媧娘娘使者……”
“啪~”
祖龍扯開腰帶,壓了上去:“管你是誰,膽敢和我這般說話,就要承受代價。”
涿郡
張百仁回到瀑布前,一尊三十三思三丈高的晶瑩寶塔聳立在風中,寶塔分三十三層,每一層有八角,每個角上分別掛著一串鈴鐺,每一串鈴鐺上有八個,伴隨著微風吹來,散發著一股清脆聲響。
“有趣!你這寶塔看起來怎麼和教祖張道陵的寶塔那麼像?”張百仁看向寶塔下雕刻烙印的老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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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零五章 紀元之戰——龍族起兵
老龜聞言翻了個白眼:“你當然看著眼熟,甚至於一模一樣,因為當年張道陵也曾看過我的圖紙、法訣,他那個玲瓏寶塔,就是按照鎖妖塔煉製的。不過其資質有限,那鎖妖塔他只學習了一個皮毛,然後又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一邊說著,老龜來到張百仁身前,手掌一伸,那三十三層的鎖妖塔化作拇指小,懸浮於其手心:“你既然已經成仙,這寶物接下來便由你煉製吧。此寶物玄妙莫測,非仙人不可煉製。”
“寶塔三十三重,每一重皆可開闢出一方洞天世界,化作三十三方洞天,裹挾著三十三方洞天之力,形成一個大陣,天下萬妖皆可收得!”龜丞相目光灼灼:“煉化一隻妖獸,洞天底蘊便會增進一份,乃至於最後衍生出三十三方世界也未嘗可知。當年老龜我為了成道,推演此法門三千萬年,可惜了……”
龜丞相說到這裡話語頓住,沒有說可惜什麼,只是將寶物塞入張百仁手中:“接下來便要靠你的了。開闢三十三方洞天世界,老龜我可沒有那個實力。若能將三十三方洞天組成大陣,縱使至道境界強者落入其中,也絕難脫困。”
“三十三方世界?”張百仁聞言心中一動,收起了自家十尊化身,這鎖妖塔乃是其十尊化身煉製,老龜在一邊指點,其上全是張百仁的氣機,與其氣機相連。
“我修成三千化身,若將三千化身投入到三十三重天內,藉助三十三重天將三千化身的力量集合一處!”張百仁心中一動,手中鎖妖塔沒入了神性內。
“轟~”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混沌之氣向鎖妖塔灌注而來,不斷沖刷洗練著鎖妖塔的材質,使得其發生某一種玄妙的蛻變。
開闢三十三方洞天世界,對於神性來說不難,神性執掌著一個混沌之力,彈指間便見鎖妖塔內發生一陣陣轟隆聲響,然後地水風火炸開,混沌之力沖刷著鎖妖塔。
“喂,小子你有沒有聽老祖我說!”老龜一雙眼睛無奈的看著張百仁。
“我在聽!”張百仁苦笑了一聲,老龜或許是年紀大了,總是愛嘮叨。
說著話的功夫,虛空扭曲,一道人影自天邊來:“張百仁,你可準備好了?”
“祖龍,你來做什麼!”龜丞相瞧著走來的人影,頓時眼睛一瞪,雙目內滿是不滿之色。
青丘
此時人族部眾沸反盈天
在這裡紮根?
在這荒蕪之地過炊毛飲血的日子?
開什麼玩笑!
中土物華天寶的日子不過,到這裡忍飢挨餓,還要朝不保夕忍受妖獸的威脅?莫非自己腦子壞掉了?
回去!
必須要回去!
縱使是在走三年,也一定要回去!
浩浩蕩蕩的大軍轉身迴轉,青丘洞天內一雙雙眼睛盯著那撤退的人族,過了一會才見洞天內走出一道人影:“傳娘娘口令,任憑爾等掠奪圈養。”
“轟~”
大荒內氣機沖霄,一道道猙獰的狂笑沖霄而起。
“這一群螻蟻,能有萬分之一走回去就不錯了,其餘的皆要留在莽荒給我等做口糧!”一道道冷笑在天地間響起,接著陣陣妖風捲起,向人族大軍捲去。
涿郡
張百仁伸出手,隔絕了火藥味甚濃的龜丞相與祖龍:“丞相稍安勿躁。”
“有什麼事?”張百仁看向祖龍。
“女媧娘娘令我出兵!”祖龍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默然,好一會才道:“有老秦將士,理應是無礙。但我需要時間,還需要三年時間,不論如何,你都要為我在拖延三年。”
“你知道,這件事我說的不算,招妖幡在女媧娘娘手中!”祖龍眼中滿是無奈。
“那你就陪我演戲,為我拖三年!”張百仁低垂下眼簾:“我需要時間!”
祖龍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道:“我盡力!”
張百仁輕輕一笑,盤膝坐下:“喝一點酒水?”
“不了!”祖龍面色凝重的看著張百仁:“有件事我要和你說。”
“怎麼?”張百仁詫異道,他很少看到祖龍這般嚴肅的表情。
“我已經覺得越來越不妙了!”祖龍低下頭看著張百仁:“我能感受到,體內、龍珠中誕生出了另外一抹意志,那股意志太過於隱晦,我一直查詢不出來。”
張百仁聞言一愣,默默閉上眼睛,感受著祖龍體內的龍珠,過了好一會才道:“這就是陽謀的力量,你吞了夸父、刑天的身軀,二人身軀與你融為一體,那股意志也誕生於你的神魂內。”
“有辦法嗎?”祖龍低聲道。
張百仁聞言默然,過了一會才無奈道:“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他若不想出來,誰也沒的奈何。”
“或許丞相會有辦法!”張百仁看向龜丞相。
“哼,我哪裡有什麼辦法,太陰仙子謀算之術前古未有,她既然已經出手,又豈會給你翻盤的機會?”龜丞相的眼中滿是冷光。
此時龜丞相也看出祖龍與張百仁之間的關係不同尋常。到也不在與祖龍為難.
“大不了魚死網破!”祖龍的目光發狠。
“相信我嗎?”張百仁抬起頭看向祖龍,手中一杯酒水遞給了祖龍。
“我自然信你!”祖龍接過酒水,一飲而盡。
“那你就按照太陰仙子的佈局走下去,究竟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張百仁冷然一笑。
“好!我便信了你!”祖龍低聲道。
“還有,有件事要拜託你”張百仁忽然道。
“什麼事?你儘管說!”祖龍拍著胸脯打保證。
“那些進入青丘的人,我不希望他們活著出現在九州邊界”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冷光。
“你要借刀殺人?左右不過是一群螻蟻,我便答應了你!”祖龍笑著道:“此事定不會讓你難做。”
說完話放下酒杯,轉身離去。
“你和這老泥鰍什麼時候有瓜葛的?”龜丞相詫異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張百仁嘆息一聲:“我本來想要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但是女媧娘娘與太陰仙子非要逼我掀桌子啊!”
“你可別亂來,這大好世界,毀於一旦瞎了!”龜丞相聞言一個激靈。
“呵呵,你想多了!”張百仁輕輕一笑。
“那些人族對女媧娘娘失望之極,甚至於心懷怨恨,你為何不能接納他們?若是接納他們,人族氣運便會恢復大半……”老龜不解。
“非我心狠,那些探子裡誰知道會不會有女媧娘娘留下的黑手?若叫他們進入神州,總歸是不妥。而且,選擇陣營,錯了就要捱打!”張百仁冷冷一笑。
這就像是官員奪嫡之戰,站錯了隊,日後新皇登基,少不得抄家滅門被貶。
“請始皇過來!”張百仁道。
沒過多久,秦始皇到來。
“國師!”始皇到來,對著張百仁抱拳一禮。
“所有謀劃、博弈,畢其功於一役!”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始皇。
始皇聞言目光一動,接著頓時面色激動起來:“決戰的時候到了?”
“僅僅是前奏而已,四海龍族不日將進攻中土,勞煩陛下帶著不死軍團,鎮壓四海!”張百仁笑著道。
“此事包在朕的身上!”始皇哈哈大笑:“這一刻,朕已經等了千年。”
“咚~”
“咚~”
“咚~”
東海聚將鼓響,無數海族大軍調動,四海開始整兵厲馬,欲要大展身手。
陰曹地府
后土端坐在虛空,一雙眼睛掃視著陽世,目光露出一抹凝重:“大戰即將開始了,可我如今身合天地,卻感覺到冥冥中那股不祥的味道,似乎此次諸神必敗。”
“難受!”后土眉頭皺起:“陰曹是魔神最後的淨土,我不能走出陰曹,要為諸神留一條後路。”
億萬海族大軍浩浩蕩蕩的殺入九州,與九州戰在了一處,一時間殺的天昏地暗,人族衰敗之後,氣數面對著四海氣數不及,卻是節節敗退。
“三年!”張百仁低下頭:“給我三年時間,我有把握戰勝女媧,再不濟也能將其剋制住。”
“開始了!”太陰星中,太陰仙子目光灼灼,嘴角翹起露出一抹殺機:“有趣!有趣!”
“張百仁!看你如何接招!”太陰仙子手掌一伸,月桂樹飛起,落在了其眉心祖竅:“億萬年啊,我已經有些等不及再見到你了!”
“殺!”
神州大地殺機滾滾,張百仁手持印璽,掃視著整個神州大地,身前鋪開一張榜單,略做沉思,提筆書寫:“高仙芝,北天王。郭子儀,南天王。哥舒翰、西天王。韓擒虎,北天王。”
“程咬金等人乃是至道武者,潛力無窮,不需要封神,神位還是留給有用之人吧!”嘀咕一聲,張百仁低下頭,然後其繼續手書:“魏徵,提刑官。秦瓊、薛仁貴……高力士……”
一道道人名在其手中書寫而下。
“大都督,朝廷那邊已經擬好了名單,還請大都督過目!”驍龍驍虎快步走來,持著名單對張百仁恭敬一禮。
“四萬八千神祗赦封,可真是個大活計!”張百仁看著那一筐名單,不由得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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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零六章 十金烏出,大翌復活
不過,封神這種事情,若是用封神榜封神,他或許還可以請人代為主持,但如今想要藉助天界封神,卻非需要他自己親自動手不可。
抬起頭瞧著四海方向,那鋪天蓋地的海族大軍,張百仁嘴角微微翹起:“招妖幡?當真以為我沒有反制的手段嗎?”
“金烏之下,俱為螻蟻!且忍他三年!”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他此時還不是女媧娘娘的對手,只能暫時避開對方的鋒芒。
三年
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對於凡人短暫的壽命來說,已經是耗費了三十分之一,但對於神祗來說,卻也不過彈指一揮間罷了。
人族與海族大戰三年,雙方各有勝負,九州邊界處殺機衝宵,無數自青丘回返的人族,盡數被海族攔截獵殺,偶爾有漏網之魚想要潛入九州祖地,卻成為了蠱蟲的腹中餐。
海族大軍與無數蠱蟲,組成了一道天塹,任憑爾神通廣大,卻也依舊難渡。
張百仁盤坐在山巔,一雙眼睛將九州地界慘劇收之於眼底,但是卻不見半點動容。
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太陽星,嘴角微微翹起:“該你出場了!”
太陽星
一襲帝王袍的天地立於時光之輪上,俯視著大千世界芸芸眾生,眼睛裡沒有絲毫波動。
高處不勝寒!
常年獨居於太陽星中,縱使心如磐石般堅韌,怕也會逐漸生出萬物皆如螻蟻般的感覺。
萬物皆如螻蟻!
“太陰、女媧,本帝要出招了,紀元之末終究要做一個了斷!”虛空中氣機流轉,天帝腳下時間之輪閃爍著晶瑩剔透之色,下一刻其胸口處神光匯聚,一隻金烏自其體內飛出。
直至天帝法身化出那一刻張百仁方才明白,金烏就是天帝的三魂七魄,當年翌與太陰出手算計,率先幹掉了天地的二魂七魄,唯有命魂駐留下來。
天帝憑藉命魂強行吊住一口氣,然後憤然出手,先斬后羿,在敗女媧、重創太陰,最終慘死於天罰之下。
彈指間十隻金烏自體內飛出,凝聚成了十金烏大陣,竟然無視了虛空,降臨於無盡莽荒。
“唳~”
金烏咆哮,大千世界震動,剎那間江河斷流、大地乾涸、草木枯死,天地間溫度不斷上升,彷彿是多了十隻太陽,有無窮偉力在天地間迸射,無數野獸曬死,無數妖獸逃竄,曝屍荒野。
“本神天帝,為萬物之主,百族之王,爾等大荒妖獸,貢獻出真靈,臣服於本帝麾下,可免去金烏灼燒之劫,否則……必然死無葬身之地!”天帝的聲音裡滿是威嚴,傳遍大千世界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金烏神光灑遍大千,無數功德不斷讚頌,那流淌於妖獸血脈深處的記憶此時開始復甦,無數生靈跪倒在地,用各種各樣的妖族言語呼喚著天帝二字。
無盡真靈向太陽星湧去,被太陽星吸收。
“天帝!”女媧娘娘面色鐵青:“尓敢奪我權柄,分裂我妖族!”
此時女媧娘娘祭煉著招妖幡,雙目內滿是怒火:“可恨我招妖幡尚差三千符文,若能再給我半年時間,豈有你逞威餘地!”
陽光灑落之處,所有妖獸貢獻出的真靈盡數被那光線吸收,落入了太陽星內。
說來也奇怪,真靈被太陽星吸收之後,那大荒中無數妖獸剎那間只覺得灼熱盡去化作清涼,這太陽之力不但不在叫人畏之如猛虎,反而能點燃諸妖獸血脈,使得其血脈精粹,重新返祖。
大荒生靈億萬萬,彈指間便有半數歸於天帝麾下,共享出了自己的真靈。
那來自於血脈深處的畏懼,叫各大妖獸心中畏懼,那是源自於血脈,烙於與骨子裡的記憶。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十隻金烏過處,虛空不斷扭曲,神光過處順者生、血脈經受淬鍊,得到大日加持返祖,逆者化作灰灰,在太陽的神威下化作灰燼。
太陰星中
太陰仙子面色一變:“不能叫其這般下去了!”
下一刻,太陰星綻放無量神光,虛空中日月爭輝,無盡太陰星的神力灑落洪荒:
“本宮太陰仙子,大荒遭劫,眾生可默唸本宮名號,貢獻真靈,接受太陰星的庇佑!”
太陰仙子聲音傳遍莽荒大地,虛空中清霜凝結,就連十金烏的灼熱,都被壓下去了不少。
無數妖獸叩首,紛紛向太陰星朝拜,接受太陰之力灌體,不斷洗煉著血脈之力。
太陽星中
天帝冷冷一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大荒世界,只能在本帝的帶領下延續。”
“所有大荒生靈聽我號令,討伐一切逆黨,誅盡不臣之輩!”天帝聲音傳入無數大荒妖獸口中。
“唳~”
十金烏啼叫,所過之處,一切不臣服的部落紛紛化作灰燼。
天狼部落
十萬頭天狼叩首,天狼族大祭司聲音激動:“我等叩拜太陰之主,便可獲得庇佑,不再懼怕那金烏的力量。”
十萬天狼拜太陰,場面恢弘浩蕩,無數太陰星光灑落,那天狼族人周身青光流轉,血脈開始蛻變返祖,一股清涼流轉於周身,竟然驅逐了太陽星的力量。
但是,下一刻虛空中一陣灼灼之光劃過虛空,只見十隻金烏自天外而來,那股清涼被點燃,化作灰灰燃燒得一乾二淨。
眾位天狼族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念頭尚未轉換過來,便已經化作了灰灰。
“快逃!”大祭司縱身而起,欲要遁逃,但是十金烏過處已經封鎖時空,只聽得那大祭司一陣慘叫,彈指間化作了灰灰。
區區十萬狼人的小部落,金烏根本就不曾正眼看過,只是十隻金烏無意中散發出的神威而已。
血洗大荒!
無數部落尚未反應過來,只覺得天空中多了十隻太陽,那十隻太陽向著自己飛來,然後便失去了一切的感知。
灰飛煙滅,一切都化作了灰灰。
“天帝,你我之爭,又何必牽連到無辜的妖族?”太陰仙子面色難看,猛然一掌伸出,向十金烏拿去。
“太陰,本帝的閒事你最好少管!”天帝屈指一彈,一指橫跨天宇,穿越無盡時空,將太陰仙子的法則攔下:“你莫非要與本帝做最終決斷不成?”
“太陰,莫要衝動,再給我半年的時間!”女媧娘娘的聲音在太陰仙子耳邊響起。
“半年!半年!半年後大荒生靈怕是要被金烏屠戮的差不多了!”太陰仙子面色陰沉。
“磨刀不誤砍柴工!”女媧娘娘無奈道。
太陰仙子面色陰沉不定,但卻收回了手掌:“半年之後,你我死戰,了結最後的因果。”
金烏肆虐,大荒塗炭。
東海
祖龍此時猛然站起身,瞧著那縱橫天地的金烏,只覺得體內血脈沸騰,一股意志猛然爆發而出,手指攥緊了射日弓,有一股彎弓射出去的衝動。
“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感覺?”祖龍面色陰沉:“出來!你出來吧!大戰已經即將開始,還想藏頭露尾到什麼時候?”
“出來?你當真要我出來嗎?”祖龍話語落下,體內響起一道金石之音,下一刻鋪天蓋地的意志爆發而出,天地間無數太陰星意志此時降臨,向祖龍體內鎮壓而去。
“休想!你休想吞噬我!你休想吞噬我!”祖龍的咆哮在體內響起。
“我有太陰星意志加持,本源又比你強大,你如何是我對手?莫要反抗,乖乖被我吞了不好嗎?”金石之聲不斷響起,帶有一股莫名的韻律。
“砰!砰!砰!”
沒有祖龍的回答,接著便是一陣爆豆子般聲響,然後祖龍徹底歸於沉寂。
“大哥!”一邊燭龍呲目欲裂,見機不妙立即遁逃。
翌復活了!
“沒想到老泥鰍有些棘手,居然叫燭龍走脫,本座復活的訊息肯定洩露了出去!”翌的面色難看:“不過,沒有人能阻擋我復活歸來!沒有人!”
話語落下,翌猛然一張口:“大自在天子,歸還本座精氣神!”
話語落下,虛空中無數本源匯聚,伴隨著大自在天子的驚叫,無數本源自冥冥中向其口中匯聚。
“你終於復活了!”太陰仙子降臨場中,一雙眼睛看著翌,雙目內露出淡淡的欣喜。
“他還是死心不改,依舊要滅世嗎?”翌睜開雙目,看向了太陰仙子。
太陰仙子苦笑一聲,緩步上前偎依在翌的懷中:“不能阻擋他滅世,死的就是咱們。”
“他已經瘋了,就是一隻瘋狗!”翌的聲音裡滿是冷清:“你放心,這次必然徹底將其埋葬。咱們已經佈局億萬載,若再不能斬殺此瞭,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太陰仙子手掌一伸,虛空開始扭曲,冥冥中一股力量不斷匯聚,一道朦朧人影自外界走出:“玄奘,出來吧!”
“這是我的命魂!”瞧著眼前人影,翌的眼睛頓時一亮。
“玄奘乃是無生的弟弟,此乃我計算千古,方才提前佈下後手,藉助玄奘身份佈局,盜取了無生的一部分氣數!”太陰仙子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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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零七章 決戰開始,鎖妖塔出
太陰仙子很得意,她當然有得意的本錢,哪位端坐時光長河的盡頭俯視著眾生,她卻能出手暗算,在其眼皮底下做手腳,當然值得得意。
“咔嚓~”
玄奘肉身剛剛匯聚,來不及開口,便已經被翌一口吞下,成為了腹中餐。
“翌!!!你這廝,敢壞我修行!”大自在天子化作黑煙鑽了出來。
“咔嚓~”
血紅色驚雷滾滾,鋪天蓋地的天罰砸落。
張百仁施展神通,將無數因果業力轉移到玄奘身上,此時翌吞了玄奘,自然也繼承了那因果業力。
“嗡~”
眼見著天罰即將垂落,忽然間翌的身上金光沖霄,無數功德將那金光溶解,滿天業力消散一空。
“混賬!”翌反應不及,眼睜睜的看著自家身上功德之力消減八成,頓時怒火從心中起。
翌是真的怒了!
張百仁施展顛倒因果的神通,他自然可以施展神通破除張百仁術法,然後打破天機將因果業力還給張百仁,可惜不曾想到的是,自己功德竟然先衝了出去。
那可是八成功德啊!
那是其太古無數年的累積!斬殺天帝獲得的天地賞賜,就這麼沒了。
安能不怒?
“他到底做了什麼孽,怎麼會有這般大的因果業力?”翌的身軀氣得哆嗦,自己與張百仁無親無故,為何替他化解業障?
因果!
業障消失,翌替張百仁化解業力,自然與張百仁結下了因果。
張百仁輕笑,雙目內露出一抹奇異之色,雙眼看向東海方向:“好龐大的功德,可惜……還不是要喝我的洗腳水!早就算到你有這一招,當我本事白給的啊。”
話語落下,張百仁掃視著自己與翌的因果,隨即冷冷一笑:“區區因果,又能奈我何?”
並指成劍,對著那冥冥中因果法則一斬,剎那間將法則絲線斬斷,因果就此消融。
“無生!”
翌氣的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你暫且恢復修為,待實力恢復到巔峰狀態,咱們在去與張百仁做過一場!”太陰仙子話語裡殺機四溢。
“半年!半年時間我足以恢復到巔峰狀態,這一次千古因果,徹底了結!”翌慢慢閉上眼睛,雙目內滿是殺機。
“便叫你見識一下我諸神的手段!”太陰仙子冰冷一笑,雙目內滿是冷然。
某一處小世界
張道陵、尹喜、姜尚三人掃視著神州世界,張道陵眉頭緊鎖:“人族生死存亡比功於一役,我等豈能坐視不管?”
“可時光盡頭的那位怎麼辦?”尹喜面色難看。
話語落下,三人齊齊向時光長河看去,在那時光長河的盡頭,哪裡有什麼人影?
三人在那一瞬間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露喜色。
“命運的盡頭到底是什麼?”張百仁眉頭皺起,雙目內露出點點思索。
“鎖妖塔煉製的怎麼樣了?”龜丞相湊上前來,雙目內滿是凝重。
“鎖妖塔就交給丞相了,到時候憑此鎖妖塔,定要叫那妖族臣服!”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神光,手掌一翻,混沌之氣繚繞的寶塔浮現於掌心。
“好寶物!”龜丞相接過寶物,眼中露出一抹訝然。
“大都督!”
正說著話,天邊一道流光劃過,燭龍降臨遁光,停在了張百仁身前,聲音裡滿是急促:“我家大兄!我家大兄!他……他……”
“我已經盡知矣,閣下莫要擔心,到時候定還你一個完整無缺的大兄!”張百仁笑看著燭龍。
迎著張百仁淡定的笑容,燭龍一顆慌亂的心,竟然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時間在點點流逝,半年時間轉瞬即過。
涿郡
張百仁身前擺放著一方劍匣,劍匣內盛裝著四把寶劍,張百仁手中持著鬆軟的絲綢,沾染了美酒,在緩緩的擦拭著手中寶劍。
寶劍古樸,混沌之氣繚繞,看不出分毫殺機,就彷彿是一把古董。
“大都督!”蕭家兄弟自山腳下走來,瞧著天空中大了三倍不止的日月,眼睛裡滿是凝重。
“怎麼了?”張百仁頭也不抬的道。
“海族大軍氣勢洶洶,咱們人族怕頂不住了!”驍龍恭敬道。
張百仁眉毛一挑,此事他知道,自從祖龍被奪舍那一日開始,海族便開始了真正的衝鋒。面對著龍氣上佔據優勢的海族,人族節節敗退,從未勝過。
縱使有玄女陣法,但面對著需要靠人命來堆的海族大軍,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無生,你準備如何了?”龜丞相手中把玩著一尊玲瓏寶塔,雙目內露出些許期盼。
“東海不管怎麼說,都是你海族的子孫,你若不想其盡數葬身於我的誅仙劍下,現在可以動手實驗一番鎖妖塔的威能!”張百仁在笑,只是笑容中充斥著一股叫人頭皮發麻的陰冷:“我們不能太被動,該挑起爭端的時候一定要挑起爭端,決不能膽怯。現如今我人族已經準備完全,再耽擱下去,就是給對方準備的時間。”
“此事交給我了,老龜我為你打頭陣!”
龜丞相哈哈一笑,一步邁出身前虛空扭曲,消失不見了蹤跡。
人族與龍族的戰場
此時殺機衝宵,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
軒轅、玄女、九黎族齊齊上陣,一時間眾人拼殺的難分難解。
單論武力,自然是人族佔據著優勢,畢竟魚蝦相對於人族來說,天生便處於弱勢。
“不妙啊!海族不要命的靠人數來堆積,人類的衍生速度遠遠及不上海族!”玄女站在軒轅身邊,雙目內露出一抹凝重。
“大都督說,要我等堅持半年,到如今算算也已經到了半年,不知都督有何手段!”軒轅雙目內露出一抹凝重。
聽聞此言,玄女低聲道:“不知大都督怎麼想的。”
“殺~”
下方殺機無限,焦灼難解。
“都該結束了!”老龜輕輕一嘆,手中鎖妖塔晶瑩剔透,隨手一拋,卻見鎖妖塔迎風便長,剎那間化作三千三百丈,三十三層世界入口散發出一股磅礴吸力,方圓千里無數妖獸化作了滾地葫蘆,掙扎著落在鎖妖塔內,成為了鎖妖塔中的階下囚。
“這小子手段當真叫人毛骨悚然,三十三方洞天世界,他竟然在短短些許時日開闢成功,真不知修為到了何等地步!”老龜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他其實並不知道,這三十三重天,每一方天地都是一個小世界,足以與地球媲美的小世界,可以容納無數物種,自成乾坤運轉天地法則,生生不息。
而且每一方天地內,都有張百仁法身坐鎮,親自調動天地之力。
老龜不知其中奧秘,只覺得這鎖妖塔比自己預想中要好的太多,出手彈指間虛空崩裂,任憑你妖王也好,妖聖也罷,面對著鎖妖塔皆化作滾地葫蘆。
至道境界第一步的妖聖,面對鎖妖塔毫無反抗之力。
“哈哈哈!孫子們,老祖我也是為你們好,若那狠人出手,只怕爾等候等的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龜丞相手中鎖妖塔化作浩蕩漩渦,在海族大本營捲起,不知多少妖獸被吸納一空。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海族大軍竟然被吞噬出了斷流,驚得那無數海族在水中遲遲不敢上岸。
“那是?”軒轅等人族強者俱都是齊齊一驚。
“老龜,你找死!敢壞我算計!”東海深處傳來一陣咆哮,卻見一尊人影緩緩自海水中走出。
“你待如何?”龜丞相嗤笑一聲:“若在往日,老龜我或許忌憚你幾分,但是如今?”
“吱呀~”
祖龍周身虛空片片破碎,卻見其手中持著一把淡藍色長弓,然後神力運轉,自動衍生出一隻弓弦,卻見祖龍手指伸出,緩緩將弓弦拉滿:
“本祖太久沒有出手,世人已經忘記了本祖的力量!忘記了射日弓的威力!”
弓如霹靂弦驚,虛空冰封凝固,能夠射死大日金烏的寒氣,可想而知!
這一箭射出,極限寒氣流轉,時光似乎凝滯靜止。
絕對零度!
“鐺!”
龜丞相四肢縮入殼子中,嘲諷的話語響起:“呵呵,你這廝忒自大,當年無生尚且不能斬開老祖我的龜殼,更更何況是你?”
箭矢漣漣神光流轉,看不清真容,撞在龜丞相的殼子上,只聽得一聲悶響,寒氣流轉欲要將龜丞相冰封。
但見混沌之氣流轉,那滿天寒氣被吞噬一空。
“小子,老祖我只負責收拾那些小雜魚,你這廝秉承使命復活,有奇特命格加持,自然會有人對付你!”龜丞相轉身看向人族深處:“諸位,這廝如今已經復活,附身於祖龍身軀,正是你等裹挾天命將其降服之時。只要能將其降服,八仙便可圓滿。”
涿郡
張百仁眼中神光流轉,一雙眼睛看向天竺方向,大袖一拂四把長劍連帶著劍圖,跨越虛空飛了出去:“接劍!”
“哈哈哈!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卻見李白縱身一躍,握住了誅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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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零八章 地府揭秘,逆轉生死
“多謝都督賜劍!”李白身姿飄逸,周身不朽之氣流轉,縱身而起扶搖直上,一把將誅仙劍拿住,對著張百仁方向一禮。
“好劍!好劍!”東華帝君手掌一攬,似乎拿攝住了九天明月,然後就見絕仙劍散發出虹光,落在了其手中。
“戮仙劍不愧是大都督精心祭煉的成道之劍,如此神劍天下罕見!”鍾離權一笑,拿住了戮仙劍。
“絕仙劍交給我便是,定要親手斬殺我人族大敵!”軒轅縱身而起,一把捏住了絕仙劍,然後撫摸著劍身,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僅僅只是攥在手中,便已經被那股殺機所懾服,心神為之搖曳。
剩下四人分別縱身而起,祭起神通拖住了誅仙陣圖四方,然後四人按照玄妙位置站定。
“翌,你乃是我人族大能之一,竟然喪心病狂背叛人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爾等還不速速受死!”東華帝君手持寶劍,一雙眼睛怒視著翌。
誅仙劍陣祭起,滾滾殺機驚天動地,濤濤魔影、神光流轉晦澀不定,向著翌裹挾而去。
“爾等土雞瓦狗,也配與我做對?”翌不屑一笑。
“自大狂,此瞭吞噬了祖龍的肉身,卻也繼承了祖龍的命格、劫數,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乃八仙天定劫數,八仙有大千世界之力加持,莫說你是翌,就算天帝也要退避三舍,避開八仙的鋒芒!”張百仁冷然一笑。
八仙看起來不強,甚至於接不下翌的一招,但此時八仙有宿命加持,敵強我越強,沒道理的強!
有大千世界宿命加持的八仙,根本就是不講道理。
誅仙劍陣祭起,剎那間慘烈殺機橫貫日月,虛空為之凝頓,修為稍弱的妖獸,已經在劍氣下打散靈智,重新化作了野獸。
誅仙劍混沌之氣繚繞,所過之處虛空扭曲,留下了一道道猙獰的痕跡,遲遲不曾散去。
沒有廢話、沒有解釋,直接真刀真槍幹就完事了!
誅仙劍陣二話不說,直接鎖定虛空,向著翌鎮壓而去。
“這就是當年名鎮太古的誅仙劍陣?”翌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猛然一伸手,背後一根箭矢跳入掌心。
彎弓、拉箭
天地間似乎有大恐怖誕生,莫名為之凝滯了下來。
“嗡~”
真正的射日箭飛出,居然直接洞穿了時光,徑直向誅仙大陣射去:“今日便看你誅仙劍陣厲害,還是本王無上大法更甚一籌。”
射日箭過處虛空凝滯,捲起道道空間波瀾,然後瞬間被那股極寒之氣凍結。
“唳~”
天空中十隻金烏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忍不住一陣陣啼叫,遠離了東海,一股莫名大恐懼,逼得十隻金烏後退。
“嗤~”
一根射日箭沒入誅仙劍陣內,只見誅仙劍陣抖了三抖,混沌之氣水波一般劇烈波盪,但是卻又被混沌吞噬消融。
“嗡~”
萬千劍氣垂落,鋪天蓋地般向翌捲來,形成了一道道宿命、劫數,向著翌捲來。
這是翌的劫數!不,準確來說,是祖龍的劫數。
“唰~”
雙方交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翌一箭射出,來不及在抽出第二箭,誅仙劍陣已經到了眼前,剎那間劃過虛空,將翌捲了進去。
翌想退,可惜有心無力!
誅仙劍陣凝頓時空,顛倒陰陽,逃無可逃,躲無可躲。
太陰星中
太陰仙子勃然變色,眼睛裡滿是驚怒:“好恐怖的劍陣!這才是天地間第一殺陣的威能!”
葬送於劫數之下,乃是祖龍的宿命,若無這股宿命之力,翌也絕不會這般輕易被誅仙劍陣吞噬。
“簡直是可惡!”太陰仙子一根手指點出,恆跨虛空無視了距離,徑直向誅仙大陣點去。
誅仙大陣困不住夸父,同樣困不住比夸父強了不知多少倍的翌。
但是誅仙劍陣內有八仙坐鎮,其內有天地宿命加持,想要脫困難上加難。
現在的誅仙劍這可不單單是誅仙劍陣,而是真正的恐怖殺陣,劫數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哈!技窮爾!”老龜催動鎖妖塔,徑直向太陰仙子的陣營捲去:“燭龍,你速速出手穩住四海大軍,與我一道出手攻伐女媧黨羽,必須將其黨羽盡數誅除,你我方才有取勝的希望。”
太陰仙子的手指終究是落不下去,被天帝的手指擋住:“仙子莫非坐不住了,想要最後的決戰?”
“哼!”太陰仙子冷冷一哼:“你當真以為本宮只有這般手段?”
“翌的實力你應該清楚,你困不住他!”太陰仙子冷然一笑:“而且,你以為本宮億萬載謀劃,只有這麼點手段嗎?你未免太過於小瞧我!”
太陰仙子冷然一笑,瞧著催動鎖妖塔鎮壓妖族部落的老龜,一雙眼睛看向陰曹地府,迷霧中心:“本宮要給你一個驚喜!給所有人一個驚喜,當年被你殺掉的那些故人,可是時刻都想著要與你見一面呢!”
太陰仙子手掌一伸,虛空拉扯出一個恐怖的大洞,這孔洞直通陰曹地府。
“看到了嗎?”太陰仙子指著那迷霧中心之所在。
“看到了什麼?”太陽法身一雙眼睛看著那迷霧,眉頭不由得皺起。他在那裡,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機。
“那些被你斬殺的諸神,我利用億萬載時光佈局,逆轉生死,當年的故人,也該與你見見面了!”太陰仙子手掌一陣拉扯,卻見時空崩裂,那迷霧彷彿輕紗一般,被其拿捏在手中。
下一刻,諸神的氣機沖霄而起,密密麻麻的棺木排布秩序,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氣機。
“此地有一萬神祗,只要本宮一聲號令,便可復活!”太陰仙子一雙眼睛看著天帝:“現在你覺得自己還有勝算嗎!?”
“一萬神祗?”張百仁動作頓住,頭皮發麻的掃視著陰司,掃視著那一萬尊墳墓,眼中露出一抹悚然:“逆轉生死!怎麼會!”
“你莫要唬我!死去的神祗怎麼會復活!”天帝的笑容有些僵硬,不怎麼好看。
“我既然知道你要復活,又豈會不留後手?”太陰仙子看向那一萬墳墓:“勞煩諸位走出來,給這位陛下瞧瞧,看看咱們是不是唬人。”
“唉”一道幽幽嘆息響徹於天地間,帶著歲月古老的氣機,緩緩自陰曹內升起。
時光在扭曲,長河在震動。
“天帝,好久不見,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復活了!”一道朦朧的影子緩緩穿越時光,自墳墓中走出。
“燭九陰!”天帝瞳孔一縮:“這不可能!你當年已經被我斬殺,煉製成了十日煉天圖,你怎麼可能又活過來?”
燭九陰能復活,那是不是帝妃同樣能復活?
“天帝,世間法則,你掌握的不過至陽一面,咱們無數諸神,難道還及不上你一個?當年咱們都被你騙了,若非你施展詭計,咱們絕不會被你逐個擊破!”空間之力扭曲,又是一道人影自墳墓中走出。
“帝江!你居然也活了!”天帝的聲音徹底凝重了下來。
事情麻煩大了!
