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道门 第一千一百章 张衡
虽然未曾亲眼看到,只是凭借剑丝察觉到摄隐娘的真身,但张百仁的眼中却满是震惊。
毫无疑问,摄隐娘并未修入阳神,走的乃是人间剑仙路子,但却逼得自己如此狼狈,已经颇为不凡。
自己的诛仙四剑、本命法宝尚未动用,但寻常阳神、至道也绝非自己对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摄隐娘有斩杀阳神、至道的实力!
似乎察觉到了张百仁的剑丝,一直猛烈攻击张百仁的干将瞬间化作虹光远去,与那剑丝纠缠在一处,欲要与剑丝决一高下。
剑丝的材质是无论如何都及不上干将的,所以张百仁根本就不敢直接和干将硬碰,只是不断调动剑丝游走八方,向着摄隐娘肉身斩去。
两把神剑在空中不断纠缠,张百仁整个人如笼罩在黑幕中,天地乾坤在刹那黑了下来,不断掠夺着太阳之力修复肉身。
“上,趁着这厮遭受重创,我等出手将其擒下来!”一道金黄色令牌飞出,霎时间天地飞沙走石,斗大的石头向着张百仁狠狠砸来。
“找死!”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看着灵宝的老祖,这令牌不同寻常,乃灵宝老祖遗留,具有无穷神威。
一掌伸出,天雷滚滚,惊天动地的霹雳向着场中众人砸落。
众位阳神真人哭爹喊娘的避开,顿时叫张百仁心中灵机一动,屈指一弹,只见天雷划过虚空,向着凉亭中的摄隐娘砸去。
“嗖!”
干将回护,居然与摄隐娘融为一体,化作了虹光遁走:“今日领教了大都督高招,小女子日后再来赐教。”
张百仁面色冰冷,发丝回转缠绕在左手拇指上,周身黑幕消失,身形重新出现于世间。
若非其胸口破烂的衣衫,众人定以为之前张百仁被重创,只是众人的一个错觉。
“嗖!”
一根朱红色毛笔向张百仁点来,符笔点出鬼哭狼嚎异象惊天动地,冥冥中似乎有一道影子站在了符笔身边,手持符笔,向着张百仁点来。
“你找死!”瞧着视死如归的北天师掌教,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手中长剑卷起,带着道道剑花,向那符笔迎了过去:“真以为召唤出教祖张道陵的印记,便可以战胜我吗?”
散落的花瓣,道道因果之力纠缠!
天空似乎落下了无数的花雨,数不尽的花瓣向着场中笼罩而下。
奇怪的是,张百仁这一剑斩向的不是掌教,而是自家身边的一株小树。
一股死亡的危机,忽然笼罩了场中群雄动心头,似乎不知这危机自何而来,又要自何而往。
惶恐!
不安!
惊惶!
无数的恐惧在心头蔓延,似乎脚踏悬崖,死亡已经临近。
“都督手下留情!”
关键时刻,北天师道的阳神老祖终于来了,手指一弹,那小树已经被其抢先一步拿在了手中。
剑气过处,青石切开,那北天师道老祖惊得满头大汗。
这一剑,差点将场中的群雄尽数都斩了!
冥冥之中的因果纠缠,居然被张百仁颠倒阴阳,因果尽数汇聚于那一株小树上。
替死之术运转,场中群雄替那一株小树死去!
若真的叫张百仁一剑斩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场中半数修士都承受不得因果杀伐,倒毙而亡。
“都督戾气太大,怎么要开杀戒!”
花雨消失,小树被老祖随手抛在地上,眼中满是感慨。
“人想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人!你莫非也要管本都督的闲事?”张百仁横剑在胸,手指缓缓擦拭过剑刃。
“都督杀伐之术天下无匹,老道此生只求仙道,无异与都督为敌,只是修行不易,还请都督放他们一条生路!”老道士轻轻一叹。
“拜见真人!”
各大道观真人纷纷拜倒在地,面色恭敬,眼中满是兴奋。
“真人,这鹰犬居然镇压了我各家四十多位真人,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六日,若在拖延下去,非要出人命不可!老祖既然出山,还请老祖除了这鹰犬!”
“老祖,张贼居然勾结佛门侵占我道宗地盘,还请老祖支援公道,诛杀张贼!”
两位不知哪家的真人蹦跶出来,此时面容悲切的状告张百仁。
“多嘴,本督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张百仁手中剑气瞬间扫出。
“都督手下留情……”老祖的话说得终究是迟了!
血液喷溅,肠子、内脏伴随着血液,在地上缓缓流畅。
死不瞑目!
谁能想到张百仁居然敢在北天师道阳神真人面前一言不合拔剑杀人!
两位修士被劈开,化作了四份。
霎时间场中一片寂然。
“百仁,你……你怕是入了左道!”老祖眼中满是凝重。
“曾经所有人都和我说,我已经入了左道,难成阳神。但偏偏本都督斩破枷锁,直入阳神至境,而当初说我走入歧途者,如今依旧不过循规蹈矩,在轮回中不断挣扎!”张百仁弹了弹手中长剑,电光火石般长剑归鞘,揹负双手扫视着场中群雄。
虽然衣衫破碎,但却凭白多了几分威风、惨烈。
面对着张百仁锐利的目光,群雄俱都是低下头来,眼中满是愤慨。
瞧着张百仁,北天师道的老祖扫过全场,最终将目光看向了达摩,面色阴沉道:“佛家又开始复兴,准备抢夺我中域的仙机了吗?”
“阿弥陀佛,达摩见过施主!仙机乃是众生的仙机,天竺苦寒,天下造化皆尽汇聚于中土,我等不来中土争夺仙机,只能白白坐而等死,我辈修行中人向天求命,岂能不争?”达摩行了一礼。
“当年老夫也识得一个和尚,亦唤作是:达摩!却被烈火焚烧烧死了,陪着世尊一道烧死的!”老祖轻轻一叹,眼中满是冷然。
“哦?老和尚似乎也认识一个叫张衡的修士,倒是好风采,可惜差了乃父不止一筹,简直是虎父犬子的代表!”达摩冷然一笑。
老道士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手掌一招,却见一道旗幡自天际而来:“正要领教和尚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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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张衡战达摩
旗幡化作金光,跨越了天际。张衡手掌一伸,就见金光落在其手中,化作了一道旗幡。
张百仁定睛看去,那里是什么旗幡,那根本就是一道巨大的符咒。
巨大符咒上烙印、编织着数不清的小符咒,只见小符咒上神光流转,若将那旗幡铺开,便是一座正宗的法坛。
就算张百仁也不得不称赞一声,张衡心思确实巧妙,居然将符咒这般用,当真是别具心思,不愧为一个时代的领头人物。
一边达摩和尚瞧着那旗幡,脸色顿时变了:“这旗幡教祖曾经用过!这是五斗米教威盟天书,居然被你炼化用作寄托阳神。”
“家父已经即将登仙,要这盟约又有何用?盟约不过是我父证道的一个过程罢了!”张衡冷然一笑:“可惜!和尚又要重蹈覆辙!数百年前叫你走脱了阳神,今日便要彻底将你镇压此地。”
达摩一笑,手掌一招,只见下方被冰封的袈裟瞬间融化,然后落入了自家身上。天空中雪花已经停止,所有人都在静静的观看着这场大战。
旗幡落在了张衡脚下,只见张衡脚下山川涌动,化作了一方祭坛。
一声令响,张衡手中法牌冲天,虚空中龙卷仿佛刀子般,向着达摩卷去。
动作不停,张衡又扔出了一道法牌,只听得一声令响:“各路山神何在,还不速速与我镇压了这和尚!”
大地山川流转,一道道虚幻的影子自山川江河走出,化作了一道道符文,向着和尚镇压了下去。
达摩双目紧闭,口中念诵佛经,周身如梦似幻,似乎有数不清的世界颠倒琉璃,万丈红尘化作火焰,于火焰中形成一道道诸菩萨、佛陀。
有佛陀手持钵盂,天空中的龙卷被钵盂吸收。又有符文坠落,压塌了一方世界,向着达摩老祖镇压而去。
“好一个天地盟威!”达摩面色一变,纵身而起,一掌伸出向张衡拿来。
斗法一个照面,和尚便已经落入下风。北天师道教祖张道陵盟威天地,天地万物、山水江河俱都可以为其所用,化作武器;甚至于九天之上的星辰,亦可以为其驱使。
张衡不动声色,身前八道山川演变的符文,将其牢牢护持住。
“佛法无边!”达摩一掌伸出,无穷世界此时走马观花,在其手中演化而出。
无量寿!无量恒沙世界!
这才是佛家正宗的掌中佛国,张百仁的掌中世界只能算作‘张氏版’掌中世界。
张百仁一掌伸出,在其掌中无穷世界开辟,但与达摩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所有符文山河都落入了达摩手中,为达摩所拘禁,这一掌速度不减,继续向着张衡镇压而下。
“掌中世界!好一个掌中世界!当年世尊便凭借掌中世界横推中土,不曾想你如今居然又卷土重来,还修炼成了世尊的绝学!”张衡手中一指星空:“一星一世界!”
满天星辰居然投射出道道星辰真意,演化而出玄妙符文,每一个符文仿佛一方世界,具有无匹的伟力。
见此一幕,就算是达摩也不由得面色豁然一变,掌中世界收起,化作一尊金身,身形在不断胀大,刹那间丈六金身横扫虚空,所有符文一扫而空。
“张衡,你莫要放肆!达摩乃朝廷钦封的嵩山地界大总管,专理佛道之事,你北天师道莫非要与朝廷做对不成?”骨仪面色阴沉的站起身,呵斥着祭台上方的张衡,转而又道:“都督,北天师道无视朝廷法度,欲要筹谋造反,还请都督出手诛之!”
