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一品道门>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破界而来的魔神

一品道门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破界而来的魔神

作者:第九天命

仆骨莫何死了!名震天下的突厥顶尖强者仆骨莫何死了!

无数的强者亲眼所见,仆骨莫何是被张百仁斩于剑下!

没有人看到张百仁是如何出剑的!

鬼神莫测!

虽然没有人看到张百仁是如何出剑的,但所有人都很肯定,张百仁一定出剑了,不然仆骨莫何堂堂至道境界强者,断然不会活腻味了,自己将脑袋摘下去。

恐惧!

一股无形的恐惧在滋生,不断侵袭着所有人的心田。

仆骨莫何死的不明不白在战场中被人枭首,众人若不能查询出仆骨莫何的死因,亦或者查询出张百仁出手时机,只怕日后众人有麻烦了!不是一般的麻烦,是天大的麻烦。

“死!”就在此时,一道绿色枝桠慢慢划过虚空,刹那间来到了张百仁的胸口处,似乎要将其开膛破肚。

春归君出手了!

“苦也!”春归君心中暗自叫苦,不断的大骂着仆骨莫何:“这厮好歹也是至道强者,怎么这般不经折腾,被人家一剑就斩断了脑袋!”

张百仁的凶威春归君亲眼所见,有仆骨莫何牵制,自己尚且可以与张百仁周旋几分,如今仆骨莫何忽然授首,自己成为了张百仁进攻的目标,春归君当然是叫苦不迭了!

“有意思,老家伙你也敢偷袭我”张百仁不去管仆骨莫何的尸身,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攻来的枝桠。

枝桠翠绿,娇艳欲滴,似乎有无穷的生机在其中孕育,所过之处所有的突厥士兵在那一瞬间忽然失去了神采,化作了垂垂老矣的老朽。

“呼~”

烈焰滔天,张百仁周身浮现出一层护罩,将自己牢牢的护持住。

枝桠尚未接近,便已经失去了三分光泽。

“好霸道的太阳之力,竟然是太阳本源之力,专门克我!简直是岂有此理!”春归君察觉到了大事不妙,二话不说化作一道青光扎入了泥土里。

“想要逃走?”张百仁面带不屑,猛然一脚跺出。

霎时间方圆十丈地动山摇,无数突厥蛮子跌倒在地,失去了重心。

“砰”一声巨响,春归君口喷鲜血自大地中狼狈的‘爬’出来,几个闪烁钻入了人群内不见了踪迹。

“这手段看着有些眼熟!”张百仁略作迟疑道。

岂止是眼熟,相当的眼熟,只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时半刻想不起来。

“不管那么多,先诛杀始毕可汗要紧!”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周身神通收回,下一刻拔出了腰间长剑:“始毕可汗,还不速速受死!”

万军之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这是一个个人勇武能改变一场大战的时代。

始毕可汗站在高台上,看着杀戮而来,伏尸遍地的张百仁,在眼中露出一抹畏惧。

若身体完好的巅峰状态,自己未必会怕了这厮,只是眼下自己身受重创,未必是这厮的对手啊。

瞧着那高高耸立,固若金铁的山峰,始毕可汗顿时面色阴沉下来。

李阀既然起兵勤王,那中土的僵局必然会被打破,此次活捉大隋天子的计划几乎已经破产。

而且仆骨莫何战死,突厥的情况只怕是不妙啊。

岂止是不妙,简直是相当的不妙。

仆骨莫何乃突厥的战神,如今这尊战神居然被中土高手斩首,你说众人心中如何不惧?

思忖中

此时战场又起了变化,只见鲜血浸泡中的血神尸体居然融化,然后重新聚合化作了一道血影。

“将军!将军!你醒醒啊!你醒醒啊!”无数计程车卒抱着仆骨莫何尸身失声痛哭,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可惜,诛仙剑气已经断绝了仆骨莫何的生机,仆骨莫何的尸首接不回去。

接不回去的下场唯有死亡一途。

就在此时,一道血影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已经钻入了仆骨莫何的身躯中。

血影的速度太快,快到众人根本就无法察觉。

大补!

至道强者的尸身,简直是大补之物。

血魔自从练成不死之身后,还从未吞噬过至道强者的尸身,莫说是至道强者,就算见神强者也不曾吞噬过。

强大!

前所未有的强大!

仆骨莫何的所有造化尽数成全了自己。

随着实力的提升,冥冥中仆骨莫何感受到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在那黑暗之中,一道猩红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嗜血!

杀戮!

充斥着对于鲜血的渴望。

吞噬了仆骨莫何,一股强大的感觉充斥着‘神’的周身,瞧着那无尽时空世界中的血色眼睛,仆骨莫何冷然一笑:“来吧,我不怕你!”

这一声挑衅,似乎刺激了那无尽黑暗中的血影,只听得一声咆哮,然后就见那血色眸子中怒火翻腾。

“给我!”

“肉身交给我!”

“你是我的一部分!”

血红色眼睛内蕴含了无尽的杀戮,欲要叫人沉入那无尽的杀戮世界中无法自拔。

“滚开!我虽然修行了你的功法,但我依旧是我,没有人能扭曲我的意志!没有人!”‘神’一声咆哮,手中化出一把红色弯刀,向着巨大的眼睛劈砍而去。

“蝼蚁,交出你的肉身!本尊传授了你罪孽真经,传授了你无上的神通,你的一切成就皆来源于我,是我塑造了你!汝敢违逆本王的命令!冥顽不灵的人,赐尔魂飞魄散!”那血红色眸子在无尽深渊中不断折腾,挣扎:“这深渊足足捆束了本王三千七百一二十年,当年本王大战蚩尤,留下了血神种子,可惜人族太过于愚钝,直至今朝才有人领悟了血神功法,将我自地坟之中唤醒!”那巨大的魔神仰天咆哮:“我是这个世界的梦魇!轩辕已经战死,尔等还想捆束我吗?”

魔神仰天一声咆哮,在那一刻居然点燃了自己的气血、肉身,唯有留下血脉以及灵魂。

一声咆哮,深渊震动。

无尽的黑暗升起了一轮血色的太阳,即便是隔着无尽深渊,无尽的时空,隔着一个幽冥世界的壁垒,‘神’依旧能感觉到那股浩荡的能量冲天而起,欲要将自己蒸发掉。

天地乾坤似乎在那魔神的咆哮声中摇摇欲坠!

这般强大的存在,当真是自己可以匹敌的吗?

‘神’眼中露出了一抹怀疑、惊恐。

不过如今自己已经修炼了罪孽真经,想要后悔也已经迟了。

确实是迟了!

罪孽魔神都跨界而来吞噬自己了,说那么多还有意义吗?

魔神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了简直是令人绝望。

“吼~”

一声怒吼,一道无匹红色匹练带着锋芒,刹那间斩破了无尽虚空。

时空在此时似乎破碎,一道流光不待‘神’反应过来,已经直接撞入了他的身躯中。

“将身躯交给我,我将代替你活下去,代替你征战诸天世界!我将带着你的身躯,重临天地顶峰!”一道魔影裹挟着滔天气势,向着‘神’缓步走来。

灵台祖窍之中,瞧着那跨界而来的血影,仿佛是一尊血色的太阳般,压得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仆骨莫何误我!这魔神简直是太强大了,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抵抗的!”‘神’的身子在颤抖,在那磅礴的威压下不由自主的颤抖。

“不战而屈,这绝不是我的性格!想要杀我,就算你是神魔,也一定要付出代价!”‘神’牙齿紧咬,眼中漏出了一股不屈的意志:“就算你是魔神又能如何?想要夺我肉身,依旧要付出代价!”‘神’猛然一抽肋骨,化作了一根血红色的长剑。

“蝼蚁终究是蝼蚁,你若乖乖奉上肉身,本座或许还可留你魂魄转世,若敢行忤逆之事,非要叫你魂飞魄散不可!”血魔神的眼中满是轻蔑?威严、慈悲。

“浮游蝼蚁尚且知道奋发,我比浮游蝼蚁强了不知多少倍,岂能叫我屈服!我虽然手段卑劣,但我确是堂堂正正的人族,绝不会向尔等魔神一族妥协,想要奴役我的肉身,简直是痴人说梦,大不了咱们今日便同归于尽!”

‘神’气势汹汹,克服了压力、恐惧,手中长剑猛然向着天空魔影斩了过去。

“铛!”

魔神一根手指伸出,挡住了‘神’的长剑。

二人身形一阵晃悠,‘神’后退了八步,那魔神居然也后退了三步。

“后退了!”‘神’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似乎看到了什么本来不该存在的事物一般。

“这不可能!”‘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错

没看错

魔神居然真的退步了。

自己不是该被魔神一指碾死,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吗?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只是银样蜡头抢,那般威势都是虚张声势糊弄人的。差点信了你的话,不然死的就太冤枉了!”‘神’仰天狂笑,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不怕对手强大,就怕对手强大的令人绝望,强大到令人觉得不可战胜。

只要还有战胜的机会,实力没有高到没边,那一切都有希望。

“蝼蚁!”魔神顿时怒了,阴沉下脸来:“居然敢渎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

第一千两百章 罪孽魔神复生

先有诸神,后有众生!

就像是先有人,然后再有一个新物种一般,人类会不会以造物主的角度去俯视、观察、研究。

神祗高不可攀,凡人于先天神祗来说,就是蝼蚁而已。

种族的优势!一种天生的自豪感。

就像是拥有五千多年历史文化传承的炎黄子孙,瞧不起历史只有千年白种人、黑种人一样。

在炎黄后裔眼中,只有千年历史传承的白种人与黑种人,和猴子没有什么差别。虽然这种猴子比较聪明。

为何会有这种眼光?

悠久的历史传承奠定了众人居高临下的地位。

“样子货?”罪孽魔神的眼中满是冷笑:“诛杀你却是够了!”

“铛!”

“铛!”

“铛!”

二人不断交手,神面对着强势霸道的血魔神,只能不断节节败退。

“倒有些本事,有点难缠!”二人交手三百招后,神终于被罪孽魔神彻底的压制了下来,然后罪孽魔神占据上峰,开始逐渐操控神的身体。

外界

“活了!大家快看,大将军活了!大将军活了!”有士卒看着仆骨莫何逐渐复苏的心跳,脖颈处不断愈合的伤口,顿时仰天一阵高呼。

“哗~”

大军哗然,无数士兵迅速汇聚过来,瞧着伤口飞速愈合的仆骨莫何,顿时纷纷一阵尖叫:

“活了!”

“大将军复活了!”

一声声尖叫传开,正在撤退的始毕可汗一愣,遥遥的听着远处的呼喝声,对身边的亲卫道:“你听到了什么声音了吗?”

亲卫一个激灵,侧耳倾听,随即眼中满是不敢置通道:“大将军复活了,居然有人说大将军复活了。”

“莫非当真复活了?”

仆骨莫何眼中露出一抹期盼,若真的叫仆骨莫何复活,自家形势或许未必没有转机。

“怎么回事?”张百仁手中厮杀的动作一顿,一双眼睛向着声音来源望去:“仆骨莫何复活了?这不可能,诛仙剑下岂有活口。”

不过一想到这方世界诸般玄妙的道法神通,张百仁顿时心中开始没底了。

“自己尚且掌握起死回生之术,那仆骨莫何修炼突厥神通,若是说能掌握起死回生的力量,到也未必不可能!”张百仁眼中露出了迟疑不定之色。

是继续追杀始毕可汗还是去斩杀复活的仆骨莫何?

始毕可汗有天子龙气护体,更有无数的高手护持,在这几十万大军中想要斩杀对方难如登天。

先诛仆骨莫何!

只要仆骨莫何死了,突厥就等于断掉了一臂,没有至道强者相助,始毕可汗再想随便兴风作浪可是难了。

“杀!”张百仁调转方向,向着仆骨莫何杀去。

“保护大将军!”无数突厥士兵拥簇而来,拼死挡住张百仁的前路。

杀了多少人了?

至少此时张百仁已经手软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股桀骜的笑声传遍整个战场,接着就见仆骨莫何已经睁开眼睛,一道血光自眼底流转。

“大将军,您醒了!”

“大将军,您可终于醒了,我们可都要吓死了!”

“大将军醒了!”

“大将军醒了!”

四面八方传来欢呼雀跃的声音。

“嘎嘎嘎,尔等既然这般欢迎我,那不如贡献出自己的血液助我恢复力量如何?”仆骨莫何眼中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周边众位士卒听了仆骨莫何的话顿时一愣,接着就见一道道血液猛然自仆骨莫何体内冲出,铺天盖地的钻入了周边众侍卫体内。

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传开,然后血影回归,就见一张张人皮在空中飘荡。

“咦,这不是血魔的手段吗?”瞧着向自己扑来的血影,张百仁一剑斩杀,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血影被斩杀,顿时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接下来就见铺天盖地的血影向着张百仁钻来。

“嘎嘎嘎!嘎嘎嘎!阳神境界的修士,大补!大补之物啊!”张百仁不去找仆骨莫何,此时仆骨莫何自己反倒是找上门来。

那仆骨莫何一双眼睛贪婪的看着张百仁,露出了一抹猫碰到老鼠的戏虐之色:“杀了你,本座实力可以恢复一成。”

“神,我倒是想不到你居然有这般胆子,居然连仆骨莫何都敢吞噬!”瞧着仆骨莫何,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哦?”那魔神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仆骨莫何?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吗?你说的那个神也已经死了,本座乃是罪孽之神。”

“罪孽之神?”张百仁愣了愣,略带疑惑道:“蚩尤手下的罪孽之神?”

“不曾想被封印了几千年后,居然还有人听说过本座的名号”罪孽之神眼中露出一抹感慨:“留你一点残魂转世,算是对你知道本座名号的奖励。”

眉心祖窍内

神黯然的坐在识海内,眼中满是凄凉。

万事皆休!

自己虽然提高了实力,但还是低估了血魔神的力量。

什么叫万事皆休?

就像是现在,待到罪孽之神的力量在强大一分,便会将自己的魂魄吞噬掉,化作对方的养料。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报复都只是一朝流水而已。

神被罪孽之神镇压住,虽然失去了肉身的控制权,但却也可以感知到外界的情况,感受自家肉身的情况。

见到罪孽之神居然主动找上了张百仁,而且还要和张百仁决战一番,居然打起了吞噬张百仁的主意,顿时心中一惊。

接着,一抹狂喜涌上心头。

绝地求生,一线生机已然出现。

张百仁的实力有多高?

自己挡不住张百仁的一招,便可知对方的力量。

张百仁剑道修为杀伐无尽,我若借助其力量斩了罪孽之神,不但可以得到罪孽之神血脉的力量,更可以趁机吞噬了罪孽魔神的魂魄,甚至取而代之,化作新一代的血魔神!

神的眼中满是贪婪!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关键之处就在于自己能不能把握机会,成为那得利的渔翁!

“留我一缕残魂?好大的口气!”张百仁笑了:“没想到神终究是被你吞噬了,死的未免太憋屈,可怜了一代人杰。”

“哐当!”

长剑归鞘,张百仁眉心处的玉兔流转,霎时间战场的温度降了下来。

满天飞雪!

杀!

一拳轰出

这是击杀神的一拳,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动作。

“可惜了,虽然有些实力,但却奈何不得我!”神的眼中带着一抹冷笑,周身血色罡气化作了火焰,居然将那寒气点燃、吸收,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好强悍的力量!好诡异的神通!”

张百仁愣了愣神,被神诡异的神通惊到了,眼中露出一抹惊疑不定之色。

魔神不愧是魔神,绝非‘神’那个半吊子可比。

“血滴子!”一道道虚影扑了出去,重重叠叠向着张百仁卷来。

张百仁摇了摇头“我有太阳之力守护,你的神通对我无效。不管你是罪孽魔神也好,还是神也罢,我能杀得死你一次,自然就能杀得死你第二次。”

说着话的功夫,张百仁调动神通,一只玉兔脱体而出,蹦蹦跳跳的跨越虚空,向着仆骨莫何扑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休要狂言,且看我吞了你的血液!”血魔神身形变换不定,居然直接出现在张百仁身前。

血神子最大的功效就是本体与血神子之间可以互相转换,每一个血神子都可以是主体,每一个血神子又可以是分身。

分身与主体之间,不过是罪孽魔神念动之间的事情罢了。

“砰!”张百仁倒飞而出,周身太阳之力熊熊护持住己身,所过之处化作了火海。

“太阳之力?”罪孽魔神一声惨叫,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收回手掌,却见其半个手掌已经融化掉。

“自古以来能调动太阳之力的唯有上古天帝,你居然可以调动太阳之力,莫非是得了上古天帝传承?亦或者你是天帝转世?”罪孽魔神的眼睛放光:“不管你是因为那个,只要将你吞了,你的所有一切都是属于我的!都是属于我的!”

上古强者无数,强大的神灵也数不尽数,但偏偏天帝却可压服亿万神灵,为什么?

就是因为天帝的实力太强大了!

强大到匪夷所思,近乎于逆转时光长河的地步,已经近乎于禁忌了。

时光,那是属于禁忌的力量,岂是凡人可以触碰的。

唰~

火焰收敛,张百仁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罪孽魔神,过了一会才道:“不得不承认,你很强!无论是太阴之力、太阳之力我都没有修炼到家,根本就奈何不得你。”

“为了体现对阁下的尊重,我将使出自己最强手段,只要阁下接下我的一剑,本座立即退去,绝不与阁下为难!”张百仁手掌一招,腰间长剑立即出鞘。

最强的手段是诛仙四剑本体,不过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要留有底牌,不是吗?

“绝仙剑!”张百仁脑后一道淡淡魔影飞出,没入了手中的三尺青锋内。

神光内敛,本来锋锐的长剑此时忽然返璞归真!

ps:今天第四更。

------------

第一千两百零一章 突厥退兵

剑意汇聚,魔影重重。

绝仙剑中魔胎早就破开,化作了一位魔神!以灭绝一切生机为主的魔神。

本来锋芒四射艳若秋水的宝剑,在魔影注入其中后,反而多了一种叫人捉摸不清的晦涩。

危机!

一股致命的危机传来。

就像是自己当年面对轩辕大帝一般,致命的危机在汇聚。

张百仁出剑,轻轻的一送,不染丝毫烟火尘埃。

剑光过处虚空扭曲,天地万物在刹那远去,似乎成为了虚幻泡沫。

危机!

无穷无尽的危机卷来,罪孽魔神欲要遁逃。

“机会到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若不冒险,如何除掉罪孽魔神!”神的身子在颤抖,在那一剑的神威下颤抖,这一剑极有可能将自己与罪孽魔神一道斩灭。

但是自己有的选择吗?

在张百仁的剑下,罪孽魔神挡在前面,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叫罪孽魔神逃走,等候自己的便是被吞噬的下场。

场中诸般变故,早就惊呆了雁门关上的众人。

春归君悄然回到城头,站在了李世民的身边,瞧着张百仁刺出那晦涩的一剑,忽然毛骨悚然一个激灵。

“好恐怖的一剑,这才是张百仁的最强手段吗?我怕是低挡不住!”春归君心中暗自琢磨了一会,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

不单单是自己自己挡不住这一剑,自己所认识的人中,怕是没有人能挡得住这一剑。

这一剑代表的是绝仙剑,有绝仙剑中的魔神加持。

“这一剑虽然厉害,但若刺不中我,再厉害的剑术也是白搭!”血魔神眼中露出一抹嘲弄,正要移形换影。

诛仙剑意虽然强横,但却未能叫罪孽魔神失去反抗之力的地步。

“该死的!你疯了!莫非想要同归于尽不成!”

忽然

罪孽魔神一声惊呼,脸上露出了惊悚之色,眼中满是震怒。

震怒

滔天之怒

谁能想到那蝼蚁居然在这个时候作乱,与自己争夺肉身的控制权。

“该死的家伙,待我料理了这小子,非要将你千刀万剐,彻底吞噬不可!”罪孽魔神怒火冲天,但动作却不敢稍有差池,立即发动了自己最后的底牌:“血海无涯!”

可惜了

失去了肉身的血魔神对于张百仁来说太弱!

“噗嗤!”

毫无反抗之力的血海被洞穿,然后就见张百仁长剑插入了罪孽魔神的头颅中。

魔影肆意的拉扯着罪孽魔神的元神,拉扯着罪孽魔神的本源,然后返回绝仙剑内。

“你是……”罪孽魔神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惜晚了,整个人已经被魔影吞噬。

“我是谁?”张百仁诧异的看了那残躯一眼。

“咔嚓!”

“咔嚓!”

被张百仁孕育了几年的神剑承受不住魔影的力量被震碎掉,在虚空中化作道道碎片洒落。

看着倒地不起的尸体,张百仁没有去多管,而是看向了远方的始毕可汗。

这是对于自己剑道的自信!

绝仙剑下再无生机!

城门头

李世民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先生,张百仁这一剑如何?”

“我不及也”春归君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道:“若叫我恢复巅峰的力量,尚且可以一较高下。”

瞧着李世民,春归君道:“二公子不必担忧,只要二公子得了天下,得到玄鸟命格以及龙气加持,你的武道神通就会产生变化,战胜此瞭并不难。张百仁强则强,但却是修行的时间太短。我观其修为,已经跨越阳神迈入了成仙之路,当世少有敌手,只可惜太倒霉碰到了这大乱之世,想要在惊瑞之日修为圆满难如登天!”春归君眼中满是惋惜:“可惜了他的资质,生不逢时啊!”

李世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杨广背后的宇文成都看着战场中的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张百仁也不过如此,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这般忌惮。我虽然不是张百仁的对手,但若想保命,这厮也绝对杀不得我!不过这厮的剑道修为太霸道,擦着便死,碰到便伤,太狠毒了,日后还要小心一些才是。”

“撤兵!”

“撤兵!”

始毕可汗站在车驾上,瞧着凶威滔天的张百仁,手中令旗连忙变换。

“可惜了,在这雁门关不适合摆下诛仙剑阵,不然到可以试试这个世界诛仙剑阵能发挥出几分威能!”张百仁站在乱军中没有继续出手,始毕可汗气数未尽,不是那么好杀的。

诛仙剑阵不是不能摆,而是不适合摆。

你道为何?

剑阵之下寸草不生,日后此地会留下无尽杀机,生人路过此地必然是要丧命。

雁门关附近良田无尽,若在此摆下诛仙剑阵,不知多少百姓要被饿死!

“始毕可汗杀不了,那些我汉家女子却可以抢救回来!”瞧着被掠走的汉家女子在马背上哭喊挣扎,张百仁眼中杀机缭绕。

“咔嚓!”

催动先天雷法,只见虚空中惊雷阵阵,不知多少突厥士兵化作了焦炭。

“留下我汉家子女!”张百仁手中掐了番天印诀,猛然砸下,方圆百丈露出一个流出泉水的大坑,那突厥士兵连带着马匹死的不能再死。

马匹杀掉好像太可惜了!

张百仁看着死掉的马匹,露出了惋惜之色,虽然番天印是解决眼下局势的最顺手神通,一砸一大片,但却也将躲避不及的汉家女子砸死,连带着上等的战马化作齑粉。

太强大的神通施展不得,张百仁只能亲自动手,不断追杀解救着汉家女子。

“砰!”

张百仁一拳拍下,那突厥士兵化作了晶莹的粉末飘飞,在太阳中融化。在马背上惊悚哭嚎的女子连带着战马,尽数被张百仁袖里乾坤收了进去。

“杀!”

“杀!”

“杀!”

张百仁手中寒气涌动,所有敢于挡在自己面前的突厥武士,瞬间化作了冰雕,然后在风中升华飘散,化作了颗粒。

死无葬身之地!

四道魔神跟在张百仁身后,不断吞噬着突厥武士的精气神。每吞噬一个,那魔神便清晰一分、强壮一分。

------------

第一千两百零二章 神的机缘

诛仙四剑中的魔神,本就是为了杀戮、吞噬而生,每当其吞噬一个生灵之后,诛仙四剑的力量便强大一分,魔神的力量便强大一线。

瞧着在后方大开杀戒,似乎永不知疲惫的张百仁,一具具突厥勇士的身躯倒下,杀的附近突厥大军崩溃,始毕可汗眼角抽搐:“若非受了重创,断然不会叫竖子逞威。”

“抛弃所有汉家女子,加速撤回漠北”始毕可汗传下命令,立即打马而去。

这回突厥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折了仆骨莫何这个左膀右臂定海神针不说,连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那些收缴的粮食了吧!

可粮食有什么用?留在这片土地上的突厥儿郎将永远沉眠于地,再也无法醒来。

死了多少人?

始毕可汗纵使是没有数过,却也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瞧着浩浩荡荡离去的突厥大队骑士,雁门关城头上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胜了!

终于胜了!

而且还是一个大胜仗!

张百仁站在战场,一双眼睛四处寻觅,过了一会才眉头皱起:“怪哉,神怎么不见了?”

神的尸体不见了!

虽然心中略有凝重,但张百仁却不将神放在心中,或许是突厥士兵在撤走的时候将神的尸体带走了也说不定。

好!

前所未有的好!

“果真是有舍有得!”大地深处,‘神’盘膝坐在地下,眼中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张百仁一剑斩碎了罪孽魔神的元神,但是其血脉却留了下来。

罪孽魔神的元神被绝仙剑中的魔神吞噬,有部分残留碎片却成全了神。

罪孽魔神的血神真经,修炼的血液越纯粹,威能便越大。

罪孽魔神的血脉被神融合,那罪孽魔神修炼出的本命之物血河,也尽数成全了神。

修炼血神真经,最关键之处便是血河!血河乃核心所在,血河积蓄的血液越多,修行之人进步便越快。

而且血河可以熔炼魂魄,从而血河不干,元神不死。

若非罪孽魔神自己作死,为了突破地坟的时空障碍,从而使得元神与血河分离,张百仁是绝对杀不死他的。

而且血河还能孕育血神子,更能与人争斗时污人法宝、真身、阳神,最是狠毒霸道。

“我修炼血神经这么些年,却连血河的影子都没有摸到,血神经的关键之处便在于血河,但血河是罪孽魔神诞生的本命之物,罪孽魔神若不陨灭,我怕是用无修炼血河的机会!”‘神’调动自家的元神悄悄慢慢进入血河之中,开始对血河进行炼化。

待其再出世,必然又是一番光景。

至于说能不能炼化血河?这个倒没有问题,神有罪孽魔神的血脉,到没有引起血河的排斥。

没有人注意到,上方的战场血液已经悄然失踪。

雁门关危机解除,大隋三军庆贺。

张百仁慢慢走向城头,纵使是胸口衣衫破烂,但却不减其丝毫风采。

“百仁!多亏你了!”杨广快步走下城头,紧紧的攥住张百仁手掌。

不动声色的将手掌抽回,张百仁抱拳一礼:“草民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赎罪。”

“唉!”

杨广忽然叹了一口气:“你不该来!”

“可是下官已经来了”张百仁看着杨广:“至于说这十几万妇女,下官将其带回涿郡,为我大隋保留一线生机。”

“雁门三十九城被屠,乃我汉家的悲剧,更是我大隋的耻辱!”杨广眼中杀机流转。

“日后雁门关千里无人烟,还需抽调搬迁一些百姓才是”杨广道。

张百仁没有插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远方远去的烟尘:“突厥此次南下,折了仆骨莫何,也算是伤筋动骨”

一边李世民凑上前来:“大都督神威,杀的突厥几十万大军败逃,此战必然震动中土。”

张百仁叹了一口气,看着地上那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身,慢慢转身远去:“陛下早日回返京城吧,边关乃是非之地,莫要耽搁了。”

张百仁一袭紫衣,慢慢远去消失在天地间,场中众人看着那道背影,俱都是露出了忌惮之色。

“大都督神威盖世,陛下得大都督一人,胜过千军万马!”一边苏威感叹了一句。

樊子盖眼中露出了一抹惊叹,随之迎合道:“我大隋若再有一位如大都督般的神人,那大隋百万将士皆可解甲归田了。”

“哈哈哈!哈哈哈!”杨广仰天大笑,眼中满是得意:“得大都督一人,我杨家血脉永存。”

突厥退去,雁门关大肆庆贺。

死者悲啼,生者欢呼。

谁会去管那些死者的家属?大家都在忙着享受胜利的果实。

突厥退兵

各大门阀世家之人纷纷来迟,瞧着那一片欢呼的雁门关,众人的脸俱都黑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李阀算计了!众人一番算计,尽数成全了李阀,为李阀做嫁衣裳。

“你我速速前往雁门关请罪!”

各大门阀世家之人面色不好看,纷纷起身走了进去。

突厥

站在分界处,始毕可汗默然勒马,回首看向了雁门关地界,凝视着中土方向许久无语。

“诸位,我等败北,非战之功!而是因为张百仁小儿,诸位何以教我?”始毕可汗阴沉着脸道。

“大王,找不到克制张百仁的办法,我等便不能马踏中原!若想克制张百仁,除非我突厥再出绝世强者,要不然……要不然就请外援”一位长老道。

“中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造化之气汇聚,我等想要再有突破,怕是难了!不知何处有奇人可以出关助我草原度过困境?”始毕可汗无奈一叹。

“大王,属下的师傅供奉了一尊上古强者石人王,大王若肯付出代价前往南疆说和,求得我家师尊庇佑,在供奉石人王,区区张百仁不足为虑!当年石人王追得张百仁遁逃千里,大王若能请其出山,定可重振我突厥士气!”此时拓跋愚开口了,拓跋愚的老师正是南疆巫神教主教主巫不樊。

------------

第一千两百零三章 作死小能手杨广!

南疆?

石人王?

毫无疑问,听了拓跋愚的话,始毕可汗心动了。

当年南疆的那一场惊世大战天下强者有目共睹,石人王与张百仁争锋居然不落下风,须知那可是镇封了不知多少年,元气依旧尚未恢复的石人王,在最虚弱的状态都能完虐张百仁,可见此人道功已经到了鬼神莫测的境界。

手指缓缓敲击着马鞭,过了一会才听始毕可汗道:“外援在强大,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力量,还需一面请求石人王庇佑,一面抓紧时间在做突破,希望我突厥再出绝世强者,不然只怕危矣。”

“张百仁那厮的力量太强,咱们根本就无法抗衡,不然岂会这般被动”拓跋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突厥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去,卷起了浩浩荡荡的烟尘。

突厥退兵,中土大捷。

只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敢挡百万兵!

毫无意外,张百仁又出名了,而且还是出大名了!

对于张百仁的实力,天下各方不得不再次刮目相看。

张百仁揹负双手,一路向边塞而去。

“真人!”张百仁到来,涿郡侯脚步匆匆的从屋子内走来,眼中满是惊诧之色:“真人这次可真是出大名了!”

“这名声是建立在我汉家无数子孙血液上的,这种名声不出也罢!”张百仁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涿郡侯:“我这里有些事情交给你,你须给我置办妥当了。”

“还请真人吩咐!”涿郡侯立即道。

“我这里有雁门关得来的女眷十万,这些人家中父老、郎君被突厥人屠戮,一介女流如何在雁门关生存,是以我将其带入了涿郡。那三十万大军中尚且有未娶亲者,吩咐其尽早成家立业!”张百仁说完后走出涿郡侯府邸,寻了空地将那女子自袖子里抖出来交由涿郡侯处置,自己转身离去。

路经涿郡之时,那雁门关的十万女子放下,交代了涿郡侯一番后,来到自家庄园。

城南庄园虽然谈不上人丁鼎沸,但却也依旧有不少仆役留在这里,看家护院。

见到张百仁走入院子,俱都是满面喜色的纷纷行礼。

“拜见大老爷!”

“大老爷回来了!”

“大老爷身体安康!”

张百仁慢慢回了一礼,径直来到自家后院,瞧着被冰封在水池中的鱼俱罗不由得轻轻一叹。

“你的命格太奇特,想要复活你,非天时地利不可,即便是我有返阳花,怕也难以真的叫你续命!还需等一个机会!”张百仁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着涿郡而去。

张百仁才到涿郡,便又有讯息传来。

“百仁,水已经温好了!”张百仁刚刚回到村口,就见一白衣丽人端坐在村口的青石上,看向了西方。

见到张百仁后立即站起身,忍不住欢呼雀跃了一声,立即迎了上前:“有没有受伤?”

“小伤而已!”张百仁抚摸着张丽华缎子般的长发,二人相携走入了村子里。

洗漱完毕

张百仁坐在院子中的老爷椅上,不紧不慢的摇晃身子,晒着太阳。

张丽华坐在张百仁身边,静静的绣着花朵。

第二天,张百仁开始祭炼诛仙阵图,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将大地胎膜最后两个节气炼化,使得诛仙大阵成型。

两个月的时间悠悠而过,又有加急密报将张百仁自打坐中惊醒。

“都督,上京加急报,朝廷圣旨来了!”左丘无忌道。

密室许久没有响动,过了一会才见大门‘吱呀’一声开启,张百仁慢慢的自屋子内走了出来。

“圣旨到,张百仁接旨!”有元神真人跨越天边而来,径直落在了木屋前。

张百仁不动如山,那元神真人道:“张百仁擅自出涿郡,违背君令,按律当斩。念其忠心为国,一心为君,特赦其罪责,加以申斥!若再敢违背君令,当斩立决!”

一边风雨雷电等众侍卫俱都面色狂变,张丽华更是忍不住呵斥出声:“这是什么狗屁昏君,大都督忠心救驾,不得陛下念一声好也就罢了,居然还特意降下圣旨追究罪责,活该其亡国灭族。”

“丽华,休要胡言!”张百仁制止了张丽华的话,而是伸出手接过圣旨:“张百仁接旨。”

那元神真人此时才对着张百仁见礼:“见过大都督,陛下还有话要交代。”

张百仁收好圣旨,洗耳恭听。

只听那真人道:“临行前陛下说了,日后大隋灭亡之前,都督绝不能再出漠北一次,如今大隋灭亡已经是天定,纵使轩辕黄帝在世也无力回天,都督切莫为大隋搭上了自己的前途。”

说完后元神真人看向张百仁:“陛下良苦用心,大都督当体会,日后切莫犯险。”

张百仁闻言沉默,元神真人对着众人抱拳一礼,元神飘忽远去。

“唉!”张百仁叹了一口气,双目看向中土方向,许久无神:“我如何不知道陛下的苦心,只是我汉家无数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一想到这里我心中便觉得难受。”

说完话张百仁转身端坐在太师椅上,张丽华道:“都督,切莫被那昏君诓骗了,自古以来天威难测,安知这是不是那昏君笼络人心的手段?故意演这么一出戏,下旨申斥你。”

张百仁拉住张丽华的手掌,瞧着院子内远去的侍卫,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时也命也,这一切我心中自然有数。”

说到这里,张百仁道:“朝廷可有密报传来?”

“有,那昏君自己作死,言出无信出尔反尔,本来当初在雁门关城头许诺说的诸般好处,如今居然全都不作数,顿时惹得军心动摇,只怕大隋离灭亡不远了。最关键的是,这厮竟然反悔,欲要在提东征之事,非要灭了高丽不可,顿时惹得满朝文武人人惊惧,各府侍卫兵马俱都是怨气滔天!”张丽华眼中满是耻笑。

作死小能手!

什么叫作死小能手?杨广便是天下一号作死小能手。

很难想象,当年的南陈居然就这般毁在了作死小能手上,张丽华为南朝的陈后主有些不值,一时间眼中满是怅然。

“嗯?”张百仁眉头皱起,接过了密报,顿时手指攥紧,将纸张攥的发白。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杨玄感时期说起。

简单的来说,在十月份杨广返回东都之后,对身边的人道:“犹大有人在。”

意思就是说,要封赏的人不在少数。

侍臣揣摩讯息,暗自将杨广的意思送出宫中,通知众臣。

群臣听了杨广的话,俱都是面色变幻不定,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者乃门阀世家之党羽,忧愁者为朝廷忠贞之臣。

天子一言驷马难追,焉能朝令夕改,岂不是自绝天下?

第二日早朝,苏威站出来道:“陛下,追论勋格的事情太过于太重,宜加斟酌。”

樊子盖亦站出来道:“请陛下收回成命,下官以为不宜失信,否则必有大乱。”

瞧着下面的群臣,杨广冷然一笑:“公莫非收了人家的宝物,所以才来为其讲情?”

此言诛心!

攀子盖顿时畏惧,不敢言语。

杨广吝啬赏官,当初平定杨玄感之时,应该授勋的人太多,于是便变更秩序:建节尉为正六品,次奋武、宣惠、绥德、怀仁、秉义、奉诚、立信等尉,递降一阶。将士守雁门者万七千人,至是,得勋者才千五百人,皆准平玄感勋,一战得第一勋者进一阶,其先无戎秩者止得立信尉,三战得第一勋者至秉义尉,其在行陈而无勋者四战进一阶,亦无赐。会仍议伐高丽,由是将士无不愤怨。

其实张百仁有些不懂杨广,你丫的都是要亡族灭种的人了,这官爵还有什么用?

若能用这官爵拉拢人心,你是捡了大便宜好不好,居然还舍不得赐下爵位,真以为大隋万世永存啊。

看着手中情报,张百仁也是一时间无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说你不拉拢人心,死要那爵位有什么用?

而且还要征讨高丽,上次高丽都差点灭国了,结果被你这昏君一纸诏书搅合了,众将士若不离心离德才怪呢,

天下第一作死小能手,非杨广莫属。

“莫要管他,时刻关注着关中情报!”张百仁将密信合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内皇宫

云定兴小心翼翼的看着杨广:“陛下,如今大隋危机四伏,那勋爵乃飘摇虚无之物,若能利用勋爵收买人心,重新安定天下,陛下何必吝啬赏赐?”

“你不懂!”杨广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朕欲要谋算万世王朝,结果遭门阀世家暗算,如今已经无力回天。朕若大肆封爵,岂不是要从国库中掏银两、珍宝?不能得万世皇朝,便为万世世家。国库中的宝物朕要留给子孙后代,岂能随便赏赐?”

“至于说这天下?”杨广忽然笑了:“朕要这天下有何用,府库中的宝物,足够我杨家千年之兴。千年之后又是另外一番格局!”

:.。

------------

第一千两百零四章 王世充的算计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皇朝早晚要灭亡,万世皇朝谋划不成,倒不如谋划万世世家。

天下间门阀世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杨家如何在日后脱颖而出?

那就要在征讨高丽!

没办法,柿子挑软的捏,谁叫高丽就是那只软柿子了!

正好,高丽的实力不强,但却偏偏可以消耗大隋的力量。

以举国之力拖拽着那些门阀世家下水,用整个大隋拉所有的门阀世家陪葬。

东征

消耗的是国力也是门阀世家之力。

唯有将门阀世家的力量消耗待尽,杨家才能成为天下间第一大门阀。

张百仁抚摸着椅子上的把柄,细细揣摩推测着杨广的意思。

杨广做法是正确的,对于杨家最有利的做法之一。但张百仁却不认同,门阀世家与皇朝之间的博弈,消耗的乃是百姓!受苦的还是百姓!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过了一会才道:“莫要去管它,只要将涿郡掌控在手中,任凭中土再乱,我等都能为汉家保留一线生机。只要能经营好涿郡,日后天下百姓、商贾自然会闻风而来,我涿郡要成为战火连天世界的世外桃源,为所有百姓开辟一个温暖国度。任凭中土改天换地,只要人口都在涿郡,到时候天下大势还不是在咱们手中。”

掌握了人口,又掌握了土地,那便是掌握了主动。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若能在涿郡开辟出一番世外净土,天下有钱的商贾、地主为了安全便会前往涿郡避难。

商贾来了,涿郡就富了。

涿郡富了,日后涿郡必然会成为下一个洛阳、下一个长安城。

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过了许久后才道:“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涿郡未来规划的计划,你带给涿郡侯,令其严格按照计划执行,莫要坏了我的计划。”

张百仁将计划书交给了张丽华。

涿郡安全吗?

涿郡很安全!

有张百仁在,涿郡就是安全的。

荆轲世家两位至道强者投靠了张百仁,区区一个涿郡有两位至道强者坐镇,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张百仁,阳神强者孙思邈,这天下就没有比涿郡更安全的地方了。

无数天听密探撒入三十万大军中,散入了三十万解甲归田的民众之中。

如今涿郡人口已经接近了五十万大关。

要不了三五年,新一代婴孩落地,凭借古时候的生育力,突破百万大关不过指日可待。

十五年后,涿郡可有数百万清壮。

三十万壮汉可以组成三十万家庭,每一个家庭每年生育十个,十年便是三百万。

不要小看了古时候人类的繁殖力,通常古时候寻常人家都要有四五个兄弟,甚至于十几个兄弟。

(不是夸大,现实中就是这样,九命就有两个叔叔,六个姑姑,再加上父亲,九个孩子!)

给自己二十年时间,涿郡的人口将逼近千万大关,有了人口就等于有了一切。

张百仁静静的思虑着涿郡的各类事情安排,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胸中又有怎样的蓝图。

杜伏威的日子最近不好过,不是不好过,而是相当的难过。若非当日张百仁种在其体内的魔种,只怕如今杜伏威已经成为了荒山中的一具尸体。

事情还要从前一段时间说起。

东海李子通有勇有谋,武力传遍当地,如今时值天下大乱,随即聚集乡村父老揭竿而起,开始了打家劫舍的买卖。

做强盗就要被官府围剿,凭借自家老乡的那三拳两脚,如何抵抗得住关闭的围剿?

没有靠山不行啊,于是李子通带领着家乡父老,投靠了长白山贼帅左才相。

道不同不相为谋!

长白山自从王薄起义之后,变成了动乱的源头,此地盗匪皆残忍至极,不分男女老幼,奸杀淫掠,无恶不作,早就从为了活命的良民变成了真正的合格盗匪。

众盗匪皆残忍至极,唯独李子通宽厚仁义,随即长白山之人多有归附投靠,不到半年便集结了数万人。

李子通权势大增,顿时惹得左向才猜忌,没得选择李子通只能率领手下引渡而去,前往江淮。江淮杜伏威正好在大肆侵占地盘,攻打江淮之地,不断与朝廷争斗。

于是李子通与杜伏威是郎才女貌干柴烈火烧到了一起。

俗话说得好,一山难容二虎,杜伏威与李子通表面相融,暗地里却是各怀鬼胎。

杜伏威宣军中壮士养为假子共三十人,以济阴王雄诞、临济阚棱为之首。

江都

王世充把玩着手中玉球,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大人,怕是不妙!那杜伏威本身便已经够难缠的,如今又多了一个李子通,只怕咱们情况岌岌可危啊!”一位谋士露出了担忧之色。

“无妨,我早有准备,数年前埋藏的暗子,如今终于该动用了,只希望李子通与杜伏威两败俱伤才好!否则麻烦可就大了!”王世充露出了一抹忧虑。

李子通大营

此时李子通端坐在大帐中,看着手中密报不语。

“大哥,杜伏威选三十壮士,怕是图谋不轨!那三十壮士皆已经入了易骨,领头的王雄诞与阚棱已经开始参悟至道,大兄不得不防!若日后某日宴饮,杜伏威摔杯为号,只怕是大哥死无葬身之地!到那时可就晚了!”一位壮汉坐在李子通下首忧心忡忡道。

“如今江淮尚且有王世充镇守,此人可不是易于之辈,尚未攻克朝廷,杜伏威岂会对我动手?”李子通有些不信。

“可是大哥,为何偏偏你来了,杜伏威开始组建亲卫了?时机未免太巧了吧!”那汉子声音阴沉道。

听了那汉子的话,李子通陷入沉默。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日后刀斧加身,只怕悔之晚矣!吞噬了大哥的部下,杜伏威便可攻克江淮,大哥可要考虑清楚!若能吞了杜伏威,江淮已经在大哥手中,诛杀王世充指日可待!得了江淮,大哥便有了根基,只要一心休养生息,要不了两三年大隋必亡,到时候正好咱们趁机染指九五至尊之位!”那手下兄弟蛊惑道。

“计将安出?”李子通终于动心了,能打下一个地盘,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诱惑力之下超乎想象。

就像是房价如天的时代,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诱惑力可想而知。

“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如今杜伏威断然想不到大哥居然出奇兵偷袭,有心算无心之下,谅那杜伏威也没有反抗之力!”那手下眼中露出一抹奇异的光彩,声音充斥一股蛊惑之力,直指人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江淮就在眼前。若错过这次机会,日后说不得大哥又要如长白山一般被人撵成丧家之犬。若能有个底盘,手下的兄弟们也好过日子。”

“干了!你速速去召集各位将军前来议事!”李子通猛然一拍案几。

成则吞并杜伏威的手下大军江淮唾手可得,败了……貌似也没什么损失,难道杜伏威敢和自己开战?

王世充可是在一边虎视眈眈呢。

是夜

李子通忽然起兵偷袭,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杜伏威大营袭来。

“不好了,大将军……李子通杀来了!”一声惊喝传来,杜伏威手下亲卫此时慌慌张张的闯入大帐。

杜伏威面色阴沉的坐在大帐中,他又不是聋子,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岂能听不到。

麻烦了!

这是杜伏威此时唯一的念头!

岂止是麻烦了,而是相当的麻烦了。

“怕是朝廷也不会错此良机,趁机绞杀于我!”杜伏威猛然站起身:“上马,与我一道应敌!”

晚了!

李子通手下大军已经杀来了,数万大军的调动绝非一时片刻可以完成。

千防备,万防备,万万不曾想到如今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自己百般算计防备着朝廷,谁能想到李子通居然偷袭自己?

“杀!”

杜伏威率领手下士兵出击,迎上了气势汹汹李子通的人马。

二人刀兵相见,杜伏威眼睛都红了:“李子通,你他么疯了,朝廷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呢,你居然来偷袭我,不怕两败俱伤被朝廷一窝端了?”

“杀!”

回应杜伏威的唯有李子通面带疯狂的杀机。

“铛!”

“铛!”

“铛!”

二人皆已经至见神境界,一时拼杀起来难分难解。

只是眼见着手下大军不断溃败,自己不断被李子通的手下大军层层围住不断挣扎,杜伏威顿时急了。

人一急便会出错,高手相争出错的下场便是死。

“砰!”

杜伏威胸口遭受重创跌落下马,霎时间周边铺天盖地的大军围杀而来,欲要将杜伏威困杀此地。

“砰!”

一掌挥出,空气化作液态,不知多少士兵被一击化作了肉泥。

“杜伏威,休要放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子通弃了战马,纵身跃起向着杜伏威当头一刀劈来。

“砰!”

口喷鲜血,脚下大地层层碎裂翻滚,杜伏威整个人陷了进去。

------------

第一千两百零五章 杜伏威的逆袭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这绝对是自己造反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成则讨得性命,败则埋骨江淮。

张百仁抚摸着手中金简,懒懒的阳光晒在身上,似乎要随时都能睡过去。

魔种传来的那股焦躁情绪他感知到了,念动间杜伏威处境已经了然于胸。

“这是一颗重要的棋子,可不能死在你的手中!”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金简上散发出一层土黄色光芒。

绝境!

这是自己有生意以来最大的绝境!

杜伏威只觉得胸口此时似乎要碎掉,一双眼睛努力的在尘土中睁开,打量着前方的人影。

败了!

彻底的败了!

自己突围的太晚了,若之前自己肯突围,定然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可惜自己太倔强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瞧着李子通再次斩下来的一刀,杜伏威努力的擡起手臂,竭尽所能的去封挡!

挡不住!

刀锋碰撞,感受着传过来的无匹伟力,杜伏威就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

“砰!”

杜伏威倒飞而出,撞碎了不知多少士卒,重重的摔在地上。

身子骨仿佛散架了一般,提聚不得半点力量。

“死了么?”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杜伏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戎马十几年的生涯到此结束。

自己还没来得及称帝,更没来得及享受大好人生,就这般死了吗?

血肉模糊的眼睛努力去睁开,可惜还是看不清对面的人影。

“杜伏威,你的死期到了!”李子通眼中杀机缭绕,俯视着地上死狗一般的杜伏威。

“唉!”冥冥之中一声叹息在杜伏威的耳边响起,这叹息如此熟悉,熟悉到一出现,杜伏威就知道了叹息的主人。

“杜伏威,你欠了我一条命!”冥冥中一道声音响起。

“大都督!”杜伏威开口喃呢。

“什么?”李子通一愣,对于杜伏威的话有些没听清。

一股奇怪的力量传遍全身,接着杜伏威便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对于肉身的掌控,那股力量过处脚下涌泉穴张开,然后方圆数公里的生机尽数汇聚于体内。

伤势在这刹那已经恢复了大半,身子轻轻一跃,已经拿住了身边的弯刀:

“李子通?”

张百仁操控着杜伏威身躯,看着前方居高临下的李子通。

“莫要负隅顽抗了,你如今已经兵败如山倒,也不要说什么求饶的话,因为我不敢接纳你,免得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被你砍下脑袋!我等造反将脑袋绑在腰带上,大丈夫马革裹尸,你想来早就预料到今日了吧!”李子通轻轻一叹。

“李子通,你可知罪!你差点坏了本座的大计!”张百仁操控着杜伏威的身躯慢慢站起身。

“装神弄鬼!”李子通一刀划破空气,向着杜伏威斩来。

剑意迸射!

直接向着李子通镇压而去。

下一刻李子通就惊恐的法相,一股锋锐的气机刺穿了自家祖窍,对于肉身已经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杜伏威出刀,杀出重围突围而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杜伏威突围出去了!

长刀过处,所有盗匪瞬间授首,喉咙间一抹血液喷涌而出。

只见其脚步过处,无数盗匪仿佛呆呆的母鸡一般,犹若一只只玩偶,任凭只见屠戮。

享受!

杜伏威冷眼旁观,但却也感同身受。

杀人也是一种艺术,也是一种享受。

一路斩杀,身后浮尸遍野。

刚刚突破重围,张百仁便不再控制魔种,杜伏威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嗤!”长刀插在地上,杜伏威身子一软,跪倒在地。若非长刀支撑,只怕已经扑在地上。

“隋兵来了!隋兵来了!”有人一声高呼,顿时场中又是一片大乱。

王世充是何等枭雄,当然不会放过这般剪除李子通与杜伏威的机会。

杀!

场中杀戮起,也分不清楚谁和谁一伙,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官兵,所有反贼都下意识的向着官兵杀去。

场中

李子通面色凝重的站在那里。

“杜伏威施展了什么手段,实力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在其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李子通面色阴沉,不过心中却奇怪:“杜伏威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没有斩杀自己,反而逃走了?”

来不及多想,官兵来了,李子通调转枪头,向着官兵迎了上去。

“小人杜伏威,今日多谢都督救命之恩,日后但有差遣尽管吩咐!”杜伏威恭敬的跪倒在地,对着涿郡的方向磕了几个头。

随即瞧着那慌乱的人群,喘着粗气道:“我有大都督护持,虽然只是大都督的一枚棋子,但当今天下谁能杀我?”

自己中了张百仁手段,未必全是坏处。好处也显而易见嘛!

“主公!”

“主公!”

就在此时,杜伏威训练的三十位亲卫此时迎了上前,瞧着身形狼狈的杜伏威,连忙跪倒在地。

“莫要嗦,速速带我逃命!”杜伏威面色威严,眼中满是气势。

王雄诞闻言揹负着李子通逃入葭苇中,瞧着外面散乱的战场,杜伏威道:“你等速速收散兵,重新汇聚起来,然后一道突围而去,不然只怕今日难逃一死,王世充绝不会给我等活路。”

王雄诞闻言点点头,转身冲出了芦苇中,汇聚了大队兵马,裹挟着杜伏威便要突围而去。

“诛杀杜伏威!”

“诛杀杜伏威者重赏,官升三级!”

刚要逃走,追兵已至。

瞧着无数围剿而来的兵马,杜伏威冷声道:“怎么不见王世充?”

“想来是王世充忙着奉诏征讨盗匪,顾不得咱们!”王雄诞道。

杜伏威纵身上马,咬牙切齿道:“随我冲!今日定要斩下李子通的狗头!”

王雄诞闻言一愣:“大人,咱们不是突围吗?”

“失了江淮之地,我等成为无根浮萍,岂不是要流落江湖成为丧家之犬?”王世充咬着牙齿:“整理兵马,随我一道冲杀官兵,将官兵斩杀!”

“杀!”

杜伏威既然下令,众人不敢不从。

见神武者,即便负伤,那也是见神武者。

ps: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零六章 人命如猪狗

乱世

是一个以命搏富贵的年代。

地盘是什么?

是根基!

是底蕴!是气数!

失去了地盘,将会变成无根浮萍,流离失所。

自己苦心经营江淮之地几年,若就这般被人一朝所夺,夺走了这几年的成果,你叫杜伏威如何甘心?

有权有势有美女,活着那才叫享受,整日里被人追的和丧家之犬一般,上顿接不了下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有地盘,有盼头!汇聚人心!

“杀!”

杜伏威与李子通二人放下成见,此时共同围杀官府众人。

“李子通乃是太原李家的人,难道太原李家在筹谋江淮的地盘?”张百仁端坐在院子里暗自沉思。

日头偏斜

屋子内点燃了烛火,张百仁缓步走入屋子内,缓缓的端坐在烛火前陷入沉思:“决不能叫李家的手伸入江淮,至少现在不行!”

鏖战至深夜,朝廷官兵战败,但众盗匪却没有任何放松、喜色,反而气势越发阴沉起来。

“李子通,你入江淮本座并未阻拦,你却恩将仇报偷袭我,如此无耻之人世间少有!”杜伏威骑在马上,怒视着对面的李子通。

“成王败寇,既然没能杀得死你,日后你我各自安好划分地盘,井水不犯河水如何?”李子通脸上带着一抹遗憾,瞧着杜伏威身后阵型整齐的盗匪,知道已经失去了斩杀杜伏威的机会。。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哼,想得美!今日江淮之地有你无我,有我无你,咱们当需做一个了断!”杜伏威眼中满是杀机。

“嗯?”李子通面色一变,声音顿时阴沉下来:“杜伏威,你莫要不知好歹,你如今已经身受重创,如何是我对手?之所以与你共享江淮,不过是老子不想损兵折将而已,莫非当真以为我怕你了?”

“请大都督助我一臂之力,今日若能斩杀此瞭,日后在下任凭都督驱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杜伏威忽然跳下战马,对着北方磕头一礼。

瞧着杜伏威的动作,场中众人俱都是一愣。

“装神弄鬼,既然想死,那我便成全你!”李子通眼中杀机流转,满是嘲讽的味道:“众位兄弟,随我冲!今日便将杜伏威彻底葬送此地。”

“杀!”

其后无数盗匪随之掩杀而来。

杜伏威依旧跪倒在地,对于那冲杀无动于衷,似乎没有看到一般。

下一刻

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唰~”

杜伏威身躯绷的笔直,一双眼睛看向冲来的李子通,轻轻一叹:“李子通,你手下士兵素来多有善名,从不伤害无辜,所以与长白山盗匪分道扬镳,本都督真的不忍心伤你!”

杜伏威揹负双手,慢慢站起身,手中弯刀自动跳入手中。

“装神弄鬼!”李子通不屑一笑。

“轰”

天地变色,乾坤震荡。

大地上卷起了道道烟尘。

“吁~~~”

李子通猛然勒马,却见马蹄高扬,瞧着地上那划过的刀气,眼中满是惊悚。

大地被这刀气切开,锋芒在切口处许久不散。

“你是谁!你不是杜伏威!”李子通眼中满是惊悚,手下士卒也是齐齐顿住脚步。

张百仁一双眼睛打量着李子通,过了一会才道:“乱世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颗失去了约束的心。若乱世群雄都有你这颗仁慈的心,乱世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李子通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杜伏威,亦或者说是盯着杜伏威手中的弯刀。

“你走吧,杜伏威乃是本座的一颗棋子,不容任何人破怪!”弯刀归鞘,杜伏威的声音响彻天地间:“别逼我下杀手。”

“走!”李子通二话不说,立即翻身上马,领着大队人马而去。

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以李子通远走他乡而告终。

李子通虽是李阀的人,但手下纪律严明,与百姓秋毫无犯,张百仁想找到杀他的借口都找不到。

若乱世群雄都如李子通一般,也就没那么叫人闻之变色了。

乱世不可怕,可怕的是百姓在走投无路之下入山为王,又在杀戮中失去约束,丧失了最后的那一抹人性。

李子通走了!

带领自己的两万残众直奔海陵,自称为将军。

“之前出手的人是谁?”李子通看向身边一位谋士,这谋士是李家配给他的。

“以前本以为杜伏威乃是金陵杜家的棋子,如今看来不是,能瞬间借助杜伏威身躯发挥出那般实力的,断然不是无名无姓之辈,此等高手天下屈指可数,最差也是阳神真人!”那谋士抿着嘴唇,眼中满是凝重。

阳神真人当然是真的阳神真人,而不是伪阳神那种半吊子。

阳神真人未必能奈何得了自己,想要达到那种程度,唯有在阳神境界上走了很远。

“之前这厮口称:大都督。又对北方叩首,莫非是张百仁?”那谋士道。

李子通面色阴沉,过了一会才道:“此事日后自然会知道,杜伏威不要管它,咱们先找一落脚点再说其他。”

江淮的事情完结,至少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平静下来,给杜伏威修整的时间。

城父朱粲始为县佐史,从军,遂亡命聚众为盗,谓之“可达寒贼”,自称迦楼罗王,聚众至十余万,引兵转掠荆、沔及山南郡县,所过噍类无遗。

“呼~”

大内

杨广寝宫

只见杨广惊得猛然坐起身,汗流浃背大口喘着呼吸。

“陛下!”

两位美女从左右坐起身,一脸担忧的看着杨广。

“朕梦到了,梦到那些乱党打入上京,斩了朕的脑袋!”

杨广眼中杀机流转:“来人!”

“陛下!”

帘子外内侍恭敬道。

“诏民部尚书樊子盖发关中兵击绛贼敬盘陀等”杨广眼中杀机流转,大殿内空气书冻结。

内侍领命而下。

深夜诏书

攀子盖睡梦中惊醒,拿着手中的诏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露出了沉思之色:“陛下深夜下诏,看来是要我下狠手了!我等身为臣子,理应为陛下解决心腹之患。”

十二月,庚寅,樊子盖不分好坏,自汾水之北,村坞尽焚之,贼有降者皆坑之。百姓怨愤,益相聚为盗。

ps:第四更。

------------

第一千两百零七章 樊子盖之死

这天下越来越乱了!

大乱的原因有很多种,有朝廷的苛刻政令,还有杨广自己作死。门阀世家暗中捣乱推波助澜,于是这大好山河便化作了烽烟四起的乱世,锦绣焚染!

看着手中的密报,张百仁许久无语。

樊子盖大肆杀戮,不分好坏忠良,惹得百姓纷纷相聚为盗,本来就乱的局势越加乱了起来。

就像是你在家里,忽然国家来了说你是反贼,要将你弄死,你会不会反抗?

逼良为娼!

“樊子盖忠心有余,但做事太果断!”张百仁摇摇头:“下手这般狠辣,不顾再生之德,日后定有果报,早晚要遭了劫数。”

樊子盖办坏了事情,惹得无数民众化作盗匪,杨广一见大事不妙,赶紧派遣李渊去平乱。

“自从雁门关之后,李家在陛下面前越加得势了!”张丽华面带感慨的叹了一声。

张百仁先知先觉一切历史的演变,但那又如何?

他能一剑宰了李渊?

若宰了李渊,杨广第一个就要和他急眼。

他能宰了杜伏威、李子通之流?