顯然諸神復活,不在天帝預料之中。
不論帝江也好,燭九陰也罷,都是縱橫天地間的無上強者,修為並不會比翌差多少。
當初若非自己離間諸王,怕也不會輕易將其斬殺。
更何況,當年自己並非光桿司令,天庭高手無數……。
“天帝,你若能迷途知返,自我封印,咱們也省得浪費了手腳,否則今日你怕是在劫難逃!”太陰仙子冷冷道。
“啪嗒~”張百仁手中棋子落在地上,雙目駭然的看向陰曹那無數墳墓:“這才是陰曹的大秘密,怪不得后土會與我定下約定,怪不得!!!他是怕我闖入陰曹,發現大秘密,壞了諸神復活的大計。”
“麻煩大了!”張百仁頭皮發麻,一萬諸神復活,就算數量堆積,也能將其堆死。
“如何是好?這回如何是好?”張百仁心中升起一股恐懼,天人心境在此時告破。
“不可能!本帝寧可戰死,也非爾等小人能威脅的!”天帝面色冷然,十金烏振翅高飛,重返太陽星,沒入了天帝腹中。
三魂七魄歸位。
“好,便叫你徹底死心!諸位道友,還請復活給天帝瞧瞧,今日咱們便斷了這太古的最後因果,今日便是諸位復活之日,報仇雪恨之時!”太陰仙子側目,猛然看向陰曹那無數墳墓。
誅仙劍陣內
翌此時面色凝重,手中射日弓化作了一把宣花大斧,掃視著周身混沌之氣繚繞的世界,不由得眉頭皺起:“必須快速破陣,否則我怕是要被誅仙劍陣活活耗死!”
劍氣鋪天蓋地,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充斥著每一寸虛空,向著翌捲來。
“破碎真空,萬物歸墟!爾等螻蟻想要鎮壓我,簡直是開玩笑!”翌猛然捲起宣花大斧,劈開了身前虛空,斧頭過處萬物歸於混沌,一切物質分解化作混元。
“殺!”
八仙化作八卦陣,此時與誅仙劍陣相合,天地大勢與劫陣列合,竟然形成了一道殺劫,向著翌壓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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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零九章 諸神失蹤,時光倒流
“砰~”手中宣花大斧斬出,力之法則在翌的手中發揮到極致,只見板斧過處,萬物歸墟,就連誅仙劍氣亦為之泯滅。
一擊之下,八仙拋飛,倒退回原來的位置。
“誅仙劍陣,不過如此!”翌的眼中滿是狂傲,他此時反倒不著急脫困了,而是戲虐的看向八仙:“若將你們幾個折在這裡,不知張百仁會不會氣得魂飛魄散,從而影響了心性?”
話語落下,喧譁板斧砍出,所過之處地水風火捲起,天地萬物歸墟混元,似乎能將萬物冶煉。
“至道第三步地水風火,這便是太古大能的手段嗎?”軒轅面色凝重,雙目內露出一抹駭然。
至道境界分為四重,第一重是破碎外虛空、第二重是破碎內虛空。第三重是破碎外真空、第四重是破碎內真空。
然而,破碎內真空之境,已經是武道頂點,但卻同樣有三重果位。第一種便是萬物歸墟,一拳下去什麼法則、物質、時空,盡數化作虛無,萬物化作虛空。
第二重便是地水風火,一拳下去打出地水風火,重演混元之妙。
第三重便是再開清濁,此時清濁之力分開,地水風火歸位。
第四重便是開天闢地。
武道頂點,便是開天闢地,以力證道。
祝融共工的境界是再開清濁,翌的修為是地水風火,一拳打下萬物歸墟,重演地水風火,我的法則我做主。
沒有三分三,豈敢上梁山。
沒有幾分手段,怎麼敢和天帝叫板?
“嗡~”
翌之前以強勢霸道的一擊擊碎了天地意志,打破了天地命格殺劫,卻是觸動了冥冥之中的意志,彈指間連鎖反應誕生,大千世界意志復甦,剎那間更強大的劫數、意志加持而下。
天地意志便是老大哥,自家小弟帶著自己的命令列事,反而被人打了,能不出頭嗎?
“佈陣!”呂洞賓一聲呵斥,晃了晃手中誅仙四劍,卻見誅仙四劍內魔影流轉,裹挾著難以言述的氣機,向場中群雄捲了過去。
“鐺!”
陣圖神威流轉,不朽的紋路閃爍出莫名光澤,翌感受著手中傳來的力道,頓時變了顏色:
“不可能,爾等螻蟻,怎麼能擋得住我的力量?”
“我不信!”翌臉色狂便,二話不說手中斧頭已經又一次斬了出去。
外界
太陰仙子一雙眼睛掃視著天帝、掃過張百仁,瞭過四海、神州,目光落在了地府內。
卻見太陰仙子嘴角微微翹起,雙眼內露出一抹神光:“羲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諸神聯合起來,豈是你能對付的?”
“怎麼會!怎麼會!”天帝面色狂變。
“你若現在乖乖俯首自我封印於太陽星,一切都還來得及!”太陰仙子話語裡滿是得意。
她佈局億萬載,不可能將所有都壓在翌的身上,壓在女媧娘娘的身上。
當年天帝能斬殺諸神,那是因為諸神被其分裂、逐個擊破,若一擁而上,上萬先天神祗,還打什麼打?直接逃走就是了!
不遠處,燭龍正在鎮壓四海,調動海族大軍向女媧娘娘的妖族國度殺去,此時瞧著太陰仙子撕裂的陰曹壁障,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一片怪異,看向太陰仙子的目光都變了。
“那些墳墓怎麼看起來如此眼熟?”燭龍心中嘀咕了一聲,但卻不敢確認,畢竟當初是自家兄長帶著自己去的,他可找不到路。
“呵呵,一群死人而已,縱使復活又能如何?本帝能殺其第一次,就能在斬他一次!”羲和死鴨子嘴硬,依舊是不肯認輸。
屈服?
向一群敗軍之將屈服?沒開玩笑吧?
“呵呵,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也罷,今日便叫他們出來和你打個招呼,太古以來億萬載恩怨,終究要在今日做個了結,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太陰仙子目光陰冷的掃視了天帝一眼,雙目看向陰曹那無數墓碑:“諸位道友,都出來給這位天帝陛下打個招呼,故人重逢理應給其帶點‘驚喜’!”
太陰仙子驚喜二字咬得格外深重。
聽了這話,燭九陰與帝江紛紛側目看向那無數墳墓,雙目內露出一抹神光。
“似乎有些不對勁啊!”后土低聲喃呢了一句。
“勞煩諸位道友出來,和天帝大人打個招呼,決戰就在今日,有勞諸位道友現世,相助本宮一臂之力!”太陰仙子聲音裡滿是冷寂,傳遍無盡陰曹大地。
“砰~”
“砰~”
“砰~”
……
陸續有十幾道人影自墓碑中走出,對著天宮中的太陰仙子抱拳一禮:“見過仙子!”
“音神、光神、黑夜之神、白晝之神……果然是他們!”感受著那一道道熟悉的氣機……
“果然是他們!”天帝不由得面色一變:“麻煩了,太陰仙子竟然還藏著了這一手。”
太陰仙子得意一笑,一雙眼睛掃過下方大地:“剩下的諸位道友,還請出來吧!報仇雪恨的日子就在今朝。”
沒有回應太陰仙子的話,那無數墳墓依舊死寂一片。
“諸位道友,莫要耽擱時間了,今日便是與天帝做一了斷的日子!”太陰仙子輕笑道。
話語落下,大地一片沉寂,陰曹內回應著一片死寂。
事不過三,如今太陰仙子已經三次開口,對方卻遲遲沒有動靜,頓時叫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強良,太陰仙子都著急了,你還不速速醒來!”帝江面色一變,手指一彈,剎那間推平了不遠處的一座墓碑,開啟了其中棺木。
棺木內神輝流轉,但是卻沒有神祗的蹤跡。
“我似乎感知到了一絲絲死氣!”奢比屍面色一變,連忙走近棺木:“強良已經復活,那神祗的光輝留下不能散去,顯然強良離開此地不足百年。”
失蹤了!
不見了!
“或許是強良甦醒後有事要去辦”帝江此時已經面色凝重下來,就算傻瓜都知道,事情已經開始變得不妙起來,一尊先天神祗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失蹤?
“砰~”
帝江屈指一彈,又婆開了旁邊的一座墳墓,揭開了棺木。
眾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紛紛向著那棺木看去,露出一抹凝重:
“空的!”
“怎麼會這樣!”太陰仙子勃然變色。
莫說太陰仙子,就是后土、帝江等神祗亦是紛紛變了顏色。
“娘娘莫要焦急,才開了兩尊墳墓而已,之前不是已經有十幾位神祗復活了嗎?”帝江安撫眾人一聲,然後屈指一彈,對著下方墳墓施展神通,又一尊墳墓被開啟。
“還是空的!”奢比屍聲音都變了:“都是復活不久,消失在同一個時段。諸位道友該不會是遭遇不測了吧?”
“怎麼會這樣!”帝江面色狂變:“誰能在咱們眼皮底下行兇害了諸神!”
話語落下,只見帝江猛然出手,掀翻了附近的十幾座墓碑,露出了十幾座棺木。
瞧著那十幾尊棺木,眾人的心剎那間提了起來。
“開啟!”燭九**了一聲。
“砰~”
“砰~”
“砰~”
一座座墓碑被掀起,下一刻眾神面色狂變。
空蕩蕩的棺木內神輝流轉,很顯然那棺木中的諸神才剛剛離去不久,最多不超過五十年。
“怎麼會這樣?諸神去了哪裡?”
月宮中的太陰仙子坐不住了,猛然一掌恆跨虛空,對著下方上萬諸神墓碑猛然一抓,卻見大地震動,無數墓碑紛紛破土而出,然後太陰仙子手掌一旋,上萬墓碑剎那間齊齊掀開。
神祗之光浩浩蕩蕩直衝天際,但是過後卻留下一片虛無。
棺木內留著神祗的生機,但是所有的神祗皆已經消失不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諸神既然已經復活,又怎麼會憑白無故的消失?”太陰仙子變了顏色,雙目內滿是凝重的掃視著下方陰槽,瞧著空蕩蕩的棺木,眼睛裡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這可是上萬的神靈,若是出世不可能毫無聲息的瞞過眾人,但現在卻偏偏消失不見了。
棺木內濃鬱的生機告訴眾人,諸神卻實是復活了,但卻又莫名其妙失去了蹤跡。
東海
燭九陰下意識抹了抹嘴巴,心臟砰砰狂跳,之前吞噬神祗之時,他還在奇怪世間怎麼會有如此造化,誰能想到竟然是太陰仙子佈局?
若叫太陰仙子曉得是自己吞了對方的果子,那瘋婆娘不將自己抽筋扒皮才怪。
太陰仙子勃然變色!
“哈哈哈!哈哈哈!”天帝在笑,捂著肚子在笑,笑的喘不過氣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太陰仙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諸神既然已經復活,又怎麼會忽然消失?既然已經復活,便不可能瞞得過本宮的視線。”
這就是未解之謎!
燭九陰雙目內神光流轉:“仙子莫要著急,本座可以施展神通時光回溯,倒要看看當初發生了什麼,諸神為何會消失!”
燭九陰周身蜿蜒扭曲的一道河流緩緩流淌而過,剎那間籠罩整個墓地,然後電影倒退一般,時光開始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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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章 決戰
時光長河扭曲蜿蜒,上萬的先天神祗驟然消失,莫名失去了蹤跡,這造成的影響太大,決不可輕易忽視,必須要追根溯源,找尋到線索。
“糟了!只怕大事不妙啊!”正在調兵遣將的燭龍忽然脖子一縮,瞧見燭九陰周身流轉的時光長河,雙目內露出一抹凝重,隨即轉念一想:“怕什麼?我可是天帝的盟友,太陰雖然可怕,但卻也奈何不得我!真不知道太陰仙子若曉得被我與大兄壞了計劃,該是何等表情!”
此事對於太陰仙子來說是天大打擊,該千刀萬剮的罪孽,但對於天帝來說,卻是一件好事情,再好不過的訊息。
時光長河蜿蜒扭曲,逆流回溯追尋根源,只見其周身彷彿被造物主按下了暫停鍵,開始不斷倒退流轉,然後無數棺木浮現,兩顆賤賤的龍頭浮現於場景內。
畫面定格,然後又開始倒流,那兩顆龍頭刨開墳墓,扒開棺材,一顆碩大的腦袋帶著賤賤之色,鑽入了棺木內。
接著便是一聲聲諸神的慘叫、怒吼不斷響起,然後所有生息驟然停止。
瞧著那人影一個個的扒開棺木,一口口的吞噬著棺木中無數的神祗,太陰仙子面色鐵青,心中僥倖徹底崩塌,一張臉陰沉似水,鼻子都要氣歪了。
“祖龍!燭龍!你們兩個害蟲,安敢壞我大計!”太陰仙子周身寒氣壓抑不住的爆發出來,猛然一掌扭曲時空,向著燭龍抓去:“給我死來!”
“天帝陛下救我!”燭龍忍不住呼喝。
“太陰,你太過於不將本帝放在眼中了!”天帝出手,擋住了太陰仙子的攻擊。
“給本宮讓開,本宮非要將其抽筋扒皮挫骨揚灰不可!”太陰仙子怒極,周身時空被極寒之氣凍結。
“砰~”
二人拳掌交接,捲起道道風暴,席捲整個星河。
“今日正好了結你我之間的恩怨!”天帝一拳轟出,平淡無奇的拳頭晶瑩如玉,所過之處法則鎮壓,似乎能打碎一切。
“砰!”
一拳見高下,太陰仙子竟然被羲和轟飛了出去,在虛空中倒退十幾步。
“億萬年前你不是本帝對手,億萬年後你依舊不是本帝對手!”天帝面色淡然。
“厚土妹子,還請助我一臂之力!”太陰仙子側目,看向了陰曹地府。
“當年的恩怨也該了結了!羲和,你當年誅殺本宮一次,今日當了結因果!”虛空扭曲,后土自陰曹中走出來。
至於說與張百仁之間的約定,后土若真遵守,怕不是修行修傻了。
“你大地之道未成,若是大地之道大成,本帝自然忌憚你三分,但可惜……”天帝搖搖頭,絲毫不將后土放在眼中。
“休得猖狂,咱們今日便一道出手,叫你知曉厲害!”帝江與燭九陰一道走出陰曹地府。
“縱使再多敵手,也休想叫本帝屈服,本帝正要領教諸位高招!”羲和不動如山,鎮壓一方時空。
“唉~”女媧嘆息一聲:“羲和,你當真繼續冥頑不靈不可嗎?”
“本帝沒得選擇!”天帝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沒得說的,咱們直接出手鎮壓此獠!”太陰仙子對著燭九**:“勞煩閣下出手,將翌自誅仙劍陣內救出來,想要誅殺此獠,非射日箭不可。”
燭九陰聞言點點頭,一雙眼睛看向誅仙大陣:“交給我就是了!”
“轟~”
話語落下,大戰爆發,星空抖動。
太陰仙子、后土、帝江直接對羲和出手,太陰仙子執掌太陰星意志,更執掌天地間太陰法則,乃是羲和的主要對手。后土執掌十分之一的大地之力,舉手投足間有無窮偉力加持,所過之處萬物歸墟,打的法則崩散。
帝江念動間拉扯空間,或遠或近,時空裂縫不斷絞殺,形成一道道猙獰的殺機。
虛空在不斷崩塌,一顆顆星辰被打爆,無數流星墜落於塵世間,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
三人聯手,卻也奈何不得天帝半分,卻見天帝舉手投足間將三人攻擊化解。
“天帝不愧是天帝!”女媧娘娘瞧著星空中大戰,然後看向不遠處調兵遣將襲擊女媧部落的燭龍,眉頭不由得一皺:“按照常理,此時翌復活而出,在加上本宮與龜丞相的力量,聯合起諸神,足以將羲和徹底誅殺……”
可惜,變故頻出,人算不如天算。
女媧晶瑩剔透的手掌伸出,籠罩一方時空,向著燭龍拿去:“你這孽障,也敢逞威……”
“無生道友,速速救我!”燭龍瞧見女媧出手,不由得一陣驚呼,這一掌之下天地時空變換,法則為之更改,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抗的。
“媧皇,老龜正要領教一番仙人手段!”龜丞相駝背,揹負著龜殼擋在了燭龍面前。
張百仁沒有出手,而是龜丞相擋住了女媧手段。
老龜背後先天八卦生滅,擋住了女媧娘娘的一擊。
“當年本宮未成仙之前,遜色你一籌,現如今本宮早就得道成仙,你如何是我對手?”女媧一雙眼睛看著老龜:“道友功德無量,與天平齊,當苦海回頭才是,方能修成正果。”
“是嗎?”老龜冷然一笑:“我恨透了這方天地,億萬載來,你雖然成仙,但我卻也並非毫無長進。且看我烏龜王八拳!”
拳出,地水風火捲起,老龜一拳打出了地水風火,女媧娘娘不由得勃然變色:
“你這老龜,隱藏的可真是深!”
大戰爆發,女媧娘娘與龜丞相二人戰在一處,虛空不斷動盪波動。
“好一個誅仙大陣!”燭九陰緩步來到大陣前,瞧著殺機衝宵混沌之氣朦朧的誅仙大陣,露出一抹讚賞,然後周身時光扭曲:“可惜,我修成了時光大道。”
“道友請留步!”
眼見著燭九陰即將邁步跨入誅仙劍陣,虛空一道聲響,一人影擋在了燭九陰面前。
“無生!”燭九陰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之人:“我聽說過你。”
“哦?”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咱們無冤無仇,你又何苦相助太陰仙子與我為敵?”
“天帝與我乃是殺身之仇!”燭九陰面色凝重:“正要領教閣下高招。”
此時此刻
整個大千世界終於亂了,末法大劫將會在這個紀元爆發,鋪天蓋地的殺機沖霄而起,叫人心中不由得為之悚然。
誅仙劍陣內
翌此時面色狂變,雙目內滿是駭然的看著周身劍傷:“這不可能!我有不死不滅之軀,爾等不過不朽第一步修士,有何本事傷我真身?”
“轟~”
虛空不斷爆開,地水風火捲動,此時翌面對著誅仙劍陣以及八仙命格,縱使有天大本事,也無法掙展分毫。
誅仙四劍化作一道道劍絲,鋪天蓋地將其包裹住,叫其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任憑其有移星換鬥拔山超海的本事,卻也依舊難以動搖誅仙劍陣分毫。
四位魔神咆哮著盜取翌的精氣神,驚得翌不斷施展神通,欲要殺出去,可惜此時天地意志籠罩之下,任憑翌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卻也難敵命數。
“神通不敵命數!神通不敵命數!我不信!我不信!羲和能夠逆天,我一樣能夠逆天!區區天地意志,豈能奈我何!”翌仰天咆哮,聲音裡滿是不甘的控訴。
這是祖龍的劫數,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鎮龍族,乃是天定宿命。
現如今翌奪舍了祖龍,瞞天過海逆轉生死,自然要繼承了祖龍的劫數、命運。
“力之法則無所不能,給我破!”翌的周身神光迸射,只聽得冥冥中‘咔嚓’一聲響,命運枷鎖再一次被震斷,然後只見虛空不斷扭曲波動,盪漾起層層漣漪,下一刻崩碎了周身的道道虛無,就連誅仙劍陣都開始盪漾起層層漣漪。
破不開誅仙大陣,但脫困而出還是有希望的!
“砰~”
八仙倒飛,口噴金血,周身神光流轉,不朽之氣扭曲,露出駭然之色:
“不愧是羲和的兄弟,誅仙劍陣再加上宿命之力,簡直是無敵了!但卻被此人一斧劈開,咱們怕是辜負了大都督的希望,擋不住此瞭!”
“哈哈哈!哈哈哈!誰能捆束住我?誰能捆束住我!”翌仰天大笑,一斧頭劈開虛空,形成了一道恐怖猙獰的黑洞:“殺!無生,我要你死!”
外界
張百仁不動如山,一雙眼睛平靜的看著燭九陰,卻見燭九陰周身時光長河流轉,浩浩蕩蕩向張百仁衝擊而來:“時光倒流!”
“這一世你成道不過百年,老祖我彈指間便可將你打回原形!”燭九陰面色平淡的看著張百仁。
時光扭曲,盪漾起層層漣漪,任憑歲月流轉,張百仁不動如山,沒有分毫改變。
他已經成仙了,跳出三界五行,不受時光拘束,壽與天齊。
體內法則化身飛速融合,彈指間足足一千兩百道法則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尊化身,然後整個人與化身融合。
那一刻,他便是天道!他便是天道意志!
在其周身的時光長河,被其吸收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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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一章 鎮壓翌,張道陵現身
誰還沒修煉一個時間法則?
張百仁的時間法則、空間法則皆已經大道花開,凝聚出了一尊化身,雖然在時光操縱上及不得燭九陰,但是單論修為進度,他未必比燭九陰弱。
不過燭九陰掌握的是大千世界時間法則,張百仁的法則在小世界內尚未完全融入執行,自然是及不上燭九陰的,但自保無恙。
任憑那浩浩蕩蕩的時光長河沖刷,張百仁不動如山去感知誅仙劍陣內的一切,瞧著氣勢濤濤的翌,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翌操控著萱花板斧正要劈開大陣脫困而出,驚得八仙面色駭然,但卻已經反應不及。
眼見著那一斧劈出,地水風火捲起,忽然間翌面色一變,體內誕生出一道莫名意志,混沌珠猛然鎮壓其眉心祖竅,使得其神通不由得一頓。
地水風火湮滅,夸父手中宣花大斧鬆開,不由自主垂落在地。
見此機會,八仙雖不知為何,但卻也曉得是一個機會。
“八仙聚義!”卻見八仙周身神光流轉,周身八仙大陣震動,剎那間誅仙四劍合一,八仙法天象地合為一體,化作一尊巨人。
呂洞賓化作了巨人的腦袋、軒轅大帝化作了巨人的左手、何田田化作了巨人的右手,鍾離權化作了巨人的胸腹、李白化作了巨人的左腿……
剎那間八仙化作一尊巨人,持著混沌之氣繚繞的誅仙劍,猛然斬入翌的體內。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給我開!!!祖龍,你這老泥鰍膽敢暗算我!我還有最強神通尚未施展而出,我不服!我不服啊!”翌此時呲目欲裂,混沌珠鎮壓了其祖竅,他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待其退開混沌珠的鎮壓,‘劫劍’已經裹挾著濤濤劫數,斬入了其體內。
咔嚓~
虛空中晴天霹靂炸響
一道人影自祖龍體內倒飛而出,剎那間物質重組,竟然化作了翌的模樣。
劫劍插在翌的胸口,源源不斷吞噬著其身軀內的本源。
“想要復活?我豈會給你塑造真身的時間!”張百仁冷然一笑,念動間鎖妖塔自天邊來,三十三方洞天世界齊齊轉動,三十三天之力化作浩蕩漩渦,還不待翌有所反應,已經被攝入鎖妖塔內。
鎖妖塔內風雷大作,太陽神鏈嘩啦聲響,彈指間洞穿了翌的身軀,鎖住其三魂七魄,貫穿其周身竅穴。
這般變故太快,快到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翌已經被鎖妖塔收攝進去。
鎖妖塔的力量太強了!
三十三重世界,再加上翌已經被誅仙劍重創在前,又趁機偷襲,翌根本就毫無反應。
“砰~”
八仙炸開,各自歸位。
“爾等催動鎖妖塔收取大荒妖獸,將女媧部族盡數連根拔起!”張百仁將鎖妖塔拋給了東華帝君。
“翌!!!”
太陰星中,正在與天帝徵戰的太陰仙子不由得面色一變,猛然退出戰場,手中浮現出一隻晶瑩如玉的月桂樹,向著鎖妖塔刷來。
“仙子息怒!”天邊一道流光閃爍,卻見三股不朽氣機流轉,瀰漫於天地間,彈指間一道劍光飛出,竟然將太陰仙子的月桂擋了下來。
“不朽大圓滿!”張百仁瞧著那三道人影不由得心中一驚。
“爹!”
張衡與尹軌齊齊叫了一聲,眼中滿是歡喜。
“爾是何人,敢管我閒事?”對於不朽大圓滿的三人,太陰仙子眼中露出一抹忌憚。
不朽大圓滿,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沒有人能殺得死他們。
這種人物,只能封印。
“貧道姜尚!”
“貧道尹喜!”
“貧道張道陵!”
見過太陰仙子。
“人族!好!好!好!好一個人族,也敢與我作對,莫非是活膩味了!”太陰仙子眼中一輪圓月升起,正要繼續出手,卻見對面天帝一笑:“仙子與我動手竟然還敢分心,莫非瞧不起本帝?”
拳出,太陰仙子被轟飛!
面對著三心二意的太陰仙子,天帝一拳建功。
“這婦人交給我就是,爾等打掃戰場!”天帝聲音響徹於天地間。
三人點點頭,一雙眼睛掃視著戰場,然後落在鎖妖塔上,尹喜笑著道:“此物功德無量,不知少了多少殺虐,我等且來助你一臂之力!”
“見過老祖!”
八仙對著三人恭敬一禮。
“先收拾戰場吧,此次定要將妖族異類盡數清掃乾淨,使我人族獨霸天地間氣數!”張道陵走到鎖妖塔前,瞧著那鎖妖塔,面露不可思議之色:“這寶物只是在推演模擬中,根本就無法煉製出來,想不到大都督修為鬼神莫測,竟然將想象中的寶物煉製了出來,當真是不可思議。”
“有此鎖妖塔,我人族正要趁此大亂之勢,一舉崛起!至於說那小子毀我手臂,壞我封神榜,老祖我就暫且不和其計較了!”姜太公瞧著眼前鎖妖塔,雙目露出一抹讚歎:“此物鬼斧神工,乃是我人族重寶。看在此物的面子上,我與其因果就此一筆勾銷!”
一邊尹喜聞言嘲笑一聲:“怕是前輩自己曉得不是張百仁對手,心中沒底不敢計較吧!”
“你……”姜尚聞言臉紅脖子粗:“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道我的心胸豈會那般狹隘?”
聽了這話,張道陵在一邊打趣:“道兄怎麼淨說大實話,日後你這樣叫太公面子往哪裡放?”
“你……”姜太公指著張道陵,氣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諸位前輩,莫要多說,還是趁著那些大人物分出勝負之前,清掃好戰場來的實在,否則只怕事情不妙啊!”尹軌上前勸解。
不提一邊的太公三人,此時張百仁收了誅仙劍陣,瞧著祖龍身軀,卻見祖龍猛然睜開眼,竟然又一次復活,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老祖我果然猜的沒有錯,老祖我終於獲得了新生。”
脫劫而出,祖龍眼中滿是笑容,還有比這更令人歡喜的事情嗎?
“老祖若沒事,不妨相助丞相一臂之力,我怕丞相一個人對付女媧娘娘有力未逮!”張百仁淡然的話語打斷了祖龍笑聲。
唯有成仙之後,才會深切的體會到仙人的偉力。
祖龍聞言笑聲頓住,瞧著天地間的戰場,點了點頭:“也是,該結束了!”
“與我交手,你竟然還敢分心算計,簡直是欺人太甚!”燭九陰面色難看,手中時光之力流轉,化作了一把薄如蟬翼的彎刀,徑直向張百仁斬來。
時光長河奈何不得張百仁,燭九陰只能轉換戰術。
“燭九陰!你若臣服於我,本座留你一條生路,否則只能將你永遠鎮壓,叫你永恆不可得見天日!”張百仁周身神光流轉,仙機不斷閃爍。
一根手指點出,張百仁欲要將那光陰之刀彈飛,但是手指竟然與那長刀交接之後穿過。
“噗嗤~”
然後張百仁胸口一痛,血紅色金血逸散而出,打溼了衣袍。
燭九陰收刀,一雙眼睛淡然的看著張百仁:
“如何?”
“斬過去?”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詫異:“是我遇見了知見障!”
張百仁眼睛裡神光流轉,他的法則化身融合了時光法則,按理說也應該可以念動間干涉時光才對。
“有點門道!”張百仁一指點出,仙光迸射,時空似乎為之凝固。
“嗖~”
燭九陰後退,周身時光倒流,竟然在剎那間回到了回去,一雙眼睛戲虐的看著張百仁:“你打不到我的!而我處於過去時空,卻隨時可以施展神通對你出手,作用到現在。”
“噗嗤~”
話未說完,燭九陰面色惶然、不敢置信的看著插入自家心口的手掌,淡金色血液緩緩自其體內流淌而出,順著那潔白如玉的手掌慢慢流淌而下: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能干涉時空!”
“噗嗤~”
張百仁手掌一翻,攥住了燭九陰的心臟:“誰規定時間之力是你獨有的法門?奪了你的時光之心,且看你還有何手段與我做對!”
下一刻,張百仁面色一變,顧不得拉扯燭九陰的時光之心,連忙將自家手臂抽回。
身前虛空波盪,盪漾起層層時空亂流。
雖然眼前燭九陰不曾出手,但是過去時空的燭九陰出手了,那一刀斬向了現在時空的自己。
時間之力不愧是世上最為詭異的力量,過去未來一念之間,具有諸多詭異隱秘,防不勝防。
“當年天帝尚且奈何不得我,更何況是你?”燭九陰不屑一笑。
“天帝或許是奈何不得你,但可惜你偏偏遇見了我!”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神光,雙目內一道道絲線在流轉:“我意即天意,我意即法則。時空在我眼中不過是一念之間罷了!”
“噗嗤~”
話未說完,燭九陰面色駭然,胸口一痛,不知何時張百仁手掌又一次穿越時空,插入了自己的心口,牢牢的攥住了自己的心臟。
“你竟然……”燭九陰面色狂變,下一刻身形消失,化作時間之力消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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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二章 敗燭九陰,祝融共工攪場
張百仁竟然也掌握了時光之力,雖然沒有自己運用起來純熟,但卻也絕對不差,能夠透過時空直接攻擊自己的本體,你叫燭九陰然後不驚?如何不怒?
這也就僅僅只是張百仁的一種手段罷了,而自己卻是唯一的手段,此時已經被對方剋制住了,你叫燭九陰如何出手?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燭九陰竟然直接化作時光之力遁逃,消散在時空深處不知所蹤。
張百仁沒有追擊,任憑他神通滔天,卻也斬不斷時空。斬不斷時空,便殺不死燭九陰。
虛空中道道氣機流轉,掃視著下方的徵戰,張百仁眉頭皺起。
“還是不夠嗎?諸神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張百仁面色凝重。
雖然有鎖妖塔為之助力,更甚者有張道陵、尹喜、姜太公等強者出手,但面對著數不盡數的魔神,還有異度時空重新歸來的神祗,人族的力量還是太弱小了。
論消耗,人族消耗不起!
縱使是殺敵一千,自損為一,也遠遠消耗不起。
“而且鎖妖塔還要鎮壓翌,無形中被限制了半數威能,還要防備祖龍與燭龍半路反水……”張百仁心中念動,手掌一伸人王旗被其拿在手中。
“還好,我早有準備!”張百仁低聲喃呢:“諸王何在?”
“轟~”
華山轟然爆開,一道氣機沖霄而起,伴隨著無盡死氣,法界洞開,大漢無數兵馬自那法界中衝了出來:
“劉徹在此,願遵先生調遣!”
大漢百萬兵馬,整齊列陣,氣機浩浩蕩蕩直插雲霄。
“刷~”
人王旗遮天蔽日,剎那間將大漢百萬兵馬籠罩,吸扯入人王旗中接受祭煉。
“我吳國將士在此,願遵先生調遣!”卻見虛空中氣機綿綿,泰山地界衝出浩瀚氣機,數十萬大軍死氣沖霄,領頭者乃是孫策。
張百仁心中雖然詫異,但卻並不吃驚,手中旗幡捲起,東吳無數將士紛紛落入了旗幡之中。
“我南朝……”
……
天地間一道道洞天世界大開,無數陰曹大軍衝出虛無,紛紛向中土殺來,被人王旗捲入其中。
女媧娘娘有招妖幡,人族豈能沒有剋制手段?
張百仁手中仙機流轉,不斷祭煉著手中的人王旗,眼睛裡滿是沖霄殺機:“人王旗不毀,我人族英魂不滅!”
話語落下,人王旗旋轉,無數大軍沖霄而起,自人王旗內鑽出,向著戰場殺去。
“本王殷壽,逆天歸來!我大商軍隊所向無敵!”
“本王姬發,逆天歸來!”
“姬發,你這逆臣,當年膽敢聯合諸侯偷襲我大商,若非爾等施展卑鄙手段,豈能謀朝篡位!”紂王雙目冰冷的看著不遠處姬發。
“成王敗寇,是你大商自己愚蠢,又能怪得了誰?”姬發聲音裡滿是嘲諷。
“混賬,本王與你拼了!”紂王大怒,便要轉頭向姬發殺去。
誰能想到,大周王朝與大商王朝,竟然隱藏在人王旗中。
“休得放肆!爾等速速出手絞殺異族,若敢內訌,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面!”張百仁屈指一彈,一道仙光飛出落在了人王旗上,剎那間人王旗禁法發動,紂王與姬發齊齊面色一變,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向妖族大軍殺去。
人王旗才是人族先賢想出了剋制妖族的寶物,人王旗可以不斷吸納著場上諸天百族的神魂,只要陣亡便會被人王旗所收攝,成為人王旗的一份子,轉身掉頭殺向曾經的同袍。
女媧娘娘的招妖幡管束活的,人王旗拘禁號令死的。
一陰一陽,一生一死,果然是玄妙萬端。
大荒的妖獸太多了,各各都是窮兇極惡,人族稍不注意,動輒便是缺胳膊少腿,被撕裂成齏粉。
有了人王旗與鎖妖塔,再加上三位不朽老祖助陣,算是勉強穩住了局勢。
張百仁抬起頭看向虛空,此時龜丞相已經落入下風,面對著女媧娘娘束手束腳,氣的哇哇叫:“可惡,當年若非你壞我金身,老祖我早就成仙了道就此超脫,又何必受到這般屈辱!”
女媧娘娘不語,手中乾坤圖神光閃爍,帶著先天陰陽二氣,竟然掉頭向羲和砸了過去。
女媧娘娘不但可以糾纏住龜丞相,更是能趁機出手暗算天帝。
仙人出手,非同小可。
此時天帝正面被帝江、太陰仙子牽制住,雙方打得難分難解。女媧娘娘出手偷襲,一擊建功打在了天帝背後,打得其一個踉蹌,剎那間落入下風。
“不周印!”
后土眼睛一亮,立即運轉不周印法,向著天帝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邊人族三位不朽與奢比屍、句芒、玄冥展開驚天動地的對決,蓐收等魔神不曾恢復到巔峰狀態,無法插手天帝的爭端,只能在下界相助妖族,指揮著妖族大軍劫掠,不斷攻破人族防禦。
“還好,順利的按照原計劃鎮壓了翌,否則情況會更糟糕!”張百仁眉頭緊鎖,一雙眼睛看向祖龍與燭龍,二人在後方坐鎮,不斷與大荒妖族周旋,卻是不肯進入主流戰場。
“不對勁,明明已經脫劫而出,我為何不曾化解魔種?”祖龍站在後方,一雙眼睛內滿是陰沉:“我明明已經度過殺劫,按理說這魔種該消散了才是?”
“大都督,我這魔種?”祖龍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周身虛空扭曲,來到了張百仁近前。
“待到大戰結束,或許會尋到破解魔種的辦法!我卻是無能為力,當時已經和你說了,這魔種無解,你偏偏不信,非要試試!”張百仁看了祖龍一眼,卻是振振有詞。
“你……為何武則天度過劫數,化解了魔種?”祖龍轉頭看向正在鎮壓戰場的武則天,此時武則天周身命運法則流轉,無數妖獸順著法則牽引,紛紛沒入了鎖妖塔內。
“不知,我亦尚未探清緣由!待這場大戰結束,我再來助你一臂之力!”張百仁看向祖龍:“你練成混沌珠,還是趕緊相助天帝一臂之力鎮壓了太陰仙子。”
“相助天帝,他怕是沒有機會了!”一道冰冷的聲音響徹於天地間,卻見兩尊紅藍身影自天外降臨,一前一後將祖龍堵住。
“小泥鰍,你在逃啊!這回可終於捨得出來了!當年若非你出手挖空不周山根基,暗害我們兄弟,我兄弟早就成就仙道打破世界束縛,豈會被不周山鎮壓億萬年?”
“祝融!共工!”祖龍駭然失色,聲音都變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如今苦主找上門來,祖龍頓時心中一顫,顧不得和張百仁糾纏,二話不說直接出手,扭頭向星空遁逃。
“想走?哪裡走!”燭龍與共工冷然一笑,二話不說直接追了過去。
“二位前輩!”張百仁身形一閃,攔住了祝融與共工。
“怎麼,你小子莫要攔我,還不速速閃開。這老泥鰍滑不留手,若再次被其逃走,咱們怕是找尋不到蹤跡!”祝融說著,便要一把推開張百仁。
“二位,現如今決戰已經開始,祖龍相助本座鎮壓太陰……”
“砰~”
一聲巨響,祝融一拳轟出地水風火捲起,然後繞過了張百仁:“待降服這小泥鰍,我兄弟二人自會助你一臂之力,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抓住這老泥鰍!”