张百仁冷冷一哼:“本督自有断绝,岂用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毫不留情面的呵斥了骨仪一声,叫骨仪一张脸涨红,随即青了紫,紫了青,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被人如此呵斥,骨仪能下的来台才怪。
但偏偏面对着强势霸道的张百仁,骨仪还真不敢说什么狠话反驳,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百仁揹负双手,双目看向了天空中的达摩与张衡,轻轻一叹:“原来二位都是千年前的老家伙,倒也少见。”
瞧着达摩的金身,张衡手掌一伸,只见天空中的北斗化作符文,落在其掌中形成了一把长剑。
在一伸手,南斗又化作了一把长剑,张衡双手一合,长剑合一,形成了一把左刻北斗,右刻南斗的无上神剑。
“福寿剑!”
北天师道无上绝学,非掌教一脉嫡传不得修行。这福寿剑想要修行,修为必须达到阳神境界。
唯有阳神境界,才能举手投足间借取到足够的星辰之力用作己身,化作自家的护道神物。
瞧着张衡手中的福寿剑剑,达摩顿时目光凝重下来:“七星剑!”
七星剑又唤作是:福禄剑。在众生主生死祸福,在天地则号令星辰、山河。
“吽嘛尼叭咪吽!”
达摩念诵咒语,同样的六字真言,在光明法师口中与达摩的口中,乃是两重天地。
六字真言向着张衡镇压而下,随即张衡一指弹出,虚空为之扭曲变动,然后就见张衡手中七星剑斩出,与丈六金身拼杀在一处。
张衡虽然矮小,与接近二十米的达摩比起来仿佛一只蝼蚁,但那七星剑转动间星辰应和,天地间最为本源的力量加持而下,可劈山断岳,就算达摩亦不敢有丝毫轻视。
“剥福寿,降罪责!”
二人交锋三百次,才见张衡身后北斗转动,与南斗不断交相呼应。
不错
北斗居然与南斗交相呼应,未免太过于奇怪,但偏偏竟然被张衡做到了。
这一剑取自于生死之间,福寿之中,欲要先剥削了和尚的福寿,强行斩断其气数,将其斩杀此地。
和尚面无表情,周身金身压缩,化作了丈许大小,在与其肉身逐渐融合。
“我佛慈悲!万法不侵!”
金光四射,祥云道道,金身扛不住的七星剑,但却偏偏被柔软的祥云拖住,无法斩落。
达摩看向了张百仁,这厮好歹也被自己贿赂了一颗莲子,难道一点动作都没有?
对于达摩的目光,张百仁视若未见,擡头看向了另外一边漂浮在空中的晶莹。
定生死祸福,佛家万法不侵,二人短时间分不出胜负,或者说根本就分不出胜负,是以张百仁将目光投向了空中的那一只晶莹之物。
“玄冥权杖!”
一掌伸出,法天象地,遮覆乾坤日月的一掌,缓缓伸出。
“砰!”
天地乾坤震荡。
一层层寒气四溢,张百仁手掌尚未靠近权杖,便已经凝结出了一层寒霜。
张百仁面无表情,他内体有太阳神髓,天下间万物的温度,莫有能盖过太阳者!
不错!
天地万物,什么温度能比太阳更高?
什么东西能够冻结太阳?
虽然其手掌上笼罩了一层寒冰,但却没有丝毫的影响,继续向着下方镇压而来。
“砰!”
天地震动。
凭空出现一截有力的手掌,死死攥住玄冥权杖,只听得阵阵铁环撞击之音,接着就见天地时空逆转,似乎来到了冰雪国度。
冥冥中传来一阵阵祈祷之声,竟然将张百仁整只手掌冻结。
“唰~”
法天象地收回,看着被寒冰包裹的手掌,缓缓化作了水流滴落在山峰上。
“玄冥意志!”
张百仁一声呼喝。
“嗖~”
权杖消失,不见了踪迹,留下张百仁站在山巅,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权杖消失的方向,许久无语。
正在交手的达摩与张衡此时亦停下手来,达摩居然弃了张衡,丈六金身无视时空,向着那权杖拍去:“阿弥陀佛,大圣居然复苏了一道意志,那便留下来吧!”
“上古神魔,人人得而诛之!”张衡一剑神光贯穿北斗,跨越了冥冥虚空,向着那权杖斩去。
“冻结!”
绝对零度!
时空在这一刻似乎被冻结,天地万物停止了流转。
张衡的北斗剑光被冰封,达摩的手掌成为了定格。
虽然寒冰刹那间便已经被二人破开,但权杖却已经趁机远去。
收回手掌,二人俱都是面色阴沉,眼中多了一抹阴霾。
“居然有魔神复苏,麻烦大了!若真叫魔神复活,只怕阳世不得安宁,阴司亦会被阳世的魔神偷袭暗算”达摩看向张衡:“魔神复活,你我是友非敌……。”
“胡说,你夺我中土仙机,咱们便是敌人!除非你佛家退出中土,不然咱们绝不是朋友!”说着话张衡一抹剑身,只见手中长剑居然化作了十三颗星辰,一字长蛇向达摩斩来。
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合并起来恰好十三颗。
达摩面色严肃,胸口‘卍’字印记转动,脑后似乎有一颗灼灼之物绽放神光。
舍利子!
面对着张衡的一剑,达摩不得不催动自家舍利子。
与世尊不同,达摩的舍利只有三颗。
舍利代表着圆满、无漏之意,有无穷神光蕴含其中,仿佛是一个五彩的世界,流转着梦幻琉璃光彩。宝树婆娑,极乐无穷,乃是真真正正的人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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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净土世界
舍利乃佛家修士的根本,一旦动用舍利子,就代表着这修士开始认真了,遇到了真正的大敌。
少林寺内
净土菩萨站在大殿中,在其身后乃光明法师、法兰寺的金身罗汉。
“法海师弟,日后法兰寺就交托给师弟了!”净土菩萨面色祥和的看着法海。
法海,便是法兰寺那金身罗汉的法号。
“师兄!”法海面色凝重。
“师弟为我法兰寺付出太大,此生只成了罗汉果位,是师兄欠你的!日后师兄定会度你成佛!”法兰寺方丈整理了一下金身罗汉的衣衫,无奈一叹:“是我耽搁了你。”
“师兄说哪里话,一切皆我自愿的!”法海低声道。
“唉!”净土菩萨转过身,看着大殿上方高悬的佛像:“方丈登临嵩山,吸引众人的注意力,为我等争取时间,我等万万不可错过时机。”
说完后净土菩萨跪倒佛前,双手合十不断念经。
一部经文念诵完毕,才听净土菩萨道:“弟子参悟真空大道,演化无穷寰宇,通晓过去未来之变,望世尊助弟子一臂之力,演化佛家净土,开辟法界虚空,完善我佛家教义。”
说完话跪拜,然后运转神通,开辟掌中世界。
下一刻只见佛光冲霄,惊动了嵩山上的群雄,众人俱都是齐刷刷的向着少林寺看去。
大宏愿之声响起,似有还无,响彻于天地之间。
“今我演化净土,全我佛家教义,完善我佛家法门。日后诸罗汉、菩萨,皆有长生可依……信徒门人,皆可入我净土极乐,得享永生!”
“今我演化净土,使一切众生皆可成佛!”
“今我演化净土,是一切信徒皆可入极乐,摆脱轮回之苦!”
“今我演化净土,宝树婆娑,有四千八百万神佛宝光照耀净土……”
四十九道大宏愿完毕,就见无量佛光自虚空演化,无数佛家弟子、信徒俱都是冥冥之中心有所感,刹那间便已经看到那时空中的佛国。
“师兄!”法海眼中两行清泪划过,净土菩萨肉身崩溃,卷入了地水风火之中,唯有一道元神立在虚空,不断诵读着大宏愿。
宝树、婆娑、菩提凭空而现,涌入了地水风火中,下一刻却见地水风火平定,无量佛光世界演化,一道金龙腾空,大隋金旨化作一条金龙,撕裂地水风火,刹那间平定乾坤。
金龙过处,法界平静,一方净土世界在不断演化。
本来衰弱不堪的大隋龙气,居然被佛家净土抽走了一成,只听得一声惨叫,金龙越加萎靡。
“师弟,我在净土等你!”净土菩萨对着法海一笑,头上金光裂开,步入了法界之中。
“菩萨功德无量,自此之后我佛家长生有望,教义补全了最后的虚妄!”光明法师眼中满是敬佩。
可惜,佛家百年积蓄的香火愿力居然尽数为张百仁盗取,不然佛家的净土世界只会更加凝实,飞速发展。
山顶
张百仁看着宝树婆娑,佛光无量的世界,眼中剑意缭绕,欲要窥破虚妄。
数不尽的佛家信仰之力源源不断灌注于净土世界,可以说日后净土世界便是佛家的大本营,只要净土不灭,佛家便可永存。
宝树婆娑,彼岸近在眼前!
佛家信众,只要进入彼岸,便会永生不死,摆脱轮回之苦,单凭这一条,道门便已经败了!
看着那迅速扩张的净土,张百仁已经看到了日后道门的衰败!
就比如说叫你信教,一个是死后真的可以长生,另外一个不过护佑你平安,你会选那个?