宰了这些盗匪头头,无数的盗匪自然会诞生出下一个掌舵人。

将所有盗匪都杀光?

别开玩笑,这许多盗匪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张百仁又不是机器人,更未丧尽天良,如何下得去狠手?

“樊子盖!”张百仁闭上眼睛,手掌攥着密报,指节发白。

那可都是无辜的百姓啊!

如此做与突厥何异?

闭上眼睛,张百仁甚至于能听到风中传来的无辜老幼哀嚎之声,那稚嫩的眼睛中满是无辜。

“我大隋百姓为死于突厥手中,未死于乱贼手中,反而死于朝廷手中,简直是罪该万死!”张百仁猛然站起身,身形化作流光远去。

中土

洛阳城

樊子盖府邸

张百仁慢慢的走在洛阳城的大街上,瞧着攀子盖那威严壮阔的府邸,身形一闪已经进入了大堂内。

后院

樊子盖正端坐在小院中饮酒,在其对面端坐的乃是谋士。

“老爷,您这次大肆杀戮,可是给了唐国公机会,叫唐国公手下再添地盘、势力,小人想不明白,您这么做有何好处?除了坏了您的轻名之外,岂不都便宜了李阀?”师爷不解。

“哈哈哈!哈哈哈!此间无六耳,与你说说倒也无妨!”樊子盖酒意上涌,醉醺醺道:“你是不知,老夫早已投靠了李阀,日后这天下是李阀的,老夫当然要早点立功铺路。”

“老爷您投靠了李阀!”师爷一愣。

“我若不残暴,李阀如何得清名,如何拉拢人心?”樊子盖眼中满是得意之色:“日后李阀若得了天下,少不得我的功劳,即便是大隋灭亡,你我依旧可得大富贵,荣华依旧啊!”

“我怕是日后即便李阀得了天下,你也没有机会享受那荣华富贵了!”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叹息。

“谁!”樊子盖与师爷猛然一惊,想不到此间谈话居然被外人听了去,顿时惊得一头冷汗,酒醒了大半。

吱呀~

大门推开,一道人影缓缓走进来:“世人都道你樊子盖忠君爱国,雁门关救驾有你三分功劳,可惜不曾想你居然投靠李阀,坏了陛下名声。”

“大都督!”

瞧着走进来的人影,樊子盖猛然站起身:

“都督不是在漠北吗?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本都督该如何处置你”张百仁轻轻一叹,向着桌子上打量,有酒有肉,大小足足十几个菜:“我若不在这里,如何知道你险恶之心。”

此时樊子盖醉酒惊醒,连忙躬身一礼:“都督容禀,之前都是下官醉酒之言,当不得真的。”

“哦?”张百仁冷然一笑:“你白痴还是本都督白痴,会信了你的鬼话。”

“都督不知,此人乃是李阀之人,故意混入府中欲要接近我,下官之前说那么多,只不过想透过他麻痹李阀罢了!”樊子盖一边说着,手掌猛然向师爷拍去。

樊子盖虽为民部上书,但却常年南征北战,一身本事不差,已经到了见神境界,不然杨广也不会叫其平乱。

那幕僚来不及反抗,已经脑袋如西瓜一般爆开。

张百仁并没有阻止攀子盖的动作,而是嘴角挂着冷笑静静的看着。

“都督明鉴!”樊子盖此时转身恭敬一礼。

“唉!”张百仁轻轻一叹,手掌一抖,袖子里一把青锋便已经在手:“莫要再说那些废话了,本都督又不是傻子,今日既然撞在我手中,将军难免一死,不知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后事需要交代。”

“都督,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樊子盖连忙跪倒在地。

“呵呵”张百仁弹了一下手中长剑,一时间屋子内刀光剑影不断流转。

“去死吧!”跪倒在地的樊子盖瞧见张百仁弹剑破绽,眼中凶光毕露,忽然暴起,猛然一掌向张百仁的喉咙锁来,若被其抓实,难免魂归阴司。

“呵呵,到了鬼门关,记得替我向始皇问好!”张百仁冷然一笑,手中三尺青锋向前轻轻一送,便塞入了樊子盖的咽喉内。

俯视着樊子盖那张狰狞的面孔,张百仁轻轻低下了头:“你放心,本都督很快便送你父母妻儿上路,黄泉路上绝不寂寞。”

“咕咕~”

血液喷溅,樊子盖一双眼睛里满是哀求的看着张百仁。

“你杀人父老之时,怎么不想讨饶!”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绝仙剑气已经断绝了樊子盖的所有生机。

瞧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张百仁站在屋子内许久无语。

一双眼睛似乎能透视一般,将府中老幼妇孺收之于眼底。

过了一会,才轻轻一叹,他说是灭人满门,但终究是做不出来。

“老爷!”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侍女察觉到后院动静不对劲,悄悄的推开屋门,然后猛然一声惊呼。

“老爷!”侍女惊得晕了过去。

众侍卫闻言纷纷匆忙赶来,瞧着屋子内横尸的两具尸体,俱都是勃然变色。

出事了!

出大事了!

民部尚书樊子盖被人害死于家中,一剑封喉手段毒辣,此事顿时震惊朝野,群臣人人自危。

宇文成都闻讯而来,只是瞧着那尸体,再看看屋子内毫无异动的摆设,露出了凝重之色。

一剑毙命,叫见神境界的樊子盖失去反抗之力,非至道强者出手不可。

“废物!废物!”杨广暴怒,雷霆之怒,不断斥责着自家的手下,眼中满是道道杀机。

宇文成都低垂着脑袋不语,面对乾纲独断的杨广,宇文成都只能闭嘴,没有开口的资格。

“朕限你三日之内必须破案!”杨广眼中杀机流转:“今日能杀攀子盖,来日是不是也能杀朕?”

“陛下放心,臣已经有了几分线索,三日之内定会破案!”宇文成都信誓旦旦道。

破案简单,找几个替罪羊扔进去,保证你好我好大家好。杨广满意自己也落得轻松自在。

时间流转

三日后宇文成都结案,凶手乃是一位名震江湖的大盗,被其抓了替罪羊,斩首于午门外。

“满朝奸佞,大隋若不灭亡岂有天理!”张百仁摇摇头,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大隋乱了!

真真正正的乱了!

时至此时,大隋最后一点气数终于被杨广折腾光了。

一双眼睛看向永安宫,张百仁有心将萧皇后与巧燕接出永安宫,但这件事杨广是绝对不许的。

而且萧皇后野心勃勃,正要借助大隋最后一点气数为萧家谋利,岂会听从张百仁的话离去?

看了洛阳上空的天子龙气一眼,张百仁转身离去,不见了踪迹。

己丑,张金称陷平恩,一朝杀男女万余口;又陷武安、巨鹿、清河诸县。金称比诸贼尤残暴,所过民无孑遗。

癸亥,历山飞别将甄翟儿众十万寇太原,将军潘长文败死。五月,丙戌朔,日有食之,既。

八月,乙巳,贼帅赵万海众数十万,自恒山寇高阳。

杨广出游江都,临行前群臣劝谏,却被其尽数杖毙。

江都之路,乃是杨广死亡之路,不单单杨广,杨广还拖拽着群臣前往江都巡视。

张百仁看着手中密报,眼中满是无语。

历史的车轮正在滚滚潜行,时间在不断流逝,唯一与历史不同的是,天下间无数百姓向着涿郡而来。

短短几个月,涿郡百姓突破五十万大关。

涿郡侯以工代赈,一片片房屋、城墙飞快的拔起,无数富甲天下的商贾纷纷向着涿郡而来。

即便是寻常大商贾不断在乱世中寻求政治资源,进行军阀投资,但却也不得不思虑着在涿郡留一条后路。

涿郡是安全的!

这一点是天下公认的!至少比洛阳城还要安全。

至于说粮食问题,涿郡并不缺少粮食,而且还有牛羊,都是当年自突厥劫掠而来的。

还有当年空空儿盗取了大隋的三成粮仓,如今涿郡并不缺少粮食。

开荒!

涿郡在大开荒,无数流民在此安家立业,那一大片荒芜的良田在被开垦出来。

至于说浇地的问题,此事倒也简单。

------------

第一千两百零八章 汇聚信仰,釜底抽薪

时至此时,天下大乱!

涿郡大开荒,河中的水妖在乱世中为求自保,纷纷投靠。

水妖,乃是天然的发动机,在贫瘠的土壤只要有足够水源,都能长出茁壮的庄稼。

涿郡形势一片大好,在各大门阀世家忙着组建势力的时候,涿郡已经有了三十万大军。

在各大门阀世家好不容易就聚集起民兵盗匪之时,张百仁已经有了自己的地盘。

高筑墙、广积粮。

涿郡人口五十万,随着富贾前来避难,中土的各种物资分沓而至,一时间涿郡反而成为了世外桃源,无数数不尽的流民纷纷前来避难。

“若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只要能将中原人口接纳来三成,十年之后涿郡必然突破千万人口大关”张百仁细细的看着手中情报,过了一会才道:“告诉涿郡侯,日后再有商贾前来,命令其每次需捎带中土人口来此。按照捎带人口的比例,给予一定的政策支援。”

张百仁是担心有人想来投奔涿郡,但却找不到投奔的路。

而且随着商贾的贸易往来,越来越多的流民会被吸引而来,人口增多需求量便会增大,这绝对是商人发财的最佳时机。若再有政策支援,必然使得商贾拼死宣传涿郡的好处,吸引更多的流民来此。

这是滚雪球一般的因果!

“传令下去,凡我涿郡百姓,不得信教!只能供奉本座一人!”张百仁眼中闪烁着一抹野心之火。

汇聚人口不是目的,关键还在于信仰。

唯有供奉自己的,方才可在涿郡留下来。

乱世之中,为了一口饭人们连命都可以舍出来,更何况是信仰?

而且确确实实是张百仁给了涿郡安宁,难道不应该收获涿郡的信仰吗?

“信我者可得永生,死者必定复活!”

无数教徒疯狂的宣传着张百仁的‘神迹’,不断蛊惑着百姓信奉张百仁。

什么叫跟风?

当你身边有大批人人信奉之时,你也会随之跟风。

这便是人性!

而且张百仁还定下了堪称史上最强的铁律:涿郡境内,除张百仁外,胆敢信奉任何神魔,皆要驱逐出境。

信仰之力,才是仙道修行最后一步的关键。

如今好不容易来到涿郡这不染刀兵,可以衣食无忧的净土,百姓如何敢违背律令?

信仰!

铺天盖地的信仰向着张百仁心中涌来。

张百仁不是利用信仰修炼六字真言贴,而是利用信仰之力来灌注自家的大道花。

随着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灌注,那大道花开花的速度在不断增加。

张百仁不知大道花的属性,只知道这大道花每一片花瓣对应着天地间的一种法则。

百姓的信仰之力似乎带有冥冥之中的一股大势,大道花吸纳了信仰之力,借助信仰之力解析天地法则之时,速速何止快了千百倍。

信仰之力便是催化剂!是返阳花的催化剂!

广成子利用信仰凝聚金身,但偏偏自己利用信仰破解法则,凝聚大道花瓣,只能说每个人对于信仰之力的运用不同。

内视着自家神性内的世界,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当年自己来了一句:信我者可得永生,死者必定复活。已经成为了因果,如今信徒死后魂魄无所依靠,因果无法达成,却是叫自己沾染了莫大的因果。

若不能妥善处理好这些信徒的灵魂,只怕日后会出大问题。

信我者可得永生,死者必定复活!

一想到这句话张百仁便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事关自己集聚信仰成仙,这话是能随便乱说的?

张百仁苦笑,不断的利用神性推演,过了一会才手中拿出一瓣因果花瓣:“律令,魂归于我!”

张百仁没办法,只能利用因果法则不断接引自家死去的信徒,然后将其妥善储存起来,日后在寻个合适时机完成安置。

信仰之力是补药,也是毒药。

神性内世界正在缓缓汇聚,瞧着那不断形成的世界胎膜,以及无穷的混沌虚空,露出了一抹沉思。

将自家世界贡献出来形成神国?

张百仁没那么傻,世界之力潜力无限,张百仁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但是依靠自家的世界,开辟出一方虚空暂时容纳那些信徒的魂魄,此事到不无不可。

念动间世界胎膜扭曲,一方混沌世界开辟而出,张百仁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因果的花瓣摘下,轻轻一弹没入了那开辟出的国度内。

无穷因果汇聚而来,无数信徒此时忽然心中有了寄托。

不错,有了寄托。

冥冥之中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似乎有一座无尽国度,只要自己死亡便会前往那里。

信我者可得永生,死者必定复活如今略微有了依靠,本来萦绕在张百仁周身的那股阴影散去不少。

“信仰啊!如何才能妥善安置!”张百仁看着那花瓣,露出了沉思之色。

透过花瓣感应,张百仁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家信徒如今足足有五十六万!

五十六万,似乎有些少了!

别忘了这些年张百仁早就在暗中筹谋传教之事,这些年汇聚了不少信徒,之所以有这般情况,怕是这涿郡信奉自己的人不够。

瞧着神性内的花瓣,张百仁眼中露出了沉思,念动间无穷意志纷纷交错而来。

花瓣念动间一份文书已经形成,落在了张百仁手中。

翻开文书,里面全都是一个个文字,这是属于自己信徒的文字。

“将这份文书交给涿郡侯,文书中有名字的,皆多划分五亩良田。没有名字的……任其自生自灭,不断加以刁难,想办法叫其有名字!”张百仁将烫金文书递给了一边的左丘无忌。

左丘无忌闻言领命去办。

不要小瞧了那份文书,执掌着那份文书,是不是信徒刹那便可查知,心中自有感应。

花瓣依旧悬浮在虚空,这二十几年不知死了多少信徒,花瓣借助因果接引,不过几个呼吸间虚空中已经多了十万灵魂。

十万灵魂,是二十几年的信仰积累。

“成仙啊”张百仁叹了一口气:“为了成仙,也顾不得手段卑鄙不卑鄙了。”

涿郡在磅礴发展,自然惹得有心之人忌惮!

“爹,涿郡发展的太快,在不加以遏制,就算日后咱们得了天下,怕也是……怕也是不好办啊!”李建成面色阴沉的站在李渊身边。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涿郡如今汇聚五十多万人口,及得上大隋四五个郡了,而且还全都是清壮,抡潜力及得上一半大隋!”李渊眼中满是阴沉。

涿郡清壮三十万,再加上后去者,怕也有接近四十万大关。

如今整个大隋才多少青壮?张百仁至少占了大隋的三分之一!

别看如今各地反贼号称几万、十几万,却是连带着老弱妇孺都包括了,掺了多少水分唯有其自己知道。

那老人能生产吗?能生育吗?

李渊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必须想办法阻止流民继续向涿郡流失了。”

“单凭我李氏一家怕是办不到!”李建成道:“不如联合各大门阀世家,封锁了路线如何?”。

“此事不妥!”李神通连忙出声:“堵不如疏,我等越堵,便会越加引起乱民心中的向往,甚至于引得乱民反弹,到时候一旦反噬,只怕咱们也有麻烦。民众不能为己用不说,反而会坏了我李家大事,到时候我李家离心离德,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的声誉可全毁了。”

“那该如何是好?若不能阻止流民北上,我等即便是打下再大的地盘,不也是无用?张百仁强大一分,我等便越危险一分!日后纵使是战败了各路反贼,如何面对忽视眈眈兵强马壮的涿郡?”李渊陷入了沉思。

“咱们不做,不代表着其余几家不可不做啊!咱们暗中传信其余几家,到时候其余几家必然会做出应对,不然中土早晚要被架空!没有人口,光有地盘有什么用!”李神通笑了。

“我等之前卖了各大门阀世家一遭,如今怕是未必会相信咱们的话!”李渊犹豫了一会道。

“大哥,咱们这是阳谋!光明正大的阳谋,不怕其余几家不接招”李神通得意一笑。

听了这话,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露出了一抹释然。

北天师道

此时掌教跪在张衡下首,声音里满是悲愤:

“老祖,张百仁那厮欺人太甚啊!简直是太霸道了,只许那几十万百姓信奉他一人,如今北地百姓、青壮尽数汇聚于涿郡,咱们去哪里招收门徒?日后观中的道统岂不是要断绝?”掌教声音悲切:“若在不加以制止,只怕日后我北天师道香火便要断绝了。”

“有那么严重?”张衡愣了愣神,放下手中道经。

“我北地总共才有多少百姓?如今青壮皆向着涿郡汇聚,迟早有朝一日我北天师道再无信徒!若无人供奉香火,门下弟子如何生活?老祖你风餐露宿,但是门下弟子却不能脱离五谷轮回啊!”

------------

第一千两百零九章 宇文述之死(上)

天下大乱

真的乱了

宇文述死了!

真的死了!

怎么死的?

各大门阀世家家主看着手中密报,俱都是眉头皱起,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宇文述死了!

死的毫无征兆!

谁也不知道宇文述是怎么死的,就仿佛是一个惊天霹雳划过大隋,震撼了大隋的无数江山。

宇文述怎么死的?

李家

李家父子商议完涿郡的事情之后,一边李神通道:“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李渊与李建成俱都是齐刷刷的看向了李神通,才见李神通面色犹豫道:“天下门阀无数,皆以四大门阀为首。独孤阀这些年一直不见活跃,倒是不成问题,但宇文阀却不可不防。宇文述常伴陛下左右,乃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若稍加谗言,我李阀许多苦功都白费了。就像是上次我等谋划右陇十三郡,差点被宇文述给搅黄了。四大门阀中唯有宇文阀可以与我李阀抗衡,宇文成都乃鱼俱罗弟子,一身武道修为强悍无比,虽然未必能及得上玄霸,但却有灵智在身,这一点绝非玄霸可比。若日后天下大乱,这父子二人忽然暴起,挟天子以令诸侯,我李阀怕是会处于不利之地。”

听了这话,李渊目光闪烁:“二弟既然开口,想来是计将安出?”

天子大船上

杨广端坐在船舱内,一双眼睛阴沉的看着眼前奏折,许久过后才放下手中笔墨:

“你说樊子盖是宇文述害死的,可有凭证?”杨广低头俯视着脚下的李渊。

“陛下,天下高手无数,但若说能一剑斩杀樊子盖,叫其毫无反抗之力的,唯有寥寥数人!”李渊面色凝重道:“第一便是坐镇涿郡的张真人张百仁。其二乃张真人身边的两尊至道境界刺客。其三乃下官家中小儿玄霸,其次便是陛下的天宝将军宇文化及。”

“舍此诸人,即便是能斩杀见神,也需在三五招之间。当然了,突厥等塞外强者不算,下官之所以说是宇文成都暗中出手,理由有三”李渊一双眼睛看着杨广:“其一,以上的各路强者,除了宇文成都外,众人皆有不在场的证明。其二,宇文成都三日内捉到凶手,乃是一位江湖中的大盗,修为见神都不够,如何杀得死樊子盖老将军?宇文成都分明是糊弄陛下,关于那大盗的姓氏、生平,下官已经尽数呈递给陛下。其三,下官怀疑宇文成都父子心怀不轨,陛下还需多加防备。当初雁门关大劫,宇文述不怀好意,陛下略一回忆便可知。”

杨广一双眼睛看向李渊,直盯的李渊头皮发麻,方才收回目光,然后一双眼睛看向偏堂:“成都,出来吧!”

沓!

沓!

沓!

一阵脚步声响起,宇文成都面色阴沉的走出来,看也不看李渊,径直跪倒在地:“陛下,家父冤枉!小人冤枉啊!”

瞧着走出来的宇文成都,李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震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陛下!这……”李渊心中念头转动,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死仇已经结下,倒不如直接撕破面皮:“陛下,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断,万万不可教奸佞迷惑了耳目。”

“李渊,你敢污蔑我!”宇文成都眼中杀机毕露。

“呵呵,铁证如山,陛下自有断绝!”李渊眼中满是嘲讽。

既然撕破面皮,那便直接动手好了。

“陛下!”宇文成都道。

“你那日去了哪里?”杨广低头看着宇文成都。

那日宇文成都请假没有当值,这也是一个巨大的疑点,俗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但偏偏事情就赶得那么巧。

“陛下,那日下官和唐国公在一起!”宇文成都连忙道。

确实是和李渊在一起,那日李渊亲自登门为雁门关之事赔罪。只是谁都不曾想到,居然恰巧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被李渊一口咬住。

“胡说!我何时与你在一起!你既然说与我在一起,那你倒是说说咱们那日在一起干什么了?”李渊矢口否认。

宇文成都敢说自己与李渊忙着商议雁门关害死天子的事情吗?

“下官与李大人喝花酒,还请陛下明察!”宇文成都连忙找了个借口搪噻过去。

“老夫比你高了一辈,岂会屈尊降贵不顾辈分与你喝花酒?”李渊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

“嗯?”杨广疑惑的看向宇文成都,这倒是事实,自古以来辈分划分可是严谨的很。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危急之下,宇文成都找不到借口,只能不断喊冤。

“唉……”杨广叹了一口气,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宇文成都。

迎着杨广的眼睛,宇文成都心中慌乱,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只是道:“下官冤枉!下官冤枉!”

“你二人先退下,宣宇文述入殿一述!”杨广话语阴沉。

李渊无奈的看了杨广一眼,转身退出了大殿,眼中露出一抹阴沉,杀机在不断酝酿。

“哼,李渊你休想污蔑我,我乃是陛下近身护卫,时刻守护着陛下安危,若非如此还听不到你这厮胡言乱语血口喷人”宇文成都紧跟在李渊身后,双拳紧握眼睛充血,眼中杀机流转。

“哼!”李渊冷冷一哼,一拂袖子转身离去。

见到李渊走远,宇文成都冷笑道:“李阀的好日子到头了,雁门关前你摆了大伙一记,如今更要害我,终有一日叫你李家满门死绝。”

大殿内

杨广冷然一笑:“宇文阀……正好趁机削弱宇文阀的力量,给我杨家准备好机会。李渊既然主动凑上前来,那可就怪不得朕了。”

不多时

宇文述面色苍白的走进大殿,径直扑倒在地:“陛下,那李渊血口喷人,心怀不轨,陛下莫要轻信李渊谗言,还请陛下明察啊。”

杨广面色阴沉的看着宇文述,手中一扫桌面,文书已经落在宇文述身前:“你自己好生看看吧!之前朕可不是没有给过成都机会。”

ps: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一十章 宇文述之死(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宇文爱卿知道朕的难处吧!”杨广阴沉着脸,低头俯视着宇文述:“之前宇文成都解释之时自我矛盾,你我君臣几十年,朕如何不想饶其一命?但死的是樊子盖啊!堂堂朝廷一位尚书,朕若不做表态,日后他也刺杀尚书,我也刺杀朝廷要员,这大隋岂不是乱套了?”

“可是陛下,成都武道有成,还要保护陛下,还要做陛下的左膀右臂,陛下怎么忍心除掉自己的臂膀?”宇文述跪倒在地,额头见血:“陛下,那樊子盖是下官杀的,一切都与成都无关,还请陛下开恩啊!老臣甘愿代成都一死!”

瞧着老泪纵横的宇文述,杨广轻轻一叹:“爱卿退下吧!只希望你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老臣叩谢陛下圣恩!老臣叩谢陛下圣恩!”宇文述千恩万谢,一步三叩首的走出皇宫,眼中泪水洒落:“老臣离去,只希望陛下能照顾好自己,匡扶我大隋江山,愿我大隋江山永固。”

瞧着宇文述走出大殿,杨广一个人端坐在大殿中沉默不语。

几十年的相处,岂能没有感情?

“一切都是为了我杨家基业!”杨广缓缓闭上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没有人能威胁到我杨家千古大计!”

“爷爷!”

宇文阀门前,瞧着身形踉跄,苍老了几十岁一般的宇文述走进来,宇文成都顿时就慌了。

“爹!”宇文化及也赶紧迎上前来。

瞧着眼前的子孙二人,宇文述认真的看了二人一会,方才走入大殿。

“爹,那李阀端的可恶,居然这般害我儿,咱们必然不可轻饶了他!”宇文化及眼中杀机流转。

“你们都坐下!”

宇文述眼中满是慈爱的看着二人,一个个端详了许久,才道:“此仇我宇文阀永世铭记在心,日后但凡有一线机会,必然毁掉李阀。”

“来人,去准备一桌最好的酒菜,我子孙三辈当痛饮一场!”

侍卫闻言离去下去吩咐。

宇文成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宇文述:“爷爷,你今个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爷爷心中唯一的刺就是不能诛除李阀,报此大仇!”宇文述眼中满是仇恨,滔天的仇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别看杨广如今各种作死,大隋盗匪无数烽火四起,但绝不是区区一个宇文阀能抗衡的。

“来,喝酒!”

一桌酒席摆开,足足五十几道菜,各色佳肴色香味俱全。

酒是几十年的老酒,闻起来叫人心中忍不住通体舒泰。

今日的宇文述很不对劲,叫宇文成都父子心中很是不安,但却又不知道这股不安来自于何处。

酒席很慢,从晌午一直吃到夜晚,父子三人从宇文化及呱呱坠地聊到了宇文成都,聊到了宇文成都的未来。

“爹,如今天下大乱,各大门阀世家皆已经落子,咱们日后该如何行事?”宇文化及酒意酣畅,醉醺醺道。

“牢牢将禁军、洛阳重地掌握在手中,待到大隋气数耗尽,成都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才是我宇文家的路!禁军乃大隋之精锐,天子片刻不离身,到时候在占据洛阳效仿曹公,我宇文家大计可成矣!天下乱匪虽然无数,但却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面对着装备精良,勇武善战的禁军,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宇文述眼中满是憧憬:“此是我宇文家千古大业,万万不可废弃,需事事小心。李渊怕是看到了我宇文家的谋算,所以才出此下策,不安好心算计我等!”

宇文成都与宇文化及俱都是齐齐点头,才见宇文述醉醺醺的站起身:“我要沐浴更衣,你们去休息吧。”

瞧着宇文述的背影,宇文成都心中不安:“爹,爷爷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宇文化及面色凝重:“没事,老爷子万事在心,心中自有算筹。”

三尺白绫悬挂!

宇文述好歹也是易骨强者,三尺白绫吊不死他,但他若自己想吊死,没有人能帮得上忙。

宇文述死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声传遍江都,震动皇宫。

杨广立在楼阁前,一双眼睛俯视脚下的江都城,眼中露出了一抹伤感。

宇文述死了!

李渊看着手中情报,顿时头皮发麻,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本想一棍子打死宇文成都,不曾想居然将宇文成都他爷爷打死了,此事宇文成都肯罢休才怪。

宇文家最可怕的便是宇文成都,但偏偏宇文成都活了下来。

宇文成都身披白布,亲自入宫报丧。

“砰!”宇文成都低着脑袋,跪倒在杨广脚下。

大殿内气氛沉闷,一时间君臣二人无语。

过了许久,才听杨广道:“朕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偏偏李阀拿出了铁证,那一日你去了哪里解释不出来,朕能如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也不便徇私,不然如何服众?爱卿可能理解朕的苦心?”

“下官不敢埋怨陛下”宇文成都恭敬道。

宇文成都也是无奈,他干将雁门关的算计说出来?

“当年朕在东宫之时,你爷爷就追随于我,唉……几十年的交情了!”杨广脸上带着缅怀:“稍后朕亲自去吊唁。”

“谢陛下”宇文成都恭敬的退了下去。

“陛下,宇文成都怕是离心离德了!”骨仪自大殿角落里站了出来。

“门阀世家从来都是见风使舵,不曾忠心过,何谈离心离德?”杨广摇摇头:“李阀与宇文阀结下死仇,这才是朕要看到的。”

“李渊,我必然与你不死不休!”宇文成都眼中杀机缭绕,欲要择人而噬。

“莫要忘了祖父的话,且需隐忍,待日后方长!”宇文化及嘴里泛着血味。

涿郡

张百仁看着手中情报,歪着脑袋许久无语。

“先生在想什么?”张丽华走了过来。

“我在想宇文述,屹立朝中几十年,就这般死了,真是令人唏嘘!”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派人送去吊唁,顺便看看……张小草!”

------------

第一千两百一十一章 涿郡攻略,铁桶一箍

不管怎么说,也不分从哪里论,都是自己母子欠张敬安一家的。

母亲不知所踪,这笔债唯有自己来偿。

“都督,小女子愿意代都督走一遭!”何田田站了出来,眼中满是祈求:“如今天下大乱,宇文阀乃风波中心,我怕师姐出现意外。从小到大师姐待我最好了,都督你一定要将师姐接回涿郡。”

“带上高手与你一道前往,若能劝说张小草来涿郡,那便带回来。若带不回来,也不必勉强,一切都是命数!”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天空的太阳,露出了沉思之色。

何田田闻言一声欢呼领命而去,张百仁转身一眼看向了左丘无忌:“无忌,你跟在我身边几十年,整日里东奔西走未免太过于浪费年华,明日你去涿郡城,相助涿郡侯治理涿郡,将那些手脚伸得太长的家伙,尽数都斩了。这里是涿郡,不允许任何党羽在这里生根发芽。”

“下官遵命!”左丘无忌恭敬一礼。

“无命,你随无忌走一遭!”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

脚下影子一阵蠕动,荆无命闻言立即转身而去,消失在左丘无忌的影子中。

瞧着荆无命走远,张百仁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道:“拔除各大势力的探子简单,有名册在手,不信仰我者必然心怀异心,只要盯紧便是。但有的事情却难办了!”

张百仁在沉思,思虑着一些事情。

中土的波澜诡异自己管不到,各大门阀世家联手阻击,欲要封锁边界,防止流民来到涿郡,自己也管不到。

涿郡五十多万人,底子已经差不多够了。

但是北天师道的老祖和白云亲自登门,张百仁就不能不管了。

“二位所为何来?”瞧着身形笔直的白云以及张衡,张百仁慢慢揹负着双手向楼阁上走来。

“唉!”张衡叹了一口气:“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涕,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论如何说,你都是我北天师道的后裔,体内流淌着我北天师道的血液,就算你日后成仙,此事也依旧改变不了。”

看着张衡,张百仁笑了。

自己凝聚神血,早就自立为始祖,待到全身血脉蜕变完毕,那便是天神,早就不和张家沾染半点关系。

不过说到底好歹也是长辈,张百仁还是要给一切面子的。

“你又是为何而来?”张百仁看向了白云。

白云苦笑:“百忍,你可是将北方的大小道观都坑苦了,你在涿郡大兴改革,不断开荒,汇聚商贾于此,如今北地最荒凉的涿郡,当得起最繁华、最安全的地方,北地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纷纷投奔此地,活得下去的也来此地寻求庇佑,如今天下田地皆被门阀世家收拢,你在此地大肆划分田地,百姓如何抵抗住这等诱惑?”

不论何时何地,何朝何代,汉家都有一种情怀,唤作是:土地情怀。

对于土地的执捉,令全世界为之震惊、不解。

“如今北地百姓都来到涿郡,你却又不允许各大道观来此招收弟子,再这样下去我等道统都要断绝了!”张衡的眼中满是无奈,但却不得不对张百仁刮目相看。

“老祖知道信仰之力对于成仙的重要性吧?”张百仁不回答张衡的话,反而是开口问了一句。

不待张衡回答,只听张百仁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只要是香火,小子都是锱铢必较。动我香火,便是要我的命!”

“谁敢要我的命,我便诛其九族!”张百仁话语阴冷,杀机盎然,庭院内沾染了一层寒霜。

张衡与白云俱都是打了一个哆嗦,白云苦笑:“说来也奇怪,你修持剑道居然还能证就阳神,也是修炼界中的一朵奇葩,你杀机太大,全无修行之人的和气,如今可不是我二人前来,在之后北地大小无数道观在看着呢!道统断绝绝非玩笑,你最好慎重点。金顶观的灾劫你亲身经历,为了道统的传承,这些人可是什么都敢干。你这涿郡日后休想安生,纵使是动摇不了你的根本,但这些家伙没日没夜的算计,你难道不累吗?”

张百仁闻言沉默,揹负双手看着庭院内的腊梅无语,一边白云道:“堵不如疏,你还需想个妥善的办法才是。”

“惊瑞之日将近,香火是我的命根子,那个敢动香火,便是在动我的命根子,若不诛其九族,都对不住我这番辛辛苦苦的谋划!”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

“真人,慎重啊!这些大小道观别的本事没有,蛊惑人心的手段却有不少,要是闹出什么不大不小的乱子,即便不足为惧,却也麻烦不是?破坏了涿郡的氛围!”涿郡侯走了进来,眼中满是凝重的道。

瞧着三人,张百仁沉默不语。

涿郡侯道:“现在涿郡五十万人口,乃是一块大肥肉,无数神祗都暗中盯了上来。这些神祗、道观虽然不足为惧,但若闹出乱子来,也是扰乱人心。”

“传令下去,北地发小道观,若想来我涿郡收徒者,皆登入名册,划分品秩。凡我涿郡子民,若有心求道者,可在南门汇聚,每年十五,各大道观可来涿郡边境招收弟子。但各家修士无我涿郡法令,却不得踏入涿郡半步!”张百仁眼中闪烁着智慧的火光:“凡被各大宗门选中之人,需举家搬迁,逐出涿郡城,不得在涿郡地界逗留。”

张百仁的意思就是说,我在涿郡边境之处专门给你们开一个‘招聘会’,若是我涿郡有百姓想要修道,你们尽管来这个‘招聘会’自己选择弟子。

但是选中之人,家中亲眷必须逐出涿郡城,收回在涿郡城的一切财产、土地。

而且你各家道士想要进入我涿郡地界,必须通报姓名交换文牒,得我涿郡批准之后才可进入,不然生死勿论。

当年张百仁培育了不知多少万的天听密探暗自潜伏入了几十万百姓之中,默默的监视着流民,守护着涿郡的安危。

只要有修士想要搞事情,蛊惑百姓,就绝对逃不过自己的耳目。

而且天听之人都修炼五神御鬼大法,想要传递紧急资讯也只是心中念动之间,便可被张百仁的先天神祗捕获。

可以说如今涿郡被自己塑造成了铜墙铁壁,无论是神祗也好,修士也罢,休想渗透半点。

涿郡城南每日都会有血淋淋的人头悬挂,总有不信邪的人,暗自里依仗着神通道法想要过来碰碰运气,却被涿郡的高手挂在了城楼上。

“都督,这道门的品秩怎么划分?”张衡眉头皱了皱。

“你等自己拿个章程便是,总不能每年你们想招收多少便招收多少!”张百仁摆了摆手,懒得管这些事情:“但是各大道观想要在我这涿郡招收弟子,却也不是白白招收。每年能做法呼风唤雨、操控水流、松软土壤的妖兽,必须按照招收弟子的名额纳贡。”

水妖浇地,钻土的妖兽松软土壤。力大的妖兽耕田,等等,皆有妙用。

涿郡几十万人口,开荒所需要的耕牛最少十万头?

张百仁去哪里偷这么多耕牛?于是略一合计,便将主意打在了妖兽的身上。

“你小子,当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张衡闻言苦笑着摇摇头。

妖兽好抓!

这满山遍野,大海之中妖兽多得是。

北地干旱,张百仁冬季以工代赈,一日三餐管饱在开辟运河,不断更改着涿郡的气数。

此时若是有道修真睁开法眼向着涿郡看来,便可看到涿郡如今人气鼎盛,就算是比之上京城还要强盛三分。

无尽的生机在那气数中孕育,与上京城的暮气沉沉相比,涿郡一切都代表着新生,代表着希望。

揹负双手,张百仁轻轻的嗅了嗅腊梅,眼中露出了一抹迷醉。他如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炼和祭炼金简上,却是没有心思管那些琐事。

涿郡侯退去,白云与张衡告辞,留下张百仁静静的站在腊梅树下不语。

实力便是资本,便是话语权,如今的张百仁有这份话语权。

“真人,如今涿郡每个村落都有都督的庙宇,已经全面覆盖了几十万民众”陆电走进来。

“中土如今情况如何?”张百仁转过身道。

“乱了!彻底乱了!”

中土乱了

彻底的大乱!

李密最近几年的日子不好过,但却也不是太难过。

李密蛊惑杨玄感造反失败后,一路逃亡投靠郝孝德,郝孝德对于李密此人并不是那么重视,也未曾有礼遇,于是李密心生不满,知道得不到重视,随即投靠了王薄。

当时王薄起义,手下几万大军,长白山地界都闻之变色,而且王薄乃太原王氏之人,心高气傲的很,对于李密也不重视。而且李密此人多狡诈,背后实力混杂不清,王薄也不怎么搭理他,直接撵走了。

于是李密开始过上了逃亡的日子,张百仁在大隋的权势不可谓不高重,天下间为了抓捕李密讨好张百仁者数不尽数。

于是李密的日子可难熬了,天下虽大却无容身所在。

bq

------------

第一千两百一十二章 翟让与李密

李密有才华吗?

有!

李密是一个有理想、有才华、有抱负的人,不然也不会冒着杀头的危险去投靠杨玄感,相助杨玄感造反。

李密这一辈子什么样的生活都享受过,当初给杨玄感当幕僚之时,一顿有上百个菜,每一道菜都是浅尝辄止。

但最落魄的时候,却以草根树皮充饥。

山穷水尽,如今李密当真是山穷水尽了,各路高手的追踪术太厉害,若非自己突破了见神,只怕已经死了。

这一路经历过大大小小多少的搏杀,李密已经忘记了。

没有数过,不计其数!

口中嚼着难以下咽的树皮,李密低垂着脑袋坐在大树下,默然不语。

堂堂见神境界高手,沦落到吃草根树皮的地步,可是够惨的了。

好在他是见神境界高手,虽然营养不良,但却也能消化。

流落江湖,天下大势却尽在其心中,随笔在大树下勾勒一会,李密重重的在涿郡点了一下。

“大势已成!涿郡大势已成!”李密面色严肃的站在那里。

若论李密心中最期盼谁死掉,毫无疑问便是涿郡的那位,可惜涿郡的那位修为已经至不可揣摩的境界,高深莫测。

“这里是淮阳,盗匪流窜,躲在这里正好”沉思一会,李密心中暗自道。

在李密的不远处乃是一个村落,这种逃亡的日子他实在是受够了。

随即李密隐姓埋名,隐匿于淮阳村舍内,做了教书先生。

可惜

好日子没过两天,官府的追兵已经到了。

杨广的圣旨,未必有张百仁的法旨好用。

杨广的圣旨未必能杀得死你,但张百仁的法旨却能叫你生不如死,日夜亡命。

李密继续逃亡,逃到了自家妹夫雍丘令丘君明处。

“老爷,门外来了一位客人,欲要求见老爷”门外的管家开口。

丘君明闻言放下手中书籍:“来者何人?”

“李老爷来投奔了!”管家在屋外低声道。

丘君明闻言一愣,放下了手中的书籍,顿时面色阴沉起来。

“李密得罪了大都督,我却不能收留,你带上一百两银子,打发他离去!”丘君明面色难看道。

管家闻言转身离去。

“等等!”丘君明喊住了刘管事:“安排他去王秀才家里避难。”

刘管事恭敬一礼,转身离去。

府邸外

李密看着管家,再看看那一百两银子,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

“李老爷,我家大人说府上人多眼杂,不宜躲避,差遣小的派人将你送到王秀才家里避难”刘管事低声道。

李密收起银子,二话不说转身离去,随着领路的侍从远去。

“刘管家,那人是谁?看着有些眼熟!”一道声音在管家的身后响起。

“原来是怀义公子,来人乃蒲山公李密李老爷!”管事不疑有他,低声道了一句。

“原来是他!”怀义的眼睛顿时亮了。

“刘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怀义公子转身匆匆向着门外走去。

“公子既然来了,怎么不见见老爷!”刘管事疑惑道。

可惜怀义根本就听不到刘管事的话,脑子里尽数都是荣华富贵,若能将李密捕抓,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更能获得涿郡的那位赏识。

这怀义乃丘君明从侄,与李密算起来也不是远亲,可是荣华利益在前,除了父母外一切都可卖得。

这王秀才是一个游侠,早就听闻李密大名,心中仰慕的很,居然派遣自家妻女侍寝伺候,酒肉好生招待。

李密长时间流亡江湖,当然从容笑纳。

好日子还没过多久,李密正沉浸在温柔乡里,朝廷的缉捕又追来了。

杨广令怀义自赍敕书与梁郡通守杨汪相知收捕。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李密多机警的人,武者心血来潮自有感应,提前出去避难。

杨汪派遣士兵围剿之时李密隐遁,眼睁睁的看着王秀才全家皆被斩杀,自家妹夫一家受到牵连尽数斩首。

好好的一个县令,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却被李密给害了。

话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翟让。

说说翟让登瓦岗的过程。

各处虽有演绎,但却不知翟让登临瓦岗的过程。

翟让本来是韦城的东都法曹,却因为坐事当斩。

狱吏黄君汉敬佩其骁勇,夜中潜入牢狱,对翟让道:“翟法司,天时人事,抑亦可知,岂能守死狱中乎!”

翟让闻言一愣,随即惊喜叩头曰:“让,圈牢之豕,死生唯黄曹主所命!”

黄君汉即破械放出了翟让。

翟让再拜,痛哭流涕道:“让蒙再生之恩则幸矣,奈黄曹主何!”

黄君汉看着哭哭啼啼的李密,怒道:“本以公为大丈夫,可救生民之命,故不顾其死以奉脱,奈何反效儿女子涕泣相谢乎!君但努力自免,勿忧吾也!”

黄君汉来历没有人知道,但却偏偏胆敢放走翟让,指点其前往瓦岗山,自此之后再无黄君汉的讯息

翟让亡命于瓦岗,收留过往的流民、征讨过路的盗匪汇聚起来称王称霸,聚众为盗笑傲山林。同郡单雄信,为十八省绿林总瓢把子,骁健,善用马槊,聚敛了一大群手下前去投靠。

离狐徐世𪟝家于卫南,年十七,有勇略,说翟让道:“公与在下皆为乡里,东郡人多相识,不宜侵掠。荥阳、梁郡,汴水所经,剽行舟、掠商旅,足以自资。”

翟让闻言点点头,随即引领手下进入二郡界,劫掠公船、私船,获得了大量的物资给予,一时间投靠者无数,聚众至万人。

在这乱世,只要有钱、有粮,想要汇聚起人马简直不要太简单。

当时就是这个时候,翟让被张百仁中了魔种。

至于说瓦岗夺龙大阵,不知布置了多少年,被翟让捡了个大便宜。

当时又有外黄王当仁、济阳王伯当、韦城周文举、雍丘李公逸等皆拥众为盗。瓦岗山贼帅无数,但却皆以翟让为首。

李密此时被朝廷追的没办法,只能来投靠瓦岗山。

也不得不说李密确实是有才华,不断游走于众山贼之间,整日里谈论取天下的策略,一开始众人皆不信,后来时间久了,随着李密所言被一一证实,稍微有些同意李密的看法。

“翟让近些年有些不对劲!素闻张百仁那厮精通控制人的神通,翟让莫非受了张百仁的控制?”

“不好说,张贼最是狡诈,这些年落子天下,谁知道做了多少布局!”

“这瓦岗山不能交由翟让手中!一旦出现变故,我等必然苦功东流,殊为可惜!”

“可惜了,遍观天下,唯有翟让此人命格最为特殊,不然当初也不会设计其上瓦岗,接受龙气洗练。如今其命格渐渐蜕变,若一朝废弃,不知坏了我等多少苦功!”

“若没有被大都督控制,我等岂不是自废苦功?”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有人阴冷的道。

“那该如何是好?翟让若真的是大都督棋子,哪位敢擅动?翟让在,瓦岗在!若咱们将翟让杀死,只怕灭顶之灾顷刻降临!”

“我倒是有一计策,那李密小儿不断游走,可见野心不小,若能借助李密斩杀翟让,大都督也怪不得咱们!”

“是极是极!此计甚妙!咱们还需好生合计一番才是!”

众位心怀鬼胎的各路首领纷纷汇聚,暗自里商议算计对策。

第二日

众位盗贼汇聚在一处,聚会之时谈论李密道:“此人公卿子弟,志气不小。今人人皆说杨氏将灭,李氏将兴。我听说得了气数,天命所归之人在这乱世中不死,此人被朝廷屡次追杀,不断获救,莫非日后得天下者说的岂不正是他吗?”

这讯息不知自何时流传出去,瓦岗众盗匪却逐渐敬重李密。

至少不能得罪,否则日后李密真的得了天下,能有自己好果子吃?

各位盗匪首领居然居心不良暗自造势,说李密乃日后天下江山之主,这话传到翟让耳中,翟让顿时不舒服了,这其中日后必然只有计较。

“李密!”翟让看着手中密报,再看看身边的李绩:“公何以教我?”

“怕是居心不良啊!各路盗匪贼帅心生歹意,主公还需好生防备”李绩面色阴沉道。

听了这话,翟让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主公,王伯当来了,说是要为大王推荐一贤士”门外传来侍卫的禀告声。

“怕是来者不善?要不要……”李绩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翟让闻言摇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瓦当在咱们手中,而且王伯当的面子不能不给!”

“请他们进来!”翟让眼中冷光流转:“倒要看看他们玩什么计谋。”

李绩闻言退下,回到书房迅速手书,随即抛入池水中不见了踪迹。看着天空的云朵,李绩轻轻一叹:“来者不善啊!”

太原城

李世民缓缓拆开手书,过了一会才面色阴沉起来:“李密这厮与各大门阀世家交恶,如今怕是来者不善,不能叫其坏了本公子的算计。”

“去将这份密信交给老爷!”

ps: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一十三章 天发杀机,瓦岗风云(上)

人活在世上,每个人都无时不刻的在选择,每一刻的选择都在决定着自己未来的命运。

翟让选择了接见李密,所以被李密的谗言所蛊惑。

李世民接到了瓦岗的密报,李密要坏了自己的计划,所以不得不请自己老子出手调动兵马剿匪,暗中诛杀李密。

作为隋末最强大的盗匪之一,瓦岗寨内不知集聚了多少各大门阀世家的探子。

就像是当初李密,明明是各大门阀世家撺掇着李密去相助杨玄感造反,最后结果是各大门阀世家毫不犹豫的将李密给一脚踹开。

李密是何等人物?

各大门阀世家被踹开不说,还被人狼狈追杀,心中岂能没有火气?

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张百仁感受着翟让传来的情绪,眼中露出了一抹奇异之色。过了一会才道:“按照历史轨迹,翟让会被李密害死,但我既然来了,当然不会在重蹈覆辙。”

李阀

李渊看着手中密报,眼中露出了一抹阴沉。

“来人,召集二爷前来议事!”李渊阴沉着脸道。

瓦岗

李密看着翟让,眼中露出了恭顺之色,此时酒席已经铺开,李密面色恳切道:“刘、项皆起布衣为帝王。今主昏于上,民怨于下,锐兵尽于辽东,和亲绝于突厥,方乃巡游扬、越,委弃东都,此亦刘、项奋起之会也。以足下雄才大略,士马精锐,席卷二京,诛灭暴虐,隋氏不足亡也!”

李密当然不安心在山中当一个山大王,不单单是李密,此时瓦岗寨中的那位首领在这机遇无限的乱世,甘愿当一个山大王?

大丈夫生当建功立业五鼎烹,功名马上取,踏马中原建功立业。

如今乱世,正是揭竿而起的最好时机,除了某些庸碌之辈外,谁愿意缩在一个角落里错过大好机会。

翟让就是那种不思进取的人,满足于眼前的安乐。

而且瓦岗寨中并非铁桶一箍,真个起事后在被人捅一刀,可是死无葬身之地。

马上功名是那么容易取的吗?

如今天下高手如过江之鲫,自己等人虽然指点江河,但性命却未必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天下水浑着呢。

门阀世家交错,还有强权崛起,亦或者盗匪汇聚,真的成了气候。

取天下?

就问你涿郡那三十万朝廷百战精锐之师,你怕不怕?

翟让闻言摇了摇头:“吾入山为盗,旦夕偷生,君之所言,非吾所及也。”

翟让又不是傻子,冒冒失失便起兵造反,岂是那么容易的?

翟让没有靠山,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千算万算,免得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场宴席散去,王伯当与李密站在密林内,却见李密轻轻一叹:“如今正值天下乱世,我瓦岗高手数不尽数,手下兵将亦无数,马上取功名如探囊取物。我等更占据水路之便利,进可挥师直取两京,退亦可依仗瓦岗自保。如此机会若是错过,乃天赐良机……。”

李密摇头晃脑,不断蛊惑着王伯当。

王伯当略作沉吟,随即道:“此事倒也未必没有转机。”

“哦,大人何以教我?”李密惊喜道。

“大头领身边有一位军师唤作:贾雄,晓阴阳占卜,最是精通数术,乃是翟让的军师,大头领的秘密俱都对其言,你若能说动贾雄,得贾雄相助,此事可成矣!”王伯当眼中露出一抹阴冷,却并未被李密察觉。

王伯当离去,李密一个人站在密林内,看着脚下干枯的树叶,揹负双手许久无语。

过了一会才冷然一笑:“你等今日瞧不起我,日后非要叫尔等知道老夫的厉害不可。”

结交贾雄,还需花费心思。

李密以重利许诺,再加上无数财宝,终于说动了贾雄。

无论修士也好,普通道人也罢,都难逃功名利禄的诱惑。

其实李密诱惑贾雄的手段倒也简单,直接说了一句:“日后大首领登临九五,阁下便是执掌天下道门的军师。”

在加上大量美女、金钱的攻势下,贾雄若能挺得住,那便是圣人。

没过多久

翟让果真召集了贾雄。

“大首领!”贾雄恭敬一礼。

“坐吧!”翟让对着贾雄一笑,将李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然后看向贾雄:“军师以为如何?”

贾雄闭上眼睛,装模作样的占卜,过了一会才道:“吉不可言。”

顿了顿又接着道:“主公自立恐怕难成大业,若叫蒲山公李密自立,必然可以成就大业!”

翟让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不动声色道:“如卿所言,蒲山公若自立,如何还会屈从于我?怕是养虎为患!”

瓦岗寨头领不少,多李密一个不多,少李密一个不少。

贾雄闻言一笑:“大首领勿忧!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事皆有相因,将军姓翟,翟者,泽也,蒲非泽不生,泽也故须将军也!李密若想成事,也离不开将军。”

翟让闻言陷入沉思,贾雄一笑,转身告辞。

普天众生,谁没有个当皇帝的梦?

如今实现梦想的机会就在眼前,人的野心一旦被激发出发,便会克服生活中的诸般警示,自我说服。

果然,翟让听了贾雄的话,开始暗自拉拢李密,与李密关系越来越亲密。至于说亲密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怕是唯有翟让自己知道。

贾雄处

李密恭敬的对着贾雄一礼:“这次还要多谢军师大人说动大首领,不然我瓦岗恐依旧难以改变命格。”

贾雄一双眼睛盯着李密,过了一会才道:“我知蒲山公野心!”

李密闻言悚然一惊,正要开口辩驳,却听贾雄道:“可惜蒲山公不该来这瓦岗。”

“我……”李密正要开口辩解,贾雄压低嗓子道:“你莫要辩解了,我见你这人不错,便指点你一番,免得你日后丧了性命。”

李密闻言果然不再多言,露出了洗耳恭听之色。

“这瓦岗山的大小头领,皆是门阀世家之人,欲要在这乱世中蹚浑水。至于说大当家翟让,你若不想死,就千万莫要将主意打在大当家的身上”贾雄意味深长道。

------------

第一千两百一十四章 天发杀机,瓦岗风云(下)

李密闻言顿时一个激灵,一股冷汗自背后冒起,连忙恭敬一礼:“还请先生赐教!”

“赐教不敢当,只是看你还算枭雄,提前结个善缘罢了”贾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密,一字一句道:“具人说,翟让乃是大都督的傀儡。”

“那个大都督?”李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还能有那个,那个大都督能叫天下群雄、门阀世家这般忌惮!”贾雄轻轻一叹:“当然了,这只是一种猜测。俗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此事怕也有些悬乎,你未查清楚之前,切莫乱来,到时候怕死的不单单是你一个人,更是瓦岗寨所有流民、百姓。”

“多谢军师赐教!”李密心中冷汗留下,不管这则讯息是不是真的,自己都要承情。

走出屋子,看着空中的蓝天白云,李密的眼睛微微眯起。

“瓦岗身为天下有数的反贼窝,岂会那么简单?是我小觑了天下群雄!”李密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身边的草木,略作思忖转身离去。

李密与翟让关系如胶似漆,终于进入了蜜月期。

这一日

双方宴饮

翟让看着李密,不动声色的道:“蒲山公欲要取天下,不知计将安出?”

李密醉醺醺道:“今四海糜沸,不得耕耘,主公勇士众虽多,但却食无仓禀,唯资野掠,常苦不给。若旷日持久,加以大敌临之,必涣然离散。”

翟让闻言点点头,然后道:“计将安出?”

其实这一点也是翟让最担心的事情。

“主公不如先取荥阳,休兵馆谷,待士马肥充,然后与人争利。”

“此言大善!”翟让闻言点了点头。

涿郡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天边的太阳,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得了无尽的信仰之力相助后,自己修为进步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超乎想象。

“都督,瓦岗传来密报,翟让欲要取荥阳!”陆电面色恭敬的走来。

“取荥阳?荥阳被李家经营多年,乃是李家的地盘,翟让吃了熊心豹胆,居然敢触李家虎须?”张百仁站在院子里略做沉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差点遗忘的大事。

记得张须驼貌似就是死于荥阳之战。

“我如今即将闭关趁机炼化最后一个节气,方才有弹压天下的实力,但偏偏荥阳的事情近在眼前,真是叫人不省心!”张百仁面露沉思,过了一会才道:“区区瓦岗土鸡瓦狗,强者才不过见神而已。”

“叫荆无双来见我!”张百仁道。

不多时

就见面色猩红的荆无双走来,恭敬一礼:“拜见大都督。”

“你如今心魔未定,本不应该劳烦你,但偏偏本都督抽不开身!”张百仁无奈一叹,荥阳大战没有个三五月休想完成,以自己如今的修为,三五个月时间都足够自己炼化最后那两个节气了。

时间宝贵,确实是耽搁不得!

“我兄弟性命都是大都督救得,还请大都督吩咐!”荆无双恭敬的道。

“丽华,去将我的六字真言贴取来!”张百仁道。

张丽华闻言走出,不多时捧着一个檀香盒子走出来。

张百仁开启盒子,却见无量佛光流转,神威孕育其中,似乎有山崩海啸的力量。

慢慢拿住六字真言贴,张百仁看向荆无双:“这六字真言贴最是善于镇压外魔、内魔,今日便将这六字真言贴借你一用,助你镇压魔障。”

“多谢大都督!还请都督下令!”荆无双接过六字真言贴,眼中的血色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速消减了下去。

“你去寻张须驼,暗中保护他完成荥阳大战,此事不得声张,更不可泄露半点讯息”张百仁面色凝重道。

“小人遵命!”荆无双恭敬一礼,攥着六字真言贴,身形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虽然张须驼已经修炼至至道,但张百仁却依旧不放心,派荆无双去也是保险起见。

江都

李渊看着手中密报,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好贼子,我必然饶他不得!居然敢打荥阳的主意,简直是狗胆包天!”看着手中密报,李渊气的火冒三丈:“早知就该将李密这厮斩草除根。”

“荥阳太守那个废物,怕是奈何不得瓦岗逆贼,只怕这次荥阳有难了!”李渊攥紧手中密报。

一边李建成抚眉沉思,过了一会才眼睛一亮:“爹,这未必不是一次机会。”

“机会?”李渊与李神通齐齐看了过去。

“如今大隋只剩张须驼与张百仁二人苦苦支撑,张百仁坐镇漠北,没有陛下旨意不得轻易南下,唯有张须驼一人横扫关中乱匪,若张须驼败亡,大隋气数怕是真的耗尽了!”李建成眼中闪烁着冷光。

“张须驼?此人修炼了上古神通射日真经,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一旦引火烧身,惹得张须驼怒火,我李家麻烦可就大了!”李渊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而且荥阳是咱们的地盘,若出了乱子,必然会叫我李家布局混乱!岂可拿咱们的根基开玩笑!早知道当年就应该趁着瓦岗未曾壮大之前将其剿灭,不曾想居然叫各大门阀世家在我李阀眼皮底下扎了一根钉子”李渊的眼中满是气恼,但却又无可奈何。

烛火悠悠

宇文成都与宇文化及站在密室内不语,在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块牌位。

看着那牌位,宇文化及父子许久无语,过了一会才听宇文化及道:“成都,咱们复仇的机会来了。”

“嗯?”宇文成都一愣。

“你看大隋如今气数几何?”宇文化及道。

“气数有二,一为张百仁,二乃张须驼!”宇文成都毫不犹豫道。

“张百仁坐镇涿郡动弹不得,想来也是察觉到了天下乱况,所以拥兵自重,汇聚几十万兵马!”宇文化及叹了一口气:“张百仁咱们动不得,但张须驼就不一样了。一旦张须驼身陨,大隋的气数就断了,再也无力镇压天下群雄。大隋的气数已经不足以支撑再有至道强者诞生!”