共工恨得咬牙切齒:“非要叫其遭受報應不可!”
就這麼耽擱的功夫,三道人影已經遠去,留下面色陰沉的張百仁。
大局?
祝融與共工若識得大局,當年也就不會將不周山打斷,更改了萬古局勢。
太古魔神都是手段通天徹地之輩,一個個無法無天百無禁忌,在其眼裡那有什麼大局?
天帝為了復活一個女人,不惜毀滅眾生,這是正常生靈能幹得出來的?
祝融共工為了證道,大打出手打斷了不周山。
祖龍為了算計祝融與共工,挖穿了不周山根基,根本就不管世界如何。
龜丞相整日裡想著滅世要重歸混沌……
太古時代,都是一群瘋子,和他們講大局、談大勢,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這些個混賬!”張百仁心中怒極,但卻無法發作,一雙眼睛看向海族,頗為感慨:“還好有個燭龍坐鎮,否則海族怕是要崩盤了。”
心中念頭尚未轉過來,那邊燭龍面帶怒色,猛然一聲咆哮沖霄而起,向著星空追了過去:“休傷我大哥!”
燭龍離去!
海族群龍無首,剎那間大亂。
張百仁面色鐵青。
虛空中女媧娘娘見此一幕大笑,手中神光流轉,招妖幡輕輕晃過海族,就見無數海族大軍剎那間反水,混合著大荒妖獸,向九州衝來。
“混賬!”張百仁怒罵了祖龍、祝融、共工一聲,瞧著壓力倍增的人族,氣的三尸神暴躁如雷。
“簡直是一盤散沙!烏合之眾!”張百仁咬牙切齒:“還好我煉製了鎖妖塔,不然人族只怕僅此一劫,便會被徹底葬送。”
鎖妖塔鎮壓的妖獸越多,威能就會越大,鎖妖塔會將妖獸的力量化為己用,端的神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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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三章 燧人氏
多虧有了鎖妖塔,還有人王旗,否則這次人族必然敗得莫名其妙。
祖龍這些太古大能根本就不會將世俗各種約束看在眼中,不被族群約束,不被道德禮法約束。
天上地下,一人獨尊!
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族群在其眼中未必會有那麼重要。種族不過是奪取神州,佔據氣數的一種手段罷了。
好在,鎖妖塔的威能只會越來越強,而且人族各路大能不斷復活,使得人族面對妖族無盡大軍暫且還能頂得住。
“哈哈哈,今日起人族將徹底自神州除名!”句芒仰天大笑,腳掌一跺,剎那間方圓千里草木皆盡扭曲化形而出,向著人族殺去:“看我草木皆兵!”
只見那高十丈的巨人,所過之處移山填海,無數枝椏飛舞,彈指間將擋在前方的人族修士洞穿。
“鐺!”
有易骨強者一刀斬在了樹人的枝椏上,下一刻卻見枝椏斷落,但是四面八方更多的枝椏捲起,將那人族強者洞穿,然後吞噬了其體內的精血。
“殺!”
無數本來毫不起眼的小草,此時無限增長,纏繞住了人族強者的雙腿。那小草堅韌,縱使是易骨強者措不及防,卻也難以掙脫。
而且那小草不是一根,而是密密麻麻成千上方,防不可防。
高手之爭,只在一線間,還不待眾人掙脫腳下草木束帶,周身已經被捆束成了粽子,然後被那小草吞噬斬殺。
剎那間無數人族修士紛紛喪命,成為了草木的養料。
“用火攻!用火攻!”張衡連忙道。
有修士施展神通,火海滔滔席捲而下,但是卻剎那間被那滿天草木剿滅。
“不行,這草木加持了句芒的神力,根本就無法灼燒!除非用三味真火!”有天師道長老低聲道。
聽聞此言,張衡臉都白了,方圓千里得多少三味真火啊?
你縱使是累死他,他也絕對無法三味真火鋪蓋千里!
莫說千里,十里都做不到。
張衡能怎麼辦?
蓐收可是頂尖魔神,不比不朽第二步的強者差,而且還能勝過不少,面對這種天道權柄,除非法則勝過對方,帶有碾壓的力量,否則怕是難以將對方剋制住:
“三位老祖,速速出手鎮壓了句芒!”
張衡這話是對尹喜、張道陵、姜尚喊的,可惜此時三人已經被牽制住,卻也有心無力。
“唉~”
一聲幽幽嘆息,傳遍了天地間,點點星火不知何時降臨場中,剎那間爆開席捲千里。
千里內一切成空,盡數化作了灰燼。
“三皇五帝,人族三祖,現如今卻也只能下老夫與軒轅了!”一道人影自那火焰中走出,這火焰端的玄妙,遇水不滅,土石皆能點燃。
“是他!人族鎮獄內的老祖!”張百仁瞧著那瀰漫千里的火焰,不由得瞳孔一縮。
此火非凡俗間任何一種火焰,更非修行中人的火焰,在那火焰中張百仁似乎看到了無窮無盡的人影,不斷叩拜回首。
“燧人氏!你果然還活著!”一道驚呼響起,句芒一聲驚叫,雙目內滿是不可思議:“當年諸神欲要攻佔神州,禹王鼎鎮九州,必然有你這老不死的出手,否則禹王一個人如何佈下九州結界?如何扛過諸神反噬?”
燧人氏!
場中為之一靜,下一刻卻見燧人氏周身一道黑色布匹沖霄而起,濃鬱到極致的死亡法則流轉不定,向著句芒捲去。
“裹屍布!!!”句芒一聲驚叫,居然二話不說轉身奔逃。
“哪裡走!”張百仁此時尋得空隙,誅仙四劍劍陣混沌繚繞,向著前方籠罩而下,橫斷時空。句芒一個來不及躲閃,直接撞入誅仙劍陣內,然後便聽劍陣內一片慘叫,接著鎖妖塔一陣綠色神光流轉,將句芒吸攝了進去。
“想不到老祖竟然是我人族新文明的開創者燧人氏!”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老者,眼中露出一抹驚歎。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燧人氏輕輕一嘆:“你這誅仙劍陣,借我一用可好?”
“有勞前輩!”張百仁橫手一推,誅仙劍陣落在了燧人氏身前。
“唉,今日便要與魔神徹底做一了斷,日後奠定我人族大局!”燧人氏冷然一笑,催動誅仙劍陣,向著大荒殺了過去。
世人皆知人族有三皇五帝,卻不知在三皇五帝之前,還有燧人氏!
殺機衝宵,乾坤震動,日月反覆。
張百仁化身天道法身,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戰場,眼睛裡滿是濃鬱的殺機,一掌拍出向後土拿來:“后土,尓敢違背盟約,該當何罪?”
一掌出,法則之力在其掌心排布,天道意志匯聚,形成一股浩浩蕩蕩無匹的仙機,時空為之凝滯。
“砰!”
后土運轉印訣,猛然向張百仁砸來:“不周印決!”
一擊之下,后土倒飛而出,雙目駭然的看著張百仁:“不足十年,你的實力怕是又翻了一番!怎麼會進步的這麼快?”
通常來說,都是修為越到頂峰,進步的速度也就會越慢,張百仁的速度很顯然打破了后土的思維。
這段時間,后土雖然有所進步,但與張百仁比起來,卻是不足為道。
“你竟然敢違背盟約,今日我便將你鎮壓!”張百仁面無表情,念動間周身法則之力流轉,向著后土又是一掌拍去。
這一掌,天地共振,仙機無限迸射而出,紫氣東來三萬裡,時空為之凝固,后土化作了一顆琥珀。
“我乃大地之子,休想傷我!”后土面紅耳赤,一拳砸碎張百仁的拳印,然後二話不說轉身遁逃。
“砰!”
張百仁輕柔細膩的手掌橫跨時空,一掌無視時空,跨越時光長河,向著其後背印去。
“大地不死之身!”后土如芒在背,周身神光流轉,散發出土黃色之光,整個人彷彿磐石般,露出堅不可摧的氣機。
“砰!”
張百仁手指彷彿情人之手,落在了后土的背部,下一刻卻見后土慘叫一聲,剎那間四分五裂,墜入大地深處。
“張!百!仁!”
后土一聲怒喝,不死之身流轉,大地之力加持,碎裂的真身竟然重新組合,怒視著張百仁:“可敢來地上與我一戰?”
“真麻煩!”張百仁眉頭一皺,腳踏大地,后土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有著無窮無盡的大地之力加持,后土根本就是捶不爆、打不扁、蒸不爛、煮不熟的銅豆。
眉頭皺起,一雙眼睛掃視著虛空戰場,天帝與太陰仙子、女媧娘娘、帝江打得火熱,雙方有來有回難見高下。
“帝江,吃我一拳!”張百仁周身仙機流轉,法則之光迸射,一拳天意湧動,一千兩百多條法則組成的天道意志,向著對方鎮壓了下去。
“時空扭曲!無盡次元!”
帝江隨手打出無盡次元,將二人隔開,若不精通空間大道,就算是你有無盡神通,也難以傷害其半點。
就像是一個人,你就算再厲害,也打不中電視機中的人物一樣,因為大家不是一個世界、維度、次元。
“閣下未免太過於小瞧我了!”張百仁一拳轟出,次元壁障消融,在天道意志之下化作齏粉,然後這一拳扭曲時光,變換過去未來,撕裂空間壁障,狠狠的插入了帝江的胸口。
這就是仙人!
不可思議、不講道理的強!
強的叫人無話可說。
“好恐怖的一拳!”
帝江遁逃,轉身跳躍無盡壁障,與張百仁不斷隔開。
“女媧、太陰,如今大勢已去,任憑爾等術高莫測,卻也休想討得好處!我以性命擔保,天帝絕不會再開地水風火毀滅世界,不如就此罷手如何?”張百仁目光灼灼的掃視著眾人。
話語落下,三人罷手。
太陰仙子眉頭一皺,她諸般算計盡數落空,如今已經失去先機,陷入了被動,但卻也依舊不想放棄:“莫要聽他胡說,羲和的意志,豈會輕易更改?”
女媧聞言面色猶豫,一雙眼睛看向太陰仙子,暗中傳音道:“本宮與后土皆不曾修行到巔峰狀態,此時與對方死磕,卻是有害無益。給我等一段時間,叫我等徹底恢復修為,到那時在做了斷也不遲。”
太陰仙子聞言面色猶豫,隨即卻也不得不甘的點點頭,燭九陰與帝江被張百仁擊退,若此時再出手將女媧娘娘牽制住,自己絕不是天帝的對手。
“你能替羲和做主?”女媧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看向天帝法身,羲和麵無表情的點點頭:“也罷!便依你了。”
聽聞此言,太陰仙子與女媧娘娘一愣,不曾想羲和竟然真的答應了下來。
“罷手也可以,只是你須將翌放出來!”太陰仙子冷聲道。
“不可能!”張百仁斷然否決。
“那就沒得談了!”太陰仙子冷然一笑。
“答應她!”天帝看向張百仁。
“你確定?”張百仁眉頭一皺。
“答應他!所有事情,終究要做個了結!”天帝幽幽一嘆,雙目內滿是滄桑、追憶,叫人不由得為之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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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四章 天下一統,裂土封王
“合你我之力,未必沒有希望將其鎮壓,咱們未必會怕了他!”瞧著遠去的太陰仙子、女媧娘娘,天帝雙目中露出一抹淡淡不屑:“只是有些事情,不必此時做!將來做會更好。”。
“或許有幾分希望,但又何必呢?太陰仙子與女媧娘娘聯手,畢竟有了掀桌子的本事,咱們如今佔據優勢,又何必直接將其打死?以後日子長著呢,治大國如烹小鮮,咱們慢慢來,一點一點的將其磨死!”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殺機。
“他們需要時間,咱們也需要時間!除了你與太陰仙子之外,女媧娘娘也好,后土娘娘也罷,都需要時間!雖然她們二位的修為進展神速,但我卻自忖對方及不上我,待過個百八十年,將此事穩妥解決不好嗎?非要弄的兩敗俱傷!”張百仁搖了搖頭,雙目內無數法則在推演。
他的內世界進展飛速,現如今足足開闢了三千多萬裡,距離億萬裡世界也不過是差了百年亦或者數百年的功夫罷了。
他等得起!
天帝聞言默然,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逆轉時空的代價太大,縱使是大千世界意志兩敗俱傷,也絕不會叫我得償所願。事到如今,我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你的身上了,你現在能夠干涉時空,距離逆轉時空怕也不遠了。”
“我有一種預感,那個時間不會太長!我們不用等候太久!”張百仁雙目內一雙眼睛露出點點神采:“我倒是好奇,你竟然將翌放出來,莫非腦子燒掉了?怎麼想的!鎮壓此瞭,可是費了我不少手腳,花費了不少時間去算計。”
“待百年之後,你還會在乎翌嗎?”天帝輕輕一笑。
“當然不會!”
張百仁一笑,轉身離去。
事到如今,其實張百仁不想冒險與對方兩敗俱傷是其一。第二點便是忌憚那老烏龜掀桌子,老烏龜日日夜夜做夢都想著毀天滅地,自己與女媧娘娘兩敗俱傷,只怕給了老龜機會。
祝融、共工、燭龍、燭龍……這大千世界內不確定的因素太多,兩敗俱傷對誰都沒好處。
很顯然,女媧娘娘也在忌憚老龜暗中施展什麼手段!她需要等候后土徹底執掌大地,到那時誰還是其對手?
高階戰爭結束,但下方爭鬥卻依舊繼續,不過伴隨著人族高階戰力抽回手腳,大荒妖族雖然數不盡數,但沒有絕頂高手支撐,很快就成為了喪家之犬,被人族追得到處逃竄。
后土領著諸位魔神撤回陰曹,太陰仙子返回太陰星,女媧娘娘利用乾坤圖收起大荒妖族精銳不知所蹤,徹底失去了蹤跡。
祝融、共工與祖龍兄弟遠遁星空,老龜站在東海,雙目中滿是遺憾:“就差了一點!就差了一點,便可挑撥的戰火捲起,使得天地復歸混沌。”
張百仁返回涿郡,如今大千世界是人族的天下,伴隨著人族開疆擴土,氣勢更加的鼎盛。
涿郡城
各路強者匯聚一處
張百仁端坐主位,尹喜、姜尚、張道陵、燧人氏等人族不朽大圓滿強者,比張百仁低了一個級別,端坐其左右兩側。
仙人,自然要高於尋常生靈。縱使是大圓滿強者,面對仙人卻也要第一頭。
在下一階乃是不朽第二步、第一步強者,如八仙、張衡、尹軌之流,然後按班排序,直至金身截止。
金身之下,沒有資格端坐在大堂中。
一眼望去,各路強者不多不少,算上至道強者,卻已經過半百。
“人族大勝,有賴於諸君出力,本座在此謝過各位!”張百仁站起身,對著下方拜謝。
眾人默不做聲,一雙雙眼睛看向張百仁,張百仁輕輕一笑:“今日召集諸位,卻是為了安排我人族日後諸事,日後各種發展之事。”
“限制人族發展的是人口,面對著那無盡大荒,我人族不過杯水車薪,日後但鼓勵生育,不限量,能生多少就生多少!”張百仁掃視著諸位場中修士,然後慢慢拿出一張地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事到如今,本座也不遮掩,那李隆基乃是本座一尊法身,統治我人族江山,理順九州陰陽,還望諸君多多支援。”
眾人聞言心中一驚,不知張百仁如何打破天子龍氣禁法之力,但卻也不敢多問,只是恭敬一禮。
“中土神州乃朝廷直轄,各大勢力不得插手!但允許諸位在神州傳道、開闢道觀!”張百仁低垂眼眉:“諸位若摸過界,可別怪本座下手無情。”
“不知這神州之外,當如何?”張衡問了一聲。
“九州之地當封王,唯有不朽大圓滿坐鎮,才可庇佑一州安寧!”張百仁輕輕一笑,掃過場中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諸位不朽大圓滿身上:“尹喜、張道陵、姜尚、燧人氏,九州任憑爾等各取一州坐鎮,封王自治!剩下四洲之地,由朝廷暫時統轄,待日後我人族又有不朽大圓滿誕生,當可前來領一洲之地!”張百仁聲音裡滿是鄭重。
諾大人族,卻只有四尊不朽強者,餘者皆埋葬在歷史時光長河之中不得醒來,可見種族發展何等艱難。
張道陵等人點點頭,張百仁劃分倒還算公平,他已經成仙、更有太陽法身,乃是人道定海神針,佔據天地中心神州,眾人都沒有意見。
更何況,張百仁也並非獨霸,而是允許眾人傳道分一杯羹。
而且封王自治,那好處可就大了,這才是真正不滅的基石。
眾位不朽大圓滿強者分別在地圖上勾勒一筆,算是選定了地盤,張百仁拿回後看了一眼,合閉地圖,雙目掃過場中諸位道人:“至於大圓滿之下,可入涿郡供奉,可前往大荒開疆擴土,凡所開闢土地者,裂土封王自治。”
張百仁知道封王的弊端,但沒辦法,人族地盤太大,不封王根本就無法管理。
對於不朽強者來說,前往九州外開疆擴土,並不算是難事。
到那時以神州為中心,九州為拱垂,然後大大小小的王國齊齊朝拜天朝正統。
“如今既然重新開闢運朝,國號卻不得不換,日後李唐王朝改為‘天庭’!”張百仁口含金憲,一言落下李唐國運涅槃,剎那間斬滅,然後重新孕育,由金色化作了紫色真龍。
群雄見此俱都是心中凜然,只覺得張百仁威嚴無限,叫人不敢直視。
“諸君可還有要補充的?”張百仁問了一句。
眾人齊齊搖頭,張百仁笑著道:“既然如此,那諸位且去忙吧。”
眾位道人忙著開疆擴土,消化自家地盤,很快涿郡便空蕩了下來。
人族自從遭遇女媧娘娘分裂大劫,佔領九州都是問題,更何談向外擴張?
現在要做的就是消化底蘊,免得將來出亂子。
陰曹地府
諸神齊聚
后土一聲嘆息,雙目內滿是感慨,過了一會才道:“誰能想到,本來是穩贏的局面,竟然被那該死的老泥鰍壞了計劃。”
若是一萬神祗盡數復活,橫掃人族神州不過彈指之間,到那時被逼遠走他鄉的不是眾人,而是天帝與張百仁!
可惜
眾人棋差一招。
“神州之地關乎著仙機,不可輕易放棄!”后土看向燭九陰與帝江:“可以透過九黎族暗中滲透。”
“此事交給我就是”帝江道。
后土點點頭:“我去閉關,待我再次出關,便是逆襲人族之日。”
話語落下,后土身形消失,不見了蹤跡。
瞧著后土消失的地方,諸位神祗你看我我看你,奢比屍道:“此事,先將蚩尤找到再說。”
東海
龜丞相跺著腳,一雙眼睛看向中土神州,那不斷旋轉的鎖妖塔,以及空蕩蕩的四海,眉頭不由得皺了皺:“將鎖妖塔妙訣告訴他,我是不在做錯了!人族有了鎖妖塔,日後哪個種族可以與之抗衡?”
“丞相,咱們如今該如何自處?人族已經一統九州,接下來怕是不會放過我四海!”四海龍王來到龜丞相身前低聲問策。
龜丞相與祖龍決裂,下面的龍王並不知情。
“大勢如此,又能如何?”龜丞相看向三海龍王:“上表請服吧,接下來那小子的動作會越來越大,修為也越來越恐怖,已經非四海能夠抵擋的了。”
“臣服人族?老祖回來,會不會殺了我?”那龍王縮了縮脖子。
“祖龍回來會不會殺了你我不曉得,但我卻知道,你若不臣服,接下來鎖妖塔便會落在四海,那小子絕對會殺了你!”龜丞相不耐煩的道了一句,然後身形消散在虛空中。
涿郡
張百仁盤膝打坐,一雙眼睛看向蒼穹:“仙人,究竟是什麼?法則融合了便是仙人嗎?還是說開闢出一方世界,便是仙人?”
他有些不懂!
就算天帝,也不知什麼是仙人。
“小子,在想什麼?”龜丞相賊頭賊腦的走過來。
“我在想什麼是仙人?”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龜丞相。
“哈哈哈,你這可真是知見障!”龜丞相仰天大笑:“你知道仙人獨一無二的本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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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五章 逆轉時光,大明開國
“仙人獨一無二的本事?”張百仁聞言一愣,面露詫異之色。
此時張百仁面露沉思,過了一會方才道:“晚輩不知,還望前輩解惑。”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龜丞相面色凝重道。
張百仁愣了愣神:“那豈非金身、不朽都是仙人?金身、不朽皆已經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非也,金身也好,不朽也罷,雖然不拘陰陽五行,但卻依舊無法跳出牢籠。唯有仙人,自開世界,跳出混沌法則束縛,不再受天道拘束,任憑你天地毀滅,混沌重開,皆與我無關!”老龜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露出一抹好奇之色:“我說小子,你倒是有點意思,說說自哪裡獲得的仙緣,竟然能不聲不響在咱們眼皮底下開闢世界?”
張百仁聞言默然,他能開闢世界純屬巧合,縱使是換一個人,藉助五行靈物,最多開闢的只是洞天罷了。
可是他有穿越而來的時空本源,再加上大道花開,方才造就了這獨一無二的世界,完成了虛空生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過程。
這個過程是無法重複的,甚至於除了張百仁,縱使是在相同的條件下,也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完成世界的進化,混沌的蛻變。
沒有理會龜丞相的話,張百仁一個人沉思,過了會才幽幽一嘆:“世界進化的還是太慢了!百年之內變數太多,而且世界進化越到後面越難,三千法則之一的命運法則遲遲不曾現世,這其中變數太多,不受我控制。”
“你若心有疑惑,不妨西去!”尹喜不知自何處走來:“當年老聃仙師曾經西去悟道,你既然得其傳承,可西去函谷關,重走登仙之路,或許會有老聃留下的啟發也說不定。”
張百仁聞言眼睛一亮:“倒是個好主意!當年得了老聃一氣化三清,我便想著重走函谷關西行之路,欲要探視老聃西行的奧秘,如今空閒下來倒剛剛好。”
話語落下,卻見張百仁對著天邊一抓,就見一匹毫無雜質,毛髮純白晶瑩的高大白馬立於其身前,感受到張百仁那浩瀚的氣機瑟瑟發抖。
張百仁翻身上馬,對著尹喜與龜丞相擺擺手,然後笑著道:“二位道友,貧道先走一遭,中土之事,便交給諸位了。”
話語落下,一拍腳下瑟瑟發抖的白馬:“好畜生,你駝我西行,乃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源,還不速速上路。”
這寶馬得了帝流漿,開了靈智,二話不說猛然一躍,帶著呼嘯風聲遠去。
張百仁手中一點生命法則流轉,為白馬洗髓伐毛,那白馬一路吞噬天地間的日月精華,一路西行而去。
且說白馬一路賓士,徑直向西而去,一路過洛陽、經長安,出玉門入甘肅,過散關,入甘肅,經遊天水、清水、秦安、甘谷、隴西……青海門源、張掖、高臺。
歷經函谷關,瞧著函谷關前那高大城池,張百仁忽然心中一動,體內天道意志竟然自發匯聚,周身時空波動,張百仁一路西行,竟然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周身時光之力流轉,那白馬一步邁出,似乎光陰倒轉,一路上浩瀚無際的時光之力不知自何處而來,瘋狂的向其體內匯聚,彈指間灌注其周身百竅。
就在此時,其體內混沌湧動,猶若鯨吞一般,對於周身不知自何處而來的時光之力盡數吞噬的一乾二淨。
若在外界,有大能注視時光長河,便會察覺到一襲紫衣,身跨白馬的青年竟然立於時光長河之上,不知何所來,不知何所往。
周身景象模糊朦朧,彈指間倒流無盡,彷彿後退的磁帶。
此時張百仁在天地意志牽引下,周身竟然接受時光之力洗練,大肆吞噬時光之力。
悠然間,張百仁忽然頓住腳步,立於那時光長河之上,逐漸自那奇異的狀態中退出。
瞧著周身不斷流淌的河水,那凝結為實質的時光,張百仁忽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時光!當年我初來此方世界,便是經受了時光長河的洗禮,如今再次降臨時光長河,猶若魚兒到了水中。逆流雖然費勁,但卻並非不可!而且,我的天道之力所立之處,獨成乾坤自立法則,時光長河太過於純淨,根本就容不下第二種法則,外界修士進入其中,一身本事掙展不得分毫,與普通人無異,只會在時光長河的洗練中化作灰灰!”張百仁心有所感,雙目內露出灼灼神光,在其周身天道意志籠罩而下,自成乾坤法則,將那無數時光之力波盪開,並且不斷汲取著時光的力量。
無數印象走馬觀花,依稀間有些熟悉,但是卻叫人看不真切。
抬頭望向前方,那時光長河浩浩蕩蕩,無窮無盡看不到邊際,只一眼便覺得地久天長,萬物莫不包含其中。
“時間之力包含萬物,這時光長河才是天地間最強的力量!”一種莫名覺悟忽然間自其心中閃爍,然後策馬前行,一步間不知跨越了多少年,張百仁就這般一個人無聊的在時光長河中走著。
“莫非當年老聃也穿越了時光長河?”張百仁回過神來,有些怪哉,自己西出函谷關,怎麼就莫名其妙進入了時光長河內?
“不可能!老聃絕不可能穿越時光長河!”張百仁瞬間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不知為何,就是這般篤定,近乎於直覺的篤定。
一路順著時光長河而上,張百仁忽然腳步頓住,心中莫名覺得有該了卻的因果。
屈指一彈,天道意志迸射,打破了眼前時光屏障,然後瞧著那熟悉的天地,張百仁恍然頓住:“咦?”
他竟然感受到了一道道熟悉的氣機!
長安城中龍氣咆哮,李世民的氣機正如日中天,就在此時,他忽然間目光一動,雙目看向了陰曹地府,恍惚中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祭告蒼天,道人張百仁,生於隋仁壽年間,上告蒼天,下祭女媧,次人族聖皇先祖,外詔大千魔神,此儀式諸天共鑑!”
張百仁手持高香,唸完告詞,手中持著香火,插在了鼎爐上,然後腳踏鬥步,周身神光綻放,有無窮祥瑞衍生:
道人張百仁生於後世,為民於草野之間;當有隋失馭,天下紛紛,乃乘群雄大亂之秋,集眾之武;得天道眷顧、仙人垂憐,氣數所鍾,造化所秀,開闢涿郡聖道,平暴亂以有天下,天下百姓人人如龍!今已有五十年亦!
今我欲開人道聖土,不死之鄉,祭祀百神守護天下,創我人道之盛典,立無上天朝大明!
……
瞧著那如此熟悉的場面,如此熟悉的場景,張百仁騎在白馬上,一雙眼睛看向祭壇上的那道人影,雙目中露出赫然神采:“這便是我!當年的我!”
如今他以第三者目光看去,自己確實是丰神如玉,完美無缺造化近乎於神秀,周身氣運磅礴,顯露著不凡的氣象。
開國!
陰曹開國!
這一幕張百仁如何都無法忘卻。如今以第三人的目光來看,確實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不得不承認那個時候自己確實是完美無瑕。
他看到了在東海蠢蠢欲動的老龜,不斷抓耳撓腮似乎忍不住想要出手,但是豁然間老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只覺得一道浩蕩蒼茫的目光投注而來,驚得其周身汗毛蔽塞,忍不住循著目光望去。
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大千世界,一道道氣機紛紛復甦,似乎欲要阻止張百仁開闢大明世界,但是感受到白馬上張百仁的目光後,紛紛悚然一驚,瞬間沉寂了下來。
張百仁莫名,隨即一陣恍然,難怪自己當年開國那般平靜,平靜的不像話,沒有任何強者出來搗亂,原來緣由居然在這裡!
張百仁可是容納了上千條法則的大高手,他的目光蘊含天道意志,豈是尋常人能夠承受的?
隱藏在各地的諸位魔神,俱都是在那股目光下成為了乖乖的小兔子,安靜的蟄伏了下來。
他看到了東海藏頭露尾的燭龍,那燭龍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悚然一驚四處打量,但是卻無法察覺到張百仁的蹤跡。
“記得不久之後,燭龍就會發動萬龍大陣對我動手,而我利用鎮龍釘,捆束了其天魂!”張百仁腦海中劃過一道記憶。
“我現在好奇的是,當年那枚印璽是怎麼來的?”張百仁不去理會燭龍,而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陰曹,想起了當年莫名而來的印璽,一道念頭劃過腦海:“我若現在就將燭龍咔嚓了,會不會……”
下方
張百仁在高臺上絮絮叨叨足足有一個時辰,卻見高香沖霄而起,煙火之氣直入幽冥,虛空冥冥之中,無盡彩光交織衍生,化作一片雲霞,顯露於其周身,編制交匯成錦緞,加持於其身。
下方萬民氣數,此時沖霄而起,化作天子龍氣,浩浩蕩蕩凝聚成型,盤踞於天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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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六章 當時年少青衫薄,騎馬斜倚橋
剎那間,張百仁收斂了將燭龍咔嚓的念頭,想要鎮壓燭龍,必然會鬧出大動靜,到時候驚動了陰曹或者太陰星,怕事情不妙!只會惹出更大波折、變數。
而且在未來時空,燭龍與祖龍兄弟二人敵友未辯,此時出手未免太過於果決。而且祖龍身上揹負著不周倒塌的大因果,殺了祖龍,那諸般因果必然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張百仁騎跨白馬不動如山,面無表情的掃視著陰曹地府,一雙眼睛看向陰曹地府中正在舉行的祭祀。
伴隨著地府中張百仁唸誦完祭詞,並不見虛空中有任何異象,一切依舊照舊如常。
眼見著張百仁即將掏出自家煉製的那印璽,騎跨白馬的過去身眉頭一皺,袖子一抖,下一刻一隻鸞鳥不知自何處而來,叼住印璽吞噬了漫天龍氣,落入陰曹張百仁懷中。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是我出手賜下印璽,那我的印璽自何而來?”張百仁面露疑惑,雙目中滿是不解。
就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這問題無解!
自己將印璽賜給這個時刻的張百仁,那自己的印璽何來?一開始又是誰賜給自己?
張百仁迷惑了,輪迴因果之道,他猜不出來,想不通悟不透。
張百仁雙目中點點神光流轉迸射,默不作聲,然後周身時光之力流轉,一轉身又一次沒入時光長河,身形消失不見了蹤跡。
這僅僅只是時光長河中的一個小插曲罷了!
繼續邁步,一路潛行,時光長河浩浩蕩蕩,唯有一匹白馬,伴隨著一陣陣光陰波動,馬踏長河逆流而上。
“嗡~”
不知又走了多久,忽然間張百仁心有所感,似乎冥冥之中因果牽引,一道玄妙莫測的氣機牽引著其心神。
因果!
與之前陰曹開國一樣的因果!
張百仁心中一動,時光長河忽然破開,下一刻降臨大千世界內。
熟悉的氣機!
熟悉的人!
“這……這……”張百仁身軀都在哆嗦,他有一雙法眼,可以彈指間查遍三山五嶽所有氣機。
他此時站在山巔,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一個熟悉的自己!
幼小
可憐
無助
面黃枯瘦,腳下鞋子不能說是鞋子,是由無數破爛布匹,纏繞著一塊木板,製作而成的簡陋‘鞋子’。
剎那間
無數記憶流轉心頭。
“當年自己的初心,或許只是每日裡不在捱餓,能夠吃飽肚子吧!”張百仁看著那枯瘦的孩童,唯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喜人。
此時那孩童小心翼翼的趴在陷阱下,仔細的繫著繩子。步履艱難的在山林間穿梭,那幼小的人影在山林間小心翼翼的佈置著陷阱
陷阱抓不到獵物,沒有人會替自己肚子餓!
那是自己最為艱苦的一段時光!
也是自己記憶中最為深刻的時光,本來以為早就忘卻,可此時卻又剎那間翻江倒海般翻滾出來。
“破舊的衣衫、破舊的屋子,當年母子二人真不知在這個世道怎麼活下來的!我欠張敬安、張小草的太多!”張百仁低垂著雙目。
窮山惡水,不要希望那些平日裡看起來樸質的村民會幫助自己母子,自己母子二人能安穩的過五年日子,怕還是大漠金刀張敬安的功勞。
自己母親生得貌美,這五年竟然沒有浪蕩子來騷擾,其中必然有蹊蹺。
“砰~”
遠方傳來一陣哀嚎:“張大爺!張大爺!您別打了!您別打了!小的以後再也不敢去覬覦那張家母子了!”
遠方村頭,張敬安手中木柴打得一個青年滿地翻滾,皮開肉綻血流一地,化作了血葫蘆。
不遠處村民遙遙觀望竊竊私語,或有不忍、或有怒色,卻不敢上前阻止。
在村民的目光中,張百仁看到更多的還是恐懼。
“唉,當年張敬安替我抗下太多!”張百仁騎著白馬,周身虛空扭曲走入了村子,遙遙跟在那幼小孩童身後,瞧著那小孩子不過五十釐米的身高,在雪中沒過的半個腰肢,雙目中露出一抹追憶。
站在草廬前,張百仁沒有下馬,只是一雙眼睛看著那早就熟得不能再熟的草廬。
他看到了猶若是跟屁蟲般張小草,跟在自己身後狗皮膏藥一般甩不掉。更看到了自己母親,那變得粗糙的雙手,暗淡無神的眼睛。
那一日,張百仁立於院子前很久、很久,然後方才打馬離去,一路徑直向長安城進發。
入長安,過瓦崗,一路徑直來到了洛陽城。
瞧著洛陽城中浩蕩的天子龍氣,張百仁一洗白馬,直接縱馬賓士,來到了皇城前。
“嗚嗷~”
面對著張百仁天道意志,天子龍氣散發出一聲嗚咽,彷彿是被主人訓斥的小狗,二話不說縮了回去。
白馬直入洛陽皇宮,來到了永安殿前。
“怪哉,今日天子龍氣好像有些不對勁!”楊廣與龍氣感應,只覺得那龍氣似乎遇見了無上主宰一般畏懼,不由得心中一沉。
能叫天子龍氣這般退避的強者,該是何等本事?
冷汗打溼了脊背,楊廣雙目中強作鎮定,手背青筋卻暴露了其緊張的心情。
前所未有的壓力落於心頭,彷彿千斤重。
永安宮內
故人相見不相識,張百仁看的到眾人,眾人卻看不到張百仁。
蕭皇后一襲鳳冠霞帔,正在與巧燕下棋。
瞧著那熟悉的面孔,一時間竟然痴了,不由自主伸出手去觸控夢中的面孔。
“大膽,誰敢冒犯本宮!”
觸手溫潤,蕭皇后卻驚得猛然抬起頭,一雙眼睛掃視著整個宮闕,欲要調動鳳氣,但鳳氣卻彷彿死掉了一般,沒有絲毫回應。
後退!
一路後退!
張百仁遠遠的退開,此時恍惚中驚醒,不敢在上前。
他此時驟然驚醒,雙目內露出一抹悵然,卻不曾顯露真身相見,只是深深的看了二女一眼,然後策馬走出皇宮,背後依稀能聽到永安宮中的談話:
“娘娘,您怎麼了?”巧燕驚得趕緊站起身,一雙眼睛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沒什麼,是本宮錯覺,咱們繼續下棋!”蕭皇后有些不確定的道。
聲音隨風遠去,張百仁此時在長安城顯露真身,一洗白馬漫步在街頭,向著遠處碼頭而去。
一洗白馬,看起來便是千金之物,擁有此馬者非富即貴。
就像後世在街頭看到賓利、布加迪,腦海中閃爍出肯定是有錢人一樣。
奇怪的是,那紫衣白馬公子過處,人群自動闢開,甚至於那公子走遠之後,眾人再去回憶那公子的面容,卻是一片空白。
只記得一洗白馬,一襲紫衣。
“汪汪汪~”
一陣淒厲的狗叫聲,伴隨著護住食物的爭奪嗚咽,還有嬌俏少女的嘶啞喊聲,傳入了張百仁耳中。
渡口
碼頭
一襲襤褸,赤裸著腳掌,周身烏漆嘛黑,散發著酸臭味的女孩,此時與一隻野狗翻滾在了一起。
女孩,或許是吧!那滿是汙垢的身軀,誰又能認得出呢?