如今乱世,众人难以摆脱疾苦,今生难得福报,只能期盼虚无缥缈的来生。
无数道流光径直没入净土世界,乃是佛家无数信众、弟子、门人,乃至于佛家高僧大德,入驻净土世界,为了镇压佛家气数。
“混账!”冥冥之中一道惊雷炸响,就见一道符文裹挟着雷电向净土砸去,欲要将刚刚诞生的净土摧毁。
灵宝的老道士出手了,佛家净土诞生,已经有了撼动道门根基的力量。
“阿弥陀佛!”达摩面带笑容,手中‘卍’字元文流转,挡住了张衡的一剑,怀中钵盂丢掷,居然将那满天雷电吸收,符文瞬间崩溃,不见了踪迹。
“未得道教允许,你居然敢擅自开辟净土,今日便要你佛家彻底化作齑粉废墟!”张衡眼中杀机流转,周身十一颗星辰化作了十一把神剑。
下方各路道士亦纷纷变色,瞧着不断壮大的佛家净土,眼中杀机缭绕。
“我佛慈悲!”达摩闭目念经,万千经文护持住身后法界,将整个法界牢牢的护持在身后。
“给我斩!”张衡发狠,手掌一招,掌教手中的符笔被其拿在手中:“千年前能斩你一次,千年后便能斩杀你第二次!”
“教祖符笔!”达摩立即变了颜色。
七星没入符笔内,眼见着符笔即将点出,忽然下方骨仪自腰间拿出一只金剑:“大胆张衡,还不速速罢手!达摩法师乃陛下钦封佛道总管,你北天师道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张衡动作一顿,此时场中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骨仪手中金剑,眼中杀机浓郁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大隋当真要弃道崇佛?陛下当真要一意孤行走上邪路!”北天师道的阳神真人眼中杀机流转,张衡手背青筋冒起。
“陛下有令,任何人胆敢与佛家为难,视为造反!张百仁听令,陛下口谕,若有人胆敢作乱,立即就地格杀!”骨仪一双眼睛看向了张百仁。
张百仁揹负双手,面无表情的站在青石上。
场中气氛似乎在此时凝滞下来,骨仪面带冷笑:“佛家策划已久,今日岂能没有准备。”
难道当真任凭佛家顺利开辟法界吗?
张衡手中抓着符笔,眼中露出了犹豫不决之色。他并非孤身一人,背后是整个北天师道,无数的门人弟子、信徒,今日若敢出手,只怕灵宝便是前车之鉴。覆灭之威顷刻降临!
“灭!决不能叫佛门在次崛起!”张衡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惊瑞之日将近,决不能在出现任何变故!”
与成仙比起来,什么门人弟子,都显得渺小无比。
“大胆张衡,尓敢动手!”瞧见张衡擡起符笔,便要出手破灭净土世界,骨仪顿时面色狂变:“大都督,还不速速出手!”
“你是在命令我?拿着鸡毛当令箭!”张百仁手掌一挥,惊天剑气劈出,欲要将骨仪劈成两半。
“尓敢!”瞧着劈下的剑气,骨仪周身精气神被锁定,难以动摇分毫。
“吾命休矣!”骨仪心中一阵哀嚎,忽然只听山脚下传来一声金龙咆哮,天地间万法消散一空。
“陛下驾到!”
金龙叱咤九天,所过之处无数修士被打回原形,再也施展不得任何道法。
杨广居然亲自来了,而且还蒙蔽遮掩了天子龙气,叫众人事先没有丝毫的察觉,显然这也是佛门手笔。
大队人马自山下拥簇而来,只听侍卫道:“陛下封禅嵩山,尔等速速拜见。”
张百仁目光闪烁,瞧着杨广一行人走到近前,方才恭敬的行了一礼:“拜见陛下。”
杨广点点头,双眼扫过场中群雄。
“我等拜见陛下!”众位道人纷纷行礼。
“阿弥陀佛,见过陛下!”达摩连忙走上前,面色恭敬的行了一礼。
“法师辛苦了!”杨广点点头,看向了张衡:“朕听闻真人欲要违抗朕的旨意,想要与佛家为难?”
“陛下欲要弃道兴佛,不知是否为真?”张衡毫不畏惧的看着杨广。
一个即将亡国之君,岂能叫张衡忌惮?
“非也,朕的大隋容得下儒家、容得下道家、容得下法家、容得下诸子百家,如何容不下一个佛家?朕乃圣天子,如何容不下佛家?”杨广死死的盯着张衡:“真人乃有道修真,成了千秋不死之身,朕问你,你莫非当真要与大隋做对,抗旨不遵不成?”
张衡一双眼睛盯着杨广,二人目光对视,毫不示弱。
“陛下说错了,佛家乃百家之中的蛀虫,陛下崇佛抑道,乃是自取灭亡之路。怪不得如今大隋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反贼不断,都是因为陛下不修仁政,吾信谗言所至!汝弑父**,乃无道昏君是也!”张衡说的是杨坚病危之时,两位小妾污蔑杨广对自己不敬,差点使得杨广被废。随即杨广弑父,那两个小妾自然也落不得好处。
“混账!”杨广闻言顿时暴怒,一掌天子龙气呼啸,向着张衡拍了过来。
“可惜!”张衡摇摇头,瞬间身形远去。
大隋龙气被佛家抽调一成,如今终究是奈何不得阳神真人了。
一掌拍出,龙气咆哮,排山倒海,但张衡已经失去了踪迹。
“张百仁!”
“下官在!”张百仁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杨广面露恼怒之色:“北天师道逆党,一个不留尽数诛杀殆尽!若有人再敢与佛家为难,当诛灭九族,灭宗亡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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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创伤虬髯客
张百仁闻言默然,并没有回应杨广的话,而是无奈苦笑。
不愧是大隋第一作死小能手,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扶持佛家你便扶持佛家,没必要这般偏心,做的这般难看。
扫视了场中群雄一眼,杨广看向达摩:“随朕前往少林封禅。”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道门设计本来想着威逼张百仁交出阳神,但却不曾想居然成全了佛门。
净土世界便是佛门的根本,只要净土不灭,佛家日后便可永世长存。
扫过一眼山中的各路武者,张百仁暗自摇了摇头:“之前给这些家伙发帖子,可是这些家伙不重视。如今佛门当真开了法界,一个个才开始焦急,一切都已经晚了!”
确实是晚了!
张百仁对于杨广的话,并不曾理会,而是径直迈步,向着山下走去。
“都督,道门与佛门的事情,你当真不会再插手了?”观自在跟在张百仁身后。
“插手?怎么插手?要我出手灭了佛家法域?”张百仁看着观自在。
达摩不是好惹的,更何况在达摩身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世尊。不说这些,之前玄冥意志现世,魔神开始复苏,张百仁抽身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胡乱找麻烦?
“大都督!”张百仁刚刚下山,便看到了凉亭中坐着一袭罗裙的女子。
在女子身边,屹立着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面带迷之微笑,似乎在与女子说着什么,眼中满是讨好之色。
此时女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张百仁。
“可惜!”
张百仁莫名一叹,缓步来到凉亭:“原来是三娘子!”
凉亭中的正是李秀宁与柴绍。
瞧着李秀宁,张百仁神情一阵恍惚,仿佛当初在竹林中的第一面,犹自在眼前回忆而起。
那个勤练五禽戏却不得门路的豪爽少女!造化弄人,再相见已经物是人非。
李秀宁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过了一会才轻轻一叹:“恭贺都督踏入长生道途。”
“没什么好贺喜的,一切都不过水到渠成罢了!”张百仁眼中毫无波澜。
一个人,若未作一件事情之前,便已经先知道了结局,那该会有多么无趣?
就像是张百仁,早就知道自己此生必然证就阳神,所以也没有什么惊喜,并不觉得有什么是值得庆贺的。
“专门等我的?”张百仁诧异道。
李秀宁点点头:“都督,我家四弟被都督的剑气伤了三魂七魄,如今智力迟迟不能恢复,还请都督开恩施救!”
一边说着,李秀宁站起身,居然要屈膝跪倒在地。
张百仁手掌一扶,在柴绍杀人的目光中,架住了李秀宁的手臂:“使不得!使不得啊!”
“张百仁,你给我放手!”柴绍忍不住开口呵斥一声。
张百仁松开李秀宁手臂,看了柴绍一眼,摇头一叹:“我又非神仙,你四弟武道进步飞快,所以我那剑气壮大的速度也就快,当我将剑气拔出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娘子来找我,怕是找错了人!”张百仁让开李秀宁,继续向着山下走去:“你应该去找孙思邈才是!”
“百仁,你走错了路,还是赶紧回头吧!”瞧着张百仁的背影,李秀宁忍不住喊了一声。
张百仁摆摆手:“江湖路远,后会无期!珍重!”
一边柴绍醋意大发:“活该这小子走错道路,仙路难成,你又何必提醒他。”
李秀宁轻轻一叹,看着那山林间景色,许久没有回首。
山下
一条小径的路上,张百仁脚步顿住。
他不得不顿住,因为在他身前,站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丑陋但气度不凡的中年汉子。
静静的站在那里,汉子周身气机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只是这汉子失去了往日里的魁梧,化作了皮包骨头。
人虽然枯瘦,但精气神却前所未有的旺盛。
汉子手中拎着一把大刀,大刀此时插入地上的青石内,入木三分。
壮汉身后是一袭红衣女子,眼中杀机缭绕的看着自己,满是忍不住的杀气。
“你在等我?”张百仁停下脚步,身边观自在远远退开,抱着双臂准备看好戏。
瞧着张百仁,虬髯客轻轻一叹:“不得不来!今日来此,是为我家贤弟讨一个公道。”
“讨公道是假,取悦卖好你身后哪位女子才是真吧!李靖被我废掉,红拂岂能嫁给不能人道的废物,如此说来你的机会最大,还要恭喜你了!”张百仁面带嗤笑。
“都督还是口上积德的好!”虬髯客面色一沉,猛然攥住了身前的大刀。
“大哥,替我杀了这小贼复仇!”红拂咬牙切齿的看着张百仁,那一夜屈辱,仿佛噩梦般,萦绕其心头迟迟不能散去。
“欺负一个女流之辈,算不得本事,在下愿请教都督高招!”虬髯客手一拔,长剑霎时间脱离青石,被其攥在手中。
“恭喜你,破开金关,化入至道!也罢,本都督便掂量一番你的本事!”张百仁手掌掠过腰间,长剑瞬间出鞘。
纵使是虬髯客才刚刚跨入至道门槛,但至道就是至道,绝非见神可比。
“承让!”虬髯客面色恭敬,随即突破音爆,眨眼间来到张百仁身前,大刀横劈而来。
剑走轻灵,而且对方是至道,张百仁力道绝对没有对方的大。
莫说是至道,就算普通见神强者,张百仁也不敢与对方较劲。
力道是一点点练出来的,绝非能忽然凭空增长出来的。
二人你来我往,刹那间走了十个会和,然后张百仁掌间长剑一抖,剑气劈砍而出。
虬髯客变色,大刀在空中舞出一道道刀花,剿灭了张百仁的剑气。
“嗖!”