------------

第一千两百一十五章 张须驼之死---大势

天有二十四节气,大地胎膜亦有二十四根金简,分别对应着天地间的二十四节气。

如今张百仁炼化节气已经二十有二,尚且差最后的芒种与夏至两个节气。

天地间有二十四节气,唯有冬至与夏至最为奇特。

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

阴阳生死,乾坤转变的大道尽数汇聚于此,若能洞晓其中诸般奥义,可以称之为“天人”

金简代表着大地,为土黄色,润如细乳,泽被万物,其上有二十四节气,代表着可以承载天空的力量。

土厚润德,以孕万物,载天道。

天道大势浩浩荡荡,即不为尧存,亦不为禹亡。

张百仁盘膝安坐,端坐在密室中炼化着金简上的最后两道节气,只见节气流转,天地间一股股奇异的气机不断向着张百仁汇聚,只见其身前金简居然自动悬空而起,散发出莹莹之光,不断的将那一股股怪异气机吸纳进去。

这股怪异气机既有属于诛仙阵图摄取而来的杀戮本源之力,又有金简摄取来的天、地之力,三种力量演变交织,居然演化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天发杀机,星辰移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天地与杀机相合,可以称之为劫。

劫数

张百仁对于劫数忽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应,就连金简都顾不上祭炼,向着那冥冥中的一道灵光追寻了过去。

张百仁在这里闭关修炼,却不知外界又有了新的变化,天地间风起云涌,叫人心惊胆颤。

确实是心惊胆颤,瓦岗寨终于决定走出一隅之地,开始争霸天下了。

瓦岗山众位强者忽然决定走下山来叩关荥阳,未必不是各大门阀世家给予李家的回击。

李渊你小子做的太过了,简直是太过了咱们说好的一起将天子坑死,结果你却自己悄然将小伙伴们抛下卖好天子,这天下所有的利益都被你占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瓦岗寨

翟让点齐兵马,率领手下一路径直向荥阳而去,破金堤关,劫掠荥阳诸县。

“麻烦大了”荥阳太守郇王庆看着手中密报,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大人,如何是好是否出关应敌”一边偏将道。

“项庄舞剑,意外沛公。只怕瓦岗山这次所来别有目的,劫掠是假,剑指李阀是真。如今李阀得右陇十三郡,更得太原、荥阳,怕是有人终于坐不住了”太守轻轻一叹。

偏将闻言沉默,这种事情不是他这么一个小小将领能搀和进去的。

“将此事上奏陛下,然后速速将文书发往李家,请李阀派遣高手前来助阵”太守将密报递给了一边的主薄。

主薄闻言接过密报,立即躬身退下前去安排。

“大人,荥阳不能出大乱子啊,一旦荥阳有失,我等皆是死罪成为门阀世家博弈的炮灰”主将面色阴沉道。

“你以为我不想出兵吗荥阳的兵权就被李阀架空了,我又能如何”太守眼中满是无奈“陛下对李家太信任,我又能如何如何”

瓦岗位置微妙,进可取洛阳、长安,退可以龟缩自保,以前瓦岗没有动静安分守己,只是祸害那一个地方,朝廷也就听之任之了。

但是如今瓦岗居然敢主动出手攻击荥阳,破了金堤关,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瓦岗是什么地方

那是洛阳的眼皮底下,随时都有可能挥兵而上,兵围洛阳。

是以天下乱贼皆可不管不顾,唯有瓦岗不可姑息。

群臣汇聚,听着贼人破金堤关,围攻荥阳的讯息,此时朝廷震动,满朝文武俱都是一片哗然。

“宣旨,遣张须驼为荥阳通守,围剿瓦岗贼子”杨广下旨,眼中满是杀机“瓦岗众贼决不可姑息。”

不远处

宇文成都闻言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猛然低垂下脑袋,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群臣之中,李渊此时面色犹豫,露出了纠结之色。

李渊确实是纠结不是一般的纠结。

该不该暗算张须驼呢

李渊现在很为难,不是一般的为难。

按理说各大门阀世家汇合瓦当,欲要齐齐发兵进攻荥阳与自己为难,张须驼应该是帮助自己的,与自己是一个战线上的盟友才对,但偏偏张须驼乃大隋最后的柱石,最后的威慑。

此次可是诛杀张须驼的一个最佳时机,而且还可以完美的和自己摘开所有关系,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门阀世家的身上。

张须驼若战死,大隋基本上和亡国没什么两样了,该轮到李家登场,大展神威了。

只要张须驼死亡,就该轮到李家登场了。

群臣散去,李渊回到自家地盘,父子几人汇聚一堂不断合计。

“爹,咱们如今底蕴深厚,天下最繁华、最关键之处皆尽在手,大隋与我等来说已经成为了约束、累赘,我李家整日里疲于四处征讨,早晚要将这些年积蓄的底子都消耗光,不能在拖下去了”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神光“张须驼若战死,天下各路反贼失去了约束,陛下对我李家便会越来越倚重,到时候咱们的机会可就来了。”

众人思虑一番,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张须驼都是必须要死不单单李阀要张须驼死,而是天下各大势力都要张须驼死,张须驼便是悬挂在众人头上的大刀,张须驼若不死,众人怕永无宁日。

“诛杀张须驼,涿郡哪位还需防备”李渊面色沉着道。

李世民闻言一笑“此事简单,交给孩儿就是。”

李渊点点头也不多问,他对于李世民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的。

嵩山

少林寺

这一日少林寺来了一道身披斗笠的男子,缓步登临嵩山台阶,瞧着香火鼎盛的少林寺,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阿弥陀佛,贵客来临,还请进来叙话”达摩早就率领手下大小僧侣迎接。

看着站在门口的达摩,李世民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道“不敢劳烦大师亲迎。”

达摩是谁

当世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如此大礼反而叫李世民心中一愣。

“二公子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只要度眼前一劫,一飞冲天指日可待”达摩脸上带着笑容。

双方走入大雄宝殿,遮蔽了左右沙弥,才见张百仁面色恭敬道“还请大师助我一臂之力”

达摩捻着手中念珠,过了一会才道“二公子是要我出手诛杀张须驼”

“不敢岂敢劳烦大师坏了寺庙的清净,只要大师出手,蒙蔽了涿郡的那位天机便可”李世民道。

达摩闻言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道“涿郡那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也不瞒二公子说,我怕不是那人的对手。”

见到李世民略带失望,达摩道“此事还需请世尊出手,只是世尊出手怕有些麻烦,不好沾染因果。”

李世民不愧是李世民,闻弦而知雅意,连忙开口道“只要世尊肯出手助我李阀度过这最后一个劫数,若有朝一日小子得了九五之位,必然全力相助我家大兴。”

“善哉善哉”达摩轻轻一笑“二公子尽管放心,所有事情都交给和尚了,二公子只管动手便是。”

李世民得到想要的答案,顿时眼中带上了喜色,对着达摩恭敬一礼,方才转身走出寺庙。

瞧着李世民走远,达摩方才转身对着佛像一礼“世尊,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无妨,接下来交给我便是,只怕张须驼被斩杀,涿郡的那位不肯善罢甘休”世尊略带沉吟,过了一会才道“既然要卖好,那便卖的彻底。你传我法旨,请天竺四大圣僧出关。”

“啊”达摩闻言一愣“世尊,这是不是太过于隆重了区区一个张百仁,弟子出手便足以将其挡下。四大圣僧乃我佛教的底蕴所在,不可轻出天竺,若被天竺的那些异端所趁,只怕是不妙啊。”

“无妨,中土繁花似锦,咱们只要能在这里扎根,区区天竺抛弃了又能如何”世尊的身形逐渐消失。

“四大圣僧”达摩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四大圣僧俱都是超脱轮回的人物,来到中土居然只为了阻击张百仁,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不对”达摩忽然动作顿住,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世尊好算计,这是欲要利用李阀,使得四大圣僧光明正大进入中土。如今乱世将起,正是我佛门崛起之机。”

达摩忽然悟了,眼中露出一抹恍然。

中土有一句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说的便是此了

中土高手素来排外,当初达摩进入中土便困难重重,如今正好借助机会将四大圣僧也弄进来。

世尊是要将中土作为一个极为重要的战略之地啊。

达摩悟了,眼中露出一抹笑容,下一刻神足通运转,身形已经消失在大殿内,不知所踪。

“天助我也”宇文成都喝着烧酒,眼中冷光流转,对身边的侍卫道“务必盯住张须驼的大军。”

,

------------

第一千两百一十六章 张须驼之死——围杀

八方云动

张须驼的存在挡了太多人的道路!

挡人道路如杀人父母。

“麻烦了!陛下居然派遣张须驼前来围剿,我瓦岗山这次麻烦了!”翟让看着手中密报,眼中露出一抹阴沉。

“大当家勿忧,张须驼不来则罢!若来,我等有办法叫其来得去不得!”李密信誓旦旦道。

“公何以教我?”翟让一双眼睛看着李密。

李密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笑容:“在下可是听说有许多人对张须驼不满,认为张须驼挡了自己的前路,所以欲要暗中下杀手。咱们此战只需将那些士兵围剿便可,张须驼自然有人料理。”

一个时辰前

李密端坐在卧室内眼内愁云惨淡:“本以为陛下下令荥阳太守出击,却不曾想居然直接调来了张须驼。张须驼乃至道强者,一身本事天下皆知,我瓦岗寨高手虽然有不少,但却不够这厮塞牙缝的。”

李密眼中满是愁云,难道自己又该逃亡之路了?

天下虽大,但却无自己容身之处。

“大爷,山下有人来信!”有小头目捧着密件走进来。

密件没有名字

李密接过密件,随手拆开,随即面露喜色:“宇文成都居然要出手了!张须驼虽然厉害,但有宇文成都牵制,我瓦岗寨大业成矣。”

见到李密信誓旦旦,翟让心中稍安:“既然如此,那一切都有劳公前后操持。”

“大首领放心,密必然操办妥当,管叫张须驼大败而归”李密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有宇文成都助拳,自己怕什么。

至于说杀死张须驼?

别开玩笑了,李密想都不敢想,那可是至道强者,是那么好杀的?

而且杀了张须驼的后果自己也承担不起。

时间在缓缓流逝,天下忽然变得诡异起来,似乎有什么怪异之力在酝酿一般。

涿郡

张丽华看着手中情报,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天下大势忽然变得诡异,要不要通知百仁?”

感受着虚空中汇聚而来的气机,张丽华止步于门外:

“先生的修行要紧,岂能因为那昏君而误了先生修炼?先生修炼重于一切!”

张须驼的大军终于是来了。

张须驼不愧是张须驼,瓦岗寨虽然高手无数,但在其眼中不过土鸡瓦狗而已。

手下大军调动,杀的瓦岗寨哭爹喊娘,不断崩溃。

不是对手!

瓦岗寨根本就不是张须驼的对手,雷霆扫落叶一般,瓦岗寨气势已经在张须驼手中崩溃。

大帐内

张须驼静静安坐,看着身前的地图,眉心不由得簇在一处。

瓦岗寨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危机。

秋风未动蝉先觉,张须驼感应到了冥冥之中的杀机,这股杀机凝若实质,即便是张须驼都感觉心惊。

但天子令下,自己岂可回避?

即便是有危机,也要当先顶住。

瓦岗寨大营

翟让看着李密:“公说张须驼交由你处置,如今还需公给本王一个交代。”

李密苦笑,他是知道有人想要趁机暗算张须驼,相助瓦岗战胜张须驼的大军,但谁知道对方究竟什么时候出手啊?

“主公稍安勿躁,此时转机将近,勿急、勿急!”李密嘿嘿赔笑。

翟让看着李密,再看看大厅内的群雄,此时没办法,只能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李密的身上。

一场讨论无果,众人闷闷散去。

李密刚刚回到自家楼阁,就见一封书信再次送来,没有署名。

心中一动,拆开密信,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大海寺!”

“来人,速速取来地图,检视大海寺的位置!”李密眼中露出神光,连忙高声呼喝。

不多时,地图取来,李密检视一会,心中有了定计,匆忙向着翟让府邸而去。

一进门,李密便高声道:“大当家,有讯息了,此次定能重创张须驼,振我瓦岗盛威!”

“计将安出?”翟让如今被张须驼逼得寝食难安,听闻此言顿时眼睛一亮。

李密轻轻一笑:“大海寺北林间!”

白衣胜雪

脚下赤足,步步生莲,容貌完美无瑕的男子缓缓行走于大海寺,瞧着那破落的古庙,眼中露出了一抹唏嘘:“南朝一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我佛家何时才能大兴?”

脚下走过,尘土瞬间辟开,白衣和尚手中一道晶莹剔透的珠子随手一抛,落在了残破的大海寺中。

“这十颗舍利,足以隐匿天机,遮蔽方圆十里的天机”和尚看了一会,眼中露出一抹慈悲之色,身形逐渐变淡消失不见。

第二日翟让勒兵将战,李密分兵千余人伏于大海寺北林间。

张须陁乃天下绝顶高手,素来轻视江湖中的群雄,不将这些草莽看在眼中,瞧着瓦岗寨的阵型,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秋风扫落叶!

什么叫秋风扫落叶?

翟让大军瞬间崩溃,抵不过张须驼一个回合的冲杀,只见张须驼过处空气不断爆开,死伤不知凡几。

翟让大败,立即转身率领手下残余部落,向着大海寺北部密林而去。

张须驼止步

瞧着翟让的背影,眼中露出了一抹迟疑。

“大将军,不知为何,下官总觉得这附近似乎有些不妥,不宜再追!”罗士信来到了张须驼身前。

张须驼略作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今日一战平定瓦岗,瓦岗故意弄些玄虚,这天下能害我性命者唯有大都督一人,但偏偏大都督不会害我,我倒要看看前方是何狼巢虎穴。”

一边说着,张须驼已经打马追了上去。

张须驼率领手下追入密林,忽然四面八方响起了阵阵喊杀声,李密、翟让、徐世绩、王伯当合围,霎时间将张须驼的大军团团围住。

“哈哈哈,翟让小儿土鸡瓦狗而已,也敢来算计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张须驼仰天长啸,不将翟让放在眼中。

“张须驼,休要狂言,今日必叫你兵马丧尽,成为光杆一个,看你日后还有何颜面围剿我瓦岗!”李密此时站出来眼中满是冷笑。

“竖子猖狂,看我破你大阵!”张须驼便要纵马出手,忽然天边卷起一道音爆,接着就见一使双锤小儿脚踏虚空而来,所过之处不分敌我皆是血肉横尸人仰马翻。

“张须驼,还不速速受死!”李元霸手中铁锤过处空气扭曲,猛然向着张须驼砸了过来。

“来得好,原来是早有准备!”面对着霸道绝伦的李元霸,张须驼毫不畏惧,猛然纵身迎了上去,长槊上寒气流转,所过之处冰封万物。

长槊不与李元霸的铁锤相交,只是不断攻击着李元霸的周身破绽。

蒴比铁锤长了不少,李元霸纵使是武力通天,却也只有防备的份。

一道道寒气流转,不多时李元霸周身动作开始迟缓,手脚居然不在灵便。

“噗嗤~”

长槊在李元霸的大腿上洞开了一个窟窿,霎时间血液喷涌,却又瞬间被寒霜冰封。

“可恶!”李元霸气急,不断的抡动双锤,急的哇哇叫。

“元霸不妙,吃了兵器上的亏,一身本事发挥不出来!”密林外,李世民面色阴沉。

“嗖!”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蹿起,向着张须驼胸口刺来。

这黑影来的太快,快到叫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世家,王艺出手了!

“砰!”

张须驼反应不过来,但张须驼的影子却能反应过来,荆无双后发先至挡在了王艺的去路,眼中满是狰狞的笑容:“老家伙,早就防备着你呢!咱们好好玩玩,以报当年的大仇。”

“荆无双!你居然投靠了张须驼!”王艺的眼中满是吃惊。

此时张须驼与李元霸交锋威势展开,惊得二人联袂退出场中,另觅战场交手。

“砰!”

“砰!”

“砰!”

虚空震动,此时战场一片混乱,秦琼与罗士信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对方怕是有备而来,大将军被纠缠住,你我出手破开对方的围攻,先率领大军突围再说,也解了大将军的后顾之忧!”秦琼面色凝重道。

一面说着,二人收敛手下士卒,罗士信断后,秦琼径直率领手下大军向李密迎了过去。

“受死!”李密眼中杀机流转,他也是见神强者,当然不会躲避。

可惜

见神与见神也是有区别的。

五招之后,李密已经被秦琼抽飞,然后率领手下大军突围而去。

失去了手下的羁绊,张须驼抛弃束缚,眼中闪烁着道道冷光:“哈哈哈!哈哈哈!老夫陪你这小儿好生玩玩。李阀竟敢勾结瓦岗寨的逆贼,日后老夫非要奏明陛下不可。”

“张须驼老匹夫,休要在此猖狂,老夫前来会你!”又有至道强者加入战场,宇文成都变了嗓音,手中长枪猛然刺出。

“好!好!好!今日真是叫本将军惊喜,不曾想居然有如此杀局在等着我!”张须驼眼中闪烁着道道冷光,见到宇文成都杀来,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气势更加高昂。

寒气涌动,二人长枪交接,宇文成都便察觉到了不妙!

这寒气太厉害,似乎能将自己的血液冻僵。

:.。

------------

第一千两百一十七章 重创

张须驼不愧是大隋的最后定海神针,射日真经不愧是能射杀天帝的无上功法,面对着李元霸、宇文成都联手,居然依旧不落下风。

李元霸逆转霸王真身,堪称天地间最强者之一。

宇文成都本事也是数一数二,面对任何强者也未必会落得下风,但偏偏此时面着对射日真经被硬生生的压制住了。

铺天盖地的寒意,似乎能冻结一切,本来蒸蒸日上的气血也欲要凝滞。

“好厉害的人!”远处春归君悚然动容:“老天未免太过于偏爱人族。”

“我来!本座见技手痒,还望大将军赐教!”又有一位至道强者加入。

李建成出手了!

自家的玄冥权杖,恰好不被张须驼克制。

由自己牵制住张须驼,剩下的两个人击杀,那情况就好了许多。

玄冥权杖舞动,不断的吸纳着天地间的寒气,李建成的加入叫张须驼顿时压力倍增。

李世民看向春归君,春归君摇摇头:“合众人之力怕也是难以拿下张须驼,还需你我出手!”

春归君手中绿色神光流转,当头向张须驼拍去。

“凤鸣朝歌!”李世民出手,一出手便霸道绝伦,一只火红凤凰似乎临世。

“哈哈哈,为了击杀我,居然劳动诸位大驾,此乃老夫的荣幸!”张须驼胸口中了一掌倒飞而出,口中逆血喷出。

“斩草除根!”一声令下,众人齐刷刷的向着张须驼斩来。

一轮轮交锋,山崩地裂,地动山摇。

远处大海寺,白衣僧人轻轻一叹:“老天未免太过于偏爱中土了!中土高手数不尽数,我天竺却寥寥无几,看来本座当初决定是正确的。”

“嗖!”

张须驼一个不查,被宇文成都长枪洞穿,钉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咔嚓!”

张须驼面无表情,猛然一用力,长枪崩断,大步向前迈,任凭长枪透胸而过。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张须驼眼中杀机流转,一掌拍出,李世民被拍飞,化作了一尊冰雕。

“凤凰涅槃!”火焰熊熊寒冰融化,李世民破封而出,再次向着张须驼杀来。

“住手!”一边的荆无双急了,拼了命的砍杀王艺,那王艺一个不查,顿时手臂横飞而出。

“你快走!将今日之事告知大都督,请大都督为我复仇!”张须驼眼中露着一抹绝望、疯狂。

“杀!”

李建成被张须驼洞穿了心脏,一股寒气欲要冰封其周身,逼得李建成不得不后退。

又一枪,张须驼洞穿了李元霸腹部,而自家的后背被春归君开了一道口子。

寒潮涌动,伤口冰封,张须驼手中长枪一抖,转身向春归君杀了过去。

春归君面色凝重,手中绿色枝丫不断与长枪碰撞。

寒霜侵染

枝桠逐渐蔫头耷拉下来,一时不察被张须驼一枪挑飞,撞断了不知多少树干。

伤口处寒气涌动,欲要将春归君肉身冰封。

“到底是肉体凡胎”此时春归君轻轻一叹:“本尊一身本事发挥不出五成,否则安会如此不堪。”

看着伤口处不断蔓延的寒气,春归君猛然对着远处瓦岗寨部众一抓,无尽生机涌来,寒气在生机中逸散。

一阵风吹过,数千瓦岗寨部众化作了齑粉。

妈呀~

一声惊叫响起,瓦岗寨盗匪惊得四散奔逃,兵溃如山倒,在不可匹敌的伟力面前,凡人如何不惊惧?不崩溃?

纵使是瓦岗寨的各位头领如何招呼,那盗匪已经死命奔逃远去,兵败如山倒。

“撤兵!”张须驼口中喷血,周身点点伤口血光不断在溢位。

“撤兵!”罗士信与秦琼汇聚兵马,向着远方撤去。

对于秦琼与罗师兄,众人不予理会,不过区区见神强者罢了,难成大器。

眼下最关键的是镇杀张须驼,张须驼的强悍了出乎众人预料,众人即便是想要分出人手去追杀,也是有心无力。

远处大海寺顶端,白衣僧人看着远去的朝廷军队,轻轻露出了一抹笑容:“倒是好苗子,距离至道也不远了。”

“砰!”

张须驼手掌搭在了李世民脑袋上,一掌扭断了李世民的脖子,然后将其一脚踹飞。

“砰!”李元霸重锤狠狠的砸了下来。

长枪跳动,张须驼被弹飞,在空中稳住身形,站在地面身子在哆嗦。

太累了

至道境界的大战,太过于消耗能量。

凤凰涅槃,李世民重新原地满血复活,不过若细看其头顶玄鸟命格便会发现,其头顶的玄鸟命格已然又黯淡了一分。

凤凰涅槃,不是没有代价的。

“张须驼,你莫要负隅顽抗了,你若投降,本座尚有爱才之心,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世民眼中满是阴沉,不但张须驼累,场中的众人更累。

“老夫宁愿战死,绝不向尔等盗窃苍生之辈低头!”张须驼眼中满是坚定。

“冥顽不灵!”宇文成都纵身而起,径直再次扑杀而来,他当然不敢真的叫李家之人巧舌如簧的拉拢张须驼。

“砰!”

长枪交接,张须驼身子一抖,手中长枪弹射而出,讯若奔雷般洞穿了宇文成都的胸口,然后打在了树干上回返。

“砰!”

宇文成都跪倒在地,口中喷血。

“大将军,快走!”荆无双摆脱王艺纠缠追了过来,便要拿住张须驼遁入影子里。

“莫要管我,今日不杀我,这些人必然不肯罢休!你速速离去,莫要被我牵连!”张须驼猛然一推荆无命,然后瞧着追杀而来的王艺,仿佛弯弓射箭一般,手中长枪再次射了出去。

“嗖~”

王艺被洞穿冰封。

“砰!”

李元霸寻得空隙,铁锤趁机砸了过来,仓促之下张须驼躲闪不得,只能架起长枪招架。

“砰!”

“砰!”

“砰!”

仿佛打桩一般,张须驼被径直拍入了地下。

“走!”张须驼拼命的喊了一声。

根本就不给张须驼反应的时间,李元霸双锤轮番砸下,三十捶后大地在无声息。

“将军!”

远处秦琼与罗士信齐齐一声惊呼,二话不说率领手下死命奔逃。

:.。

------------

第一千两百一十八章 世尊度人

“张将军!”荆无双眼中满是疯狂,猛然发力便要将张须驼的尸体抢走。

“走!”

大地再次炸开,张须驼已经不成样子,周身筋骨寸寸断裂,手中长枪支撑在泥土里:

“走!”

声音凄厉,不容置疑。

“大将军,都督一定会为你复仇的!一定会为你复仇的!”荆无双呲目欲裂,钻入了身边树木的阴影中远去。

“居然还活着!”李元霸提起锤子便要再次砸去。

“啪!”李世民攥住了李元霸的手臂:“他不行了,已经油尽灯枯了。”

“噗通~”

长枪倒地,张须驼趴在地上,在无声息。

张须驼死了,场中的众人也绝不好过,一个个身上都带着重伤。

瞧着地上张须驼的身躯,众人俱都是无语。

“走吧!我等未曾显露面容,就算大都督亲自降临,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李建成当先转头离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眼,纷纷的转身离去。

众位至道强者走远,才见李密等人凑上前来,瞧着惨遭肆虐的土壤,一个个眼中满是难看。

“张须驼身躯怎么处理?”徐世绩开口道了一声。

“我等可以借助其身躯参悟至道境界!”李密眼中露出一抹贪婪:“这可是至道强者的肉身,本身就不下与无上宝药。”

“想多了,之前张须驼已经油尽灯枯,体内哪里还有什么能量!”王伯当摇摇头:“好歹也是无上强者,安葬了吧。”

“怎么死了!”翟让此时双目痴呆:“怎么死了!”

翟让的身子都在哆嗦,已经快要站立不稳了,好歹也是见神强者,居然被吓成这个样子。

自己只想着击败张须驼而已,可从未想过将其斩杀!

祸事来了!

天大的祸事!

张须驼死了,张百仁安会善罢甘休。

“李密!你怎么将张须驼设计杀死了,谁给你的胆子!”翟让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李密,眼中满是怒火。

“大头领,斩杀张须驼可以提高我瓦岗的威望,日后必然云从而……”

“啪!”

翟让一个耳光下去,李密的脑袋脑袋肿成了猪头。

“今日之事,皆由你而起,日后若涿郡问罪,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吧!”说完话失魂落魄的向着山中走去:“祸事来了!祸事来了!”

瞧着翟让的背影,李密面色阴沉,袖子里双拳紧握,眼中杀机在缭绕。

“唉!”王伯当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李密肩膀:“李密,你这次可是闯了泼天大祸,纵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大都督也绝不会饶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是极!是极!张须驼是何等人物,与大都督莫逆之交,也是你能算计的?咱们斩杀张须驼的部下便已经足矣,谁知道你却设计要了张将军的命!”李公逸摇头晃脑,一副所有事情都是你的责任,和我等无关的模样,向着瓦岗寨而去。

“蒲山公,你这回可真是闯大祸了!”单雄信眼中满是无奈:“你是不曾见到过大都督出手的威势,这次大都督绝对饶不得你。怪哉……怎么不见大都督有动静。”

瓦岗寨大小头领摇头晃脑的看着李密,眼中满是一副你完了的样子,晃晃悠悠的向着山中走去。

“该死的!明明是大家一起算计好的,为何成了我自己算计!”瞧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李密顿时双目阴沉下来。

此时就算再傻,李密也知道事情不对头。明明是瓦岗山、各大门阀世家的黑锅,怎么叫自己给背了?

“想将黑锅扣在我头上,门都没有,我这里可是有信件的!”李密说到这里顿时面色一僵,随即开始变得惨白。

没有署名,信笺上一个署名都没有。而且这字迹只是一个普通教书先生的字迹,随便一个人都能伪造。

“该死的!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李密眼中杀机缭绕,仇恨的看向瓦岗山方向,一声冷笑走了过去:“想要将我摘开?做梦!门都没有。”

算计完自己想要将自己一脚踢开,有那么容易吗?

自己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将军!”

三军泣动,具缟素。

罗士信与秦琼跪倒在地,看向战场方向,眼中满是泪水。

恨啊!

恨自己无能!

眼睁睁的看着大将军战死,却帮不上忙。

在其身后,数万将士俱都跪倒在地,哭啼不止。

“去涿郡,请大都督入关为将军复仇!”罗士信猛然一擦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杀机。

“去涿郡!”秦琼亦随之站起身。

大海寺

只见白衣和尚手掌一招,一串晶莹剔透的念珠落在其手心中,下一刻就见白衣和尚脚下步步生莲,向着远方走去。

秦琼与罗士信带领手下刚要动身,却见天边梵音阵阵,一位白衣和尚走了过来。

和尚衣衫飘飘,足下生莲,仿佛画中人一般来到近前:

“阿弥陀佛,和尚见过二位施主!”

二人此时情绪不佳,罗士信怒喝道:“还不速速闪开,也敢冲撞朝廷大军。”

“二位将军脾气何必这般暴躁,二位施主与我佛有缘,不如拜入本座莲台下,做一罗汉可好?”白衣和尚眼中满是笑容。

“放肆,我等忠君爱国,那个要与你去做和尚。还不速速闪开,再敢啰嗦爷爷我枪下无眼!”罗士信怒喝一声,周身气血滚动,似乎随手都要挥出长枪。

“张将军已死,你二人在从军还有什么意思!待我先请二位随我走一遭,听他三五个月佛法,足矣叫二位回心转意!”和尚不待二人说话,掌中佛国忽然张开,便要将二人收摄进去。

毫无反抗之力!

罗士信与秦琼两位见神圆满强者面对着和尚的掌中佛国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住手!”此时荆无双恰巧经过,见到罗士信与秦琼被擒,顿时大怒,一刀劈砍而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施主体内心猿意马难消,更兼有我佛家重宝,显然是与我佛门有缘,今日和尚的机缘到了。有几位在,何愁我佛家不兴?”

ps:第三更完事。

------------

第一千两百一十九章 功成出关,惊天霹雳

看着眼前的几人,世尊顿时眼睛亮了。

秦琼、罗士信不说,见神底子打的都很好,此时荆无双斩来,其胸口处佛光流转,却瞒不过世尊法眼。

“有诸位加入我佛门,何愁大业不能复兴!”世尊眼睛中闪烁着佛光,掌中佛国再次张开,背后袈裟一抖,瞬间遮蔽了日月乾坤。

“嗖~”

荆无双居然被世尊抓走,关入了掌中佛国。

“可惜了!”遥遥看向战场方向,迟迟不见张须驼的生机复苏,世尊知道对方是真的死了,不由得一阵惋惜。

枭雄逝去,最令人心中觉得无奈。

“八百里加急————”

有士兵在街头策马狂奔,一径直冲入了杨广行宫,声音哽咽道:

“陛下,大将军张须驼围剿瓦岗之时遭人暗算,如今已经阵亡,为贼人所害。”

“什么!”杨广悚然一惊,手中酒杯‘哐当’一声坠落在地,眼中满是震撼之色:“你说什么?”

“陛下,大将军张须驼战死了!”传令兵的眼中落泪。

杨广闻言如遭雷击,身子静静的站在宫阙中,就那般静静的站着,一双眼睛看向瓦岗方向许久无语。

张须驼战死!

犹若惊雷一般传遍整个大隋,叫人心中充满了悚然。

张须驼是谁?

那可是大隋最顶尖的高手,最后一根定海神针,居然被人围杀而死,大隋气数已尽吗?

气数已尽,无力回天!

天下群雄震惊,一个个听到这讯息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不信!张须驼那般神人,即便战败也可以从容退走,怎么会被人围杀而死?

但却偏偏真的被人围杀至死!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讯息传到涿郡,涿郡霎时间一片哀嚎、悸动。

张百仁依旧在闭关,他算定会有人去刺杀张须驼,特意派遣荆无双前去帮衬,却不曾想对方居然施展雷霆手段,当真是彻底撕破脸皮,绝不给张须驼半点生机。

时间再转,已经是腊月寒冬,于至阴之中那最后一点的金简被炼化。

二十四节气被炼化,金简已经化作了可以寄托阳神之物,只见那金简一阵扭曲,化作了薄如竹蔑的书卷,被其拿在手中。

木头制成的书卷。

当张百仁一步迈出,来到庭院外时,便顿时眉头一皱。

不对劲!

眼前大隋的气氛不对劲!

不是一般的不对劲,而是相当的不对劲。

“怎么会这样?张百仁下意识睁开法眼,一双眼睛内神光流转而过,此时大隋气数已经尽数耗尽,摇摇欲坠。

“先生,您出关了!”陆雨走上前来,眼中满是阴沉、悲痛只色。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发生了什么大事?”张百仁问了一句。

“先生,您要节哀……”张丽华缓步自院子外走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忽然一股不妙的感觉自张百仁心中升起,不祥的意味越来越浓。

“都督,大将军张须驼战死了!”张丽华声音低沉。

轰!

一道惊雷划过脑海,劈的张百仁五迷三道,脸上血色尽数退去,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丽华,你莫要开玩笑!大将军乃至道强者,想要逃走谁能围杀?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谁会相信啊!”

“先生,大将军真的死了!”陆雨哆嗦着嘴唇,带有一抹哭腔到。

“你莫要开玩笑,大将军怎么会死!”张百仁不信,身子开始哆嗦:“你们莫要和我开玩笑!这个玩笑真不好笑。”

院子陷入了沉默。

张百仁面色惨白,过了一会才道:“为什么!不是有荆无双相助吗?两位至道强者还杀不出重围?荆无双呢?为何不见荆无双的影子。”

“那日大战之后,张须驼为了给自家手下拖延逃走的时间,错过了最佳突围机会,算错了对方的实力,最终被人围困斩杀!”张丽华低垂着眼眉:“具那张将军手下残余兵将回报,荆无双以及罗士信、秦琼俱都被一个和尚掠走了。”

“掠走了!”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佛家也有参与吗?是我小瞧了天下群雄。”

张百仁站在庭院内,看着北风中盛开的黄色腊梅,眼中点点杀机在流转。

死了!

死得好!死得好!

“敢斩杀我大隋最后一根定海神针,死得好!死得好啊!”张百仁话语悠悠,眼中满是杀机在酝酿。

气机逐渐捋顺,张百仁慢慢揹负双手,把玩着手中的金简:“当务之急是找到张须驼的尸体,寻回荆无双以及罗士信与秦琼!”

自己有返阳花,即便是张须驼死了,自己也可以叫其活过来。

“佛门?胆子越来越大了!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道门对尔等百般刁难,如今却反过来相助道门坏我大隋江山,实在是狼子野心!”

张百仁把玩金简,眼中露出了一抹杀机。

“先生打算如何?”张丽华走过来,轻轻的揉捏着张百仁肩头。

“自我踏入中土以来,就小心翼翼不断权衡、斟酌各大势力,步步小心不断落子谋算,不断妥协、退让。运河千古大业被破坏我可以忍!三征高丽门阀世家暗自算计我也可以忍,毕竟我在布局,只要大局落定,天下乾坤尽在我手。但偏偏他们将张须驼杀了!他们将张须驼杀了!”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鱼俱罗乃天子下令诛杀,本都督身为臣子不好说什么。但如今天下谁不知道我与张须驼的关系?他们杀的不是张须驼,而是本座的脸面!”

咯吱~

骨骼声攥响,张百仁手背青筋暴起:“我可以容忍张百花毁弃婚约下嫁宇文阀、我亦可以容忍张百义纨绔胡闹、我忍下了金顶观千古传承断绝。但唯独此事不能忍!绝不能忍!张百花也好,张百义也罢,乃至于金顶观于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但张须驼乃我设下的暗子,事关我日后布局重要的一环,居然被他们给杀了!千般布局毁于一旦,大隋已经摇摇欲坠,难道这么一点时间都忍不了吗?”

世人都知道张须驼与自己的关系,更知道荆轲世家投靠自己。派遣荆无双前去代表的是自己意志,此次与前几次绝不相同,性质不一样。

前几次自己没有出头,对方做下也就做下了,但这次自己派遣荆无双前去,对方斩尽杀绝不留情面,这是打脸啊!

自己苦苦修持这么些年,如今诛仙阵图小成,金简被彻底炼化,难道还要忍下去吗?

“绝不能忍!绝不!”张百仁低声喃呢。

“一忍可得百事安,大隋造孽自取灭亡,先生何不继续忍下去?”张丽华缓步走来,站在了张百仁身前。

“绝不……混账!”张百仁正要矢口否决,但下一刻却见张丽华化作了一道黑气,猛然钻入了自己的眉心之中。

魇!

诸神的因果、怨气、残魂所化的魇,见到有机可乘居然想要夺舍自己。

当年在湘南坏了自己道功,差点算计了自己与观自在,如今居然又出来捣乱了。

“唰~”

手中大地胎膜瞬间张开,只见那魇身形撞在诛仙阵图上一阵尖叫。

诛仙剑图最喜欢这种天地杀机、因果等负面力量。

“啊~”

一声惨叫,魇见机不妙,居然自己斩断了半截身躯,挣脱了诛仙阵图的吞噬,遁逃虚空远去。

诛仙剑阵吸纳了魇的力量,居然源源不断反哺体内的神胎。

无穷的力量汇聚,张百仁忽然心中一动,眼中满是惊喜。

强大!

太强大了!

不应该说是强大,应该说成庞大才对。

庞大无穷的能量灌注,当年上古之时天帝诛杀了多少先天神祗?诛杀了多少的无辜众生?那怨气、因果、残魂所化的力量,简直庞大到了极点,铺天盖地的向着张百仁灌注而来。

张百仁能感觉到,自家体内的四道神胎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可以破阵而出。

可惜了!

终究是没能叫四道先天神灵破胎而出,魇的半截身躯虽然强大,但张百仁四道神胎破壳而出的力量更是一个海量的天文数字。

“可惜被他跑了,不然吞噬了这厮,定然可以助我孵化四道神胎!到时候又何必畏首畏尾,直接横扫乱世岂非妙哉?”张百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先生!”张丽华松开了张百仁肩膀,走到近前:“怎么了?”

张丽华居然什么也没看到。

“一段因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张百仁摇摇头,继承了天帝的传承,自然也要继承天帝的因果。

有得有失才是天道。

不过张百仁并不后悔。

“沐浴,静气,我要去中土走一遭!”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不断恢复自己的心境。

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乱,一旦自己乱了,则一切都乱了。

少林寺

达摩看着盘坐在佛前的三道人影,眼中露出一抹苦笑。

秦琼、罗士信、荆无双居然被世尊给掠来了,听到这则讯息时达摩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世尊,这三人都是张百仁手下,若张百仁发起怒来,咱们只怕是麻烦大了!”达摩跪倒在佛前,眼中满是无奈。

“大隋气数已尽,张百仁又有何可怕之处?”上方金身不屑一顾道。

------------

第一千两百二十章 称帝

张百仁之所以可怕,在于大隋龙气的可怕,在于天子的无敌。

如今大隋龙气虽然依旧还有存留,但却不被自己这等高手看在眼中。

达摩苦笑,他与张百仁交过手,焉能不知张百仁的可怕之处?

但自家师尊都开口了,达摩能说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了!

似乎看出了达摩的纠结,世尊金身低着头道:“四大圣僧已经降临中土,此乃我佛家底蕴所在,有四大圣僧在,区区张百仁不足为虑。”

正说着,忽然天边梵音传唱,一道道流光自天边而来,降临于少林寺大殿。

“我等拜见世尊!”四大圣僧齐齐一礼。

“日后你等便坐镇少林寺,为我佛家增添一些底蕴!”世尊不紧不慢的笑了一声。

“谨遵世尊法旨!”四大圣僧齐齐一礼。

“这里有三个资质不错的种子,几位长老闲来无事,不妨先将其度化!”世尊金身恢复了冷清,只留下达摩与四大圣僧。

“见过诸位长老”达摩恭敬一礼。

毫不客气的说,四大圣僧对于佛教的重要性,不下于张百仁、张须驼、鱼俱罗等人在大隋的地位。

“我等拜见佛子!”四位长老齐齐一礼。

“日后四位长老便在此安歇潜修,这三位种子乃世尊亲自交代下来的,还要劳烦诸位长老多废心思,为我佛家壮大力量”达摩的眼中满是笑容。

“咦~”

忽然一位长老看到了荆无双,亦或者说是感应到了荆无双怀中佛力精纯的法宝,顿时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好宝贝!好宝贝!”

手指一招,在荆无双呲目欲裂的目光中,六字真言贴已经被其收入怀中。

“啪!”那圣僧看着呲目欲裂的荆无双,上去就给了对方后脑勺一巴掌:“不过才踏入至道罢了,老夫拿了你的宝物是你的缘法、造化!莫要不识好歹,待老夫超度了你!”那长老来到荆无双对面,口中开始念诵佛经。

一边的达摩苦笑,其余三位长老眼睛俱都是齐刷刷的盯着那六字真言贴,顿时一阵眼热,可惜下手却晚了。

四人盘坐下来,开始围绕着三人念经。

达摩摇了摇头,转身退出大殿。一股不妙的感觉自心中升起,但达摩人言轻微,如何反抗世尊的法旨?

瓦岗寨

翟让一双眼睛看着顶头的竹木,露出了呆滞之色:“祸事来了!祸事怕真的来了。”

“当家的何必这般颓废!”屋门缓缓推开,贾雄缓缓走进来,瞧着醉生梦死的翟让,眼中透露出悔意。

若非自己听了李密谗言,翟让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唉,都是要死的人了,在争来争去争那么多有意思吗?”翟让趴在桌子上醉眼朦胧道。

“主公,此事未必没有转机啊!”贾雄目光灼灼道。

“计将安出?”翟让闻言一愣。

“还要落在李密的身上,主公只要将所有罪责都推给李密……”贾雄道。

“大都督不是傻子!傻子也不能修为登临绝顶!”翟让打断了贾雄的话。

“主公,我见李密此人野心勃勃,不是甘于屈人之下之辈,主公何不趁机令其开府建牙,然后在将大当家的位置推给李密,此事岂不是成了?若大都督问罪,最先问罪的必然是首领!到时候大都督一剑斩了李密,瓦岗寨不还是大当家的?”贾雄笑眯眯道,眼中满是阴狠。

“嗯?”翟让闻言眼睛一亮:“到有几分可能。”

正说着,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喊话:

“大当家,陛下下旨令裴仁基前来围剿……”王伯当站在门外禀告。

“尔等自己拿主意就是!”翟让喝了一口酒水,眼中满是无奈之色:“我能如何?我又能如何?谁叫尔等杀的张须驼,我只是想要剿灭他手下大军而已。”

外面

众位首领看着醉生梦死的翟让,俱都是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祸事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祸事来了,但是如何躲避呢?

张百仁就像是一座大山大山,死死的压在了众人的心头,随时都能将众人压垮。

就算张百仁奈何不得那群强者,难道自己等小鱼小虾还躲得过吗?

大家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所有人都知道,祸事就要来了!大家都成了自家势力的弃子,用来给张百仁泄愤的弃子。

虽然知道,但却无法做出反抗!

弃子的悲哀!

报复一日未到,日子还要过下去,不能没死在张百仁手中,却死在了朝廷手中。

对于将死的人,实在是没有必要贪生怕死。

一时间瓦岗寨各位首领纷纷身先士卒,奋不顾身不惧生死,反而叫瓦岗寨为之大兴,杀的朝廷节节败退。

“对了!李密何在?”翟让忽然开口,呵斥住正要退下的众人。

“拜见主公!”李密恭敬一礼,丝毫不见月前的凌辱。

一双眼睛瞧着李密,翟让忽然笑了:“之前既然答应你开府建牙,本王自然是言而有信。”

说到这里,翟让扫过下方的众位寨主:“今特赐李密建牙之权,别统所部,号薄山公营。”

李密闻言一愣,随即拜服在地:“多谢主公,密日后定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翟让摆摆手,示意瓦岗寨众寨主下去,依旧是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

待到众人走远,才见贾雄自屏风后走出来,瞧着众人远去的背影,轻轻一笑:“主公,此计成矣。”

确实是成矣!

如今翟让不怕李密有野心,就怕李密没野心。

建牙之权得来不易,在这乱世李密当然清楚手握大权的重要性。于是便开始严令整理手下士卒,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号令士卒统一划境。

出去劫掠之时,所得金银财宝尽数颁发赏赐给下属,而且李密出行简朴,是以手下士卒多为敬佩,收拢了无数的人心。

即便手下士卒时常被翟让士卒所凌辱,李密只是看着,却并不加以制止。若手下士卒心向翟让,自己还混个锤子?唯有叫手下士卒记恨翟让,这些士卒才能真正的属于自己。

过了些日子,翟让寻来李密道:“今粮草物资已经充足,本部欲要回转瓦岗,公若不随我等返回,可自拿主意。”

一夜过去

第二日翟让率领手下,带着粮草辎重回转,李密帅军前往康城,连下数城,获得了无数的粮草物资。

“主公,时机到了!如今李密获得了无数物资,咱们若转过去寻找李密分财产,必然使得公手下威信大大折损,到时候人心离散,心向李密!大事成矣!”贾雄与翟让二人坐在马上,走在最前面。

听了这话,翟让闻言略作沉吟,然后道:“此计当真能成?”

“能成!”贾雄使劲的点着头。

鄱阳贼帅操师乞自称元兴王,建元始兴,攻陷豫章郡,以其乡人林士弘为大将军。天子诏治书侍御史刘子翊将兵讨之。操师乞中流矢死,林士弘代统其众,与刘子翊战于彭蠡湖,刘子翊败死。林士弘兵大振,引得四面八方流民盗匪投靠,至十于万人。

十二月,壬辰,林士弘自称皇帝,国号楚,建元太平;遂取九江、临川、南康、宜昌等郡,豪杰争杀隋守令,以郡县应之。其地北自九江,南及番禺,皆为所有。

称帝了!

终于有人称帝了!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林士弘称帝,终于使得乱世真正拉开,大隋政权逐渐退下历史的舞台。

称帝

代表着和朝廷撕破了最后的面皮,你死我活绝无二路。

“咔嚓~”

一道血色惊雷划过虚空,杨广站在龙舟的大殿内,看着手中密报无语。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吗?”杨广深吸一口气,眼中不见半点愤怒。

“陛下,林士弘居然胆敢称帝,下官这便取了其人头!”一道黑影扭曲,声音里满是冷酷。

“不必!”杨广将手中的书信仍在地上:“日后你莫要管我的安危,只需护持好杨昭便是。朕如今垂垂老矣寿命不多,但朕的太孙事关我杨家血脉,不得有半点意外!”杨广目光冷厉。

“陛下!”影子一阵扭曲。

“杨彦虚,这是你的真名!朕没记错吧!”杨广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影子。

“陛下居然还记得小人名讳,小人铭感五内!”影子拜倒在地。

“树倒猢狲散,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希望你能守护杨昭一辈子”杨广的一双眼睛中满是感慨。

“属下必然守护皇太孙一辈子!”杨彦虚道。

“大隋确实是将要灭亡了,但你记住,杨家依旧存在。涿郡那三十万大军,便是我杨家的三十万大军,大都督便是尔的后盾,日后若有难处,尽管寻大都督就是!”杨广轻轻一叹:“那三十万大军,便是我杨家立足世间的根本,即便改朝换代,我杨家依旧是最大的门阀。”

“陛下既然有雄师三十万,何不横扫中原,平定祸乱”杨彦虚不解。

“唉,民心啊!”杨广轻轻一叹:“其实朕也不是没有留下后手,你日后若好生操作,这未来的江山未必不是我杨家的。”

------------

第一千两百一二十一章 涿郡杀机起

后手?

杨彦虚一愣!

杨广轻轻一笑:“你且附耳听来。”

杨彦虚恭敬的走上前,却听杨广窃窃私语,杨彦虚眼睛越睁越大,随即露出了一抹惊容,悚然动容到:“陛下,下官定会为陛下拼死效力,为陛下完成大业。”

“孺子可教也!你且退下吧!”

杨彦虚退下,才见杨广不紧不慢的揹负双手,缓缓的把把玩着一只如意:

“来人!”

“下官在!”有士兵站出来。

“传旨:诏以右骁卫将军唐公李渊为太原留守,以虎贲郎将王威、虎牙郎将高君雅为之副,将兵讨甄翟儿。”

内侍闻言一愣,随即恭敬一礼,起了诏书转身离去。

“当日动手者谁,可曾查清楚了?”张百仁沐浴更衣,换了一袭紫色衣袍,眼中满是凝重、悲痛。

听了这话,张丽华送上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文案:“动手者李家父子、以及宇文成都、专诸世家王艺一干人等……。”

听了这话,张百仁接过文案,看了一会才道:“众人诛杀张须驼,按说本都督理应心有所感才是,但却偏偏毫无感应。那和尚底细可曾查清楚了?”

张百仁将手中文书放下,露出了一抹沉思。

“和尚来历不知,中土从未见过这和尚的影子!”张丽华道。

张百仁眉头一皱,略做沉思道:“麻烦了!”

太原

李渊看着手中诏书,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过了一会才道:“陛下的诏书可真是及时雨,日后我李家可光明正大的执掌太原了。”

“陛下欲要征讨瓦岗,诸位计将安出?”李渊看向自家兄弟、子嗣。

“孩儿已经派遣李靖红拂前往瓦岗,投奔瓦岗。那张仲坚已经得窥至道,到时候里应外合之下,诛除瓦岗易如反掌!”李建成脸上带着笑容。

说实话

若论计谋、军事才能,李建成并不比李世民差。

听了这话,李渊面带笑容:“好,吾儿做的不错,咱们点齐兵马,在加以内应,区区瓦岗不在话下。内有咱们的探子,外有元霸勇猛无敌,区区一个瓦岗而已,弹指可下。”

李建成眼中露出了一抹自信。

“此次发兵以多少为宜?”李渊看向李神通与李建成。

李神通摸着下巴:“如今乱起,反贼无数,难免会波及到我太原。我等有李绩在暗中接引,又有虬髯客、李靖、红拂暗中发力,两位至道强者屠了那瓦岗轻而易举。”

“数千人足矣!”李神通笑着道。

“此言大善,那便发兵数千,前往瓦岗山!”李渊面带笑容。

众人散去

才见李世民面色阴沉的回到书房,过了一会才执笔,迅速写了一封手书递给身边侍卫:“传给徐世绩。”

瓦岗山

徐世绩看着手中两份文书,露出了沉思之色,实在是难以理解。

“李阀居然要来围攻瓦岗,李元霸竟然亲自出手!”徐世绩露出了沉思之色。

瓦岗寨虽然群雄颇众,但若说能抵抗李元霸者,却一个没有。

“看来只能调动夺龙大阵了,唯有利用夺龙大阵方才可克制李元霸!”徐世绩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茂公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翟让正在喝着酒水,瞧见徐世绩走进来,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大首领,怕是事情不妙,李阀居然调动高手前来围剿我瓦岗山了!”徐世绩面色凝重道:“李元霸亲自出手。”

“哦?”翟让动作顿住,就连酒都醒了三分,缓缓坐起身抚摸着身边的葫芦,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李元霸的武力你又不是没有见到过,我瓦岗群雄无数,但若说抵抗李元霸的勇武,却是有力未逮,竟无一人。难道我瓦岗山不等大都督登门,便要先毁灭在这厮手中不成?”

“大首领稍安勿躁,此事不如交给李密去做。一者可以消弱李密手中权势,二者可以在背后观望一下形势,只是夺龙大阵这次是非要呼叫不可了”徐世绩叹了一口气。

听闻此言,翟让看向一边的贾雄,贾雄闻言点点头:“李元霸终究是祸患,还需想个法子除了才是。”

涿郡

张百仁看着院子里的腊梅,眼睛缓缓闭上:“你等既然喜欢争权夺利,喜欢杀戮,那我便成全你等。”

“李元霸此人虽然只有三岁智商,但一身本事通天彻地,足以改变战局平衡,尔敢杀我兄弟,我便要你偿命!”张百仁手掌一动,腊梅居然自动脱落,被张百仁拿在手中。

手中一道神华流转,腊梅刹那间生长了无数花朵。

“空空儿何在?”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

不多时,空空儿面色恭敬的走进来:“先生。”

“你去瓦岗山脚下,替我办一件事情!”张百仁看着空空儿,手中多出了一枚药丸:“你易容成李建成的样子,将李元霸诓骗出去。”

“啊?”空空儿一愣。

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传音入密,不断的吩咐着空空儿。

过了一会才见空空儿面色骇然:“啊?都督,这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小人便会命丧黄泉,还请都督开恩,留小人一条性命在您身前效忠。”

“哼!”张百仁冷冷的看着空空儿:“你若不去,那我这便送你去黄泉。”

“去!去!去!小人去还不成吗!”空空儿见张百仁眼中杀机四溢,不似作伪,顿时慌了神,连忙开口应是。

“既然叫你出手,我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你修炼了我的五神御鬼大法,我以先天神祗为你遮蔽天机,谁能看透你的破绽?”张百仁拍了拍空空儿肩膀:“记住了,一定要按我说的去办,不可有丝毫差池。”

看着手中药丸,空空儿面带苦笑,简直是没处说理去。

自己只是一个小偷,怎么做起了杀人越货的买卖。

但张百仁的话他又违背不得,只能苦着脸向涿郡方向赶去。

“李元霸逆转霸王真身,不好杀啊!”张百仁叹了一口气:“不好杀也要杀!”

ps:第三更。现在隋唐剧情过度,少不了写一些军阀程式……好像有点水……

------------

第一千两百二十二章 血神卖好

瓦岗山

徐世绩看着身前的禹王鼎,眼中露出了一抹唏嘘、回忆。

瓦岗寨真正的最大秘密便是这禹王鼎,禹王鼎乃是上古大帝‘禹’为了镇压九州所炼之神物,不知因何沦落于瓦岗山。

徐世绩借禹王鼎在瓦岗山布下夺龙大阵,如今沧海桑田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

手指敲击着禹王鼎,徐世绩眼中露出一抹笑容:“果真,夺龙大阵产生蜕变,已经化作了蛟龙。”

“李阀!李家!”徐世绩站在禹王鼎前,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自己已经成为了李家的弃子,当张百仁打上门来的那一刻,只怕就是自己的死亡之日。

没有人能救得了自己!

更没有人能救得了瓦岗寨中的盗匪。

收回手指,徐世绩眼中露出了一抹疯狂:“李家?还是保命要紧吧!”

说完之后,只见徐世绩手中法诀变换,下一刻身形已经变淡,在场中交错留下了一道道影子。

紫微星动

无尽的帝王之气照耀而下,虚空被渲染了成了道道紫色。

呜嗷~

一声嚎叫,冲天而起,无尽的龙气化作了一只蛟龙。

蛟龙命格!

只见那蛟龙腾空而起,叱咤九天,惹得无数大能侧目观望。

龙气成蛟,至少占据了大隋的两成气运,所有足够的机缘,蛟龙便可进化蜕变为真龙,问鼎天下。

太原

春归君收回目光,看向了李世民:“公子之前布局还真用到了刀刃上,若这瓦岗寨的龙气成全了你,公子的命格必然突破,化作真龙命格。”

“瓦岗寨就是一只肥羊,尚未养肥怎么能轻易杀死!岂不是白白坏了这么些年的精力”李世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听了李世民的话,春归君道:“这次讨伐瓦岗注定无功而返,二公子要放水,谁能拿得下瓦岗山。”

“雷电!”张百仁细心的雕刻着一道道符文,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时而雕刻时而思索。

“先生,喝汤了!”张丽华端来一碗清汤。

张百仁放下手中木牌:“你说,这李家该如何死?”

“李家值得先生忌惮的唯有李元霸一人,李元霸的武道天分太高,他的出现打乱了先生的布局,打破了军阀的平衡,都督若想从中得利,还需先除掉李元霸”张丽华道。

“李元霸如何死?”张百仁抚摸着张丽华的柔夷。

“妾身可不知道,修为到了那般境界,已经不是小女子能揣摩的了”张丽华楚楚可怜,逗弄着张百仁。

张百仁勉强一笑:“我若不出手,天下间杀死李元霸的人还没诞生呢!亦或者说杀死李元霸的人都已经死了。”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了远方的蓝天白云:“李元霸武道修为通玄,想要将其诛杀,唯有利用天地之力。雷电乃天威的体现,我在暗中施展手段,管叫那李元霸有死无声。”

正说着

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陆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先生,门外来了一个人,说是先生的老相识,有件事欲要与都督商谈。”

老相识?

张百仁目光一转,已经看到了门外的人影:“神,你胆子可真不小,居然还敢来我这里转悠。”

神已经迈步走入庭院内,身上披着斗笠,看不清脸上的面容:“我不想在涿郡搞事情,更不想与都督为难,心中无愧自然不怕都督杀我。”

一边说着,神掀开了斗笠,露出了苍白的面孔,仿佛死人一般,没有丝毫的血色。

“倒是有些胆气!”张百仁摇了摇头:“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只怕你是走不出涿郡了。”

“咳咳~”神使劲的咳嗽了一声:“我得了罪孽魔神的传承,炼化了罪孽魔神的血河,但上次却被都督重创。需要大量强者的血肉用来修复肉身,那些人围杀大隋上将张须驼,都督必然对其恨之入骨,合你我二人之力,横扫天下又有何难?既能为都督复仇,我又得了血液。”

“而且,我还有一个重要的讯息告诉都督!”神的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哦?”张百仁放下手中的木牌:“什么讯息?”

“突厥为了对付都督,请来了石人王庇佑,都督日后再想入突厥,怕是难了!”神轻轻一叹。

“这就是你离开突厥的理由?”张百仁看着神。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神的眼中露出一抹无奈:“而且我吞噬了仆骨莫何的身躯,突厥已经容不下我了。”

张百仁恍然,怪不得神又回到中原,原来还有这层因果。

“你想要强者血液?我要诛杀强者,可我不一定要与你合作,你怕是不知道,本座的修为又有突破了!”张百仁笑语盈盈的看着神。

“什么?又突破了?”神果然骇然变色,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面色变幻不定,过了一会才道:“三件事!日后我毫无条件的帮你办成三件事。”

“这个到有些意思!”张百仁低下头:“本座允了!你先去瓦岗山吧。”

神闻言面带喜色,转身离去。

只是走到门槛的时候,忽然脚步顿住,然后扭头道:“对了,我改名字了,我叫血神!”

说完话,身形彻底消散。

血神远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神为什么来找你合作?天下门阀世家无数,高手数不尽数,求着要和神合作的人,大把抓!”张丽华不解。

“他在卖好我!因为中土虽然高手无数,但唯有我一个人有能力诛杀他!面对着一个有能力杀死你的人,你怕不怕?”张百仁看向张丽华。

“怕!”张丽华俏生生道。

“你既然怕,那你会怎么做?”张百仁笑着道。

“要么杀了他,要么就和他站在一个阵营!”张丽华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

“天下高手无数,但能杀死我的人还没诞生呢!血神杀不死我!”张百仁笑着道。

“妾身知道了!”张丽华点着脑袋,犹若小鸡啄米一般。

“唉!”血神站住脚步,看了涿郡方向一眼,面色复杂至极。

ps:第四更。现在隋唐剧情过度,少不了写一些军阀程式……好像有点水……

------------

第一千两百二十三章 虬髯客上山

不好杀也只是不好杀而已,并非不能杀!

杀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人亲自动手。有的人却偏偏喜欢假借暗算,于无声中置人于死地。

众多强者之中,张百仁最忌惮的还是李元霸,单一的李元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许多同样的高手在一边配合。

就像是众人斩杀张须驼一般,李元霸纵使铁锤无双,力大无穷那又如何?砸不到人也是白给。

但有了众人在一边辅助,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李渊率领手下大军向着瓦岗寨进发,然后扎根于瓦岗寨山脚。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这瓦岗寨有些门道!”瞧着上方叱咤咆哮的金龙,春归君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哦?”李世民只修武道,却看不到天空中的龙气、命格,只能感应到自家实力被压制到了极点,此时到了这瓦岗山地界便已经压制到了八成,若登临瓦岗山,不知要被压制多少。

“先生何以教我?”李世民目光凝重道。

“这瓦岗山中,老夫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机,似乎是禹王鼎的味道!二公子若能取得禹王鼎,日后登临九五也有了依凭!”春归君眼中满是精光。

“哦?”李世民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先生,还要劳烦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其实这禹王鼎虽然器材珍贵,但却也并无大用,真正珍贵的乃是王鼎内所藏的宝物,那可是禹王祭祀九鼎镇压天下之物,若能得到可助公子再上一层楼!”春归君目光灼灼。

“到如今,如何取得禹王鼎才是关键!”春归君看着身边的李世民。

“咱们悄然山上,暗中施展手段将禹王鼎盗走,切莫惊动了其他人。若惊动了你的父亲,只怕这等好处就轮不到你了”春归君笑容满面道。

听了春归君的话,李世民暗自点点头:“今夜便上山走一遭。”

山脚下

李阀大军驻扎,此时李神通与李渊相对而坐,研究着身前的地图。

“察觉到了吗?”李渊看着李神通。

李神通面色严肃的点点头:“瓦岗山居然汇聚了龙气,实在是出人预料。也不知瓦岗寨施展了什么手段,居然汇聚了潜龙命格,已经成为我李家大敌。瓦岗山必须要除掉,决不能任其继续发展下去”李神通眼中满是凝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以前只以为瓦岗山只是一群龙蛇混杂的杂鱼,如今看来却是不然,这哪里是杂鱼,分明是潜龙在渊吗?

瓦岗山的存在已经威胁了李阀未来的发展、生存。

天下乱贼虽然无数,但汇聚龙气的却寥寥无几屈指可数,谁知道瓦岗山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悄然形成了格局,简直是不能忍啊。

“我等力量在山中被压制到极点,诸位何以教我?”李神通看着手下幕僚。

“还需调兵前来,与瓦岗山逆贼在决一雌雄!”众人议论纷纷,眼中满是阴沉之色。

时间在缓缓流逝。

瓦岗山中,群雄汇聚,此时各位大小首领笑了。

“想不到大当家居然还有这么一手,李阀的高手被龙气废掉,绝非咱们的对手。到时候两军阵前拼杀起来,李阀未必能占据上风!”李密眼中满是疯狂,龙气啊!瓦岗山居然形成了潜龙命格,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自己若能夺了这潜龙命格,问鼎天下也未尝没有机会啊!

野心

野心的火苗疯狂在李密心中疯狂卷起,自己流落天涯,到处被人追杀,难道终于轮到自己发迹了吗?