身上一陣酸臭,就連野狗都懶得下嘴,有一種要嘔吐的感覺。它已經與這女孩爭奪了很多次食物,沒有一次是贏過的。
眼見著佔不到便宜,那野狗嗚咽一聲,夾起尾巴逃走,留下滿身血漬的乞丐,嘿嘿傻笑的捧著半個長毛的窩窩頭,不斷的傻笑。
‘咔嚓!’
伴隨著骨裂聲,小乞丐飛出丈許,栽倒在地,濺起了一地灰塵。
一口殷紅色鮮血噴出,唯有枯瘦的手掌,卻依舊攥著那發黴窩窩頭,即便骨裂筋斷,依舊不曾鬆開。
那,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記得自己是誰,只知道自己必須要在這裡,必須要活下去,一定要在這裡等一個人!
至於為什麼等他,她早就忘了!
一陣喝罵傳出,卻見一錦衣公子面色難看的用腳搓著地上泥土,彷彿沾染了那乞丐身上的汙穢一般:
“小乞丐,還不快點滾開,弄髒了大爺衣衫,今日就將你扔在河水中種荷花!”
“叮噹!”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張百仁天人道心剎那間打破,只覺得鼻子發酸,眼眶紅腫,一行熱淚忍不住滑落。
“叮噹?好熟悉的名字!”乞丐猛然轉過身,雙眼詫異的盯著張百仁:“你識得我?我自己都不記得我是誰了,我只記得我在這裡等一個人……。”
話未說完,那費勁千辛萬苦搶來的窩窩頭墜落在地,猛然向張百仁撲來:“我記得你了!我記得你了!我等的就是你!”
張百仁下馬,將叮噹抱在懷中,頓時惹得過路人一陣詫異。
任誰都想不到,那白馬紫衣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公子的少年,竟然與一個乞丐有瓜葛。
“叮噹!!!”張百仁淚如雨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叮噹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雙目純淨而又明亮:“叮噹指的是我嗎?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張百仁雙目赤紅的看著那青衣公子,然後面色冰冷,殺機似乎自牙縫裡蹦出,虛空為之風雲變色:“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念動間,那公子已經被千刀萬剮,靈魂被其攝取,納入了一盞油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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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七章 熟悉的人影
至於那死去的青衣公子,誰又在乎他是誰?有什麼背景?
詛咒之下,九族盡數誅絕!
詛咒之下,九族沉淪不可得見天日!
這等恐怖詛咒,那個修士敢插手其中的因果?
死了也是白死!
“走,我帶你去吃飯!”張百仁屈指一彈,叮噹周身汙垢盡去,剎那間整潔如新,只是衣衫依舊破爛。
“你不必殺他,這種事情每天都會發生,不過我體質好,今天受傷,明天就會好了!”叮噹看著張百仁。
此言一出,聽在張百仁耳中,心卻彷彿被人紮了一下般。
將叮噹抱在懷中,張百仁翻身上馬,向著洛陽城最大的客棧走去:“我去帶你吃好吃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叮噹枯瘦乾巴巴的面孔盯著張百仁:“我不記得為何要等你了!我為什麼要等你啊!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你之後,忽然好想哭!很想哭啊!”
兩顆晶瑩的淚珠自叮噹眼角劃過,滴打在張百仁的衣衫上。
張百仁心如刀絞,只是抱著叮噹不肯說話,只是僅僅的抱著,眼睛裡淚水打溼了叮噹的髮絲:“過去因果、現在因果、未來因果,我一定要將你復活!一定要將你復活。”
張百仁袖裡乾坤內有叮噹的衣服,是當年叮噹生前留下來的,所以無需去外面買衣衫,而是直接叫叮噹換好之後,二人徑直來到長安城最為豪華的酒樓:醉花樓。
“官爺,您裡面請!”有小二恭敬的道了一聲。
“包場!”張百仁話語淡漠,對於醉花樓,他全無好感。
“哈?”小二聞言一愣。
“我說包場!將裡面的所有人都請出去!”張百仁淡漠的話語傳遍整個樓閣,剎那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眾人俱都是紛紛齊齊扭頭看著張百仁,沒有說話,只是眼睛裡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醉花樓寸金寸土,能夠佔據長安城最好的地段,屹立不倒,豈能沒有背景?
來這裡吃飯的,那頓不是上千兩銀子,都夠尋常人過一輩子的了。
來往者非富即貴,你說包場?將所有的人都請出去?
小二愣住了!
大堂的客人俱都是面露看好戲的表情,不過誰也沒有說話,裡那種有人出來挑釁質問‘你小子是誰,我爹是誰誰……’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這裡是醉花樓,一切事情自然有醉花樓做主,就像你去飯店吃飯,有人要包場,老闆沒有開口之前,那個會做出頭鳥?
沒那麼傻!
“我說包場!”張百仁淡淡的道了一句。
“官爺沒說玩笑吧!”小二一雙眼睛認真的打量著張百仁,一襲紫色衣衫,上面繡著精緻的牡丹。不論做工、還是料子,都是出自大家之手,這一身衣服可不像有錢就能買到的,那可是皇宮中的貢品。
在看其頭頂,一尊羊脂玉做成的玉冠,其上沒有絲毫雜質。別的不說,這麼大羊脂玉,便是少見。
那插著羊脂玉的簪子,更是流轉著說不出的神韻,細一看叫人還以為有星河在玉簪中轉動。
這客人肌膚白皙,手指晶瑩,必然是養尊處優之輩。
“呵呵!”小二乾笑一聲,不論如何,眼前的人他都得罪不起:“客官稍後,且容我去將掌櫃的喚來。”
“不必,我已經來了!”遠處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卻見一中年男子龍行虎步般來到場中,手中把玩著一對玉球,上下掃視著張百仁,抱拳一禮:“在下醉花樓掌櫃,尚未請教閣下尊諱。”
“你不配知道!我說今日要包場,所有人都請出去吧!”張百仁面無表情的道。
掌櫃的面色一變:“閣下是來吃飯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我當然是來吃飯的!”
“那閣下可知包下醉花樓要多少錢?”掌櫃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不待其答話,而是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兩黃金!”
“你的人頭值一萬兩黃金嗎?”張百仁看向了掌櫃的脖子。
對於醉花樓,吃個飯還要付錢?
霸王餐有沒有!
不理會張百仁的無禮,掌櫃面不改色,依舊自顧自道:
“而且,當朝各位大員就在醉花樓包廂中,有僕射楊素、尚書令李綱、兵部尚書柳善。還有諸位大人,如宰相高穎、上將韓擒虎、大都督魚俱羅、上國柱賀若弼……如今都在這三樓用餐,恐怕就算當朝太子,也不夠格將諸位大臣請出去!”
“現在閣下還覺得自己可以包場嗎?”掌櫃面帶輕蔑的看著張百仁:“除非你是當朝天子,才能惹得起這麼大勢力。你若識趣,就趕緊滾蛋,我醉花樓不歡迎你,若是遲了……怕你想走也走不了。”
“呵呵!”張百仁伸出一根手指,聲音傳遍整個樓閣:“今日醉花樓本座包場,管你帝王將相,還是世家富豪,三個呼吸不滾出醉花樓,便都留下吧。”
“這位小兄弟未免太霸道,老夫宇文愷……”三樓樓梯處站著一個熟悉的面孔。
“一!”
一縷法則之光流轉,形成一張絲網,逐漸編制將整個醉花樓籠罩了起來。
“你!”宇文愷面色一變。
“砰~”
樓閣猛然被撞開,卻見魚俱羅與楊素迅速衝出了醉花樓,心有餘悸的看著那被法則之光包裹的醉花樓面色駭然:“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強者?”
“二!”
“砰~”
高穎與賀若弼也先後衝了出來,連忙對著樓閣中的人喊了一聲:“快出來吧!稍後遲了,怕是不妙。”
朝中諸位武將尚且如此,剩下的長安城中權貴皆是有眼力之人,二話不說放下碗筷,猛然竄出樓閣。
不過三個呼吸,樓閣賓客走的乾乾淨淨。
“你看,現在多好,不是包場成功了嗎?”張百仁看著那面色呆滯的掌櫃,不緊不慢端坐在座椅上:“所有醉花樓菜餚,每一樣都上全了。”
掌櫃的有些懵逼,但還是連忙點頭,不復之前傲然,趕緊向後廚走去。
“坐吧!”張百仁看著叮噹,眼睛裡露出一抹笑容。
樓閣外
法則之光散去,高穎一雙眼睛看向楊素:“沒看錯吧!”
“若我一個人或許會看錯了,但你看大都督的表情……”楊素苦笑。
“世間竟有如此恐怖強者,幾近乎於仙道矣!”韓擒虎面露敬畏。
“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楊素心中遊移不定。
“你若能邁得進去那大門,只管去打招呼就是了!”高穎搖搖頭。
整個樓閣已經被空間法則切割,徹底獨立於天地之外,眾人根本就無法靠近那大門分毫。
見此
眾人無奈散去,只留下家丁在此守候。
樓閣內
醉花樓內大小管事戰戰慄慄,足足八十九道菜餚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案几上。
“這些都是叮噹的嗎?”叮噹一雙眼睛滿含希翼看著張百仁。
“是的!全都是你的!”張百仁溫和一笑。
“耶!叮噹終於可以吃飽了!”叮噹一聲歡呼,連忙撲了過去,直接動手去抓。
瞧著野孩子般的叮噹,掌櫃縮了縮脖子,真不知這一男一女是何來歷,有如此恐怖修為,但行為舉止又彷彿野猴子一般。
酒足飯飽
叮噹在張百仁懷中睡去,瞧著戰戰慄慄的醉花樓掌櫃,張百仁輕輕一笑:“飯菜不錯,一些黃白俗物,難以配得上這美食。本座就用爾等醉花樓所有人口的性命作為報酬如何?”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管事聞言駭然雙失色,連忙跪倒在地。
“砰~”
不待管事回過神來,醉花樓已經被大火包裹,徹底化作了灰燼。
第二日
長安城震動
名震天下的醉花樓竟然被人一夜焚燒殆盡,頓時天下間風聲鶴唳,朝廷震動。
“怪哉,我竟然回憶不起那人的面容!”魚俱羅府邸,手中持著寶劍,緩緩擦拭著鋒芒,魚俱羅駭然變色:“這廝究竟是何等修為?”
涿郡
小山前
虛空洞開
張百仁與叮噹在虛空中安家,暫時坐視天下風起雲湧,說實話,他如今倒很珍惜這段時間、這段日子。
外界
風起雲湧
涿郡氣機沖霄,有先天神胎的氣機沖霄而起,惹得天下為之風雲動盪。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他忽然想起了淮水水神孫權,眼中露出一抹疑惑,法眼睜開注視著淮水的動靜。
當年孫權與自己一面如故,甚至於贈送水神珠那般寶物,他心中頗為疑惑。
萬水本源根本珠啊!
那可是真真正正無上至寶。
果然
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現在淮水水神洞府,卻見孫權下令無數蝦兵蟹將十里相迎。
一道熟悉的影子落在了張百仁雙眸內:“怎麼會是她?這般關鍵時刻,她怎麼會來此地?”
“而且,當年神胎爭奪戰中,並未曾真的看見其蹤跡!”瞧著那來人,張百仁雙目陷入一抹沉思:“神胎,對她來說或許才是最為需要的吧。”
“可為何當年不曾看到其蹤跡?”張百仁心中不解,滿是疑惑。
現如今,彷彿到可以找到答案!
一切,或許從今日開始,所有謎底終將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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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八章 繼續上路
張百仁法眼睜開,遍查大千世界,雖然身在涿郡,但卻將天地萬物盡數收之於眼中。
淮水中雖然有孫權禁法,但卻擋不住張百仁目光。
水神宮
馬祖端坐主位,手中浮現出一方錦盒,然後推到了孫權身前:“此次涿郡神胎爭奪戰,乃是閣下插手涿郡的最佳時機。在那涿郡,有本宮一位故人轉世投胎,你將此寶珠送給那人。”
此時萬水本源根本珠寶物蒙塵,縱使孫權也看不出寶珠有絲毫奇特之處,將那寶珠收起,孫權面帶疑惑:“不知娘娘想要將寶珠交託給誰?此次神胎出世,憑藉娘娘強大的實力,何不親自出手。娘娘若肯出手,必然馬到功成。”
“此次奪寶,定數早已經定下,沒有人能更改!”馬祖搖了搖頭:“去了也是白去,早就有人在千年前定下了今日結局。”
“好了,莫要多說,今日宴飲繼續……”馬祖輕輕一笑,一雙眼睛看向涿郡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涿郡
張百仁收回目光,眼中露出一抹恍然,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想不到,萬水本源根本珠竟然是馬祖交給我的,當年馬祖說我與其相識於上古……。”
張百仁忽然間若有所思,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有意思!有意思!著實是有意思!”
就在這幾日,朝廷大軍發動,有鳳西來,張百仁親眼看著那神胎出世。
地崩山摧,一道虹光直衝鬥牛,一場激烈的大戰爆發。
有蕭皇后鳳氣壓制,還有魚俱羅調動兵馬,各路來人紛紛被擊退。
在哪裡,張百仁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比如說警幻仙姑。
面對鳳氣的壓制,朝廷大軍的力量,警幻仙姑這半先天神祗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爭奪在繼續,非見神強者不敢入場,警幻仙姑修為不俗,終究是掌握了一點先天法則,鳳氣未必能將其完全壓制住。
“砰!”
伴隨著地崩山摧的聲響,警幻仙姑一腳開山裂石,竟然深入大地,將那神胎拿捏在手中。
智慧魔神終究是要靠智慧吃飯,此次前來爭奪寶物之人不在少數,如張衡、尹軌、世尊等等佛、道強者,此時紛紛出手,縱使是朝廷佔據著主動,但面對莫測詭異的術法神通,也防不勝防。
“哪裡走!”警幻仙姑不知何時騙過眾人進入了大地深處,但其剛剛得了神胎便要遁逃,只見虛空一尊散發著不朽之氣的寶塔鎮壓而來。
“砰~”
虛空震動,大戰爆發。
場中不朽之氣、法則之力、鳳氣、氣血不斷交錯,天地間力場一片紊亂。
“警幻仙姑若能得此神胎,便可藉機化形而出,徹底蛻變為智慧魔神!可惜,其機緣不夠,氣數不足!”張百仁搖了搖頭,手指輕輕伸出,將那神胎攝入了手中。
“我其實很好奇,這一尊神胎是如何落在當年我自己腳下的?”張百仁打量著戰場,距離小村莊怕不是有五十多里地,那神胎不論如何都不會落在小村莊附近。
看著山中捕獵的幼小身影,張百仁眉頭一皺:“管他呢!”
然後張百仁屈指一彈,神胎落在了小山中,恰巧砸在幼年張百仁腳下。
果然
劇情如自己記憶中一般,那神胎被自己獲取,然後氣運竟然暴漲。
轉頭看向戰場,戰場中警幻仙姑被人打得節節敗退,縱使憑藉警幻仙姑的道行,也是各種破綻百出,整個人岌岌可危。
一場大戰終究是以警幻仙姑脫困而告終,各路強者忙著追殺警幻仙姑奪取先天神胎,一時間無數修士撤離北地。
張百仁終於清楚了當年的因果,怪不得自己在涿郡過了幾年安穩日子,那警幻仙姑被各路強者追殺,根本就沒有時間來為難自己,給了自己成長的時間。
他沒有斬殺警幻仙姑,只是雙目中有些感慨,然後目光看向了小村莊。
在哪裡,他看到了張小草被一個仙姑抱起,向中原而去。
要不要阻止?
張百仁眉頭皺起。
阻止了又能如何?不阻止又能如何?
看著那鼻涕蟲一般,哭得稀里嘩啦的張小草,張百仁竟然呆愣在那裡,雙目中滿是悵然。
他可以阻止張小草離去,但之後呢?
如何安置張小草?
只要自己不會一直留在這方時空,諸般因果早晚會將一切被掰回去。
就算她不拜百花谷,去拜師別的門派,也一樣會忘記自己,一樣會瞧不起貧賤的自己,一樣會喜歡上那些長安城中的如玉公子。
不喜歡宇文成都,她還會喜歡上別的人,李公子、王公子,就是不會喜歡上那在鄉下玩泥巴,註定要地裡刨食的窮小子。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看向天邊,看著張小草逐漸走遠,一個人站在山巔許久不語。
此一去,物是人非!
所處的地位、所接觸的事情,將會決定未來的命運。
眼力高了,自然不會再瞧得起當年的同伴。
他終究沒有出手,只是一個人看著張小草遠去,看了許久許久,直至夜幕降臨。
難得有時間空閒下來,張百仁在涿郡呆了五年,在這方時空呆了五年,陪叮噹呆了五年。
親眼看著那小小少年負劍南下,此一去天翻地覆,大千世界霹靂響,乾坤世界就此新。
看著少年走遠,張百仁收回目光,五年時間他的修為又有精進。不過瞧著身邊眉目如畫的叮噹,他卻是頭疼了。自己終究要離開這方時空,叮噹怎麼辦?
總不能再叫叮噹去過苦日子!
而且,這方世界他也沒有認識的人,不好貿然相托。
“叮噹,哥哥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再去洛陽渡口等我十年可好?”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叮噹,雙目中滿是感慨。
叮噹聞言身子一顫,眼中點點淚光流轉,撲在了張百仁懷中,將其死死的抱住:“你要去哪!帶著叮噹!叮噹不會離開你!叮噹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張百仁無言,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一個很遠的地方!遠到哥哥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遠,只能一個人孤身前往。”
空氣沉寂,許久後叮噹紅腫著眼睛,抬起頭看向張百仁,淚眼婆娑道:“那說定了,十年!”
“十年!洛陽渡口!還是那個地方!”張百仁將叮噹攬在懷中,久久不曾鬆開。
張百仁不缺錢,領著叮噹一路徑直來到洛陽,在長安城中為叮噹置辦了一套宅院,留下無數金銀、米麵,然後方才轉身離去。
雖然不知為何叮噹未來依舊一貧如洗,彷彿乞丐一般遇見自己,但張百仁卻已經將自己能做的做到了極致。
而且他在叮噹的身上施展了禁法,沒有人能謀害叮噹的性命,沒有人能傷害到她,足矣!
只要她能活到相見的時候!
“過去未來皆在一念之間,這便是真正的時光掌控制力嗎?”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長安城,周身虛空扭曲,他並不想改變過去,他覺得過去很好,雖然有很多缺陷,但卻是足矣歷練當年的自己。
“咦~”
張百仁正要轉身離去,卻是忽然一雙眼睛看向北地,看向了一個熟得不能在熟的小村莊,那一襲大紅袍,撞死在了轎子前。
這一幕如此刻骨銘心,叫其認識到了這個人吃人的社會。
張百仁眉頭皺起,瞧著那風中燭火一般怨氣沖霄的魂魄,再看看囂張叫囂的李昞,伸出手將小姑娘的魂魄攝取過來,手中因果法則打入了那新娘體內,然後魂魄消失在天地間。
此時張百仁心有所悟,怪不得她會投胎楊玉環,原來早就緣定三生,因緣已經定下。
“不論過程有多少波折,只要事情到最後是好的,便足矣!”張百仁看著幼年自己的蛻變,然後身形逐漸隱沒,再一次迴歸時光長河之中。
時光長河波流浩蕩,他什麼都沒有改變,只是想著看看當年許多自己不曾看到的風景,僅此而已。
足矣!
張百仁雙目內露出一抹神光,掃視著浩蕩長河,心中雖然有遺憾,但卻也不在糾結。
“只要我努力修行,終有一日,結果會是好的!”逆轉時光,張百仁騎跨白馬,不在隋朝留下半點雲彩,一路上繼續跨馬前行,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人在這時光長河中獨自漫步。
“下一個地方,不知在何處落腳!”張百仁掃視著漫漫時光長河,無盡河水被其吸入體內,就連腳下白馬,此時亦開始發生了蛻變。
白馬體內似乎融入了一股玄妙莫測的力量,時光之力在改造著其血脈,不斷修改著其體內的諸般玄妙。
一縷金黃色本源血液流淌而出,不知何時自白馬體內浮現,流淌在白馬的體內。
然後更加浩蕩的時光之力被此血液牽引,盡數灌注於白馬體內,成為了白馬血脈蛻變的力量。
白駒!
白駒過隙!
“這匹馬竟然掌握了時光之力,化作了傳說中的神獸白駒!”張百仁面色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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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一十九章 降臨三國,鎮壓張關劉
張百仁不知在時光長河中走了多久,忽然間心有所感,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冥冥中一道莫名因果牽引傳來,叫人忍不住心中為之一動。
此時寶馬化作傳說中的白駒,只見那白駒輕輕一躍,直接穿越時光長河,降臨於大千世界。
掃視著虛空中的氣機,張百仁頓時眉頭一皺。
殺機遍佈虛空,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殺劫降臨,也不知此時是何朝代,又是何方時空,整個神州一片動盪混亂,叫人不由得為之眉頭皺起。
天地間瀰漫著怪異殺劫氣機,令人心煩氣躁,恨不能出手將等閒之輩斬殺。
張百仁眉頭皺起,法眼睜開,天地間瀰漫著各種燥熱氣機,山河還是那片山河,但人卻已經不再是那個時代的人了。現如今神州動盪,人族大亂,妖獸橫行,乃是真正末法大劫。
張百仁眉頭皺起,緩步行走在山林間,過了一會方才來到山林間,只聽遠方傳來一陣陣喊殺聲,虛空被打爆,叫人不由得為之側目。
與隋唐時空不同,此地方才一出世,便有道不盡的氣機沖霄而起。那一條條氣血熾熱如龍,照射著九州大地。
遠方是一處戰場,此時血流成河,殺機遍佈虛空,籠罩方圓幾十裡。
虛空不斷爆開,夾雜著陣陣喝罵,天地間一道道氣機向張百仁方向疾馳而來。
張百仁一襲紫衣,騎跨白馬,丰神如玉面無表情的看著遠方大軍,那追趕而來的一道道炙熱氣血,不由得眉頭一皺。
最前方遁逃的乃是三位道人,領頭者為大羅真人,在其後亦是證就了法身的存在。
在三位道人身後,殺機驚天動地,一道道拳芒撼動虛空,恐怖炙熱的氣血似乎能將人元神蒸乾。
“張角,哪裡走!”後方那武者一陣猙獰笑聲,聲音裡透漏著灼熱之氣,叫人氣血不由得為之翻滾。
一拳轟出,方圓幾十裡被恐怖的拳芒瀰漫,至陽氣血蒸乾了虛空中水汽,逼得三位道人不得不降下雲頭。
“張角?”張百仁不由得心中一動,瞧著來人,那一襲狼狽的衣衫,身軀上滿是血漬,頭上發冠散亂,滿身的汙垢狼狽,確實是有幾分熟悉。
當年張角奪舍夸父,自己還曾助其一臂之力來著。
後方陸續有道道驚天動地的氣機迸射,破碎虛空追趕而來,追得三兄弟面色難看。
“劉備,爾等三兄弟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張寶開口,聲音裡滿是悲憤。
“哼,爾等亂我大漢朝綱,妖言惑眾捲起蒼生大劫,卻是死不足惜!”一面如紅棗,手提青龍偃月刀,一襲長鬚頭戴青色小帽的男子自遠方追趕而來,聲音裡滿是怒火:“你等膽敢造反,乃是死罪,今日取爾首級,以告慰天下黎民百姓。”
“不錯,賢弟說的不錯,你三兄弟為禍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今日便是爾等末路,死到臨頭還有何話說?”又見一兩耳垂肩,雙手過膝的英武男子自天邊而來,所過之處虛空不斷爆開,帶著滔天氣勢降臨場中。
“玄德兄,你們三兄弟今日可是立功了,拿下張家三兄弟,必然會得朝廷重賞!”又有一道人影緊隨其後,張百仁瞧見那男子,不由得瞳孔一縮:“曹操!”
他見過曹操,不但見過曹操,還將其全家扔入了佛燈內,永世不可得見天日。
張、關、劉、曹,漢末主角皆已經到齊了。
四人談笑自若,絲毫不將張寶三兄弟放在眼中。
“有些不對勁,張角在漢末捲起這般大風雲,修為怎麼會是才證就大羅的果位?”張百仁心中詫異,不去理會那追來的四人,而是認真打量張家三兄弟,隨即心中一動,還真叫其看出了一些門道。
“呦呵,怪不得不跑了,原來還有同黨!”張飛面帶嗜血之色,雙目掃過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不屑:“既然同夥到了,那便一併拿下就是,這也是一件大功。”
他竟然問也不問張百仁身份,而是直接給張百仁扣上了反賊的帽子。
殺良立功!
張非是好人嗎?
很顯然,他並不是好人,他若是好人,也不會被自家手下取了頭顱白白枉死。
“那位公子,還請速速離去,否則稍後遲了,怕是走也走不得!”張角不去理會追擊而來的四人,而是轉身看向了張百仁。
那人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但卻叫張角心神顫慄,提不起動手的勇氣,甚至於忍不住升起臣服之心。
就像草民見到了天子一般,自然而然的便忍不住心中升起畏懼、叩拜之感。
強!
強的不可思議!
縱使自己練成黃天大法,怕也非此人敵手。
自己師傅身上的威壓,不及眼前之人萬一。
若說自己師傅南華老仙是小溪,那麼此人便是浩瀚無際的大海。
“小子,速速讓開道路,否則稍後波及到及,怕是性命難保!”一邊張寶也忍不住喊了一句
“你要殺我?”沒有理會張家三兄弟的話,張百仁一雙眼睛俯視著張非。
“小子,很少有人敢這般與其和我說話!”張非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冷酷之色:“這般和我說話的人,都已經被我撕碎,化作了齏粉。”
“這位公子,既然你與張角三兄弟不是同夥,那便速速出手助我等拿下這逆賊,日後朝廷自有封賞!”曹操在一邊道了一句。
他不是傻子,從張家三兄弟的語氣神態來看,很明顯與眼前之人不熟。
“雖然看不出此人深淺,但料想也不過與我等相當!”劉備心中暗自道。
“呵呵!”張百仁莫名感慨:“想不到仇家都到齊了!”
他與劉備乃註定的仇敵,劉禪更是自己死敵,早就被自己挫骨揚灰。曹操也不必多說,未來滿門皆被其點天燈。
“破碎內虛空,也算有些本事!條條大路通羅馬,本座騎自己的馬,走自己的路,你竟然無故欺辱我,今日看來還需給你點教訓!”張百仁俯視著張飛。
“小子找死!我乃朝廷將軍,尓敢與我動手,便如眼前三賊一般謀反!”張飛手中丈八長矛扎入泥土裡,猛然突破音爆撕裂虛空向張百仁抓來:“待我將你擒下,非要好生炮製一番不可,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飛出手,眾人沒有阻攔,只是靜靜的看著。
眼前之人不知深淺,叫張飛測測對方底細倒也好。
“哦?”張百仁嘴角扭曲,露出一抹不屑之色:“莫說你區區一屆破碎內虛空,就算地水風火的強者,在本座眼中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颶風捲起,拳罡刮的飛沙走石,但張百仁周身三丈一片平靜,不見絲毫漣漪。
拳出
張飛一拳轟入張百仁身前三丈,然後彷彿是琥珀一般釘在虛空,張百仁潔白細膩的手掌伸出,輕輕按在了張飛的胸口。
時光似乎靜止,張飛眼睜睜的看著那手掌落下,但身子彷彿不再是自己的一般,動彈不得分毫。
“不要~”
“住手~”
關羽、劉備面色駭然,行家一出手,便已經察覺到了不妙,知曉碰到了硬茬,紛紛暴起向張百仁打來,欲要圍魏救趙。
“砰!”
張飛倒飛而出,周身筋骨寸寸斷裂,遲遲不得復原,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那劉備面色赤紅,呲目欲裂,手中雙股劍向張百仁刺來:“閣下未免太過於心狠手辣,我兄弟不過與你開個玩笑,你竟然下此狠手。”
虛空破碎,劉備的修為竟然也是破碎內虛空,卻是不凡至極。
這一劍當真有刺破天地乾坤萬物的氣勢。
“不堪一擊!”
張百仁手指點出,時光凝滯靜止。
“砰~”
劉備彷彿一個破舊的布娃娃,彈指間步了張飛後塵,癱軟在地猶若一灘爛泥。
關羽此時一刀已經來到張百仁眼前,一邊張家三兄弟紛紛驚呼:“小心!”
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看著關羽,竟然還有心思品評這一刀:“不錯,竟然觸及到了時間法則,難怪可以打破我的時光壁障。而且這一刀登堂入室,觸及外真空門檻,著實是不錯!”
張百仁一掌不緊不慢的打出,看起來彷彿慢慢悠悠的老人拳,但卻後發先至無視空間距離,打在了關羽的胸口。
“砰!”
方圓裡許空間片片破碎,捲起道道罡風,將地上石塊化作齏粉。
張百仁眉頭一皺,屈指一彈,那破碎的空間彷彿時光倒流般,剎那間碎片重組,恢復如初。
顫慄!
曹操的身軀都在顫抖,雙目中露出一抹恐懼。
強!
太強了!
強的不可思議!
“你為何不出手?”張百仁俯視著曹操。
曹操苦笑:“閣下如此神威,在下豈敢獻醜?”
“算你識相!”張百仁袖子裡鎖鏈飛出,洞穿了三兄弟的琵琶骨,將其穿葫蘆般掛在馬鞍上,轉身向遠方走去。
瞧著曹操,張家三兄弟面帶猶豫,繼續向著張百仁追去。
瞧著這一行人的背影,曹操張了張嘴,終究是不敢開口,只能將所有話都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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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章 南華駭然
以張百仁此時的眼光來看,張角雖然才證就大羅,乃至於法身剛剛圓滿,不過是窺視到了金身境界,遠遠及不上破碎內虛空的強者,但他卻是當之無愧的大漢第一強者。
大漢第一強者!
沒看錯,張角就是大漢第一強者!
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
他的境界雖然不高,但體內卻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若是爆發出來,足以媲美破碎外真空強者。
至於說能堅持多久,張百仁卻不知道。
“這位大人要去哪裡?”張百仁騎跨白馬,拖拽著張關劉三兄弟,張角三人此時自後方追上來,面帶好奇的看向張百仁。
“我亦不知!只想要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段時間!”張百仁面無表情道。
“現如今天下大亂,哪裡有什麼可以休息的地方!大人若是不棄,我兄弟二人成道之地,倒可以供大人休息!”張角面色恭敬的道。
“帶路!”張百仁心中念頭一轉,道了一句。
兄弟三人死裡逃生,見張百仁彈指間敗退強敵,不由得驚為天人,一路上屁顛顛的領路,殷勤問候。
不過半日時間,便已經到了鉅鹿。
且說曹操失魂落魄的回返戰場,迎面見到了黃普蒿與盧植,盧植道:“孟德,可曾將那張家兄弟擒下?還有,劉關張三兄弟何在?”
曹操苦笑,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言語,只能將碰到一絕世強者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招震斷張關劉三兄弟周身經脈?”黃普蒿面色駭然:“這不可能!縱使破碎真空強者,也休想一招打的三人無還手之力!更何況三兄弟已經俱都是破碎內虛空頂峰……。”
“這不可能,孟德莫不是看錯了?”一邊盧植也不相信。
“老師,弟子豈敢有半點虛言?那人修為已經不可思議,弟子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曹操眼中滿是不甘。
“莫非是那妖道的同門師長?”盧植撫摸著鬍鬚,面色難看了起來:“好不容易破了青州百萬黃巾軍,打敗張家三兄弟,若再出現如此妖人,該如何是好?天下誰人能敵?怕是……天子龍氣也無法剋制。”
場中眾人氣氛沉悶,若果如曹操所說,事情當真是大條了!
“老師,依弟子看來,那人不像黃巾妖人,反倒更是像一個路人。若非那張翼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無故上前挑釁,也不會惹出這般亂子!”曹操回憶著當時場景,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
“嗯?”黃普蒿聞言眼睛一亮:“快詳細說說是怎麼回事!”
曹操將當時是情形說了一遍,眾人暗自沉吟,許久才聽盧植道:“張關劉三兄弟敗得冤枉!這一遭卻是有的受了,無故招惹上如此大敵,也不知會惹出何等禍患。”
“暫且顧不得他,先清繳逆黨,在商討如何救回玄德!”盧植無奈道。
且說張百仁一路來到鉅鹿,睜開法眼,卻是笑了:“竟然還有老熟人!”
“大人,這便是我兄弟修行之所在!”張角恭敬的道。
張百仁笑笑,然後一雙眼睛看向深山,在山林深處,一道神光雖然壓抑到極致,但卻瞞不過其雙目:“南華!咱們可是又見面了!”
一言不合就動手,不待眾人反映,張百仁一根手指點出,剎那間風雲聚會,無盡神光流轉,時光為之凝滯。
一指之下,封鎖乾坤。
“大膽,何人敢與我為難!”南華老仙在山林間怒吼,面對從天而降法則之光流轉的手指,怒吼剎那間變成了駭然:“仙人!仙人!”
“砰!”
南華瞳孔瞪大,還不待其開口求饒,周身護體光罩已經化作齏粉,整個人被徹底自世間抹去。
“不過是一尊分身罷了,這廝怎麼這麼多分身!”張百仁收回手指,沒有繼續出手。
他現在是誰?
仙人!
出手一次沒有將對方碾死,那就不會出手第二次,這就是屬於仙人的驕傲。
而且南華此人後世不曾成大氣候,留其殘軀,卻是不足為慮。
“大人……”
張角三兄弟身軀顫抖,雙目內滿是駭然。
“不過順手碾死一隻螻蟻而已!”張百仁不理會三人,繼續騎馬向山上走去。
“噗通~”張角跪倒在地,對著張百仁連連叩首:“多謝大人為我兄弟斬除大敵,此人雖是我等師尊,但卻欲要對我等圖謀不軌。想要利用我等兄弟,重練黃天道。大人日後但有吩咐,我等兄弟必然拼死效忠。”
說到這裡,張角目光轉動,隨即猛然一凝,下定狠心道:“角有一寶物,欲要獻給大人。此物乃我太平道鎮壓氣數至寶,還望大人不棄,收下此寶。”
“哦?太平道的寶物?”張百仁停下馬,側目看了張角一眼:“沒興趣。”
“大人,得了此寶,您便可重現太古諸神之威嚴!此寶非同小可,絕不會叫大人失望!”張角連忙道。
“哦?你這麼說我倒有點好奇了,不知是何寶物!”張百仁看向張家三兄弟:“帶路。”
“大人隨我來!”張角在前方引路,不多時便進入深山,那張關劉三兄弟血肉模糊,不斷撞擊青石,血肉不斷被刮下,頗為悽慘,整個人皮子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模糊血肉。
不過,一想到死在劉禪手中的張麗華,張百仁便心中恨意流轉,綿綿不休,毫無同情的味道。
“大人,前面是一方洞天,還望大人下馬進入其中”張角手中印訣變換,開啟了身前一方洞天的大門。
張百仁不置可否,下了白馬,邁步走入那洞天內。
入目處,一尊百丈高的身軀映入眼簾,浩瀚無窮的太古洪荒氣機撲面而來,震人心神。
“這是太古夸父的身軀!”張百仁面色詫異。
“不錯,大人好眼力,角正是要將此寶貢獻給大人!”張角恭敬的道:“只要大人奪舍了這具身軀,便可有無窮威能”。
“沒興趣!”張百仁撇撇嘴:“還以為是什麼寶物,想不到竟然是他。”
“啊?”張家三兄弟面色驚異,不敢置信,這般寶物,張百仁怎麼會沒有興趣?
“莫說區區一夸父殘軀,縱使真的夸父復活,我也能將其斬殺!”張百仁冷冷一笑:“這洞天倒不錯,本座便再此閉關,你們兄弟去注視外界動靜,若有大事發生,需速速稟告於我。”
三兄弟聞言連忙應下,張百仁對著張角道:“去將那三兄弟壓進來。”
張角聞言走出洞天,瞧著那猶若夢幻般的白馬,頓時面色駭然:“大人,不好了!那張關劉跑了!”
“嗯?”張百仁眉頭一皺,隨即掐指一算,冷然一笑:“罷了,是他們氣數未盡,你們去打探外界訊息吧,本座要閉關了。”
“是!”