长剑脱手,灵蛇般在空中游走,不断自张百仁周身百窍流转,向着对面的虬髯客咬了过去。
“都督好本事!”虬髯客拊掌称赞,暂时避开了张百仁长剑的笼罩范围。
剑走三尺,再难外出。
想要如摄隐娘那般御剑十里外取人首级,张百仁不知还要苦苦修持多久。
“呼!”
虬髯客变换招式,再次一变快若闪电,抢入了张百仁身前的中门,大刀荡开张百仁手中的长剑,一脚向着张百仁下盘抢来。
身形飘飘后退,退到了上方的台阶上,张百仁飘飘若仙慢慢站定,手掌一招,长剑已经落入其手心。
“虬髯客,天下豪杰无数,本都督最欣赏的就是你!”张百仁指尖缓缓划过长剑锋芒,寒冷的锋芒倒映着张百仁面无表情的眼睛,在阳光下赫赫生威:“所以,本都督才会给你一次一决高下的机会,用武道和你一决胜负。”
“我修武,都督修道,但都督却偏偏用剑术与我比斗,怕是瞧不起我!”虬髯客面色阴沉下来。
张百仁摇摇头:“我若施展道法,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话不给虬髯客辩驳的机会,瞬间人剑合一,化作了无匹虹光冲天而起,所过之处开山劈石,山石如豆腐般,被虹光轻易穿透。
虬髯客瞳孔一缩,手中长刀慌忙横在胸前,不断舞动。
“铛!”
长刀破碎,剑虹贯穿了虬髯客的心口,一抹血液慢慢逸散而出。
“你已经是至道武者,但偏偏使用的武器还是普通钢刀,如何配得上你的身份!”张百仁揹负双手,长剑锋芒冲天,倒持剑柄揹负在后。
“大哥!”红拂一惊,慌忙上前。
“不必惊慌,我没事!”虬髯客推开红拂,调动着气血肌肉,不断调理着伤口。
至道强者,只要不是被人斩下脑袋,击碎心脏,就死不了。
看了红拂一眼,虬髯客抿着嘴唇:“大都督手下留情了,这剑虹若是在偏半毫,我的心脏便要被斩碎。”
“你怎么下这般狠手!”红拂瞪着张百仁,怒气冲冲道。
张百仁摇头失笑,手指一弹,袖子里一道金光射出,插在了虬髯客的身前:“壮士配好剑,美女配英雄;我这把大刀藏匿在府库中几十年,早就饥渴难耐,今日便送给你了。”
说完话,张百仁转身离去,消失在青冥中不见了踪迹。
“我……”看着身前钢刀,虬髯客想要说话,但却没来得及说出口。
观自在摇摇头,看了虬髯客一眼,转身随之离去。
将钢刀拿在手中细细打量,过了一会虬髯客才轻轻一叹:“好刀!好刀!”
“那家伙出手,自然不会太小气!”红拂哼了哼。
“可惜!”虬髯客弹了一下刀身。
“可惜什么?”
“这钢刀我不能要!”虬髯客这句话是对着观自在说的,显然观自在没有理会他。
虬髯客脱下外衣,将金刀包裹起来:“明日将此宝刀送还回去,我虬髯客顶天立地,绝不受人恩赐。”
红拂瞧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跺着脚道:“大哥,你莫要和他客套,是这厮欠咱们的,心有不安特意补偿罢了。”
虬髯客摇摇头:“都督既然废掉李靖,岂会心有悔意?想来是早有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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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道门算计
听着虬髯客的话,红拂愣了愣神,眼中露出一抹苦涩!
自己明明说的不是这件事好吗?
可自己被张百仁强行侵犯的事情,红拂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贞洁大于天!这种事情红拂怎么会说出去呢?
走下山,看着佛家净土世界逐渐隐匿了踪迹,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一抹莫名之色。
“都督在想什么?”观自在侧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
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一抹沉思:“我在想佛家倒是好算计!”
佛家确实是好算计,居然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那颗九品莲子果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虽然如此,但这黑锅张百仁却不放在眼中。
自己之前提醒过各大道观小心,结果各大道观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反过来暗中算计自己,张百仁若说心中没有恼怒才怪。
自己修花瓣,无须香火之力相助,自己争夺香火信仰,不过是为了修炼金贴罢了。
然后那?
香火之力于自己来说并无任何用处,反倒是道门,这回可终于坐不住了。
只要是佛家虔诚的信徒,死后皆可入净土得永生,得无量寿,张百仁不知道家该如何抗争。
把玩着手中的金简,张百仁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都督何不挑明?白白为佛家背黑锅,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道家之人日后定会暗中算计都督,以为都督与佛门是一伙的!”观自在面带疑惑之色。
张百仁摇摇头:“你以为我会将道门看在眼中吗?”
观自在一愣。
“走吧,此地事了,且回去吧!”张百仁叹了一口气,身形随风飘散。
北邙山
君王面无表情的端坐在一处凉亭中,看着远方冲天而起的佛光,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些道门修士干什么吃的!居然叫佛门得了气候!”丞相此时气的跺脚,眼中满是焦虑之色:“大王,佛家如此做,虽然等于切了阴司后路,但却也阻碍了咱们的发展啊。如今佛家净土法界开辟,长生之根已经种下,大王以为该如何是好?”
君王静静的站在凉亭中,遥遥看向嵩山方向,过了一会才道:“不急!有人比咱们更急!”
丞相一愣,之前大王急的火少火燎,如今尘埃落定,怎么反而不急了?
“佛家开辟法界,最急的是谁?”君王忽然开口。
“当然是大王啊!”丞相想也不想的道。
“错了,是道门!法界开辟,可是在撼动道门的根基啊!成仙之机即将降临,道门却被佛门所趁,你说道门在这个时候能不窝火吗?”大王冷然一笑:“前些日子本王发帖各大道观,各大道观置之不理,如今到好了,本王等着他们登门来求我!本王现在反而不急了。”
北天师道
张衡端坐在洞天内,此时面色铁青的看着虚空,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佛家与大隋勾结,我道门的出路在哪里!我道门的出路在哪里!”张衡一撒手中黄米,只听得一阵鬼哭狼嚎,霎时间黑雾弥漫,无数鬼神争先抢夺。
“北邙山!”待到鬼神散尽,张衡方才若有所思:“去请掌教进来。”
有童子领命而去,不多时就见掌教脚步急进的走进来,恭敬跪伏在地:“拜见先祖!”
“起来吧!”张衡大手一挥,所有米粒消失无踪。
掌教爬起身,恭敬站立。
“可有北邙山讯息?”张衡看着掌教。
掌教低垂脑袋,过了一会才道:“前些日子,北邙山送来一道请帖,弟子并未细看。”
“拿来!”张衡道。
掌教回身对着童子一阵吩咐,童子蹬蹬跑出去,不多时又跑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请帖。
掌教接过请帖,面色恭敬的递给张衡:“老祖,佛家之事可有转机?”
“转机便在北邙山!”老祖一边说着,一边拆开请帖,随即面色一变,青了红,红了紫,眼中怒火勃发。
一边掌教看了,顿时心中忐忑,不知自家老祖为何这般表情。
“老祖?”掌教试探的叫了一声。
“竖子误我!竖子误我!”张衡手中请帖劈头盖脸的砸在了掌教头上,惊得掌教慌忙跪倒在地,不敢辩驳。
过了一会,才见老祖站起身,身形消失在洞天内:“回来在与你算账!”
灵宝道
灵宝道老祖此时闷闷的坐在山门遗址上,看着远方的天空无语。
“葛老道,你又坐在这里发呆啊!”张衡身形出现在场中。
“你那后辈灭了我道统,还不许我发呆?”老道士唉声叹气:“如今修道界,可是被你那孙子搞得乌烟瘴气。”
“非我孙子过错,而是道门一家独大,起了轻慢之心,不然岂会惹来灾祸?更不会给佛门可乘之机!”张衡将帖子递给了老道士。
灵宝老祖接过,随即面色一变,嘴中苦涩之味更浓:“我道门果真是起了轻慢之心,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丧失了警觉性!”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便会失去上进之心,从而骄奢靡乱,坏了心性!成为我修行界、道门中的败类!”张家老祖拍了拍灵宝道老祖的肩膀:“你我一同登门南天师道,前往北邙山会一会那君王如何?”
“北邙山居然有一口黄泉之眼!真是不可思议,若能将此物夺过来,我等……”灵宝道的老道士眼中开始放光。
“修道之人最忌贪婪,你已经犯规了!”张衡拉起老道士,一同向南天师道而去。
庐山
南天师道如今已经封山。
好在阳神老祖神妙无双,非区区一座封山大阵便能困住。
“陆老道,你快出来,咱们来找你叙旧了!你若在藏着不肯出来,咱们可就要拆了你的道场,叫你知道咱们兄弟的厉害”灵宝老祖眼中满是戾气。
“唉!”幽幽一叹响起,却见一道人影自虚空中走出:“我南天师道已经封山,怎么还避不开这劫数!”