“大当家的位置,我一定要得到!我一定要得到!只要我能得到龙气加持,汇聚瓦岗山的气数,到时候便可借机突破至道,修为更进一步!只要有了至道的力量,纵使无法夺得最终天下,日后凭此足以笑傲山林称王称霸,何处去不得?”李密心中狂吼。

“蒲山公”翟让将李密从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唤醒。

“主公”李密抱拳一礼。

“你的蒲山营骁勇善战,悍不畏死,与朝廷的第一战还需打出威风来,不如这第一战便由你领兵迎战吧!”翟让俯视着下方的李密。

朝廷大军绝不好对付,尤其是野心勃勃的李阀大军,俱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官大一级压死人,翟让既然开口,李密能说不吗?

当然不能!

“是,小的定会为大将军搓了李阀的锐气!”李密道。

翟让点点头,随即道:“诸位,本公这里还有一件事要与诸位分说。”

将大家的目光汇聚过来之后,才见翟让对着大殿外道:“虬髯客,你进来吧!”

话语落下,只见一位瘦得皮包骨头的‘骷髅’走进大堂,对着上方翟让抱拳一礼:“见过大当家。”

张仲坚!

江湖中风头正盛,乃是难得的高手,却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瓦岗寨。一时间场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满是各种疑惑。

“如今天下乱起,高手无数,我瓦岗山虽然势力不小,麾下高手也数不尽数,但最顶尖高手却没有,如何弹压天下各大势力?”翟让缓缓站起身:“张兄突破至道,乃是高手中的高手,若能加盟我瓦岗山,天下何人能与我瓦岗争锋?什么王薄、窦建德、张金称,都不过土鸡瓦狗而已,不堪一击。如今张兄率领手下兄妹加入我瓦岗山,本座欲要推举其坐第二把交椅,诸位可有意见?”

虬髯客要加入瓦岗山?

好事啊!

这绝对是好事情!

众人正愁前些日子弄死了张须驼,怕涿郡找上门来呢,不曾想困了就来枕头。

李密面色一变,有了一位至道强者加入,乃是不可控制的变数,对于自己执掌瓦当是祸非福。

正要开口辩驳,阻止虬髯客加入瓦岗山,却忽然听到身边徐世绩开口了:“大当家,此乃好事,有张兄加入我瓦岗山,日后我瓦岗山实力定然更上一层楼。我没意见,同意张兄座第二把交椅。”

“不可!”李密急了,猛地站起身:“大当家此事有欠妥当,若张兄坐了第二把交椅,那将二当家置于何地?”李密一双眼睛看向王伯当。

李密多狡猾的人啊,岂会将自己的野心暴漏出来,而是直接将王伯当拉下水。

“不错,这是好事情,咱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甘愿退一步,请张兄坐二把交椅”王伯当笑着道:“有了张兄加入,我瓦岗山实力更上一层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别的心思。”

“这……”李密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一边单雄信也笑着道:“我也赞同大将军的话,张兄侠义之名传遍天下,我瓦岗山头领之位有能者居之,我等后退一步心甘情愿。”

李密闻言心中一动,那句‘有能者居之’叫其瞬间衍生了无数心思。

李公逸等人纷纷赞同,李密见机不妙不再开口,众人当即又新增了一把椅子,请虬髯客坐第二把交椅。

“实力啊!”看着上方的虬髯客,李密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便是实力的作用。

见神武道修为,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虬髯客成道,乃是必然的。以虬髯客的天资,在这乱世中若不能成道,简直是没有天理。

李靖面色阴沉的站在大厅外,眼中一抹杀机流转。

自从失去了男人的快乐后,李靖的脸上就再也没有笑过。

红拂站在李靖的身边,瞧着上方的虬髯客轻轻一叹,低声对李靖道:“大兄如今已经突破至道,借助瓦岗寨龙气,未必不能与张百仁斗一斗,到时候必然会替你讨回公道。”

“咔嚓!”

空气响起了轻微的爆鸣,李靖双拳紧握青筋毕露,犹若一条条蛟龙:“讨回公道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叫我残肢再生不成!我只恨不得将张百仁千刀万剐,以解我心中之恨。”

“这世间起死回生的神药尚且有,更何况断肢在生?”红拂拍着李靖的肩膀:“凤血等神药玄妙莫测,若能获得,你未必不能断肢在生。”

李靖闻言陷入了沉默,一场宴饮众人散去。

涿郡

张百仁此时站在祭坛上,此时一道道令牌在祭台上插好。

一颗紫色龙珠缓缓自其手中飞出,念动间龙珠神威流转,一朵花瓣缓缓落在了龙珠上。

张百仁身形竟然无风自动,漂浮而起,霎时间虚空中风起云涌。

“风!”

“风!”

“风!”

“我要狂野的风!”

张百仁声震寰宇,眼睛内无尽杀机流转,悲痛之色弥漫:“我要将愤怒化作闪电!”

“风起云涌!”张百仁手中龙珠散射出一道神光投影,下一刻却见手中一道神光扭曲了虚空,照射在祭坛的法牌上。

那法牌吸收了龙珠的紫光之后,似乎活了过来一般,竟然扭曲着一道道符文钻入了龙珠内。

刹那间弹指千百里,龙珠直接击穿虚空伴随着无尽的黑云,覆压瓦岗山地界。

“我如今已经整理了祖龙的一半记忆,能发挥出祖龙的一半力量,难道还劈不死你!”张百仁咬牙切齿道。

:.。

------------

第一千两百二十四章 李元霸之死

呼~

狂风卷动着乌云,铺天盖地的乌云黑压压的覆压而下,在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向着瓦岗山席卷而来。

地崩山摧,天地忽然就那么暗了下来,仿佛被人拿住幕布遮挡住了天空中的黑云。

铺天盖地的黑云,却不见雷电在云层中游走,天地间一片寂静,奇异的宓静。

瓦岗山众人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黑云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瞧着那铺天盖地犹若大海倾覆般的乌云,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

“快看啊!天怎么黑了!”

“是呀!是呀!天怎么黑了!”众盗贼瞧着天空中的黑云,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

“无妨,不过是我瓦岗开了大阵,龙丛云虎从风,龙气迸发引起的天地异象而已。我瓦岗寨龙气已经化作蛟龙,一朝出世自然有风云相随!”翟让自大厅中走出来,瞧着面露疑惑的各路首领,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虽然面色平静,但翟让内心惶恐,似乎冥冥中有一股意志在支配着自己的身躯,此时身躯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这番话也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说出来的。

听闻翟让解释,众首领闻言心安,接着便见狂喜之色言喻以表。

瓦岗寨弄出的动静越大,岂不是说日后的发展前途也就越大?

感受着瓦岗寨上方那铺天盖地的黑云,春归君面色凝重,一边的李世民道:“先生,天怎么黑了?”

“莫非瓦岗寨有人做法,欲要算计我等?”春归君也拿不住主意。

正说着,忽然有信报自瓦岗山上传来,李世民拆开手中密报,看了一眼露,脸上出一抹笑容:“山上传来资讯,翟让之前说,是因为夺龙大阵引发的异象,蛟龙出世自然云从影随。”

“原来如此,如今月黑风高,你我正好趁机行动,取了那瓦岗山的禹王鼎!”春归君不以为意。

瓦岗寨中

翟让呆呆的坐在大厅,瞧着走远的众人,双眼无神的坐在那里。

之前那句话明明不是自己想说的,甚至于身子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中了。

想起了当年张百仁的手段,翟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都督饶命!都督饶命啊!”

没有人回应翟让的哭诉,跪了一会不见动静,翟让方才慢慢站起身,颤颤巍巍道:“祸事来了!祸事来了!怕我瓦岗寨难逃此劫。”

是夜

李阀大营

李世民与春归君悄悄的潜行出大帐,向着瓦岗山中摸去。

不远处密林内

空空儿苦着脸,手中拿着膏药在自己的脸上抹来抹去:“简直是要命!简直是要命啊!都督这是想要我的命啊!李元霸乃至道强者,稍有不慎便会露出破绽,一旦被李元霸发现破绽,即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得自己。”

空空儿只能哀叹倒霉,自从碰到张百仁后,自己就没过过好日子。

“都督,您老人家出手吧!”空空儿对着体内的五神祈祷。

忽然其中一尊神祗此时活过来一般,竟然自空空儿的肾窍中走出来,没入了空空儿的身躯。

下一刻空空儿忽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天地万物俱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那瓦岗山自己似乎随时都能将其连根拔起,天空中的水汽云层,念动间随着自己的心意变动。

这是先天神祗的视角,先天神祗的一部分力量借给了空空儿。

这对于空空儿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机缘,一个见识了更高境界的机缘。

“这便是大都督的力量吗?拿日月缩千山,无所不能!”空空儿陷入了迷醉,借助月色,身形一闪进入了李阀大营。

李建成正端坐在案几前看着军事地图,忽然只见一道微风卷起,大帐的门布掀开,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不是说了吗?没有本将军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李建成低垂着脑袋,眼中露出一抹不悦之色。

那人影来到李建成身前许久无语,下一刻李建成擡起头,随即悚然一惊,居然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

“砰”不待李建成开口,便觉得后脑一痛,已经晕了过去。

空空儿大袖一挥,将李建成拿在手中。

不错

确实是拿在手中。

李建成化作米粒大小,被其拿在了手中。

“有点意思”空空儿深吸了一口气:“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被李元霸看穿,不然只怕我性命难保。”

空空儿大摇大摆的走出大帐,来到了李元霸的大帐前:“四弟,可曾睡了?”

一边说着李建成已经掀开帘子,缓步走入了大帐内。

李元霸没有睡,正在擦拭着自家双锤。

“你来干什么?”李元霸瞧着李建成,眼中露出了一抹厌恶。

空空儿也不恼怒,只是笑着道:“叔叔们都说你武道修为高强,乃天下难得的高手,除了涿郡那位,再也没有人能在你手中走过三招。看到那座大山了没有?”

李建成伸手指向了瓦岗山。

“那座山头有一位高手,认为你是徒有虚名之辈,所有名声都是李家给你吹出来的,你可敢去迎战!”李建成欲要激怒李元霸。

此时李元霸智商介于三岁至五岁之间,如何受得了诓骗,闻言果真怒火烧起,拿起了手中铁锤:“何人敢挑战我?”

说完话二话不说,拎起铁锤破开虚空向便着瓦岗山山头赶去。

听到破空声响,李渊与李神通追出来,空空儿不紧不慢道:“爹,是元霸想要去山中耍耍,我去跟着看看,你们看守大营。”

说完话空空儿紧随着李元霸追了出去。

二人一路来到瓦岗山山头,瞧着那黑压压似乎触手可及的黑云,李元霸盯着李建成:“欲要挑战我的人的在哪里?”

空空儿闻言一笑:“不着急,你一路赶来消耗了不少力气,且先吃块糖果补补体力。”

空空儿将精心准备好的丹药递给了李元霸。

都是自家兄弟,虽然多有不和,但李元霸却也没有多想。

接过糖果的那一刻,李元霸忽然心中一阵悸动,血液来潮,连忙将糖果扔入口中,提起双锤,看向了四周,眼中满是警惕之色:“大哥,你说的哪位高手果真厉害,居然叫我心血来潮,当真是不简单。”

空空儿闻言顿时冷汗褟透了后背,心血来潮!李元霸居然心血来潮,若非对方智力是硬伤,只怕今夜自己已经遭了劫数。

下方草庙之中,春归君与李世民看着那龙气环绕的大鼎,露出了难看之色。

带不走!

凭借二人的实力根本就压制不得龙气,自然也就无法带走龙气根源的禹王鼎。

“咦,他们怎么来了?”李世民忽然转过头看向山顶,他练成了凤凰真身,黑夜对其来说亮若白昼。

“不知为何,细看大公子总感觉有些不妥!”春归君摸了摸下巴。

“元霸,你自诩天下无敌,我且问你,你能战胜老天吗?打败老天,你才是天下第一强者”空空儿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的云层,话语里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感受着天空中龙气的压制,李元霸猛然举起双锤:“贼老天,且出来和我一战。”

涿郡

张百仁站在祭台上,手中一朵白花悬浮,一片花瓣被摘下。

看着天空中的风云,张百仁顿时笑了,屈指一弹花瓣消失无踪。

劫!

张百仁前些日子领悟而出的劫的力量!

诛仙剑气所化的花瓣!

诛仙劫!

轰隆~

忽然云层翻滚,乾坤震动,响起了道道的惊雷声。

云层似乎被李元霸激怒,仿佛沸水一般搅动起来。

“贼老天,且出来与我一战!”李元霸声震寰宇,周边山林中道道鸟雀惊飞。

“咔嚓!”

滚滚雷霆划过云朵,瞬间被李元霸的双锤吸引。

这是张百仁做法召唤来的雷云,亦是天地间真正的雷电。

祖龙的五成力量,再加上这满天雷电,以及瓦岗山龙气压制,李元霸肚子里的丹药,若再不能将其斩杀,除非此人已经成仙了。

在一刹那,方圆千里被照明,刺得人睁不开眼。

天似乎亮了!在那一刻乾坤颠倒,昼夜转换,黑夜降临到了白昼。

“不要~”

瞧着那刺目的惊雷,李世民眼中血泪滚滚滑落,却只能无奈绝望的惊呼。

来不及了!

雷电来的太快,快到李世民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反应,根本就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元霸被雷光吞噬。

惊雷

滚滚惊雷接天连地。

空空儿趁机扔出了李建成,转身潜入山林中不见了踪迹。

“砰!”

落在地上,李建成被摔醒,但下一刻却被雷电牵连,滚滚雷电打的他衣衫破烂,身子酥麻,动弹不得。

气血在雷电的力量下停止了搬运。

山头被削平,无数乱石猛然炸开,将李建成埋在了乱石堆中,血肉淋漓离死不远了。

天威!

真正天地的力量!

即便李元霸有霸王的力量,此时也显得无比渺小。

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如何与天地争锋。

“不要~”李世民绝望的哀嚎声在山林间回荡,犹若受伤的孤狼。

:.。

------------

第一千两百二十五章 兄弟反目

天地变迁,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若绝望便可以改变一切的话,还要实力干什么?

虚空中点点神光流转,一朵朵虚幻的花瓣在雷霆中悄然散开。

“四弟!”

李世民眼睛迅速恢复,猛然向着乱石堆中跑去。

整座山头被夷为平地,化作了无底深渊。

“砰!”

乱石不断被李世民一脚踹飞,只见李世民疯了一般的扒拉碎石,寻找着李元霸的身躯。

春归君走上前来,感应李元霸的气机所在,然后猛然一跺脚。

草木发芽推开了山石,就见一具焦黑的身躯自泥土里钻了出来。

“元霸!”李世民一声哀嚎猛然扑了过来,趴在那焦黑的身躯上痛哭流涕。

哭声传遍瓦岗,叫人心中为之悸动。

李家兄弟四人,老大李建成和老三李元吉亲近。老二李世民和老四李元霸亲近。

此时瞧着场中的惨剧,春归君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噗通!”

李世民跪倒在地春归君身前,额头磕在青石上,瞬间一片乱泥血肉横飞。

“先生,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李世民的眼中满是祈求。

春归君一掌扶住了李世民:“二公子快快请起,我先看看四公子的伤势。”

扶起李世民,春归君来到了李元霸身前,过了一会才无奈的摇摇头:“四公子已经死了!所有生机尽数被抹杀!怪哉!怪哉!”

“怎么了?”李世民急忙望来。

“四公子体内生机被一股强横霸道的力量绞杀得一干二净,按理说到了四公子这种地步,雷电理应可以无视了才是,怪哉!怪哉!真是奇怪!”春归君摇头晃脑,眼中满是不解。

听了春归君的话,李世民面露绝望:“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春归君面带犹豫,过了一会才道:“到也未必。”

“还请先生赐教,若能救活元霸,世民必然铭感五内”李世民再次磕到在地。

“当年老夫若没有记错,鱼俱罗似乎被人斩杀,然后便是徐福续接的命数,二公子若能找到徐福,或许还有转机!”春归君道:“再不济,也要寻来小鱼人珠,先储存在了四公子的魂魄才可。”

李世民闻言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小鱼人珠,怕是唯有涿郡的那位才有,涿郡那位得了一粒小鱼人珠不是秘密,但小鱼人珠何等珍贵,现要求取而来,可为是难上加难。”

“至少有一线机会不是吗?”春归君看着李世民。

“若张须驼战死之前,此事或许还有商量!”李世民悲痛欲绝。

此时陆续有瓦岗山群雄赶过来,遥遥的看着场中,露出了奇怪之色。

李元霸被雷劈死了?

李密眼中满是怪异之色,真是困了就来枕头,前些日子还在头疼如何面对李元霸,不曾想今日决战之前就被劈死了,难道自己当真是天命之子?

十八子得天下说的是自己?

李密目光流转,顿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莫非天数在我?我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不单单李密陷入了沉思,就是一边瓦岗山众位大小头领看着李密,眼中也满是诡异,露出了忌惮之色。

莫非这厮真的受到老天眷顾?真的受到老天的钟爱?

瓦岗山最大的危机居然就这般解除了。

“轰隆!”

碎石炸开,披头散发的李建成自乱石中站起身,眼中满是迷茫: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李建成!不就是平日里元霸与你做对,对你不敬吗?你就算是看不惯,也不必害他啊!”李世民面色疯狂,猛然窜了出去,一拳向着李建成砸了下去。

“砰!”

淬不及防之下,李建成还没弄清场中形势,便已经被李世民砸飞。

“李世民,你疯了!”李建成披头散发,口喷鲜血,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

“你敢害死元霸,今日我便打死你为元霸复仇!”李世民又一拳轰了出去。

“混账!”李建成眼中怒火流转:“你敢以下犯上,你敢打我!”

寒潮涌动,霎时间乱石堆中兄弟二人不断争锋,道道碎石冲天而起,战场中沙尘卷起,惊得围观之人不断后退。

好玩了!

真是好玩了!

李建成与李世民居然兄弟反目了。

“二公子,莫要打了!还是先处理好元霸的尸首要紧!”春归君在旁边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李元霸是他布局中的重要一环,如今李元霸死了,你叫他怎么玩?

他能怎么办?

“麻烦了!李元霸不能死啊!”春归君嘀嘀咕咕,眼中满是苦涩。

他还要借助李元霸的身躯复生呢,如今李元霸死了,自己苦苦谋划十几年的大计毁于一旦。

这世上还有比李元霸更好的躯壳吗?

武道修为通天彻地,但智商却只有三岁小孩子大小,简直是为自己准备的完美躯壳,亏得自己日日夜夜替李元霸洗毛伐髓改换体质。

如今一切成空。

人算不如天算。

“待我回去禀明父亲,然后再来找你算账。你胆敢下狠手毒杀元霸,我与你没完!”李世民转身抱起李元霸焦灼的身躯,突破音爆向着山下大营跑去。

“我杀死元霸?”李建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哪里:“我如何杀死元霸?你给我讲清楚!”

李建成到现在自己还摸不着头脑呢,自己怎么就杀死元霸了?

“我怎么在这里?”李建成看着那破乱的石头堆,忽然心中猛然一跳,漏了半拍,想起了晕倒之前自己见到的那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再想想之前李世民发疯一般的眼神,李建成目光扫过远处眼神怪异的群雄,顿时心脏跳动漏了半拍。

出事了!

出大事了!

之前李世民抱走的那个焦炭是谁?

“我杀死了元霸?”李建成看着地上融化的不成样子的金锤,顿时惊得站起身,不顾伤势猛然突破音爆向着山下追了过去。

“莫非那个人是元霸?不!不!不!不可能,元霸实力通天彻地,怎么会死呢!”李建成心脏急剧颤抖。

:.。

------------

第一千两百二十六章 有苦难言的李建成

李家大营

瞧着那惊天动地,接天连地的雷电,地崩山摧的声响,李神通与李渊俱都是齐齐走出大营,一双眼睛看向了瓦岗山方向。

“那便是瓦岗山,瓦岗山发生了什么?”李渊一阵心惊肉跳,眼中满是各种骇然。

这般大的动静,可是天下少有。

“瓦岗寨作孽太多,定是老天看不过眼,将那群逆党给劈死了,省的咱们在废手脚!”李神通眼中满是笑容。

“呼~”

滚滚音爆声响起,接着就见面容悲愤的李世民显露眼前:“爹,元霸死了!”

李世民抱着李元霸焦灼的身躯,径直跪倒在地。

轰!

一刹那,李渊与李神通如遭雷击,瞧着那焦灼的身躯,李渊身子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之前那惊天霹雳,将四弟劈死了!”李世民眼睛发红,泪水夺眶而出。

“轰!”李渊身子一个哆嗦,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那焦糊尸体,发了疯一般扑上来:“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是不是!”

李渊检查着李元霸身躯,摸着李元霸的骨骼,随即颓然坐在地上:“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元霸已经逆转霸王真身,怎么会被区区天雷劈死!”

李元霸死得冤,不是一般的冤!

瓦岗寨的龙气将李元霸实力压制到了一个极低的地步,然后被张百仁所趁。

这其中诸般设计,一环套一环,缺一不可。

“轰~”

空气爆开,李建成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跑回来,直接站在尸体前,‘噗通’一声跪下,颤抖着身躯抚摸着李元霸的身躯。

李渊在一边痛哭流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是你!是你害死了元霸!是你害死了元霸!你离元霸远点!”李世民眼中怒火熊熊,猛然双手推出,将李建成掀翻在地:“元霸与你有何仇怨,你居然这般算计害他,咱们可是亲兄弟啊!手足亲兄弟!”

“我没有!”李建成辩驳了一句。

“你说什么!”一边李渊顿时怒了,死死的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眼中冷光流转:“爹,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元霸!就是他亲手给玄霸喂下了丹药,然后诓骗玄霸,引来了天雷。若非我与先生恰巧在瓦岗山中查探地形,只怕还不能发现他的狼子野心。”

“我没有!”李建成狼狈的坐起身。

“世民所言可是真的?”李渊踉跄着站起身,眼中杀机四溢,死死的盯着李建成。

“我真的没有!”李建成有口难辩。

“可有证人?”李渊看向李世民。

“此事我与先生亲眼所见!”李世民看着沉默的春归君。

春归君叹了一口气:“确实是如此,当时大公子与四公子站在一处,也不知道大公子给四公子吃了什么,就见四公子开始发狂,举捶望天,破口大骂,引起了瓦岗山龙气的反应,惹出了惊天雷电。但偏偏雷电击死了四公子,大公子却安然无恙。”

“逆子,我要杀了你!老夫要杀了你!”李渊猛然抽出了腰间长剑。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李建成不断踉跄后爬。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此事必然另有隐情,之前见到建成出去之后,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大哥不妨听听建成的解释,免得错杀无辜,仇者快亲者痛!”李神通连忙拽住了李渊,到底不是自己亲儿子,李神通虽然悲伤,但却并没有失去理智。

“逆子,你还有何话说?”李渊长剑寒光闪烁的指着李建成。

“孩儿之前在大帐内观看地图,忽然只听得风声,猛然擡头却看到了一张一般无二的面孔,然后不待孩儿反应,便已经晕了过去,在之后直接出现在瓦岗山,这一切孩儿什么都不知道啊!孩儿冤枉啊!”李建成跪倒在地,连连哭诉。

李渊此时怒极而笑:“你已经修炼至至道,天下间那个能一招制服你!撒谎你都不会撒!”

李渊提起长剑便要斩落,一边李神通忙又拽住李渊:“大哥,今日之事来的诡异,你看那黑云来的突兀,想必是来者不善。能出其不意掩其不备一招制衡建成的未必没有,一切待查清楚在做处分也不迟。”

“而且别忘了涿郡那位的手段,若是他在建成体内种下五神,此事……”李神通压低嗓子道。

“放开心神气血防御,任凭我等检视你体内的一切!”李渊眼中杀机流转。

李建成闻言二话不说,立即开启气息防御。此时李世民、春归君等人俱都是纷纷凑上前来检视李世民魂魄、气血,却不见任何手脚。

“爹,孩儿冤枉啊!孩儿冤枉啊!孩儿就算在如何糊涂,也不会对亲兄弟下杀手啊!”李建成痛哭流涕。

“此事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二弟!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李建成不断哭啼,鼻涕眼泪一道流下。

“大老爷、二老爷,此事疑点颇多,咱们暂且先将其放下,我等眼下该做的是寻找传说中的小鱼人珠,救回四公子的魂魄,未尝没有逆转生死的机会!”一边春归君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话。

“有救?”李渊一愣,随即猛然转身看向春归君。

“有救,只是需要传说中的小鱼人珠!”春归君道。

“小鱼人珠?哪里有小鱼人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为四弟寻来!”李建成连忙扑过来。

“小鱼人珠乃夺天地造化而成,据我所知……唯有涿郡的那位手中有小鱼人珠!”春归君道。

“我去!孩儿一定去涿郡将小鱼人珠求取回来!”不待众人开口,李建成拍着胸部保证道。

“你去?你去了若是在弄些什么么蛾子,坏了四弟的唯一生机,我等岂不是铸下大错?”李世民冷冷的嘲讽了一句,然后擡起头:“爹,还是孩儿亲自走一遭吧,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小鱼人珠求取来,救活四弟。”

:.。

------------

更新时间推迟到下午两点之后

ps:不好意思哈,更新时间要推迟到下午,请大家多多包涵,下午四更补偿。

这个看起来像庄园城堡的酒店,并不是真正的城堡,而是仿欧洲贵族庄园式建筑设计的。

来到卧室,看到那巨大的婚纱照安然无恙的挂在墙上,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咽到肚子里。

他之前锻炼的时候也有叫过李长安,但是李长安死活不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叫过他了。

看来,二儿子简俊良先前说,昨晚看到简姚和韩江城在外面,是因为他们发现了起火,去救人了。

学长孩子的满月宴上,秦洛七跟同学叙旧,想起她刚来S国时创业懵懵懂懂的艰辛,喝的有点多。

这档节目的好处在于,对正面的情感流露引导自然,有分寸,不过分强调,也不过分重复。

比如,她大哥不是一直痴迷画画和音乐的吗?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中二了?

如果不递上去,听妹妹的直接网路爆料,那肯定是不能透过自家人手,更不能和自家扯上半点关系,即使是明面上的。

这一换饭店,秦战和秦世贤还没说林天的坏话,秦大富一家子第一时间在秦无双耳边煽风点火。

之后的五年,商之都迎来了它最辉时期,改制换人后的第一年,就创造了年销售额超过3亿的神话。

“嗨,看来这次比武,我们又要是最后了,哈哈,没关系,老四呀,你莫要放在心上,三年就练到第四层,这已经是很高的资质的,大不了咱们下一届在夺冠军嘛,只要你回来就好。”磐石看着林风很是高兴地说道。

倭岛却不行,这里切都是初建,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存在,需要有个真正的统帅在这里作镇。

全然不顾手上的痛,她笑嘻嘻的伸出手让解毒的老先生帮自己看着伤口。

冯盎听完柳木详细讲述的这个故事之后,一言不发,手紧紧的握着酒杯。

“管好你自己吧。”冷纤凝目光一寒,连着声音都降低了温度,今天怎么尽是揭她伤疤的人,让她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他对天下武功有颇多见识,尤其是御道八门的武功,更是如数家珍,仔细辨认后,自然将对方的武功都认了出来。

别人都会避开,不愿触景伤神,叶安安倒好,主动凑过去,反常即为妖。

狼宝的眼中闪现过一丝什么,拉住雪喵,用唇语对着雪萌说:别害怕,这是正常现象。

但是,她可不想让苏好这么好过,表姐妹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帮着别人来设计陷害我这个表妹?

百里俞昕轻轻地抱着她,在他有生之年,他会给她一辈子的宠爱,给她全天下最好的,给她最多的爱,她可以在他的世界里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的拘束。

太古天龙族的青年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他心在泣血,宝玉神胎没得到,法宝级的战弓还被夺走,更严重的是连性命都将不保了。

“如果是九幽宇宙的强者进入我域界宇宙的话,那就麻烦了,”听到太昊峰的话后,万进雄鹰就出声道,其他人听到万进雄鹰的话,眉头也是一皱。

------------

第一千两百二十七章 剑出漠北

宝宝有苦,但宝宝不能说!

李建成有苦难言,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更不知该如何取信自己的父亲、兄弟。

瞧着李世民狰狞的面孔,李建成轻轻一叹:“罢了,你便去吧!”

李建成意兴阑珊,自家父亲、兄弟都信不过自己,这几十年的父子感情如此脆弱。

都说天家无情,可是李家距离天家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便已经露出了无情的征兆,一种竞争的气机开始出现。

李建成能说什么?

忽然一股莫名的危机自心中浮现!

这股危机来自于哪里?李建成也不知道,或许是兄弟阋墙亦或者是父子之间的防备与冷漠。

李世民想去,李建成当然不会继续争夺下去,涿郡那位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李元霸被雷劈死,此事顿时惹得天下震动。

不错,确实是天下震动。

李元霸是谁?

号称江湖中的第一高手,居然就这般被雷劈死了,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岂止是不可思议,而是相当的不可思议。

李元霸死了!

各大势力看着手中密报,俱都是忽然心中一突。

当日瓦岗山的事情瓦岗山盗匪亲眼目睹,此事根本就藏不住,一时间关于李世民几兄弟之间的流言蜚语漫天飞舞。

少林寺

不知为何,达摩听到这则讯息之后,面色忽然凝重下来,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露出了凝重之色。

听到这讯息之后,自己竟然下意识的想起了张百仁,以为这是张百仁的手笔。

可惜没有证据!

张百仁一直坐镇涿郡,佛家探子一直在涿郡外盯着,张百仁想要避开佛家的眼线根本就不可能。

瓦岗寨

此时李密眼中神光流转:“李元霸既然已经伏诛,我等又有何惧哉?众将士听我号令,今日便是我等埋葬李阀大军之时。”

李密气势汹汹的调动兵马,欲要与李阀做一了断。

事实上李阀大军此时确实是人心涣散,士气萎靡不振,根本就提不起精神来反抗。

“杀!”

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李阀大军陷入了困境。

虬髯客亲自出手拖住了李阀的李建成,李世民前去寻求小鱼人珠,霎时间将李阀逼入了绝境。

“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李靖看着摇摇欲坠的李阀,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我被人害了身躯,你等不助我出头也就罢了,居然还来劝我隐忍,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知何时,李靖的心也越来越扭曲,丧失了做男人的快乐,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都死吧!都死吧!若非为你李家做事,大都督也不必与我为难,合该尔等今日尽数埋葬此地!”李靖眼中露出一抹狰狞。

自己被张百仁废掉,李阀不为自己出头也就罢了,居然劝阻自己报仇,阻人报仇如杀人父母。

“噗嗤!”

血液喷溅,李靖眼中杀机越来越浓,死在李靖手中的李阀大军,比瓦岗寨的还要多。

塞北

张百仁静静的站在梅花树前,轻轻的嗅着梅花的香气,过了一会才缓缓站起身:“中土各路高手欺人太甚,张将军,今日我便为你复仇,诛尽仇敌。”

“都督此去小心,中土素来卧虎藏龙,万事还需谨慎!”张丽华关切道。

张百仁点了点头:“丽华放心,中土或许有能与我相持者,但若说杀死我的人,却是一个也无。而且这次定要中土那群人见识到我的手段!”

张百仁走了!

就那般缓步走出了涿郡,没有使用任何道法神通,更不曾避开任何涿郡外的眼线。

此一去天下震动,血流漂橹!

此一去,中土必然天翻地覆。

然而还不待其走出五十里,便已经有人挡在了张百仁的去路。

“百仁,值得吗?你这一动身,怕是会搅动整个天下!你代表的不是单单是你自己,更代表了涿郡无数子民。你若是败了,只怕日后涿郡不得安宁,早晚要出大事故!”白云仿佛真的是一朵云,挡在了张百仁的前路。

“你不懂!”张百仁看著白云,脚步不停:“他们杀死张须驼,本都督如今连张须驼的遗体都不曾看到。而且本都督的手下如今亦不知所踪,此事绝不能忍!”

白云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你多保重!”

相识几十年,白云如何会不知道张百仁的性格,他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挡他。

“对了,青鹿崖的春阳道长已经被禁闭了三年,你若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吧!”白云忽然开口。

张百仁脚步一顿,点了点头,想起了那个面容无双的道人。

次去中土,找谁复仇?

没有证据,张百仁当然不会大开杀机,那该找谁复仇?

谁掠走了王艺,夺走了自己的金贴,谁便是自己的敌人。

金贴是自己亲自祭炼的,就算是被人夺走镇压,也没有人能断掉自己与金贴的感应。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了远方虚空,皱眉露出沉思之色。

黄山!

自己的金贴居然在黄山!

念动间张百仁身躯直接化作虚无,遨游虚空寰宇,念动间游遍五湖四海三山五岳,黄山已经到了眼前。

降下云头,张百仁能感应到,冥冥中的那股召唤越来越强烈了。

黄山

山腰的部位有一座茅草屋,茅草屋的旁边山泉叮当流过,哗啦啦作响。

一位身穿白衣,不染纤尘的和尚静静的盘坐在茅草屋前,在其身前乃是一张金黄色的帖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张百仁的气机,那帖子顿时发生感应,散发出蒙蒙黄光,欲要趁机遁走。

“阿弥陀佛!”白衣和尚开口,一声佛号蕴藏着天下最为强大的天龙八音,霎时间将帖子镇压了下去。

“你乃我佛家无上至宝,既然与和尚相遇,想来是你我缘法到了!焉能弃我而去?唯有在佛家,才能发挥出你的威能。在那黑衣刺客手中,简直是宝物蒙尘!”

白衣和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口中继续念诵佛经镇压着金贴:“金贴七重天,但那只是理论上的七重天,六重天的金贴和尚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七重天的金贴已经相当于超脱天地的仙人,你说这和尚见到六重天的金贴能不动心吗?

这金贴几乎汇聚了草原塞外各大部落百年来所有的香火才能六重天,和尚看着那香火,眼中露出了一抹惋惜:

“暴殄天物啊!”

有那么多香火信仰,何必在去祭炼金贴,这么多信仰烟火足够自己重回巅峰了。

手指缓缓的捻过晶莹剔透,五光十色的念珠,和尚正要闭上眼睛,却是忽然眉头一皱,却见一袭紫衣人影已经出现在山脚下。

紫衣人影一擡头,二人瞬间二目相接,和尚的心猛然一顿:“他怎么来了?”

压下想要遁走的心,和尚眉头紧紧皱起,看看脚下的金贴,随即露出了然:“居然是你暴漏了本尊!”

自己修为尚未大成,此时不是面世的时候,但偏偏张百仁已经找上门来,和尚又能如何?

既然来不及提前跑掉,那便只能见面了。

而且身为绝世强者的自尊,不容许自己不战而退。

纵使是对方号称此世第一人,那又如何?自己当年也是世间第一人吧。

“你这和尚好大的胆子!连本座的宝物你也敢打主意!”张百仁循着溪水缓缓走上台阶,来到了近前,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见过道友!”白衣和尚缓缓站起身,从容的行了一礼。

看着和尚,张百仁不得不承认,这家伙长了一副完美的面孔,甚至于叫张百仁都不得不赞一声,这厮足以去吃软饭了。

“我见佛家高手虽然众多,但却不知阁下名号,从未见过阁下踪迹!”张百仁看著白衣和尚。

“和尚乃空门中人,何必有姓氏!芸芸众生即为我,我便为芸芸众生!”和尚双手合十,面显虔诚之色。

张百仁闻言笑了:“那我是你吗?”

和尚闻言一笑:“阁下亦是我!”

佛即众生,众生即佛。

“我若与你交手,你岂不是不能还手,杀了我岂不是杀了你自己?”张百仁看着和尚。

“我有千千万万,都督亦不过其中之一而已,杀之无妨!舍我之外皆为假象!”和尚的眼中满是神圣。

“巧言令色!”张百仁不屑一笑:“我且问你,王艺、罗士信、秦琼如今何在?”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杀机。

“几位施主与我佛有缘,和尚自然开导度化,使其圆满了佛缘”和尚面带笑容。

“呵呵!”张百仁忽然笑了:“是吗?本座也觉得你与我有缘,不如随我修行,拜在本都督座下,做一吹箫童子可好?”

“和尚也绝得都督与我佛门有缘!”和尚轻轻一笑。

“夺我金贴,抢我门人,本都督想不到留下你性命的理由!”张百仁一掌拍出,无声无息,虚空在那一刹那被烧穿。

并没有空气压缩,更不见空气化作液态,只是空气此时竟然化作了虚无,在张百仁一掌下化作虚无。

“和尚受死!”

------------

第一千两百二十八章 诛仙剑出,决战世尊

张百仁一掌拍出,虚空洞穿,不是张百仁的力量打将虚空化为虚无,而是太阳神火的力量收敛于张百仁手掌之中,无穷的火热之力垂落,瞬间加持于张百仁周身百窍,体内神血流转,无尽的热量汇聚于一掌之间。

很显然,和尚已经知道了这一招的可怕之处,只见其周身金光缭绕,居然显露出了一尊丈六金身,将其牢牢护持住。

“有些门道,你这和尚观想的居然是自己!”张百仁不知和尚身份,此时看着那金身,眼中露出了一抹讶然。

“砰!”手掌与金身接触,霎时间无穷火热之力迸射,只见那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烧红,仿佛是烧红的烙铁一般,一道道殷红之气不断逸散,欲要将整尊金身熔炼。

和尚站在金身内,手中捻着念珠,见此一幕顿时骇然失色:“好强的力量!”

掌中佛国!

金身一掌伸出,无量佛国在衍生,向着张百仁摄拿而来。

“欺辱我大日神体没有大成,奈何不得你吗?”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周身在变,下一刻黄山震动。

番天印!

“砰!”

番天印与掌中佛国碰撞,霎时间虚空爆开,无数的佛光逸散,草木连根拔起,砂石乱飞。

张百仁面色变幻不定,瞧着依旧坚定如初的金身,眼睛内多了一抹凝重。

“杀!”下一刻张百仁番天印再次砸了过去。

“砰!”

佛陀结印,金身掐了法诀:吽嘛尼叭咪吽!

六字真言的力量充斥虚空,向着张百仁覆压而来,欲要将其镇封。

张百仁面带冷光,手掌一伸,却见虚空中道道花瓣洒落:“逆乱阴阳!”

地水风火凭空卷起,覆盖了整个庐山。

熊熊的地水风火卷起,欲要将那金身炼化。

“不可能,你怎么会掌握地水风火的力量!”阴阳二气中的和尚此时终于勃然变色,眼中满是骇然。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和尚手中印诀在变:“镇!”

“痴心妄想!”张百仁一掌打出,因果之力流转。

因果律令,这一掌理应打在和尚的胸口。

一轮金乌呈现血红色,穿过了地水风火,向着和尚卷去。

“因果!你到底练就了什么神通!”和尚此时已经变了颜色:“无量恒沙无量寿,无量世界无量菩提。”

佛说无量恒沙乃无量世界,无量烦恼,无量因果。

“砰!”

因果之力居然被那无量恒沙吸收。

张百仁收手站定,瞧着那地水风火中挣扎的金身,并没有继续出手。

“砰!”

忽然只见金身手持六字真言咒,破开了地水风火,打散了阴阳二气,出现在庐山地界。

一切都似乎没有发生,地水风火中受到的伤势,亦仿佛从未出现过。

和尚看着自家完整无缺的脚趾,本来这根脚趾之前已经在地水风火中被炼化,待自己挣脱这法门之后,所有伤势竟然全部复原,仿佛之前的伤势只是一场梦幻一般。

“好邪门的功法,似梦非梦、是幻非幻,之前我若真的在那地水风火之中被炼化,不知会出现什么情景!”和尚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面色凝重道:“你也不是普通的大和尚,至于说结果?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和尚面色凝重的看着张百仁:“我若是说,愿意交出金贴与那三个人,阁下可否化干戈为玉帛?”

“因果已经种下,岂是你说化解就化解的!”张百仁冷然一笑。

“多一条朋友多一条路,中土道门、门阀对道友可是不怎么友好,道友何不与我结盟!”世尊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佛家也配与我结盟?除了一个达摩与你有些样子,余者都不过是尔尔而已!”张百仁冷冷一笑。

“哦?是吗?”世尊遗憾的摇了摇头:“是本座错估了阁下的实力,咱们划下道来吧,条件尽管任凭道友开。”

“待我杀得厌倦,自然会罢手!”张百仁看着世尊的金身,一只手掌缓缓飞出,金黄色花瓣在虚空中坠落,下一刻只见那金黄色花瓣一阵变换,居然化作了一只只三足金乌,裹挟着滔天火焰,向世尊的金身烧了过去。

“好霸道的法门,天下万千法则尽数操之于你手,你若是不死,岂非可以克制天下人!”世尊不愧是世尊,从与张百仁交手的那一刻,便已经看出了许多门道。

这世间的人都小看了张百仁,包括自己在内。

走眼便要付出走眼的代价。

张百仁一掌伸出,同样的掌中乾坤向着世尊笼罩而去。

“张百仁,你盗取我佛门香火祭炼六字真言贴,此乃是大因果,我且问你,你是不是理亏?”世尊手指一弹,化作拈花之状,梦幻泡影般掌中世界化作虚无。

“哼,那个骗你佛门信仰,我是用掌中世界这个法门换取的!佛门都说六根清净,我看你等一个个都是欲望横流之辈,脑子里的欲望比谁都要深重!”张百仁面带冷笑,眼中闪烁着一抹冷光:“若非其贪图掌中世界这无上法门,又怎么会被我钻了空子。”

“你还有理了!你故意利用掌中世界的法门坏了我等佛门弟子心境,本尊千古大局被你毁之一旦,这金贴本来就该属于我!那些信仰之力本来就该属于我!”世尊金身上道道经文流转,只见那无数经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向着张百仁缠绕而来。

大鱼!

原来是一条大鱼啊!

听着对方的话,张百仁顿时笑了,手中花瓣再次流转:“弹指匆匆刹那芳华,红颜易老!”

指尖的花瓣化作了流沙缓缓坠落,向着对面的金身洗刷而去。

“我佛慈悲!”只见和尚手中念珠绽放出无量佛光,张百仁指尖滑落的流沙慢慢化作飞灰。

指间沙乃天子武学,掌控时间之力,张百仁借助大道花强行施展出来,终究是差了境界,不能发挥出这门禁忌武学的力量。

张百仁收回手指,看着世尊手中的舍利,眼中露出了一抹金光:“居然有十颗世尊舍利,莫非阁下那天竺世尊转世。”

佛法这么强,又能驾驭世尊舍利的,除了世尊本人转世之外,谁又能抵抗的住自己的手段。

和尚也不说话,只是背后袈裟卷起,向着张百仁裹来。

“大道花终究是有局限性,梦幻之中真实难定!若非到了性命攸关之际,我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施展!”说到这里,张百仁缓缓伸手拔下了玉冠上的诛仙剑。

“噌~”

神光流转,诛仙剑瞬间长大。

剑长三尺三分,其上不见丝毫纹路。剑柄古朴笨拙,毫无花式,但剑身却犹若秋水,散发着锋芒之气。

除了世尊这等强者,普天之下谁又配自己出动诛仙剑?

就算是达摩,也不配自己的神剑。

神剑锋芒内敛,但却比之凡俗宝藏更引人瞩目,剑身寒光流转,似乎可以倒映万物。

“尔等老怪早就该埋葬在历史时空,还出来祸乱我等后辈作甚”张百仁眼中闪烁着一抹冷光:“死人就该彻底的死去,如此才能顺应天道。”

一剑挥出,那遮蔽日月乾坤的伏魔袈裟瞬间化作两段,惊得世尊眼中满是震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幕。

“当年老聃西出函谷关,本尊有缘在老聃坐下听道,若按辈分算起来,本尊还是老聃的记名弟子。你道家尊重纲常,我乃老聃弟子,便是你的祖师爷,你道门尊奉老聃为先祖,我便是尔等祖师爷,你敢对我不敬?”世尊忽然开口,话语里满是凝重,欲要拿大义辈分来压人。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猛然纵身而起,诛仙剑向着世尊斩去:“可笑你区区一届蛮夷之辈,也敢来我天朝上国乱认祖宗,今日我便你叫自哪里来回哪里去,叫你去在见老聃一面。”

“吽嘛尼叭咪吽!”瞧着张百仁斩来的长剑,世尊金身右手佛光缭绕,六字真言贴神光流转,似乎要镇封一方时空,向着张百仁镇压而来。

“嗡~”

诛仙剑内的魔胎轻轻一阵跳跃,只见一道黑色影子自长剑内走出,瞬间化作黑烟散入了长剑内。

“杀!”

锋芒过处,诛灭万物。

六字真言崩碎,那佛陀金身手掌被张百仁一剑削掉三指,金黄色血液流转而下,霎时间惹得草木疯狂生长,山石转变本质造化,化作了黄金。

佛陀之血,乃是造化之血。

“你居然破了我的丈六金身!”世尊顿时面色狂变,念动间又有指头长了出来。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乾坤!”世尊手掌一招,铺天盖地的落叶卷起,只见那落叶扭曲变换,化作了无穷世界,向着张百仁席卷而来。

这才是佛陀的真正大杀招,一叶一乾坤,一旦被树叶卷中,便会被封入树叶所化的世界内,届时怕是永远沉沦在树叶世界之内,永世不得回转。

老聃的弟子,佛教之主,岂会一点手段都没有?

------------

第一千两百二十九章 压制世尊,齐聚黄山

世尊若真的就那么容易被自己一剑斩了,那才叫玩笑开大发了!

好歹也是老聃弟子,在老聃坐下听过道,又活了几千年,要是就这般被人斩了,张百仁反而心中不踏实。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无穷世界向着自己卷来,瞧着那世界风暴,张百仁目光凝重至极,阳神中金简刹那与虚空感应。

合道虚空!

天地乾坤在刹那变得不同,这方世界在自己的眼前剥去了那一层薄纱,瞧着眼前变幻莫测的世界,张百仁骇然失神。

这世界的本质!

他终于看到了这方世界的本质。

他看到了无尽幽冥世界,仿佛一团黑色的雾气,其内喊杀声冥冥之中传来。

他看向了中土之外,无数的妖兽在咆哮,光怪琉璃的世界在眼前流转而过。

刹那间

世界风暴已经卷来。

“嗡~”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抹剑光,这一抹璀璨到极致的剑光,就仿佛是大道化身,展露于自己的眼前。

剑光过处,万物泯灭,化作了诛仙剑内魔胎的养料。

时空似乎在这一剑之下为之静止。

少林寺内

四大圣僧与达摩齐齐擡头,随即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不好,那道剑光在黄山!”

不等达摩话语说完,四大圣僧已经化作虚无向着黄山赶去。

不单单达摩

湘南观自在、血神、张衡、南天师的三符童子等人,俱都是纷纷向着黄山赶来。

出大事了!

张百仁竟然入关了,而且还与人在黄山激战。

这世间除了张百仁,不会再有这等璀璨的剑光。

无穷世界在这一剑之下化作齑粉,剑光仿佛开天辟地一般,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向着世尊斩了过去。

世尊骇然变色,他算尽一切,却没算到张百仁手中居然有如此无上神兵。

失算了!

失算的下场唯有死!

好在世尊不是寻常人,身前的六字真言贴被其祭出:“小子,你虽然祭炼了六字真言贴,但你却从未发挥出六字真言贴的威能,今日我便叫你见识一下六字真言贴的力量。”

六字真言是世尊创造的,这世上自然不会有人比世尊更熟悉六字真言贴。

“吽嘛尼叭咪吽!”世尊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下一刻只见其手中六字真言贴竟然化作了一道虹光冲天而起,佛经缭绕的虹光冲天而起,似乎要开天辟地再塑乾坤。

那虹光居然无视了张百仁的剑光,顺着其手臂向其周身缠绕而去,刹那间仿佛困仙绳般,将其牢牢的捆束住。

“嗯?”张百仁一愣,瞧着捆束住自己的六字真言贴顿时一愣,六字真言贴居然还有这种用法?

“无量佛光!”世尊再次出手,无量佛光向着张百仁笼罩而来。

无量佛光,可将天下万物打回原形,暂时废掉其一身的道法、神通,为人鱼肉。

“哼哼,用我的宝物捆束我”张百仁念动间身上的绳索化作了六字真言贴被其拿在手中,瞧着那无量佛光笼罩而下,猛然纵身而起,剑气惊虹向着无量佛光斩去。

合道境界,就算是上古仙人复生,自己也可以与之一战。

这是自信!

无敌的自信!

“斩!”

诛仙剑斩出,无量佛光被切开,然后只听得一声惨叫,世尊手掌齐根断掉,这回还不待那金身消失,诛仙剑内的魔神已经扑了上去。

“你这是什么剑!”世尊立即收了金身,眼中满是骇然的看着张百仁。

“诛仙剑!”张百仁横剑在胸,缓缓抚摸着剑刃,犹若秋水一般的剑身映照虚空,寒光将空气切开:“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罗士信、秦琼去了哪里!”

“别挑战我的耐心!”见到世尊张嘴就要辩驳,张百仁眼睛里露出了一抹冷光。

看着张百仁,世尊面色阴沉,心中却忌惮无比。

自家的万劫不灭金身历经轮回都不增不减分毫,如今居然被对方给破了,这绝对是上古从未有过的事情。

“你很惊艳!当年本尊大战即将成仙的张道陵,张道陵都奈何不得本尊的金身分毫,不得不放任本尊离去,而你今日居然破了我的金身,虽然依仗宝剑的锋芒,却也不得不说乃当世顶尖高手,只恨我手无神兵,十八颗舍利只汇聚了十颗,不然你这宝剑怕也未必能破得了我这金身”世尊声音平稳,不见丝毫的愤怒,有的只是赞赏。

“世尊!”

此时达摩等人纷纷赶来,对着虚空中的世尊恭敬一拜。

“本座在问你话,你莫非听不懂人话吗?”张百仁面色阴冷。

“黄毛小儿,竟然敢对世尊不敬,合该当诛!”四大圣僧齐齐怒视着张百仁。

“世尊,没想到时隔两千年,居然还能在看到你。怎么越活越回去,只会欺辱我张家小辈!”张衡手中持着符笔,缓缓的踏步度虚而来,站在了张百仁身前。

“张衡,咱们可是又见面了!”世尊低头俯视着张衡:“时隔千年,你依旧没有什么长进。”

“彼此彼此,世尊也大不如前!”张衡冷冷一笑,转过身对着张百仁道:“你小子整日里乱闯祸,不曾想居然将世尊都惊动出来了,看来今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正要趁着世尊舍利未曾聚齐送其轮回,不然一旦待其舍利圆满,只怕事情可就麻烦了。”

“张衡,当年之恨,本尊从未敢忘!如今你父亲既然已经登仙,那我便找你复仇罢了!”世尊眼中满是恨意。

仙道被毁,谁能无恨!

这是天地难灭的最大恨意!

张百仁眼睛里冷光流转,手中诛仙剑轻轻一阵颤抖:“张衡,那个要你替我挡因果!”

“难道说我张百仁还要依靠别人替我挡灾不成!”张百仁提着宝剑,缓缓自张衡背后走出来,不屑的嘲弄了一句:“自作多情。”

“你……”张衡指着张百仁,气的说不出话。

“今日我便斩了这和尚,为我中土出一口气!”张百仁剑指世尊,眼中冷光流转。

ps:第三更。

“放肆!”四大圣僧俱都是齐齐怒喝。

------------

第一千两百三十章 老聃遗宝

好心当作驴肝肺!

什么叫好心当作驴肝肺,就像是现在这样。

张衡生怕张百仁被世尊重创,护持在其身前,却被张百仁喝骂‘多管闲事’,你说张衡憋屈不憋屈。

“既然是少林寺掠走了本督下属,今日就怪不得本都督血洗少林寺了!”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

“血洗少林寺?这等有趣的事情算我一个!”远方一道血影走在,站在了张百仁身边。

“都督要血洗少林寺,少不得贫道助力!”观自手中持竹杖,缓缓自远方走来。

“哈哈哈,哈哈哈!血洗少林寺这等有趣的事情,却少不得我!”袁天罡也来了。

此时场中气氛越加紧张,张百仁却一甩长袖:“你等不得插手,旁观便是!”

“先生!”观自在露出了担忧之色。

“无妨!”张百仁一摆手,示意手下众人后退,手中剑光卷起,宝剑嗡鸣。

此时张百仁处于合道境界,一举一动莫不携带着负压乾坤的伟力。

一剑斩出,直逼世尊。

剑光的锋芒太盛,张衡不得不抽身远远退开。

张百仁手中剑光卷起,虚空在这一刻已然失色,天地间风云被剑气余波搅得粉碎。

这一道剑光,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光彩。

“吽嘛尼叭咪吽!”世尊召唤出八部天龙,向着张百仁的剑光卷来。

长剑过处,万物搅得粉碎。

“大胆,也敢与世尊动手!”四大圣僧此时齐齐出手,遮天蔽日般向张百仁拿来。

四大圣僧,是比世尊还要久远的强者,修为深不可测,历经不知多少代转世投胎,修为逆天至极。

“不可!无绝世神兵,不可与其争锋!”世尊瞧见四大长老出手,连忙化作千手如来,向着张百仁重重叠叠的拍来,欲要缓解四大长老的压力。

不面对这一剑,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这一剑下人是如何的绝望。

这一剑犹若天威,浩瀚无穷,不可预测、不可度量。

居高临下是为诛!

“唰~”

一个照面,四大圣僧的神通被剿灭,张百仁剑芒不减,迅速向着世尊斩去。

仍凭你千手千脚,我自一剑破之。

剑光起,劫波定。

世尊的神通被剿灭,张百仁转瞬来到了世尊身前,便要将其诛杀。

“我弥托福!”

世尊手中舍利子神光流转,化作了一道屏障,将其牢牢的护持住。

舍利子,乃世尊上一世的道果凝结,不增不减无尘无垢,坚不可摧。

可惜

在坚不可摧之物面对着诛仙剑,也只是一张薄纸,只不过这张纸稍微厚了一点罢了。

诛仙剑前进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却依旧坚定不移的向着世尊刺来。

世尊额头见汗,死亡的气息就在鼻翼之中环绕。

“张百仁,世尊当面休得放肆!”

一声呵斥,达摩一掌向张百仁背后打来,这一掌若是落实,张百仁绝不好受。

在达摩之后,四大长老齐齐联手,金刚伏魔圈祭出。

“唰~”

张百仁身形一转,手中长剑斩向达摩,只能暂时弃了世尊。

“没有神兵,不可与其交接!”世尊连忙叮嘱达摩。

达摩的武艺不弱,避重就轻绝不与张百仁的宝剑接触,此时张百仁合道天地,一举一动皆为神来之笔,杀的达摩节节败退,无力反抗。

就在此时

虚空波折又起,就见四大圣僧分居东南上西北四方,周身气机连线在一处,将张百仁牢牢的困住。

四人合力,金刚伏魔。

就见一人头大小的金黄色钢圈凭空浮现,向着张百仁后脑砸来。

“铛!”

诛仙剑一撩,张百仁后手拿剑柄,右手扶着剑尖,猛然挡在了背后。

“砰!”

钢圈打在了剑背上,居然将张百仁震得飞了出去,胸口气血涌动。

钢圈在空中又是一阵旋转,向着张百仁狠狠砸了过来。

“铛!”

张百仁持剑劈砍,居然没有斩断那钢圈。

以诛仙剑的锋锐,居然没有斩断那钢圈。

张百仁心中惊悚,岂不知一边的四大圣僧此时也是心中骇然,这金刚圈可不是凡俗之物,以往不论是何等强者,何等兵器,只要被这金刚圈砸中,管教你魂飞魄散转世轮回,如今两圈下去张百仁居然毫发无伤,当真是耸人听闻。

“这是什么兵器?”张百仁面色骇然。

一边世尊强忍着心中悸动,开口大笑:“哈哈哈!张百仁,神兵利器被克制,阁下已经技穷尔。告诉你也无妨……。”

世尊扫过场中群雄,意在立威天下。

“这宝物乃当年老聃西出函谷关,在我天竺教化众生,忽然心有所感羽化成仙,这钢圈乃老聃坐下青牛的鼻环,在老聃蜕变的那一刻被其仙机洗练,有无穷神威!”世尊眼中满是得意:“老聃登仙,这钢圈终究是差了一步,依旧为凡俗之物无法带走,就留在了世间,被我所得!”

此言落下,场中一片静悄悄,众人俱都是瞳孔紧缩,贪婪之意流转。

张百仁面色难看,不曾想世间居然还有这等宝物,这四大圣僧乃是一等一的强者,论修为比达摩还要强上半分,你叫张百仁心中如何不恼?

纵使是自己炼化了金简,但合道的时间依旧有限,若超出自己神魂极限,只怕等待自己的便是道化,回归虚空。

“杀!”张百仁心中发狠,猛然催动龙珠,周身一道紫光流转,将其牢牢的护持住。

“斩!”

张百仁一剑向着其中一位圣僧斩去,对于背后的金刚圈不闻不问,任凭对方砸中。

“你疯了!难道要和我同归于尽不成!”瞧着面色发狠向自己斩来的张百仁,那长老一声喝骂,心中哔了狗的感觉,想要起身遁走,却来不及了。

谁都不会想到,张百仁居然选择两败俱伤的打法。

“噗嗤~”

张百仁背后紫光一阵抖动,龙珠终究是没有叫其失望,抗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长剑入肉的声音响起,诛仙剑瞬间刺入了那圣僧的体内。

“嗡~”

长剑颤抖,魔神传出了一种愉悦之情。

ps:第四更。

------------

第一千两百三十二章 佛门退让

“不要~”

那被诛仙剑刺中的圣僧面露惶恐,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多少年了?几千年都不曾感受到过死亡的危机了!

自从自己成道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的性命分毫。

可此时那把长剑扎入胸口,只觉得那一把长剑仿佛是一根钉子般,瞬间钉住了自己的魂魄,锁住了自家的舍利,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之力传来,接着就见那长剑不断吞噬着自己的精气神。

圣僧见机不妙,欲要抛弃肉身舍利遁走,可惜诛仙剑已经将舍利子牢牢钉住,根本就不给其任何机会。

三个呼吸过后,舍利子被诛仙剑吞噬,其内魔神居然瞬间凝实,化作了一道身披白袍的男子,细看容貌与张百仁一般无二,只是眉毛、胡须、头发、眼睛全都是白的。

不错

全都是白的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感觉。

乃是居高临下,以有道伐无道。

“砰”

圣僧肉身爆开,化作了灰灰,其精气神已经尽数成全了魔神。

“圣僧!”达摩一声惊呼,眼中满是全然不敢置信,屹立天竺的四大圣僧才刚刚显威,如今居然死了。

死了!

不单单达摩惊呆在哪里,就是一边的世尊、三大圣僧眼中亦同样满是不敢置信。

自己看到了什么?

死了!

四大圣僧之一死了!

“到极限了!”

张百仁被金刚琢一圈打中,口中喷血,动荡了自家的阳神。

只觉得阳神一阵晃荡,似乎与虚空中的天地大道产生了一种共鸣感觉。不敢耽搁,立即隔断了大地胎膜与天地间大道的感应,自天人合一的状态中退出来,张百仁随手将诛仙剑插入发鬓,手中拿着乳黄色的金简,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的世尊:“交出本座手下。”

“金刚伏魔!”