三兄弟恭敬的道。
至於說那白馬,也不用人看守,此馬身融時光,以時光長河為草木,餓不死、丟不掉。
三兄弟走出洞天世界
張寶低聲道:“這位大人是何來歷?怎麼連夸父真身都瞧不上?以前不曾聽聞其半點名號,當真是怪哉。”
“怕是自上古存活下來的我人族大能!”張角輕輕一嘆:“你我兄弟能死裡逃生,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南華真人被這位大人重創,你我兄弟也可以緩一口氣了。”
青州
某一個角落
一倒地癱軟的乞丐忽然睜開雙目,眼中點點神光流轉,剎那間周身汙穢盡去,露出點點金光,面色駭然的看向鉅鹿方向:“仙人!想不到這世間竟然還有仙人坐鎮!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這廝重創我本源,怕是沒有千年休養,難以痊癒。”
話語落下,乞丐化作清風散去,似乎從未出現過一樣。
外界
雖然少了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但卻不改大局,一切皆按照遠方歷史大勢推進。
鉅鹿百里外
三尊血肉模糊的身影心有餘悸的看向鉅鹿方向,眼睛裡露出一抹惶恐,關羽收回目光,不滿的看了張飛一眼:“三弟,你這次可是莽撞了,差點將咱們三兄弟的命都搭進去。”
張飛默然不語,過了一會才面色難看道:“誰知世間竟然有如此強者,咱們兄弟連反抗都做不到,若非大哥身上帶著赤霄劍,只怕咱們兄弟要栽了。”
說完對著二人鄭重一禮:“此次是小弟莽撞,牽連了二位哥哥,還望二位哥哥責罰。”
“罷了,都是一家兄弟,你我可是結義過,莫要說這種話,日後賢弟注意一番就好!”劉備苦笑著道。
“還需趕緊返回青州,此時正是收割戰果之時。他年我兄弟若能得天下,必與此人在較高下!”關羽面帶惱怒之色道。
“走,去青州!”劉備低聲道。
青州黃巾軍失去了張家兄弟,便成了無頭蒼蠅,只能任憑宰割,現如今正是去戰場立功的機會。
一切皆如歷史時空那般,此次青州黃巾軍平定,轉年便是十常侍之亂。
大漢帝國猶若是雪崩一般,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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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一章 呂布出場
張百仁並沒有心思在大漢帝國閒逛,亦或者說見見大漢帝國風土人情的想法,都是民不聊生食不果腹,有什麼好看的。
大漢帝國經歷十場侍之亂,董卓獨霸朝綱,夜宿龍床,與王允開始了一系列的鬥法。
張百仁一心修煉,早日世界再開大圓滿,斷絕因果登臨仙籍,無心理會那俗世之事,不過……三國的著名才女,他還是有心思去見識一下的。
這一日
張家三兄弟來到張百仁身前,恭敬行了一禮,張寶道:“我等拜謝大人恩德,只是我等兄弟如今決定轉世輪迴,再入輪迴中走一遭,日後怕不能伴隨先生鞍前馬後了。”
“兵解?倒是好氣魄!”張百仁看了張角一眼:“汝等自去!”
話語落下,人已經出了洞天世界,一路徑直向長安城而去。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不過,長安城卻是好了許多,雖然百姓依舊人心惶惶,但卻繁榮依舊。
張百仁一襲白衣,手中把玩著一隻如玉般的蠍子,走在摩肩擦踵的長安城大街,瞧著兩側臥倒在地餓殍,面見菜色的販夫走卒,不由得搖了搖頭。
不論是什麼年代,一旦發生戰亂,最難過的肯定是百姓。
張百仁衣衫華貴,看起來便是上等料子,做工精細至極,其上雕刻著道道雲紋,有飛禽走獸,江川山河,非數十大工日夜不停刺繡月餘而不可得。
隋唐時期的料子,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精細之物。
就像漢朝衣衫,放在原始社會,那便是至寶。
過往行人紛紛提前避開,不敢靠近其周身三尺,忽然間張百仁目光一亮,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張百仁的目光,與其對視一眼,猛然轉過頭便要遁逃。
“孟德見了我,何必這麼快就溜走?咱們好歹也算是見過一面的故人!”張百仁聲音很輕,但落在曹操耳中卻猶若是驚雷,雙腳似乎釘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僵硬著轉過身子,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臉上肌肉強行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步履僵硬的來到張百仁身前恭敬一禮:“孟德見過前輩。”
他從未見過修為如此高超之人,這般人物根本就不該出現在世上。
就算是那號稱天下第一的呂布,怕也及不上此人萬一。
呂布乃破碎外真空強者,雖然才剛剛破碎外真空,但卻已經海闊天空,不與凡俗之流等同。
對於曹操此人,他談不上喜愛,也談不上討厭,只是一個路人而已!
僅此而已!
此時董卓廢陳留王,扶持新帝登基,曹操正在朝中不斷奔走,今日見到張百仁,先是一驚,隨即卻又心中一動:“相逢即是有緣,孟德願請先生入席喝一杯。”
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一雙眼睛看向不遠處酒樓,曹操連忙道:“那燕子樓乃是京城最大酒樓,小人願請先生喝一杯。”
“走吧!”張百仁轉身向燕子樓走去,那曹操趕緊提前跑入燕子樓一陣交涉,然後二人上了頂樓,臨窗而坐,掃視著大街車水龍馬,有小二很快端來酒水,曹操恭敬的給張百仁倒了一杯:“不知先生仙居何處?”
張百仁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水,卻又放下。
酒水渾濁,不堪一飲。
“蔡邕是你的老師?”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曹操。
曹操聞言一愣,然後恭敬道:“正是!”
“聽聞令師妹琴瑟雙絕,在下心中仰慕,還請代為引薦!”張百仁話語直接。
曹操聞言面色一變,連忙道:“先生,我家師妹已有婚約,先生乃有道高真,豈能強人所難?”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曹操,嘴角微微翹起:“本座素聞甄家有女甄姬,乃天下第一美色,心中實在是好奇得很。”
其實現在想想,甄姬怕是也已經早就有了婚約!
曹操聞言面色怪異,實在是不懂張百仁這般境界,怎麼會被美色所迷惑,但卻信誓旦旦道:
“日後若遇見那甄家女子,小人必然為先生請來。”
“哈哈哈,孟德有心了!”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可惜,不曾有機會得見才女文姬。”
孟德低下頭,不敢言語。
那可是自家師妹,他豈能隨便開口?
“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叮囑你!”張百仁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著曹操道。
“還請先生吩咐,曹操必定照辦無誤!”曹操恭敬的道。
“汝日後若得了江山,漢室血脈不得斷絕,否則我必不饒你!”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啊?”曹操聞言一愣:“先生莫非說錯了話,小人奪得江山???”
曹操愣了愣神。
“不錯,這天下間的大亂,唯有你能終結!日後中土必然由你做主!”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曹操聞言頓時面紅耳赤,身軀都在顫抖哆嗦:“小人官宦之子,及不上三公世家,何德何能主宰乾坤?”
“我說你能,你便能!我已經看穿歷史長河,天地間萬物再無遺漏,日後江山非你莫屬!”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砰!”曹操猛然站起身,屈膝跪倒在地,對著張百仁恭敬叩首,身軀輕輕顫抖:“孟德若有朝一日得了江山,必取甄家女子為先生供奉。這中土無數美人,盡數歸於先生。漢家血脈在我手中,必然不會斷絕。”
“足矣!”張百仁點點頭:“起來吧。”
曹操戰戰慄慄的站起身,方才再次落座:“先生,如今董卓得了天下大勢,把持朝綱,內有李儒之流為之謀,外有天下第一真空強者呂布,普天下何人是其對手?”
那可是破碎真空的強者!
“無妨,船到橋頭自然直!”張百仁淡然一笑。
“敢問先生,如今先生修為不知道了何等境界?”曹操有些看不懂張百仁。
“我?老聃之後第一仙吧!”張百仁慢慢站起身:“有緣再會!”
話語落下,留下呆愣愣的曹操站在樓閣中許久不語,過了一會才如夢初醒,恍然驚覺的道:“仙人!”
張百仁不知所蹤,但曹操自從得了張百仁批言之後,整個人彷彿換了個人一般,幹勁十足,轉身便進入皇城欲要刺殺董卓。
可惜,曹操失手了!
董卓的武道修為絕對不弱,能夠將呂布收為己用,早就是破碎真空的強者。
那可是破碎真空的強者啊!
曹操僥倖逃得一命,隨即開始聯絡天下各路諸侯,一道前往長安城討伐董卓。
董卓與呂布乃破碎真空強者,由不得各路諸侯聯合起來。
“怪哉,想不到這世間竟然還有破碎真空強者,呂布與董卓身上必然有隱秘!”張百仁目光閃爍,一雙眼睛看著皇城,那兩道沖霄而起的氣血,露出些許詫異。
當年蚩尤才不過破碎勘堪觸及外真空,而眼下呂布與董卓竟然破碎外真空,簡直是匪夷所思。
難道其二人資質比之黃帝還要強?
張百仁端坐在長安內一處廢棄的樓閣內,抬起頭看向遠方皇城,就這般靜靜的坐著喝著酒水。
沒讓張百仁等多久,遠方傳來陣陣咆哮,十八路諸侯捲起浩蕩煙塵,裹挾著滾滾龍氣,形成了十八條蛟龍,與大漢龍氣廝殺在一處。
“孫堅!”張百仁看向那依稀有幾分面熟的人影,嘴角微微翹起:“倒是有趣。”
十八路諸侯歃血為盟,此時華雄前來挑戰,不斷在兩軍陣前叫罵。
不多時,諸侯聯盟內出現一小將,不過三個回合,便被華雄斬於馬下。
華雄乃真正至道強者,雖然才踏入至道境界,但一身修為決不可小覷。
不多時,又有一尊上將周身氣血滾滾自諸侯聯盟中走出,突破重重虛空,手中大斧頭向華雄斬去。
“鐺~”
“鐺~”
“鐺~”
不過三個回合,那至道大將亦同樣步了後塵。
張百仁端坐長安內,一雙眼睛瞧著戰場,頗有些興致,彷彿是看到了好玩的東西一般。
不多時
卻見一人提著青龍偃月刀,倒拖刀刃,猛然自十八路諸侯聯盟中飛出,那漲紅的面孔叫張百仁一愣:“關羽?莫非這便是關羽溫酒斬華雄?”
刀光滿天,虛空破碎,然後華雄人頭沖霄而起,被關羽拿捏在手中,轉身退回大帳。
不得不說,關羽實在是太強了!這一刀已經有了幾分破碎真空的氣象。
三國,明顯是一個不正常的時代!
沒有歷史中的董卓遁逃,董卓也不會遁逃!
他可是破碎真空強者,十八路聯盟在其眼中亦不過土雞瓦狗而已,豈有資格叫其遁逃?
沒讓張百仁等多久,就見後方大營中走出一道人影,自長安城內飛馳而下:“吾乃呂奉先,哪位敢來於我一戰?”
十八路諸侯聯盟一片肅然,破碎真空的強者,絕非開玩笑。
不過
十八路諸侯也並非沒有真本事,很快卻見場中不斷有人出戰,紛紛敗於呂布之手,但是眾人卻毫無畏懼。
雖然不認得下方場中眾人的名字,甚至於三國這一段他都不太記得,但諸侯聯盟確實是不凡。
敢以至道挑釁外真空,就憑這般勇氣,也可當得一個‘不錯’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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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二章 夢迴先秦,
彈指間,呂布便將諸位敵手斬落於馬下,拋灑了一顱熱血,滾滾人頭成為了呂布的戰利品。
諸侯聯軍一時間為之膽寒,遲遲不曾有高手出戰。
“三姓家賊,休要猖狂,且看我兄弟會你一會!”
就在此時,只見張關劉三兄弟策馬狂奔而出,然後騰空而起,撕裂了虛空,徑直向呂布斬去。
“咦?”城頭上的張百仁面露驚詫之色:“宿命之力?劫之力量?天地意志加持?”
按理說呂布已經跨入外真空,三兄弟才不過是內真空境界,萬萬不是呂布的對手,但偏偏在冥冥之中天地大勢的加持下,竟然成功的擋住了呂布的攻擊。
眼前的這一幕張百仁再熟悉不過,當初翌就是被其這麼玩死的。
張關劉三兄弟勇猛無雙,一時間戰場飛沙走石,難見天日。
“諸位,咱們也莫要管什麼道義,對付這等三姓家奴,大家一起並挑子上,定要將此逆賊斬於馬下!”袁紹眼中火光流轉,雙目內滿是殺機。
呂布不死,眾人萬難攻破眼前雄關,更無法擊破西涼二十萬鐵騎。
“不錯,面對這等逆黨,我等也不需講什麼道義,大家並挑子上就是了!”孫堅猛然一拍桌子,突破音爆衝了出去。
“不錯,殺!”公孫瓚冷冷一笑,二話不說殺了出去。
袁紹與袁術兄弟你看我我看你,二話不說殺了出去。
那可是破碎外真空強者,絕非開玩笑的,唯有眾人一道出手,形成命數的力量,方才可將其斬落於下馬。
十八路諸侯,再加上其各位手下,林林總總三十多位至道強者,紛紛突破音爆向呂布殺去。
“難以置信!三國時期竟然有如此多的強者!”張百仁面色駭然,當年隋唐哪裡有至道強者?
見神強者已經是頂樑柱,若有至道強者坐鎮,大隋又豈會滅亡?
“砰!”
“砰!”
“砰!”
虛空不斷破碎,那呂布勇猛無雙,挑戰群雄不落下風。只可惜,其剛剛突破外真空,縱使戰力無雙,卻也依舊難以為繼,體力有些不支。
“爾等逆黨休要囂張,且看我手段!”就在此時,長安城內一陣怒喝猶若驚雷滾滾,彈指間傳遍場中,震得眾人頭暈眼花,筋骨發麻。
一道人影破碎真空,彈指間加入戰場,與呂布互為犄角,不斷與群雄徵戰,轉眼間殺得群雄潰不成軍,十八路諸侯皆倒飛而出,遭受了重創。
不過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場中除了那董卓,唯有呂布一人傲立。
群雄此時周身筋骨盡斷,顯然是無力再戰。
“天亡我也!”曹操忍不住一聲悲嘆。
“董卓老賊,你日後必然不得好死!”袁紹咬牙切齒,眼中殺機流轉:“只恨我本事不佳,不能為我袁家數十口族親復仇,教你這狗賊竊取了天下。”
“哈哈哈,成王敗寇,說那麼多有什麼用?爾等螻蟻雖然有天數加身,但我輩武者只信奉拳頭,那勞什子天地氣運,我等皆可一拳破之!”董卓不屑一笑:“來人,將其穿了琵琶骨,盡數關入天牢內。”
十密佈,一旦被這鎖鏈穿了琵琶骨,縱使有天大神通,也莫能掙展。
“董卓!”就在此時,天邊一道淡然的呼喝響起,一襲白衣人影腳踏虛空,自長安城內走來。
“大膽,爾是何人,敢直呼丞相大名?”卻聽呂布怒叱一聲。
“瀟瀟落月無形劍,勸君孽海且回頭!”
張百仁腳踏虛空,俯視著場中意氣風發的二人,手中捻著一隻如玉的酒杯:“你二人氣數盡了,今日本座便送你二人上路。”
“豎子猖狂,也敢在本丞相面前放肆,到要看你有何本事!稍後老夫便將你狗頭擰下來做馬桶!”一陣冷笑自董卓口中傳出,下一刻董卓一拳揮出,空氣化作液態,剎那間片片破碎。
“是他!”關羽瞳孔一縮。
“這人究竟是那一頭的?”劉備不解。
“這混賬!雖然我恨不能殺了他,但這廝此時出現,卻是再好不過!”張飛豹子眼露出一抹冷厲。
“是他!!!他竟然親自出手了!”曹操心中一動。
“你等認識此人?”袁紹面露好奇之色:“也不知是何方義士,這狗賊武道修為深不可測,不知這位義士能否降服!”
關羽、劉備、張飛不說話,那曹操一片沉默,沒有人回應袁術的話,而是死死的盯著戰場,倒要看看自己與那白衣人究竟有何等差距。
那日一招被人擊敗,幾人心中不服!
屈指一彈,虛空扭曲,張百仁手中酒杯倒扣,向著董卓籠罩而去。只見剎那間董卓身形變小,周身虛空扭曲,落入酒杯中無法脫困而出,被區區一隻白玉酒杯捆束住。
呂布變了顏色,一邊群雄面色駭然。
之前眾人與董卓交手,親自體會到董卓實力的恐怖,此時見張百仁彈指間收攝董卓,眾人安能不驚?
酒杯輕飄飄落在地上,眾人卻不敢上前。
“主公!”西涼諸將士連忙驚呼。
“好手段!”呂布周身氣血湧動,手中方天畫戟神光流轉。
“我敬你是一條漢子,今日我便用自己最得意的手段送你一程!不管你是誰,今日都要顯出原形!”張百仁手掌一招,曹操手中寶劍落在其手中,剎那間周身誅仙劍氣流轉,無數法則意志匯聚,加持於寶劍之上:“接的下我一劍,今日饒你不死!”
“安敢小覷我!”呂布聞言大怒,猛然一跺腳,下一刻周身大地震動,砂石爆開,方天畫戟突破虛空,猛然向張百仁刺來。
“誅仙一劍,天外飛仙!”
仙機流轉動盪,無法言述的驚豔一劍,晃得場中各位強者睜不開眼睛。
二人交手,彈指間勝負即分。
張百仁依舊站在虛空中,不動如山,似乎之前刺出的一劍並不是他。
“好劍!好劍!”呂布捂著喉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向對方:“無生,我記得你了!”
話語落下,呂布化作膿血,一道神光自其周身飛出,彈指間消失在天際。
“果然是熟人!”張百仁沒有出手阻攔,對方只剩下神祗本源烙印,他也阻攔不得。
瞧著酒杯中的董卓,張百仁手掌一伸,將那酒杯拿起來,掃視著在酒水中掙扎的董卓,眼睛裡露出一抹莫名笑容,竟然一仰頭將那酒水盡數喝入腹中。
過了半響,張百仁方才眉頭皺起:“果然是熟人,那些太古時期的傢伙出來搗亂了,否則不會引出這麼大亂子。”
掃視著人群中的袁紹,張百仁心中一動,山海經大荒西卷扔入其懷中:“此物賜給你了!”
話語落下,整個人隨風飄散,已經翩然遠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十八路諸侯,以及那天下第一劍的傳說。
“不知此人究竟是何等人物,這般驚天動地的本事,我等竟然從未聽聞!”袁術掙扎著站起身,看向了曹操與張關劉三兄弟。
洛陽城內
李儒變色,立即高聲道:“撤離洛陽!失去了呂將軍與主公,我等萬萬不是十八路諸侯的對手。”
時光長河內
張百仁眯起眼睛,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虛空,過了許久後才嘆息一聲:“想不到,去三國只是打了個醬油而已。”
“一千八百條法則,尚且還有一千兩百法則,我的時間還充足的很!”張百仁心中一動,繼續跨馬向時光長河上流遊走。
白駒過處,時光倒轉。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掃視著那浩瀚的時光長河,繼續不緊不慢的走著。
待過了半日,忽然間其身形一頓,冥冥之中一道資訊自其心中生成:“大漢!”
略作猶豫,張百仁背後一道法身飛出,破開時光長河降臨:“我與大漢朝因果並不多,不值得耽擱時間,就讓一尊化身替我了卻因果。”
他與漢武帝劉徹有一段因果,不過他並不是太在意。
繼續逆著時光長河向前走,又是過去了半日之後,腳步忍不住又一次頓住:“大秦!”
此時張百仁心中有些遲疑,過了一會才道:“單憑一尊化身,怕無法完成因果。”
話語落下,眼前時光破開,張百仁身形一閃,已經降臨戰國七雄的世界:“相助始皇一統天下,速戰速決!”
心中念起,張百仁睜開法眼,掃視著那浩浩蕩蕩的世界,手中一片因果花瓣懸浮而起:“嬴政!”
邯鄲城
朱家巷
一道紫衣人影憑空出現,掃視著整個朱家巷,瞧著手中的因果花瓣,眼中道道神光流轉而過。
“氣機太弱小了,若小的簡直是可憐,看來這位大秦未來天子,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好!”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巷子深處。
長平之戰,白起屠戮楚人四十萬大軍,嬴政他爹趙異人帶著呂不韋,逃竄,卻是將嬴政與趙姬留了下來。
六國四十萬戰士被屠之恨,二人的日子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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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三章 請大王禪位
誰能想到,未來執掌中土幾十年國運的國君,竟然在趙國邯鄲城為質子,日夜遭受趙國權貴指使的惡奴欺壓,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莫要打我兒!莫要打我兒!”一個柔弱的女子在不斷苦苦哀求。
“這老秦人的孽種,就該死!趙姬,你莫要護著他,大王有令,不打死這孽種便可!”有惡僕冷笑的聲音傳出,伴隨著沙啞的話語,叫人忍不住為之膽寒。
趙姬是誰?
趙國大家族之女,縱使是那惡僕,也不敢太過於放肆!
張百仁循著聲音走去,遙遙的便看到了場中拔劍弩張的氣氛,一個美麗妖嬈的女子,滿臉倔強的看著對面那七個五大三粗的惡奴,在其身後一張稚嫩的面孔上血肉淋漓,雙拳緊握眼中滿是仇恨。
“倒是有趣!”張百仁與嬴政不陌生,第一眼便認出了幼年的嬴政。
“你是誰?”那幾個惡奴猛然轉過身,瞧著斜依門框,一襲紫色衣袍的少年。
“爾等不配知曉本座名諱!”張百仁目光內雷霆閃爍,剎那間七個惡奴化作了灰燼。
“這位公子,你闖大禍了!他們幾個可是邯鄲城內大戶人家的惡僕……”趙姬瞧見地上的灰灰,雙目內露出一抹駭然。
不得不說,趙姬確實長得傾城傾國,否則也不會將秦始皇他老爹迷得五迷三道。
不過修為至他今天這個地步,美色早就是一種相,僅此而已。
沒有理會趙姬,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嬴政:“趙政!”
嬴政一雙眼睛怯生生的看著張百仁,眼底深處有了尋常孩童所沒有的狠辣、堅毅:“你是誰,也是來找我麻煩的嗎?”
“我是來帶你走的!”張百仁斜倚大門,一雙眼睛看著嬴政:“你跟我走,我帶你去繼承秦國王位。”
“什麼?”趙姬面色一變:“哪裡來的騙子,竟然敢胡言亂語,欺負我們婦道人家不懂事嗎?”
不說秦國如今如日中天,那秦孝公依舊身子骨倍棒,領導著秦國一大票高手不斷給六國添堵,商鞅變法更是將秦國治理的如日中天,六國畏之如虎狼。單單是秦孝公之下尚且有五代子嗣(秦惠文王、秦武王、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莊襄王,然後才能輪到他嬴政),而且秦異人在諸王中並不受寵,否則也不會被弄到趙國做人質。
從秦孝公至始皇時代,尚且不足一百五十年(秦孝公361----秦始皇222),對於一個修為有成的帝王來說,如今秦孝公正處於春秋鼎盛,大秦麾下高手數不盡數。
白起、百里奚、張儀等高手皆已經崛起,大家都能活個幾百年,現如今六過缺的就不是高手。
至於說秦孝公的子嗣,就只有眼巴巴的看著那皇位,只希望有朝一日自家老子退位,然後將那皇位傳給自己!
前提是如果自己能活到那一日的話!
不理會趙姬的怒火,張百仁只是淡淡的看著秦始皇,他在等候秦始皇答覆。
他可沒時間去暗中算計,有了仙人的力量,什麼六國、公子,皆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只要嬴政答應,他就親自動手殺入鹹陽,逼迫秦孝公退位。
天子龍氣?
經得起自己一掌拍打嗎?
看著張百仁的眼睛,嬴政不知為何,竟然莫名其妙的相信了!
他的心在跳!
眼睛裡的仇恨在瘋狂燃燒!
心臟是熱的,血液是滾燙的。
“我跟你走!”嬴政邁步走出趙姬背後。
“政兒,你怎麼相信他信口開河!”趙姬一把扯住嬴政,眼睛裡滿是焦急。
趙姬對嬴政關愛是真的,否則面對趙國權貴欺壓,幼年的嬴政沒有趙姬庇佑,早就不知道何時死了。
“娘,我相信他!”嬴政掙脫了趙姬的手掌,緩步來到張百仁身前,恭敬的跪倒在地行了一禮:“請先生教我!”
“你這騙子……”趙姬氣的說不出話。
“不怕我騙你?”張百仁看著嬴政。
“呵呵,弟子不過是一條不值錢的爛命,及不上先生身上這一套衣衫的錢,怎麼會值得先生誆騙?”嬴政苦笑。
“好眼力!”張百仁慢慢將嬴政扶起:“走吧,咱們今日就出發,或許還能在秦宮內趕得上晚飯。”
張百仁拉著嬴政,手指輕點,其身上傷口迅速癒合,然後一雙眼睛看向面帶慍怒的趙姬:“你也隨我一道走吧。”
一步邁出,天涯海角,時空在不斷倒退。
趙姬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口不能言,身子不能動,只覺得周身一陣模糊,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長安城外。
長安,或者是鹹陽。
瞧著那鹹陽城門,趙姬的眼中滿是驚悚,趙國距離秦國何止天涯海角,可想不到竟然短短一步之間便已經到達。
“這裡便是鹹陽,你日後的王城!”張百仁撫摸著嬴政的腦袋:“現在,咱們一道入宮,去見你祖父,請你祖父將皇位傳給你好不好?”
“任憑先生吩咐!”嬴政恭敬的道。
“這位公子,這裡可是鹹陽,乃龍潭虎穴不可妄自……”趙姬連忙開口,嬴政年幼不知深淺,但是她可知道國都的恐怖。
只是趙姬話未說完,眼前虛空一陣模糊,三人腳下虛空扭曲,彈指間已經到了長安皇城內。
“嗚嗷~”
天空中天子龍氣咆哮,似乎察覺到了異狀,正要出手絞殺,卻聽張百仁輕輕一聲呵斥:“孽障,還不速速退下!”
一聲令下,國運消散,那黑色天子龍氣嗚咽一聲,鑽入了異度次元不敢現身。
大內皇城
秦孝公與商鞅、白起等朝廷重臣議事,忽然間只聽得輕輕一聲呵斥,猶若言出法隨,秦孝公周身龍氣憑空散去,彷彿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駭然!
秦孝公駭然!
商鞅一個哆嗦,只覺得法則法則在不斷顫抖、哀鳴,散發出一股臣服之意,似乎遇到了浩蕩蒼茫天地意志,萬物皆沉淪於這股意志之下。
“這不可能!”張儀驚得猛然站起身,駭然失色,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
“大膽,何人膽敢擅闖大內皇城!”白起忍不住一聲怒喝,聲如雷霆震動虛空,空間在片片破碎。
聲音雖然強勢,但商鞅看到了,白起在顫抖!白起的手掌在顫抖!
這可是破碎外真空的強者,此時竟然未戰先恐懼,可見來人之可怕。
“莫要放肆!”秦孝公制止了眾人,連忙快步走出大殿,開啟大門卻見一紫衣青年,領著一幼童、一女子,腳踏虛空緩步向著大殿走來。
這男子似乎與蒼穹融為一體,猶若恆古天道復甦,所過之處法則臣服,不斷編織成一條條虹橋,襯託在其腳下。
他,腳踏法則而來!
“不知是何方高真,來我大秦有何貴幹?可需要寡人出力?”秦孝公站起身恭敬一禮。
在其身後,朝中諸位重臣不敢抬頭,只是用餘光掃過那男子。
恐怖!太恐怖了了!此人站在哪裡,就彷彿天道盤踞,不可直視。
“死了!這回要死了!不知哪裡來的二愣子,竟然真的闖入了大內皇城!”一邊趙姬大腦空白,雙耳內滿是雷鳴,根本就聽不到外界的話。
“你便是秦孝公?”張百仁目光淡然。
“正是寡人,不知高真有何吩咐!”秦孝公恭敬的一禮。
“這便是你高祖父,你且來見過!”張百仁對著嬴政道。
此時嬴政大腦空白,他不曾想到,這先生當真將自己帶入了大秦皇城,一時間大腦宕機,他縱使未來才智過人,可眼下卻也不過是一個幼年孩童罷了。
聞言呆愣愣的行了一禮,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孫兒拜見高祖。”
“這是?”秦孝公一愣。
“楚國質子趙政,其父乃秦異人!”張百仁道。
秦孝公聞言一愣,看向了人群,卻見一男子走出來道:“大王,孫兒在趙國離去之前,確實是遺落了一個兒子。”
這男子面色蒼白,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正是秦異人。
秦異人在後面看到趙姬的時候,就已經大腦發矇,不知這女子怎麼招來了。
血脈做不得假!
秦孝公聞言細看嬴政,果然是趙家血脈,與自己有幾分相似之處。
“乖孫,快起來!都怪你父親,否則也不會將你陷入趙國險境!”秦孝公連忙將嬴政扶起來,然後仔細端詳一會,暗中確認了血脈無誤,心中鬆一口氣:既然是送歸子孫的,眼前之人想來也沒有惡意。
念頭一轉,秦孝公道:“多謝先生將我這幼孫送歸,使其免於趙國劫難,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將這孩子送來,有何求?寡人必然一一辦到。”
“你不必知我名字”張百仁面無表情,掃視著眾人猶若是在看一群螻蟻:“至於訴求?你且讓出王位於嬴政,拜封本座為國師,我代你一統天下,如何?”
“放肆!”白起聞言怒斥:“道人好大膽子,你有何本事,竟然也敢叫大王讓出王位,且吃我一拳再說!”
話語落下,虛空爆開,萬物歸墟,一切皆迴歸原始,物質剎那間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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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四章 鬼谷聖人,天下一統
白起一拳轟出,真空開始破碎萬物歸於虛無,一切物質皆盡混元,化作了最為原始的粒子。
“比呂布與董卓強一些!”張百仁不置可否,然後時光凝滯,法則倒流,物質重組,被破壞掉的物質,再次重新匯聚復原。
這一幕瞧著眾人心驚肉跳,眼皮不斷抖動。
所有人都知道,塑造比毀滅更難,就像是你將一個杯子砸成齏粉,但若是想要將那些齏粉重新組成杯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起打出的一拳,莫名其妙所有拳罡盡數消散,似乎被天地分解,整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裡,身軀在輕輕顫抖,雙目中滿是恐懼。
他已經沒有了再出手的勇氣!
“如何?”張百仁看向秦孝公:“你將王位讓出來,本座親自相助其一統六國。”
秦孝公面色凝重,一雙眼睛陰沉似水!
咫尺之間,人近敵國。
他能怎麼辦?
龍氣被對方輕輕一聲呵斥就此趴窩,自己手下最強的高手不是對方一合之敵,他還能怎麼辦?
答應,活。不答應,死。
秦孝公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而且,嬴政確實是他的子孫,這一點確認無疑。
“本王還有的選擇嗎?請國師入宮中一述!”秦孝公苦笑。
他沒的選擇!
張百仁不置可否,領著嬴政大搖大擺的走入皇宮內,秦孝公一雙眼睛看向白起,白起面帶羞愧的低下頭,然後低聲道:“不可敵!”
一句不可敵,足以說明一切!
“為何古往今來,從未聽過此人名號?”秦孝公嘆息一聲。
眾位大臣也是沉思,但卻百思不得其解,雙目內露出一抹懷疑。
瞧著張百仁越走越遠的身影,眾人連忙追趕了上去。
大殿內
張百仁端坐,與秦孝公平齊,張百仁看向秦孝公:“大王三日後禪位如何?”
秦孝公苦笑:“若能一統六國,便依先生。”
張百仁不置可否:“我既然開口,自然會助你先秦一統六國。”
一場宴飲,眾人散去,張百仁領著嬴政與趙姬與眾人告別,此時張百仁對著張儀道:“張儀先生請留步。”
聽見張百仁的話,眾人齊刷刷停住腳步,紛紛看向張儀,不知其有何事情。
“不知國師喚我,有何要事?”張儀面對著眼前深不可測的青年,連忙恭敬一禮。
“如今距離大王登基,尚有三日時間,本座對令師鬼谷子頗為好奇,欲要邀其出山相相助大秦一統天下,你便隨我走一遭吧!”張百仁話語淡然,似乎理所應當。
秦國眾位大臣俱都是目光一動,蘇秦、張儀師兄弟二人尚且如此出色,那其師鬼谷子該何等厲害?
只是鬼谷子乃隱士高人,秦國想請也沒資格。
不待張儀答應,身子已經猶若是木偶一般,僵硬的來到了張百仁身邊,只見張百仁周身虛空一陣模糊,下一刻身形已經消失在秦王宮。
張百仁當然不會問張儀答不答應,不管他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都無所謂。
他有無上神通,鬼谷子隱居之地瞞不過其探查。
“有趣!有趣!”秦孝公此時竟然笑了,心中放下一塊大石頭:“他若能真的請鬼谷聖人出山,這大秦王位讓出去,本王心甘情願。”
“大王!”
眾位大臣俱都是齊齊一驚。
“莫要說了,準備傳位大典,現如今沒得選擇!”秦孝公嘆息一聲。
龍氣無用、武將護持不得,他現在沒得選擇。
雲門山
鬼谷
虛空扭曲,張百仁領著嬴政,背後跟著呆呆的張儀,出現在了鬼谷入口處。
鬼谷並非‘鬼’地,恰恰相反,乃是一片世外桃源,一處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一道人影已經立於鬼谷門前,周邊焚燒著檀香,鮮花鋪路,清掃的一塵不染。
“紫氣東來三萬裡,有仙人降臨,王詡恭迎仙人蒞臨!”卻見一面色紅潤,肌膚細膩猶若嬰孩,額前四顆肉痣的中年男子,正面色恭敬的彎腰一禮。
“鬼谷聖人莫要客套,今日來此,實在是有事相求!”張百仁連忙上前將鬼谷子扶起來。
“當不得仙人如此大禮,仙人所求吾皆有所預料,在下已經收拾好行囊,隨時可以隨仙人下山!”鬼谷子面色詫異的看著張百仁:“只是不曉得閣下竟然已經成仙,為何留戀這無盡紅塵,而非跳出萬丈紅塵。”
以鬼谷子的修為,張百仁就沒想過自己行蹤能瞞得過對方。仙人就是一大大燈泡,縱使極力收斂周身氣機,卻也會有異象伴隨,偶爾也會洩露而出。
“老師……”一邊張儀見到鬼谷子這般作為,頓時驚得說不出話,自己心中敬如天神般的老師,何時這般與人低下過?
“此乃仙人降世,爾還不速速叩見仙人!”鬼谷子道。
“仙人?”張儀一愣,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然後慌忙便要跪下行禮。
“罷了!”張百仁屈指一彈,攔住了張儀,而是看向鬼谷子:“我自未來而來,至今朝就是為改變未來大勢。未來諸神復活,人族有大難,不得不早做準備!”
鬼谷子聞言一驚,隨即連忙道:“仙人莫要多說,恐洩露了天機,老夫巧算天數,卻也偶然看到了未來櫛鱗片爪。當年老聃即將登仙之前,被人逼走,不得不西出函谷關飛昇而去,我漢家百姓有大難啊!”
管中窺豹,一角而知天下。
老聃成仙,連教化人族都來不及,只能匆匆留下道德五千言,可見其中的恐怖。
這些聖人都是人精,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扭轉局面罷了。
能逼得仙人匆忙而去,除了太古諸神,還能有誰?
“仙人降臨時間寶貴,咱們莫要耽擱,吾已經傳出法令,我那弟子龐涓、孫斌、蘇秦,皆已經上路,向著鹹陽進發。”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有勞聖人。”
太古先秦,諸子百家聖人皆在世,但多數皆已經轉世輪迴打磨不朽修為,亦或者憑藉當年老聃留下的符詔追隨而去,能逮住一個鬼谷子,卻已經是大大的不容易。
一日之後,鬼谷聖人出山,頓時惹得天下震動,六國惶恐。
在三日
秦孝公退位,禪位於自家重孫趙政,拜封張百仁為大秦國師。六國莫名奇妙,不曉得秦孝公活得好好的,為何會退位。
鹹陽宮
嬴政身穿帝王服,猶若做夢一般,瞧著下方大臣。
他永遠都忘不了,在自己最為落魄之際,那青年憑藉一己之力,將自己硬生生的推到了王位。
“國師,六國不缺高手,如趙牧、廉頗,皆是天下間有數的好手,不知國師想要如何攻伐六國!”鬼谷子低聲道。
“現如今百家爭鳴,聖人道統尚在,想要一統六國確實是不易!”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著場中諸位大臣,略做沉思之後,手掌一動,卻見五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球被拿捏在手中。
“為了六國一統,開闢世界的進度只能放緩!”張百仁看向鬼谷子:“此乃開天闢地之初,誕生於地水風火大劫中的五行魔獸,可掌天地五行,不死不滅。縱使仙人降臨,也未必能降服。你且持此五大魔獸,攻伐六國。”
鬼谷子聞言目光一動,隨即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接過五大魔獸,然後退了下去。
那五大魔獸經受混沌滋潤,實力早就恢復到巔峰狀態,更有內世界加持,一身實力如今越加深不可測。
同一日
鹹陽城中劍光沖霄,彈指間劈向六國國都,只聽得天子龍氣一聲慘叫,六國龍氣破滅。
龍氣滅,國運亡!