“劫数袭来,岂是你这小子想避过就能避过的?”张衡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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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重开酆都
那南天师道的真人闻言顿时苦笑,缓步自洞天内走出来:“出头的橼子先烂,我南天师道被大都督逼得封山,岂能随意撕毁约定出现在江湖上。”
“哦,你这小家伙当真这么想?”张衡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南天师道老祖,老祖无奈一叹:“罢了,事关我汉家百姓的生死存亡,老道我便舍出这张脸皮,随二位道友走一遭。”
南天师道这老祖明明心中想去,但却不好意思主动撕毁约定,怕被张百仁找上门来,于是不得不找了一个借口。只是北天师道老祖与灵宝老祖早就看穿了这厮的心思,不予配合,没办法装下去,只能信口雌黄。
三位老祖你看我我看你,化作虚无穿越数百里,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北邙山地界。
北邙山
君主不紧不慢的喝着黄泉之水,压制着体内燥热的火气,一双眼睛看向天空,双目看着那变幻不定的云层,许久无语。
“君主,南天师道、北天师道、灵宝的三位老祖联袂而来,正在外面等候!”有大将面色恭敬的走上前来。
“大王神机妙算,这些道士果真坐不住,主动登门来了!”丞相忍不住称赞了一声。
“来了?请他们进来!”鬼王嘴角露出笑容:“来了正常,不来反而奇怪呢。”
没让鬼王等多久,就见三位真人联袂走进来,眼中满是平静,双手行了一记道礼:“拜见大王。”
“见过三位真人!”鬼王回了一礼,然后双方落座。
有侍卫捧上黄泉之水,三位真人见了面色一动,北天师道掌教面色恳切道:“还望大王莫怪,门中弟子不懂规矩,大王之前的请帖,被门中弟子轻视,致使佛家有了可乘之机,实在是我等惭愧的很!今日登门,是为了与大王寻求合作的。”
“合作不必,不过是为了制衡佛家罢了!”鬼王摆摆手:“本王在北邙山重开冥界,与佛家争锋相对,日后北邙山受各大道观符诏,但诸位却也要替我遏制佛家。”
“此言大善!”三位真人齐齐点头。
洛阳城
张百仁看着杨玄感尸身,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你瞧着死尸做什么?”观自在面带不解。
“天子龙气果真霸道,想要将杨玄感祭炼成僵尸,不知需要多少年的苦功!天子龙气护体,想要将其炼制成僵尸,简直是太难了!”说着话一跺脚,将杨玄感压入了地底。
“可惜杨玄感也算得上是一代豪杰,却走入了歧途!”观自在面带惋惜。
张百仁摇摇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手指敲击着案几,过了一会才道:“佛家来势汹汹,不知道门能不能将其抑制住。”
“难啊!”张百仁摇摇头:“陛下一心相助佛门,大隋如今虽然龙气衰落不堪,但岂不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又岂是道门可以对抗的?如今佛门已经站稳了脚跟,再想将其拔除,可是难了!”
观自在闻言无语,过了一会才道:“你说石人王什么时候会来中域?”
“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都督,最新讯息,佛门欲要举办水陆法会度化冤魂,讲经传道,朝廷已经颁发圣旨,此事由官府支援,这是最新情报!”陆雨双手恭敬的送上了文书。
张百仁接过文书看了一会,过了片刻才摸着下巴道:“佛门净土刚刚创立,自然是要接引鬼魂,充实净土的力量,此事冷眼旁观,不必插手。”
北邙山
一道气机惊天动地,冲霄而起,霎时间惹得天下无数大能大能注意。
一个由无尽死亡之气组成的漩涡,浩浩荡荡弥漫方圆几十里,黑色的阴气似乎能化作水汽一般,直插云霄,北邙山中的万物浸染了一层死亡寒霜,似乎要将北邙山冻结。
一声咆哮,惊天动地震荡乾坤。
“今我道门重开酆都法界,招摄天下万鬼,四面八方乾坤寰宇共鉴之!”三位真人面色庄严脚踏罡斗,不断接引着天地间的阴魂。
不错
南北天师作为当今世上的主流、巨无霸,两家道门足以代表天下道门的意志。
而且开酆都法界,于道家弟子来说,都是好事情。
日后凡是道家治下之民,道家弟子门人死亡,都会前往酆都报道,而非净土世界,亦或者不知所踪的阴司。
阴气不断咆哮压缩,只见那北邙山君王猛的站起身,浩然气血冲天而起,居然与那死气调和阴阳:“酆都立!法界成!”
三位阳神老祖与北邙山君王齐力推动虚空,塑造法界洞天世界,然后随着一道道鬼魂、阴气的灌注,酆都法界在逐渐成型。
少林寺
达摩刚刚赢了一局,此时脸上满是兴奋,如今鬼门关关闭,只要给自己时间,这天下所有鬼魂都会化作佛家的信众,到时候所有的鬼魂都入净土,成为佛家的一份子,这天下早晚都是佛家的天下。
只是这份喜悦还没有保持多久,达摩顿时豁然变色,瞧着北地冲霄而起的无量阴气,顿时变了颜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道家现学现卖,倒学了个十成十!只是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叫你顺利成道。”
说着话,达摩自怀中掏出一只紫金色钵盂,口中念动六字真言,加持于钵盂上,然后随手将钵盂一抛。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尔等冤魂孽障,不入轮回转世,反而来搅扰阳世秩序,今日和尚便要替天行道,降妖伏魔镇压了你等孽障!”
天边佛音浩荡,一只钵盂自云层中流转,猛然一阵翻转,无量佛光自那钵盂之中抛洒,向着北邙山笼罩而来。
此时北邙山百鬼夜行,无数的鬼魂在咆哮奔走,瞧着那正在形成的酆都洞天,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佛光来的太迅速,叫鬼都来不及反应。
一声声惨叫传开,只见众鬼一声惊叫,居然倒飞而起,向着那钵盂飞去。
“大胆和尚,居然敢插手我中土之事,今日饶你不得!”灵宝老祖手中一道紫色符文飞出,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天雷向着空中盘旋、吸摄的钵盂砸去。
雷法,乃是天地万法的克星!
达摩面色一变,手中连忙变换咒决,只见六字真言悬浮,钵盂翻转弃了众鬼,居然要将那紫色符文收摄起来。
“不知死活!”旱魃一步迈出,空气化作了液态,不断托着他向空中走去。
猛然一声咆哮,君王指掌遮天蔽日,向着那钵盂拿了过去。
“我佛慈悲,孽畜还不速速降服!”一尊丈六金身忽然悬浮于钵盂上,满面慈悲的看着眼前旱魃。
“呜嗷~”
一拳打出,天子龙气震动。
“该死的!你生前居然是一位君主!”瞧着那阴阳混杂的天子龙气,达摩顿时面色狂变,金身抓起钵盂,便要转身遁逃。
“晚了!”君王一拳霸绝宇内,不待那钵盂走脱,两条黑白分明的龙气瞬间如二龙拱珠般围了上去,将那钵盂死死的纠缠住。
“吽!嘛!尼!叭!咪!吽!”
达摩快速念动六字真言,手中印诀不断变动,只见金身无量神光绽放,也不知使用了何种手段,居然摆脱了天子龙气纠缠,驾驭着钵盂回归嵩山少林寺中。
“该死的混账!”达摩眼中杀机缭绕:“差点坏我灵宝,本座绝不饶他!”
“方丈,弟子请战!”金身罗汉慢慢站起身。
“你出家前乃是皇家贵人,倒也可以勉强克制那龙气,务必不可教其顺利开辟法界!”达摩面色凝重道。
金身罗汉点点头,金身慢慢自肉身中走出,然后一步跨越天边寰宇,下一刻却见金身一掌伸出,居然直接遮蔽北邙山,向着那正在形成的法界砸了下去。
“找死!”
君王猛然回身,一拳带着涛涛火气,虚空如火山爆发一般。
“砰!”
金身罗汉的金身差点被君王一拳砸碎,转身立即遁逃。
君王能叫三大道门宗师登门,凭靠的绝对不仅仅只是天子龙气,而是其霸绝乾坤的武力。
旱魃!
不弱于真正至道强者的存在!
“噗!”
金身罗汉金身回转,下一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周身居然如瓷片一般,寸寸裂开,殷红色血液缓缓流出。
达摩面色一变,猛然运转真言,抱起金身罗汉匆匆走出寺庙。
“旱魃!北邙山君主居然证就了旱魃果位,而不是寻常的金尸!是我之过!是我之过!是我没有查清对方底细,方才叫道兄送了性命!”达摩抱着金身罗汉,匆匆向法界而去。
“轰隆!”
晴天霹雳阵阵,数不尽的雷电劈下,向着北邙山而去。
酆都世界成!