三大圣僧不待达摩开口,瞬间盘坐成三才,眼中怒火滔天而起:“杀!金刚伏魔。”

金刚琢晃过一道白光,瞬间来到张百仁身前。

龙珠遭受重创,之前的一击差点将张百仁正在龙珠内孕育的魔胎打碎,逼得其不得不收回来。

龙珠乃是祖龙的龙珠,事关日后自己布局,张百仁可不能叫自己几十年苦功毁于一旦。金刚琢若将其中的魔种打碎,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不过好在张百仁有大地胎膜,金刚琢虽是仙人物品,但大地胎膜却是天地生养。

“铛!”金刚琢砸在了张百仁周身的护体金光上,却见那土黄色光罩稳若泰山,那金刚琢居然被大地胎膜弹飞。

“这怎么可能!”三大圣僧勃然变色,再次催动金刚琢,在天空中幻化出道道虚影,不断向着张百仁狠狠打来。

一击

两击

……

几十次攻击过后,张百仁面无表情的持着金简,缓缓向场中三大圣僧走来,手掌一招戮仙剑被其拿在手中。

黑气缭绕,魔神与剑身相合,眼见着张百仁便要再次出手,一边的世尊终于变了颜色。

四大圣僧关乎重大,乃佛家的底蕴,绝对不能再有任何折损了。

“先生且住,和尚有话要说!”世尊开口了。

“哦?”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世尊。

世尊看向了达摩:“去将少林中的那三人放出来。”

说完后看向张百仁:“这次是和尚的错,还请都督开恩。”

世尊终于服软了,其实此时世尊心中是何等的憋屈,何等的无奈!

只恨自己十八颗舍利没有汇聚完全,不然岂能如此无奈,只能束手认输?

“斩草除根!”张衡目光冷厉,眼中满是振奋:“百仁,莫要心软,中土乃我道门的中土,切莫叫佛家再此逞威。今日干脆将这群秃驴斩尽杀绝,以绝后患。”

听了张衡的话,张百仁顿时动作一顿,一双眼睛看向了达摩,略作沉吟,过了一会才道:“好!便依了你!”

“百仁你……”张衡等道门高手见此顿时急的跳脚。

平衡!

不论什么时候,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若将佛门赶出中土,张百仁很肯定,这些道门闲下来没事就开始琢磨自己了。

当年佛门入住中土,自己百般阻挠,道门却不以为然。

如今形势逆转,道门开始焦急,但张百仁却不以为然。

别的不敢说,至少对自己来说,佛门的存在利大于弊。

自己今日能压佛门一头,随着自己修为的进步,来日在压佛门也是不难。

而且张百仁心中有一个计划,一个釜底抽薪的计划,一个完美掠夺道门、佛门底蕴的计划,这其中少不得佛门在中间做搅屎棍。

“世尊,我佛门威严不可辱!此子依仗神兵利器,不将我等看在眼中,着实是可恶!我等宁愿付出代价,也要将其击杀此地,以正我佛门威严!”剩下的三大圣僧俱都是眼睛充血,怒火喷涌。

“退下!”世尊摆摆手,一双眼睛看向达摩:“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说完话大袖一甩,裹挟着三大圣僧消失无踪。

金刚琢!

张百仁看着远去的几人,眼中露出了一抹贪欲。

“阿弥陀佛,张施主且行稍待片刻,那三人自然会为施主送来”达摩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世尊,我等合力开启金刚琢的最终状态,未必不能将此子击杀!四大圣僧折损其一,乃我佛门前古未有的损失,即便是当年的张道陵都未曾做得这般!世尊,这口恶气不能咽下去啊!”三位圣僧眼中满是杀机。

“牵一发而动全身,道门在一边虎视眈眈,张百仁究竟还有何等手段,我等尚未可知,岂能轻易擅动!”世尊面色阴沉道:“张百仁所依仗者无非是神兵利器罢了,我等只要能找到克制那把神剑的兵器,想要战胜张百仁并不难。再不济也能与之持平。更何况本尊如今舍利尚未收集齐全,一切以收集舍利为主,我佛门自然有所计较。”

说到这里,世尊目光灼灼道:“我等若真的与张百仁撕破面前,若能将其压制、镇杀到好,若一旦落入下风,只怕中土道门便会趁机痛打落水狗,将我等尽数斩杀。惊瑞之日将近,一切都要以稳妥为主。更何况本尊大局已经布下,咱们静等局势演变,管叫那张百仁与道门好看。”

三位圣僧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敢辩驳师尊的话,只能忍气吞声应了下来。

场中

张百仁静静的站在黄山山巅,揹负双手看向了远方,场中寂静无声,各路高手俱都为其威势所摄,噤声不敢言语。

张百仁揹负双手,思虑着金刚琢的事情,如何将金刚琢夺过来才好。

没让张百仁等多久,便见达摩自天边而来,手掌一抖,三道人影便落在地上站稳了身子。

“秃驴,你休想度化我等!”罗士信怒喝:“日后若叫小爷出去,咱们没完!”

荆无双瞬间化作影子,正要遁逃,却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那道紫衣人影,眼中露出了一抹激动:“先生!”

这一声,将怒火中烧的秦琼与罗士信齐齐的吸引过来,瞧着那道傲然的身影,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先生!”

“安全了!”张百仁淡然一笑,随即眼中却又露出一抹悲痛:“你二人乃张将军手下大将,可曾看到当初是谁出手暗杀了将军?”

荆无双面色阴沉道:“专诸世家王艺,此人亲自与我交手,下官绝不会认错。”

秦琼与罗士信你看我看你,秦琼道:“都督,我等也看不好,当时众人都带着面具,出手之时飞沙走石,下官根本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张百仁眼中闪烁着冷光:“一点线索都没有?”

“确实是看不清楚,怕说出来误导都督,错杀无辜!”秦琼无奈道。

张百仁眼睛缓缓闭上:“专诸世家王艺!”

王艺此人被自己种了魔种,当初还是自己助他突破的。

张百仁眼睛慢慢眯起,过了一会才冷然一笑:“不着急,咱们慢慢来!谁都跑不了!”

说完话,张百仁低头看向场中二人:“你二人是愿意随我前涿郡,还是继续在红尘中打磨。”

“小人愿意随都督去涿郡,为都督鞍前马后”罗士信郑重的抱拳一礼。

秦琼略作沉默,随即道:“先生请恕小人无礼,如今中土正呈乱世,我等修得武艺,理应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偏安一隅之地,请恕小人无法做到。”

“天下百姓无数,你能救得几人?”张百仁俯视着秦琼。

“能救一人便救一人,小人决不能袖手旁观!”秦琼目光坚定道。

“也罢,人各有志,贫道也不勉强你!”张百仁点点头,看向了罗士信:“贫道正愁手下缺少对付突厥的大将,不曾想困了就来枕头,到我涿郡,终究有你用武之地。”

说完话看向一边的袁天罡:“先生,劳烦你将这小子带回去。”

“都督欲要前往何处?”袁天罡愣了愣道。

“复仇!众人敢打我脸面,贫道岂能忍下这口恶气!”

------------

第一千两百三十二章 我的子嗣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念动间一条条毒计自心中升起。

专诸世家?

张百仁眼中带着一抹冷笑,虽然王艺被自己种魔种,但却一直没有利用,也没有利用王艺的机会。

自己这次趁机与王艺翻脸,逼得王家去投靠各大门阀,到时候可就有得玩了。

不待众人回应,张百仁收起金简,腰间一把长剑猛然出鞘,下一刻一道恢弘至极的剑气划过虚空,向着洛阳城外的某一处庄园斩去。

洛阳城外

一座辉煌壮阔的庄园内楼台舞榭,假山池水碧绿,乃是一处难得的修心养性所在。

庄园的主人乃附近方圆几十里的大善人,平日里时常开设粥铺救济百姓。

丫鬟仆人在庄园内井然有序的来回走动,整个庄园带有一种奇特的韵律。

确实是韵律,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

谁能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专诸世家大本营,不隐藏在地下,反而就显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刺客世家

王艺面色阴沉的站在庭院内看向黄山方向。

黄山交手那么大的动静,绝对瞒不过王艺这等强者。

“找上门来了!果真还是坐不住了!佛家也不简单,张百仁想要找我等复仇,先要做的便是压服佛家。佛家恒立千古不倒,岂是那么容易压服的?”王艺冷然一笑,脸上满是轻松,他不相信张百仁有本事压服佛门。

但是下一刻,王艺勃然变色,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心中升起,无尽的绝望在心头衍生。

绝望

无尽的绝望!

“不好,所有人隐蔽……”王艺声音凄厉的一声呵斥。

来不及了!

剑气接天连地,浮云在刹那被斩开,只听得一声怒吼自庄园内传来:“大胆,何人敢杀我子孙!”

一剑落下,庄园内除了王艺以及少数的见神武者之外,余者尽数被剑气剿灭了生机。

轰隆~

楼阁、假山化作了齑粉。

王家本部老巢大本营,被张百仁一剑剿灭。

“张百仁!”王艺立于废墟之上,须发冲天,瞧着周身的无尽废墟,仰天怒喝:“我与你不死不休!”

话语落下,王艺二话不说潜入了阴影之中,转身遁逃。

连与张百仁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一剑之下,存在了千古的大势力灰飞烟灭。王家虽然伤筋动骨,但还有各地无数分部,本部被毁并不能撼动王家的根本。

王艺遁逃,那众位见神老祖也纷纷逃窜,转眼间不知所踪。

待张百仁出现在王家庄园之时,此地已经人去楼空,一切都化作了废墟。

有胆大的流民在废墟中寻找着粮食、布匹还有金银等物,王家几十年收藏,着实叫流民发了一笔横财。

一双眼睛看向虚空,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李阀!”

念动间跨越千山万水,张百仁隐匿行迹,出现在了李阀宅院的上空,瞧着那高楼林立的李阀府邸,张百仁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手掌一伸,长剑落在了手中。

“尔等胆敢害我大隋名将,今日便要尔等子孙断绝!”张百仁掌心中剑气汇聚便要斩下。

“哇~”

“哇~”

“哇~”

一声婴孩的哭啼声响起,冥冥之中竟然被张百仁听在耳中,忽然间一种微妙的感应自心中升起,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奇光:这种感觉?似乎是冥冥中血脉相连的感觉?我的血脉怎么会出现在李家?

张百仁心中疑惑,下一刻隐匿身形,缓步出现在李阀庭院内,循着冥冥中的一道感应,张百仁迈步走去。

楼阁外

张百仁身形站定,那正在哭喊的声是自楼阁中传出,一股血脉相连的感应自心中升起。

大门缓缓推开,一道白衣憔悴的丽人,怀中正抱着哭啼的婴孩垂泪。

“不是说了吗?没有吩咐不得……”长孙无垢一边说着一边擡起头,话说到一半便在也说不出去了。

“你怎么来了!”长孙无垢猛然抱紧孩子,身子都开始哆嗦。

瞧着面容憔悴的长孙无垢,张百仁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长孙无垢怀中的婴孩。

“你怎么来了!”长孙无垢快步绕过张百仁将屋门关上,压低嗓子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眼中满是声嘶力竭的味道。

“他叫什么?”张百仁看着长孙无垢怀中的婴孩,舍此之外再无别物。

“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长孙无垢面色狰狞,很难想象当年那白衣无暇的少女,如今居然这般狰狞,仿佛护崽子的母鸡一般,死死的将怀中婴孩抱住。

“他叫什么?”张百仁再问了一句。

“他与你没有任何关系!”长孙无垢眼中杀机缭绕。

“他就是我的儿子,我的心神告诉我,这都没有错,唯一令人疑惑的是为何时间差了两三年!”张百仁手指一伸,婴孩体内一滴血液飞出。

不错

确实是有那么一丝丝神血的力量,那是继承了自己的神血之力。

“他和你没有关系,这是我与世民的儿子!”长孙无垢仇人一般,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别闹,这孩子继承了我的力量,绝对错不了,是我张百仁的子嗣!”一股奇妙的感觉自其心中升起:“本来想要灭了李家满门,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你说什么?”长孙无垢的脸更白了一分。

“李家设计杀死了张须驼,我与张须驼大将军莫逆之交,自然要为其找回场子!”张百仁不待长孙无垢反应,一把将孩子夺过来,抱在了怀中。

“你还给我!你还给我!你这个恶魔!”长孙无垢扑过来,但如何是张百仁的对手,直接被定在了一旁。

张百仁小心翼翼的抱着婴孩,眼中满是温柔:“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那日不过与你春风一度,想不到居然有了果实。”

“恶魔,你这个恶魔!”长孙无垢怒斥着张百仁。

“唉,若非李阀想要算计我,我又岂会侵犯你?”张百仁看着长孙无垢,伸出手缓缓抚摸着长孙无垢的俏脸:“你瘦了!”

两行清泪滑落,没有人知道长孙无垢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这一切都仿佛是一个永远都无法摆脱的噩梦,自己午夜时分便会自梦中惊醒。

缓缓擦拭掉长孙无垢脸上的清泪,张百仁叹了一口气:“李阀太过分了,这些年李阀算计的太多,如今终于轮到我收回报酬,任凭他李阀打下大好山河,到最后不也全都是我儿子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废掉李建成,将李家江山交给我儿子。”

“你休想!我是绝不会叫你阴谋得逞的!”长孙无垢眼中冷光流转。

手指缓缓自长孙无垢脸上滑落,张百仁叹了一口气:“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般恨我?若非你故意引诱想要坏我道功,怎么会有这等孽缘?你不去恨李世民却反过来恨我,可真是有趣。”

说到这里,张百仁不去看面色更加苍白的长孙无垢,而是看着怀中的婴孩,看到了婴孩的长命锁。

承干!

“他叫李承干?”张百仁看着长命锁上的字型,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历史上哪位李承干下场可不怎么样。

“不过你既然是我的儿子,我当然要想尽办法助你登上皇位!”张百仁怀抱着婴孩,眼中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温柔。

血脉

这是自己的血脉

自己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有根了,不算无根浮萍。

“算他李家运气好,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饶过李家一命!”张百仁将婴孩放在床上,手中开始变迁印诀:“李家不简单,老怪物不知凡几,还是封印了这孩子的血脉,我且施展偷天换日之法,日后这孩子任凭天王老子来检查,那也绝对是纯纯正正李家的种。”

本打算就此覆灭李家,给李世民父子一个教训,却不曾想老天爷和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孩子日后就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了,若稍有差池,我定会灭李家满门,以报今日之仇!”张百仁抚摸着长孙无垢的脸蛋,缓缓将孩子塞入长孙无垢怀中。

定身术解开,长孙无垢紧紧的抱住婴孩,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你休想,我是绝不会叫你阴谋得逞的。”

“呵呵,这孩子在,李家便在!若这孩子出现任何意外,后果应该不用我多说!”张百仁欲要抚摸长孙无垢憔悴的脸蛋,却被其踉跄退开。

“你自己也多保重,那日只是一个错误而已,莫要这般自责!我见你气机越来越漂浮,若在继续行功,只怕会有性命之危,不如我替你镇压了修为如何?”张百仁担忧的看着长孙无垢。

“你走开!你给我滚开啊!”长孙无垢一声尖叫。

“谁!”张百仁忽然面色一变,猛然看向窗外,身子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追了出去。

居然有人偷听到了自己与长孙无垢的谈话,这绝对是要命的事情,不论对方是谁,都不可叫对方活着离开!

必须死!

偷听之人必须死!

魂飞魄散!

:。:

------------

第一千两百三十三章 奸情败露,杀人灭口

不单单是张百仁慌了神,一边的长孙无垢此时也面色狂变,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若自己与张百仁之间的奸情败露,只怕等待自己的唯有死路一条。

一道神光飞速驰骋,瞬间冲出李家庭院,向着远方虚空飞去,速度迅疾的向着瓦岗寨奔走。

瞧着那飞驰的遁光,张百仁追了一会却见对方速度太快,竟然不比自己的速度慢。

神祗,那是一尊神祗!

手掌一招,一朵洁白色,晶莹剔透的花朵被其捏在手中,代表着时光的花瓣缓缓被其摘下一弹。

“时光倒流!”

“唰!”

花瓣被其收起,诛仙剑已经刺出。

李昞在急速遁逃,时光倒流叫其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拼了命的遁走。

他听到了什么?

张百仁居然与长孙无垢有奸情,李承干居然是张百仁的子嗣,张百仁欲要借此谋夺李家的江山?

“这贱人,待我传信李家高手,非要将其浸猪笼不可!”李昞眼中满是杀机。

忽然李昞瞳孔睁大,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一道人影居然挡在了自己的前路,自己飞行的速度太快,这么短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剑光锋锐,李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在那青锋上,自家身躯被青锋洞穿。

本来李昞是想着去看看李家的长孙,谁知道居然意外听到了惊天大秘密。

长剑入体,自家神体被那长剑牢牢的钉住,就这般钉在了虚空。

诛仙剑下,谁都逃遁不得。

“原来是你!”张百仁看着李昞,眼中露出一抹恍然:“老祖要往何方而去?”

“张百仁,你敢谋算我李家江山,你不得好死!”李昞努力挣扎,却挣脱不得神剑的力量,知道今日在劫难逃,眼中满是杀机。

“呵呵!是吗!”张百仁一双眼睛俯视着李昞:“当年你害死那女子,纵容老妖为祸人间,这笔账咱们终于该算算了!知道吗?这一刻我等的太久了!”

“区区一群贱民罢了,为我李家大业而死,却是死得其所!”李昞眼中满是狰狞:“我只恨没有当时拼了一切代价将你斩杀,不然安能有今日之祸?”

李昞眼中满是悔恨!

“你放心,我日后不会再与李唐为难,不但不会与李家为难,还会相助你李家夺得江山,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的笑声中满是畅快。

“你休想!你休想!你休想!”李昞眼中满是杀机。

“你就安心的去吧!死在我这奸夫**的手中,也不算是辱没你一世英名!”张百仁催动戮仙剑,不断吞噬着李昞体内的神力。

“该死的!张百仁,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李昞恨啊!恨意滔天!他不甘心,临死前发现了事关李家安危的大事却无法传出去,只能任由李家在张百仁手中被祸害,李昞不甘心啊!

就像是你,你老婆和人偷情谋夺你的家产,却偏偏被你撞破,然后你被那奸夫**合谋害死,还不会有人知道凶手是谁,此事沉沦幽冥永世不可得见天日,你说李昞能不憋屈吗?

一口逆血喷出,未等张百仁将李昞杀死,李昞已经被气死了!

口中鲜血狂喷,张百仁面带冷笑,任凭宝剑将李昞本源吞噬。

衣衫乃神力凝结,在缓缓的崩碎。

“嗖~”

忽然李昞腰间一块玉佩化作流光欲要遁走,却见张百仁屈指一弹,那玉佩化作两段,其中一段被张百仁摄拿,另外一端不知所踪。

“果然,其中居然还别有算计!”张百仁抚摸着手中的玉佩,其中居然记录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还好没有被其流传出去。

“只是不知,另外一块玉佩内隐藏着什么讯息!”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阴沉。

“啪!”

李家宗族内,李昞的牌位瞬间裂开,化作了两半。

李昞死了,彻底的陨落了。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腰带,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玉佩重要资讯在我手中,另外一半想来也是无妨。”

张百仁猜得不错,那玉佩穿越千万里,径直闯入李渊大帐,落在了其身前。

看着那玉佩,李渊顿时心中一惊,连忙拿起来移开,一到资讯传入脑海:“小心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玉佩断为两节,断口处光华如镜,想来是被人斩断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中升起,李渊面色阴沉的站起身:“为何老祖的玉佩居然会自动飞出,落在了我的手中?”

“老祖怕是遭遇了不测!老祖竟然临死前不惜魂飞魄散也要将讯息传递出来,到底有什么大事!”李渊的心中升起一阵惊惶:“来人,速去召集二爷与大公子前来议事。”

不多时

李神通与李建成走了进来,李建成低垂着脑袋,情绪不佳。

任谁被自己的老子与兄弟不信任,心情能好的了才怪呢。

手指敲击着案几,李神通看着手中玉符,手中掐诀联络自家的老祖宗。

就在此时,飞信传来,李渊开启的那飞信顿时面色狂变。

死了!

自家老祖居然死了!

“噗通~”

李渊惊得坐下身子,眼中满是惊惶之色。

一边李神通连忙拿过信件,眼中满是震撼:“这怎么可能,老祖本源在天界,已经不死不灭,谁能跨越天维之门将其灭杀?斩杀了神界中的本源?莫非天界发生了大变故?”

“封神榜不灭,诸神不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李建成此时也面色凝重的擡起头。

“天界!”李渊面色阴沉:“难道当真突发了什么变故不成?”

“小心张……这个字会不会与张百仁有关?”李神通擡起头。

“张百仁在黄山大战,哪里有时间去找老祖的麻烦!”李渊摇摇头:“即便是找,也应该来找我等才是!亦或者说先诛杀罪魁祸首瓦岗山才对。”

正说着,忽然只听门外传来亲卫禀告:“大人,刺客世家老祖王艺求见大人。”

“王艺?”三人对视一眼,: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三十四章 李密逼宫

王艺乃专诸世家家主,本身更是至道强者,一身修为天下少有人及,李家父子三人当然不敢怠慢,连忙将王艺请了进来。

“不知王兄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双方坐定,才见李渊开口。

此时王艺阴沉着脸,眼中满是杀机:“实不相瞒,老夫这次来此,是为了和李家结盟的。”

思来想去,单凭自己断然无法得报大仇,于是便将目光落在了李阀身上。

论仇恨,李阀与张百仁的仇恨,丝毫不比自己少。

李家

张百仁再次回到长孙无垢的楼阁,却见长孙无垢手中白绫悬挂,整个人面容安详的吊在了上面。

若死便能解脱,便能忘记这一切,那自己还是一死了之的好,也省得自己日夜挣扎。

“你就这么想死吗?”看着身子悬空的长孙无垢,面容虽然苍白,但却恢复了与自己当年第一次相见之时的安详。

吹了一口气,绳索自动脱落,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无奈:“唉!这一切并非是你的错,都是我与李阀的错,你又何必自己一个人承担。”

长孙无垢落在怀中,瞧着那苍白的面孔,张百仁无奈一叹。

“不用你管!”长孙无垢一把将张百仁推开。

“那人已经被我杀了”张百仁看着长孙无垢,在留恋的看了那孩儿一眼,叹了一口气:“你既然如此讨厌我,那我日后便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要好好的活着,只要你活着一日,我便留李阀一线生机。你我二人日后再无相见之机,彻底成为了往事。”

话语说完,张百仁怔怔的看着长孙无垢背影半响,方才转身离去,身如青烟般消散。

“唰~”

长孙无垢猛然转过身,一双眼睛看着那空荡荡的庭院,两行清泪滑落。

站在太原城外

张百仁揹负双手看了太原城许久,没有说话。

“唉~”一声叹息在风雪之中散开,张百仁身形化作了烟雾消失不见。

瓦岗山

自己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瓦岗山!

忽然有了子嗣,叫张百仁心中沉稳不少,以往那些阴谋诡计,叫其有些意兴阑珊。

“天下兴亡多少事,悠悠!不见长江滚滚流……”张百仁低声喃呢。

瓦岗山

李渊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即便是有王艺相助,日子也依旧很不好过。

瓦岗山中不缺乏高手,当初领几千兵马来此,却使得李阀陷入了困境。

“唉!”翟让坐在太师椅上,一双眼睛醉眼朦胧的喝着酒水,一边吃着酒肉。

“大头领,何必心忧!那李密非屈居于人下之辈,要不了多久必然有动作!”贾雄苦笑着劝慰道。

“你不懂!”翟让满是苦笑。

“铛!”

“铛!”

“铛!”

正说着,只见一阵敲门声响起。

“不是说了,没有事情不许打扰吗?”翟让猛然怒喝一声,震的屋子瑟瑟作响,沙尘掉落下来。

“大当家好大的火气!”张百仁徐徐推开屋门,一双眼睛看着醉眼朦胧的翟让,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你……”翟让正要呵斥,却是惊得猛然站起身,随即身子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张百仁。

一边贾雄见到翟让这副反应,已经察觉到了不妙,却是不敢发作,老老实实的跪坐在哪里。

“你倒是好潇洒!”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来到了翟让的身前。

“都……督……”翟让哆哆嗦嗦道。

“贫道又不是吃人的妖兽,如何叫你这般惧怕!”张百仁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慢慢的坐下来:“李密呢?”

“小的这就差人将其召唤来”翟让哆哆嗦嗦道。

李密正在替翟让卖命,围剿李阀的大军。

张百仁不置可否,翟让方才看向贾雄:“你去将李密请回来。”

贾雄闻言转身而去,屋子内只剩下张百仁以及翟让。

“你应该知道本都督在你身上做的手脚吧!”张百仁俯视着翟让。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小人愿意效忠先生!还请先生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事情可真的不怪小人啊,我只是想着将张须驼击败,谁知道居然被人给钻了空子!”翟让撞天屈,眼中满是委屈之色。

“废物,这么简单就被人利用了!”张百仁不满的瞪了翟让一眼:“张须驼尸体何在?”

“回禀都督,被冰封了起来,还请先生随我来!”翟让在前面领路。

“不着急,待我与李密清算了因果,再说其他也不迟!”张百仁吃了一口酒肉。

山下

李密看着地图,听到脚步声见到贾雄进来之后,顿时恭敬一礼:“先生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便是。”

贾雄面色阴沉,对着李密眨了眨眼,然后开口道:“大当家叫你过去。”

李密闻言顿时心中一突,略做沉思便露出了笑容:“大人稍待,小的吩咐一声,这就过去。”

李密走出大帐,对着亲卫一阵叮嘱,心中却是暗自猜疑:“莫非翟让反悔,想要害我?”

眼中一抹冷光流转,李密冷冷一哼:“翟让这厮若识趣也就罢了,若不识趣,今日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不念情分。”

李密随着贾雄上了瓦岗山,不过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而是跟着大队的人马以及高手。

瓦岗山虽然龙气环绕,但却并不被张百仁看在眼中。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只听门外传来李密中气十足的话语:“李密求见大当家。”

听着那杂乱的脚步,翟让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先生,这绝不是我的吩咐,还请先生听我解释!还请先生听我解释啊!”

张百仁一挥手,制止了翟让的话:“蠢货,养虎为患说的便是你。”

翟让闻言一愣,张百仁擡头示意翟让出去应付,才见翟让摸不着头脑的走出门外,瞧着李密以及那大队人马,厉声呵斥道:“李密,你带大队人马山上作甚?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呵呵!”李密忽然笑了:“大当家,密觉得大当家才能不足,大敌当前不足以引领瓦岗众人,还请大当家退位让贤!”

ps:第四更。

------------

第一千两百三十五章 拨乱反正

“哄~”

听着李密的话,翟让顿时大脑一轰,眼睛开始充血:“李密,本座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于我?”

“大当家待我不薄,按理说密理应生死以报,但我瓦岗寨无数兄弟的性命都在大首领一念之间,小人心中不忍这些兄弟被大当家白白害了性命。密虽然会背上不仁不义之名,但为了我瓦岗寨兄弟的性命,我却也顾不得许多了”李密的脸上满是慈悲,一副我为大家考虑的样子。

翟让眼中怒火中烧:“你的意思是说我指挥不当,昏聩无能,是也不是?”

“岂敢!再下岂敢!”李密虽然口中讨饶,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的告诉翟让:“不错,你就是昏聩无能。为了避免将众位兄弟都害死,你还是赶紧退位让贤吧!”

“本座若是说‘不’呢?”翟让眼中杀机缭绕。

“不?”李密冷然一笑:“怕是由不得大当家了,在场的众位兄弟可都是看着呢,大当家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说不得只能请大当家一家老小尽数上路了,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竖子,尓敢!”翟让眼中杀机缭绕,双眼看向了一边贾雄:“贾雄,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吗?”

“噗通”贾雄闻言连忙跪倒在地:“大头领,贾雄知错!贾雄收了李密的贿赂,所以才帮助李密说话,还请大首领责罚。”

“先生,翟让今日退位让贤,你又何必惧怕于他,当日还要多谢先生帮我说好话,不然安能有密的今日。待密登临大首领之位,定好生的报答先生”李密眼中满是笑容。

一边说着,李密便要上前将贾雄扶起来。

李密不知深浅,贾雄安能不知?

那屋子里可是坐着一位杀神,本来之前自己示意李密是要其逃跑,不曾想这厮居然会意错了意思,竟然带领手下主动送上门来。

贾雄推开李密,只是跪倒在地不断磕头讨饶:“大当家,贾雄对你忠心耿耿,不过是误听了谗言,被财宝迷惑了眼睛,还请大当家饶我一命。”

“贾先生,你又是何必呢?如今大势在咱们这里,翟让不足为惧,你又何必这般卑躬屈膝”李密轻轻一叹。

贾雄闻言也不回应,只是不断磕头讨饶。

翟让一双眼睛越过李密,看向了那上千号喽啰:“我才是瓦岗山大当家,尔等难道也要背叛我吗?”

“大当家,咱们跟了你十几年,但你是如何待我的?将我推到密公部下不说,还叫手下的喽啰欺辱我等,根本就不将我等当人看,简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我等活不下去,当然要共同反抗了!自从我等加入瓦岗寨的那一刻,便已经是死罪!我等连朝廷的围剿都不怕,又怎么会惧怕大当家的呢?天大地大,活命最大!”一个小头领眼中杀机缭绕:“我等本来便是盗匪,又何必惧怕生死。”

翟让眼中杀机缭绕,本来四溢的杀机此时竟然渐渐熄灭了下去,此事确实是自己有错,居然一时误听了贾雄的谗言,使得此事发展到了不可调控的地步。

“是让对不住众位兄弟,未曾识得李密此人的狼子野心,如今众位兄弟若肯回头,让绝不追究各位的过错”翟让眼中露出了一抹悲痛。

“哈哈哈!哈哈哈!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我等已经踏上了不归之路,日后若大当家事后追究起来,岂能有我等活路?”众位盗匪眼中满是疯狂。

今日,只能有一个结果!

只能有一个人站在这里笑到最后,今日是你死我活的下场。

“大首领,做出选择吧!”李密虎视眈眈的盯着翟让。

翟让叹了一口气,转头躬身对大殿一礼:“请先生出手!”

“嗯?”

瞧着翟让的动作,场中众人俱都是露出了一抹不安之意,莫非翟让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嗒~”

“嗒~”

“嗒~”

一阵脚步声响起,却见张百仁一袭紫衣,面无表情的自大殿内走出来:“李密,识得我否?”

听了这话,李密顿时心中一惊,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当年过往似乎依旧在眼前。

那是自己第一次进入洛阳,相助杨玄感造反,那个时候大隋依旧鼎盛。

那个时候,对方已如云中雀,自己却只是地上的蝼蚁,一身才华报复无门,只能郁郁而终。

那一年此人与今日面容依旧,但自己面对着他,依旧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双方地位永远都是云泥之别,越来越远。

瞧着李密

张百仁慢慢来到场中:

“识得我否?”

“原来是大都督,看来瓦岗寨中传说是真的,翟让乃是大都督的傀儡!”李密瞳孔紧缩,抱拳一礼,心中暗自嘀咕:

“不妙啊!张百仁这厮怎么来到了这里。”

不去理会李密的话,张百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贫道还是很喜欢蒲山公的才华的,当年若杨玄感听了蒲山公计谋,未必不能夺得天下,成就大业。”

李密无奈一叹,手掌不动声色的攥住了腰间的刀柄:“可惜,杨玄感骄傲自大,目空一切,他没有听小人的话。”

“还记得当年你我跃马桥相遇,那时我与你说的话?”张百仁俯视着李密。

李密苦笑:“当然记得!都督说要我安分守己,不可助纣为虐。”

“但你偏偏为何不听我的话”张百仁深吸一口气。

“我那时年少轻狂,虽然识得都督威名,但却也不放在心中,总以为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若时光能倒流,密定然拂袖而去,绝不插入那一遭浑水”李密确实是后悔了,不是一般的后悔。

若非当年加入杨玄感大军,自己也不必被人追杀的和孙子一般,满大街的乱窜,惶惶不可终日,而且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投靠各大门阀世家。

“当年你到底不听劝诫,撺掇杨玄感造反,我那时念你才华便饶了你一命,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不该出手算计诛杀张须驼!”张百仁眼中杀机缭绕,悲痛之色言喻以表。

“可我还是杀了!此事小人只是穿针牵线而已,真正动手的乃是那些高手!”李密面色低微,开始讨饶。

“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不该将张须驼引入了大海寺,不然岂会被人蒙蔽天机,叫张须驼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斩首!”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悲痛:“你说出一个本座不杀你的理由。”

李密苦笑着摇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都督阵营不同,各为其主!各为其利!成王败寇而已!”

说到这里,李密缓缓抽出腰间长刀:“李阀等高手无数,都督不敢去与李阀为难,却偏偏来找我这蝼蚁的麻烦,在下虽然武力低微,却也不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李密抚摸着刀刃:“如今瓦岗山龙气盘旋,修为越高的人压制便越大,不知都督还剩下几分实力?”

“就算只剩下一份实力,杀你也是足矣!绰绰有余!”张百仁摇了摇头。

“列阵!杀无赦!”李密懂得兵法,会操控兵阵,霎时间数千人连成一体,向张百仁斩杀而来:“张百仁,瓦岗寨的龙气压制了所有人的力量,这里我占据着主场优势,你未必能杀得死我!”

“坐井观天,不知神通广大!”张百仁摇了摇头,猛然一步迈出,三阳正法运转,只见其身形过处无数盗匪霎时间化作了一捧灰灰,消散在虚空中。

龙气能压制张百仁的道行吗?

能!

但却压制不住自家神血、诛仙四剑的力量。

“铛!”

张百仁一把攥住了李密的长刀,只见那长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了铁液。

撒手!

李密惊得急忙后退,但见张百仁一掌伸出,已经笼罩了李密的周身窍穴。

“砰!”

李密心口衣衫化作灰烬,留下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红色太阳。

刹那间,李密血液沸腾,面色涨红,仿佛是煮熟的大虾。

“放箭!”

李密一个翻滚,趁机逃窜到射手后方,然后毫不停顿的向着瓦岗山下奔去。

逃命!

仓皇逃命!

瓦岗山是不能再待了。

“都督,李密走脱了!”一边的翟让见此一幕,顿时急了。

斩草不除根,简直是自留后患。

“中了我的夕阳正法,李密必死无疑!即便是死不掉,也会每日处于煎熬之中,生不如死!”张百仁并未真的诛杀李密,他其实是想看看李密离开瓦岗,能将天下搅出一个什么花样来。

“李密已经败逃,尔等还要负隅顽抗吗?”翟让站出来,对着那众侍卫冷然一哼:“放下刀兵者,本座过往不究。若是敢继续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铛!”

“铛!”

“铛!”

一群无头苍蝇,早就失去了反抗之心,乱成一团糟,不过刹那间已经尽数兵器坠落,跪倒在地。

“求大首领开恩!”

“大首领饶命啊,都是李密那厮的谗言!”

“大首领开恩啊!”

瞧着面色如土的盗匪,轻轻一叹。

------------

第一千两百三十六章 不得不做的交易

“大当家,不好了,李阀的援兵来了,马上就要打入咱们瓦岗寨了!”

有小头目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通秉。

李阀高手如云,又增援了数万大军,瓦岗寨虽然占据主场优势,但却也难以应付。

“先生!”翟让恭敬的对着张百仁一礼。

张百仁略作沉吟,随即自腰间掏出一张帖子,递给了一边的小头目:“你将这贴子送入李阀,日后瓦岗寨再无官兵骚扰。”

小头头闻言一愣,一张帖子便有这等威力?

他却是不相信的,随即一双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翟让,露出了迟疑之色。

“混账东西,先生这般吩咐你,想来是自有道理!还不速速去照办!”翟让冷冷的呵斥了一声。

小头目闻言一个激灵,立即起身向着山下飞奔。

“大当家饶命啊!”贾雄跪倒在地,并没有趁乱逃走。

“起来吧!”翟让叹了一口气:此事并非全你过错。

“多谢当家的!”贾雄恭敬的磕着头,青石‘砰’‘砰’作响。

张百仁叹了一口气,瞧着身边的翟让道:“你随我进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你!”

翟让与张百仁走入大堂,张百仁端坐主位,翟让恭敬的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这乱世流民苦!百姓苦!你瓦岗寨日后不得作恶,不得对普通流民下手!”张百仁面色严肃道。

“先生,我瓦岗寨不事生产,若不出手打劫,手下的兄弟喝西北风啊?只怕到时候小人这大首领的位置要退位让贤了!”翟让苦笑。

“瓦岗乃水运交汇所在,普通小商贾也没什么油水,你等只许劫掠门阀世家,还有那些大的商队!”张百仁道。

翟让闻言点点头,张百仁继续道:“你须约束手下,严令手下不得乱杀无辜,祸害流民。若被我发现你为祸一方,或者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休怪我心狠手辣。”

“小人谨遵先生教诲”翟让连忙点头。

张百仁叹了一口气:“你便驻扎在瓦岗地界,日后不许随意扩大。你替我招收活不下去的流民,然后水路运往涿郡。”

“小人保证完成任务”翟让恭敬一礼。

“行了,暂时就这么多!”张百仁慢慢站起身,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你也精通兵家战阵,日后还需好生操练出一只精兵,本都督留有大用。”

说完话不待翟让应答,张百仁已经转身离去。

“大首领,先生走了?”贾雄面露讨好之色,以前众人都猜测翟让与张百仁有瓜葛,却不曾想居然是真的。

有涿郡的扶持,日后翟让前途不可限量啊。

“唉!坐吧,咱们一起研究一番瓦岗寨日后的规划!”翟让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

李阀大营

此时李家父子看着张百仁手书,眼中露出了阴沉之色。

“爹,张百仁管的也太宽了!”李建成不满的道。

“以前早就听人说瓦岗寨乃张百仁的棋子,不曾想居然是真的!当年张百仁究竟在大隋落下了多少棋子,谁都不知道!”李神通面色阴沉道。

“他有那个叫咱们撤兵的资本,黄山大战情报已经传来了,你们看看吧!”李渊递上了手中情报。

李神通与李建成看了之后俱都是面色一变,李神通端着茶盏,过了一会才道:“张百仁这厮比以前更强了,眼下我李家一切稳扎稳打,不宜招惹是非。”

“对了,世民前往涿郡求取小鱼人珠,却不知张百仁就在瓦岗山,如此说来岂非白走一遭?”李建成忽然开口。

大帐内久久无语,过了一会才道:“咱们该不该撤兵?”

“撤兵!”李渊斩钉截铁道:“张百仁咱们眼下还惹不起,不如暂避锋芒。”

就在瓦岗寨岌岌可危之时,李阀居然撤兵了!

一时间瓦岗寨欢呼雀跃,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瓦岗寨秘库

张百仁看着张须驼的遗体,那血肉模糊的身躯,站在那里许久动弹不得。

“先生!”翟让低声道。

空气压抑,众人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许多。

张百仁摆摆手,示意翟让闭嘴,缓步来到张须驼的尸体前,手指抚摸着张须驼额头上的青丝。

张须驼修成不坏真身,但偏偏骨头节节断裂,可见伤势何等的严重,当时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还好,还有救!”张百仁眉心处玉兔流转,瞬间一道寒冰蜿蜒扭曲,覆盖了张须驼周身。

虽然张须驼已经证就真身,肉身不腐,但却也架不住天长日久逐渐缩水,是以张百仁出手冰封了张须驼的身躯。

袖里乾坤一转,将张须驼的遗体带走,张百仁叹了一口气:“尔等日后好自为之,切莫忘了本都督的法令,否则日后祸事来临,休怪本都督出手清理门户。”

翟让等人恭敬一礼,张百仁一路飘飘,径直下了瓦岗寨,谁知才上轻舟,便已经被人拦住。

李世民与春归君乘坐一条大船,挡住了张百仁的去路。

“可是大都督当面?在下李世民,见过大都督!”李世民站在船头,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

瞧着李世民,张百仁忽然心中一突:“莫非自己与长孙无垢的奸情被那半截玉佩走漏了?”

心中惊疑不定,张百仁正要趁机探听一番,随口道:“道人已经卸去了大都督一职,你若是想要寻那个大都督,怕是找错了人。”

李世民闻言顿时心中一喜,听张百仁这口气,貌似有些松动。

松动了就好,松动了就有机会啊。

之前李世民跑去涿郡,忽然半路听闻张百仁黄山大战的讯息,随即李世民料定张百仁跑来中原复仇,于是半路赶紧折回来,春归君不愧是春归君,道法通玄世间少有,随意起了一卦,居然算定张百仁方位,也算是守株待兔了。

张百仁停下舟楫,一双眼睛看向李世民:“二公子再此等候贫道,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世民见过先生!”李世民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方才苦笑着道:“好叫先生知晓,家门不幸,我家四弟玄霸遭人暗算,竟被天雷劈死,素闻大都督有小鱼人珠一枚,特来请大都督赐下小鱼人珠,世民愿为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世民面色诚恳,眼中满是哀求。

别的不敢说,李世民对于李元霸的感情却是真的。

“唉!”张百仁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小鱼人珠的珍贵?”

“天下间唯独一颗,绝无仅有!珍贵至极!”李世民一边说着,嘴角开始露出了苦笑。

是极,小鱼人珠如此珍贵,这厮岂会赐给自己?

“那日天雷我也看了,只怕李元霸生机丧尽,你就算是得了小鱼人珠,也绝对救不回李元霸!”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我与元霸一母同胞,兄弟情重,还望都督怜悯世民的一片苦心,日后都督但有吩咐,世民无所不应!”李世民道。

李元霸的武道修为太高,高到张百仁心中都产生了忌惮,关键是这厮逆转霸王真身,时时刻刻都在进步。

不过若能将李元霸的尸身炼制成僵尸,那必然一出世便是飞天旱魃,自己的涿郡也多了一份保障。

不过李元霸尸身可不是那么容易偷盗的。

张百仁一双眼睛打量着李世民,再看看春归君,越看越觉得春归君有些熟悉。

其实不单单是张百仁,就连春归君也越看张百仁也越发觉得熟悉至极,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砰!”李世民居然直接跪倒在地:“世民恳求先生开恩,救我兄弟一条性命。”

瞧着李世民,张百仁面露犹豫之色,李世民咬咬牙道:“日后世民绝不与先生为难,就算是我李阀得了天下,涿郡依旧可以超然物外,另做圣地。”

“你小子,真会空手套白狼!”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嘲讽。

“那日后我李家境内,小子保证金顶观重新复苏如何?在下全力相助金顶观东山再起!而且关于幻情道,在下也是有一点线索,只要都督肯出手,世民甘愿双手奉上这一切”李世民道。

张百仁闻言顿时勃然变色,这一刻他终于变色了。

瞧着陷入沉默中的张百仁,李世民不紧不慢,信心在握。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张百仁的死穴。

“小鱼人珠可以给你,甚至于李元霸也可相助你救活,但是……我母亲的下落,以及幻情道底细,你一定要全部帮我查清楚”张百仁眼中闪烁着一抹冷光。

幻情道,绝对不简单!

自己追查了这么些年,凭借朝廷以及天听的力量,根本就追查不到幻情道的半点资讯,这岂不是可笑?

至于救活李元霸?

这个玩笑有些开大了,自己好不容易将其弄死,怎么会将其救活?

顶多弄成一个活死人傀儡为自己效力。

“先生请!”李世民恭敬的一礼。

张百仁一步迈出,落在了李阀的大船上,很快大船破开波浪,向着李家大营而去。

李家大营已经开始准备退兵,正在收拾行囊,而李元霸的棺椁就放在车子上。

ps:今天两更。大家书荒的同学可以看看九命老书《申公豹传承》。

------------

第一千两百三十七章 张金称之死(一)

张百仁的到来,李阀众人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张百仁这些年与李阀相爱相杀,从李秀宁哪里开始,这梁子便结下了。

李秀宁终究是嫁做他人妇,张百仁也不是当年那默默无名的小都督。

眼见着李世民要领自己前往李阀大帐,张百仁开口道:“不必了,直接带我去见四公子的尸体便是。”

听闻此言,李世民也不犹豫,直接领着张百仁来到了棺椁前:“开启盖子!”

李世民在李家军中的威望已经开始崭露头角,那士卒二话不说掀开棺椁,露出了一片漆黑的李元霸。

瞧着已经碳化的李元霸,张百仁轻轻一叹,想着将其炼化为旱魃的心思瞬间就淡了下去。

那道天雷再加上诛仙剑气之威,简直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小心!”

见到张百仁伸出手去触碰李元霸,惊得李世民连忙开口道了一声。

张百仁一笑,手指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只见其肌肤已经化作黑色齑粉。

碳化了!

“这人怕是没救了!”一边说着,张百仁自袖子里掏出小鱼人珠递给李世民:“我要关于幻情道以及我母亲的情报。”

情报李世民早有准备,伸出手递了上去:“后续的情报,我会尽力收集齐全的。”

张百仁不置可否,接过了李世民递来的情报。

开启李世民递来的木简,张百仁站在一边观看。暗自打量着李世民与春归君,不知道这二人用何种办法叫李元霸复生。

人都已经碳化,死成了那个样子,物质都已经转变,张百仁不知如何还能存有生机。

李世民手掌颤抖的接过小鱼人珠,然后递给了春归君:“一切有劳先生了。”

春归君手中法力流转,一根绿色枝丫缓缓伸出,在张百仁目瞪口呆之中,绿色枝丫划过李元霸身躯,李元霸身躯内不知自何处涌现一股生机,被其摄取入小鱼人珠之内。

“小鱼人珠借你三年!”张百仁看着李世民,在意味深长的看了春归君一眼,已然探清了春归君的跟脚。

瞧着张百仁离去的背影,春归君面色凝重道:“不知为何,张百仁这厮总是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先生以前在哪里见到过他?”李世民疑惑道,手掌攥紧了小鱼人珠。

春归君面色凝重的低下头:“记不起来了!总是感觉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时至此时,张金称、郝孝德、孙宣雅、高士达、杨公卿等寇掠河北,屠陷郡县;

张百仁难得出来巡游,既然来到中原,正要检视大隋如今的乱世,却见入目处触目惊心。

确实是触目惊心!

乱贼不分好坏,不辨男女老幼,乱杀一统,男的抢了去做炮灰,合流同乌,女的直接就地奸污,不堪入目。

本来隋末乱世是因为百姓活不下去而惹出来的,到如今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杀戮的继续,人逐渐变得麻木不仁,良民早就丧失了人性,化作了真正的盗匪!真正只知道杀戮的盗匪。

良心?

人性?

在这乱世人吃人的社会,每个人都在朝不保夕的活着。

反贼无数,大隋将士人心动荡,疲于宾士,各路将领相继败亡。

杀不甚杀!

杀之不绝!

盗匪便是良民所化,良民是盗匪的根源,难道你还能将那些良民都尽数斩杀了不成?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经常征战的将军,早晚也要死在马上。大隋各路将领纷纷阵亡,唯有虎贲中郎将蒲城王辩、清河郡丞华阴杨善会数有功,杨善会前后与贼七百余战,未尝负败。

七百余战,这绝对是靡乱的大隋中唯一的奇葩,虽然说如今乱匪大多不成气候,这七百余战也有不少的水分,但杨善会百战百胜的威名确实是打了出去。

大隋虽然败亡,但却依旧有豪杰崛起于微末,不断为大隋扑灭火焰,努力的延续着大隋的气数。

“又是一次乱世啊!”甄宓出现在张百仁身边,瞧着远方大战的战场,血腥味冲天而起,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乱世人命不如猪狗!”张百仁叹了一口气,瞧着那番号,正是杨善会的。

张百仁没有插手,而是继续向着远方走去。

略做沉思,张百仁手中掏出一份密报:“这杨善会似乎是杨广的表亲!看来陛下也不是没有布局。”

“当今乱世,比之三国如何?”张百仁看向甄宓。

甄宓略作感慨,随即道:“都督说笑了,黄巾贼虽然厉害,但却不祸害百姓,大贤良师乃道门高真,自然会收敛手下。如今这乱世群雄无人约束,盗匪丧失了约束,苦的还是百姓。”

张百仁抿着嘴唇,继续向远方走去。

一阵阵哭爹喊娘的沸腾之声自远处传来,伴随着女子的哭嚎,男子愤怒的吼叫,以及那一阵阵肆意、放荡的阴冷笑声,张百仁脚步顿住,转身向着哭声之处走去。

大火已经点燃了村庄,血流成河,血腥味顺着微风飘入方圆十几里。

一群阵型散乱的盗匪手中拿着弯刀在大肆杀戮,无辜的老幼化作齑粉,欲要奋起的青状被一刀劈成两半。

女子在地上挣扎,周边的盗匪散发出阴笑,不断撕扯着女子的衣衫。

惨叫声反而更加刺激了盗匪的兴致。

刀光霍霍,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童在哭声中,人头已经坠落在地。

六十多岁的老者化作了两脚羊,被剥光了衣衫扔入锅中。

中土人与突厥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残害自家同袍的手段甚至于比突厥还要狠辣三分。

当真是盗匪过处杀光、烧光。

张百仁双拳紧握,眼中杀机流转,下一刻一掌拍出,周身散发着金光,向盗匪冲了过去。

“砰!”

一掌落下,盗匪化作了灰烬。

只见张百仁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影子,根本就叫人瞧不清楚,所过之处只见道道灰烬洒落。

弹指十几个呼吸,千人的盗匪已经尽数化作灰烬,唯有那首领呆呆的坐在马上,已经被吓傻了。

------------

第一千两百三十八章 张金称之死(中)

“噗通”

那小头头欲要乘着瘦弱的马匹遁逃,手中鞭子拼了命的抽打着马匹,道道血痕浮现。

手掌一招,只见那小头目身形倒飞而回,径直落在了张百仁身前。

“大人饶命!”小头目一声哀嚎。

“咔嚓!”

声声脆响犹若惊雷,只见那小头目身子骨寸寸断裂,当真是寸寸断裂。

手掌一招,魂魄飞出,张百仁搜寻着对方魂魄内的记忆。

“张金称!”

一缕太阳神火将小头目烧成灰烬,张百仁目光阴沉了下来。

张金称他记得,当年张金称初次造反之时,对待百姓还是不错的,获得了不少口碑,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百仁才留了对方一命,给百姓一条活下去的希望,不曾想如今张金称竟然如此残暴。

“若看不到也就罢了,既然看到,焉能不管!”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既然撞在我的手中,那这张金称的人头我是要定了。”

张金称的日子不好过,确实是不好过。

杨广派遣太仆卿杨义臣讨张金称。张金称扎营于平恩东北,杨义臣引兵直进抵临清之西,据永济渠为营,距离张金称营四十里,深沟高垒,不与战。

不是杨义臣不想出战,而是张金称如今势大,成为了当今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反贼之一,手下兵马无数,杨义臣一番对比,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取胜的机会。

没有取胜的机会,杨义臣当然是稳扎稳打,以防守为主。

只要能防守住张金称,日后朝廷抽出手来,终究是有消灭张金称的机会。

朝廷大军在,尽管避而不出,但却也是一种威慑。

也活该张金称倒霉。

张金称见杨义臣固守,心急如焚,此时手下出了一个主意,便是祸害截杀附近村庄中的百姓,逼得朝廷不得不迎战。

百姓杀了,但却撞在张百仁的手中。

张金称当日引兵至杨义臣营西,杨义臣勒兵擐甲,与其相约交战。

然而到了交战之日,却始终不肯出营,气得张金称破口大骂,不断派人在大营外喝骂。

不管你你怎么骂,使用什么手段,我就是不肯出去。

张金称早晨帅兵前来邀战,晚上便回营休息,如此折腾了一个月,竟然骂的朝廷大军气势全无。

杨义臣大营

忽然只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亲卫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大将军,大都督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哪位大都督?”杨义臣眼中满是愕然。

“还能有哪位,当然是涿郡哪位!”亲卫火急火燎道。

“混账,大都督既然来了,怎么不直接请他进来!”杨义臣慌忙站起身,脸上满是喜色:“哈哈哈!大都督既然来了,那张金称这回是死定了。”

眼见侍卫便要走出大帐,杨义臣高声道:“慢着,大都督亲至,理应我亲自去迎接。”

辕门外

张百仁静静的站在那里,两侧计程车兵瞧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崇拜之色。

活着的传说,大隋的擎天柱。

“大都督前来,下官未能远迎,请大都督恕罪!”杨义臣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待瞧见张百仁后连忙恭敬的行了一礼。

张百仁他识得!二人有过几面之缘。

“杨大人速速请起,都督之说莫要称呼了,贫道如今乃是白身”张百仁扶起了杨义臣。

“都督说哪里话,都督便是都督,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大都督!”杨义臣眼中满是喜色,连忙请张百仁走入大帐。

双方落座,才见杨义臣亲自为张百仁奉上茶炊,请其入主位,自己坐在下首,方才面带热切道:“都督近来可好?”

“我自然是吃得好,睡的香。只是我见大人似乎有些不妙,竟然被人骂战了一个月,亏你也忍得下这口恶气?却是凭白折了朝廷威名!”张百仁目光灼灼道。

杨义臣苦笑:“都督你是不知,那张金称势大,下官若敢与其交锋,怕是顷刻间骨头渣子都没了。我若在,代表着朝廷便在,大军便在。下官若是阵亡,大军折在这里,通济渠必然为张金称把持,到时候朝廷的力量被张金称拔起,那这一带便彻底失去了约束。下官虽然不出城迎战,但大军再此便代表着朝廷的威慑,牵制住张金称的一部分力量。日后朝廷进可攻退可守,来去自如,是以下官不敢冒险。”

张百仁闻言赞了一声:“大人言之有理,大人的存在比战死尽忠价值更大。”

“都督为何而来?”杨义臣眼睛一转,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为那逆贼张金称而来!”张百仁喝了一口茶水。

“好!得都督相助,在下必然斩了那张金称!”杨义臣的眼中满是激动。

“本都督要亲自斩了那张金称的狗头”张百仁眼中杀机暴露。

正说着,忽然城外战鼓响起,张金称又来骂战。

“都督,如何处置?”杨义臣看着张金称。

“你都隐忍了一个月,当然是以最小的代价剿灭这群盗匪,若能收编再好不过”张百仁略作沉吟,看着杨义臣道:“你去告诉张金称,明日与其决战。”

“好”杨义臣二话不说,转身出了大帐,登临城头,却听下方一阵喝骂:“杨义臣,你个没卵子的东西,亏你还是个男人,居然不敢明刀明枪的做过一场,你的本事莫非是是娘奶出来的?”

“哈哈哈,是吃师娘奶教出来的……”

下方盗贼污言秽语,气的杨义臣面色铁青,站在城头道:“张金称,你明日再来,我必然要与你做一了断。”

张金称骑着高头大马,瞧着城头上怒火孕育的杨义臣,嘴角露出一抹不屑:“那好,明日希望你不要失言。”

张金称二话不说,领兵而回,对于杨义臣的话,心中却不以为意。这一个月,这句话杨义臣说了不下于十遍,每次都是放自己鸽子。

见到张金称走远,杨义臣冷然一笑:“大都督既然到了,明日便是你的死期,也叫你知道朝廷并非没有高手,只是懒得和你等较真罢了!”

------------

第一千两百三十九章 张金称之死(下)

回到大营,杨义臣看着张百仁:“先生,计将安出?”

“明日张金称率兵前来,你莫要管它,尽管带两千精锐铁骑,袭击张金称的大营。那群盗匪乃无头苍蝇,失去了张金称的指挥不堪一击!”张百仁揹负手掌,眼中露出一抹思索:“至于说张金称,交由我亲自处置。”

“是!”杨义臣恭敬一礼。

张金称大营

却见张金称落座,喝酒吃肉,对着身边的一位偏将道:“杨义臣这厮只会耍嘴皮子,却无真本事。今日又在城头与我约战,明日本将军只需率领轻骑五千,管叫那杨义臣吓得不敢出城。”

“大将军,不怕杨义臣出兵,就怕他不肯出兵!咱们又没有攻城器械,您还是少带一些人马,诱使杨义臣出兵,早日将其击败掌控通济渠!”小头领低声道。

张金称闻言略做沉思,随即点头赞同:“倒也是这么个理!”

第二日

却见张金称骑乘高头大马,眼中带着狂傲之色的来到城头:“杨义臣,还不速速受死?”

杨义臣早就在清晨,趁着晨曦之前的灰暗,带领两千精兵上路,潜伏于张金称大营之外。

见到张金称走远,又过了半个时辰,杨义臣提刀上马:“杀!”

“杀!”

铁骑卷过道道烟尘,张金称就一盗贼,不懂得安营扎寨事宜,手下大营突然遭遇袭击,霎时间溃不成军,几万大军在两千铁骑下化作了待宰羔羊,惊慌失措的向四面八方逃去。

城头

一袭紫衣人影出现,张百仁慢慢的站在城头,俯视着城下的乱军:“张金称,识得我否?”

“你是何人?”张金称闻言一愣,一双眼睛看着城头上的张百仁,露出了嗤笑之色:“本将军为何会识得你?料想你也就是一无名之辈,也配我识得?”

“本事没多少,口气却大得很!”张百仁被张金称气笑了:“本来当年留你一命,是看在你给百姓一条活路,你也是被朝天逼得活不下去。谁知道才过了几年,你便早已忘记当年初衷,变成了欺压百姓残害乡里的真正无情大盗。”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你如今这般做派,和朝廷有什么区别?你早就忘记自己的初衷了!”张百仁无奈一叹,其实他还是很看好张金称的,能在乱世拉起一大队人马,成为反贼中最强的那几个人,本事还是有的。

“休要嗦,可敢下城与我一战?”张金称马鞭指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恼怒。

自从成为大王之后,便一言而断,何人敢顶撞自己?何人敢这般喝骂指责自己?

身居高位唯我独尊已久,自然容不得任何人指责。

张金称如何不恼怒?

“该死!”张百仁一声嗤笑,扫过张金称身后的大小头领,此时已经有门阀世家的暗子认出了张百仁,正在不漏神色的往后撤,随即撒丫子狂奔。

各大门阀世家暗子不要命的奔逃,心中一万只马匹奔腾而过:“该死的!张百仁这煞星怎么到了这里?张金称既然撞在其手中,定然性命难保。”

各大门阀世家的暗子在张金称大营已经取得了高位,此时撒丫子狂奔,顿时叫那无数小喽摸不着头脑,传出了一片哗然。

张金称连忙回首,顿时气得肺都炸了,自家手下的大将、军师跑的一个不剩。瞧着那狂奔的背影,立即呵斥一道:“司马中,赵德利,本将军待你等不薄,此时为何弃战而逃?”

马背上远远传来司马中的惊慌话语:“大王,保命要紧!城头之人乃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前朝廷大都督张百仁,咱们万万不是对手,还是赶紧逃命吧。”

什么?

仿佛是一道惊雷炸落,霎时间众盗匪军心动摇,人的名树的影。

张金称只觉得大脑发晕,一时间想不出什么门道。

下一刻就见其手下大军居然瞬间崩溃,一个个撒丫子拼了命的向着各大将军、军师追赶而去,只留下张金称站在原地。

逃跑的盗匪,张百仁不予理会,朝廷自然有大军会收拾他们。

瞧着骑在马上的张金称,张百仁脚踏虚空缓步来到其身前十步外站定:“张金称,你纵容手下乱杀无辜,奸污妇女祸害百姓,你可知罪!”

张金称呆呆的坐在马上,听闻此言顿时回过神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眼中一缕杀机流转:“你已经并非朝廷之人,有何资格管我闲事?”