六國無數高真惶恐,朝臣悽然,俱都是面色駭然。
那一劍猶若煌煌天威降臨,叫人根本就不敢抵抗。那一劍不單單斬滅了六國龍氣,更是斬滅六國中無數高手的信心與意志。
大秦對六國宣戰,白起拜為大將,與孫斌、龐涓,率領著無數大秦將士,一路上直搗龍庭。
五大魔獸過處,攻城拔寨,縱使有六國高手拼死反撲,但面對猶如天災一般的五大魔獸,也只能敗落。
短短一年時間,天下一統,五大魔獸迴歸內世界。
張百仁以絕對優勢,橫掃天下,使得大秦一統。
“給你八年的時間休養生息!希望你八年中學會治理朝政!”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嬴政:“不過,我卻也給了你兩個任務。”
“請國師吩咐”嬴政恭敬的道。
張百仁沒有理會嬴政,而是看向鬼谷子:“有勞聖人親自主持,我還需施展手段,為陛下尋一番機緣。”
張百仁手中一張圖紙落在了鬼谷子手中。
攤開那圖紙,鬼谷子不由得一愣:“十二金人、兵馬俑?國師好大的計劃!”
“拜託了!”張百仁嘆息一聲,雙目內滿是感慨。
“仙人放心,鬼谷必然不負仙人所託!”鬼谷子道。
張百仁點點頭,走出大殿,在鹹陽皇宮中溜達,然後便覺得轉角處風聲響起,下一刻一團軟玉溫香,剎那間撞了個滿懷。
“哎呦~”少女一聲痛呼,跌坐在地上。
(穿越回去的劇情不想水太多,真寫起來秦漢兩百萬字、三國兩百萬字、上古兩百萬字,水的沒邊,交代一下就好了,這本書字數已經夠多了,再寫下去讀者也沒耐心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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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五章 叮噹
“哎呦~”
少女一聲清脆的痛呼,伴隨著滿身環佩叮噹之聲作響,更顯得悅耳。
“對不起!對不起!”少女驚慌失措,顧不得抬頭連連道歉。
“叮噹!”瞧著眼前少女,張百仁不由得愣住了,呆愣在那裡。
“賤婢,看你還往哪裡跑,你竟然敢去御膳房偷大王用的御宴,今日非將你腿打斷不可!”不遠處一陣呼啦啦的腳步聲,伴隨著陣陣喝罵,向著場中傳來。
少女一邊道歉,一邊站起身,便要狼狽遁逃。
“叮噹!你要去哪裡?”張百仁一把攥住了少女的胳膊。
“你快放開我,若被那些傢伙抓到,今日少不得一頓皮肉之苦!”少女的眼睛裡滿是驚惶,抬起頭看向張百仁,那油膩的嘴巴再配上粉嘟嘟的小臉,精緻的眸子,更是顯得格外可愛。
在其臉頰上猶自粘著一塊肉沫,來不及擦拭去。
細看少女身上,一襲粗布麻衣,絲毫不見王公貴族的闊氣,一身衣服鹼洗的發白,甚至於還有兩個補丁。
那滿身環佩,皆是樣子貨,不值幾個錢的尋常攤販之物。
那精緻的五官上此時滿是焦急,不斷揮舞著手臂想要掙脫開,可惜張百仁是何等修為?
眼前少女雖然有些道行,但與他比起來,卻不值一提。
很顯然,眼前少女過得不好!很不好!甚至於精緻的面孔上有幾分清瘦。
就在說話的功夫,一群穿戴內侍衣衫的宦官賓士而來,怒視著眼前的女子:“公主,上次稟告大司令,賞了你一頓鞭笞。如今你居然還不長記性,竟然又來偷盜羊肉。這次定要將你捉拿回去,少不得叫你吃一頓板子。你不過一個失勢的公主,也敢偷盜御膳房的貢品,害的咱們兄弟也要跟著受罪。”
那幾個凶神惡煞滿面橫肉的宦官一把伸出,便要向眼前的少女拿來,那少女一雙眼睛幽幽的看著張百仁:“都怪你,這回少不得傷筋動骨,三日下不得床!”
“且慢!”
迎著少女的幽怨,張百仁手掌一伸,將那幾個內侍擋下:“怎麼回事?”
“你是誰,此乃皇家之事,閣下莫要插手!”那漢子目光不善的盯著張百仁。
至於說公主偷用御膳的事情,卻不能胡亂說,這可是要死人的。
“大人!”
此時有禁軍聽聞動靜趕過來,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然後看向那一群內侍:“王老根,不在御膳房做你的御宴,怎麼擅闖王庭,此乃死罪知道嗎?”
“哎喲喂,我的李統領,這不是沒辦法的事情嗎?”那王老根指著叮噹撞天屈:“大王點名要的一道菜餚被她給偷吃,我等不能按期完成大王點名要的菜餚,乃是死罪啊!只能抓了她,向大王解釋。”
李統領聞言面色一變,掃視了叮噹一眼,然後怒視著王老根:“胡言亂語,叮噹乃是我大秦公主,怎麼會去偷盜御宴,帶下去掌嘴!”
一位公主偷食御宴,傳出去別人怎麼看王庭?豈不是叫人笑話?
“李統領,我……”內侍還要再說,卻被禁軍拖了下去。
“大人,這事……”李統領面色難看的看著叮噹。
叮噹是王室內一位不受寵的公主,此事只要是宮中的任何一位內侍,心中都清楚。
但是現在的事情怎麼處理?
這等區區小事,若是傳出去,豈非汙了國師大人的耳朵?叫人家笑話?
宮閨內的那點上不得檯面的小事,若傳入國師大人耳中,只怕有一大片人都要跟著倒黴。
“此事到此為止!”張百仁看著那李統領,在瞧著面色忐忑猶若是不安小鹿般的叮噹,那嘴角處一大片油漬,顯得格外可愛。
伸出手輕輕擦了擦叮噹嘴角處的油漬,叮噹驚得身軀輕輕顫慄,但是卻沒有躲避,任憑張百仁伸出手擦拭了嘴角處的油漬。
“是!”李統領恭敬一禮。
“為什麼偷吃御膳房的食物?”張百仁笑看著叮噹。
叮噹面色羞紅,低下頭道,聲音猶若是蚊子喃呢:“我餓!我已經很久沒有吃肉了,而且又要練武,整日裡餓得不行……”
“唉,想想也是,秦宮內幾代幾人,消耗何等之大!大部分資源皆傾斜到諸位王子皇孫的身上,至於說公主?”張百仁剎那間想了很多,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既然是遲早要潑出去的水,誰會用資源培養?
早晚都是別人家的人!
張百仁在那一瞬間想了很多,然後抬起頭看向遠方,嘴角微微翹起:“想不到,第一次見面居然是這般情況,你且隨我來吧。”
張百仁起身向皇城外走去,他在鹹陽有屬於自己的府邸。
鹹陽城最豪華的府邸!
禁衛不敢阻攔,二人一路回到府邸,有侍衛不斷問安。
張百仁吩咐了一聲:“去吩咐廚子,各種美食,每一樣都端上來。”
“今日我請你吃大餐!”張百仁示意叮噹坐下。
“你這宅子好氣魄!”叮噹打量著張百仁府邸,雙目內露出一抹羨慕。
“你若喜歡,便永遠住在這裡,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張百仁笑著道。
“真的可以嗎?”叮噹聞言頓時眼睛一亮,隨即卻又低下頭:“不行的,大王根本就不讓我等出宮。”
“此事我自然會和秦宮內打招呼!”張百仁笑看著古靈精怪的少女,眼睛裡滿是笑容。
“你是什麼身份,大王竟然會答應你這種請求?”少女面色詫異。
“大秦國師!”
……
大內
秦孝公秦宮內
看著侍衛密報,秦孝公許久不語,過了一會才道:“隨那丫頭去吧。”
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六國一統天下歸秦,秦孝公還有什麼想不開的?
他此時腦子裡全是震撼,戰國七雄,卻不知為何其單單選中了秦國。
憑他的修為,不論是降臨哪一國,結果都是一樣的。
六王畢,四海一。
“接下來便是要去不周山了!”張百仁瞧著大吃大喝,滿臉幸福的叮噹,雙目內露出一抹柔和、溫情。
始皇已經下令收天下之兵聚之於鹹陽,欲要煉製十二金人,自己還需提前抓捕十二尊先天神祗。
想到抓捕先天神祗,還有比不周山更省事的地方嗎?
“你先吃著,我還有點要事去處理!”張百仁放下了手中糕點,一雙眼睛看向叮噹。
叮噹頭也不抬的埋在了那無數菜餚中,只是下意識的揮揮手,到叫張百仁一陣苦笑。
虛空扭曲
張百仁身形出現在崑崙山遺址,然後漫步虛無,空間自動開闢,通往不周山遺脈的通道出現。
法則風暴被鎮壓,張百仁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不周山遺脈上。
掃視著四面八方沖霄而起的神祗氣機,張百仁嘴角輕輕翹起,以前的老熟人都在,一個不少。
手掌伸出,張百仁掌心處天道意志流轉,剎那間遮天蔽日籠罩而起。
某一個異度次元內
一尊先天神祗正在沉睡,忽然間周身神國破碎,一隻手掌裹挾著浩蕩天道意志,還不待其反抗,已經將其拿捏封印住。
強!
太強了!
強的不可思議!
先天神祗連反抗都做不到,便已經被鎮壓。
還不待不周山內諸神反應過來,十二尊先天神祗已經被其封印鎮壓住。
“爾是何人?也敢來不周山內搗亂!”天邊雷光閃爍,一尊先天神祗復活而出,向著張百仁奔來。
“雷神?”張百仁嘴角忽然翹起,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
半日後,張百仁自不周山遺址內走出,只留下哀嚎遍野的諸神,不斷破口大罵著張百仁的名字。
瞧著背後的不周山,張百仁眉頭皺起:“還要給姜小白留下一個幻想!齊桓公當年說我救過他……。”
張百仁眉頭一皺,背後一尊法身走出,然後騎著白駒逆轉時空消失不見。
這也不過是了卻一段因果,補全了歷史缺陷,僅此而已。
“我在不周山內搜刮了足夠的靈藥,正要開爐煉製長生不死神藥!”張百仁掃視著整個中土神州,始皇的日子不好過啊!
六國雖然一統,但是六國的小動作卻遲遲沒有斷過,六國一直都在搞事情,只是卻被鬼谷子強行鎮壓了下去。
“我有長生神藥,誘之以利,就不信這些傢伙不乖乖入我大秦為官!”張百仁淡然一笑。
始皇一統第三年,大秦國師欲要煉製長生神藥,用以犒賞有功之臣。
這則訊息一出,頓時惹得天下風起雲湧,不知多少隱士走出深山老林,向著鹹陽城而來。
“不死藥!”鬼谷子抬起頭看向大秦國師的府邸方向,雙目內露出一抹凝重:“這天下怕是要出大亂子!”
能證就不朽、金身之輩不過是鳳毛麟角,普天之下誰人能長生不死?
不死神藥的訊息一經傳出,頓時惹得天下大亂,鹹陽城房價暴漲,人滿為患。
諸子百家的聖人此時亦不由得心動,紛紛向鹹陽城趕去。
儒墨法道兵,如今諸聖可是依舊活著,雖然被封為聖人,但卻並非能永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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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六章 不死神藥,祖龍神珠
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往。修行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長生不死?
自從大秦國師傳出將要煉製不死神藥之後,天下沸騰,諸子百家無數高手紛紛向鹹陽而來。
信者有之,不信者有之!
想象,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人相信水能當油用,大家相信不死神藥即將練成,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而顯得很正常!
諸子百家,無數高真大能自深山老林中鑽出,六國之中無數貴族四處遊走,欲要探尋不老藥的氣機。
悠悠三個月,忽然間一陣異香傳遍鹹陽城,然後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無盡神光流轉,龍鳳齊鳴。
洛陽城上空電閃雷鳴風雨交加,驚得鬼神啜涕,無數高真大能紛紛縱身而起,向那源頭追尋而去。
國師府!
府邸外,早就有大秦禁軍鎮守,白起不動如山的立在國師府外,無盡殺機席捲蒼穹,震懾各路窺視的強者。
“真有不死神藥?我卻是不信!”不遠處,一中年男子遙遙的看著國師府,雙目內露出一片湛然神光。
“你若不信,就不會來!”又有一人自暗處走來:“我說廉頗,你趙國都滅亡了,怎麼還穿著趙國服飾。”
“哼,關你何事!”廉頗冷著臉冷冷一哼,然後低聲道:“大秦國師素來神秘,少見其真身。據諸子百家傳來訊息,那大秦國師乃當世仙人,謫仙人降臨。”
“真的假的?”李牧眼中露出一抹詫異:“自從當年老聃西出函谷關之後,還從未聽人說有修士能成仙呢。”
“據說此人當年攜帶幼年嬴政,獨入大秦皇宮,逼得秦孝公退位,傳位於曾孫嬴政。後又請鬼谷子出關,橫掃六國,地水風火五大魔獸過處摧城滅國,打的六國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臣服。然後自此五大魔獸不知所蹤,暗中守護著大秦。鬼谷聖人主持大秦國政,修建兵馬俑與十二金人,大秦國師不知所蹤!”又一道人影走出,面露畏懼的看著國師府:“具莊子說,此人已經證就仙道,天下一統無人能擋。”
“莊子也出世了?”場中之人倒吸一口涼氣。
莊子是誰?
那可是與老聃地位等同的道門祖師之一,只是沒有老聃運氣好罷了!老聃得了先機,所以能登仙而去。
虛空中法則變換,洛陽城中諸子百家之人面色駭然,只見冥冥之中一股意志推動天地間法則,彈指間所有異象收斂無影無蹤。
“竟然可以一念之間調動天地間法則!大秦國師!好一個大秦國師!”
見到天地間法則的調動,鹹陽城內的修士俱都是面色駭然,無不心服口服。
能夠調動天地法則?豈非是天地間的主宰了!
不愧是仙人!
張百仁雙目內神光流轉,不去理會外界的眾人,而是收了丹爐,瞧著無聊的坐在庭院內啃雞腿的叮噹:“叮噹,你過來。”
“幹嘛?”叮噹古靈精怪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手中浮現出一枚紅色藥丸:“送你的。”
“什麼?”叮噹接過紅色丹藥,露出一抹詫異,然後就彷彿糖豆之一般塞入口中。
“不死藥!”張百仁淡淡道。
“咕嚕~”
叮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張百仁,然後潸然淚下,打溼了精緻的面頰。
“怎麼了?”張百仁詫異的道。
“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麼好,給我吃飽飯,給我吃肉!更是給我吃不死藥!”叮噹一雙眼睛淚眼婆娑的看著張百仁。
“別哭了,忒沒出息,不就是不死神藥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張百仁撫摸著叮噹的面頰,擦乾了淚水。
叮噹就像是小貓一樣,乖乖的任憑張百仁擦拭,過了一會才可憐兮兮的道:“不死藥哎,我居然不知道是什麼味道的!能不能再吃一次?”
張百仁聞言在叮噹額頭狠狠的敲了一下:“這可是不死藥,珍貴得很,哪裡有第二顆給你吃。”
“去請秦王過來!”張百仁對著門外的張儀道。
“下官遵命!”張儀走進來恭敬一禮,然後目光灼灼的盯著張百仁:“大都督,不死神藥當真煉製成功了?”
“嗯!”張百仁淡然的點點頭,瞧著面色激動的張儀,不緊不慢道:“退下吧。”
張百仁煉製長生神藥,並不是什麼秘密,不但外面滿大街都知道,就是自家庭院內的無數僕人都一樣知曉。
不多時
腳步匆匆的嬴政快步闖入院子,人未到聲音已經遠遠傳來:“國師,朕聽聞你練成了不死神藥?”
“不死神藥練成了,全在這瓶子內,你拿出去拉攏人心,收服天下有才之人,壯我大秦基業!”張百仁屈指一彈,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瓶落在了嬴政的懷中。
“國師果然神通通天徹地,朕佩服之至!”嬴政拿著那丹藥瓶,身軀都在顫抖。
送走了嬴政,張百仁看向院子外的張儀,然後低聲道:“我這裡有一粒不死神藥乃是贈予鬼谷聖人的,你代我送去吧。”
“家師怕不會收!”張儀沒有撒謊,而是選擇了說實話:“我家師尊證就聖位,不生不滅法力無邊,早就看穿生死輪迴本質,不生不滅……。”
張百仁擺擺手,示意其將話語嚥下去,然後轉身走入屋子內。
鬼谷子能不能看穿生死是鬼谷子的事情,但自己煉製成長生不死神藥,卻不能沒有表示。
張儀閉上嘴,然後小心翼翼的將不死神藥塞入懷中,方才快速轉身離去。
天下轟動
不死神藥練成,惹得無數人為之心動。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威能太強,始皇根本就無法承受得住十二諸天神煞大陣的力量!”張百仁漫步虛空,來到了塞外,當年水神府邸出世之所在。
然後虛空扭曲洞開,那洞天內熟悉的場景再次映入其眼簾。
諸般寶物,早就不被其放在眼中,他真正在乎的是祖龍的龍珠。
屈指一彈,祖龍龍珠被其攝入手中,然後掃視著整個洞府,不由得眉頭一皺,身形悄無聲息間消失在原地。
外界
虛空扭曲
張百仁伸出手,默默的推算著天地間的一切變數:“怪哉,這世間竟然還不曾有馬祖封神!”
張百仁終於察覺到了不妥,隨即伸出手不斷推算,過了好一會才道:“也是我那姐姐機緣到了,今日正好相助其成道。”
張百仁一路徑直化作遁光,來到了東海之濱,遙遙的看著那浩瀚無際的海面,在一個小村莊內,一道簡陋的祠堂聳立,唯有寥寥煙火。
祠堂內供奉著一尊泥塑,卻是與馬祖有八分相似。
馬祖怎麼死的,他不知道,但此時馬祖卻是剛剛收到香火供奉不久,如今天地大亂,鬼怪橫行,諸子百家各自劃分地盤,馬祖的日子很不好過。
甚至於可以說朝不保夕,乃至於旦夕間都有滅亡之危。
若中途遇見那個衛道士,只怕灰飛煙滅便在今朝。
“可是馬祖?”張百仁笑看著那泥塑。
“你是誰?”馬祖此時修為太弱,根本看不穿張百仁的深淺。
“一位故人!”張百仁笑著道:“你且隨我走一遭,今日你的機緣到了。”
不待馬祖應聲,張百仁已經強行將其收走,然後一路化作流光沒入鹹陽城,來到了鹹陽王宮內。
“國師!”嬴政瞧見張百仁道來,趕緊站起身。
“今日來此,是有一樁好處要賜予你!”張百仁看了一眼鬼谷子、白起等人,也不避諱,直接將龍珠自袖子裡掏出來:“大王請看。”
“這是何物?”朝堂內眾位大人俱都是齊齊觀望。
一邊鬼谷子心中一動,面露莫名之色,張百仁察覺到鬼谷子動靜,開口道:“鬼谷聖人可知此物?”
“此物有先天道韻流轉,怕是先天神祗的遺物!”鬼谷子道。
“不錯!”張百仁讚了一聲:“開天闢地,有祖龍誕生於天地間,此物乃祖龍龍珠,其真靈已經被我鎮壓。日後大王將此物帶在身邊,我再傳大王一玄妙法訣,盜取祖龍龍珠的精華,日後大有可為也。”
祖龍?
群臣俱都是面色一變,不由得目光火熱,卻也驚歎於張百仁的本事。
“多謝國師!”嬴政恭敬的接過龍珠,放在了懷中。
張百仁笑著道:“還要陛下下一封聖旨,赦封我一位故人為海神!”
封神?
海神?
好大的口氣!
朝廷中群臣聞言心中一驚,俱都是拿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張百仁,然後就見嬴政一笑:“我當是什麼事!海神尊號雖然廣大,但卻也及不上國師一句真言。有國師,方才有大秦!”
始皇轉身親手書寫詔書,然後加蓋印璽,剎那間大秦五成國運盡數歸入了那神詔之中。
朝廷中眾位大臣默然不語,面對著張百仁,卻不敢質疑。
現如今大秦春秋鼎盛,五成國運要不了幾年便可回覆。
“多謝大王!”張百仁接過詔書笑了笑,然後身形消失在大殿中。
瞧著張百仁的背影,鬼谷子摸了摸下巴:“國師果然奇人也,不知何人竟然值得其付出五成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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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七章 十二金人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玄妙無雙,不是大陣煉製成功後,隨便一個人都能承受的。
始皇在後世被人喚作祖龍,並非沒有緣由。
張百仁鎮壓了祖龍的真靈感知,配合著他傳授的玄妙術法,足矣盜取本源用來鍛鍊己身。
張百仁雙目內神光流轉,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蒼穹,回到自家宮闕內,瞧著在門前庭院內打磨筋骨的叮噹,一路來到密室。
密室內
唯有幾方簡陋的案几,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在散發著幽幽之光,兩個簡單的蒲團擺放在地上。
張百仁指尖法則之光流轉,無數代表著水之法則的絲線交錯,道道玄妙莫測的法則鉤織出一副奇妙紋路。
神位!
完全由水之法則組建成的詔書,赦封馬祖為海神的詔書。
始皇詔書雖然借得大秦氣數加持,但卻不可長久。張百仁知道大秦的氣數有多麼短暫,根本就不足以使得馬祖有與四海抗衡的力量。
唯有自己親手構造的仙道符詔,才是給與馬祖最大的庇佑。縱使日後大秦垮塌,馬祖依舊可以憑藉仙道符詔鎮壓四海縱橫天下。
仙道符詔,乃是仙人才有本事書寫的妙物。
不過,即便以如今張百仁的修為,想要書寫仙道符詔,卻也是難上加難,仙道符詔涉及到的諸般關隘太多,全是由法則的編制構造。
除非是徹底了掌握了某一種法則的所有變化,否則只能乾瞪眼,眼瞅著仙道符詔玄妙萬端,卻施展不出半分。
張百仁將手中紫氣繚繞的仙道符詔與始皇大秦詔書融為一體,然後將馬祖的魂魄召喚出來,手中符詔瞬間打入馬祖體內,與其三魂七魄融合。
“你是……”馬祖欲要開口發問,卻聽張百仁笑著道:“睡一覺吧!睡一覺之後你就會發現,一切皆將與世不同!”
手掌一揮,虛空扭曲變換,馬祖魂魄跨越虛空,已經重新回到自家廟宇陷入了沉睡。
仙道符詔也好,大秦赦封詔書也罷,力量太過於強大,遠不是馬祖區區一個小小鬼魂遊神能夠消化的。
時間匆匆
彈指間八年便過去,秦朝發動了浩大勞役,欲要塑造兵馬俑,藉此消減六國財力、物力,使得六國哀聲怨道,大秦一片戰火綿綿,不斷有反賊出現,卻又被嬴政以雷霆之勢剿滅。
張百仁雙目內神光流轉,八年來他一心苦修,除了時不時的關注一下兵馬俑與十二金人外,再無別的動作。
當然
張百仁成親了!
與叮噹成親了!
就在大秦皇朝,與叮噹成親了!
此事哄傳天下,一時間六國為之震動,誰也想不到那如仙如神一般的男子,竟然看上了諸位公主中最不起眼的叮噹公主。
“國師,陛下來了!”張百仁端坐在室內看書,身前香爐內點點香氣沖霄而起,整個屋子內飄蕩這帶有令人心神安眠的力量。
“哦?”張百仁抬起頭看著那僕役:“請大王進來。”
張百仁並不想要修行,內世界的演化,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十年時間,又容納了六百法則,如今其內世界已經容納兩千四百,三千大道尚且還有六百不曾裝下。內世界此時已經擴張八千萬裡,尚且還差兩千萬裡便可真真正正的稱之為無極世界。
億是一個單位,一旦圓滿,內世界便會剎那間膨脹得無極限,在也找尋不到邊際。
就像是無窮符號,誰能知道無窮的距離?
張百仁放下書籍,卻見氣勢昂然的始皇龍行虎步走來,瞧見半躺在軟榻上看書的張百仁,不由得恭敬一禮:“政拜見先生!”
“莫要客套了”張百仁側目打量著嬴政,十幾年過去,那個當初的幼稚之人,已經成為英姿勃發的青年。
“今日政來此,是為了歸還龍珠的!”嬴政自袖子裡掏出龍珠,恭敬的放在張百仁身前案几上。
“哦?你的速度倒是快,竟然已經吞噬的飽和了!”張百仁掃過嬴政,此時嬴政周身仿若有一條紫色真龍咆哮,鎮壓著無盡大千世界。
“可是……兵馬俑與十二金人尚未按照計劃完成,兵馬俑工程浩大,十二金人更是有不周山青銅融入,想要熔鍊非等閒之功!”始皇低著頭道。
張百仁笑笑,不以為然:“那就慢慢來,本座有的是時間,等得起。”
此時張百仁反而不著急了,自己體內世界、法則距離大圓滿不遠了,在給自己五十年時間,必然可以盡全功,穿梭時空之事,到沒有那麼急。
而且待自己修為大圓滿,那時必然又是另外一重天地。
“是!”嬴政應了一聲,然後退下。
面對著自己這個老師,嬴政總是說不出的敬畏,大氣都不敢多喘。呆在屋子內這般沉悶,倒不如出去自在。
張百仁也知嬴政心中所想,任憑嬴政退下,而是一個人斜坐在軟榻上,眼睛裡露出一抹迷惑:“命運法則,到底是什麼!”
沒有人可以告訴他!
命運法則的奧義,從古至今就沒有人能掌握。
“夫君……”叮噹一襲環佩作響,自屋子外跑了進來:“你來看看我的武道!”
……
大秦皇朝,讓張百仁等的太久了,足足等了五十年,兵馬俑方才練成,然後又過三十年,十二金人鑄造成功。
收取天下之兵,在集合不周山青銅,煉製出了十二尊頂天立地不知多少丈的金人。
那金人不知有多高,身軀已經完全沒入雲端,日夜經受雷電洗練,淬鍊著十二金人的材質。
風塵僕僕的鬼谷聖人此時走入張百仁屋子內,對著張百仁抱拳一禮:“王詡失信,叫國師久等了!誰能想到,鑄造十二金人會這般困難。”
八十年的時間,鬼谷子更加乾瘦,整個人飽經風塵滄桑。
“有勞聖人!”張百仁站起身,將鬼谷子扶起,送到一邊座位上坐下,然後方才道:“十二金人也好,兵馬俑也罷,都非凡俗之物,先生能在百年內建成,已經出乎了我的預料。”
“慚愧!見了國師的陣圖,鬼谷受益匪淺,方才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兩個絕世陣法,老夫卻是看得一知半解,剩下盡數照葫蘆畫瓢,果然人生學而無涯……”鬼谷子眼睛裡滿是神采,那是對於知識的嚮往,迸射出的智慧火花。
張百仁不置可否,那陣圖玄妙萬端,鬼谷子若能看透,他就不是聖人,而是仙人了!
“請大王前往金人處!”張百仁對著門外侍衛道。
侍衛領命而去,張百仁慢慢站起身:“本座欲要開光金人,組建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聖人若是不棄,不如與我一道如何?”
“固所願,不敢請耳!”鬼谷子聞言點點頭,他知道張百仁這是藉機給自己展示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玄妙。
且說張百仁一路前行,待其來到十二金人處時,始皇以及大秦滿朝文武皆已經在場中等候。
十二金人沒入雲端,不斷閃爍著電流火花,與雲層中粒子發生碰撞,那威武挺拔的金人,縱使在百里之外,肉眼凡胎也可看的清楚。
“國師!”
嬴政帶領著群臣齊齊一拜。
八十年過去,嬴政更加成熟了,而且還蓄了鬍鬚。
八十年內經歷了多少風雨,唯有嬴政自家知曉。
張百仁笑了笑:“今日便是陛下證就不死不滅金身之時。勞煩諸位後退,且看我施展手段。”
“拜託國師了!”始皇恭敬的道。
張百仁點點頭,待到眾人後退,方才伸出右手,卻見其右手內神光迸射,十二尊先天神祗叫罵,瘋狂的逃竄。
“分解~”
張百仁冷冷一笑,十二尊先天神祗竟然分解成最為原始的本源,然後才見張百仁一伸手,那本源捲起道道風暴,剎那間法天象地,將十二金人攝入掌心內。
十二金人被張百仁手掌吸收,不斷與十二金人熔鍊,十二金人分解,卻又剎那間重合,然後再次分解,再次重合。
如此往復迴圈四十九日,張百仁方才看向秦始皇:“陛下,此時不速速歸位,還待何時?”
話語落下,始皇周身龍氣咆哮,竟然化作一條黑色真龍,沒入張百仁掌中世界,剎那間將滿天風暴吞噬一空,然後黑龍化作金屬色澤,不斷分解、重組。
如此又是往復迴圈,足足持續了三十六次,才見張百仁袖裡乾坤翻轉,那十二金人與秦始皇盡數落在了鹹陽城外的一座荒山內。
十二金人聳立,直插雲端,大地濁氣騰騰,被十二金人吸收。此時始皇立於十二金人中央,在其背後屹立著小一號的金人。
良久
大地濁煞之氣消失,才見始皇收斂神通,那十二金人盡數沒入其體內,小一號的金人亦融入其身軀內。
一步邁出,真空崩碎,始皇來到張百仁身前。
“如何?”張百仁笑看著嬴政。
“強大!前所未有的強大!似乎連這蒼穹,亦能一拳粉碎化作齏粉!”嬴政的眼中滿是血色,陣陣潮紅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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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八章 徵討陰曹,紫氣東來
“這才不過剛剛開始,如今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剛剛運轉,待得日後天長日久,十二金人淬鍊到極致,可重開地水風火再造乾坤!”張百仁笑看著嬴政:“只是那一尊金身,你還需仔細妥善儲存,此金身乃是替你承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反噬之物,若是遺棄,必然會發生不可預測之事。”
始皇聞言點點頭,張百仁不理會群臣,而是一雙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兵馬俑,雙目神光流轉:“今日我便為大王塑造百萬不死軍團!”
“我大秦戰魂名冊皆在此!”白起跨步上前,單膝跪倒在地,供奉上了手中書冊。
張百仁點點頭,一掌拍出,虛空中地水風火演化,萬物盡數歸於虛無,一方乾坤世界此時轟然洞開。
一個簡單的小世界,不過千里大小,但卻五臟俱全,日月星辰、山川江河一樣不少。
“魂歸來兮!”
張百仁腳踏大地,兵馬俑震動,天地間無數戰魂咆哮,怒吼聲中沒入了兵馬俑內。
虛空中捲起道道陰雲,黑色閃電不斷震顫,虛空散發出一股莫名氣機。
盞茶時間,兵馬俑歸入沉寂,然後張百仁一抓,整個兵馬俑被其連根拔起,落入了小世界內,小世界被徹底封閉。
張百仁運轉神通,將兵馬俑埋葬於無盡虛空,轉身看向嬴政:“兵馬俑不滅,戰魂不死!二十年後,再來邀請陛下共籌大計。”
張百仁要將始皇與那無數戰魂送入陰曹,打破兩界通道,眼下戰魂才剛剛形成,還需安穩一段時日。
地府是陰曹大本營,關乎著諸神復活大計,張百仁豈能坐視太陰謀劃得逞?
秦始皇就是其安插在陰曹地府內的釘子。
回到自家府邸,看著不斷熬煉筋骨的叮噹,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還需留下足夠的勢力暗中守護叮噹。只是,千年的時光未免太長,總會發生各種意外,我縱使準備的在全面,但若想將叮噹安置好,卻也是異想天開。”
仙人雖然算無遺策,但卻並非全知全能。
千年時光太久,變數太多。
其實當初降臨大秦之時,他曾經想過是否真的要與叮噹發生糾葛,縱使他有千百般算計,可事情來了之後,他卻依舊不由自主做了選擇。
走入府邸,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叮噹,目光深情許久不語。
“你怎麼了?怎麼這般表情?”似乎察覺到張百仁目光有些不對勁,叮噹面色詫異的看著張百仁。
“二十年後,我怕是要離開大秦,你我夫妻再相見,到時候滄海桑田歲月變遷,該是千年之後了!”張百仁撫摸著叮噹的頭。
二人成親後琴瑟相合,一直都很寧靜,日子雖然平淡,但卻充斥著一股溫馨。
“你要去哪裡?帶我一起走!”叮噹聞言面色大變,剎那間臉上血色盡去,身軀輕輕顫抖。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決不可有半分拖延!我也沒得選擇!”張百仁苦笑著道。
叮噹聞言沉默,眼眶紅腫,過了一會才道:“千年後,我怕你尋不到我,我亦找不到你。人海茫茫,千年變數太多。”
“你若有朝一日找尋不到我,就去洛陽城外的渡口,我一定會去哪裡找你!”話到嘴邊,張百仁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好!我會一直等你!一直都會!”叮噹趴在張百仁懷中喃呢。
二十年時間,足夠張百仁準備很多,比如說各種叮噹千年生活所需的金銀、財物、米麵,乃至於暗中保護的人手,為叮噹煉製的護身寶物。
其實她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陪著始皇前往陰曹地府,但卻被叮噹否決。
二十年後當朝國師欲要開啟陰陽兩界通道,率領大秦高手徵討陰曹地府,此訊息一經傳出,天下轟動。
陰曹地府,乃是人死後歸宿,若能征服陰曹地府,當可長生不死!
神州震動,各大勢力一片譁然。
征服陰曹,征服生死!
二十年內
始皇修長城鎮國運,欲要建立萬世不倒之帝國,天下間一片怨聲載道,百姓苦不堪言。
張百仁沒有理會,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陰曹地府上。
始皇功過,自然是不必多說。
這一日
張百仁與叮噹站在庭院內,四目相對無語凝噎。
“你當真不肯隨始皇去陰曹?”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叮噹。
“我就在陽世等你,我就在洛陽等你,哪裡也不去!”叮噹面色堅毅,話語裡滿是堅定。
張百仁默然不語,然後將叮噹摟在懷中,抱著其嬌軀,嗅著熟悉的香氣。
許久後,張百仁撫摸著叮噹髮絲,在其耳邊低聲道:“千年後再見!”
話語落下,張百仁轉身離去,留下叮噹站在庭院內看著遠去的背影不語。
驪山
百萬不死戰士彷彿雕塑般恭敬站立,秦朝皇室上至秦孝公、下至秦始皇,俱都面色凝重的站在驪山之巔,雙目內露出一抹期盼。
在不遠處,滿朝文武面色肅穆,默然不語。
天地間氣氛一片凝重。
遠方,有圍觀的各路大能紛紛側目望來,雙目內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大秦竟然真的要討伐陰曹。
虛空扭曲,張百仁降臨,秦始皇與諸位大臣恭敬一禮:“拜見國師。”
“臨別之前,尚有一事相托!”張百仁端著託盤,其上擺放著一個個錦囊:“此物留待陰曹,大王在開啟。”
嬴政面色凝重的看著張百仁,鄭重將錦囊收好,然後張百仁掃視眾人一眼,瞧著那浩浩蕩蕩的不死戰士,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徐福!
只是點點頭,卻沒有說話,張百仁一掌伸出,虛空崩碎,片片扭曲重組,化作了一條通道。
鬼門關被其強行自虛無中拽了出來,牛頭馬面怒喝:“大膽,何人膽敢擅闖陰曹地府!”
“砰!”
回應二人的乃是張百仁一掌,猛然間二位鬼差拍碎,魔種飛出融入其中。然後二位尊神被封印,再也沒了動靜。
“吱呀~”
伴隨著古老滄桑的聲音響起,鬼門關自動開啟,浩蕩氣機沖霄而起:“大膽,何人膽敢擅闖陰曹!”
陰曹內有強者怒喝,鋪天蓋地的死氣捲起,無量神威爆發而出。
“陰曹!真的是陰曹!”嬴政身軀在顫抖,人族朝臣的心在激動。
“螻蟻而已!”