此时群鬼欢呼,无数恶鬼、幽魂竞相向着那北邙山的酆都世界而去。
“吾为酆都大帝!”北邙山君主仰天咆哮:“凡天下有情众生,死后皆可入酆都洗炼魂魄。”
“动作倒是快!”张百仁看向酆都方向,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这君主倒是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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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太平道隐秘
君主算计的不错,利用北邙山酆都界,和道门绑在一起,只要日后道门不灭,他的酆都就稳如泰山。
北邙山成,道门齐齐庆贺,鬼王大摆筵席,宴请天下道门修士,无数强者共聚一堂。
“都督,鬼王传来了请帖!”张百仁把玩祭炼着手中的大地胎膜,眼中满是沉思之色,陆雨俏生生的走了过来。
“哦?北邙山庆功,他还敢邀请我?我与道门诸多宗门都不对付,请我怕是酒宴难开,还是不去罢了!免得惹麻烦!”张百仁摇摇头。
陆雨下去回绝,留下张百仁静静的端坐在案几前,手中毛笔不紧不慢的书写着道德经。
观自在站在张百仁身边,低头看着张百仁书法,似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都督好修为!”观自在赞了一声:“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招剑术,都督的这幅字帖,乃是无价之宝。”
“呼~”大火卷起,书帖化作灰烬,观自在眼中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都督,那使者说,有上古太平天国的讯息,鬼王欲要与都督商讨!”陆雨又身形飘忽的走了进来。
“太平道的遗址?”张百仁露出一抹诧异,手中毛笔放下,与观自在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了凝重之色。
太平道张角是什么修为?
能以一己之力坏了大汉江山,绝非寻常术士,而是已经近乎于仙道的人物,可惜太平神国终究没有建成,功亏一篑。
这世间修炼功法无数种,但张角的功法肯定是最神奇的。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角这厮居然想着改天换地,当真是不可思议。
三国至今朝,八百年不到,太平道肯定依旧有弟子门人在暗中传播,甚至于张角与北天师道之间的关系,也是暧昧不清。
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看向观自在:“你怎么说?”
“还是去看看的好!”观自在露出了感兴趣之色:“说实话,对于太平天国,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只要是修士,就没有不对天平天国感兴趣的!
当年太平道张家三兄弟将大汉王朝搅得天翻地覆,改换乾坤,这是何等的伟略?
亦如今朝,想要动摇大隋根基,须得门阀、世家联合起来,一同动手,方才有几分机会。而且还是作死小能手杨广三征高丽主动配合,否则单凭天下任何一教、一家,都绝难颠覆大隋的统治。
而当年的太平道张氏三兄弟居然可以凭借一部太平道经,颠覆了强盛汉王朝的统治,简直是不可思议。
当然了,更令人感到心惊的是,南华老仙的真正身份。
“你我一道去吧!”张百仁看向观自在。
观自在摇摇头:“鬼王又没有请我,我去了作甚?”
“都督可以找到遗址后,在请我过去也不迟!”说完话观自在直接径直返回南海,不再理会张百仁。
“走吧,去看看倒也无妨!”张百仁此时来了兴趣,对于张家三兄弟来了兴趣。
北邙山
此时北邙山人山人海,道道阳神在虚空中穿梭,武者在北邙山中游走。
黑白色的灯笼高高挂,此时整个道家幽冥地界满是喜气。
平日里众人若无事,是绝对不敢登临酆都半步的,如今重开幽冥地狱,恶鬼都进入了幽冥地狱,外界反而清净了下来。
只是北邙山依旧是阴气缭绕,透漏着一股恐怖的味道。
没有人注意到,一座轿子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居然径直进入了北邙山中,然后穿越两界通道,进入了酆都洞天。
来到后院
轿子停下,只听庭院内传来一声问候:“可是都督到了?”
“恭贺大帝如今得享正果!”
帘子缓缓拉开,张百仁慢慢踱步自轿子里走下来;鬼差赶紧推开辕门,请张百仁进入。
小院内
张衡与酆都大帝安坐。
“哟,原来老祖也在!”张百仁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满是打趣的道了一声。
瞧着张百仁走进来,张衡苦笑一声,他知道张百仁的性子,难得没有开口说话。
“都督快请上座!”酆都大帝手掌一挥:“今日还望都督给我一个面子,莫要再惹事端。”
张百仁端起桌子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大王的面子,贫道还是要给的。”
“百仁,今日请你来,也是有所考究!”张衡看着张百仁:“当年老夫转世轮回,天师道大权旁落,竟然被张修那混账夺了我张家权柄,好在后人还算争气,在教祖他老人家的庇佑下,借助太平道张家三兄弟的手段,斩了那张修。”
张修,张百仁知道!
说起来也算是个人物,张道陵为教祖,登临仙道之后,其子张衡执掌太平道,可是后来张衡转世渡劫,参悟阳神至道,将掌教的位子传给了其子张鲁。
就是在张衡转世轮回之后,张修趁机崛起,夺取了张家在天师道的权柄。
当时张鲁无奈,只能联合太平道,然后斩了张修。
此中诸般隐秘,不一一解释,免得大家说水字数。大家若有兴趣,可以去自己百度一下天师道的历史。
但当时的张修早就借助天师道资源证就了阳神果位,虽然斩了肉身,但阳神却被其走脱。
听着张衡的话,张百仁不紧不慢道喝着酒水,自顾自的为自己斟满一杯,瞧得那酆都大帝瞧得肉疼无比。
“老祖说这些,有什么用?与我似乎并无关联,我又不是北天师道人的!”张百仁摇摇头,干脆将整个酒壶端在手中。
听了张百仁的话,张衡道:“我如今怀疑,那张修的真身一直隐匿于太平道遗址之中,此人乃我天师道毒瘤,必须斩尽杀绝!”
“老祖想请我出手?”张百仁诧异的看着张衡:“南天师道与灵宝的老祖与你交情匪浅,何必要我出手?”
“你可知为何会有南天师道?”张衡目光凝重:“当初张修转世,为了分裂我天师道权柄,暗中筹谋在南方建立教派,打算与北天师道抗衡。好在当时陆敬修真人横空出世,受我北天师道大法,直接证就阳神,一剑斩了张修的转世之身,然后与王家合力整合南方修炼界,建立起了南天师道。”
张百仁眉头皱起,不曾想此中居然还有这般因果。
“张修这厮也不知自何处修成了奇怪法门,类似于金蝉脱壳或者说是替死之术。自从陆敬修真人为求仙道,离开了南天师道后,整个修炼界就再也不见了张修的影子!”老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前些年张家嫡系忽然脱离北天师道,然后被人屠了满门,致使我张家嫡系血脉断绝,老夫怀疑是张修捣鬼。也就是说……你外公一家的死,都是张修捣的鬼!”
“可惜当时老夫在潜修,突破阳神关隘,未能及时发现惨剧。至道后来出关,可惜一切都迟了。于是老夫暗中寻找此瞭的踪迹,经过二十几年的探查,最终锁定了一个目标,太平古国的遗址!”张衡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这毕竟是我张家内部的事情,老夫不好叫灵宝、南天师在插手。”
张百仁动作停下,慢慢放下了酒杯。
“你虽然出手狠毒,但却恩怨分明,情义深重!你母亲与你有再造之恩,你绝不会坐视屠灭你外公一家的凶手逍遥法外,是也不是?”张衡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证据!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外公一家是被张修算计的?难道单凭老祖的一番话,我便助你斩杀张修?”张百仁看向张衡。
张衡闻言嘴角带着一抹苦笑:“张修可是能篡改天师道的人物,这等事情怎么会留下马脚?你随我入了太平道遗址,自然可以与其对证。若是此人所为,你助我将其斩杀。若本座冤枉了好人,你自己尽管离去就是。”
张百仁看向了酆都大帝,鬼王苦笑:“你别看我,我只想要太平道传承法宝罢了,不然我是绝不会蹚浑水的。”
“可有太平道遗址的下落?”张百仁心中若有所思。
“有!”
张衡自怀中掏出了一副地图:“在关内!”
“居然在关内?稍有动静,便会被人察觉,群雄是绝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的,太平道的遗址宝藏,没有人能抵挡这个诱惑,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张百仁看着地图,眉头缓缓皱起。
听了这话,张衡将地图推到张百仁手中:“不入至道,终为蝼蚁。”
“罢,约定个时间吧!”张百仁卷起地图。
“还需七八日的准备!”张衡道。
张百仁嘴角一翘:“恰好,我也要准备一番。”
张衡告辞离去,留下张百仁与北邙山鬼王喝着酒水,瞧着抱住酒壶不肯松手的张百仁,再看看空荡荡的酒杯,酆都大帝面色凝重道:“小子,你可要好生准备一番,这些老家伙都活了数千年,不知暗中埋下多少棋子,一个不查便会着了大坑,到时悔之晚矣!”
“多谢关心!”张百仁端起酒壶,再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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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袁天罡突破
张百仁端着酒壶,不紧不慢的走出北邙山,一路饮酒径直到了太华山。
太华山
山巅
公孙姐妹端坐在山巅,看着太华山一望无际的景色,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姐姐,那小贼怎么还不来看咱们,是不是那负心贼已经准备抛弃咱们了!”公孙小娘百无聊赖的玩弄着七星剑,在手中翻出各种花样。
“怎么会,百忍不是那种人,你这丫头尽是多想!”公孙大娘闭着眼睛,身前宝剑震动嗡鸣,不断参悟着剑意。
正说着,却见一七八岁童子晃晃悠悠的自山下走来,周身摇摇摆摆,眼中满是酒气迷醉之色。
“咦,太华山常年不见人迹,怎么会有人来此?”公孙小娘猛然站起身,随即却是豁然一变,眼眶含泪,身子开始哆嗦:“姐……姐……”
听着公孙小娘的哭腔,公孙大娘连忙睁开眼:“怎么了?”
“那负心汉居然养了一个私生子,怪不得整日在外面行走,原来是惹了风流债!”公孙小娘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泪光。
公孙大娘闻言向山下看去,却是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随即也是面色一白。
“咦,你二人怎么这幅表情?是谁欺负了你们?”张百仁走上山,瞧着梨花带雨的姐妹二人,顿时面色变了一变,闪过一抹杀机。
“你爹呢?怎么不见你爹?”公孙小娘面色惨白的看着张百仁。
“我爹在洛阳潜修,谁是欺负了你们,待我为你们出气!”张百仁上前拉住公孙小娘与公孙大娘。
“孽障,连你婶娘都敢调戏,今日我便杀了你!”公孙小娘一把挣脱张百仁,瞬间剑光如虹,向着张百仁的手腕挑来。
这一剑,顿时叫张百仁酒醒了大半,身子一跃避开剑光:“小娘,我是百仁!我是百仁啊!你怎么不识得我了?”