“我虽然已经不在是朝廷的大都督,但却也身负正气之人,路见不平有人踩,你为祸百姓,肆虐一方,我看不过眼就想杀你,不为朝廷,只为我高兴,这理由你可服?”张百仁一双眼睛盯着张金称。

张金称眼中杀机缭绕,今日自己难逃一死,又何必委曲求全?

“哈哈哈!哈哈哈!正要称量一下你这天下第一的分量,岂不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多管闲事的人一般都死的比较早!”张金称手中大刀猛然挥出,纵身而起力劈华山,向着张百仁狠狠的劈砍而来。

好歹也是纵横了十几年的大盗匪,自己尊严绝不容许自己不战而降。

“杀!”

一声怒喝,空气荡漾起道道涟漪,那卷起罡风的大刀瞬间被张百仁攥在手心。

长刀在融化,化作了铁液。

“砰!”张百仁一掌落在张金称的心口,将其瞬间打飞,跌落在地。

“可惜,终究是无根盗匪,底蕴不足!纵使是见神圆满,却没有突破至道的灵物!终究是底蕴不足!”张百仁摇了摇头:“后悔乎?”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我张金称虽然不是皇帝,但却也当了十几年的土皇帝,享受了不下于皇帝的荣华富贵,我又有何后悔?”张金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挣扎着站起身。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你忘记了那年冬季,你即将饿死,邻家大娘给你的一碗稀粥。你忘了前院小妹给你的窝窝头,你早就忘了人世间的温情!你更忘了自己因何而起事!”张百仁在一刹那,似乎看到了张金称一生的过往。

张金称双眼朦胧,似乎看到了那一年自己九岁,北风呼啸天将大雪,自己在破旧的茅屋之中差点被饿死,是邻家的大娘端着仅剩下的半碗稀饭,救活了自己。

那一刻自己身躯僵硬,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机。

死亡与自己擦肩而过。

又是一年,自己山上捕猎无归,筋疲力尽奄奄一息,是前院的小妹苍白着面孔,给了自己最后半个窝窝头。

都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往的那一切都被自己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脑子的荣华富贵。如今死亡气机再一次降临,所有的往事仿佛隔世一般,恍惚中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后悔吗?

忘了么?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早就忘了,自己的脑子里只有女人与酒肉。

“我不悔!我不悔啊!”张金称踉跄着爬起来,挣扎着向远方走去,眼前幻影重重,自己似乎看到了那年迈的邻家大娘,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邻家小妹。

一只手努力的伸出,似乎那往日的温馨触手可及。

那个时候自己处于微末,理想如此简单,如此容易满足。

“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恩啊!我不悔!我不悔啊!”张金称疯疯癫癫的在地上哀嚎,手掌努力的伸出,似乎已经穿越时空,触及到了远方的一切。

“砰!”

一捧灰灰洒落天地,张金称灰飞烟灭。

“先生,张金称既然已经悔悟,何不在给其一次机会!”洛神不解的看着张百仁。

“你不懂!”张百仁叹了一口气,脚掌一跺将那一捧灰尘埋葬。

然后就见张百仁转身走入城内。

傍晚

才见杨义臣杀气腾腾的走回大帐,盔甲上全是血肉。

“先生,张金称已经授首,杨义臣代百姓谢过先生的恩典。待我洗漱一番,再来答谢先生!”杨义臣恭敬一礼。

瞧着杨义臣走出大帐,张百仁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轻轻一叹:“在这乱世,都是为了活下去,都仅仅只是为了一口饭而已。”

一口饭,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我错了!”张百仁闭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先生!”杨义臣脚步恭敬的走进来,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

“开仓放粮,军中还有多少粮食,尽数赈济百姓!”张百仁看着杨义臣:“百姓吃不到饭就会造反,唯有叫百姓吃饱肚子,这一带才会安宁下来。”

“先生,你是不知道,如今粮食全都把持在某些大门阀、地主手中,在这乱世粮食就是命啊!要有粮食,下官早就放粮了,可是那地主、门阀都是铁公鸡,下官也没办法,总不能强行掠夺。军中的粮食都是有数的,只够这数千大军消耗,每年户部拨下来的粮食皆有定数,没了粮食手下计程车兵去喝西北风啊?只怕到时候麻烦的就是下官了。”

ps: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四十章 轻蔑!

军队的粮草供应是有数的,分毫都差不了,给你一万人一年的用度,那便是一年的用度,不差分毫。

士兵从军为了什么?

就是在乱世活不下去才参军打仗,将脑袋别再了腰间的裤袋上,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你若是说吃不饱?

开玩笑了!

吃不饱谁给你卖命!

张百仁抚摸着酒樽,过了一会道:“临清是那家的地盘?”

“临清是高家的地盘,这里大小乡绅俱皆以高家为首!临清的土地有一半也是高家的!”杨义臣苦笑:“区区一个高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唐国公,高家也是关陇门阀的一份子。”

“原来是李家在背后撑腰!”张百仁抚摸着下巴,过了一会才道:“你我亲自去登门拜访,会一会这临清高家已经大小乡绅。”

“先生太过于擡举他们了!先生何等尊贵,区区一个高家也配先生屈尊降贵?下官这便下帖,请大小乡绅前往城中花楼一聚!”杨义臣道。

张百仁点点头:“做事需做全,我既然插手张金称的事情,便要尽善尽美。”

张百仁的一份帖子,霎时间搅得临安城中风起云涌,在这乱世,粮食就是命,那个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张百仁?哼,就算张百仁又能如何?这粮食乃我高家的粮食,难道他还能逼我开仓放粮不成?”高家家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手指指节宽大,显然不是易于之辈。

“家主,张百仁昨日诛了张金称,如今锐不可当,咱们还是避其锋芒的好。那粮食拿出一点来意思意思,给他一个台阶下!”管家低声道。

“不可!区区褥子小儿,也配我高家低头?”高家家主眼中满是不屑:“我的粮食便是我的粮食,就算告到陛下哪里,粮食还是我的!他又能如何?没听人说,可以逼着别人开仓放粮一说。”

高家家主的眼中满是不屑。

听了高家家主的话,管事顿时苦笑。张百仁名声是怎么来的?

那可是杀出来的名号,岂容随便玷污?

正说着,有仆役小步跑进来:“老爷,城中各位乡绅坐不住了,大家都收到了张百仁的请帖,想要见老爷一面。”

“哦?领他们去大堂候着,我这便过去!”高家家主闻言笑了,转身看着管事:“这临清终究是我等门阀世家的临清,谁愿意浪费自己的粮食去救那些狗腿子。”

说完话快步走入大厅中,瞧着场中的众人,抱拳一礼:“诸位,有礼了。”

“我等见过高老爷!我等见过高官人!”

高家家主落座,请众人坐下之后,有侍女端来了茶水放下,高老爷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诸位,那张百仁小儿要我等开仓放粮,诸位何以叫我?”

“高老爷,这粮食可是咱们的命根子,乱世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若将粮食都放出去,日后一旦我等家人被饿死,谁又来可怜我等?”一位乡绅眼中满是不忿:“这粮食是咱们凭自己本事得来的粮食,又非偷盗来的,凭什么他说捐就捐。”

“就是!就是!在这乱世我等自己只能顾自己,哪里还有心思去救别人!”一群人骂骂咧咧,

“这粮食感情不是他张百仁的,他想要做好事,尽管自己寻来粮食就是,凭什么拿咱们的粮食充善心!”又有一位乡绅喝骂了一句。

“半点粮食也没有,我等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交出一粒粮食!”

“就是就是,这粮食可是咱们全家老少的依仗,岂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对啊!对啊!高兄,你还是说句话吧!咱们临清皆以你为首,你来说句话!”众人纷纷看向高家族长。

“这粮食是我等在乱世中生存的关键,要粮食就是在要我等的命,人家都要你的命了,你说你会不会给!”高家族长冷然一笑。

“我等又不是傻子,有人想要我等的性命,这粮食自然是不会给!”场中众人俱都是哈哈一笑。

第二日

醉花楼

临清也有醉花楼

醉花楼包场,临清大大小小所有乡绅家族齐聚,静静的端坐在大厅中等候张百仁的到来。

临近晌午,才见张百仁与杨义臣慢慢悠悠而来,登临醉花楼。

“哟,诸位来的倒是早!”瞧着大厅中的几十号人,张百仁缓缓走入大厅中。

“我等见过大都督!见过杨将军!”众人齐齐施礼。

“大都督就不必说了,贫道已经卸下官衔,如今一介白身,无事一身松!”张百仁一边说着,直接端坐主位。

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才见张百仁道:“前日贫道路过临清,见到此地盗匪无数,杀人如麻,百姓易子而食,民不聊生,心中颇为痛苦。”

一眼扫过场中乡绅,却见一个个肥头大耳,油肠满肚,显然是平日里没少吃肉喝酒。

众人闻言默不作声,绝不开口迎合,打定主意叫张百仁一个人唱空腔。

见到无人应声,张百仁继续道:“本都督欲要与诸位借粮万担,来年奉还,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闻言沉默,张百仁将目光落在了当先的高家家主身上,点名道:“高家家主,你乃本地大族,你且说句话吧!”

见到张百仁直接点名,高家家主知道无法拖下去,只能陪笑道:“都督莫要开玩笑,如今兵荒马乱,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我等哪里凑得出余粮救济那群百姓。”

“当真不肯借?”张百仁闻言顿时面色阴沉了下来。

“我等与都督非亲非故,为何要借予都督?”高家家主此时也直接撕破面皮:“都督若想借粮,我等是不借,莫说万担,就是一粒都没有。这兵荒马乱粮食才是硬货,天知道那日都督遭了劫数,我等岂非血本无归?都督想要粮食也可以,直接拿宝物来换。”

听了这话,张百仁顿时面色阴沉下来,一边的杨义臣默不作声,不想接话,也不想与临安城乡绅闹翻。

“诸位当真不肯借粮于我?”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

“我等与都督有交情?”高家家主嗤笑一声。

“没有!”张百仁面色平静。

“有亲戚关系?”高家家主又问。

“不是!”张百仁目光古井无波。

“可是故人朋友?”高家家主又问了一声。

“不是!”

“那好,既然咱们非亲非故,我等为何借你粮食?难道就因为你修为高?”高家家主眼中满是不屑。

“你等还是不懂乱世的规则!前日张金称被诛,手下乱党消散一空,你说若是突然窜入临清城中洗劫一番,会是什么后果?”张百仁笑了,笑容很平淡,但话语却叫人毛骨悚然。

“你在威胁我等!”高家家主变了颜色,众位乡绅也是变了颜色。

“只是说了一个可能而已”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这里是临清城,这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高家家主冷然一笑:“门阀世家绝不受任何威胁!”

说完话后居然径直拂袖离去,众位乡绅见此纷纷站起身来走远,大堂霎时间变得空荡荡一片。

“门阀世家,果真是好!果真是好得很!”张百仁冷冷一笑。

“先生,怎么办?”杨义臣苦笑。

“门阀世家自诩高高在上,俯视着众人的日子太久,还真以为将天下百姓的命运操之于手了?”

张百仁慢慢站起身,手中把玩着蝎子精,如今经过张百仁精气几十年的孕育,蝎子精越来越小,变成了拇指大小,攥在手中仿佛是一只水晶。

“都督打算如何做?”杨义臣低声道。

“你去点齐兵马,今夜便屠戮临安城中的地主乡绅,门阀世家!我早就与门阀世家撕破面皮,岂会有什么顾忌!他既然认为我不敢做,那我便偏偏要做给他看”张百仁眼中杀机四溢。

“都督,三思啊!一旦真的得罪门阀世家,做下这种犯忌讳的事情,日后先生与门阀世家再无回旋的余地!”杨义臣闻言一个激灵。

“休要啰嗦,速去点齐兵马!”张百仁道。

“临清城的守备掌控在门阀世家手中,晚上想要入城,怕是不易”杨义臣略带犹豫道。

“我自有妙计!”张百仁冷然一笑。

“无亲无故,非朋非友杀起来才刚刚好,本来只想着要你等粮食,但如今看来只能连带着你等的命尽数都收了!”张百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杀机:“你等如此激将,我若不做出点什么事来,怕是对不住你的那番话。”

张百仁与杨义臣出了临清城,高家家主与众乡绅齐聚一堂,酒肉飘香,一个个吃的是满嘴流油。

一侍卫走上前来禀告:“家主,那张百仁与杨义臣出城了!”

“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无生剑,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剑,我等就不借那粮食,他又能如何?他又能如何啊!”

“哈哈哈!”

“哈哈哈!”

满堂的嘲笑声肆无忌惮的传开。

“什么张百仁,原来是无胆鼠辈!”

“是啊,粮食在我手中,他算什么东西!”

------------

第两千二百四十一章 夜屠大族(上)

是夜

高府灯火通明,宴饮依旧在继续,能搓了威震天下张百仁的威风,确实是叫临清的乡绅、士卒为之心气一振。

大门阀世家之人都没做到的事情,居然被自己给做到了,难道这不令人高兴吗?

大营内

三千精锐士卒铠甲外套上了一层层破烂的衣衫,张百仁站在台阶上,俯视着那三千精锐,话语阴沉:“尔等为何来当兵?”

没有人回答张百仁的话,张百仁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是为了填饱肚子不在挨饿,门阀世家不仁不义,把持了天下所有的良田,你等家中灾荒活不下去,所以才来当兵。”

声音随低,但却能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张百仁揹负着手:“你们靠卖命才能吃到一口粮食,而门阀世家呢?有人生下来便天生锦衣玉食,我等易子而食,门阀内却是歌舞喧天酒肉满口。”

“凭什么门阀世家高高在上?凭什么门阀世家有享用不尽的酒肉,睡不完的美人,受到天下之人供养,而我等却天生供养那些肥头大耳之辈!”张百仁声音冷厉,听的下方将士眼中充血,恨意冲天。

一边的杨义臣身子都在哆嗦,今夜注定要捅破天了。

“今日,本座给尔等一个机会,杀光临清城中的乡绅、门阀,抢了他们的酒肉,夺了他们的女人!本座给尔等一个报仇的机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张百仁话语阴冷。

“呼~”

下方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呼吸。

“那娇嫩的小姐、夫人平日里仿佛在云端,你等平日里连看都看不到,今日却有染指的机会。平日能一指将尔等碾死的门阀世家大老爷,今日却要丧命于你等屠刀之下!”张百仁话语里满是欲望的诱惑:“众将士听我命令,今夜临安城中门阀之内男子老幼,一个不留!所有大家小姐,谁先抢到便归谁。”

“我等拼死效忠大都督!”众将士闻言眼中喷火,欲望之光在流转。

张百仁笑了,不怕你没欲望,就怕你欲望不够大。

“先生,这次玩的可是有点大!”杨义臣担忧的道:“那城门可不好攀登,先生不能以雷霆之势破门,必然会惊动城中的门阀世家之人。”

“你啊,小瞧了本都督的神通!”张百仁瞧着那眼睛通红的三千锐卒,大袖一挥尽数装走,然后身形一转消失在空中。

“这?”杨义臣见此一幕一愣,随即猛然追了出去:“都督,等等我啊!这等发大财的机会,岂能少的了我!”

杨义臣急了,连忙跨越虚空追了过去。

确实是一次难得发大财的机会,所有黑锅都有张百仁背,自己等人肆意放手掠夺,还有比这更能发财的机会吗?

临清城中

张百仁大袖一甩,三千士卒出现在街道上。

如今兵荒马乱,城中已经禁宵。

“所有大族,皆尽灭其满门,杀无赦!”张百仁话语冰冷。

“杀!”

没有喊杀声,三千精锐分开,匆匆的向着各大门阀世家摸了过去。

喊杀声惊天动地,霎时间临清城中一片大乱。

各大门阀世家不可能没有高手,但张百仁坐镇全场,只要有见神强者出手,瞬间一剑斩了对方脑袋。

高府

一群乡绅正在饮酒作乐。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呵斥:

“大胆,尔等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那守卫的话,刀光剑影,长刀已经出鞘,瞬间血溅长街。

一千精锐士卒杀入府中,所见之人不分老幼,除了女子外尽数斩杀殆尽。

鸡犬不留!

“大胆,何人在我高府放肆!”高家家主猛然站起身,走出了大殿。

在之后各位乡绅紧随其后,只见院子里火把乱晃,杀机四溢,叫人为之心惊。

“富贵,速速将这群乱党尽数斩杀!”高家家主面无表情道。

自家府邸内有见神高手坐镇,岂会在乎区区乱党。

“你等今日来了,那就都留下吧,一群没眼力的家伙,我高府也是尔等能放肆的!”高家家主眼中杀机流转。

“是!”一道身穿锦衣的男子自暗处窜出来,对着高老爷恭敬一礼,便猛然向场中冲去:“乱臣贼子,还不给我速速死来!”

区区临安城门阀,能有见神武者坐镇,已是相当不易。

不要看张百仁时常接触的多为至道强者,就以为至道强者会很多,其实完全想多了,细数天下大小各大势力,门阀世家算在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至道强者呢?

只有那么寥寥数人而已。

一入至道,不与凡同。

近乎于仙魔有诸般种种不可思议之能。

嗖~

那见神强者刚刚纵身而起,便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身形倒飞出去。

“铛~”

一把长刀不待那强者感知,已经将其钉在了墙壁的柱子上,一刀穿心完全动弹不得。

“啊!”

直到被钉住,疼痛感才传来。

见神武者生命力顽强,但此时他却是动也不敢动,心脏被刀穿过虽然死不了,但他若是敢发力,将长刀拔出去,肯定是死定了。

这一幕使得那高老爷顿时勃然变色:“不知是哪路朋友,欲要与我高家为难,不知我高家可有对不住尊驾之处,还请尊驾见谅,我高家愿意倾尽家财,为阁下做补偿。”

喊杀声依旧在继续,高家的仆人、护卫被那一刀夺了心神,纷纷逃散开。

平日里威风凛凛仿若神魔一般的大首领居然被人一刀钉死,来人武道修为简直不可思议。

“嗒~”

“嗒~”

“嗒~”

伴随着喊杀声,一道紫衣人影,头戴晶莹面具缓缓走了出来。

发饰、身形都不变,唯一有变化的便是头上的面具。只要众人不是瞎子,就都可以叫出此人的来历。

“张百仁!你这厮什么意思?胆敢屠戮我等门阀世家,难道不怕日后各大门阀世家追究吗?”高家家主眼中满是怒火。

“唉!”张百仁幽幽一叹,对于周边的喊杀声视若不见:“你们自以为凌驾于百姓之上,却不知道乱世规则的真正制定者是谁!”

------------

第一千两百四十二章 夜屠大族(下)

“若在盛世,本座自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来将你等屠戮殆尽,但如今是乱世!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便是规则!”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

“你若杀了我,门阀世家定会秋后算账的!”高家家主双拳紧握,指骨泛白。

“哈哈哈!哈哈哈!这姑娘是我的!”

正说着,却见一群兵痞拖拽着一位容貌青秀的女子,不断在疯狂争抢。

“老爷救我!老爷救我!”那女子瞧见大厅的高家家主,眼中满是希望。

这女子乃是高老爷的小妾。

“混账,你给我放手!”高老爷怒喝,怒发冲冠:“张百仁,你当真要与我等死磕不成?为了那群贱民,与我等死磕到底!”

张百仁不说话,此时后院传来阵阵失声尖叫,只见那高老爷的儿媳、夫人都被一个个兵痞淫笑着拖走。

这可是大户人家子女,没几个长得丑的,基因好。

“你给我放开!你给我放开!”高老爷的儿子怒气冲冲的追了出来。

“砰!”

一脚踹到,刀光划过高老爷儿子的脖颈。

“不要!不要伤害我儿,你要什么宝物,我都给你!”高老爷面色苍白道。

可惜

晚了!

高老爷的儿子已经成为了死尸!

“张百仁,你敢杀我儿子,我势必与你不死不休!”高老爷眼睛冒火。

“来人,送这群酒囊饭袋的废物上路!”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

“大都督,我等错了!求大都督开恩啊!”

“求大都督开恩啊,我等错了,我等愿意将家中所有粮食都贡献出来!”

“大都督开恩啊,所有粮食我等一粒不差,尽数贡献!”

见到张百仁要玩真的,想将所有人都斩杀在这里,顿时那些地主乡绅都慌了神,眼中满是惊慌之色,纷纷跪倒在地,露出了一抹惊惶。

瞧着跪倒在地的乡绅,张百仁眼中杀机缭绕:“早干嘛去了?你等放心去吧,家中女眷这些兄弟会替你们好生招待的。所有财物本座尽数取走,管叫尔等断子绝孙。”

“都督饶命!”

“都督开恩啊!”

“……”

一群人哭哭啼啼,张百仁却是眼中冷光流转:“送他们上路!”

“杀!”

一声令下,屠戮开始。

“张百仁,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高家家主被杨义臣一刀斩断了脖颈,人头滚滚。

“张百仁,我就算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张百仁,若有来生,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群人哭哭啼啼不断哀嚎,眼中满是疯狂杀机。

血流成河!

临清城血流成河。

对于杀戮,张百仁无动于衷。

之所以吩咐士兵抢了女眷,是因为这些门阀世家被自己抢的干干净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在乱世下场只能被饿死。

从军,嫁给为大隋安稳而战,为百姓而战计程车卒,尚且有条活路。

如今乱世,若能为这些守家为国的儿郎诞下一男半女,留下香火祭奠,那是再好不过了。

人头滚滚,临清城化作了血红色,守城的大将站在城头看着城中的混乱,却迟迟不敢动作,生怕被人偷袭。

“都督饶命!都督饶命!小人愿意为都督效犬马之劳!”那被钉在墙上的武士眼中满是祈求。

张百仁缓步来到武士身前,晶莹细腻,圆润无双的手指握在了刀柄上,下一刻太阳之力流转,刀身化作了烙铁。

一声惨叫传开,那武者整个人化作了灰烬。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清晨

临清城恢复了宁静,有官府衙门循着血迹走入府邸,随即便看到了那一具具横在庭院中的尸体。

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情!

临清城被人屠了!

亦或者说临清城的富豪都被人屠了。

知府听到那讯息后,顿时惊得瘫软在地,一道道加急密报迅速发了出去。

临清的天捅破了。

城外

一口口大锅升起,白花花的米粒倒入锅中。

无数流民闻讯赶来,一时间临清城前满是希望。

“先生,昨晚缴获粮食足足有十万担整,这可是临安贵族几年的积累,不过咱们这么做,却是真的将门阀世家得罪惨了!”杨义臣眼中满是无奈。

“不,不是咱们,只是我自己做的而已,和你没关!”张百仁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抹杀机:“这些硕鼠宰了也就宰了,如今正处乱世,各大门阀世家知道又能如何?还敢去涿郡寻我麻烦不成?”

瞧着那面带感激的百姓,张百仁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本来还想着算计李阀一把,日后与李阀争夺一下江山,却不曾想苦的却是百姓!”张百仁轻轻一叹,心中暗自道:“罢了,便宜李家一次,日后只要叫承干登临九五,这皇位还是我张家的。”

说到这里,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他实在不忍心看到百姓这般流离失所,干脆相助李阀一臂之力,一统江山。

待到江山安定,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在出手算计李阀的江山也不迟。

“好大的戾气!”李渊看着手中密报,眉头微微皱起:“说屠就屠,临安城算完了。里面的权贵死了也是白死,那个敢找哪位的晦气。”

“其实我倒是从中看到了锲机!”李神通放下密报:“张百仁还是爱护百姓的,这一点是我等开启张百仁的锲机。”

“大都督若那么容易摆平,他就不是大都督!也不会压了门阀世家这么些年,整日里骑在门阀世家头上作威作福,也不见丝毫不妥”李渊叹了一口气:“不论是谁,想要夺得江山,都要先过大都督那一关,过涿郡那一关,所以现在各大门阀世家虽然强盛,却也不敢摊牌。”

“这是咱们的锲机”李神通道。

“找个时间,老夫亲自前往涿郡与其聊聊!”李渊叹了一口气。

“这厮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琅琊王家,王家众位老祖看着手中密报,虽然心中不忿,但却也无可奈何,更不敢说什么报复的话。

“且容忍他几年!”

“总有算账的时候!”

ps:第三更完毕。

------------

第一千零两百四十三章 窦建德!

开仓放粮!

不单单临清,就是周边的各大城池,此时也纷纷开仓放粮,生怕被张百仁找上门来。

瞧着那满地的流民领取着粥食,张百仁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

“杨将军,事到如今,诸般事情皆已经完成,本都督该走了!”张百仁看着杨义臣。

“啊?”杨义臣愣了一下。

“吩咐手下士卒,善待那些大家小姐,父辈的错不应该由子女承担!”张百仁吩咐一声,转身离去。

其实张百仁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有的时候坚决果断,有的时候却优柔寡断。

“都督且慢!”杨义臣开口呵斥住了张百仁。

“将军还有何事?”张百仁顿住脚步。

杨义臣闻言一笑,随即面色郑重道:“大都督神威滔天,所过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那高士达就在附近肆虐,不如都督助在下斩了高士达再走,如何?”

看着杨义臣,张百仁略作思忖,心中念头流转。

如今窦建德正在高士达手下当差,尚未崭露头角,倒是可以布一下棋局。

“如今天下大乱,也该结束了诸般的混乱!”张百仁心中思忖:“我若能控制这些各路反贼,到时候齐齐投靠李阀,那可就有意思了!未来的天下说不定是谁的!”

“区区高士达罢了,本都督这就去斩了他,你率领手下大军速速前来打扫战场!”张百仁轻蔑一笑,转身飘然离去,留下杨义臣无奈一叹:“这便是绝顶高手的风采,我是学不来!”

确实是学不来!

涿郡近来不单单是休养生息,更是在锻造百炼精锐之兵,涿郡通守郭绚领兵万余人征讨高士达。实在是高士达此人距离涿郡太近了,为了涿郡的安危,也要将高士达剿灭。

高士达此人虽然不甚才智,但却有一个优点,一个所有首领都没有的优点。

高士达有自知之明!

高士达自知才略不及窦建德,乃进建德为军司马,将所有的兵权尽数交由窦建德掌控。

将自家手下兵权全部都交出去,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吗?

但是高士达很聪明,在这乱世人不能失去信誉,更不能失去名誉,不然如何引纳八方贤才投靠?

高士达不怕窦建德造反,自己这般器重窦建德,若窦建德造反,日后必然没有容身所在。

涿郡来兵

高士达大营

窦建德看着高士达:“主公,涿郡可是麻烦至极!”

高士达面色阴沉:“岂止是麻烦二字能形容的?涿郡囤聚三十万大军,几十万可战青状,只要涿郡真的想要剿灭一个势力,没有人是涿郡的对手。”

“还请主公看守粮草辎重,属下愿领精兵七千,与那涿郡一战”窦建德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我等基业已成,岂能因为畏惧,便狼狈而逃,惹得天下各大势力耻笑,我等日后永无立锥之地。”

“涿郡兵精马壮,咱们如何是其对手?”高士达面色难看。

“下官率领七千精兵,对外称与主公不合趁机叛逃,去投靠郭珣,到时候在施展雷霆一击,管叫那郭珣败逃!胜了这一仗,咱们在引兵避其锋芒,也全了名声!”窦建德一双眼睛看着高士达。

高士达闻言面色犹豫,却是沉思道:“此次出兵的不单单有郭珣,还有当年张须驼手下大将罗士信,此人跟在大将军手下多年,想要诈降怕是不易。”

“哎,大当家多虑了,如今涿郡兵锋正盛,俯视天下,必然骄傲自大,不将我等看在眼中,下属料定其没有防备。而且这也是最后一条路了,除此之外咱们没有别的办法!若不战而逃,日后如何面对天下群雄?”窦建德跪倒在地,面色郑重:“属下若失败,大不了丢了项上人头,大当家到那时在撤退也不迟。”

“建德,你……保重!”高士达见此,却是眼眶微红,眼睛里满是感动。

“主公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主公。如今危难当头,我不出手谁出手!”窦建德声音铿锵有力。

事实确实是如窦建德所料。

却说窦建德请高士达看守粮草辎重,自己领七千精锐前去投靠郭珣,派遣士卒投去手书,欲要投效涿郡。

大营内

郭珣与罗士信端坐,二人正在细细的研究着地图。

郭珣面带笑容:“罗兄乃张将军手下高足,不知有何高见?”

罗士信得张百仁器重,这件事在涿郡不是秘密,郭珣虽然作为出征的主将,却也不敢轻视分毫。

“我涿郡兵强马壮,富足无双,直接碾压过去就是,区区高士达不足为虑!”罗士信的脸上满是笑容。

就像是中国去打寮国,会考虑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一波导弹下去,管教你灰飞烟灭。

这想法与郭珣相同,我涿郡乃百战之师,高手无数。尔等不过一群土鸡瓦狗,难道还怕你翻了天不成?

正说着,忽然有亲卫禀告:“大将军,窦建德来信,遣使者来说和,欲要投靠涿郡。”

窦建德此时依旧是籍籍无名之辈,虽有名声却不被人放在眼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高士达的身上。

拆开手书,郭珣一笑:“原来那窦建德与高士达各有二心,窦建德欲要投靠,罗将军以为如何?”

“自然是来者不拒,我涿郡最缺少的便是人口!”罗士信一笑。

二人太自信了,就从未想过窦建德会耍诈,或者说根本就没想过窦建德有胆子耍诈!

“来人,引窦建德进来!”郭珣道。

这其实也是一个考验,若窦建德不敢来,想来是在耍花招。

可是窦建德来了!

进入大帐,纳头便拜:“乱贼窦建德,拜见大将军!”

窦建德好歹也是见神强者,居然不顾尊严屈尊下跪,若是说其并非诚心降服,众人都不会相信。

“汝既然投效,可有投名状?”郭珣俯视着下方的窦建德。

窦建德跪伏在地,见郭珣没有请自己起来,顿时心中暗恨。不说自己反贼的身份,单单武者的地位,也不该受此折辱。

随即不动声色道:“属下前来投靠,那高士达毫不知情,愿为将军前驱,袭击高士达!”

“好!”郭珣猛然一拍案几,等的就是这句话。

“起来吧,待剿灭了高士达,我在向大都督为你请功!”郭珣居高临下道。

“罗将军且率领一部分士兵镇守大营,我去取了那高士达的人头”郭珣眼中满是喜色

功劳!

白给的功劳!

罗士信脸上笑容顿时一僵,却也只能无奈道:“下官尊令!”

点齐兵马,窦建德引领郭珣至长河,此时郭珣不设防被。

“度过长河,便可袭击高士达大营!”窦建德看着郭珣。

郭珣闻言大笑,意气风发的一挥手:“渡河!”

一声令下大军齐动,众将士渡河,忽然只见窦建德手中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将军小心!”郭珣身后计程车兵呲目欲裂,失声惊呼。

可惜

窦建德乃见神强者,出手的速度比音爆快了不知多少倍。

郭珣毫无防备,手起刀落间人头已经滚滚落地。

“杀!”窦建德一马当先,手起刀落斩杀了无数军中的将领,那七千精锐也猛然暴起,向着渡河的大军杀去。

一团乱麻!

大军成为了一团乱麻,失去各路将领的指挥协调,大军已经成为一团乱麻。

手中拿着郭珣的人头,窦建德仰天大笑,话语里满是恨意:“我本要投靠于你,谁曾想你居然不将我看在眼中,居然想着折磨于我,今日合该你遭了劫数。”

“郭珣已死,尔等还不速速受降!”窦建德仰天长啸,声震战场。

失去了将领,被夺了心神,朝廷大军瞬间崩溃,降者无数。

“哈哈哈!哈哈哈!”瞧着跪倒在地的朝廷士兵,窦建德仰天狂笑。

就在此时

天边一道紫衣人影缓缓走来,说是缓缓却一步千里,在空中留下道道虚影,影子被拉得老长。

“这是?”窦建德顿时瞳孔一缩,仿佛被掐住了脖颈的鸭子,顿时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人影过处,形态从容,似乎处于另外一方世界,所过之处竟然无人能够发觉。

“逃!”

一股致命的危机传来,自家身躯的本能告诉自己,最好是有多远逃多远。

可是还不待窦建德反应过来,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已经落下,霎时间天昏地暗,卷起了无尽狂风。

待到烟消云散,场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窦建德!”张百仁俯视着窦建德。

“大都督?”窦建德牙齿都在打颤,心中惊恐至极,不知这煞星怎么来到了战场。

今日怕难逃一死!

窦建德的心中满是绝望!

瞧着窦建德,张百仁笑了笑:“看你修行不易,本都督给你选择两条路。”

“小人愿意投靠都督!小人愿意为都督效力!”不等张百仁说出那两条路,窦建德已经惊慌的磕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慌。

诧异的看着窦建德,张百仁忽然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

:.。

------------

第一千两百四十四章 朝堂博弈

不得不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张百仁指尖一颗魔种酝酿:“我这里有魔种一颗……。”

“下属愿意!”窦建德已经学会抢答了。

“好!不愧为一代枭雄,果真明大势,知道理!”张百仁手指一点,落在了窦建德的眉心,魔种已经点了进去。

“去吧!稍后本都督会送你一份大礼!”张百仁察觉到魔种与窦建德彻底融合,方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窦建德闻言摸不着头脑,这就让自己走了?

确实是让自己走了。

窦建德二话不说,撒丫子向着战场方向跑去。

看着窦建德远去的背影,张百仁摇了摇头:“天下反贼无数,但成气候的也就那么几个。”

窦建德大败涿郡大军,顿时惹得四面八方为之侧目,之前被击败的张金称士兵,此时也纷纷前来投靠。

“高士达!”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临清高家余孽,若非你这次折腾的大患,我还真把你给忘了。”

说完话张百仁御虚乘风,转瞬间便来到了高士达的大本营。

瞧着高士达的营帐,张百仁指尖一根丝飘然而出,蜿蜒扭曲来到了高士达的营帐内,还不待其反应过来,尸骨已经分离。

见神境界的高士达,就这般死了!

被张百仁一根丝斩杀于大营之中。

此时

杨义臣领兵而来,径直抄了高士达的老巢,霎时间高士达大营溃败。

“大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咱们的老巢被杨义臣抄了,此时罗士信与杨义臣已经联袂领兵杀了过来!”窦建德才刚刚回到战场,便听亲卫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眼中满是惶恐。

“什么?”窦建德闻言顿时一惊。

“大都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窦建德此时蒙圈了。

瞧着远方卷起的道道烟尘,窦建德略做沉思,立即道:“众将士随我突围!”

罗士信乃用兵好手,听到郭阵亡的讯息,顿时坐不住了,连忙领兵冲出大营,前来救场。

另外一边的杨义臣自然是斩草除根,二人不约而同的向着战场杀来。

窦建德不愧是窦建德,关键时刻率领百余骑兵亡命而逃,行至饶阳,趁着饶阳没有防备,二话不说立即闯入饶阳城池,收得士兵三千人。

那边窦建德的部下见到大势已去,立即纷纷跪地讨饶,被朝廷收押。

“诸般贼寇,走了窦建德,怕是日后终成祸患,还需斩草除根!”罗士信眼中杀机流转,打扫战场过后却不曾现窦建德的人头。

“罗将军,大都督手令在此,放任窦建德离去,不得追赶!”一边的杨义臣连忙拿出了张百仁手令。

“怪哉?先生居然放任窦建德离去,玩的是那一出?莫非有什么算计?”罗士信摸不着头脑。

但张百仁既有旨,罗士信自然不敢有违。

一边的杨义臣也摸不着头脑,眼中满是迷惑之色,不知为何放走窦建德,且说罗士信与杨义臣撤兵,窦建德返还平原,收取高士达的散兵,收葬死者,为高士达丧,随即士气大震,自称为将军。

窦建德头顶上多了一尊太上皇,不敢太过于放肆,所有被俘虏的隋朝官员及氏族子弟,皆善待。攻城的时候,总是先礼后兵,没想到这样一来竟然获得各地乡绅、官员的认可,随即所过之处隋朝率城投降,竟然叫窦建德的大军滚雪球一般至十万多人,一时间成为了隋末最大的盗匪之一。

杨义臣兵锋正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惊得各大门阀世家具都是面色骇然,纷纷思忖对策。

虞世基府邸

此时各大门阀世家之人齐聚

却见王家的一位御使道:“真是该死,以前有个张须驼,好不容易将张须驼弄死,居然又出来一个杨义臣,果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诸位何以教我?”

“杨义臣此人深通兵法,在不加以遏制,日后我等大计怕是要毁于此人之手!”

“虞大人,陛下最信任你,这件事还需你出面才是。”

“就是!就是!还需虞大人出面才是!”

众人议论纷纷,虞世基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脸上带有一抹感慨。

他虽然忠于杨广,但却也知道大势二字。如今天下反贼无数,大势已去,他也要为自己寻找下家。

一边的裴蕴摸着胡须,过了一会才道:“虞世基,如今大隋气数已尽,咱们还需择良木而栖,莫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杨义臣与张百仁屠戮了临清城权贵,此乃大恨也!我等若不施以报复,只怕天下之人皆以为咱们好欺负!日后我门阀世家威严何在?”

听了众人的话,虞世基略作沉默,方才开口道:“我如今蒙蔽圣听,还需诸位多助我一臂之力才是。”

时间悠悠

内史侍郎虞世基以天子不想听盗贼的事情为因,将诸位将领、郡县的告败、求救信件,皆尽收缴表装,面带嗤之以鼻的对天子道:“鼠窃狗盗,郡县捕逐,行当殄尽,愿陛下勿以介怀。”

杨广竟然深以为然,杖毙使者。

如今隋末情况,杨广心中再清楚不过,却居然这般做,想来是已经彻底对大隋放弃了治理。

任谁再此,也是无力回天。

朝会

杨广看着手中奏折,乃是杨义臣上表。

杨义臣破降河北盗贼数十万,列状上表,看了一会杨广目光扫过群臣,方才叹了一口气道:“朕一开始不予理会,未曾想盗贼竟然如此多,义臣降贼何多也!”

这话一出,虞世基顿时背后见汗,平日里都是自己在杨广面前谗言,如今忽然多了这么多盗匪,岂不是欺君罔上?

虞世基连忙站出来恭敬道:“陛下,小窃虽多,未足为虑。杨义臣克之,拥兵不少,久在阃外,日子长了怕是不妥。”

群臣闻言你看我我看你,俱都眼观鼻鼻观心,哪个敢站出来帮杨义臣说话?

扫过下方的群臣,杨广不动声色道:“卿言极是也。即日起宣杨义臣觐见,遣散其兵!”

“成了!”虞世基听闻此言,顿时面带笑容。

确实是成了!杨义臣这次怕是难以翻身了,即便翻身也没有用,到那时大隋大势已去。

“昏君!昏君啊!我与其乃血脉至亲,居然连我都信不过,真是昏君!”杨义臣接过圣旨,砸碎了大帐内的无数饰品。

“将军,计将安出?”偏将眼中冷光流转:“如今天下皆反,朝廷昏聩无道,不如咱们也反掉算了!”

“啪!”杨义臣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放肆!休得胡言!”

“来人,将本将军治下百姓、士兵皆尽送入涿郡!纵使是去了大军,也绝不给那些门阀世家留下半点!”杨义臣眼中冷光流转。

张百仁看着手中情报,眼睛慢慢眯起:“怕不单单是杨义臣影响到了门阀世家的大计,更是在向本都督实施报复!报复本都督与杨义臣屠杀了临清的官绅。”

书信化作齑粉,张百仁面带冷笑:“也罢,去了杨义臣,窦建德更让我放心,不知到最后尔等现最终秘密之时,会是何等表情!”

“传信韦云起,弹劾虞世基以及裴蕴!”张百仁冷声道。

“韦云起虽然忠于都督,但怕是弹劾不得那满堂尸位素餐之辈!”6雨面色难看。

“我岂不知道韦云起弹劾不动那些老家伙,本都督不过是想看看朝中的动向,如今朝廷中还有几人心向大隋罢了。虞世基连各地军机密报也敢隐瞒,看来朝廷的根子已经烂了。”

韦云起府邸

看着张百仁送来的手书,韦云起轻轻一叹,眼中满是无奈之色:“都督未免太乐观,如今朝廷已经腐朽,还要那官身有何用?倒不如早早归隐,另觅良主的好。”

张百仁与韦云起交情不浅,乃是过命的交情。张百仁要自己出头,自己岂能不出手?

第二日早朝

治书侍御史韦云起劾奏:“世基及御史大夫裴蕴职典枢要,维持内外,四方告变,不为奏闻。贼数实多,裁减言少,陛下既闻贼少,兵不多,众寡悬殊,往皆不克,故使官军失利,贼党日滋。请付有司结正其罪。”

韦云起站出来,上方杨广昏昏欲睡的眼睛顿时一亮,随即却又黯淡下去。

一边的虞世基面露寒光,裴矩等人也是怒火翻腾。

大理卿郑善果一步走出,瞪了韦云起一眼,上奏道:臣有本启奏。

“治书侍御史韦云起诋訾名臣,所言不实,非毁朝政,妄作威权。还请陛下断决,处置韦云起!”

“臣附议,韦云起所言不实,诽谤朝臣,还请陛下治罪!”裴矩站了出来。

“臣亦附议!”裴蕴也站了出来。

一时间朝堂几乎是一面倒的情况。

面对着门阀世家的力量,就算是杨广心中也忌惮万分,不然早就将门阀世家灭族了,岂会有今日局面?

此时杨广慢慢睁开眼,过了一会才道“治书侍御史韦云起,由是左迁为大理司直。”

说完话后,杨广径直转身离去。

明迁暗降,不外如是。

:.。

------------

第一千两百四十五章 我之过也!

这天下是彻底的乱了!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张百仁辞别杨义臣,一路向江都而来,却见饿殍白骨遍地。

遥遥的看着江都城,张百仁望而止步。

恩义两难!

杨广于自己有恩,但天下百姓却是无辜。

路过一处乱民营,瞧着那乱糟糟的乱民围绕着大锅在欢呼,张百仁不由得止步。

难道还有粮食?

缓步走进,随即瞳孔瞬间睁大,张百仁眼中满是狰狞。

“煮土而食!”

张百仁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树皮草根吃的干净,百姓煮土而食。

瞧着那一张张麻木、枯瘦的面孔,张百仁不忍直视。

这几百人煮土而食,能活几天?

不忍直视,继续迈步向前走。

稍微好一点的,却主食树皮草根,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荒村

渺无人烟的荒村

一阵小女孩的话语自荒村中传来,张百仁循着声音走去,瞬间站住了脚步。

“娘,妞妞饿!”

一个五六岁,皮包骨头的小女孩,不断推动着一具尸体。

不错,确实是一具尸体。

一具死去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尸体,恶臭味已经扑鼻而来。

整个村子里,只有这小女孩一个活人。

“娘,妞妞饿!你快醒醒啊!”小女孩不断推动着那具女尸。

“叔叔,为什么娘一直在睡觉,为什么不肯醒过来?”小女孩子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可怜兮兮道:“妞妞好饿啊!”。

张百仁鼻子发酸,揉了揉小女孩脏兮兮的头发,话语居然有些哽咽:“因为娘亲睡着了啊!”

“可是妞妞饿啊!”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张百仁,满是无辜、无助。

心痛!

痛心疾首!

一眼望去,饿殍遍地。

自己能救多少人?

有多少人能走到涿郡?

瞧着张百仁眼眶里的泪水,小女儿话语低沉道:“叔叔也饿吗?妞妞请你吃饭!”

小女孩拽着张百仁来到锅前,费力的点燃干柴,开始焚煮。

张百仁一愣,莫非这小女孩还有粮食?

掀开锅,黄泥映入眼帘。

张百仁愣住了,看着那黄泥发愣。

“你在干什么?”

张百仁回过神来,就见那小女孩居然扒开了锅里的泥土,向着嘴里塞去。

“叔叔,妞妞请你吃土!”小女孩看着张百仁,目光纯洁无暇:“妞妞没有粮食,没有野菜,只有土了!虽然难吃,但却能填饱肚子。”

瞧着那湿润的泥土,捧在脏兮兮的手掌中,一张黑兮兮的小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张百仁心痛欲裂。

“这泥土不能吃!不能吃的!”

连忙打掉泥土,张百仁自怀中掏出掏出了一块糕点,放入小女孩手中:“妞妞,你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就跟着叔叔了好不好?”

妞妞小心翼翼的捧着糕点,眼中满是期盼道:“有糕点吃吗?”

“有!”张百仁斩钉截铁道。

一路走来,情况稍好一些的人以草根树皮充饥,有的人干脆就直接吃土。

距离易子而食不远了!

张百仁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我布局天下,只会叫天下越来越乱,百姓活不下去,未尝没有我的过错!”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远方。

门阀!

世家!

妞妞只是捧着那糕点,塞入口中不断嚼嚼。

看着那荒无人烟的村庄,张百仁拉住了小女孩的手掌,径直向大路走去。

“砰!”

小女子忽然摔倒在地,肚子抽搐,在无声息。

“你怎么了?”张百仁不去管那跌落在地的糕点,连忙扶住小女子。

死了!

小女子死了!

糕点依旧含在口中,却迟迟没有咽下。

摸着小女孩滚滚的肚子,张百仁顿时勃然变色。

人吃了一肚子的土,根本就再也吃不下任何糕点,岂能不死!

“轰!”张百仁如遭雷击,不断的摇晃着小女孩手臂:“醒来!你给我醒来啊!”

“糕点!来……吃糕点!”张百仁哆嗦着手掌将糕点塞入小女子口中。

可是死了!

真的死了!

“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死!你给我活过来啊!你给我活过来啊!”张百仁仰天咆哮,江都地界风云突变,天地乾坤为之震动。

花瓣在漫天飘零,无穷的花瓣在飞舞。

“起死回生!”

张百仁猛然跺脚,乾坤震动,天地间惊雷阵阵,无数江都大能纷纷侧目望来。

“轰隆!”

天雷击打而下,却被祖龙的龙珠吸收。

“叔叔……”小女孩颤抖着睁开双目,眼中满是恐惧:“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死去了!”

“你不会死!没有人能夺走你的命!”张百仁揽住了小女儿肩膀,五神御鬼大法运转,小女儿体内的泥土纷纷飞了出来。

“喝点水,快吃糕点!”张百仁目光殷切的道。

“叔叔,刚刚我似乎听到妈妈在叫我了!”小女孩拿着糕点,眼中泪水滑落:“若有糕点,母亲也不会死!”

泪水划过腮帮,小女儿大口大口的吞噬着糕点,眼中泪水却止不住的滑落。

心痛欲裂!

“都是我的错!我一直只想着千古大局,却不曾顾忌眼下民生,是我的错!我早就该将那些门阀世家切瓜一般斩尽杀绝,也不会有今日这般乱局!”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

“我宁愿百姓造反,也不愿其活活饿死!”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开仓放粮!必须开仓放粮。”

起死回生的异象震惊天下,无数有道高真齐齐望来。

张百仁拉着妞妞的手,脚步坚定的向江都城走去。

“都督何事如此大动干戈?”袁天罡身形飘忽而来。

“是我错了!”张百仁低垂着脑袋:“以前虽然有百姓易子而食,但却只是少数,如今已经蔓延整个大隋。不知多少百姓吃不到饭而活活饿死!”

袁天罡沉默了一会,看着那脏兮兮的小女孩,随即轻轻一叹:“先生已经尽力了!涿郡活命百姓六十多万,此乃无量功德。”

“可是我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我明明能出更多的力气!”张百仁面色痛苦。

“非都督之过也,乃门阀世家之过!各大道观之过!”袁天罡叹了一口气:“各大门阀世家故意做法使得天下大旱,逼得百姓流离失所,怎么是都督的错。”

:.。

------------

第一千两百四十六章 借粮

这件事张百仁早就知道,当年南天师道利用三阳火符,使得北地大旱,若非张百仁出手,只怕大乱早就发生了。

但张百仁又能如何?

难道能将这些道门尽数斩杀?

开玩笑!

自己的力量还不能独霸天下!

比如说北天师道的张衡,本体究竟在哪里?如今的张衡不过是一具转世投胎的法身罢了。

再比如说南天师道的陆敬修,乃开宗立派的无上大能,但如今却依旧不见陆敬修的影子。

南天师道开创至今不足五百年,若说陆敬修陨落,张百仁是第一个不相信。

这世界水混着呢!

而且上次大战,自己天人合一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九州之外,他看到了无尽幽冥。

这世界水深着呢!

上古大神句芒已经复生,那其余的神灵是否在一边暗中蛰伏?

诛仙剑阵是自己最大的底牌,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除非,自家的四道神胎彻底孵化出来,到时候五尊神祗在身,就算上古大神复活,自己也是丝毫不惧。

“我去见天子,必须开仓放粮!”张百仁牵着妞妞的手,向江都而去。

“先生且住,陛下怕是不肯答应你!”袁天罡轻轻一叹“陛下若肯放粮岂还会有今日之祸。而且,你真以为陛下对于各地粮仓还有多少掌控力?里面的粮食怕早就被门阀世家搬空了。”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慢慢踱步,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一会才道“那就只能从门阀世家的身上下手。”

“如今饿殍遍地,开仓放粮刻不容缓!”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一双眼睛看向袁天罡“你带着妞妞回塞北,贫道亲自进入城中走一遭。”

不待袁天罡回话,张百仁身形已经消失无踪。

江都城

天子龙气环绕

是夜

烛火冲天,一片欢笑,与城外的凄惨犹若两重天地。

“江都陈家!”张百仁站在陈家的大门前,怔怔的看着陈家朱红色高门无语。

过了一会,才身形一闪来到了陈家庭院内,铺天盖地的五鬼飞出,寻找着藏粮的地窖。

“何方毛头小鬼,也敢来我江都城放肆!”瞧着那铺天盖地的五神,陈家护宅神灵一声呵斥,已经出手。

“嗖!”

屈指一弹,一道绝仙剑气纵横虚空,那神祗一声惊呼,便已经成为了绝仙剑气的养料。

神祗预警,已经惊动了府中的守卫,霎时间陈府一片大乱,有侍卫发现张百仁,迅速围了上来“大胆毛贼,也敢来陈家放肆!”

“我只要粮食!”张百仁头戴晶莹面具,低垂着眼帘“你们莫要逼我!”

“大胆,来我陈家也敢如此猖狂,咱们先拿下你再说!”

领头的侍卫卷起道道罡风,已经纵身向张百仁扑来。

发丝飞舞,血液喷溅。

众人回过神来时,侍卫已经尸首分离。

“住手!”陈家的主家来了,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此时稳步走入庭院,待瞧见张百仁的打扮之后,顿时瞳孔一阵急速收缩,恭敬一礼“见过先生,先生深夜来我陈家,所为何事?”

“借粮!”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来人,去将粮窖中的七成粮食拿出来!”老爷对着身边的管事道。

管事闻言一愣,却不敢违背主家的命令,立即转身下去吩咐。

张百仁闻言笑了,这人还算机灵,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懂得破财免灾。

“不必那么麻烦,明日你去城外施粥便是!”张百仁揹负双手转身离去。

见到张百仁走远,那老爷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今日稍有不慎,陈家便是灭门之祸。

“老爷,那可是七成粮食啊!在这乱世能换多少财物!”管事心疼的不行。

“粮食?再多的粮食也要能张嘴吃才行!”家主冷冷一哼“张百仁太强势,尤其是在这乱世,一切以安稳为主,立即准备明日放粮的事情。”

“王家!”张百仁来到了王家府邸,是琅琊王家的分支。

张百仁一步迈出,已经进入了大院内,五鬼铺天盖地飞出。

“大胆,什么人敢在王家放肆!”王家不愧是王家,就算是一个分支,也有见神高手坐镇。

“杀!”

一根发丝飞出,见神武者瞬间枭首,霎时间庭院内一片寂静。

“我只要粮食,不要命!你们若觉得命长了,我也不介意顺手送尔等上路!”张百仁眼中满是冷光。

听了张百仁的话,场中众人俱都噤若寒蝉,见神武者都走不出一招,更何况是自家这些小虾米?

“张百仁,你莫非当真要与我王家死磕到底!”王家的家主是一位中年汉子,面色铁青的走出来。

张百仁虽然带着面具,但一身装饰太明显,除非是瞎子,不然岂有认不出来的道理。

“我只要粮食!”张百仁面无表情道“要么交出粮食,要么死!”

话语强势霸道,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来人,取粮食来!”面对着张百仁,普天之下那人敢说一个不字?

一夜之间

似乎事情发生了转变,城中各大门阀世家皆发了善心,纷纷来到城门前施舍米粥,惹得无数流民感恩戴德。

“百仁!”远方一道人影飘忽走来,是春阳道人。

“你怎么来了?”张百仁一愣。

春阳道人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居然直接跪倒在地“算我求你了,这乱世早就该结束了,你莫要在瞎搅和了!”

“快起来!”张百仁连忙扶住对方“你怎么……。”

“前日师傅忽然叫我下山救济百姓,我一路走来却见饿殍遍地,千里无人烟,百姓都被活活饿死”春阳一双眼睛充满了水汽“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不要瞎搅和了好不好?收手吧!”

定定的看着春阳,张百仁忽然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对方头上发鬓“好!”

张百仁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如今这般,是有‘魇’在作怪,但我确实是看不下去了!这世道真的乱了,这天下也该恢复平静了。”

诛仙剑诀断绝了自己久违的感动,借助‘魇’的力量,张百仁竟然找回了往日的慈悲。

------------

第一千两百四十七章 涿郡突破

张百仁看着春阳道人,轻轻一叹,眼中满是感慨。

参悟诛仙四剑的剑道,自家心性未免也会受到影响,就算自家修为高深,可以化解这股戾气,但是却也依旧难以尽数化解的干净。

能借助魇来重新感悟到自家的怜悯之心,对自己来说利大于弊。

“嗖~”

张百仁话语落下,一道黑烟自其周身百窍钻出,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既然暴漏,魇当然不敢继续潜伏在张百仁的身上,免得被张百仁算计。

张百仁轻轻一叹,眼中满是感慨。

“百仁,如今你打算怎么做?”春阳道人一双眼睛担忧的看着张百仁。

略做沉思,过了一会才听张百仁道:“当然是闭关潜修。”

正说着

忽然只见涿郡方向一股浩荡气机冲霄而起,无尽气机牵动天下百姓的心神。

“有人突破了!看来是涿郡有人突破至道了!”看着那冲天而起,蒸干了云层的气血狼烟,春阳道人顿时一惊,眼中满是骇然:“涿郡果真是风水宝地,武者突破的未免太快。”

张百仁面带沉默,心中思忖念转:“涿郡居然有人突破至道?突破者谁?”

回忆起涿郡众位屈指可数的人物,张百仁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有资格突破至道。

涿郡侯是没希望的,此人武道根基、天赋太差,当年大将军鱼俱罗亲自提点了十几年才勘堪突破至道,若说此人突破至道,张百仁第一个便不信。

不是涿郡侯,那还能有谁?

不着急回去,张百仁反而踏上了江波,向一处凉亭而去。

春阳道人紧紧的根在张百仁身后,眼中满是无奈道:“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难道你当真只是看着不成?”

落在了河水旁的一座凉亭上,不多时就见天边人影飘忽,纳兰静已经俏生生的来到了张百仁近前,眼中满是喜色。

待瞧见春阳道人后,面露怪异之色,酸溜溜道:“都督倒是好福气!不论走在那里,都有佳人相伴。”

春阳道人闻言面色一变,张百仁眉头微微一簇,其实他觉得春阳这般女做男装,自己假装不知,时不时占对方一点便宜也挺好。

难得碰到这么蠢,可以叫自己光明正大吃豆腐的家伙,张百仁不欲拆穿,转移话题道:

“今日请你来,是有件事请你帮忙!”

“纳兰家就是先生的,谈不上帮忙二字,先生有什么事情,尽管直接吩咐就是了!”纳兰静来到张百仁身边,一双眼睛痴痴的看着张百仁。

瞧着纳兰静花痴一般的目光,一边春阳道人看得腻味,忍不住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张百仁不动声色道:“你看如今天下黎民流离失所,百姓煮土而食,活不下去。你纳兰家乃是大家族,我想请你纳兰家出力,将天下活不下去的百姓尽数运往涿郡。”

“小事而已,如今开了五大渠沟,此事就毫不费力!”纳兰静拍着胸脯保证,卷起了道道波涛,叫张百仁不由得目光动了动。

“至于这过程产生的费用、消耗,都算我的!”张百仁面带笑容。

纳兰静俏脸一板,眼中满是严肃:“都督瞧不起人了是不是,我纳兰家能摆脱南疆控制,全赖大都督之力。大都督有心为天下万民请愿,我纳兰家岂敢袖手旁观。也算是为我纳兰家积德行善了。”

“那便好!那便好!”张百仁笑着道:“我也不亏待你纳兰家,涿郡几十万人口消耗,我特许你纳兰家可以游走涿郡全境,能做成多少生意,要看你自己本事了。”

“此话当真?”纳兰静的眼睛顿时亮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张百仁笑着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涿郡出了一位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本都督还需回去瞧瞧。”

“你就这么烦我!”纳兰静白了张百仁一眼,站起身来到其身前,替其整理衣衫:“每次见到我,说不了几句话你便匆匆离去。”

“哼!”春阳道人冷冷一哼,转身离去。

“呵呵!”纳兰静放下手中动作:“这丫头有些意思。”

“我也是这么觉得!”张百仁面带笑容,慢慢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在这乱世,你多保重。”

“知道了,背后有你这尊大神,那个能害我性命!”纳兰静翻了一个白眼。

纳兰静走了,张百仁看着纳兰静远去的背影,一双眼睛露出了感慨。

岁月悠悠,沧海桑田,当年那无助的纳兰家三小姐孱弱的表情依旧栩栩如生的在自己眼前浮现。

“砰!”

琅琊王家

王家家主眼中怒火缭绕,猛然摔碎了一只上好的玉盏:“欺人太甚!张百仁这厮欺人太甚,欺负我王家先祖不在是不是!”

“不单单是王家,江都的所有门阀世家都被那小子洗劫了一番,也不知是那小子疯了,还是这天下疯了!”一位长老放下手中情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疯了?到也未必,张百仁如今成就阳神,确实是有与各大门阀世家平起平坐的资格!”一位老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我王家大业都寄托在世充的身上了,只希望他能挣点气,日后或许还有诛杀张百仁的机会。”

“王世充虽然有我王家一半血脉,但却也有一半的蛮夷血脉……若叫其登临九五,岂不是……”一位王家老祖面带迟疑。

“李阀、宇文氏,各大门阀世家那个没有外族血脉?你当真以为这天下还有纯种汉族吗?这就是一个阴谋,各大异族的阴谋!”王家老祖慢慢闭上眼睛:“除了我世家嫡系之外,天下又有多少真正的汉家血脉。”

涿郡又有至道强者突破,顿时惹得天下震动。

瓦岗寨

翟让揹负双手,率领手下众人一双双眼睛看向北方,眼中满是凝重。

“涿郡太强了!气数太强了!”李靖双拳紧握,身子颤抖。

“啪!”虬髯客拍着李靖的肩膀,眼中满是坚毅:“贤弟若相信我,就给我时间,为兄终有一日会与那张百仁决一死战,为你讨回公道。”

李靖低垂下脑袋,只是喘着粗气,并不说话。

徐世绩等人一双双眼睛看向北方,眼中满是无奈、无力,涿郡实在是太强了,强的叫人绝望。

“唉!”窦建德唉声叹气的看着北方的气血狼烟:“大都督布局天下,看来我这辈子都休想逃脱其掌控,不过如今我既然成为了都督的麾下,涿郡越强,对我来说便越好!日后本王也并非是无根浮萍了。”

以前窦建德怕涿郡太强大,如今却巴不得张百仁越来越强,涿郡越来越强大。

塞外

草原

始毕可汗面色阴沉的站在营帐外,一边拓跋愚低声道:“是涿郡方向,不知是涿郡的那位又突破了?”