感受著陰曹內熟悉的氣機,張百仁一根手指伸入兩界通道,陰曹中的氣機爆發,剎那間被那一根手指碾碎。
彈指間地府十王敗退,遭受了重創。
“嗯?”下一刻張百仁面色狂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起頭看向太陰星方向:“陰曹果然是太陰仙子心中禁區,我才不過稍稍觸碰,太陰仙子的意志便有了甦醒的徵兆。不可教太陰仙子甦醒過來,不能更改歷史大勢。”
沒有心思繼續碾壓十王,張百仁轉身看向嬴政:“請大王出征!”
“出征!”
嬴政一馬當先,跨越兩界通道,向著陰曹殺去。
鋪天蓋地百萬大軍,浩浩蕩蕩沒入了兩界通道內。
瞧著那不死軍團,遮天蔽日的旌旗,某一個無賴眼中露出一抹羨慕:“大丈夫,當如是也!”
一炷香的時間,百萬大軍沒入陰曹內,整個驪山剎那間空蕩了下來。
“劉邦!”張百仁彈指間抹平兩界通道,一雙眼睛掃視群雄,目光落在了那小無賴的身上,屈指一彈一道流光飛出,沒入了劉邦手中。
“那是?”
剎那間無數目光落在了劉邦身上。
此時劉邦一臉懵逼,大腦一片空白:“這是國師大人給我的?他竟然注視到了我這麼一個小人物?”
此時無數高真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劉邦身上,眼中滿是疑惑,不知這麼一個小人物,如何惹得高高在上國師大人的關注?
那一刻,劉邦萬眾矚目,第一次出現在群雄眼簾。
“劉邦叩謝國師!”劉邦趕緊跪在地上,雙目內露出一抹狂喜,歡喜的一顆心都要炸開。
再抬起頭時,國師已經不見了蹤跡。
此後十年,太子扶蘇繼位,有國師之名鎮壓天下,六國雖有動盪,但卻不足為慮。
第三十年,王爺胡亥篡位,大秦內亂,不見國師現身,隨即六國蠢蠢欲動,吳廣、劉勝大澤鄉起義。
“千年後再見!”張百仁深深的看了鹹陽城一眼,縱身一躍沒入時光長河。
太陰意志已經甦醒,自己不能在耽擱,若惹出變數,害的太陰提前醒來,那自己絕對是得不償失。
手中一道神通矇蔽天機,剎那間落在了太陰星中:“你且在晚些年月醒來吧,要為未來的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話語落下,張百仁騎跨白馬,逆轉時光繼續向遠方而去。
“嗡~”
沒走幾步,忽然紫氣東來三萬裡,浩蕩仙機竟然衝破大千世界,在時光長河內顯露蹤跡,干涉了時光長河的流轉。
張百仁忽然心中一動,跨步上前一步,然後眼前時光長河波動,張百仁已經一頭紮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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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二十九章 論道函谷關
漫漫黃沙
紫氣東來
張百仁一睜開眼,便看到了那鋪天蓋地,浩浩蕩蕩無邊無際的天地紫氣。
紫氣東來三萬裡!
“老聃!”
瞧著那浩蕩紫氣,其心中忽然有所明悟,腳下白駒彈指間邁步走出,轉眼已經到了函谷關前:“只希望來的時間剛剛好!”
函谷關前
尹喜面色恭敬的率領著手下無數官員在函谷關前清掃城門,鮮花鋪路,焚香、掃榻,搭建彩廬。
無數百姓面色虔誠的跪倒在地,卻見遠方一起青牛的老者緩緩自天際而來。
老者滿頭白髮,肌膚水嫩猶若嬰孩,一雙眼睛內無數紋理流轉,有符文閃爍,似乎倒映著天地間萬物。
“函谷關守將尹喜,叩見仙人!仙人西去,還望仙人留下傳承,收我為弟子!”尹喜快步上前,恭敬的跪倒在地。
老者面色溫和的看著尹喜,然後伸出手略作掐算,所過了一會才道:“天數如此,合該老朽今日留下道統,尹喜大人請起來吧。”
“弟子不敢!”尹軌恭敬的磕了幾個頭:“還請仙人憐憫,傳賜長生大道!”
老聃聞言輕撫鬍鬚,過了一會方才道:“也罷,便算老朽一個記名弟子吧。”
“弟子多謝師尊!”尹喜面色狂喜,然後連忙上前為老聃牽牛,二人一路緩步而行,至函谷關草廬前。
尹喜恭敬的扶持著老聃坐下,無數百姓此時紛紛跪倒在地,面色恭敬、虔誠:“還望仙人傳賜長生大道。”
老聃略作沉吟,隨即道:“巧了,老朽西行,一路上倒也琢磨出一點淺見。承蒙諸位不棄,老朽便與諸位說說。”
“道可……”老聃只說了兩個字,然後愕然頓住,一雙眼睛看向西方,面露不敢置信:“仙人?”
一襲紫衣,騎跨白馬,那人彈指間來到場中,下了白馬對著老聃一禮:“還請道友開講!”
既然講道,那便不能貿然停下,沒見到天地間氣數已經開始匯聚了嗎?
若此時打斷,必然會壞了老聃氣數。
此乃大仇!
張百仁當然不會去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而是面色虔誠的端坐在老聃身前,恭敬聽講。
每一篇仙人大道,都是不傳之秘,隱藏著無邊的力量。
更何況老聃領悟的還是誕生於天道的三清之力。
老聃沒有多說,只是點點頭,開口道:“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有名乃萬物之母,無名乃萬物之始……。”
道德五千言,緩緩自老聃口中講出,聲音不大,但恰恰每個人都能聽到,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足足三個時辰,眼見著夕陽西下,老聃方才停下,講道完畢。
函谷關前無數百姓如痴如醉,遲遲不能醒來,那尹喜醒來之時,正要向老聃叩恩,卻是驚得舌頭差點咬掉了:“又是一尊仙人?”
一紫衣青年正在與老聃論道,二人之間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大音若兮他根本就聽不懂。
許久
論道停止,才見張百仁面露不可思議:“這才是真的仙道!三生萬物,我不及也。我卻是取了巧。”
老聃搖搖頭:“道友謬讚,道友修為勝老聃千百倍,一聲神通道法深不可測,竟然模擬天地法則,而且已然得到……”
老聃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簡直是匪夷所思!道友已經跳出大道,另立乾坤,卻不知為何沉寂在這塵世間,何不出手蕩平世間邪祟,還我人族正統。”
說實話,現在老聃也是憋了一肚子氣,他才剛剛成仙,就被人逼迫遠走他鄉,你說他能不氣嗎?
來到這個時代,張百仁方才清楚,老聃為何西出函谷關,卻是因為太陰星中的太陰仙子。
太陰仙子可不是吃素的!
豈會允許有仙人在中土神州打亂自己的佈局?
“一切自有定數!”張百仁神秘莫測一笑,瞧著那臥倒在地的青牛:“這畜生得了道友道韻,倒是不凡。”
“機緣而已!”老聃輕輕一笑:“道友前來,何以教我?”
張百仁搖了搖頭:“道友既然成仙,理應留下手段,以激勵後人,昌盛我仙人大道。”
老聃面色沉默,過了一會才伸出手:“之前得見道友大道,老朽心有感悟,還請道友斧正。”
話語落下,仙機凝結,竟然化作了一枚仙道符詔,漂浮在空中,然後老聃雙目看向張百仁:“如何?”
“爐火純青,勝我一籌!”張百仁讚歎道。
“非也,老朽專精也!遠遠及不上道友!”老聃輕輕一笑,將那符詔賜予尹喜:“你我有緣,此物便送給你了。”
“多謝仙人傳法,卻不知真經可有名字?”尹喜恭敬的接過符詔,用玉盒盛裝好,然後拜倒在地。
“便喚作:道德。”老聃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今日暫且告辭,日後自有機緣再見。”
張百仁笑了笑:“告辭!”
他已經察覺到太陰星中翻滾的意志,在不斷逼迫老聃離開。
老聃嘆息一聲,騎牛西去,留下張百仁站在原地。
“這位仙人……”尹喜面色恭敬的看著張百仁。
“相見有緣,便賜你一番機緣!”張百仁屈指一彈,一道流光落入尹喜懷中,然後整個人消失不見了蹤跡。
這次與老聃論道,他所得頗大,還需閉關消化。
瞧著張百仁遠去的背影,再看看手中寶物,尹喜呲牙一笑,眼中滿是喜色。
“老聃是三生萬物,而我的是再開天地,重演三千大道!”張百仁眯起眼睛,無數念頭流轉而過,許久後才道:“這才是仙人之間的差別。”
對於老聃這樣的仙人,與自己有著本質差別。
老聃絕不是自己的對手,自己如今世界大圓滿不遠了,老聃的仙道才剛剛開始萌芽!而且縱使是老聃日後修為到了巔峰狀態,也絕非自己的對手。
“我的道是三千大道,老聃卻只有一條:三生萬物!”張百仁笑著道:“不過,對方的力量乃是天道之力,卻也決不可小覷半分。”
“老聃乃是大周最後氣數,伴隨著老聃西去,大周氣數將近,距離滅亡不遠了!”張百仁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在時光長河:“我與那姜小白還有一段因果,理應留下一具法身,完成這段因果。”
話語落下,一道法身走出,沒入眼前虛空,隱匿在此方時空內。
馬踏時光長河,盪漾起層層漣漪,張百仁一路前行,走了不知多久,卻是目光一凝,一道慘烈殺機映入眼前:“誅仙劍陣?眼下莫非是人皇軒轅時期?”
卻也沒有理會,繼續邁步向前走,走了不知多少時光的距離,然後忽然間一隻蹄爪貫穿時光長河,將時光長河擊穿,轟打在了白駒的身上。
“嗚嗷~”
白駒一聲嘶鳴,虛空剎那間破開,那散發著混沌之氣的爪子,攪得時光長河一片動盪,逼得張百仁不得不落下神光,降臨大千世界。
“砰~”
“哈哈哈,時光長河中竟然有寶物誕生,老龜我真是好運道……”話語戛然而止,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面色迷茫的紫衣男子。
東海,捲起千重巨浪,張百仁看著太古莽荒的氣機,看著眼前的一雙王八綠豆眼,面色詫異道:“龜丞相?”
“無生!怎麼是你這該死的混賬!你怎麼進入了時光長河!”老龜有些氣急敗壞,二話不說轉身便跑。
他可是知曉眼前之人的厲害,當年便嘗過他的苦頭。
這廝已經消失在天地間億萬載,本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了,不曾想自己一時手賤,竟然將對方給拔了出來。
老龜若知曉張百仁在時光長河內,是絕對不敢貿然出手的!
他之前法眼遍查大千世界,無意中映照時光長河,竟然發現了白駒,這等寶物老龜豈能錯過?
若能捕獲白駒,沒準自家還能穿越時光逆流而上,可誰知道竟然將這煞星弄出來了?
“慢著,哪裡走!”
天道意志迸射,張百仁一掌伸出,將老龜周身神通拘禁住,拿捏在手中。
老龜真身已經被女媧娘娘封印,唯有一縷真靈在天地間各處遊走,如何擋得住張百仁神通?
“小子,你要幹什麼!當年你斬我四肢,難道還不夠嗎?”龜丞相怒瞪著張百仁。
“你這老龜,所有人都小瞧你了,誰能想到你竟然能干涉時光長河?”張百仁攥著老龜晃了晃。
手掌一伸,誅仙劍被其拿捏在手中,只見劍光霍霍,老龜殼子上金鐵交擊之音響起,兩個字被其刻在了老龜的腹部:“免死!”
“小子,你要幹什麼!士可殺不可辱,你竟然給我毀容,老祖我和你拼了!”龜丞相的眼睛裡滿是悲憤。
“你這老龜,所修忒雜,既然修煉先天八卦,又何必去兼修黴運大道!”張百仁拿住老龜的殼子晃了晃,這老龜太詭異,在其身上留下字跡、誅仙劍氣,也算是一個定位預警。
“我這裡有一件寶物,還需你在未來某個時間,交託給某個人!”張百仁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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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三十章 伏羲與龜丞相
“呀呸,我若是說不呢?你我乃生死大仇,老祖我豈能聽你號令!”龜丞相挺著脖子,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雙目中滿是濤濤怒火。
“不?”張百仁瞧著老龜的真靈,露出一抹莫名笑容:“你當真要說不?”
手中誅仙劍有意無意的在老龜脖子上晃過,慘烈殺機驚得老**皮發麻,周身肌膚毛孔炸開,連忙道:“不就是幫你一個小忙嘛,老祖我又沒什麼事情,正好閒的慌。”
面對誅仙劍的威脅,老龜二話不說直接選擇了妥協。
沒辦法!
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能怎麼辦?
當年這把劍,可是親自將自己的四肢斬下,經過實驗證明,自己的混沌真身,扛不住誅仙四劍的殺伐之力。
“如今是什麼年代?怎麼祖龍還活著?”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東海,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他察覺到了祖龍的氣機。
“別說祖龍那倒黴的傢伙,當年不周山倒塌之後,這廝遭受天地反噬,被無盡力量重創,還不是才剛剛甦醒,真身都遭受了重創!”龜丞相搖頭晃腦:“慘啊!”
“關鍵是共工那老傢伙的一縷殘留精氣神竟然化作果報,成為執掌四海的水神,現如今二者打的熱火朝天,整個東海一片動盪!”龜丞相眼睛裡滿是凝重。
確實是凝重,共工與祝融吃了這麼大虧豈,能輕易放過祖龍?
二位都是再開清濁的無上強者,只差一步便可開天闢地成仙了道,跳出大千世界樊籠,誰能想到竟然栽的這般慘?
按照常理來說,不周山破滅萬法,誰也無法將不周山推倒,縱使二人有滔天偉力,在不周山面前亦不過只是凡夫俗子罷了。
但偏偏祖龍將不周山下的基石挖空了,二人就是施展的勁道稍微大了一點,不周山便已經轟然倒塌。
不周山倒塌了!
共工與祝融傻眼了!
這簡直就是毀人成道之路,此仇不共戴天啊!
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遠方,不去理會祖龍與水神的爭鬥,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龜丞相,過了一會才詫異道:“你竟然要成道了?”
“哈哈哈,老龜我功德無量,我不成仙誰成仙!”龜丞相仰天大笑。
“我看夠嗆!”張百仁看著龜丞相背後的八卦世界,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這老龜確實是已經處於成仙邊緣了,只是那一抹黴運卻成為了吊尾車,不斷吊在後面時不時撥動一下,就是不給老龜成仙的機會。
明明成仙的機緣、氣數已經到了,但是在黴運法則的作用下,老龜依舊不能成道。
張百仁雙目中流轉出道道神光,隨手將老龜扔入海中:“我看你怕是此生難成仙道。”
“誰說的,老祖我隨時都可能突破!!!”龜丞相卻是不信。
張百仁也不多說,而是轉身對著老龜擺擺手,一路前行:“有緣再見!”
現如今
神州是妖族的神州
鋪天蓋地的妖獸笑傲山林之間,人族也是妖族中的一份子,乃大千世界百靈之一。
人族部落分散神州各地,看起來毫不起眼,一副面黃枯瘦的樣子,用的依舊是最為原始的工具。
誰能想到,人族這個毫不起眼的種族,竟然掀翻了大千世界無數眾神,登臨至高無上寶座。
“有趣!著實是有趣!只是……”話未說完,忽然間只見東方向雷澤之地風起雲湧,驚天動地的雷暴劃過大千世界,驚得大千世界無數諸神為之面色駭然。
如此強烈之風暴,簡直前所未有。
張百仁心中念起,虛空波動,來到了那雷澤之地,卻見一巨大腳印不知何所來。
那腳印上躺著一身披獸皮的女子,女子肌膚白皙,仿若秋水為神玉為骨,端的聖潔無比。
“人族女子?”張百仁心中一動,眼前這一幕怎麼這般熟悉。
“華胥,外界雷霆大作,族人們擔心你的安危,忍不住過來找尋你,外面太危險了,雷澤發生動亂……”卻見一群原始人匆匆跑來,瞧著那暈倒在腳印中的女子,連忙一陣驚呼。
“華胥?”張百仁忽然間心中一動,對於眼前這一幕怎麼如此熟悉?
下面發生的事情,張百仁沒有關注,而是思忖著華胥之事。
“哎喲喂,老龜我怎麼這麼倒黴啊!”一聲慘叫伴隨著泥土的翻滾,卻見老龜自腳印裡翻了出來。
“怎麼是你?”瞧著泥土裡的老龜,此時哀嚎著自泥土裡爬出來,張百仁雙目中滿是駭然。
事情貌似有點不對勁。
“怎麼就不能是我!你之前說老祖我此世難成仙道,我卻心有不甘,於是便想著強行匯聚世界,明明已經凝聚了仙機,卻遭受天地之力反噬……”龜丞相一副嗶了狗的表情:“那一道雷電來的莫名其妙,直接蹦碎了老龜我的內世界,使得老龜我遭受重創。”
“莫非?”張百仁心中一動,沒有理會老龜,而是轉身向華胥部落走去。
伏羲的來歷,他終於清楚了!
老龜遭受天地之力反噬,一縷本源精氣神在雷電的打擊下洩露,導致華胥受孕,孕育了伏羲。
老龜四肢撐天地,天地乾坤雖然給了其無量氣運,但卻不許其成仙!老鬼若成仙,撐天支柱必然會隨之而去,到時候天崩地裂世界末日,豈會被天道允許?
伏羲得了老龜遺澤,得了老龜無量氣數,此乃天定大勢。
利用伏羲,消耗掉老龜的福澤。
“這也是我人族再次崛起的鍥機!”張百仁眼睛裡滿是神光。
在這個母型社會,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年代,華胥莫名懷孕,並不是一件大驚小怪的事情。
只是那華胥懷孕三年六個月,卻足足驚動了整個部落。
待到華胥生子之日,有天花亂墜地湧金蓮,鸞鳥飛舞護道,真龍咆哮驅魔。
張百仁站在華胥部落,周身神通運轉,營造出無數異象,就是為了伏羲造勢。
彈指間三年過去
那伏羲生來怪異,落地便能走,三年過去已經可以在整個部落奔跑了。
“咦~”
這一日,伏羲走出部落,卻是看到了一個身穿華服的青年男子,正正在大樹下低頭勾畫著什麼。
“你是誰?”伏羲跑過去,瞧著那青年男子鬼畫符般的在地上不斷勾畫,眼睛裡露出一抹疑惑:“這是什麼?”
“這是天地永珍!”張百仁笑著道:“我觀天地萬物執行之道,欲要創造出攏納天地永珍的大道,可有些事情怎麼也想不明白……”張百仁抬起頭看了伏羲一眼,下一刻瞳孔猛然一縮,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羲和!!!”
他有天帝法身,對於天帝氣機再熟悉不過,他竟然在伏羲的身上察覺到了天帝羲和的氣機,你叫其如何不駭然?
“他要幹什麼?借老龜的血脈、氣數逆天歸來嗎?”張百仁心中駭然,有些不曉得該不該繼續傳道伏羲了。
甚至於他曾想過,要不要將伏羲就此抹去。
可是這個念頭彈指間便消失的一乾二淨,張百仁不動聲色的收斂心神,開始引導伏羲參悟天地永珍,明悟天地執行之根本。
只是告訴伏羲天地永珍的本質,告知其相生相剋之道,並不傳授其先天八卦的分毫奧義。
彈指間十五年
伏羲已經是一個青年壯漢,這一日提著一隻麝鹿來到張百仁身前:“弟子請老師吃麝鹿。”
“你倒是來的剛剛好!”張百仁一雙眼睛掃視著伏羲,將那麝鹿拿到身前,彈指間麝鹿死而復生,驚得伏羲目瞪口呆:“老師是神祗嗎?”
沒有回應伏羲的話,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南方:“今日不在授課,我也無課可以傳授於你,今日你確是有一樁機緣到了。”
張百仁看著伏羲,手中浮現出一道仙道符詔,打入了伏羲體內,張百仁低聲道:“你此行前去洛水,必然大有收穫。”
伏羲聞言一愣,但卻也沒有多問,十幾年過去,他對於自家這個神秘莫測的老師,已經見怪不該。
且說伏羲一路前行,至洛水邊緣,看著那浩蕩洛水發呆。
機緣?
老師說的機緣在哪裡?
洛水中
老龜正趴在水脈內養傷,忽然間猛地抬起頭,面露不敢置信:“老龜我孑然一身,怎麼會有血脈留在世上?”
老龜心中翻滾,二話不說收斂了氣機,駕馭河水衝出,來到了岸邊。
“這是?”
伏羲看著龜丞相,龜丞相看著伏羲,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露愕然之色。
“好大的烏龜……”伏羲一雙眼睛看著磨盤大小的龜丞相,隨即目光一呆:“那是!!!”
他看到了龜丞相背後的殼子,那玄妙莫測的先天八卦剎那間撞入其心神,彈指間整個人陷入了悟道狀態。
“還真特娘是我的血脈???只是,我什麼時候留下過血脈?還有,我怎麼感覺到還有一絲絲羲和的氣機?莫非是什麼陰謀?”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大眼瞪小眼,場面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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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三十一章 路過的天帝紀元
短短半刻鐘,伏羲腦海中無數靈光飛閃而過,這幾十年張百仁給伏羲灌注了足夠的底蘊,此時見到眼前龜丞相身上的先天八卦,剎那間無數靈感迸射而出,熊熊燃燒化作了沖天而起的養料。
天地永珍在伏羲的體內輪迴流轉,地、水、風、火、乾、坤、雷、電,無數的力量不斷交織,相生相剋變得妙妙莫測。一尊虛幻的先天八卦在伏羲體內流轉而過,凝聚為一方虛幻的八卦世界。
“吾道成矣!”伏羲莫名一嘆,兩行清淚劃過面頰:“朝聞道,夕可死亦!”
“他孃的,天帝竟然成了我兒子?我是天帝的老子!”龜丞相迴歸神來,爆了一句粗口,下一刻卻是面色狂變,只見其背後先天八卦光澤黯淡,一種莫名氣機被伏羲吸收,盡數灌注於伏羲的體內。
“小子,尓敢盜取我仙機!!!”龜丞相的眼睛頓時紅了,呲牙咧嘴怒視著伏羲。
“老龜,你怎麼這般小氣,這也是命數時運使然!你無法證就仙道,而天道獎勵與你的功德越來越多,日後尾大不掉反生禍端,遭遇天地忌諱!你日後多了一尊仙人兒子,還不是一件大喜之事?你不曾成道,反而是你兒子成道了,不也是一件好事嗎?”張百仁擋住了龜丞相拍下的手掌,伏羲雖然道行夠了,但是尚未修行,哪裡是龜丞相的對手。
龜丞相聞言默然,以他的修為,何嘗不知是天意算計?
但他沒地方說理去!
他能怎麼辦?
“先生!”伏羲對張百仁恭敬一禮。
“此乃你生父,乃是東海龍宮龜丞相,你且來見過!”張百仁道。
什麼是因果?
天帝與太陰仙子皆是龜丞相點化而出,從某一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龜丞相給予了天帝與太陰仙子生命,龜丞相親手塑造了太陰仙子與天帝,就等同於是天帝與太陰仙子的父親、造物主。
如今老龜一縷精氣竟然被天帝趁機算計,確實也是一飲一啄,其中因果迴圈,複雜無比。
伏羲聞言恭敬拜服在地:“孩兒拜見父親。”
龜丞相聞言默然不語,過了許久才無奈的道:“天意如此,卻不知我的黴運大道何時才能成道。”
“悔不當初,為何修煉黴運大道!”龜丞相眼中滿是無奈。
話未說完,老龜已經轉身離去,他只覺得自己倒黴透頂,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東海不要出來才好。
“先生!”伏羲站起身,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我人族崛起,就寄託在你身上了,你已經有了仙人道果,只需苦修甲子,必然可以成仙,到那時為我人族奪來九州祖地休養生息,功德無量矣!”張百仁拍著伏羲肩膀,眼睛裡滿是笑容。
“有勞先生為我護法!”伏羲恭敬道。
修行至伏羲這種境界,已經無需他人傳法,自然而然便懂得該如何去修煉。
二人回到華胥部落,伏羲韜息養晦,張百仁手指輕彈,一道法則之光飛出,籠罩太陰星周邊:“我最多為你爭取五百年的時間,人族在你手中能走多遠,全憑你自己本事了。”
如今張百仁修為又有增益,再一次出手矇蔽天機。
誰能想到,人族始祖之一的伏羲,竟然可以證就仙道?
後世之人皆以為伏羲已經被諸神迫害,消失在天地間了呢!
甲子時間,張百仁修為越加深不可測,整個人內斂到極致。而且他也發現了,隨著自己的修為越高,穿越時空的阻力也就越大,在這方時空內發揮出的力量也就被壓制的越厲害。
“轟~”
這一日,中土神州有東來紫氣三萬裡,大千世界無數生靈面色駭然,眾先天神祗面帶不敢置信,惶恐的看向雷澤方向。
成仙了!
有人成仙了!
仙人出世,諸神退避,無數先天神祗暗中遠走他鄉,退出了中土神州。
“仙人!”東海,祖龍只覺得牙花子有些發涼:“老子怎麼這般倒黴,太古時期被共工、祝融欺負,之後又被天帝、女媧欺負,如今好不容易甦醒,又有人先我一步證就仙道!!!”
祖龍有一種殺人的衝動!
“先生!”伏羲面帶歡喜的來到張百仁身前,隨即面色訝然:“想不到先生早就成為了仙人。”
“道友既然已經成仙,你我日後平輩論交!”張百仁將伏羲扶了起來。
“成仙之後,弟子腦海中多了一些記憶!”伏羲面帶感慨,卻還依舊是自稱弟子:“想不到先生竟然是太古時期的人物!”
“不知閣下是人族伏羲,還是太古天帝?”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伏羲。
“先生勿憂,我本來便是人族!天帝是人族,伏羲也是人族!想不到當年人族因我而夭折,當年天地間第一種族,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伏羲的眼中滿是黯然:“相助人族崛起,乃是我的責任、因果。”
張百仁點點頭,他信了伏羲的話。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今日你我就此分別,日後人族就交託在道友手中了!”張百仁慢慢站起身,一匹白馬自虛無中來。
“先生要去哪裡?”
瞧著張百仁騎馬而去的背影,伏羲高聲道。
“去完結不曾了卻的因果!”張百仁話語淡淡,身形消失在天地間。
“無生!好一個無生!”見到張百仁消失,伏羲方才面色感慨:“帝后復活的事情,還要寄託在他的身上了。”
“原來如此,因果竟然在這裡!”張百仁面帶感慨。
老龜與伏羲的因果,他是第一次清楚明白。
繼續上路
沿著枯寂的時光長河逆流而上,張百仁這一次覺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久到甚至於其體內世界已經開始發生最後的蛻變,卻依舊不曾感知到當年的因果。
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一百年、一千年,有什麼區別呢?
一道屏障,無形的屏障,彷彿閘門一般,擋住了張百仁的去路。
前方無路,白馬動作停下。
“諸神紀元!”張百仁心中一動,眼睛裡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諸神的年代,那是屬於諸神的紀元!
諸神之下,眾生皆為螻蟻!
那是天地間最為鼎盛的紀元!
萬物初生,諸神爭輝的紀元。
天道意志流轉,閘門被其熔鍊,然後就見張百仁腳下白駒一閃,二者已經穿過閘門,進入了諸神紀元之內。
“轟~”
濤濤氣機撼動時光長河,一輪大日照耀時光長河,懸浮於時光長河之上。
一雙眼睛在盯著張百仁,那一雙眼睛內帶有一抹狂熱、好奇,沒有出手。
那一輪大日籠罩千古,不盡時光盡數為大日籠罩。
時光長河扭曲,一道人影匯聚,擋住了張百仁前路。
“天帝!”張百仁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之人,一襲金色帝王袍,周身散發著熊熊光焰,時光為之點燃。
很強!
沒有見過巔峰時期天帝的人,絕不會知道天帝究竟有多麼強!
比他見過所有的仙人都要強!
“但卻及不上我,遠遠的及不上我,我的修為已經不可測、不可言,若非時光長河的壓制,我可以將其鎮封!”張百仁心中暗自道。
眼前的天帝,周身散發著唯我獨尊的霸氣,帝王大道被其修煉到了極致。
比老聃、女媧、后土,何止強了幾十倍?
“閣下是自時光長河下游穿越而來的嗎?”天帝沒有出手,反而是鄭重抱拳一禮。
“見過天帝!”張百仁抱拳一禮。
“本帝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因果,未來你我之間必然有大糾葛!等等……你身上居然有太陽的血脈……你竟然是本帝的後裔!”天帝瞳孔猛然一縮,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是天帝紀元,在這個紀元內,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天帝時代。
“道人慾要借路,路過閣下的紀元,還望閣下行個方便!”張百仁道。
天帝聞言讓開路,對方可以穿越時光逆流而上,他自己只是觸及時光之力,比眼前之人遠遠不如。
他又不傻,怎麼會貿然與人結下因果?
“當真可以逆行而上?”天帝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張百仁笑了笑,然後邁步自天帝身邊經過,向著開天闢地之初的太古而去。
“仙人!這就是真正的仙人嗎?”天帝面色變幻,目光灼灼的盯著張百仁的背影。
張百仁遠去,他沒有想過去天帝紀元歇息,天帝乃大千世界‘陽’之力量,代表著大千世界最為強大的力量,在這個時空,張百仁並不想捲進去。
他的蛻變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在天帝紀元,未必能討得到好處。
天帝的實力,已經超乎了想象,那可是大千世界最強、最陽剛的力量。
“祝融與共工的時代,才是我該去的時代,這個時代有著屬於我的因果!”張百仁其實心中好奇,為什麼在上古年代會有屬於自己的因果。
去了之後自己才有因果,可是自己還沒去過,怎麼會有因果呢?
這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般,叫人辯駁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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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三十二章 不周山之傾覆
我來了,我走了!
我悄悄的來,不驚動絲毫漣漪。
浩瀚神輝鋪天蓋地,古木蒼蒼直插雲霄。
巍峨挺拔的不周山傲立於天地之間,為垂天支柱。散發著鎮壓萬物的氣機,天地間徹底被諸神的光輝籠罩。
太古開天闢地有多少神靈?
不計其數!
這是神道紀元,諸神紀元。
一道道神光沖霄而起,各路神祗劃分地域,將自己的法則籠罩於大地之上,所立之處皆為神域。
天空有星神,大地有萬千山水神靈,猶若橫沙不可數。
人族尚未誕生,這裡是諸神的機緣,諸神才是主角。
諸天百族在諸神的光輝籠罩下,戰戰慄慄的活著,不斷向諸神貢獻出自己的一切。
這是沒有盡頭的壓榨!
直至有朝一日,不周山倒塌,天地大變神靈死絕,天地間不再適合神靈生存。弱肉強食,無法適應大時代法則的諸神,將會被徹底淘汰掉。
張百仁氣機隱匿到極致,不敢叫諸神發現自己的蹤跡,若是叫諸神看到一個活著的仙人,張百仁敢保證,自己絕對活不過今日。
“咦,不周山上怎麼會有人影?”瞧著那巍峨挺拔的不周山,張百仁忽然發現不周山頂端屹立著三尊人影。
心中念動,張百仁周身虛空波動,暗中已經降臨不周山地界。
不周山雖然禁絕萬法,但自己已經另立乾坤,成為大道之主,不周山已經無法鎮壓自己。
大道之主,指的是執掌一個混沌的神性。
自己執掌的只是一個世界罷了!
一個混沌內,可以有無數個大千世界。
“咦……”想到這裡,張百仁忽然間悚然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不會吧?”
不周山之巔三道人影立於虛空,張百仁暗中窺視,那三道人影他都熟悉,一尊是祝融、一尊是共工,二人面色狂傲,帶著俯視一切的傲氣,並不將身邊那第三道人影放在眼中。
第三道人影張百仁也認識,那是女媧娘娘,此時面色焦急的看著二人,不斷在叨咕著什麼。
張百仁凝神細聽,雙目內露出點點神光,暗道:“竟然是祝融共工大戰前夕。”
“祝融!共工!你二人乃諸神領袖,若是大打出手,必然會震動大千世界本源,惹出不可預測的變故……”女媧娘娘苦口婆心的勸著,想要消解二人之間的戰意。
“祝融,你怎麼說!”共工看向了對面的祝融。
“撕拉~”虛空裂開,祝融一把伸出,在東海上空一抓,一把真龍淒厲著慘叫,被其拿捏在手中,彷彿蝦米一般塞入口中:“還是真龍的味道好。”
然後看向共工:“你我皆已經開闢清濁,想要在進一步,開闢出完整世界,然後藉此化作世界主,超脫大千世界的掌控,卻是難上加難。”
“不如你我極力一戰,在生死中激發潛能,一舉開闢出無量世界如何?”祝融口中嚼著真龍,嘎吱脆吃起來雞肉味。
“也好!”共工點點頭道。
“祝融!共工!你二人皆已經開闢清濁,若執意大戰,整個世界都會遭受波及,重回混沌,無數神祗、眾生皆要遭劫……”女媧娘娘面色狂變。
“你這婦道人家知道什麼,休要在此礙眼,否則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共工不屑一笑,並不將女媧娘娘放在眼中:“大戰之前,你我先飽餐一頓如何?”
“正該如此!”祝融應了一聲,二人撕裂虛空,不斷吞噬著四海真龍,一時間四海雞飛狗跳一片動盪。
不周山下,祖龍眼睛都紅了:“祝融!共工!你二人將我海族當成食物,此仇不共戴天!縱使付出再大代價,我要要叫你等為我那些慘死的族人陪葬。”
“殺!”
虛空中大戰爆發,真空片片破碎,萬物迴歸原始粒子,地水風火捲起,清濁之氣分開,二人交手波及千萬裡,驚得無數神祗哭爹喊娘不斷後退。
強!
太強了!
祝融與共工力量強的可怕!
一場大戰,波及整個大千世界,星斗沉淪、地崩山摧,無數神祗被那狂躁的清濁之氣捲進去,剎那間化作齏粉。
張百仁側目看向北海,隨即悚然一驚。
北海有多大?
北海有多大,老龜就有多大!
老龜整個身軀,不過是比北海小了一圈而已,整個身軀被泡在海水中,周身混沌之氣繚繞,將整個北海遮掩住。
四肢、頭顱懶洋洋的趴在小山上曬太陽。
女媧娘娘的眼中滿是無奈,但卻不得不退開,只是在一邊不斷開口勸解。
此時祝融與共工生死相搏,伴隨著時間推移,已經打出了真火。
二人法天象地,腳踏大地,頭頂日月星河,所過之處諸神惶恐哀嚎,猶若世界末日降臨。
一年
兩年
……
十年
……
五十年
……
足足爭鬥了三千八百個年月,張百仁整個人昏昏欲睡,體內世界開始了真正的蛻變都不知道。
張百仁知道,祝融也好,共工也罷,打的在兇狠,也不能成仙。
為何?
二人代表著天地間的水火本源,若脫離世界而出,整個大千世界沒有了水火法則,豈非要滅絕?成為死寂的世界?
單憑這一點,二人想要擺脫大千世界束縛便根本就不可能。
“咔嚓~”
一聲脆響,猶若驚天霹靂,大千世界震動,地水風火憑空捲起,無數法則開始動亂,無數諸神遭受天地法則反噬,紛紛魂飛魄散化作灰灰。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不周山倒了’。
然後整個大千世界一片尖叫、哀嚎,諸神散發出絕望的吼叫。日月傾斜,天地崩塌。
朦朧中張百仁只覺得一道黑影向自己砸來,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推那黑影,然後便聽對面祝融共工一聲慘叫,來不及遁逃便被砸在了不周山下。
然後張百仁傻眼了,看著自己的右手,他能推動不周山不算什麼,關鍵是自己推動不周山將祝融、共工砸了進去,這算怎麼回事?
“混賬!”
祝融與共工怒罵,欲要掀起不周山,可是憑藉二人的力量,如何能撼動不周山分毫?