一边公孙大娘攥住了公孙小娘手腕,一双眼睛痴痴的看着张百仁:“你当真是百仁?怎么又长回去了?”
“魔种感应,总归是骗不了人的!”张百仁看着公孙小娘与公孙大娘,无奈的摊了摊手:“前些日子修炼一门道功,身子浓缩了一半,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感应魔种,公孙小娘顿时面色一喜,弃了长剑一把将张百仁从地上抱在怀中:“果真是你这负心汉!”
张百仁无语,被自己媳妇当小孩子一般抱在怀中,可是相当的不爽。
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胡乱挣扎,逃开了公孙小娘的魔爪,去大娘哪里避难。
“妹妹,你就莫要为难他了!”公孙大娘摸了摸张百仁头顶,张百仁顿时脸都绿了,怎么感觉摸孙子一样?
甩开公孙大娘的手掌,张百仁无奈道:“我正在修炼一门功法,变成这幅样子,我也很无奈啊!”
说到这里,张百仁看着姐妹二人:“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咱们改日再见!”
说着话身形消失在原地。
“都怪你,将夫君吓跑了!”公孙大娘目带幽怨的看了公孙小娘一眼。
时间悠悠,七日时光转瞬即至!
洛阳
张府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云层不语,张百仁已经站在湖边水榭有些时日了。
府邸内空荡荡的冷清起来,仆役也不敢上前去打扰。
张百仁静静的站在湖泊边缘,就那般静静的站着。
袁天罡沐浴净身,周身带着一股薰衣草的味道,恭敬的来到张百仁身后,双腿屈膝跪拜在地:“敢问都督,贫道可否成道?”
香火淼淼,湖面上忽然升起了道道雾气。
低头看着一丝不苟的袁天罡,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棍样,如今看起来却别有风采。
手掌一伸,一道花瓣出现在手中,那代表着命数的花瓣此时不断散发出一道奇异的气机。
“准予成道!”张百仁惜字如金,仿佛口含天宪,那花瓣上居然出现了一行淡淡的字型。
袁天罡!
三个字烙印在了那一片晶莹剔透,代表命运之力的花瓣上!
张百仁此时也不知怎么回事,但莫名觉得,自己就该这般做。
袁天罡拜了三拜,周身气机猛然一变,只见虚空中无尽花雨洒落,化作了一道透明的梭子,落入其阳神之中。
张百仁掌中花朵消失,面部表情恢复了常态,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袁天罡,眼中满是莫名之色。
七日了!
张百仁已经在此思考七日了,但却依旧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老道我早就察觉到命数发生变迁,成道之机就在大都督身上,不曾想居然……居然真的成道了,都督慈悲!都督慈悲啊!”袁天罡站起身,一把将张百仁抱在怀中,大嘴狂啃下来。
手掌一伸,按住了袁天罡的脑袋,张百仁一把将袁天罡推开:“怎么回事?”
“贫道也不知为何,见到大都督的那一刻,总觉得大都督便是那法则化身,仙道的主宰,莫名其妙便向着都督讨了饶!”袁天罡眼中亦满是不解。
听了袁天罡的话,张百仁顿时眉头皱了一下,思虑着这其中所代表的含义。
过了一会,才听张百仁道:“恭贺道长证就阳神,自此之后脱离轮回之苦,日后得享寿元无限。”
“还要全赖都督造化之功!”说到这里,只见袁天罡舔着脸凑上前道:“都督,我体内那神禁,是否可以收回?亦或者为我解开?”
瞧着袁天罡,张百仁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差点坏我大计,我不惩罚你也就算了,怎么还会给你解开禁制?”
袁天罡眼睛一转:“都督,不如咱们比试一番如何?”
“嗯?”张百仁面露疑惑之色。
“都督若输了,还请替老道解开禁制”袁天罡奸诈一笑。
“若本都督赢了呢?”张百仁似笑非笑的看着袁天罡道。
“若都督赢了……老道这二两肉便卖给都督了,日后为都督做牛做马,愿为都督驱策!”袁天罡眼中满是得意。不论输赢,这种事情,怎么算来也不会赔本,自己妥妥的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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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命数变迁
大腿!
什么是大腿?
在袁天罡眼中,张百仁便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大腿,居然一言赦封自己为至道阳神,从此超脱轮回生死,这不是大腿这是什么?
这是一条大得不能在大,粗的不能在粗的大腿了!
甚至于在袁天罡的眼中,张百仁就是大道的化身,三千大道皆在我手的无上主宰。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袁天罡,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卖身给我?你确定?”
“确定!”袁天罡使劲的点点头。
“不后悔?”张百仁看着袁天罡。
袁天罡使劲的摇摇头:“不后悔!”
话语说的斩钉截铁,叫张百仁心中发毛。
若是之前袁天罡说这句话,张百仁或许还有几分相信,但如今袁天罡已经蜕变,如何会臣服于人?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你先赌什么!”张百仁看着袁天罡。
袁天罡一双眼睛左右瞧着,身形一转化作虚无:“都督随我来!”
二人来到洛阳城的一座屋顶,瞧着贫民区那无数衣衫褴褛的平民,袁天罡手掌一指:“都督,你说那乞儿命程如何?”
张百仁顺着袁天罡的手指看去,却见一乞儿俯卧在地,饿得皮包骨头,显然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百仁一眼看去,就见那乞儿命数尽数浮现于眼中,随即一笑:“这乞儿三个时辰后就会被饿死!”
“哦?当真?”袁天罡看向张百仁:“老道却不这么认为,老道认为,要不了一刻钟,这乞儿就会得以活命。”
“这不可能!”张百仁摇了摇头。
袁天罡手中一枚晶莹剔透,小瞧的梭子在旋转,不断转动。
那乞儿不远处的包子铺忽然开张,老板也不知那根脑袋抽筋,瞧着路上的流民,眼中露出了一抹沉着之色:“唉,世道艰辛,往日里赚了不少黑心钱,今日便发一次善心,也算为后辈子孙积福!”
一边小二闻言一笑:“老板,你这可是发善心了,日后必然时来运转。”
“你居然为那老板改命了!”张百仁瞧着那老板,顿时露出了讶然之色。
之前那老板还福泽将尽,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城中盗匪暗夜截杀,却不曾想才刚刚一刻钟,居然施舍善心。
而那被施舍之人,偏偏有一个是盗匪中的三当家。当真是时也命也!
“大哥,这李家包子铺的老板平日里素来都是铁公鸡,为人小气刻薄,近些年不知做了多少亏心的买卖,今夜咱们便选定这家肥羊,做一票立马远遁,如今军机秘府解散,谁能抓得住咱们?”远处两个闲汉衣服裹了裹,缩在角落里,哧溜哧溜的喝着凉水。
“老三哪去了?”老大点点头,一双眼睛扫过人群。
“大哥!二哥!包子!包子!”老三此时拿着五六个包子疯狂跑了过来。
“老三,你那里来的包子?”那老大一愣。
“说来也巧,那包子铺居然铁公鸡拔毛了,看来也还有些良心,咱们今日就算了,换一家吧!”老三啃着包子道。
镜头回转
包子铺忽然免费发放包子,无数流民纷纷窜上前,纷纷拥簇在包子铺前,使劲的拥挤争夺着包子。
那被饿到在地的少年,也不知哪里来的精神,居然猛然蹿起身,推开了人群,向着包子铺挤去。
“小子,你给我滚开!”恰巧那老三抱着包子自人群中往外挤,少年不小心撞在了老三的包子上,叫老三心中好生晦气,一脚将那少年踹倒。
此处人山人海,一旦跌倒,再想爬起来可是难了。
踩踏!
足以将人活活踩死!
袁天罡见此一幕,顿时变了颜色:“都督也不怕因果缠身?”
“你都不怕,本都督岂会惧怕?”张百仁揹负双手,嘴角露出了一道好看的笑容。
袁天罡手中梭子一转,人群散尽,只见那少年灰头土脸的钻出来站起身,双目茫然四顾,瞧着那空荡荡的包子铺,再次跌倒在地。
“你看看,这少年命数已尽,终究是被饿死的下场!”张百仁叹了一口气:“反倒是你,擅改那包子铺老板的命数,只怕会有别人遭受那群盗匪的祸害。”
听了这话,袁天罡面色微微一变:“这老板命数将近,老道岂会乱改?”
“老三,你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不就是吃了它几个包子吗?这厮面狠心黑,你可千万不要被其给骗了,我在此地生存几十年,从未见这老板行过一次好,甚至于亲眼目睹流民易子而食,也绝不肯施恩点滴!今夜就这家了!”老大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训斥着老道。
命数转动,回到了原来的轨迹,老三面色变了变:“大哥,不可一概而偏!”
老大几口吞下手中包子,拍拍手站起身向着远处走去,老二与老三追了上去,待路过包子铺的那一刻,俱都是豁然变色。
马车辘轳,一辆华丽的马车路过,一方锦帕包裹着糕点,扔在了少年的身前。
只见那人高马大趾高气昂的侍卫鼻孔朝天的看着少年:“我家小姐见你可怜,赏赐给你的!”
说完话侍卫转身离去,那少年看着身前糕点,猛然伸手去拿住,只是还不等其抓起来,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了其身前。
“你这贱民,也配吃这等糕点!”