“该死的家伙,这厮就是我草原的克星!”始毕可汗咬牙切齿:“我草原何时再有至道强者突破?”

“回禀大王,快了!在石人王的调教下,众位武士进步飞快,要不了多久,便会在做突破!突破至道只需要那冥冥之中的一线锲机!”拓跋愚低声道。

始毕可汗面色凝重:“单凭至道强者,抗衡不得张百仁,这一点本王心中有数。你须尽快找到上古宝物,比如说老子的金刚琢,想办法夺来就不错吗?”

“大王,佛家不可不好招惹,石人王也不愿意贸然与佛门撕破面皮!”拓跋愚苦笑。

“一定要找到可以对抗张百仁的宝物!”始毕可汗眼中杀机流转。

“本来我突厥是有人能对抗张百仁的,再不济也能与张百仁周旋,谁知上次却被大王给赶跑了!”拓跋愚眼中满是无奈。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你去想办法将血神拉拢回来!不惜代价!”始毕可汗阴沉着脸道。

“是!”拓跋愚领命:“想要拉拢回血神,等闲之物怕是无法令其动心。当年那把与经书配套的神刀,想来血魔也无法拒绝!”

神自称为血神,但却不知人们更喜欢称呼其为血魔。

有至道强者突破是好事,至少对于涿郡来说是好事情。

南疆

巫启一双眼睛看向中土方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想等着中土式微,出手灭了汉家道统血脉,却不曾想中土天命所归,屡有豪杰诞生于世!常年窝在这南蛮也不是个事啊!”

巫启的眼中露出沉思:“此事还需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才好。”

说完话看向了手下侍卫:“巫不樊何在?”

“回长老的话,巫不樊近些日子不见了踪迹,想来是寻觅炼制十二生肖神蛊了!”侍卫低声道。

“不能继续这般下去,唯有在死人多的地方,本尊实力才恢复的越快!”巫启猛然站起身,身形消失在宝座上。

涿郡

看着突破的方向,涿郡侯眼中满是苦涩,自己苦苦修行这么些年,却距离至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不到我涿郡居然还有这等英豪!”涿郡侯话语泛酸。

:.。

------------

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 末将罗艺

“突破者谁?”涿郡侯话语中满是苦涩:“想不到我涿郡还有这等天骄”。

“回禀大人,突破者乃虎贲郎将云阳罗艺”侍卫恭敬的道。

“原来是他!”涿郡侯恍然,对于罗艺,他倒有些印象。武道修为不错,天资也不错,而且最善于征战,勇往直前,给了涿郡侯很大的印象。

“想不到时隔多年,他也突破了!”涿郡侯感慨一句,过了一会才道:“涿郡有人突破,大都督必然会亲自接见。传我命令,令罗艺前来见我,省得大都督到来还要去找人。”

“等等,在备上一桌宴席”涿郡侯想到了至道武者突破之后需要大量的进食之事。

不多时

就见一皮包骨头,看不清样子的男子走入大堂:“末将罗艺,见过侯爷。”

罗艺双手抱拳一礼。

“罗将军坐吧,酒宴早就已经为你备好!一入至道,必然一飞冲天,要不了多久先生便会亲自降临接见与你,罗将军需好生把握机会”涿郡侯笑着道。

罗艺闻言一笑,也不多说,端坐在宴席上开始大吃一通。

一入至道,不与凡同,已经超凡脱俗。

唯有突破至这个境界,才会知道这境界究竟有多么玄妙。

涿郡侯罗艺未必看在眼中,但那不知深浅,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张百仁坐镇涿郡,罗艺却不敢放肆,依旧安安静静的遵守着涿郡规矩。

没让二人等多久,饭吃到一半,只见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大堂。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出现的,就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出现在哪里。

罗艺顿时悚然动容,在自己的眼中,这男子似乎与凡人一般无二,但却偏偏避过了感知,悄无声息间出现在大殿。

没有人知道张百仁何时来到大殿的。

“拜见先生!”

“拜见大都督!”

二人连忙站起身,恭敬的对着张百仁一礼。

“你就是涿郡新突破的至道强者?”张百仁俯视着罗艺。

“正是末将!”罗艺面色恭敬道:“末将罗艺,拜见大都督。”

“罗艺?”张百仁面露奇怪之色,不曾想罗艺居然出现在自家麾下。其实对于自家麾下计程车兵、将士,俱都由鱼俱罗管辖,他是不太清楚的。

而且随着张百仁的修为日渐增高,对于寻找那些历史名人,已经失去了一些兴趣。

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

而且那些历史名人背后都是关系盘根错节,张百仁也觉得头疼!历史只是历史,并非真的现实。

“坐吧,莫要叫我大都督,称呼本座一声‘先生’就是,我如今一届白身,无事一身松!”张百仁笑着道。

“谢先生!”罗艺闻言坐下。

张百仁上下打量着罗艺:“罗士信是你儿子?”

“正是犬子!”罗艺恭敬的道。

也是

背后若没有势力支撑,罗士信岂会走到今朝?

“你儿子有点意思,日后成就必然不输于你!”张百仁这话倒是真心。

“多谢都督夸赞”

“罗士信既然是你儿子,却为何被送入张须驼部下?”张百仁好奇道。

“世人都知张老将军武道修为超凡入圣,修炼的更是上古神话绝学,我本想着叫犬子去拜师,却不曾想张将军居然遭人暗算!”罗艺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还要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不然小儿只怕要沦陷少林寺了。”

“顺手为之罢了!”张百仁手指把玩着蝎子精,过了一会才道:“你如今既然突破至道,之前的官职可不适合你了。”

略作沉默,张百仁看向涿郡侯:“侯爷,依你看罗将军该安排何等职位合适?”

涿郡侯略带思索,其实心中早有稿腹:“如今涿郡兵马司除了大将军鱼俱罗的官职外,皆无空缺。”

鱼俱罗的官职谁都不敢动,毕竟没有张百仁开口,那个敢擅做主张?

“这样啊?”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罗艺,过了一会才道:“罗艺听封。”

罗艺闻言立即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心恭敬一礼:“罗艺听封!”

“今赦封你为幽州总管,领兵一万,主突厥等塞外异族战事!”张百仁道。

罗艺闻言一愣,随即狂喜道:“多谢都督成全!”

所谓的幽州总管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主对突厥等塞外战事。

武者突破武道之时所需要的血食何等强大,简直是海量的天文数字,你就算是将罗艺卖了,也换不来真正能叫其蜕变的血食。

当年鱼俱罗如何跨越新手期,汇聚了足够的血食?

不错,就是劫掠塞外,不断以塞外供养自己。

闻弦知雅意,罗艺眼中满是狂喜。

罗艺不过才刚刚触及至道门槛罢了,张百仁对其战力并不放在眼中,不过多一人坐镇,涿郡总是多了一份安稳。

“你莫要大意,塞外的强者可不少!”说完后对着侍卫道:“罗士信何在?”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就见罗士信满脸喜色的走进来,眼中满是狂喜之色,径直行了一礼“见过先生、侯爷、将军。”

“瞧你那样子,你老子突破又不是你突破,有何值得高兴的!”张百仁呵斥一声,眼中笑意涵盖不住:“日后便在你父亲账下听令吧。”

“下官遵命”罗士信恭敬一礼。

“我涿郡有至道强者突破,岂能不庆贺!”张百仁慢慢站起身:“传我号令,涿郡大庆三日,摆流水宴席。”

涿郡大肆庆贺,张百仁可以预见,日后突厥不安宁了,有了需要大量血食的罗艺,突厥日后有的忙了。

如今涿郡强盛,如历史一般突厥寇边并没有发生。别说寇边了,只要涿郡不出兵去找突厥麻烦,突厥都要烧高香了。

回到自家庄园,来到了后院。

张须驼与鱼俱罗的尸体堆放在一处,池水内寒气升腾,院子里沾染了一层寒霜。

张百仁抚摸下巴,瞧着鱼俱罗与张须驼的尸体,摇了摇头:“我涿郡如今后继有人啊。”

时间悠悠,张百仁坐镇涿郡,俯视天下群雄变迁,数不尽的百姓纷纷送入涿郡,已经逐渐接近百万大关。

涿郡如今已经成为了真正富饶繁华的人间乐土,其繁华之处已经不弱于东都洛阳。

有人气,便有了一切。

春节转瞬即至

涿郡的大年分外热闹,与中土那遍地饿殍比起来,简直犹若是天堂一般。

庄园内

张百仁与张丽华、叮当安坐。

瞧着叮当,张百仁笑了笑:“不知不觉间,咱们已经相识了几年,可曾想起回家的路?”

叮当摇了摇头,气鼓鼓的瞪着张百仁:“你就那般期盼我走吗?”

“哈哈哈!”张百仁只能一笑。

叮当闻言叹了一口气,低声嘀咕道:“果真,你还不是你!不过我会等到你是你的!你一定会记起我!”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张百仁瞪着叮当。

“没什么!没什么!”叮当连忙摇头。

一边张丽华笑着道:“妾身与小先生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数十个春秋,今夜敬小先生一杯。”

酒水一饮而尽。

张百仁脸上露出一抹遗憾:“可惜,不知母亲的下落。”

那相依为命的五年,绝对是张百仁记忆最深的五年,没有张母,自己就活不下去。

“总会找到的,先生莫要焦急!”张丽华拍了拍张百仁手心。

年夜

张百仁手中一道道手书迅速飞出,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将军,涿郡有密报传来!”杜伏威正在喝着酒水,忽然只听门外道。

杜伏威闻言一个激灵,猛然坐起身:“呈上来!”

拆开密件,杜伏威顿时瞳孔紧缩,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大计成矣!”

窦建德寝宫

红烛高照

窦建德面色凝重的拆开手书,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日了!”窦建德仰天长啸,声震大营。

新年刚过,拜年之人络绎不绝,袁天罡正在与张百仁躲在小村庄内喝着酒水。

此时袁天罡面色严肃道:“你当真决定了?”

“不然呢?”张百仁喝着酒水道。

“都督功德无量,老道替那些百姓谢过都督恩德!”袁天罡闻言郑重的对着张百仁一拜。

“你这老道……”张百仁嗤笑一声。

“大隋灭亡,就在今年!”袁天罡喝着酒水:“速战速决?”

“先平定了天下,然后我在与李阀一较高下!”张百仁面带冷酷之光。

“陛下哪里?你打算如何交代?”袁天罡道。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许久才轻轻一叹:“求仁得仁,成全陛下吧!”

袁天罡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上下使劲打量,不知为何,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念头怎么转的这么快?

前些日子还非要和门阀世家死磕到底呢?

“这可都是我儿子的江山,我儿子的百姓,我当然不能将我儿子的山河祸害得不成样子!”张百仁醉眼朦胧的嘀咕着。

只要除掉李建成,李世民登基。李承干身为嫡长子,只要不作的太过火,这天下终究是他的!

“我儿子的江山啊!”张百仁又喝了一口酒水。

------------

第一千两百四十九章 大乱之乱,刘周武的崛起

既有捷径,却又为何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以李世民的心性,如何都不会叫李建成得了皇位,自家费尽心思打下来的江山,居然成全了大哥。

李世民是要当皇帝的,李世民当皇帝,那作为皇长子的李承干,只要不犯大错,成为皇帝乃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江山终究是姓张!

有自己在暗中帮衬,李承干还会如历史中记载的一般被算计吗?

当然不会!

不论怎么看,这江山都是自家儿子的。

义宁元年

春,正月

右御卫将军陈棱讨杜伏威,杜伏威帅众拒之。陈棱闭壁不战,伏威遗以妇人之服,谓之“陈姥”。

陈棱怒,出战,杜伏威奋出,大破之,棱仅以身免。伏威乘胜破高邮,引兵据历阳,自称总管,以辅公祏为长史,分遣诸将徇属县,所至辄下,江淮间小盗争附之。

杜伏威常选取死之士五千人,谓之“上募”,宠遇甚厚,有攻战,辄令上募先击之,战罢阅视,有伤在背者即杀之,以其退而被击故也。所获资财,皆以赏军。士有战死者,以妻、妾徇葬。故人自为战,所向无敌。

丙辰,窦建德为坛于乐寿,自称长乐王,置百官,改元丁丑。

张百仁手下的两枚棋子一动,霎时间惹得天下动荡,两人称王,惹得人心中动荡不安。

琅琊王家

王家众人汇聚一堂

当杜伏威与窦建德称王的情报传来之后,顿时惹得各大门阀世家暗中动荡不休,议论纷纷。

没过多久,琅琊忽然有讯息传出,又是石破天惊的一弹。

辛巳,鲁郡贼帅徐圆朗攻陷东平,分兵略地,自琅邪以西,北至东平,尽有之,胜兵二万余人。

卢明月转掠河南,至于淮北,众号四十万,自称无上王;

江都

杨广看着手中密报,眼中满是阴云。

虞世基此时安静的站在杨广下首,仿佛缩头的鸵鸟一般,不敢言语。

事情大条了!

既然已经称王,那距离称帝还远吗?

扫过下方的群臣一眼,杨广目光掠过虞世基、裴蕴等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冷光。

“王世充何在?”杨广开口。

“下官在!”王世充急忙自班中站出来,脸上满是恭敬。

“卢明月自称无上王,天无二日,朕乃真龙天子,岂容与人并肩?”杨广眼中冷光流转。

“臣愿为陛下剿灭卢明月,除此心腹大患!”王世充声音铿锵有力。

机会啊!

如今天下即将大乱,各大势力欲要重新洗牌,只要自己抓住机会,河南便落在自己的手中了。

“准奏!勿叫朕失望!”杨广道。

王世充得了命令,回转自家府邸,观看着地图,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卢明月拥兵四十万,即便是普通的盗匪流寇,一旦汇聚四十万也成为一块难啃的骨头,想拿下卢明月,自己也要伤筋动骨不可”王世充奋笔疾书,眼中闪烁一抹精光:“还需本家出手,助我一臂之力才可。”

琅琊王家与太原王家自然是不留余力的支援王世充,王世充也确实不曾令人失望。

与卢明月战于南阳,王家之人布下阵法,活炼了卢明月。一时间惹得天下震动,河南尽数归于王世充之手。

二月,壬午,朔方鹰扬郎将梁师都杀郡丞唐世宗,据郡,自称大丞相,北连突厥。与突厥勾结在一处,得了突厥的支援。

梁师都造反,顿时惹得天下又是一阵哗然。

漠北

张百仁看着手中情报,历史上一个个名震天下的强者,此时已经不断登场。

马邑

刘周武看着手中密报,眼中杀机在不断流转,一堆堆如海洋的般情报将其埋没。

“刘武,敌人太强了!太强了!是哥哥无能,哥哥无能为你报仇啊!”刘周武拿着情报,眼中露出了一抹悲怆。

“但是你放心,机会来了!机会就要来了!如今天下大乱,只要我自立为王,夺了大隋的龙气、气数,便会汇聚天子龙气,到时候有八分把握与那混账一战!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复仇的!我一定会为你复仇的!”刘周武眼眶充血。

“王仁恭那老家伙贪婪无度,自己寻死,如今城中百姓皆怨声载道,咱们的机会到了!咱们的机会到了!”刘周武不断喃呢。

自从当年被张百仁追杀之后,刘周武便隐姓埋名,躲在了马邑地界,不断的结交各路游侠,以其见神修为,自然不难获得王仁恭重视,成为其账下的鹰扬府校尉。

而且刘周武暗中做了不知多少的没本买卖,不断的贿赂王仁恭,使得王仁恭对其十分信任亲厚。刘周武这些年能突破见神,也使用了王家的不少资源,全都赖仗王仁恭提供资源。

“本想着温水煮青蛙暗中谋划,不曾想局势发展的太快,已经由不得我了!”刘周武面色狰狞。

为了图谋王仁恭的家产、权利,刘周武与王仁恭侍妾私通,本想着暗夺马邑兵权,不曾想忽然一夕之间天下大变。

“大人,老爷请您过去!”有侍卫在门外道。

刘周武闻言站起身,整理好密报之后,来到了王仁恭府邸。

“刘将军来了!”王仁恭正喝着酒水,逗弄怀中的小妾,将侍妾摸得满脸透红。

侍妾虽然面带笑容,但其眼中的痛苦却逃不过刘周武的眼睛!

而这侍妾,正是刘周武的相好。

瞧着侍妾强作欢颜,眼中的那一抹痛苦,刘周武袖子里的双拳紧握,抱拳一礼:“见过太守。”

“如今天下大乱,前次我等与李渊共同讨伐叛党,如今只怕战事不远,你还需抓紧时间练兵,莫要殆泄”王仁恭道。

“下官尊令!”

王仁恭摆摆手,示意刘周武退下。双臂一抱,将侍妾抱在了大腿上,身子猛然一挺,已经刺入其中。

那侍妾一声哀嚎,眼中满是痛苦。

瞧着闭目一脸享受,不断耸动的王仁恭,刘周武缓步上前,来到近前。

侍妾面露惊恐之色,却见刘周武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

第两千两百五十章 刘周武造反!

二十多年来,刘周武不是没有玩过女人,但自从自己患难之后,真正值得付出真心的,唯有眼前这一个。

虽然对方身份卑微只是一个侍妾!

“刘周武,你要干什么!”

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王仁恭猛地睁大眼睛,呵斥出声。

“咔嚓~”

人头极度扭曲,转到了背后。

那耸动的身躯瞬间瘫软在地,化作了一滩烂泥。

侍妾呆在哪里,眼中满是惶恐,过了一会才道:“你不要命了!杀了他,你日后怎么办?朝廷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要管了,我自然有办法应付过去就是!”刘周武眼中满是杀机,猛然转身离去。

却说刘周武藏好了王仁恭尸体,走出了王仁恭的府邸后脑海中恢复了一抹清明,看着那门前汇聚的流民百姓,眼中露出一抹疯狂,随即胸口震荡,高声道:“诸位,且听我一言。”

见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刘周武道:“今百姓饥馑,僵尸满道,王府君闭仓不赈恤,岂为民父母之意乎!”

仅仅一句话,便使得附近百姓皆怒火中烧。

返回家中,刘周武心中迅速沉思,不断派人将平日里拉拢的游侠儿召集而来,然后摆放了牛肉与烈酒,声音豪迈道:“壮士岂能坐待沟壑!今仓粟烂积,谁能与我共取之?”

众豪杰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在这乱世早就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搅动一番风云。

是以听了刘周武的话,此时烈酒冲头,纷纷许诺。

己丑,刘周武提着王仁恭的脑袋,开始了自己的造反大业。

其党羽张万岁等人纷纷升官,把持了马邑的兵权、政事。随即开仓以赈饥民,驰檄境内属城,皆下之,收兵得万余人。

刘武周自称太守,连夜遣使附于突厥。

除了投靠突厥,没得选择!

投靠突厥,尚且有一条活路。

“刘周武?”张百仁看着手书,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刘周在冥冥中似乎与自己有一种玄妙的因果牵引。

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案几,一边陆雨道:“先生如此为难,下属是否遣人将那刘周武的首级取来?”

区区一个刘周武罢了,涿郡至道强者也有不少,取其人头弹指之间。

“不必,刘周武开仓放粮,也是给了百姓一条活路,我如今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张百仁摆摆手,慢慢的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了远处中土方向,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马邑

刘周武周身汗流浃背,眼中满是疯狂之色,虚空中卷起了道道白色音浪。

“为何?为何?我如今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气数,为何依旧迟迟不能领悟至道的秘境,难道是因为我气数不够吗?”刘周武眼中满是疯狂。

瓦岗寨

徐世绩一双眼睛看着眼前小喽啰装扮的老者,眼中满是嘲弄的笑容:“密公,今个怎么这般装束?”

此时的李密已经老了十几岁!做小喽啰打扮,眼中满是沧桑。

“如今天下大乱,密无处可去,还望徐将军收留,密有一策献上,更可相助徐兄为瓦岗之主!”李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徐世绩。

“你为何不逃离瓦岗,反而来投靠我?”徐世绩没有应答,反而问了一声。

李密眼中满是疯狂:“不甘啊!我不甘心啊!”

徐世绩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你当真可相助我执掌瓦岗?”

“全力以赴!”李密冷声道。

群雄汇聚

如今天下皆反,瓦岗寨再无肘制。

翟让端坐在上方,一双眼睛中满是沉思:“都督只是说叫我尽可能的壮大地盘,赈济百姓,余者什么都没有说!”

“诸位,如今朝廷自顾不暇,诸位何以教我?”翟让手指敲着案几。

群雄闻言,如今谁都知道翟让与大都督的关系,瓦岗彻底成为翟让一家之堂。至少眼下是没有人敢做出头之鸟。

却见徐世绩此时忽然站出来道:“大当家,今东都空虚,兵不常练,必然不堪一击;越王杨冲年幼,留守诸官政令不一,士民离心。段达、元文都,暗而无谋。以我料之,彼非将军之敌。若将军能用我计,天下可指麾而定也。”

听了徐世绩的话,一边李靖与虬髯客目光闪烁,李靖点头道:“徐兄所言极是,若去东都,必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若取了东都,则天下可定矣。”

东都,代表的是正统。若能取了大隋老巢,必然使得天下群雄归心。

一言出,群雄纷纷附和。

翟让点点头:“那好,便取东都!”

贾雄闻言嘴皮顿了顿,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沉默。

取了东都虽然可以得天下大统,名正言顺,却也会成为众矢之众,到时候惹得各路反贼围攻,瓦岗大军覆灭之危近在眼前。

瓦岗欲要谋取东都,东都的官员也不是傻子。朝廷的情报系统更非摆设,霎时间东都瞬间警备,告急江都。

“大隋!大隋!果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密看着手中情报,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东都有备,只怕翟让不肯发兵!”徐世绩道。

“呵呵,由不得他!”李密冷然一笑:“密自有妙计,你尽管对他这般说:……”

李密一阵低语,徐世绩眼睛顿时亮了。

说完话后李密阴冷一笑:“翟让此人素来没有谋略,这般大好蓝图画下,他若不上当,简直没有天理,在下愿将人头割下来作担保。”

第二日

翟让汇聚群雄议事,商议东都之事,欲要打消攻取东都的战略。

此时徐世绩一笑:“大当家何须担忧?,事势如此,不可不发。兵法曰:‘先则制于己,后则制于人。’今百姓饥馑,洛口仓多积粟,去都百里有余,将军若亲帅大众,轻行掩袭,彼远未能救,又先无豫备,取之如拾遗耳。比其闻知,吾已获之,发粟以赈穷乏,远近孰不归附!百万之众,一朝可集,枕威养锐,以逸待劳。纵彼能来,吾有备矣。然后檄召四方,引贤豪而资计策,选骁悍而授兵柄,除亡隋之社稷,布将军之政令,岂不盛哉!”

翟让闻言顿时一愣,沉思了一会才道:“此英雄谋略也,非我所能想象。公先发兵,让当惟君之命,尽力从事,请君先发,让为后殿。”

徐世绩一愣,怎么叫自己先发兵?

貌似剧本不对劲啊!不是这么来的!

ps:第三更。大家如果书荒的话可以看看九命上一本书《申公豹传承》。

------------

第一千两百五十一章 血神的选择

历史车轮滚滚而过,张百仁一掌打中李密,本以为李密就此亡命天涯,却不曾想历史的惯性居然如此之大。

李密居然又暗中回到了瓦岗寨,并且出出谋划策谋划东都。

在李密的谋划下,瓦岗寨战败了东都的各路兵马,一时间徐世绩风头大盛,各位首领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暗自支援徐世绩与翟让斗法。

翟让一看这不行啊,徐世绩风头这般大,马上就要压过自己了,于是猛然一拍脑袋:称王!

翟让称王,大肆赦封下属。随即又派兵围剿各路山贼,顿时惹得附近盗匪人人自危,瓦岗势大高手如云,顿时惹得孟让、郝孝德、王德仁及济阴房献伯、上谷王君廓、长平李士才、淮阳魏六儿、李德谦、谯郡张迁、魏郡李文相、谯郡黑社、白社、济北张青特、上洛周北洮、胡驴贼等皆来投靠。

要么投靠,要么死!

翟让称王,得了这么多势力,顿时一举成为大隋最大的盗匪,最大的势力。

翟让持张百仁之剑,所过之处开仓放粮,赈济百姓,胆敢祸害百姓者皆尽杀无赦。一时间瓦岗寨声威大震,获得了百姓的拥戴。

“主公,各路盗匪投靠虽好,但这些盗匪却不乏门阀世家之人,我瓦岗寨混入了门阀世家之人,怕是当初与大都督的意愿不符!”贾雄在翟让耳边低语。

翟然闻言陷入沉思,过了一会手指敲击着案几:“我且问你,大都督是什么意思?”

“大都督要大王赈济百姓,消弭了刀兵之祸!使得百姓有家可归,有饭可吃!”贾雄道。

翟让拍了拍贾雄肩膀:“大都督可以不将天下各大门阀世家之人放在眼中,但我却不行!有能力轻松平定祸乱,又何必再起刀戈?而且瓦岗寨各位头领,除我之外,那个身后没有门阀世家的影子?”

说着话翟让摊开地图:“徐世绩说取安陆、汝南、淮安、济阳,河南,你以为如何?”

贾雄闻言略做沉思:“倒是上策,只是如今徐世绩威望大盛,还需加以遏制才好。”

“以前倒不见徐世绩有这般手段,怎么最近如开了窍一般?你密切注视徐世绩身边的可疑之人,再来向我回报!”翟让道。

贾雄闻言点点头,恭敬的转身退了下去。

翟让略做沉思,随即手中笔墨流转:“遣房彦藻率领大军向东掠地。”

徐世绩处

里面短短月余时间,李密似乎又苍老了十几岁,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

“可惜!翟让称王了,只怕日后再没机会了!”李密扯开衣衫,看着胸口那一轮血红色的太阳,嘴里满是苦涩:“我还能活多久?谋划这么多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李密猛然翻身站起,径直向瓦岗山下而去。

去涿郡

去求张百仁原谅,自己如今借助徐世绩之手,为瓦岗寨得了这么大利益,张百仁应该看到了自己的价值。

祈求张百仁原谅,或许还有一条生路,不然等候自己的唯有死路一条。

活活的老死!

自己近些日子拜访了无数高人,可惜对这血色太阳,俱都是束手无策。

自己还年轻,岂会甘愿就这般活活的老死?

天下那么大,自己能为张百仁办的事情有很多,李密有理由说服张百仁,给自己一条活路。

“李密走了?”徐世绩听着手下汇报,顿时一愣,连忙放下了手中茶盏,迅速追了出去。

可惜,哪里还有李密的影子?

漠北

张百仁端坐在小屋内,不断以信仰之力推演着世界、花瓣的变化,忽然察觉到一人向小村庄而来,而且此人身上还中了自己的手段,心中略作思忖愕然道:“李密这厮莫非是活腻味了?居然主动来寻死。”

此时端坐在张百仁的对面,是一尊身材高大的人影,此时那人影的脸上满是笑容:“怎么,本座来此,阁下似乎很不高兴?”

“你不好生在南疆待着,来我中土作甚!”张百仁一张脸阴沉似水。

“上次吃了你大亏,你这小子胆敢算计于我,今日来此是想着再和你比试一番的!”高大男子轻轻一笑,普天之下能让张百仁阴沉着一张脸的,除了石人王还有那个?

“我只是想不到,你这般道行还会给人做打手!”张百仁阴沉着脸道。

“我被镇封了几千年,一身实力大打折扣,突厥肯拿出数百年积累请我做供奉,你说我会不会拒绝?”石人王看着张百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钱能使鬼推磨。”

张百仁沉默不语。

不论换做是谁,惊瑞之日将近,都会想办法恢复实力。

成仙之路大于天!

“陆雨,叫李密进来叙话!”张百仁不去理会石人王。

细细感应,当年的魔种已经彻底融入了石人王体内,至于能有几分效果,还要打一个问号。

就见李密走到村口,径直拜倒在地:“李密求见先生,愿先生给密一次自辩的机会。”

何田田站在村口瞧着李密,转身回到村子里,还不待其开口,就见陆雨已经走了出来:“先生叫李密进去。”

“多谢都督!多谢都督!”李密连连叩首,方才恭敬的走入屋子内,待瞧见坐在软榻上的人影,再次拜服在地:“李密见过先生。”

“李密,你有何话说?”张百仁目光自书简上移开,一双眼睛盯着李密。

“密以前猪油蒙心,屡次违背大都督的旨意,万死难辞其咎。但活着的李密比死去的李密带给都督带来的价值更大,都督一刀杀了李密,也不过是解心中一时之恨罢了,但若先生肯暂时留下李密的人头,密必然会显露出自己的价值,将功赎罪,愿为都督开疆扩土!”李密自袖子里掏出一份木简,恭敬的递了上前:“此为密的投名状。”

李密也好,其余的人也罢,都看不到张百仁身边的石人王。

张百仁接过木简,看了一眼,再看下方李密:“原来瓦岗取了东都是你的手笔。”

不得不承认,李密确实是有才华的。

“都督,刘周武、梁师都俱都投靠了突厥,成为了突厥的眼线,暗中肆虐我中原。但如今石人王入突厥,都督又怕贸然出手惹得天下群雄群狼噬虎,所以小人斗胆恳请先生给密一次机会,密愿投靠先生,为先生牵制住此反贼!”李密恭敬的拜服道。

“刘周武投靠了突厥?”张百仁眉头一皱。

正说着,陆电送来了情报:“先生,八百里加急。”

张百仁拆开信件,却是猛地勃然变色,手中茶盏化作齑粉。

“此贼人,非要将其千刀万剐不可,胆敢出卖我汉家儿女,这混账好大的胆子”张百仁眼中寒瓜流转。

你道怎地?

雁门郡丞河东陈孝意与虎贲郎将王智辩共讨刘武周,围困其桑干镇。

壬寅,刘武周与突厥合兵反击王智辩,血神竟然出现在战场,亲手斩了王智辩的脑袋;

时间倒流

且说大漠内

血神安然端坐,瞧着远方走来的人影,露出一抹冷笑:“始毕可汗只派你来追杀我?未免太过于瞧不起我!”

拓跋愚一双眼睛看向血魔,手中捧着一个盒子,面色恭敬的道:“血神,我家可汗以此神器为重礼,只要血神肯签下契约,这神器便是你的了!”

一边说着拓跋愚开启盒子,只听得‘啪’的一声响,盒子闪电般掀开,一道血光流转,映入了血魔的眼中。

刀光蜿蜒扭曲,撕裂了空气。

刀身薄若蝉翼,仿若秋水一般,居然与血神的血脉发生了感应,在不断嗡鸣。

“这是?”血神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那魔神的兵器,只要阁下签了契约,肯为我突厥护法,这神器就是你的!有了这化血神刀,即便张百仁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击败你!”拓跋愚‘啪’的一声盖上盒子,隔绝了血魔神的视线。

“签契约?”血魔神忽然笑了,笑的很诡异:“你都将宝物送到我面前,老子又何必签什么契约,直接抢了就是。”

“血魔,这里面可是有石人王的力量,有石人王的加持,此地距离突厥王帐不足百里,石人王念动间便可降临,你还需想好了再做决定!”拓跋愚面带笑容,眼中满是微笑。

血魔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一僵。

“为了一件宝物便想换取我自由,简直是做梦!”血神冷冷一哼,便要转身往外走。

拓跋愚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过了一会才见血神猛然转过头,眼中满是无奈:“真的见鬼了,老子脑袋里全是那把刀!这契约我签了!”

血神的脸上满是无奈,放不下这把刀,他也很绝望啊。

不知为何,看了这把刀之后,自己就仿佛魔障了一般,整个人都被这把刀吸引。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人果真明智!”拓跋愚面带笑容的恭维了一声。

签了契约,血神将那弯刀拿在手中,顿时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只听那弯刀传出了一股欢愉的震颤,仿佛一条秋水,瞬间融入了血神的血河之中。

------------

第一千两百五十二章 突厥算计,赦封天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此乃千古不易的道理。

血神与突厥签了契约,就要为突厥办事,不然真以为化血神刀是那么好拿的?

刘周武欲要取雁门关,当初始毕可汗马踏中原,屠戮雁门地界三十九城,唯有雁门关未下,给了杨广喘息之机,此乃耻辱!真真正正的耻辱。

那一战,仆骨莫何被人一剑斩杀,骇得突厥三军俱都齐齐撤退。

就算是始毕可汗本人,也差一点被张百仁斩于剑下。

雁门关对于始毕可汗来说,便是一个踏不过去的坎。

雁门郡丞河东陈孝意与虎贲郎将王智辩共讨刘武周,双方汇聚大军决战于桑干镇,此时血神出手,就见虚空中一道血色匹练划过,王智辩人头分离。陈孝意见机不妙立即奔还雁门。

三月,丁卯,刘武周得血神相助袭破楼烦郡,进取汾阳宫,获隋宫女、嫔妃、公主无数人,以赂突厥始毕可汗;

始毕以马报之,刘周武兵势益振,又攻陷定襄。

突厥立武周为定杨可汗,赠以狼头纛。刘武周即皇帝位,立妻沮氏为皇后,改元天兴。以卫士杨伏念为尚书左仆射,妹婿同县苑君璋为内史令。

“雁门关!”刘周武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血神闭目不语,绝不搀和刘周武的军事,他只是奉了始毕可汗的命令来压阵,相助突厥残害汉家百姓的事情,血神还做不出来。

“始毕可汗非要取雁门关,我若能取了雁门关,必然得始毕可汗赏识!”刘周武一双眼睛看向血神:“前辈,不知您与张百仁比起来,谁强谁弱?”

血神闻言顿时脸一黑,这孩子会不会聊天?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天下那个敢说面对着张百仁自己有必胜的把握。

“我不如他!”血神黑着脸道。

刘周武闻言顿时讪笑,不再开口。

第二日,刘周武率领大军兵围雁门,陈孝意悉力拒守,乘间出击武周,屡破之;

绝望!

什么是绝望?

陈孝意站在雁门关城头,遥遥的瞧着刘周武遮天蔽日的旗帜,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人,咱们如今可还有生路?”偏将面带感慨。

“派人前往江都求救!”陈孝意面色严肃道,说完话走下了雁门关城头。

然而陈孝意永远都不知道,他递往江都的急报,尽数被虞世基压下,天子永远都不会知道雁门关的险境。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有外援相助,整个雁门关都充斥着一种动荡不安的意境。

尽力了!

陈孝意已经尽力了!

雁门关成为了一座孤城,没有任何外援补给,能坚持三个月已经不易。

“大人”张伦与陈孝意站在城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气势汹汹的刘周武大军,眼中露出了一抹悲怆:“大人,下官不想死!”

“你说什么!”陈孝意顿时眼中冷光流转。

“我等困守雁门关百于日,朝廷迟迟不见响应,可见朝廷已经放弃了雁门关!我等却守着空城,守着一座被大隋放弃的城池,尽所谓的愚忠,至生命于不顾,我只问大人,值得吗?”张伦乃陈孝意的亲卫,此时眼中满是惶恐、无助。

陈孝意双眼扫过张伦,然后在看向雁门关城头计程车兵,每一位士兵的眼中都是绝望、暮气沉沉。

雁门关完了!士气已经散尽。

“你的意思呢?”陈孝意收回目光,看向了张伦。

张伦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雁门关已经成为了孤城,孤城必危,不如早早开城纳降的好。”

“啪!”陈孝意一个耳光猛然打下去,只见张伦侧脸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

“我等岂能为自己而活?雁门关内几十万百姓置于何地?若雁门关落在刘周武手中,突厥大军随时都可南下牧马中原,彻底将中原腹地暴漏于突厥的铁蹄之下!”陈孝意声音中满是怒火:“你身后的是谁?那是你父母、妻儿,是我汉家无数的百姓!你知道雁门关失守意味着什么吗?”

“下官不知!下官父母早已经饿死,更不曾有妻儿,家中只我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至于说身后的父老、姊妹,关我何事?既不是我父老,又不是我姐妹,更不是我媳妇,死了也就死了!突厥蹂躏的是别人媳妇,杀的是别人父母,关我何事?如今下官已经成为了家中的独苗苗,绝不会如大人一般顽固到底。大家从军是为了吃一口饭,给谁卖命不是卖?卖给刘周武、卖给突厥又能如何?难道门阀世家的剥削、朝廷的剥削会比突厥轻吗?刘周武过处开仓放粮,虽然投靠了突厥,但却活命无数流民百姓。下官人言轻微,大字不识,更不懂得家国大义,我只知道吃饱肚子!但叫兄弟们饿着肚子去送死,我张伦决不答应!绝不!”张伦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孝意,转身对身后的众士兵道:“你们在乎那父老、妻儿吗?你们在乎所谓的家国大义吗?”

“大人,人若一死,性命皆休!我等参军是为了建功立业,而非白白送死的!”有偏将站出来,声音里满是嘲弄:“如今城中已经没粮食了,难道朝廷要我等饿着肚子去送命不成?”

“就是!就是!肚子都吃不饱,凭什么叫我等卖命!至于说所谓的家国大义,我等若死了,那家国大义干我等何事?我等只要活命!”亲卫不断鼓噪。

陈孝意气得身子哆嗦,一双眼睛扫过那一张张往日里看起来颇为和善、可爱的面孔,此时竟然别样狰狞。

“大人,城中没粮了!陛下已经放弃了我等!”张伦低声道。

“啪!”

鞭子声噼里啪啦作响,只见陈孝意手中马鞭不断抽落,抽的众亲卫哭爹喊娘。

“动手吧!”

许久之后,陈孝意忽然扔下手中长鞭,瞧着哭爹喊娘的亲卫,眼中露出了一抹悲怆:“杀了我,取我首级做投名状,取信刘周武。”

“大人!”

众亲卫齐齐惊呼。

“动手啊!我若是活着一刻,就决不允许尔等弃城投降!”陈孝意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怒火。

众人沉默,空气似乎死一般的寂静。

“动手吧,再不动手,本将军便下令先斩了你!”陈孝意一双眼睛盯着张伦。

“大人!”张伦悲切道。

“我决不怪你!”陈孝意轻轻一叹:“我求名声,你等求活命,两全其美,互相成全。”

“铛!”

长刀出鞘,张伦跪地拜了拜,方才泪流满面:“送大人上路!”

热血喷溅

喷溅了张伦满脸。

陈孝意的笑容很安详,只是眼睛里却有一抹化不去的不甘。

一座孤城,自己守了百日,自己已经尽力了,可是为何朝廷却放弃了雁门关?自己为谁守城?为谁坚持?

江都

虞世基看着手中密报,沉默了许久,待到蜡烛然烧殆尽,方才站起身道:“我去通秉陛下,厚葬陈孝意。”

雁门关失守,顿时天下哗然。

与此同时,梁师都占据了雕阴、弘化、延安等郡,遂即皇帝位,国号梁,改元永隆。始毕遗以狼头纛,号为大度毘伽可汗。

梁师都定都之后,乃引突厥居河南之地,攻破盐川郡。

榆林

左翊卫蒲城郭子和犯事发放榆林。

“这世道,活不下去啊!”郭子和看着城中的百姓,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已经许多时日没有吃饭了。

“大哥,再不放粮,只怕榆林的百姓都要被饿死!”郭子端道。

“郡丞怎么答复的?”郭子和面色难看。

恰在此时,郭子升赶来,眼中满是怒吼:“大哥,那郡丞整日歌舞笙箫,酒池肉林,我去问他何时放粮,居然将咱们给打出来了。”

“安敢如此,至榆林的百姓于不顾!”郭子和眼中满是疯狂,瞧着饿晕在地的百姓,眼中杀机流转:“去他娘的朝廷!去他娘的大义,老子只要活下去!这狗官,我非要取其性命不可。”

郭子和眼中杀机流转:“梁师都大军就在附近,你们派人前去联合,今日起事!我等得起,城中百姓却等不得。”

是夜,郭子和潜结敢死士十八人攻郡门,捕获郡丞王才,数以不恤百姓,斩之,开仓赈施。自称永乐王,改元丑平。尊其父为太公,以其弟郭子政为尚书令,郭子端、郭子升为左右仆射。有二千余骑,南连梁师都,北附突厥,各遣子为质,以自固。

始毕以刘武周为定杨天子,梁师都为解事天子,郭子和为平杨天子;郭子和推辞不敢当,他好歹也有些理智,不敢真的投靠了突厥,至少是名义上不敢这样。

短短月余,雁门、河南、榆林皆落入突厥之手。

看着手中情报,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突厥!好一个突厥!这一手玩的妙。”

“人心啊!”石人王摇头晃脑。

“李密!”张百仁忽然开口。

李密见张百仁迟迟不能开口,一直心中忐忑,此时听了张百仁的喊叫,顿时一个激灵,恭敬的一礼:“小人在!”

------------

第一千两百五十三章 大战石人王,地坟镇群雄

手掌一伸,只见李密身上的那一道夕阳被其牵引,消散于虚空中。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李密见此面露狂喜之色。

“我不希望看到突厥在河南放肆!”张百仁面色阴沉道。

“那刘周武与梁师都?”李密迟疑道。

“刘周武与梁师都暂且放缓,二人虽然背叛汉家,但终究是活命了无数百姓!”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

其实对于突厥入关,张百仁并不愤怒。

百姓自己都要饿死了,突厥抢粮食?别开玩笑了。

倒霉的不是百姓,而是那些门阀世家!门阀世家,各大地主、乡绅才是突厥的主要目标。

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案几,见到李密走远,张百仁才收回目光:“突厥入关倒也好!倒也好!叫那些门阀世家自食恶果,也是报应!”

如今百姓流离失所,突厥想要祸害也找不到人啊。所以倒霉的便是各大门阀世家,普通百姓反而没事。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我见此人不是甘于屈居于人之辈!”石人王面带笑容。

“突厥入关虽然和你无关,但我还是要与你做过一场!”张百仁慢慢站起身。

“也好,这些年本座也恢复了一些实力,正要领教阁下手段!”石人王闻言眼睛一亮。

念动间二人已经跨越虚空,来到了浩瀚无际的沙漠。

阳光酷热,但照射在张百仁的身上,反而觉得分外舒服。

经过这半年的静修,张百仁已经凝聚了上百滴神血。

人体内有血液十二万九千六百滴,张百仁至少要能聚两倍至五倍,才能使得肉身完成蜕变。

“杀!”张百仁手掌一抓,阳光化作了实质,变成一把散发着刺目光辉的神剑,向着石人王斩了过去。

“好手段!”

石人王赞了一声,腰间一根肋骨自动钻出,被其拿在手中,一剑刺破虚空向着张百仁斩来。

虚空中风起云涌,二人交手的余波被天地间各方强者感知,一道道阳神纷纷而来,悬浮在远处虚空观战。

“先生的修为越来越强了!”袁天罡看着场中交锋的二人,方圆十几里剑气纵横,叫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老天为何偏爱张百仁,我等苦苦修持,几次转世轮回,却及不上这人几十年的修持,老天未免对我等太过于苛刻!”达摩酸溜溜的走来,瞧着场中的争锋,此时也忍不住为之心头一跳。

更强了!

张百仁比以前和自己交手之时更强了!

虚空中一道绿色枝丫不知何时跨越虚空而来,隐匿了身形在虚空中静静的观望。

石人王也好,张百仁也罢,二人都是难得一见的盖代高手,能趁机窥视其境界、修为、底细,众人日后心中也好有些底细。

虚空中卷起道道风波,张百仁长剑崩散,化作点点流挂消散在虚空中。

石人王有不坏之体,脚踏大地不死不灭,随时可以借助大地的力量,简直就是天地开的一个挂。

石人王开挂了!

与石人王比起来,张百仁觉得对方才是天地主角。

“小子,就凭这手段,你根本就奈何不得我,连挠痒痒都不够!”石人王仰天狂笑:“我如今已经恢复了三成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三成?”张百仁目光闪烁:“莫非石人王以前是一位破碎内虚空的长生强者?”

破碎内虚空,几乎可以永生于世。

破碎内虚空,虚空之中真菌不生,万物不腐,如何不得长生?

“破碎虚空的强者?我又不是没有杀过!”张百仁目光森然,虽然是借助轩辕大帝的力量大战破碎虚空强者,但却也有与破碎虚空强者交手的经验,破碎虚空是极致,再进一步唯有登仙。

“地坟!”

张百仁手中牵引,一道印诀流转,却见一尊土黄色,巍峨厚重的石碑缓缓在其手中凝聚成型。

“三坟!”春归君骇然,惊得差点跳出来:“张百仁居然修得了三坟,掌握了三坟的力量!”

“三坟!”

不单单春归君面色狂变,就是那石人王的脸上也不断扭曲:“三坟早已伴随轩辕大帝埋葬于上古,你如何找到的?”

三坟太过于逆天,各族百般暗算才使得轩辕大帝带着三坟进入坟墓,此宝典没有流传出来,不曾想张百仁居然掌握了三坟的力量。

与轩辕大帝的地坟相比,张百仁的石碑上光溜溜一片,什么图案符文都不曾有。

底牌要一点点暴漏,才能不断震慑对手,叫对手感到绝望。

张百仁面带冷光:“我这地坟之中从未葬过任何强者,阁下能成为我地坟中的第一位强者,也是本座的荣幸!”

墓碑后出现了土黄色的坟包,此时那坟包的正上方忽然卷起无尽风云,刹那间方圆百里天地变色,乾坤似乎颠倒,天色黯淡了下来。

黑洞

一个幽邃的黑洞出现在墓碑后,张百仁手托墓碑,向着石人王镇压了下去。

“该死,你他娘的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感受着黑洞传来的拉扯力,石人王都快要哭了。

“涨!涨!涨!”石人王不断暴涨,大地黄沙被其吞噬,只见石人王的额头已经触及了云端。

手掌伸出,遮蔽乾坤。

“铛!”

火星四射,石人王居然拖住了下坠的墓碑,挡住了黑洞的拉扯。

“天生的精灵,这便是你石人一族天生的神通吗?”张百仁略带感慨,与石人王的身躯相比,自己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轰!”

石人王一拳轰塌了虚空,地坟的墓碑落在了地上,无尽黄沙在不断震动。

“石人王,你还是退回南疆吧!”张百仁收了神通,揹负双手静静的站在那里。

“滑落!”

石人王崩塌,重新恢复了人身,无尽流沙扑散而下:“你奈何不得我!”

“你护持不得突厥!”张百仁话语轻淡,但却很自信:“恢复全盛时期,你或许有资格与我做对。”

“猖狂!”石人王不信,猛然一拳打出:“看我破玉拳!”…………

------------

第一千两百五十四章 东海龙王与石人王

破玉拳

乃是石人族的本命神通。

天地无暇,犹若美玉。

但这破玉拳却是偏偏在无暇的美玉中找出破绽,击碎了天地法则,破碎了天地乾坤。

于无破绽中找出破绽,于无形中找出有形,破尽万物。

风沙卷起,石人王一拳挥出,虚空仿佛镜子般片片破碎,叫人心中为之动荡。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腰带,周身散射出无尽金光,仿佛是九天之中巡游天下的太阳,所过之处映照万物,点燃了虚空。

可惜

张百仁学了太阳神体,却不曾修习过天帝的神通。

一拳挥出,虚空在火焰下不断扭曲。

“砰!”

直来直往的一拳,张百仁被石人王一拳轰飞,在空中一个翻滚稳住了身形。

神血的力量太强大,护持住了张百仁的周身。

“十日巡游!”

张百仁体内神血在沸腾,周身浮现出十只金乌的虚影,然后就见太阳似乎在此时被不断拉近,被张百仁扯入了周身的金乌之中。

沙漠被点燃!

石人王周身红光流转,仿佛是烙铁一般。

“再来!”石人王一声呵斥,虚空滚动。

念动间魔种发动,石人王正要出手,忽然觉得自家身躯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已经对于身躯彻底的失去了掌控力。

一掌挥出,张百仁周身十颗太阳在不断流转轮回,陆续的拍入了石人王体内。

一招落下,张百仁揹负双手,身形落定。

“好小子,你敢算计我!”石人王怒火冲天,周身已经化为了真正的烙铁,脚下流沙都在融化。

“你不是我的对手!”张百仁转身飘然离去。

石人王喘着粗气,鼻孔中火焰似乎能将空气点燃,死死盯着张百仁离去的背影,纵使是怒火滔天,也终究不敢出手。

“啊~”

石人王怒极而吼,声震乾坤,整个沙漠仿佛响起了道道惊雷,然后就见那地上黄沙颤抖。

“嗖!”

石人王一头破开虚空,扎入了东海之中,欲要借助东海的力量磨灭体内太阳烙印。

石人王败了!

始毕可汗见到这一幕脸都白了!

好在张百仁没有追究自己,不然这次事情可就大条了。

“什么石人王,也不过徒有其表罢了!”始毕可汗暗自嘀咕。

不远处

血神看着张百仁离去的背影,面色严肃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方才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错估了张百仁的修为。

“除了诛仙四剑,我的手段还是太少!”张百仁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手段对付后天生灵还行,但像是石人王这种天生地养的精灵,自己根本就毫无办法。

除非出动诛仙四剑的本体!

自从知道春归君的本体后,张百仁心中便起了顾忌,诛仙四剑的本体可以施展,但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

“手段还是不够!”回到庭院内,张丽华端来了茶水,张百仁缓缓开启时日炼天图。

想要寻找攻击,克制众神的法子,还要从十日炼天图中下手。

自己虽然得了天帝传承,但有些手段并未得到,还要自己亲自去了解历史。

十日炼天图缓缓开启,一滴神血飞出,落在了十日炼天图上。

神血被十日炼天图吸收,下一刻只见洁白的十日炼天图居然仿佛岁月倒转一般,无数沧海桑田岁月变迁的景象浮现于眼前,下一刻整个人已经沉迷其中。

东海

海水沸腾

石人王仰天咆哮。

“大王何必恼怒,区区张百仁罢了,我知大王神通无敌,如今只不过因为当年弼安、白帝的创伤伤及了大王本源,是以大王修为才迟迟无法恢复!”东海老龙王脚踏波涛而来,瞧着海水中漂浮的鱼虾,面不改色。

“你这小泥鳅,当年我曾见过你祖父!”石中玉瞧着东海龙王,轻轻一叹。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我祖父已经阵亡,但大王依旧还在!青春不老容颜永驻!”东海龙王脸上带着一抹感慨。

说着话,一滴寒冰在其指尖流转,寒气刹那间冰封百里的海面。

确实是一滴寒冰,流动的寒冰。

“大王,这滴太阴之精华,可以助您恢复修为,更可助你化解太阳之力的火毒!”

“你这小泥鳅有点意思!”并没有着急吞噬太阴之精华,反而上下打量着东海龙王许久,石人王面带笑容,一口吞了那精华,方才慢慢站起身,周身那火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沉:“我要见你家祖宗。”

东海龙王闻言一愣。

“当年射日弓被你家先祖卷走,如今本王既然出世,自然要杜绝后患!谁都不希望日后再有一个天帝压在自己头上!”石人王叹了一口气。

东海龙王闻言连忙点头:“前辈请随我来。”

“这些年可曾听闻太阴仙子的讯息?”石人王低声问道。

东海龙王点点头:“当年天帝死战,斩杀了翌之后,终究是镇压不得本源,化作了离火之精回归太阳本源。太阴仙子亦为情所伤,封印在了太阴星。”

“太阴星?”石人王举头望月,露出了一抹沉思:“如今太阴星一片死寂,哪里有太阴仙子的气机?”

“太阴之光冰封万物,小龙可不敢靠近太阴星”东海龙王笑着道。

正走着,忽然前方一道人影转过,看着那道人影,石人王脚步一顿:“那人是谁?”

“我东海的龟丞相!”东海龙王低声道。

“看着背影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看到过!”石人王抓了抓脑袋,时过境迁,天生的神祗也未必能记住所有的过往。

“他怎么来东海了?”

假山后,龟丞相一双眼睛看向远处走过的石人王与东海龙王,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这祸害,当年好不容易将其埋葬入地坟,却不曾想地坟都葬不下他!”龟丞相摸着胡须,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东海值得石人王动心思的唯有那把神器,可那把神器乃东海镇海之物,岂能给他送去?”

心中念转,龟丞相居然化作了一只小蝌蚪,划过水波,向着二人足迹追了过去。

------------

第一千两百五十五章 天帝至宝

“他娘的!”

龟丞相看着眼前石门,丝毫缝隙也无,气得他想打人。

“以前也不曾看到这石府的所在,简直太令人吃惊了,东海何时有这般隐秘之地?”龟丞相所化的蝌蚪围绕着石门转悠了几圈,终究只能无奈回返,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似乎有些不对劲啊!这东海水太深,底蕴太深厚,不知蕴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隐秘。”

龟丞相转身离去,心中却暗地里起了念头。

中土

张百仁战败石人王,顿时使得天下各路强者俱都是心头一震。

此时张百仁也意识到了自家攻击手段的缺失,对付后天生灵自然是无往不利,但对付强大的先天神灵,手段有些有力不逮。

十日炼天图缓缓弹开,沧海桑田岁月变迁。

“铛!”

“铛!”

“铛!”

一阵阵锻造锤敲的声音响起,只听得哗啦啦声作响,铺天盖地的热浪似乎能融化石壁。

天帝赤裸着身躯,手中拿着一柄大锤,不断捶打着手中的铁块。

忽然天帝动作一顿,一双眼睛似乎望断时空,与张百仁对视,这一眼瞧得张百仁心中一动,大脑瞬间空白,失去了一切感知。

威严!

无尽的威严,叫自己心神为其威严所摄,天帝到底修行到了何种境界。

“先天神灵生命强大,不死不灭,有万劫不磨之躯,如何才能灭杀先天神灵?”天帝似乎在在喃呢自语,又似乎故意在说给别人听。

听了这话,张百仁看向天帝手中的铁锤,以及那铁块。

“此神铁取自于太阳星,加持以金乌本源!”天帝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大锤使劲的锤断下去,同时体内一滴滴金黄色仿佛小太阳一般的血液不断滴落,被神铁吸收。

随着那神铁的锤断,已经在神血的浸染下化作了金黄色,金灿灿仿佛是一坨黄金,散发着耀眼的神光。

在天帝的锤断下,那神铁居然发生了改变,化作了一条锁链,一条完美无暇的锁链。

道道神圣之音响起,那铁链上玄妙莫测的纹路若隐若现。

十只金乌似乎活了过来一般,围绕着锁链在缓缓起舞。

“十金乌死了!”天帝忽然开口,口中喷出了一口逆血,逆血中浸染了一层寒霜。

“砰~”

此时张百仁方才注意到,天帝的心脏处居然浸染了一层寒霜,半截寒光闪烁的箭矢在被逐渐熔炼。

“我不服!我不服!”天帝咬牙切齿:“我尚未复活于她,我怎么能死!我怎么能死!”

天帝眼中满是疯狂:“我以太阳之中最精粹的铁矿,混合十只金乌的本源,在以自家心血孕育,锻造出这无上神物。”

天帝目光一转,似乎望断了时空,一双眼睛看到了张百仁。

“我即将消亡了!本帝不甘心啊!嫦那贱女人乃是太阴化身,居然想要暗算于我,却被我伤及本源,可惜没有机会斩杀她了!我要身融这铁链,相助这铁链完成最后的蜕变,然后投入太阳星中孕养。此锁链以我之身躯、金乌之身躯,在熔以恒古不灭的太阳之力,后辈血脉若能见我残留在世间的烙印,当持口诀,前往太阳星收取此宝!”羲的眼中满是不甘,口中开始不断念诵咒语,张百仁见此赶紧凝神静听。

念完口诀,只见天帝忽然驾驭着锁链,洞穿了自家周身百窍,然后猛然化虹而去,不见了踪迹。

天帝居然以自家的身躯孕育此神器,亦要以自家神魂点燃锁链的灵性,凭借锁链贮存一丝丝烙印,以期盼日后得以复活而生,逆天归来。

“上古大战!好凄惨的上古大战!强如天帝居然也被人斩杀!”张百仁缓缓自十日炼天图中醒来,眼中露出一抹沉思。

斩杀天帝的是翌,亦非翌,乃是天地间冥冥之中的意志、大势。

没有人能逆改时空,回到上古。

天帝是无敌的,但在天地的意志之下,依旧被人斩杀。

张百仁沉默,慢慢卷起了十日炼天图,擡头瞧着那九天之上的煌煌大日,眼中露出一抹苦笑。

他虽然成就阳神,踏入了仙道,但却也无法降临太阳星。

阳神说到底也是天地间本源能量的一种,但是太阳星却无物不燃,莫说是物质,就算能量也能将你炼成虚无。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太阳星,念动间意志已经降临金乌体内。

铺天盖地火焰熊熊,但烧在自己身上,却如沐春风。

金乌乃是太阳的魂魄,当然不会惧怕太阳的火焰。

此时张百仁借助金乌,降临于太阳星中,一双眼睛扫视着那铺天盖地的火焰,口中开始迅速念咒。

轰隆!

太阳星卷起无尽风暴,冥冥中一道召唤感应自心中升起。

“快看,那太阳星怎么变大了十几倍?”李世民猛然擡起头,看着天空中大放无尽光明的太阳,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春归君面色凝重:“太阳星必有大变,极有可能是当年天帝留下来的后手复苏,可惜除了天帝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生灵能登临太阳星,此事与我等来说是好是坏,尚未可知。”

“天帝?”李世民闻言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往。

不单单是李世民与春归君,此时就算一个普通人也能发觉太阳忽然长大了十几倍,空气瞬间干燥,似乎能将万物点燃。

“杨广昏聩无道,所以招来了天灾,引起了太阳的预警,我等理应揭竿而起,以有道伐无道!”有反贼趁机蛊惑人心。

南疆

石人王面色凝重的看着太阳星,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若在全盛时期,或许还可以干涉一二,如今却是有心无力。”

无数的强者此时纷纷仰头看向了太阳星,冥冥中一道道铁链哗啦啦的声响传遍星空寰宇,九州内外。

“砰~”东海龙宫中,东海龙王送走石人王正在思忖着日后的谋划,此时却惊得忽然站起身,面色骇然的飞出了海面。

太阳星表面炸开,张百仁看到了一尊身影,时隔不知多少万年,张百仁再次看到了天帝的身躯。

一道道晶莹剔透的锁链牢牢的贯穿着天帝的身躯,一道道金黄色火苗在那晶莹剔透的锁链之中卷起。

“咔嚓!”

虚空震动,乾坤破裂。

还不待张百仁看清天帝容貌,只见天帝已经化作灰灰,一捧灰尘飘散在太阳星的火焰之中,唯有一道晶莹锁链静静的悬浮在火海中。

“铛!”

十只金乌抓住了锁链的一端猛然拉扯,缓缓拖动着锁链前行。

下界

庭院内

张百仁指尖一到花瓣飞出,真真实实的花瓣,虚空在无限缩短。

“啪!”

张百仁口中念咒,猛然抓住了十只金乌递来的铁链一端,用力的向下拽。

铁链有多长?

张百仁不知道。

太阳星张百仁是绝对不敢靠近的,多亏了有十只金乌,不然只怕自己麻烦大了。

岂止是麻烦大了,而是麻烦相当的大。

使劲的拽

张百仁根本就拖拽不动。

“只能如此了!”张百仁面带无奈,一滴金黄色神血飞出,与那锁链碰触,居然瞬间融入锁链之中。

“嗖!”