沒有人去理會祝融與共工,此時眾人全都被眼前末世般的景象驚到了,一片絕望的混亂。
張百仁定了定心神,只見遠方不周山下一尊神祗面帶絕望的哀嚎著,東華帝君也不知為何,雙腿竟然被不周山砸中,遲遲不能脫困而出,只能坐看渾濁之氣將自己吞沒,坐在那裡絕望的等死。
隨手一揮,將東華帝君收起來,張百仁掃視著整個大千世界,不由得心中一慌。
縱使知道後世女媧娘娘補天裂,定住了乾坤無極,但真的置身其中,處於這個時代,才會察覺到其中的恐怖。
天空在分解,化作清氣。大地在分解,化作渾濁之氣。
那不周山破裂開的口子,滾滾滅世洪水傾瀉而下,乃是混沌中的力量,欲要吞噬掉整個世界。
整個大千世界都在冒出地水風火,搖搖欲墜似乎要重新歸於無極混沌。
“玄龜!玄龜!唯有斬掉玄龜的爪子,才能補天裂!定住天地無極!”女媧娘娘身軀顫抖,二話不說向北海而去。
“哈哈哈,重歸混沌好!重歸混沌好啊!這大千世界就是一個小水塘,待著難受的很!”此時玄龜自北海站起,舞弄波濤,捲起滔天神通,欲要趁機滅世,使得天地重歸混沌。
“玄龜,休要作孽!諸位道友與我一道出手,斬殺這玄龜,用其四肢補天地!”女媧娘娘面色惱怒的來到北海,瞧著推波助瀾欲要滅世的玄龜,頓時眼中滿是惱怒,周身神通捲起,向玄龜絞殺而來。
天地將滅,有意志加持於女媧的身上,那玄龜雖然神通濤濤,但卻並非女媧娘娘的對手。
只可惜大千世界動盪,世界意志能借給女媧娘娘的力量有限。
“鐺~”
火花四濺,女媧娘娘神通斬在玄龜的四肢上,卻不見絲毫傷痕。
“哈哈哈,小皮娘,老祖我修成混沌真身,爾等之力皆歸於混沌之屬,豈能害我?你若是全盛時期的大千世界意志,我自然會畏懼三分,但現在?”老龜只是冷冷一笑,站在那裡伸出四肢任憑女媧娘娘動手。
老龜的四肢絕對是至寶,否則也不能支撐天地乾坤。
這般能支援天地偉力的寶物,豈是尚未成仙的女媧娘娘能撼動的?
“鐺!”
女媧娘娘被玄龜的反噬震飛,瞧著大荒一片混亂的諸神,眼睛裡滿是絕望:“誰能助我?誰能助我?誰能助我一臂之力?”
悲哀、絕望,諸神都在忙著互相吞噬,以期盼獲得足夠強大的力量來度過滅世之劫,那個來她這裡白費力氣?
“哈哈哈!哈哈哈!”玄龜仰天狂笑,驕傲的伸出脖子,昂然道:“小皮娘,你若是能斬斷老龜我的四肢,我便任憑你去撐天地,老龜我絕無怨言!哈哈哈!哈哈哈!”
“怎麼辦?誰來助我一臂之力!誰來助我一臂之力!嗚嗚嗚……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這個時候,女媧竟然脆弱的猶若凡人一般哭了。
哭啼的不是女媧,而是這即將毀滅的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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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三十三章 無極世界,天意如刀
大千世界再加上女媧的啜涕,就像是一個絕望無助的孩子,一個人站在風雨交加的夜晚站在懸崖上,瞧著腳下幽邃的萬丈深淵,雙目中滿是驚惶。
老龜此時伸出粗壯的四肢,梗著脖子看向女媧娘娘:“小皮娘,你若能斬斷老龜我的四肢,我便任憑你去撐天地,老龜我絕無怨言!哈哈哈!哈哈哈!”
“太古修士都這麼狂嗎?”張百仁看的有些無語。
女媧娘娘修煉的是造化道,執掌造化法則,愛大千世界眾生,此時眼見著大千世界即將毀滅,不由得心痛萬分,雙目中滿是絕望。
“老龜修成了混沌真身,我怕是奈何不得他!”張百仁心中念動,下一刻忽然間眉宇中一抹璀璨神光迸射,萬千法則交織,形成了一道人影。
內世界中
“九千九百八十萬裡、九千九百八十五萬裡、九千九百九十九萬裡……”
“億萬裡……”
此時五大魔獸頂天立地,掃視著那無限膨脹的星空,扭曲拉伸的大千世界,雙目中滿是狂喜:
“哈哈哈。成了!無極世界世界竟然真的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等功德圓滿,日後便是世界主宰,不死不滅的存在!”
“哈哈哈……不對勁……不對勁!”水魔獸止住了笑聲,雙目內滿是驚悚:“這不是小千世界,這是大千世界!他竟然直接法則圓滿,跨入了大千世界的序列!”
“什麼!”五大魔獸齊齊一驚,俱都是駭然失色。
外界
張百仁意識一陣波動,大千世界忽然在此時圓滿,當然瞞不過他的感知。
不錯
他的世界不是小千世界、亦不是中千世界,而是直接進化為大千世界。
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之間的差別,並非是空間距離,論體積,大千世界也好,小千世界也罷,都是億萬裡,然後膨脹為無極世界。
真正的差別是三千大道演化數量,小千世界演化一千大道、中千世界演化兩千大道、大千世界演化三千大道。
劃分如此簡單,但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張百仁的小世界膨脹億萬裡,然後演化為無極世界,能容納下三千大道,那自然就是大千世界。
一蹴而就,直接晉級為大千世界。他不缺法則的感悟,三千大道花開,法則已經圓滿,缺的是能容納三千法則的世界。
世界無量,三千大道交織,衍生出無數法則,彷彿是一張絲網,籠罩整個無極世界。
三千大道的無數虛影重疊,化作了大千世界的天道意志,徹底熔鍊為一體,勾勒出了大千世界的時光長河,那大道花混沌繚繞,懸浮於時光長河的盡頭。
三千大道花開圓滿是什麼感覺?
張百仁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此時無所不能,大千世界在其眼中再無秘密可言,萬千法則在其眼中流轉而過。
那數千的神祗開始加快孕育,無數草木眾生彈指匆匆已經進行演化,數不清的氣機在天地間迸射。
山川在拔高、大地變得無限厚重,日月星辰飛速凝實。
他的意志遨遊於蒼穹之中,穿梭於過去未來之間,念動間天地秩序為之更改。
他是這方大千世界的造物主!
“不對,尚且差了命運法則!”張百仁眉頭一皺,雙目內滿是凝重的掃視著大千世界天道意志,雙目內露出些許感慨:“命運法則,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他不知道!
命運法則太過於玄妙,即便是他已經成為了大千世界之主,卻依舊無法凝聚出命運法則。
此時天道意志開始涅槃,化作了一方晶瑩如玉的玉盤,剎那間劃破時光長河,將大道花吞噬,那玉盤閃爍五彩之光,其上道道恆古符文流轉。
“天道!”瞧著那不斷旋轉的玉盤,張百仁目光凝重起來,那玉盤便是三千大道的聚合,便是主宰內世界執行的天道。
“這就是自己的世界?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走到了這般地步!”張百仁莫名感慨。
外界
女媧娘娘怒視著不斷自相殘殺的諸神:“奢比屍,爾等好大膽子,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出來作亂。”
“女媧,你雖然修為比我高,但卻管不到我頭上!如此多的屍體,若是不加以利用,豈非白白浪廢了天地造化?”虛空中傳來一陣陣陰測測的聲響,只見一口硃紅色棺木不斷吞噬著天地間的屍體,不斷對諸神出手,將活著的諸神拉入自己的棺木內。
這一幕頓時氣得女媧娘娘氣結,捶胸頓足不知該說什麼好。
“奢比屍!!!”
“哈哈哈,你這蠢貨,天都塌了,地都陷了,你還想拯救天地?你連你自己都拯救不了!”奢比屍仰天大笑。
“嗚嗚嗚,誰來救救我啊!”女媧娘娘在啜涕,晶瑩淚水散發著造化之光,落地處無數死去的屍體竟然紛紛復活。
“哈哈哈!哈哈哈!天地乾坤終於毀滅,我等兄弟可以迴歸混沌了!”五大魔獸仰天咆哮,在大千世界捲起無盡動盪,惹得岌岌可危的大千世界,變得更加危機,似乎彈指間便會破滅。
“五大魔獸!”女媧娘娘恨得咬牙切齒。
此時大千世界一片大亂,根本就無法自救。
“小皮娘,老祖我說話算話,只要你能斬斷我的四肢,老祖我就心甘情願用自己的四肢去撐天地!罷了,這也太為難你,不如這樣,只要是你大千世界的生靈,能斬斷老祖我的四肢,老祖我便甘願奉獻自己的四肢,如何?”龜丞相立於滅世大劫中仰天狂笑,聲音裡滿是得意。
他乃混沌神靈,豈是大千世界內生靈能傷害的?
“滅世乃是大勢所趨,你莫要做無謂抵抗了,不如你給老龜我做一個童子如何?老龜我保證你熬過滅世大劫,等候下一次開天闢地!”龜丞相的話語裡滿是得意,時不時伸出腦袋去吞噬著大千世界的無盡生靈,眼睛裡滿是陶醉。
“哦?你說只要有人能斬斷你的四肢,你便心甘情願貢獻四肢去撐天地,毫無怨言?”一道淡然的聲音響徹於天地間,翻騰的地水風火似乎遇見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竟然紛紛止歇,就此消停。
那本來崩潰的大千世界,剎那間頓住。
“你是誰!老龜我……”
龜丞相瞧著一道那周身朦朧的身影,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露出一抹駭然:“怎麼可能!”
“既然如此,閣下的四肢,我收下了!”張百仁指尖一把晶瑩如之刀緩緩凝聚,刀芒上閃爍著無窮紋理,刀身上印刻著一枚符文。
“天意如刀!天意如刀!那是他的絕學!你根本就不是這個紀元的人!你從哪裡冒出來的!”老龜瞧著張百仁手中的刀光,似乎遇見鬼了一般,雙目中滿是不敢置信:“你竟然跨越了無數的混沌大劫轉世而來,你這混賬……啊……。”
刀芒閃爍,血光沖霄,龜丞相四肢飛出,墜落於北海之上。
“有勞娘娘!”張百仁看向女媧。
“不敢當閣下如此尊諱,閣下如此神通偉力,若瞧得起在下,喚我一聲;媧。便是了。”
女媧娘娘一伸手,便將龜丞相的四肢收起來,那老龜面色兇戾,仰天咆哮:“還我四肢!”
一邊說著,腦袋向女媧娘娘咬去。
“你的腦袋莫非也不想要了嗎?”張百仁淡然的話語響徹於龜丞相耳邊。
“你……你……”龜丞相動作頓住,雙目中滿是委屈:“好歹未來咱們也算是朋友,你就這般待我的?”
龜丞相腦袋逐漸收了回去,雙目中滿是委屈之色。
張百仁沒有理會龜丞相,他此時腦袋中出現了無數的記憶,就彷彿那些記憶被遺忘,那無數記憶本來就屬於他,忽然間想起來了而已。
卻見女媧娘娘手中造物法訣流轉,造化仙光籠罩四肢,然後女媧娘娘手掌一拋,四肢飛出,落於那不周山倒塌之地,呈現四方形陣法,將傾覆的蒼穹支撐住。
“成了!”女媧娘娘歡呼雀躍,雙目中滿是欣喜,天地不在傾覆、塌陷,危機得以遏制。
只是不周山留下的大窟窿,卻依舊遲遲不曾修復,濤濤滅世洪水自天空中滾滾而下,欲要毀滅世間的一切。
“這蒼穹上的大窟窿,不知該如何是好!”張百仁看向女媧娘娘。
女媧娘娘略作沉吟:“此事無礙,我有造化之力,可以熔鍊五彩石補天地。”
話語落下,女媧娘娘手掌一伸,天邊有五色之光飛來,落入其手中。
然後那五彩之光不斷熔鍊,化作了一灘液體。
女媧娘娘看向張百仁:“有勞閣下出手,暫且封住那蒼穹之水,容我用五彩石補天。”
“何須那麼麻煩,將這老龜填上去,直接補住蒼穹漏洞,豈非是更好!”張百仁淡然一笑。
“小子,你過分了啊!”老龜一聽頓時毛都炸了,雙目中滿是不樂意:“我說你小子別太過,否則別怪我日後對不起你。”
“不可!老龜四肢撐天地,有大功德在身,當有一線生機!”女媧娘娘阻止了張百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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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三十四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張百仁聞言一陣愕然,他萬萬想不到,這個時代的女媧娘娘會如此天真!
女媧娘娘沒有說話,只是專心祭煉著五彩石,隨即手中神通湧動,五彩石形成的液體向著那虛空中窟窿湧去。
“不行,單憑五彩石,根本就無法承載混沌之力的衝擊!”女媧娘娘變色:“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女媧娘娘眼中露出一抹焦急,雙眼看向張百仁:“道友神通廣大,不知可有辦法?”
張百仁笑笑,指了指地上的龜丞相:“將他扔進去,正好補天裂。”
“小子,你別亂說,這玩笑可開不得!”龜丞相身子一顫,雙目中滿是惱怒:“你怎麼不將自己的身子扔進去呢!老龜我簡直就是遭受無妄之災,我在北海好好的睡覺我招誰惹誰了,憑什麼砍我的四肢!”
“對呀,我也是先天魔神,我也是造化大道,若能融合我的身軀,必然可以補全天地裂縫!”話語落下,只見女媧娘娘周身氣機流轉湧動,形成了一顆淡藍色珠子,落在了手中,然後緩緩推送到張百仁身前:“此乃我本源道功,苦修無數年祭煉而成的本源法則,今日贈送給道友,日後將我埋葬在造化之地,他年或許還能重生。”
話語落下,女媧娘娘二話不說,直接向那裂縫而去,與無數的五彩石融為一體。
張百仁默然,他終究是小瞧了女媧,小瞧了女媧娘娘的那顆慈悲之心、大愛之心。
“女媧娘娘若是不成仙道,簡直沒有天理!”張百仁嘆息一聲,捨身補天,不是所有神祗都能做得出來的。
裂縫補好,天地復位,一切都回歸到了當初,只是少了不周山以及狼藉的大荒世界。
沒有人看到,天地間五彩神石所在之處,一道朦朧虛影流轉而出,然後轉世投胎而去,沒入大千世界不知所蹤。
“唉!”張百仁輕輕一嘆:“你這老龜,好自為之吧。對了,記得現如今有一尊神喚作:大自在天子。此時應該尚未出生,有勞閣下替我將其封印。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交給我就是了!交給我就是了!”老龜連忙道。
張百仁輕輕一笑,身形消失在天地間。
“他老母的,我招誰惹誰了?簡直是天降橫禍!祝融、共工,你們兩個混賬!”老龜眼中滿是怒火,一雙眼睛掃視著蒼穹,隨即露出一抹陰冷:“憑什麼鎮壓我的四肢!憑什麼!”
老龜周身虛空扭曲,再出現時身形已經鬼鬼祟祟的到了太陽星中,然後不知在太陽星中鼓搗了什麼,過了半日又去了太陰星。
半日後,老龜心神舒坦的走出太陰星:“哈哈哈!哈哈哈!陰陽相沖,太陽與太陰乃是天地間最強的力量,代表著亙古天道,不可化形。如今老龜我施展手段,呵呵……咱們日子長著呢!我要回歸混沌!我要回歸混沌。”
“對了,有件事我應該和你說說!”就在老龜打量著太陰星與太陽星,搖頭晃腦滿是得意之時,一道淡然聲音在其背後響起。
“什麼人……”老龜彷彿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然轉過身去驚怒的看著那一張燦爛的面孔,叫其恨不能將其按到地上踩個稀巴爛。
“是你啊!”老龜怒容收斂,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你在星空幹什麼?”張百仁在笑,一雙眼睛似乎刺穿了老龜的心臟。
“沒幹什麼,老龜我正在欣賞星空中的美景!”老龜乾乾一笑:“你小子找我做什麼?”
“我要傳你仙道”張百仁很認真道。
“仙道?什麼玩意?”龜丞相一愣。
“就是我現在修行的境界,算是彌補了我斬你四肢的因果!”張百仁很認真道。
“你的道果?仙道?”老龜頓時眼睛亮了:“快!快!快!儘管傳給我!儘管傳給我!”
“你揹負先天八卦而生,我便傳你先天八卦吧!”張百仁笑眯眯的道。
在星空中為老龜講道三日,看著散亂的大荒,混亂的眾神,還有地水風火四大魔獸不斷肆虐整個世界,張百仁沒有出手理順秩序的想法。
“老龜,我該走了!”張百仁看向龜丞相,眼中滿是各種感慨。
“你早就該走了!!!”龜丞相咬牙切齒的低聲道。
“你說什麼?”張百仁問了一聲。
“我是說你想去哪裡?”龜丞相連忙改口。
“去我該去的地方!”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龜丞相:“記得,替我鎮壓了大自在天子。”
“我記得呢!”龜丞相不耐煩的道:“你快走吧。”
“什麼?”
“我是說你要不要在待一會?”
張百仁無語,這老龜的無恥,他早就見識到了。
“你一定要替我把事情辦好,否則我還會來找你的!過去未來的某一個時空,我都可以隨時降臨!”張百仁身形在變淡,他感受到了大千世界的排斥,不能再這個時空多呆了。
“什麼?”老龜聞言一個哆嗦,你還要回來???
“你放心,我肯定將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絕不會給你回來的藉口,那大自在天子管叫他永世不可得見天日!”老龜胸口拍的砰砰響。
“這個東西給你了……”張百仁扔出一物,然後身形一閃,來到了命運長河中。
大千世界在排斥自己!
自己如今已經證就了大千世界的果位,擁有了大千世界的力量,大千世界的意志在不斷壓迫著自己,催促著自己離去。
兩個同樣大小的盒子,是不可能盛裝彼此的。
若是強行盛裝,只會落得兩敗俱傷,兩兩破碎的下場。
“再給我一段時間!”張百仁苦笑。
時光長河是沒有辦法繼續穿越了,大千世界的意志已經容不下他,剎那間時光倒流,任憑那滾滾時光浪潮捲起,將其吹送到現在時空。
現在時空
涿郡
一襲紫衣的張百仁掃視著無量大千世界,眼中滿是神光,鎖定虛空中某處座標,身形一閃撕裂虛空,進入其中:“女媧道友,咱們可是又見面了?”
太古時期,女媧娘娘並沒有見過張百仁真容,他所看到的張百仁就是一團光。
“是你?前輩?”女媧的眼中露出一抹驚喜。
張百仁輕輕一笑,收斂周身神光,然後女媧娘娘笑容凝固,面露不敢置信之色:“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張百仁笑眯眯的道:“只是剛剛記起了許多事情。”
“是女媧失禮了!”女媧娘娘苦笑一禮:“若知曉前輩便是張百仁,媧絕不敢和前輩動手。”
“道友既然成仙,何不飛昇天外?”張百仁笑著道。
“大千世界之事,前輩如何解決?”女媧聞言面色遲疑。
“待我處理好大千世界之事,便去尋你!”張百仁笑著道。
“好!”女媧娘娘二話不說,剎那間乾坤圖內神光綻放,無量紫氣浩然沖霄,虛空一陣扭曲,仙光無量流轉,已經消失在天外。
“女媧飛昇了!!!”太陰星中,太陰仙子猛然驚醒,面色駭然:“她瘋了不成?天帝問題尚未解決,她怎麼能飛昇?”
“她沒有瘋,仙人自然不該存在大千世界!”虛空扭曲,張百仁落在了太陰仙子身前。
“張百仁!!!”太陰仙子面色一變:“是你出手逼得女媧娘娘飛昇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百仁輕輕一笑,屈指一彈,太陰星被鎮壓,剎那間虛空中法則交織,將太陰仙子封印,然後收入了袖裡乾坤內。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太陽星,太陽星中的羲和走出,來到張百仁身前:“能復活她嗎?”
“你已經飛昇成仙,卻是不該留戀塵世!”話語落下,羲和的太陽法身化作齏粉,反哺太陽星。
“唉~”張百仁輕輕一嘆,腳踏虛空,身形一轉降臨地府。
“張百仁!”后土面色平靜的看著張百仁:“你要來殺了我嗎?”
她已經看到了女媧飛昇、羲和與太陰仙子的下場。
“道友隨我飛昇如何?”張百仁笑了笑。
“我還有的選擇嗎?”后土無奈苦笑:“大千世界有自己的演化,其實你也可以攜帶著你的親朋好友飛昇而去,又何必與我等為難。”
張百仁聞言一愣,然後道:“我卻不曾想到這個理,你倒是點醒了我。只是你需承諾,永世不得與我人族為敵,庇佑我人族萬世不滅。”
“可!”
后土苦笑著道。
張百仁點點頭,念動間將太陰仙子放了出來,然後身形遠去:“外面的世界很大,你等理應苦修仙道,又何必在這一偶之地爭鋒?唯有跳出大千世界,放才曉得世界的廣大。”
“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改變想法了?”太陰仙子面色疑惑的看向遠方,有些摸不著頭腦。
后土聞言苦笑:“這才幾日的功夫,他的修為竟然如此不可思議,他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吧。”
這一日,一道聲響自涿郡深處傳出:
“三日後,本座即將飛昇,諸位道友若想離開此方世界,可來涿郡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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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三十五章 天外天(大結局)
聲音傳出,天下震動。
大都督要飛昇了?飛昇成仙了?
轉眼間天下局勢變幻莫測,諸般人族危機,伴隨著張百仁成仙了道,俱都化作過往雲煙。
“去不去?”尹喜看著張道陵。
“這方世界末法紀元即將到來,不能超脫只能等候下一次開天闢地的大劫,這期間不知要經歷多少時間,多少劫數,豈能留在這裡白白空耗光陰?”張道陵搖搖頭,雙目中滿是感慨:“一道走吧。”
“正是如此!”
……
伴隨著張百仁一聲令下,天下間無數修士紛紛向涿郡趕來,末法紀元不是秘密,眾人自然不想留在這方世界內等候歸墟。
涿郡
小山頭瀑布前
張百仁仰頭看向蒼穹:
“天道,屬於我的,該還給我了吧!”
“嗡~”
大千世界震動,無數氣機匯聚,數不盡的本源在張百仁的身前重組,在那一團團本源之上,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機。
“這一團本源是叮噹的、這一團本源是蕭皇后的、這是麗華的……”瞧著那一團團本源自虛無中被大千世界意志重新匯聚,張百仁熱淚盈眶。
“她們還是她們嗎?”曉雯身穿男裝,眼睛裡露出一抹疑惑。
張百仁將那一團團本源收起來,轉身看向曉雯:“就像是這一把寶劍,不論是你如何錘斷,它不都依舊是它?你就算是將其重新回爐又能如何?它的本質還是那一團鋼鐵。”
“孩兒不太懂!”曉雯不解。
張百仁搖了搖頭,眼睛裡露出一抹感慨,卻沒有多說,而是看向天地間那一道道身影,眼中露出一抹神光。
“恭喜大都督,賀喜大都督!”張道陵與尹喜、姜尚自天邊而來,對著張百仁抱拳一笑。
“諸位要隨我而去嗎?”張百仁笑著道:“末法大劫啊!此方世界尚且還有最後一次成仙的仙緣,你們當真要準備走了嗎?”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過了一會才聽姜尚道:“咱們都是熟人,人熟好辦事,去了你的世界,自然少不得我等機緣。”
張百仁笑了笑,並沒有多說。
其實仙人還是可以干涉大千世界的,只是沒有必要罷了。
短短三日,天下間無數有志之士,紛紛匯聚至涿郡。
張百仁掃視整個神州,然後嘆息一聲,周身開始扭曲,開啟了一條通往自家內世界的門路。
“多謝都督!”張道陵、尹喜三人一笑,並肩走入了張百仁的內世界。
內世界中如今正是諸神紀元,眾人進去之後,日子怕也並不好過。而且張百仁絕不會說,自己乃是混沌之主,眾人進入自己的內世界,縱使是日後開闢世界,也只會成為自己混沌中的一方世界,成為自家混沌的養料。
“哈哈哈,先生!”嬴政率領大秦無數將士,對著張百仁抱拳笑笑,轉身衝入了內世界。
在之後,魚俱羅等涿郡高手,不甘在此方世界捆束,紛紛向張百仁內世界而去。
半日之後,場中眾人消失,后土面色感慨的自陰曹中走出,來到了張百仁身前。
“你也要走?”張百仁面色詫異。
“時間來不及了,末法大劫將要到來,根本就不會給我執掌大地的時間!”后土苦笑。
張百仁點點頭,請后土進入內世界。
然後太陰星中,太陰仙子與翌攜手,一道來到張百仁身前。
“這方世界還有成仙的機會?”張百仁提醒了一句。
“那是最後紀元的仙人,身上揹負的因果太大,而且……本宮還要去找羲和那小人算賬!”太陰仙子咬牙切齒的走入張百仁內世界。
張百仁聞言默然,他絕不會說,太陽星中的那尊法身,其實是他自己,只不過多了天帝的記憶而已。
它吞噬了天帝的記憶,被天帝影響了心性。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和太陰仙子說。
龜丞相拖著殼子來到張百仁身前,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站在那裡。
“老祖也要來我的內世界嗎?”張百仁笑看著老龜。
“我呸,老祖我要熬死這方世界,收回自己的四肢!我不過是送你一程而已,畢竟你現在也算得上是有資格與我平起平坐了!”龜丞相不滿的哼哼道。
張百仁笑了笑,一掌伸出,虛空崩塌,不周山根基空間被其連根拔起,塞入了內世界中:“我其實好奇,這不周山是怎麼來的,明顯不是大千世界能夠孕育出來的。”
“那是張家……”老龜忽然住嘴,然後默然不語。
張百仁笑了笑,知道老龜犯了忌諱。
哪位執掌八百混沌的大道之主,絕對是一個禁忌。
“走了!”張百仁笑了笑,周身一團團本源飛入內世界,開始在大千世界輪迴。
有他的照看,諸女歸來是遲早的事情。
“唉~就剩我自己了!”老龜嘆息一聲,一雙眼睛看向時空長河深處:“我支撐天地無量量劫,這最後仙緣便是屬於我的,此乃天定。”
“我在天外等你!”張百仁感受著大千世界意志的壓迫意,周身虛空扭曲,消失在了大千世界內。
張百仁剛剛離去,忽然天降仙緣,沒入了老龜體內。
“這是你對我最後的補償、饋贈嗎?”老龜嘆息一聲。
世界之外是什麼樣?
無盡虛空,一方方小千世界懸浮,有老聃的世界、女媧的世界、伏羲的世界,此時緊靠大千世界屏障懸浮在無盡虛空。
就在此時,虛空扭曲,一方大千世界降臨,張百仁的世界降臨於無盡虛空,與大千世界並排而立。
只是誰也不曾看到,張百仁的大千世界周身扭曲著一層時光,看似在眼前,卻隔著無盡混沌維度,處於另外一方世界。
這就是仙人!
開闢出獨立於大千世界的世界,屬於自己的世界,不受紀元大劫困擾,超脫於天地之外。
仙人可以干涉大千世界,只是擁有了自己的世界之後,卻對大千世界沒了念想。
甚至於仙人可以接引下方修士飛昇,進入自家的小千世界內。
“恭喜道友!”
老聃等諸位仙人紛紛自大千世界內走出,對著張百仁恭賀了一聲。
“同喜!同喜!”張百仁笑笑:“諸位稍後有時間,不妨來一場鬥地主如何?”
面對著那無盡虛空,迎接眾人的是永恆寂寥,如何打發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大千世界內
龜丞相接納了仙機,一雙眼睛看向中土神州,忽然間面色怪異:“這小子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東西?”
李唐皇朝
李隆基眼中滿是無奈:“真的是嗶了狗了,竟然忘記了還有一尊分身!”
“小子!”老龜腳踏雲霄,自虛無中穿梭而來,降臨於李唐皇宮。
李隆基頓時眼睛一亮:“丞相,你快助我一臂之力,開啟大千世界通道,助我飛昇。”
“你小子當年砍我四肢,砍得很溜嘛!”龜丞相扭了扭手腕,然後手中王八拳打出:“揍死你個龜孫子,教你當年砍我四肢!教你當年欺負我!”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幾個呼吸間,李隆基便鼻青臉腫。
“老龜,你不要太過分了!當年不就是砍了你四肢嗎?我不還是助你成仙了嗎?”李隆基鼻青臉腫面色悲憤道,周身衣衫破破爛爛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老龜我早就回歸混沌得大自在了!”龜丞相又是一拳轟過去,打的李隆基雙眼烏黑:“小子,若是叫我打的高興了,老祖我帶你飛昇。好歹也是一尊分身,捨棄了未免太過於可惜。”
“老龜,你未免太過分了!”李隆基恨得咬牙切齒。
“這些年老祖受的窩囊氣,非要在你身上討回來不可!”老龜扭著拳頭,一陣神清氣爽。
“是嗎?丞相很爽嗎?”就在此時,虛空一道人影走出。
“羲和!!!你怎麼還留在這裡!!!”老龜像被烙鐵燙了一般,尖叫著道。
“砰~”
回應老龜的唯有兇猛一拳。
天外天
張百仁與老聃、女媧、羲和端坐在大千世界內煮茶,掃視著下方大千世界的演變,張百仁撓了撓腦袋:“似乎忘記了什麼事情?”
“道友開闢的竟然是混沌世界,我等不遠不及也,我等想要將世界搬入道友的混沌內,接受混沌之力滋養,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老聃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雙目內滿是奇光。
世界有了混沌的滋養,進化速度怕是要提升千百倍。
“一旦融入我的混沌世界,意味著什麼,諸位道友不會不清楚吧?”張百仁一愣。
“這方世界很精彩,我等只希望儘快成長起來,探尋那無盡虛空,豈能將時間白白消耗掉!”女媧娘娘搖了搖頭。
張百仁聞言心中一動,隨即嘆息一聲:“也罷!諸位道友俱都是人傑,合咱們眾人之力一道探尋虛空,吾道不孤也!”
“咦~”說到這裡張百仁忽然看向自家內世界:“復活了!她們竟然全都復活了,當真是大喜之事。”
說完話扔下茶盞,向著自家內世界跑去。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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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
寫著寫著,明明奇妙就寫完了。這本書寫的有些長,沒寫完的時候盼著寫完,寫完了之後卻又淡淡的傷感,悵然若失。
什麼心情呢?
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想些什麼,有些難過、捨不得。感謝大家三年來日夜陪伴,感謝大家的包容、諒解,九命知道自己的書中有許多不足之處,大家能包容我,九命心中感激至極。
不過總的來說,這本書進步很大,想寫的部分都寫了出來,想塑造的人物、性格都塑造比較成功。看到各位恨我、各種罵我、咬牙切齒,我覺得自己塑造的人物功力越加深厚了!
感謝大家為我捉錯字,天天催我加更,唔……感謝各位正版讀者的訂閱,是你們給了九命的飯碗。感謝各位萌主的賞識,唔,感謝各位盜版童鞋為我投的推薦票。
感謝大佬“楚夢瑤”,差點催更把我催死……
雖然有人在罵我,但九命還是要謝謝大家,大家罵我是對我的肯定,恨鐵不成鋼的那種心情,九命還是理解的。大家天天盯著我罵,正說明我筆力很不錯,不然也不會叫大家入劇情這麼深入,否則誰會去罵一個無關的人?大家時間都是寶貴的。
當然了,九命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書評裡有人罵的太狠,九命也就禁言了,在此說一句抱歉。
當然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九命還是想寫自己喜歡的劇情,想要爽文是不可能的,你們絕不可能掰彎我!
就這麼多吧,感謝大家的日夜陪伴,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好多人是從九命第一本書走過來的,見證了九命文筆從稚嫩到成熟,見證了我的成長。
謝謝大家的一路陪伴!
2019.529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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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之祖龍
東海之濱
水火糾纏,兩尊巨人頂天立地腳踏波濤,伴隨著身形搖曳,定海便是波濤捲起,地動山搖。
嗚嗷~~~
波浪翻滾,水波捲起,虛空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兩尊巨人,此時利於東海中心,腳下波濤翻滾,隱約中似乎有無盡波濤翻滾,捲起千重浪,攪得東海不得安寧。
整個東海,對於兩尊巨人來說,也就不過是相當大一點的浴盆罷了。
在看那巨人腳下,那翻滾的波浪中,隱約有一道影子在拼了命的掙扎,整個東海動盪不休。
“祝融!共工!你們兩個狗賊簡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祖龍在二人腳下不斷掙扎咆哮,眼睜睜的看著海族生靈被二人送入口中,散發出絕望的哀嚎。
“老祖救我!老祖救我!”
“我不想死啊!”
“誰來救救我!”
“……”
“吾兒敖坤,祝融你給我住口!”祖龍在無力的掙扎,一雙眼睛次呲目欲裂,恨意濤濤。
“祖龍,你未免太過於小氣,這東海都是你子孫,吃幾個怎麼了?難得咱們兄弟有興致,想要開一個全龍宴!”祝融不屑的嘀咕一聲,半邊海水沸騰,香氣撲鼻。
“就是,你有億萬子孫,別那麼小氣嘛!”共工笑著道。
“混賬!混賬!你二人日後必遭報應,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祖龍仰天怒吼。
“哼,要不是你這泥鰍咬不動,便將你也吃了!現在老老實實的給我燉大補湯吧!”祝融開始蒸煮祖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祖龍不報此仇,妄為水族之主!”祖龍無力的怒吼。
“你還別說,這海鮮真的挺好吃!你嚐嚐這涮真龍!”
“我更喜歡烤龍筋”
“這烏龜也不錯啊!”
“……”
一場宴席,留下滿地狼藉,以及呲目欲裂的祖龍。
失去了束縛,祖龍字海水中爬出來,掃視滿地狼藉,不由得悲從中來。
“祝融!共工!此仇不共戴天!不共戴天!”祖龍仰天咆哮。
“碰!”
一隻大腳丫子不知自何處來,將其踩入了海水中,祝融不耐煩道:“瞎吵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爺還沒走呢!”
……
自開天闢地以來,清濁二氣始分,陰陽環繞造化雕琢,隨即不周山交感而出。頂天立地,承接陰陽。
不周山上
祖龍抬頭看向不周山,巍峨挺拔不見盡頭,一眼望去不知寬廣。
“老祖日夜勘驗水脈四萬八千年,天下活水之源頭,莫過於不周山!”祖龍眼中流露出一抹神光:“若能入天地間第一口泉眼內奪了造化,掌握天下水脈,到那時水神共工權柄也要為我龍族所奪,成為我龍族下屬神衹!”
說到這,只見祖龍登臨不周山,瞧著腳下泥土,不由得眉頭一皺:“禁絕萬法?還好老祖我歷經萬劫,幾經蛻變,方才創造出這七轉七變化龍大法!”
“泥鰍鑽洞這招雖然不好看,有損老祖我形象,但是為了找到這第一口泉眼,老祖我拼了!”只見祖龍左右打量,下一刻身形搖晃之間,化作了一條千米長的大泥鰍。
泥鰍身上呈現出古樸鱗片,閃爍出道道玄妙莫測的符文。
說來也是一物降一物,巍峨挺拔鎮壓萬法的不周山,卻偏偏被這大泥鰍剋制,只見那泥鰍過出地動山搖,幾個呼吸已經鑽入了不周山內,消失不見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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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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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世界,我能敕封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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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一: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後商周。
七雄五霸鬥春秋,秦漢興亡過手。
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
前人田地後人收,說甚龍爭虎鬥。
三皇五帝定人倫,至武王姬發推翻最後一位人王夏啟,至今已過五千年。
五千年前,文聖姬昌渭水得神秘布絹,可敕封妖邪、詭異為諸神,隨即與天下詭異簽下“正一詭神盟約”,與詭異盟誓,從此天命歸周。
開國之後,文王姬昌鎮三皇,焚《三墳》。武王姬發斬五帝,燒《五典》。敕三百六十五路諸神,封八百諸侯國埋葬上古,自此詭異做神,凌駕於眾生之上,得人族舉族祭祀,享受人道祭拜。
有些人恨人上人,是因為自己不是人上人。
而有些人恨人上人,是因為覺得人上不該有人!
簡介二:
練氣士吞吐日月精華,意圖求取長生不死。
當崔漁吞吐了一口日月精華入體之後,腦子裡‘叮'的響起一聲“發現詭異之力入侵”後,他就知道麻煩大了!
奪取【日月精華】之詭,得大神通‘沐日補天’。
奪取【無心鬼】之詭,得‘藏心術’。將心臟藏在隱秘之地,心臟不死人身不滅。
奪取【一塊奇異天外布匹】之詭,獲得敕封諸神之力。
一枚詭異的桃子,奪其詭可活九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