顺着布鞋向上看去,却是那肥头大耳,身材肥硕的掌柜,一双眼睛低着头,趾高气昂的扫视着少年。
骨折声响起,一声惨叫传出,脏兮兮的面孔,却瞧不出本来面目。
见此一幕,三兄弟俱都是豁然变色,本来想要说些什么的老三,嘴角蠕动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自作孽,不可活!”张百仁摇摇头。
那匍匐在地的少年居然疼晕过去了。
张百仁看向袁天罡,袁天罡面带不甘,再次调动命数。
没过多久,便又见一位游方郎中路过此地,恰巧见到了地上的少年,面带惋惜之色的将那少年抱起,向着远处墙角走去。
“都督,贫道赢了!”袁天罡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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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聂隐娘的剑道
“是吗?”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似笑非笑之色,下一刻便见游方郎中刚刚走过马路,便被不知哪里飞来的钢刀一把洞穿卤门,死的不能再死。
血溅长街,一片尖叫!长街瞬间大乱,无数百姓纷纷远去。
“那个混账做的好事!”袁天罡气得鼻子都歪了,左看右看,却迟迟不见再有任何可以援救之人。
“为什么?为什么!”那乞儿匍匐在地,眼中满是愤怒火气。
在这残酷的乱世,弱小便是罪过。
“我不服!我不服!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少年仰天咆哮,随即倒地而亡,
怒火冲霄再加上无尽的饥寒辘轳,在不死反而奇怪了。
“如何?”张百仁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面色沉默的看着那街头伏尸的少年,过了一会才轻轻一叹:“是我害死了他!都是贫道的过错!贫道愿赌服输,只是错估了大都督心中的杀机。”
“既然愿赌服输,那日后便为我驱策!”张百仁说完话转身离去,留下袁天罡深深的看着那倒地的少年,许久后方才转身离去。
袁天罡走后,一朵花瓣缓缓自地上漂浮而起,慢慢向空中飘荡。
一化二,二化三,三化无穷。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花瓣遍布长街,然后在一刹那时间似乎倒流,一切都回到了打赌之前的最初始之时。唯一不同的是,那乞儿忽然发现自家怀中不知何时多了无数的铜钱与碎银。
与袁天罡打赌,张百仁岂会没有准备?
“都督如今的心性,似乎有欠妥当!”袁天罡与张百仁坐在庭院内的凉亭中,看着湖水中的游鱼,眼睛里露出了一抹迟疑。
张百仁闭目沉思,晒着毒辣的太阳。这毒辣的太阳对于常人来说是剧毒之物,但对于张百仁来说,却是无上补药。
“都督,门外来了一位女子,说是要求见都督!”陆电走进来。
“女子?可曾通秉姓名?”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姓名不曾通秉,只是说找都督比剑的!”陆电递上了拜帖。
张百仁睁开眼,拿住了拜帖后,打量一会露出了诧异之色:“没想到是她来了;请她进来吧!”
“不必,我已经进来了!”一袭白衣,怀抱剑匣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子里的假山上,一袭白衣飘飘头戴斗笠的扫视着场中众人。
“摄隐娘,你上次差点斩了我肉身,坏我一世道功,本都督不曾去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主动登门了!”张百仁侧头看向摄隐娘,眼中露出了惊叹。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世人都说大都督剑道修为乃天下第一,小女子却是不服,还请大都督赐教,咱们分出一个胜负!辩证一个高下!”摄隐娘目光灼灼似乎能刺穿纱巾,叫张百仁肌肤生疼。
“剑意入神!你确实是有资格与我一较高下,一分长短!”张百仁慢慢的站起身,瞧着立于假山上的摄隐娘,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尚未请教姑娘芳名。”
“聂隐娘便是!”聂隐娘怀抱干将,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小女子若侥幸能胜得一招二式,还望都督赐还莫邪!”
“哦?你若输了呢?”张百仁看向聂隐娘。
“我不可能输!”聂隐娘自信满满,随即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话:“我若输了,任凭都督杀剐。”
张百仁发现,自己开始有点欣赏聂隐娘了,聂隐娘是真正的剑道高手,真正诚于剑的剑士。
聂隐娘一挥手,干将插在了脚下的山石上:“我与你比剑,断不会依仗神兵利器胜你!”
说着话,手掌一伸,竹林内一截竹木脱落,被其拿在手中。
张百仁摇摇头,也不辩解,直接折断一根竹木,脚踏浩渺烟波,一剑向聂隐娘而去。
聂隐娘之所以被人称之为摄隐娘,是因为其修炼家中秘术《摄剑术》,此剑术最是霸道,天下不论何种兵器,只要在剑仙之属,便会归于摄剑术的威慑、掌控范围,摄字同取、用。
后来不知聂隐娘得了何种机缘,居然在剑道又有突破,练成了名镇千古的御剑术。
十里之外取人首级!
摄取天下万剑为己用,这是何等霸道的手段。
可以说,聂隐娘便是剑中之神!
纵身跃起,竹棍刺穿虚空,悄无声息的向聂隐娘点去。
非竹棍不快,空气失去了阻力,而是空气已经被竹棍上的剑气切开,再无任何阻力。
“噗嗤!”
张百仁一剑刺入聂隐娘脚下的假山,此时聂隐娘一剑向张百仁咽喉刺来。
“好一个摄剑术!”张百仁这次是真的变了颜色,竹棍回转,荡开聂隐娘的竹剑,然后纵身而起,竹剑过处荡起层层波涛。
上善若水!这还是张百仁十几年前领悟的剑法,一剑出,天下万物莫能与之争。
“砰!”
弱水震动,空气似乎化作了浩荡无边的弱水,无孔不入无物不侵。
虚空中到处都是弥散的剑气!
剑气只是普通的剑气,张百仁当然不会依仗自家诛仙剑气欺负人。
“唰!”
“唰!”
“唰!”
二人接连走了几十招,摄隐娘面对着无孔不入的剑气,略微有些吃劲不住,纵身而起竟与手中竹棍合一,化作了青翠的剑虹,向着张百仁斩来。
“这怎么可能!”
瞧着那青色剑虹,张百仁顿时豁然变色,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人剑合一乃是白帝的神通,而且白帝都不能如聂隐娘一般,随意与身边之物相合。
白帝的人剑合一前提是人养剑,待到人与剑产生默契,感应通灵,方才能人剑合一。
但如聂隐娘这般,随意与手中竹棍人剑合一,张百仁是做不到的。
“这不可能!”
张百仁抽身后退,身形不断聚散变换,躲避摄隐娘的剑虹。
“嗖!”
空中剑虹转动,瞬间化作了八道,组成一个笼罩乾坤的八卦阵势,逼得张百仁不得不提剑出击。
“啪!”
手中竹棍断裂,关键时刻张百仁手掌一伸,居然将那虹光攥住。
可以割裂天下万物的一剑,却无法切开张百仁细腻的肌肤。
聂隐娘站在张百仁对面,此时面色古井无波,静静的看着张百仁。
“为什么?”张百仁看着聂隐娘,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我聂家的摄剑术,修炼的便是一口本命剑气,剑气附着之物,天下万物俱都可以为兵。前些年小女子无意中获得了白帝传承,领悟了人剑合一之道,更借此领悟出御剑十里取人首级的本事!”聂隐娘静静的看着张百仁,看似平静的双目深处,却卷起了滔天巨浪。
张百仁肉身到底有多坚固,自己的剑虹都无法斩开。
其实对于聂隐娘来说,长剑在手与长剑不再手,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之所以不动用干将,是因为她发现了张百仁背后的剑匣;剑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隐匿在剑匣中的宝剑。
就是无意中流漏出的那一丝丝气机,都差点叫聂隐娘苦苦修炼出的本命剑气崩散掉。
“呼~”
摄隐娘深吸一口气,白皙修长的手掌松开了竹棍,身形慢慢后退,话语中带着一抹失落:“我输了!任凭都督处置!”
破不开张百仁的防御,任凭自己剑术再厉害,也只是花俏而已。
手中竹棍化作齑粉,随风飘散,张百仁揹负双手缓缓落在凉亭中:“陆雨,去我书房将宝剑与字帖取来!”
陆雨领命退下,不多时抱着一个匣子走出来,恭敬的来到张百仁身边。
“啪~”
张百仁开启匣子,莫邪剑似乎感受到了干将剑与主人的存在,顿时一阵欢呼雀跃,散发出道道嗡鸣。
感应着宝剑的雀跃,那熟悉的契机,摄隐娘眼睛一亮,可是随即又黯淡下去。
宝剑复归,但人却非自由人!
“带着宝剑与字帖走吧!”张百仁缓缓的将字帖用红线捆束好,一并放入了剑匣内,端起剑匣来到聂隐娘身前。
“都督,我输了……便任凭都督处置!”聂隐娘喏喏道。
“本都督还是要脸的!”张百仁看着那白色斗笠,将剑匣塞入了聂隐娘怀中:“走吧!日后你便是天下第一剑!”
自己虽然有剑神相助,但自己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自己对不起剑道。
聂隐娘抱着怀中的剑匣,许久无语,呆呆的看着张百仁远去的背影。
此时袁天罡开口道:“小姑娘,你快走吧,难得这厮大发善心,若待他反悔,你只怕要留在这里暖床了。”
这话落下,顿时叫人心中一紧,那聂隐娘猛然一招手,干将落入了身前的剑匣内与莫邪落在一处。
宝剑通灵,欢呼雀跃!
“都督,江湖路远,日后再见!”聂隐娘抱着宝剑,转身匆匆而去,身形怎么看怎么多了一副狼狈的样子。
“难得你小子发善心,居然把剑贴送人了!”袁天罡眼中满是羡慕。
那可是张百仁亲手手书的剑贴啊,就算是袁天罡都不能得手,每次张百仁书写完毕必然立即焚烧殆尽,不留只言片语于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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