锁链忽然缩短,变成了一米长短,落在张百仁手心,所有神威收敛的一干二净,再也不见丝毫异常。

虚空平淡了波动,恢复了宁静,太阳星炙热的光芒恢复了原样,刹那间天地似乎黯淡了下去。

瞧着那拇指粗细的锁链,张百仁细细打量:“这便是天帝孕育的宝物?”

一丝丝感应自心头传来,下一刻张百仁面露决然,手掌一翻,只见这锁链已经刺穿了张百仁周身窍穴,洞穿了冥冥虚空。

孕养

亦可以称之为炼化

唯有太阳神血加持太阳意志,才能降服这锁链。

太阳意志,张百仁已经初步凝聚,太阳神血也凝聚了不少,暂时孕养这锁链是没有问题。

“想要太阳神体大成,简直是遥遥无期!”张百仁苦笑一声。

自己修炼神血本来便已经够艰难,如今又多了一个需要神血孕育的宝物,简直是令人哭笑不得。

有心不孕育,但如今天地大变,单凭体内神胎,张百仁觉得未必保险。

天帝强吧?

不也还是被人弄死了。

“咦!不对劲!”张百仁忽然面色一变,愣了愣神,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不单单是自己孕育着锁链,锁链更在不断释放出太阳精华哺育着自己。

“窍穴!”张百仁忽然注意到了铁链所贯穿的窍穴,那可不是普通的窍穴,而是天帝当年修持的窍穴。

“怪哉!怪哉!”张百仁看着洞穿了周身的锁链,竟然在有形无形之中不断来回转化,当真是叫人心惊不已。

人体有的穴道被开辟,没有的穴道也被锁链强行塑造,这就给了自己窥视天帝最强神体的机会。

锁链化作虚无,但偏偏还在,除了张百仁,谁也感觉不到锁链的存在。

“好宝物!好宝物!”张百仁闭上眼睛,不断感应着锁链的诸般妙处。

捆束!

炼化!

夺取!

聚散无形!

这就是锁链的神妙。

ps: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五十六章 李密的无本买卖

毫无疑问,锁链会拖累了张百仁的修行进度,但却也并非没有好处。

天帝是凡人吗?

天帝乃先天神圣。

先天神圣怎么会与凡人的身躯一样!

而这锁链吞噬了天帝、十金乌以的精华,带有天帝与十金乌的力量,虽然吞噬了张百仁的神血,但却也反哺张百仁,将其肉身改造成先天神圣的肉身。

那一个个无中生有的窍穴,正在不断迅速的酝酿,只要有足够的神血,便可以快速的开辟出来。

一步登天,由人到神。

先天神灵生而不比阳神强者差,若在修持无上神通,怪不得上古之时天帝镇压了一个时代。

将肉身进化为先天神灵当然是有好处的,凡人肉身底蕴有限,如何及得上先天神圣的身躯。

先天神圣之下,万物俱都为蝼蚁。

张百仁吞吐着天地间的太阳之力,虚空扭曲,无尽的太阳神力顺着扭曲的虚空垂落。

“先生,歇息一会吧!”张丽华笑着走进来,手中端了一碗汤水。

“可是又有急报传来?”张百仁睁开眼睛,摸了摸张丽华的脸蛋,方才接过汤水。

“陇西被反贼占据了!”张丽华道。

“哪路反贼?”张百仁诧异道。

“薛举!”张丽华目光怪异道。

“原来是他!”张百仁露出诧异之色。

“莫要管它,李密如何了?”张百仁道。

张丽华露出一抹赞叹:“都督果真有识人之明,那里李密然混出了一点明堂。”

“哦?”张百仁不置可否。

“这李密也不知使出了什么手段,居然收了两员猛将,一为张须驼麾下大将军秦琼,二为程咬金!”张丽华递上手中的密报。

“有点意思!”张百仁接过密报看了一会,露出了一抹沉思。

“还有……”张丽华略作迟疑,开口道:“裴仁基降了李密!如今李密忽然出山,惹得瓦岗不少群雄纷纷前去投靠,削减了瓦岗的不少力量。”

“裴仁基投靠李密了?你莫要诓我!”张百仁一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裴仁基好好的朝廷大员不做,去当反贼,莫非脑袋进水了?

还是说天下局势已经严峻到了这种程度吗?

说起裴仁基投靠李密,裴仁基也是一肚子火气。

裴仁基作为护军,奉旨剿匪,每破贼军,得军资无数,尽数赏给手下士卒,用以拉拢人心,鼓舞士气。

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朝廷这般模样,裴仁基总要为自己做打算呀?

在这乱世,光有财宝不行,你得有兵权。

监军御史萧怀静乃萧皇后的宗族,见到裴仁基这般做不许,弄计程车卒心生怨之,裴仁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坏人叫萧怀静做了,自己不但得了民心更得了名声,所有财宝还尽数在自己手中,这可是好事啊。

最关键的是,萧怀静乃萧皇后的宗亲,想到张百仁与萧皇后的关系,裴仁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了这口恶气。

裴仁基忍气吞声,萧怀静却不干了,整日里闲着没事弹劾裴仁基,

仓城之战,裴仁基失期不至,又听到刘长恭等战败,畏惧惧不敢前进,屯兵于百花谷,固垒自守。

前有弹劾,后自己又犯了大错,致使朝廷战败,裴仁基此时狼狈不堪,处境堪忧。

恰在此时,李密领着程咬金、秦琼来了,然后以厚礼说服裴仁基,正要在做一票无本买卖,顺利的拉起了一支队伍。

看着李密送来的手书,裴仁基陷入了沉思。

贾务本之子闰甫在军中,看着沉思的裴仁基,低声道:“大人,如今大隋已经风雨飘摇,不若早作打算!如今陛下已经破罐子破摔,只怕会寻得由头,牵连到大人的家人。”

裴仁基放下手中密报:“我是可以投降,但如萧御史何?”

萧怀静却是一个大麻烦。

闰甫闻言面带冷笑:“萧君如栖上鸡,若不知机变,在明公一刀耳。”

“怕是杀不得,萧皇后哪里不好交代!”裴仁基面色迟疑。

“萧皇后本家不知有多少,大人投靠李密,早就得罪了大都督,何必在惧怕区区亡国皇后?咱们投靠李密也不过是暂时的选择罢了,待日后天下形势明朗,咱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裴仁基闻言只能点头应了这话,派遣贾闰甫诣密请降。

不降,只怕陛下会找借口斩了自己。萧家欲要密夺虎牢关,裴仁基倒也有几分察觉,自己便乃萧家的拦路虎,早晚都是一个死,倒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一点,可不能那么窝囊。

见到使者,李密大喜,无本买卖做到自己这份,简直是天上地下独一份。

随即当场赦封贾闰甫为元帅府司兵参军,兼直记室事,用以拉拢,免得裴仁基忽然变心。

虎牢关

裴仁基与萧怀静相对而坐,酒水虽然丰盛,但二人却没有动碗筷。

一双眼睛看着萧怀静,裴仁基轻轻一叹:“萧御使,你若肯随我投了李密,我今日便留你性命。”

不到万不得已,裴仁基绝不想和萧家撕破面皮。

“李密得罪了大都督,迟早要死于非命,大人何必投靠一个将死之人?我萧家背靠大都督,只要大人投靠我萧家……”萧怀静劝说。

“我只问你,萧家敢造反吗?”裴仁基打断了萧怀静的话。

萧怀静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萧家会造反吗?

萧家只求乱世自保,做一千年的门阀世家。

“杀了我,娘娘会为我复仇的!你可要考虑清楚!”萧怀静缓缓闭上眼睛。

沉默一会,裴仁基方才道:“行俨,送萧御使上路!”

虎牢关到手了!就算李密自己也想不到,自己行事居然如此顺利。

虎牢关乃天险,重要性不可想象。

对于裴仁基,李密大势封赏,拜裴仁基为上柱国、河东公;仁基子裴行俨,骁勇善战,李密亦以为上柱国、绛郡公。

官职什么不要钱一般的撒下去,有舍才有得,自己手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人才才最重要。

自己虽然手下很少,但却不弱于任何势力。

李靖、秦琼、裴行俨可都是至道的种子,再算上自己,足足有四位见神强者,比起任何势力都不弱分毫。

咱们手下士兵虽然没你多,但高手比你多啊。

而且如今占据了虎牢关,难道还怕没有士兵吗?

永安宫

萧皇后对镜梳妆。

“娘娘,萧御使死了!萧家夺取虎牢关的计划付之东流!”骁虎快步走入永安宫中。

“什么?”萧皇后手中动作一顿,梳子卡在了肩上。

“谁下的手?”萧皇后过了一会才拿下梳子。

“裴仁基!裴仁基造反了,投靠了李密!”骁虎道。

“这李密倒也有些本事,得罪了大都督而不死,也是有手段的人!”萧皇后略作沉吟,过了一会才道:“不可因小失大,继续萧家的动作,裴仁基……暂且不要管他。”

“是!”骁虎退下,萧皇后闭目沉思,过了一会方才提笔写信,递给了身边的侍卫:“交给大都督。”

“都督,李渊要造反了!”忽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只听得陆雨着急忙慌的道。

“慌什么慌,即便是李渊造反,你怕什么!”张百仁睁开法眼,观望国运,过了一会笑着道:“说情报。”

“大人,李世民筹谋设计造反!还请都督下旨!”陆雨焦急忙忙道。

“着什么急!”

张百仁法眼停在了天界上,忽然目光顿住,看了许久后才收回目光:“天塌不下来。”

“密切监视李渊本部的动静!”张百仁道。

“是!”

见到张百仁淡然的表情,陆雨忽然安静了下来,莫名的心安。

“我欲要寻一处荒山练功,我练功的动静太大,只怕会毁了这村庄,日后若有人寻我,你叫其往南面的小山而去就是!”张百仁也感觉到了一股紧迫,身形一闪来到了南面的山头。

小山头高二十多米,草木稀疏。

掐了一道印诀,山中鸟兽、蚂蚁尽数驱走之后,才见张百仁猛然张开嘴。

呼~

虚空扭曲,无穷的太阳之力仿佛星河倒挂一般倾泻而下,浩浩荡荡的向着张百仁口中涌去。

脚下的山石融化,鞋袜化作了灰烬,唯有身上的十日炼天图叫张百仁没有漏了风光。

山石化作岩浆融化,却又被煅烧成琉璃,在阳光下散发着五彩之光。

张百仁揹负双手,那浩浩荡荡的太阳之力进入其体内,尽数为脊髓吸收,然后化作了张百仁体内的养分,凝聚出一滴滴神血。

神血被锁链吸收,一道道虚无之中的窍穴在缓缓凝聚。

无上功!无上道!

这才是真正逆改天命的功法,将人化作先天神灵,简直是太夸张了。

遥遥的,张丽华看着山头上的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憧憬:“先生越来越厉害了。”

神血在诞生,但却又迅速被铁链消耗掉。

附近山中鸟兽奔走,畏惧于那无尽天威,不敢逗留。

方圆十里化作了一片难得的安详之地,再无任何杀戮。

:.。

------------

第一千两百五十七章 李世民来访

李家要起事,过不了涿郡的那一关。

庭院内

李世民揹负双手,看着枝头大雪,眼中露出了一抹思索。

“公子为何一人在此发呆?”春归君缓缓走来。

“先生观大隋,现今局势如何?”李世民看着春归君。

春估计略作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天下大乱,朝廷彻底对大隋是去了掌控的力度。若想举大事,此时时机刚刚好。”

“李家如今兵强马壮,高手无数,若能起事,当可一统天下!”春归君道。

天时

地利

人和

皆尽归于李家,春归君想不到李家不起事的理由。

“是啊,我也想不到不举大业理由,可偏偏父亲却游移不定,顾忌当今天子的脸面”李世民叹了一口气。

春归君闻言沉默,没有多说。

“想要起事,还需过了涿郡那关,我需亲自前往涿郡走一遭!”李世民沉默一会,弹掉了枝头上的积雪“先生有何教我?”

“还需带张斐一行!”春归君道。

李世民闻言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春归君的话,转身对侍卫道“去请张道长前来。”

塞外

李世民一行人风尘仆仆的来到涿郡,穿过城门,来到了小村庄所在。

“倒是个潜修,休养生息的好地方!”遥遥的看着小村庄内的炊烟,李世民笑着道。

“确实不错!”春归君点点头。

“此乃私人领地,不得擅闯!”有侍卫拦在了村口。

“我等乃李阀使者,前来求见张先生!”李世民恭敬道。

“先生在南山潜修,几位若想求见先生,还需前往南山一行”侍卫说完转身离去,将众人晾在这里。

张斐面色铁青“端的无礼,不知体貌。”

“他有无视天下群雄的这个资格!”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侍卫既然说了,那咱们便往南山一行。”

“咦,那是什么?”春归君忽然眉毛一挑,一双眼睛看到了远方冲霄而起的光柱。

极光绚丽多姿,美轮美奂。

只见一道里许大小的光柱冲天而起,似乎九霄星河倒挂一般垂落而下。

那无穷的太阳之力令人心惊。

“走,过去看看!莫非这厮又鼓捣什么大杀器不成?”春归君来了兴趣。

一行人快速向着南山走去,待行至半路,却忽然顿住脚步,面露骇然之色。

星河倒挂,尽数被一道人影吞入口中,那源源不绝的星河似乎将天地点燃,其脚下岩浆滚滚流淌。

一道白衣人影背对众人,正吞吐着那浩荡的星河。

“好厉害!”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我不知何时才能达到这般地步。”

“只要公子登临九五,凝聚上古大帝命格,战胜大都督并不难!都督眼下虽然神威滔天,但与上古大帝比起来,还差了不少!”春归君拍了拍李世民肩膀安慰一声,生怕张百仁将李世民给吓跑了。

“二公子莫要羡慕他,这孽子只修道法,不求功德,已经误入歧途,终有一日要遭了劫数”张斐在一边冷声道。

张百仁修炼的道法越厉害,张斐心中就越不舒服。叫其传授张百义金顶观的无上正法,对方遮遮掩掩藏藏匿匿,张斐心中能高兴的了才怪。

李世民闻言连连摇头“若能得这般实力,就算是叫我化作邪魔,我也愿意啊。”

张斐听了这话羞得老脸一红,却是不好意思继续开口。

关于张家那些事情,修炼界的高手都有所听闻,那奇葩父母还真是奇葩到了极点。

“尔等何人,此地乃先生静修所在,任何人不得打扰!”荆无双猩红着眼睛自阴影里钻了出来。

李世民心中一动,张百仁麾下果真高手如云,随意一个巡山的高手都是至道强者。

虽然这至道强者看着有几分不对劲。

李世民连忙递上拜帖“李世民欲要拜见先生,还请阁下代为通传。”

荆无双闻言看了李世民一眼,随即点点头“待先生行功完毕,自然为你通传,你等在此候着,不得乱跑。”

李世民又拜了拜,才见荆无双转身离去。

日头偏移,那浩荡的星河就从没停止过,从日上三竿直至夕阳西下繁星满天,才见那极光停止。

张百仁一袭白袍,端坐在山巅。

“先生,李世民乞见!”荆无双站在山下道。

张百仁慢慢睁开眼睛,双目内似乎有十只金乌流转而过,过了一会才听张百仁道“李二?叫他进来吧!算算日子,李家起事也该差不多了。”

荆无双领命而去,来到了一行人身前“先生说叫你们过去。”

众人走过,来到了山脚。

瞧着那山体琉璃,滚动的岩浆,俱都是面色变了变。

这是考校!

张百仁对众人的考校,若连岩浆之力都受不得,也不配见自己。

李世民面色不变,他修成凤凰真身,自然不怕火焰。

鞋子一脱,只见李世民已经踩着滚烫岩浆琉璃登临山顶。

春归君笑了笑,对着张斐道“先生只能再此稍后了。”

说完话,春归君紧随李世民,走了上去。

“哼!”张斐直接元神出窍,飘了上去。

张百仁此时正赤裸着双足,站在山巅仰头看着星空。

“见过先生”李世民恭敬一礼。

“坐吧!”张百仁收回目光,上下打量着李世民,露出了意味深长之色“李公子道功又有进步了,玄霸可曾活了?”

“多谢都督小鱼人珠相助,再给我等一点时间,虽说复活不得元霸,但叫其转世投胎还是可以的”李世民道。

张百仁缓缓坐下,琉璃平整光滑,其身形却稳若泰山“那便好!你这次见我,莫非是有幻情道的讯息了?”

李世民苦笑“有了,警幻仙姑乃三国时期的人物,本尊不知其藏匿何处潜修,行走在世间的只是一句化身。那化身变换无定,可以为人、虫、鸟、兽,更可以为山石、草木,想要找到警幻仙姑的讯息,谈何容易。”

“三国时期的人物?”张百仁露出了一抹思索,眼中满是诧异。

------------

第一千两百五十八章 百姓要的不是血统,而是生存!

“今日来此,却并非和警幻仙姑有关,而是与我李阀之事有关!”李世民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张百仁默然,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李世民,等候李世民的话。

“都督以为如今这世道如何?”李世民道。

“乱!”张百仁吐出一个字,似乎觉得不够,继续道“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李世民面色凝重道“这天下已经大乱,百姓在这乱世之中不如鸡犬,敢问先生行事是为了朝廷还是百姓?”

张百仁看着李世民,似乎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不过却也不能顺利的叫李世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啊。

他倒是巴不得李世民起兵造反,但却也不能显露出来,不但不能显露出来,反而要加以刁难。

若自己一口答应下来,李世民反而会心中不安,起了疑心。

“大隋乃天下正统,相助大隋便是相助天下百姓!”张百仁不动声色道。

李世民吃了一个软钉子,心中没有任何的意外。这件事若轻易说成,自己反而心惊胆颤。

“那是以前!”李世民看着张百仁“十几年前,大隋自然代表的是天下百姓,但自从三征之后,大隋已经失去人心。大隋代表的只是杨氏一族的利益,早就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如今天下乱起,朝廷奸佞当道,早就无力收拾山河,在这般乱下去,受苦的依旧只是百姓!”

张百仁闻言沉默,一边的张斐见此呵斥一声“逆子,二公子在与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二公子一心为国、为民,你怎么这般顽固,大隋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效忠。”

“不知规矩!”张百仁看也不看张斐,而是冷冷道“二公子的手下未免太不知规矩,区区一个伪阳神,也配与我说话?”

“逆子,你……”张斐闻言气得身子颤抖。

见到气氛紧张,李世民看向春归君,却见春归君屈指一弹,张斐阳神已经被打入山下躯壳内,瞬间镇封住,身子动弹不得,直直的立在山下。

“先生……”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这天下终究讲究孝道、仁义,不论怎么说,他都是你……。”

“你在教我如何做人?”张百仁生硬的打断了李世民的话。

李世民闻言苦笑,陪着笑脸“不敢!”

说到这里,李世民面色郑重道“先生认为,如今大隋还有救吗?”

张百仁闻言沉默。

李世民又道“先生,我李家兵强马壮,有一统天下的雄心,更有荡尽邪魔的能力,各路反贼除我李家之外,舍我其谁?”

“不知我李家可得天下否?”李世民目光灼灼的盯着张百仁。

沉默了许久,才听张百仁道“不可!”

唰~

李世民顿时面色一白“为何?”

虽然张百仁无法阻挡李家夺取天下的大势,但若少了张百仁的阻力,李家至少减少七八分麻烦。

“你李家有蛮夷血统!”张百仁话语铿锵有力,顿时憋得李世民说不出话。

“中土是我汉家的土地,岂容尔等血脉不纯之人染指!”张百仁声音冰冷。

只见李世民面色一阵青一阵紫,过了一会才道“先生以为,如今这般易子而食的乱世,百姓最在乎的是什么?难道是先生所说的血统?”

李世民目光逐渐坚定“百姓最在乎的是如何填饱肚子,如何活下去,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血统!活命尚且不顾,谁会去管血统之事?只怕在乎血统的不是百姓,而是都督的私心!先生既然说百姓为重,可曾听过百姓真正的心声?”

“先生若说百姓当真以血统为重,今日就当我没来过!”李世民死死的盯着张百仁“汉家与胡虏的区别真有那么大吗?汉家之人对自己的同袍下起黑手来,可是比胡虏狠多了。”

张百仁闻言闭上眼睛,虽然早就决定相助李阀取天下,但却不得不说此时李世民的话打动了他。

百姓需要的是活下去,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血统以及不能抵抗饥饿的荣誉。

见到张百仁闭上眼睛,春归君与李世民对视一眼,俱都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毫无疑问,张百仁被自己问的无话可说了。

“先生,耽搁一刻钟,就不知会死了多少汉家百姓,先生还请断决!”李世民居然站起身鞠躬一礼,声音中满是凝重。

时间在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李世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滋味,真不怎么好受。

沉默了一会,才听张百仁一声叹息“二公子请起吧。”

“世民代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谢过先生!”李世民眼中满是狂喜之色。

“好自为之吧!”张百仁闭上眼睛,眉宇中多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疲惫。

李世民又恭敬一礼,方才转身走下山头。

“我手下势力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待李世民走出十步外,才听张百仁道。

“先生高义!”李世民道。

走下山来,看着被封印住的张斐,春归君解开其封印,才见张斐不满的道“凭什么不让我说话,我是他老子……。”

李世民二话不说捂住了张斐的嘴,拖着张斐远去,生怕张斐激怒了张百仁,再生变数波折。

“先生,你当真答应李阀夺取天下了?”张丽华自岩石后走出来。

“利大于弊,两厢其害取其轻!我又不能做皇帝,别人做皇帝我又不放心,只能便宜这小子了!”张百仁道。

“没想到真的成了!”李世民眼中满是轻松。

“那是当然,张百仁又不能做皇帝,更不需要龙气,他把持天下做什么?张百仁应了此事,李阀的大计便已经成了一半!”春归君道。

“你可要思量好了,我看李世民不是善类,他若是成了皇帝,岂能容得下你?”张丽华撇着嘴。

揉了揉张丽华的香腮,张百仁笑着道“不单单是他,任何一个人当了皇帝,都不会容忍得下我!”

张百仁面带不屑“容忍不下不还是要忍着!”

ps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五十九章 诸神下界

任何帝王,谁会容忍自家麾下出了一位不可控制的人物?有一群不听调令计程车兵?

抚摸着下巴,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随即却是轻轻一叹:“你要血统还是活下去?”

张丽华翻了翻白眼:“活都活不下去,更何谈血统?”

恰在此时

虚空一声惊雷,震动无尽乾坤寰宇。

一道闪电照耀九天日月,江河在刹那间为之停顿。

张百仁双目中射出了一抹金光,一双眼睛看向九天虚空,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

虚空元气在翻滚,天地在动荡。

张百仁眼中尽数是不可思议之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

自己没有看错吧!

虚空中乌云密布不断翻滚,道道惊雷在流转,只见那冥冥中的天维之门不断显露于世间。

“天界有大变发生!”张百仁猛地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九天云层:“去请袁先生过来。”

不用张百仁派人,袁天罡已经飘忽而来。

“先生莫要惊慌,只不过如今天界即将崩塌罢了!”袁天罡的脸上满是笑容。

“崩塌?”张百仁闻言一愣。

袁天罡笑眯眯道:“不错,确实是崩塌!如今大隋即将灭亡,应大隋气运而生的天界,自然也是不能存留,天界中此时必然天灾人祸乾坤动荡,众神忍不住即将下界,只怕日后大隋会更乱了。在这乱世,天神还不如大地上的神祗混得开。”

“咔嚓!”

冥冥中金龙咆哮,只见一尊金龙缓缓的自九霄云层盘旋而过,在其身上套着一道道锁链,十条金龙陆续划过云层,只听得一声号令传开:“奉天帝旨意,开启天维之门,诸神可自行降临人间修建庙宇收集香火,钦此!”

十条金龙咆哮,冥冥中似乎有一座大门被那金龙开启,下一刻却见铺天盖地的金光争先恐后的向着大地扑来。

神界

众神站在神界大门前,一双眼睛看向下方的人间,红尘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好浓郁的香火之力!”忽然有人看向了涿郡,眼中露出一抹贪婪,二话不说向着涿郡降临。

“我涿郡不接受任何神祗驻扎,阁下请回吧!”张百仁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众位神祗的前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等尊奉天帝旨意,莫非你敢违抗君令不成?”一尊神祗手中金黄色长枪已经向着张百仁诛杀而下:“卑微蝼蚁,也敢阻挡我等的脚步!”

“本座的神胎最喜欢你们这些神祗!”张百仁腰间寒光流转,不待那神祗反应过来,已经洞穿了对方的咽喉。

体内神胎在不断欢愉雀跃,神祗的力量、本源源源不断被先天神祗吞噬。

“好可怕的力量!”那神祗面色顿时狂变:“尊上饶命!尊上饶命啊!”

可惜已经晚了,神祗已经被张百仁的神胎吞噬。

只见张百仁抿着嘴唇,一双眼睛看向了陆续冲来的神祗,二话不说提剑便杀了过去。

区区后天神祗,杀之如屠宰鸡犬。

所有向涿郡冲来的神祗,要么被张百仁驱逐,要么已经成为了剑下亡魂。

北邙山

此时北邙山君王的眼睛亮了:“哈哈哈,哈哈哈,老夫的机会到了!老夫的机会到了!若能收编这些神祗,我北邙山阴司必然实至名归。”

天下乱了

无数神祗下界,必然会引起滔天波荡。

涿郡一道璀璨至极的杀机冲天而起,骇得各路神灵纷纷远遁,虽然眼馋涿郡的香火,但却也远远的退避开。

“这些所谓神祗,都不过是北周、大隋的开国功臣罢了,做了数百年、几十年的神祗,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质依旧是个人,还真当自己高高在上了!”袁天罡眼中满是冷笑。

“决不能叫那些神祗降临涿郡,动摇本座的信仰!”张百仁眼中杀机在酝酿。

“涿郡在都督的掌控之中,那个能动摇都督的信仰?”袁天罡面露笑容

“不可大意!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此乃教训也!”张百仁面色严肃道。

江都

行宫内

杨广脚步虚浮的站起身,迎着狂风踉踉跄跄的来到了楼阁外,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动荡不休的风云。

“砰!”

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只听杨广声待哭腔,满面愧疚道:“孩儿对不住你!是孩儿对不住你啊!”

虚空中风云动荡,杨坚身披龙袍,周身大放无量光明,脚踏着光辉缓步走来,站在了杨广身前,低头看着杨广。

时光似乎再次似乎倒流,回到了曾经的那个时代,自己犯了错误跪倒在地祈求父皇的原谅。

“步子迈大了!”杨坚忽然叹了一口气。

“孩儿……孩儿……对不住父皇,对不住我杨家的列祖列宗!”杨广痛哭流涕。

“后悔乎?”杨坚问了一句。

“孩儿无悔!只是对不住父皇,牵连到了法界的众人!”杨广愧疚道,但愧疚之中却多了一抹坚定。

“父皇文治武功,天下土地尽数归于我大隋,孩儿无事可做,只能谋划将我大隋化作万世皇朝!孩儿无悔,只是门阀世家太狡诈,孩儿只是当初悔不听人言,罢黜了张百仁,不然运河岂会出那么大篓子。我杨家江山也不必这般境地。”

“知过便好!知过便好!”杨坚缓缓转过身,向着那风雨飘摇的法界走去:“为父从来都没有错怪过你。”

“父皇,你留下吧!法界已经即将崩溃,您可莫要在进去了!”瞧着杨坚的背影,杨广一声惊呼。

“这是祖宗的基业!亦是为父的基业,谁都能走,但偏偏朕却不能走!朕与天界共存亡!”杨坚穿越了法界之门,身形逐渐模糊,不见了踪迹。

“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法界都要崩塌了,我李阀大业拖延不得了!”李世民与春归君走着,走到一半时瞧见天空中绽放无量光明的神界,露出了感慨。

“封神榜!”春归君心中暗自惊异:“那姜尚倒是一个奇人,日后若有机会,定要见识一番。”

湘南

观自在手中拿着棋子,似乎对于九天之上的风雷视若不见。

“观主,我湘南来了不少神祗,欲要蛊惑人心收集信仰之力,还请观主定夺!”一位白莲社的弟子脚步匆匆的走进来。

“肯为我白莲社驱使,给其一条生路,允许其分享一村香火。若狂妄自大冥顽不灵,直接斩了就是!”观自在的脸上满是不屑。

自己如今证就阳神,天界又摇摇欲坠,那天界乃是众神的力量源泉,如今天界动荡,众神实力十不存一,还真不被其放在眼中。

手指敲击着案几,观自在身形忽然消散,那黑色棋子落在其棋盘上,弹跳不停。

夜幕下

张百仁与张丽华坐在那琉璃色山巅,看着天空中的日月星辰,喝着酒水好不快哉。

“先生,你说我为何迟迟没有身孕?”张丽华的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眼中满是失落。

“定是我不够努力,咱们在多努力几日,没准就有了!”一边说着张百仁双手向张丽华衣襟内摸去,攥住了那双硕大坚挺的软绵。

只听得张丽华一声惊呼:“先生,这里怕是不好吧!”

“这里确实是不好,天为被地为床,当真是有伤风化!”这话不是张百仁说的,而是观自在说的。

张百仁收回手掌,瞧着面色羞得不可耐的张丽华,起身挡在其身前:“我说咱们熟归熟,交情归交情,但你竟然坏人家好事,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观自在面无表情的看着场中男女,没有丝毫回避的样子,而是脚踏莲花走来:“如今众神下界,你就没有什么心思?”

张百仁赤裸着脚掌,缓步来到观自在身前:“一群无根浮萍罢了,不足重视。”

说到这里,张百仁略作酝酿,方才道:“我已经准许李家起事,日后若天下有主,必归李阀。”

“嗯?”观自在好看的眉头皱起:“涿郡呢?湘南呢?”

“听掉不听宣,名义上归属朝廷,但实际上咱们还是主人”张百仁低垂着眼眉:“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百姓活的太苦。”

“你早就应该看不下去了,若非你这根搅屎棍,大隋早在十几年前就灭亡了!”观自在哼了一声:“地盘我到无所谓,但是香火信仰,谁都不能染指。”

“谁敢染指,我便宰了他!”张百仁话语铿锵有力。

“我与你共进退,只是就怕李阀得陇望蜀,不甘心咱们占据山头称王!”观自在道。

“我等与李阀的斗争并未停止,如今不过暂先安民罢了,只是诸神下界,活不下去的百姓又有的乱了!这个时候可正是收割香火的最佳时机!”张百仁慢慢站起身:“湘南,你可要看好了。”

“湘南我白莲社经营几十年,早就铁通一箍,反倒是你,涿郡鱼龙混杂,还需多加小心才是!”说完话观自在远去,留下张百仁站在山头发呆。

张丽华缓步走上来,慢慢的搂住了张百仁腰肢:“先生,我们休息吧!”

------------

第一千两百六十章 天界大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一番风雨

张百仁慢慢替张丽华整理好衣衫,双眼看向远方的天空,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如今天界摇摇欲坠,自己正好趁机潜入其中,看看是否有什么便宜可占。

而且对于传说中的天界,张百仁好奇至极,前世今生张百仁可从未见过真正天界是什么样的!

“丽华,你先回村庄,我还需出去办点事情!”张百仁面带笑容的,抚摸着张丽华湿漉漉的头发。

“嗯!”张丽华乖巧的点了点头,在张百仁的目送中向着小村庄走去。

待到张丽华进入小村庄,才见张百仁身形一闪,已经到了法界之外。

古朴的石门映入眼帘,这便是那天界的大门。

大门上雕龙刻凤,道道玄妙莫测的符文流转,一股破败的气机透过石门,充斥于张百仁心神之中。

周边虚空卷起了道道罡风,稍有不慎便可叫人骨肉消融。

好在张百仁法力无边,倒也不惧怕这区区的飓风。

迈步踏上石门,张百仁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到了另外一方世界。

另外一方世界,另外一重天地。

张百仁手揹负双手,认真的打量着传说中的天界。

真实的世界,这确实是一方真实的世界,不过与下界比起来,天界之中多了一股神圣的力量。

一股莫名奇妙的气机环绕着这方天地的每一寸空间,每一寸土地。神圣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神圣的,带有神通道法的力量。

“轰~”

天地一阵颤抖,无数草木卷起,大地裂开。

张百仁身形稳若泰山,任凭脚下地动山摇,身形却不见半点摇晃。

没有碧水青山,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建筑,连绵无尽的建筑井然有序,叫人看了仿若似乎有一种叫做规则的力量映入眼帘。

可惜

此时宫阙中火焰升腾,不知多少宫阙在地震中倒塌崩溃,各大神宫失去了神祗坐镇,神性的光辉正在逐渐散去。

“火神宫?”张百仁缓步来到一处残破的宫阙前,瞧着坠落在地的牌匾,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火神宫内空空如也,不要想着这些神祗会留下什么宝物给你,这一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有宝物神祗自己早就带走了,岂会留给你?

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看着天空中连绵无尽的云彩,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本想着这世界或许有什么好处,结果叫自己失望了,这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留给自己的唯有残破废墟。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喝骂,道道打斗的声音传入耳中。

“杨坚,交出天子印玺,我等饶你一命,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声呵斥传入了张百仁的耳朵。

天界都要破灭了,要那天子印玺有何用?

“放肆!朕就是死,也绝不会交出天子印玺的,天界不灭朕便不灭,你等能奈我何!”杨坚的话语中满是阴沉、杀机。

“杨坚老儿,你又何必那般固执?大隋都要灭亡了,天界即将崩塌,你要那天子印玺有何用,倒不如成全了我,日后我与你杨家也结下了一番善果!”一到无奈的声音响起。

张百仁听到那声音又是一愣,他若是没有听错,来人居然是北邙山鬼王。

张百仁听了也是奇怪,你丫的一个鬼怪,要那神印有何用?

还不待其想清楚,一边又有声音传来:“陛下何必固执,如今大隋灭亡乃是定数,大王若肯交出印玺,老道定会扶照杨家一番。”

这是张衡的声音!

这声音还真是热闹啊!

鬼王与张衡此时居然找上门来,欲要谋夺宝物。

“是极是极,只要天帝陛下肯交出印玺,我灵宝必然护得杨家血脉周全”这是灵宝葛家邓隐的声音。

“尔等休想!只要有朕在,这天界在,你等就绝非我对手!朕在天界中是无敌的存在!”

“天帝陛下看不清形势,简直是顽固至极,诸位道友说说该怎么办?”张衡的声音响起。

“我等不断出手破坏天界,天界破败一份,这天帝陛下的力量便消弱一份,咱们总有机会将其擒住,然后好生的招待”又有声音响起,只是不知是那家的老怪。

“那印玺你等自行取用,我只要天帝大人的身躯,炼出十二生肖神蛊。你们尽管动手便是,不必管我!”这是巫不樊的声音。

天帝印玺到底有什么用?

能引得这般强者出手的宝物,当不同凡响,不论如何自己既然赶上了,当然要出手争夺一番。

缓步向场中走去,遥遥的便看到那天帝此时口**血,手中攥着一方晶莹如玉的印玺。

在不远处,杨勇被一道符纸所化的长矛钉在了柱子上,精血被符纸吸收,魂飞魄散近在眼前。

“杨坚,你若是在不识好歹,须知杨勇的魂魄可是要被吞噬了,到时候可莫要怪我!”三符童子阴冷一笑。

杨坚此时呲目欲裂,但却无力反抗。

“尔等暗中谋算,坏我运朝,灭我长生之机,朕纵使是死,也决不妥协!”杨坚眼中满是杀机,一双眼睛看向了杨勇:“生在天家,享受着天家的荣华富贵,更要肩负起天家的责任。”

“父皇,宝物决不能交出去,孩儿纵死无悔!”李建成的声音铿锵有力。

“该死的!冥顽不灵,你不主动配合,那咱们只能硬来了,虽然日后会有因果反噬,但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三符童子阴冷一笑。

“动手!”北邙山鬼王呵斥一声,开始酝酿道法神通。

恰在此时,却见一道人影缓步走入场中:“诸位如此逼宫,真当我大隋无人乎?”

声音很轻,很淡,但听在所有人的耳中,俱都是不由得眼睛一跳。

“麻烦来了!”

这是所有人此时的心声。

就见张百仁不紧不慢的走入场中,一袭白袍,赤裸着双足,看起来仿若神仙中人。

不!

那就是神仙中人。

“张百仁,怎么哪里都有你!”三符童子满脸晦气。

“大隋都已经亡了,你莫非还要为大隋出力?”张衡语重心长道:“百仁,咱们才是一家,夺了天帝印玺,我等便可一窥天地间的本质力量,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既然来了,这印玺当是我等囊中之物。”

张百仁没有回应,而是径直来到杨坚身前,抱拳一礼:“见过陛下!”

看着张百仁,杨坚目光复杂:“朕听闻过你的名号,我大隋有你不断奔走,乃是我杨家三生之幸!可惜我杨家辜负了你的一番心血。”

“无妨,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群雄,然后看向了被钉在柱子上的杨勇,指尖一弹便见一道太阳神火迸射而出,惊得三符童子连忙收回那符诏。

“陛下稍安勿躁,待贫道打发了诸位道长”张百仁面带笑容的看向众位修士:“诸位,大隋还没灭亡呢,就这般逼迫未免太过分了,不如给我等一个面子,诸位就此离去如何?”

“张百仁,咱们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这印玺乃数百年一次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然给你的,你难道当真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可以对抗咱们这么多强者?”北邙山鬼王哼哼唧唧道。

“不给我面子?那就只能做过一场了!”张百仁见到众人无动于衷,一双眼睛看向张衡:“老祖也不肯退去?”

“何必呢?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般做未免太不识时务!”张衡摇了摇头。

话不投机半句多!

指尖点出,法天象地运转,一指向着张衡点去:“群殴还是单挑,都随你们!”

“我等都是一具化身游走世间,联起手来也不算欺负你!”说话的是三符童子。

“若寻常宝物,咱们可以给你一个面子,但这印玺却万万不可相让”

“杀!”

众人知道张百仁难缠,此时纷纷联起手来,合力向着张百仁杀来。

张百仁摇了摇头:“土鸡瓦狗而已,不堪一击。”

下一刻

张百仁忽然面色一变

自家法天象地的一指居然被抵住了。

被一道金黄色符篆抵住了。

“好小子,当真是好神通,传说中的法天象地都被你学会了,但你却是不知,这法天象地也有弊端,如今你身处天界,借助的乃是天界之力,天界一个残破的世界,本身力量都未必能及得上你全力出手”张衡一边招架,一边为张百仁解惑。

“怪不得如此!”张百仁顿时面色一变,眼中满是无奈之色。

散去法天象地,此时众人的神通攻击已经到了。

北邙山鬼王一抓撕裂虚空,天界在这一抓下不断抖动,似乎要一击将张百仁重创。

“番天印!”张百仁手中印诀一变,在那一刹那天界的大地似乎尽在掌握。阴阳法理无穷奥义流转于眼前。

“砰!”

集合天界大地之力,旱魃顿时倒飞出去。

三符童子一张黑色符纸化作了幽邃的闪电,向着张百仁当头打来。

“小心,这不是寻常闪电,乃专门诛杀修士阳神本源的禁忌之力”一边张衡喊了一声。

:。:

------------

第一千两百六十一章 等你看够了!玩腻了!

心悸!

看到了那闪电,张百仁心中竟然升起了一抹心悸,这绝对不正常。

刹那间虚空张开,张百仁手指上火焰升腾,太阳神体运转,向着那符纸拍了过去。

“砰!”

虚空破碎,黑色的闪电倒退,张百仁低头看着自家黑兮兮的手掌。

不祥之力!

不祥之力凝聚到极致,便会化作为闪电。

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他能感觉到一股不祥的力量自印记内向着自家的身躯涌去,不断的向着周身百窍侵袭。

神血运转,至刚至阳的神血仿佛是一颗颗小太阳,所有不祥的力量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如此!”张百仁淡淡道。

一道黑烟自张百仁手掌升腾,冥冥中众人似乎听到了一阵阵诡异的哭嚎声。

“好玩!”张百仁看向三符童子。

“你没事?”三符童子诧异的看着张百仁。

“百仁,你莫要大意,三符老祖手下留情了,这符文一旦发出便如影随形,融入到身躯之内根本就没有办法驱逐,你还需小心一些”张衡不断解释,生怕张百仁一不小心遭了算计。

“我说老怪,你这就过分了,咱们可是一伙的!”三符童子一双眼睛瞪着张衡。

张衡闻言一笑:“我张氏一族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位天骄英才,你可莫要给我坏了道果,不然咱们可没完。”

“诸位老祖,且吃我一招!”张百仁周身金光运转,便要出手。却听一边的三符童子郁闷的道:“不打了!不打了!全力出手不是,不全力出手却打不过你,你叫我等怎么玩!”

三符童子的眼中满是郁闷:“我说小子,咱们就此别过,你能护持的他一时,难道还能护持他一世不成?”

说走就走,三符童子绝不拖沓。

眨眼间众人走的干干净净,只留下张百仁与杨坚父子站在场中。

“唉~”

杨坚忽然叹了一口气,随手一抛那印玺居然向着张百仁抛来:“给你了!”

“给我了?”张百仁一愣。

“大隋都灭亡了,朕还要这东西做什么!”杨坚叹了一口气,面带颓然的坐在那里。

拿着手中印玺,张百仁露出愕然之色:“陛下,不知这印玺有何用?”

“执掌印玺,变更调动天界本源,模拟一次天地运转,你说是不是好东西。修行之人修炼天道,若能拿到这印玺,在天界模拟天地法则执行,便等于多了一次证道的过程,你说此物珍不珍贵!”

杨坚翻著白眼道。

张百仁闻言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多谢陛下!”

“唉,你走吧!这天界说不定什么时候崩塌,若不小心埋葬此地,唯有沦落为回归虚空的下场,你日后若无必要,千万莫要来此。”

“陛下不出去?”张百仁愣愣的看着杨坚。

“朕与大隋共存亡!”杨坚缓缓闭上眼睛。

对于杨坚的愚昧,张百仁并不理解。没听过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

人活着才能有一切,才能夺回一切!

对着杨坚与杨勇拜了拜,张百仁方才转身离去,沿途瞧着那摇摇欲坠的天界,眼中满是感慨。

虽然不曾看到过法界之中的繁华,但从那别具匠心、奢靡的楼阁中去,却也能看到曾经的辉煌。

金樽银盏东倒西歪,凡间的至宝在此地成为了废物。那满地的珍珠、玉石,仿佛鹅卵石一般,到处的滚动。

张百仁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尸位素餐!

若非神界不作为,也不会给门阀世家可乘之机。

但若门阀世家不动作,但天上的神祗都是门阀世家之人,怎么会不给自家一个机会?

岂能叫大隋万世永存?

“有趣!有趣!”看着那坍塌的楼阁,张百仁捧着印玺,缓缓的走出楼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出了天维之门,张百仁顿时一愣。

各位老祖竟然都在门外等着自家,此时张衡笑眯眯的走上来:“小子,我等一番努力,可全都是成全了你。”

“是极是极,咱们费心费力的打死打活,却全都被你小子给一朝搅合了,全都为你做了嫁衣,你说你该不该补偿我等!”三符童子气哼哼的走出来。

“各位老祖说的什么意思,贫道不懂!”张百仁愣了愣神。

“我问你,那印玺是不是落在了你的手中”北邙山鬼王走上前。

“何以断定印玺就在我手中?”张百仁反问了一句。

“小子,咱们最少都活了五百年,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杨坚此人最善于审视时度,我等都走了,日后岂会善罢甘休?那印玺落在杨坚手中就是天大的麻烦,杨坚肯定会交给你这个对大隋忠心耿耿之人的手中,咱们是做赔本买卖,赔了钱赚吆喝”张衡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咱们也不要分赃了,你那涿郡每年招收弟子的名额,是不是给咱们放宽一些。”

张百仁愣了愣,念头转动间,连连道:“好说!好说!”

众位老祖见此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去,留下张衡与张百仁在虚空站定。

盯着张百仁,张衡笑着道:“你小子这回可是走了天大运道,这印玺你要好生钻研,一定要在大隋灭亡之前吃透此宝完成推演,不然天界崩塌,你这印玺也就成了无用之物了。凡俗间的事情,你就莫要跟着搀和了,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与咱们比起来,凡人不过是一匆匆过客罢了。知道为何你相助大隋,但却不见各大道观的老祖真的出手与你决一死战吗?”

张百仁陷入沉思,他绝不会自大到说所有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些老家伙皆已经踏入仙途,游走在世间的只是一尊分身罢了。真身不知在何处沉睡修炼,分身尚且有如此威能,更何况是本尊?

“因为大家都是从你这个年龄走过来的!”张衡摇了摇头:“江山就是一盘棋,你方唱罢我登场,天地变迁朝代更迭,唯有咱们这些看客永恒不动。”

“等你玩腻了,咱们就要开始做正事了,真正的仙道之争,生存之争,即将开始!”

------------

第一千两百六十二章 李渊造反,打脸天子

张衡走了,留下张百仁呆呆的站在虚空中,眼中满是苦笑。

玩?

这么大的事情,在这些老家伙眼中居然仅仅只是玩?

晋阳

晋阳宫监猗氏裴寂,晋阳令武功刘文静,此时二人站在城头,看着远处的烽火,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贫贱如此,复逢乱离,将何以自存!”

刘文静笑曰:“时事可知,吾二人相得,何忧贫贱!”

裴矩闻言不语,刘文静看着裴矩,压低嗓子道:“李氏二公子,此非常人,豁达类汉高,神武同魏祖,年虽少,命世才也。”

裴矩闻言不语,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道:“不曾想到,你居然投靠了二公子。”

刘文静苦笑:“还不都怪李密,当年被李密连坐,下了太原牢狱,若非二公子相救,只怕我已经死了!”

“李阀虽然兵强马壮,但二公子终究只是二公子”裴矩沉声道。

“你难道不相信我的眼光?”刘文静道。

裴寂闻言苦笑:“罢了!罢了!我这条命,就交托给你了。”

刘文静拍了拍裴寂肩膀,转身走下城头:“你知道,我从未叫你失望过。”

李世民寝宫内

刘文静看着李世民:“天下大乱,非高祖、光武帝之才,不能定也。”

李世民道:“安知世间没有这等英才,不过是人们不识得罢了。我来见先生,非为了儿女子之情,欲与君议大事也。计将安出?”

刘文静早有腹稿:“今主上南巡江、淮,李密围逼东都,群盗殆以万数。当此之际,有真主驱驾而用之,取天下如反掌耳。太原百姓皆避盗入城,文静为令数年,知其豪杰,一旦收集,可得十万人,尊公所将之兵复且数万,一言出口,谁敢不从!以此乘虚入关,号令天下,不过半年,帝业成矣。”

李世民笑笑了:“君言正合我意。”

“不过……”李世民犹豫了。

“公子担忧者,莫非是主公?”刘文静道。

“怕我父不从也!天子待我父不薄,我父岂敢揹负忘恩负义的大名?”李世民道。

“哈哈哈,二公子勿慌,在下早有算计!”刘文静哈哈大笑。

李渊与裴寂有旧,每次与宴语,经常日夜不休。双方感情之深,乃是少见。

刘文静雨请裴寂做说客,于是引荐裴寂与李世民。

为了大业,李世民也是下了血本,出私钱数百万,使龙山令高斌廉与裴寂赌博,每日里不断输钱,顿时惹得裴寂大喜。一来二去裴寂就与李世民相熟,请裴寂为说客。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裴寂抹下面子,只能许诺。

造反要从突厥袭击马邑说起

李渊派遣君雅将兵与马邑太守王仁恭并力拒之,但偏偏却没能守得住马邑,李渊每日惶恐,生怕天子降罪。

李世民从涿郡回来,听闻此事顿时心中一动,屏闭左右,对渊道:“今主上无道,百姓困穷,晋阳城外皆为战场。大人若守小节,下有寇盗,上有严刑,危亡无日。不若顺民心,兴义兵,转祸为福,此天授之时也。”

李渊大惊曰:“汝安得为此言,吾今执汝以告县官!”

听了李世民的话,吓得李渊连忙取了笔墨,便要捆了李世民送官。

李世民见此,却是不紧不慢道:“世民观天时人事如此,故敢发言;爹若是执意告官,世民宁愿一死。不过涿郡那边,孩儿已经说通了,大都督许了我李家起事。”

“什么?”李渊闻言身子一震,略做沉思道:“我怎么忍心将你送官,这等话你日后需谨慎,切莫胡乱说出口,速速退下吧。”

矫情!

当权者没有一个不矫情的。

即便是亲生父子,也是矫情。

瞧着李渊,李世民转身退下,返回宫殿与裴寂一阵谋划。

第二日

李世民又对李渊道:“今盗贼日多,遍于天下,大人受诏讨贼,贼可尽乎?最后,终不免获罪。且世人皆传李氏当应图谶,故李金才无罪,一朝族灭。大人即便能能灭尽贼人,则功高不赏,身益危矣!唯昨日之言,可以救祸,此万全之策也,愿大人勿疑”

李渊看着李世民,叹了一口气道:“我昨夜思汝言,亦大有理。今日破家亡躯亦由汝,化家为国亦由汝矣!”

恰逢此时

江都有使者将来

李渊看着手令心乱如麻,只怕是朝廷要处决自己。

李世民低声道:“今主昏国乱,尽忠无益。偏裨失律,而罪及明公。事已迫矣,宜早定计。且晋阳士马精强,宫监蓄积钜万,以兹举事,何患无成!代王幼冲,关中豪杰并起,未知所附,公若鼓行而西,抚而有之,如探囊中之物耳。奈何受单使之囚,坐取夷灭乎!”

说到这里,李渊怦然心动,低声道:“涿郡那边当真松口了?”

李世民心中暗笑,不动声色道:“涿郡不开口,门阀世家那个敢举大旗?”

李渊闻言点点头,但却终究是不敢轻率断绝。

造反,那可是关乎着李氏一族的前途命运啊。

第二日

裴矩请李渊喝酒,酒宴酣畅之处,两美女环绕而来,迷糊中与李渊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待到李渊醉醺醺的办完事,裴矩在低声道:“二公子聚谋士,养刀兵,欲举大事。”

李渊闻言顿时一惊,酒醒了大半,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怎么泄露了出去?

一抹杀机在心中流转,李渊不动声色道:“哈哈哈,裴兄说笑了。”

裴矩轻轻一叹,指着李渊身边的女子道:“此二女乃晋阳宫的嫔妃。”

“呼~”

李渊一个激灵,顿时酒醒了过来,惊得猛然站起身:“裴兄,你为何害我?”

此时李世民领着一大群人走了进来,笑看着李渊,纳头便拜:“我等拜见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哗啦啦的拜倒,李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就算是设计,不能柔和点吗?

会吓死人的!

李渊轻轻一叹,回过神来道:“吾儿诚有此谋,事已如此,当复奈何,正须从之耳”

矫情!

依旧是矫情!

所有事情都推到李世民身上。

------------

第一千两百六十三章 再回兰若,黑山的一把火

李渊造反,虽然说因为李建成、李元吉尚且在河东,柴绍在长安,此事秘而不发,暗自不断谋划积蓄实力,但在众人眼中李家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江都

行宫内

杨广看着手中密报,端坐在龙椅上许久不语。

大殿昏暗、空寂,并无半点声音。

“陛下,唐国公李渊欲要图谋不轨,愧对圣恩,下官请陛下下旨,取了李渊的人头!”一道影子在悠悠流转,跪伏在杨广身下。

“不必了,这天下早晚要易主,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了我那表兄,到时候我杨家血脉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杨广放下手中的密报,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若非已失民心,朕平定天下不过是三五月的功夫。可惜失了民心,朕也无力回天。”

“这世上的水是越来越混了!”张百仁拿着天界印玺,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回转涿郡,张百仁静静坐在山头,手掌捧着印玺,眼中露出一抹沉思,忽然神性此时一阵躁动,还不待张百仁反应过来,只见那神性化作人身,与张百仁的模样一般无二,一只手掌自眉心祖窍内伸出来,扭曲了虚空,一把抓住印玺,吞入腹中。

“轰!”

乾坤震动

天地动荡不休,内世界此时混沌风暴忽然挂起,就见那印玺没入混沌风暴之中,忽然化作了一道彩光分解掉。

无尽的虹光融入了混沌,然后张百仁就见世界胎膜崩塌,那刚刚开辟出来的世界,此时再次化作了混沌。

一股玄妙的念头传入心中!

吞噬天界!

一定要吞噬天界!

无尽的渴望自心中传来,令张百仁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可思议,不知为何神性的执念居然如此之强,竟然要活吞了天界。

“推算!”张百仁瞬间念头与神性相合,开始不断推演吞噬天界的诸般种种。

天界那么大,不是你说吞就能吞的!

“现在还不是吞噬天界的最佳时机!”过了许久,张百仁才缓缓睁开眼,双目中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

自家这次推演所获得的收获,简直是前所未有。

天界是一次大机缘,圆满自家混沌的大机缘。

说到底,自家世界也不过是切割了宇宙的一方虚空罢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潜力可言。

但天界就是天界,一个介乎于真实与虚幻的世界,世界是假的,但世界内诸般运转的法则是真的!世界本源也是真的。

自己的世界正需要那法则、本源之力。

“天界!”张百仁暗自沉思,眼中露出了一抹思虑,想要吞噬天界怕没那么容易,许多事情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却难了不知多少倍。

“到时候只怕未必会顺心顺意,说不得多少人在暗中等着算计我呢!这些老家伙活了数百上千年,心思就没一个正常的,想要揣摩都揣摩不到”张百仁叹了一口气,一双眼睛看向九幽世界,模糊中似乎能看到那无尽的幽冥。

这世界强者太多,再加上上古一些老不死的,日后世界会越加动荡。

“先生,听说过神战吗?”春阳道人缓步自远方走来,声音轻飘飘的传入张百仁耳中。

“神战?”张百仁一愣。

“神战即将开始了!”春阳道人看着张百仁:“离开了天界,众神将化作丧家之犬,只能落在凡间迷惑百姓,收集香火愿力。”

张百仁点点头:“然后呢?何为神战?”

“这天下早就被各大道观瓜分,划分好了地域,各家先祖也要享受香火,可以说香火就是命根子,就是一切根本!”春阳道人眼中满是感慨:“天下就是一张大饼,本来大家已经分好,但偏偏来了一群饿狼想要分食,这事若放在你身上,有人要抢你的大饼,你乐意吗?”

“天上众神不是有自家宗门吗?”张百仁想到了天宫六宗,天宫六宗相助大隋起事,自然独享天下香火,各家先祖、弟子门人死去之后皆尽入天封神。

“六宗的先人好说,天宫崩溃自然是各回各家,但是那些由名将、战魂赦封的神祗呢?这些战魂身前都是威震一方的赫赫名将,手中浸染了无数鲜血,在享受大隋百年香火愿力,岂是省油的灯?”春阳道人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所以矛盾就是这么来的!但各大道观底蕴深厚,未必会惧怕了那些神祗吧?”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春阳道人:“有点想不通!”

“不怕那些神祗,但却也未必能奈何得了那些神祗啊!”春阳道人眼中满是苦笑:“神祗只要有香火,就可以蛊惑人心,化身无数,灭杀起来颇为困难。而且有的势力不怀好意,暗中支援那些神祗与我等各大道观做对,这其中诸般种种,麻烦至极。”

“比如呢?”张百仁笑眯眯道。

“比如太平道,被天下各大道观排斥,但暗地里却动作不断,尤其是近来出了一尊无上黄巾力士,更是嚣张的不得了,有着想自地下钻出来的趋势!亦或者说佛门,这可是佛门的一次机会,不论是收复了这些神祗也好,还是暗自支援这些神祗与道门做对也罢,都是只赚不亏的事情!”春阳道人叹了一口气。

“走,说那么多做什么,咱们去喝酒!”张百仁一把搂住了春阳道人的肩膀:“涿郡被我经营如铁桶一箍,到处都是我的庙宇,除我之外再无二神,谁能插足进来!”

春阳道人翻著白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张百仁,想要挣脱对方的搂抱,却是挣脱不得,只能认命了一般道:“我是说,佛家那边,你还需牵制一番。日后我青鹿崖出了危机,你可不能不管。”

“有那么严重?青鹿崖乃赫赫有名的大道观,兄弟你多虑了!”张百仁手掌自然而然的垂在了春阳道人的胸口,使劲的拍了拍:“走,喝酒去!”

春阳道人面色绯红,却不得不随着转身,向山下走去。

神战的风暴,比张百仁想象之中来得更突然,毫无预兆的整个修道界就乱了。

神祗的力量并不比修道之人弱小,而且有的强大神祗,甚至于能压服元神境界修士。

而且最难缠的便是神祗念动间可降下无数化身,想要斩杀实在是难上加难,怪不得各大道观会头疼。

一不留神,某一个村头的小庙就被神祗占据了。

亦或者如今百姓活不下去,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只要那些神祗稍微现身,显露一点手段,都会瞬间汇聚起一大票的信仰。

信仰不绝,神祗不灭!

除非有特殊的手段,否则你只能连带着神祗的信徒一起灭掉。

可惜如今天下正逢乱世,百姓流离失所,毫无信仰,心灵空虚至极,恰好给了无数神祗的可乘之机。

不单单如此,神祗还与各路军阀勾结,与盗匪合作,你说气不气人。

碰到那种特别强悍的盗匪,占山为王划分地域,就算是各大道观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咦,一位故人回来了!”张百仁忽然目光闪烁,放下了手中酒坛,眼中露出了一抹杀机。

很显然,这位故人绝不是朋友。

“何人能叫你动得杀机?”春阳道人醉眼朦胧的卧倒在张百仁怀中,呵气如兰的道。

“当年的一位老仇敌,本来没时间去料理他,不曾想居然主动跑了回来”张百仁想到了那一袭大红喜袍的女子,活生生的撞死在自己的眼前,张百仁眼中一抹火气在升腾。

那是自己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世道的险恶。

“走,随我前去瞧瞧!”张百仁看着春阳道人,不知为何,恍惚之中总觉得春阳道人与那女子像极了。

黑山老妖这些年的日子不好过!

岂止是不好过,简直度日如年,体内的诛仙剑气不断吞噬着自己的本源,好在自己有几分真本事,居然汇聚了一国的信仰之力,得了一件异宝,将体内的剑气暂时压制住了。

或许黑山老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返回来了,可是谁曾想到,前段时间他忽然感觉到李昞死了。

自己最大的后台死了!

中土风云变幻,自己得了那件异宝,必须要回来找机缘,方才有一线希望化解体内的伤势。

要不然,即便是那将宝物能暂时压制住体内的剑气,自己也会越来越弱,最终被人吞噬。

进或许可有一线生机,退则死路一条。

不过是死的时间长短罢了。

“兰若寺!”站在兰若寺前,黑山老妖眼中满是感慨,若非兰若寺,自己当初岂会那般狼狈。

“好锋锐的剑气!”黑山老妖面带冷笑:“定然是当年那人留下来的后手,可惜我亦不是当年的我。”

说着话

只见一把火焰升空而起,兰若寺刹那间化作了火海。

暴力!

直接!

张百仁绝不会想到,自家当年留下来的手段,居然就这般被人给化解了。

寄存剑气的木剑,终究只是木剑,抵抗不住凡间的大火。

而且剑气未曾激发出来,: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六十四章 黑山拜世尊

一把大火,便将兰若寺烧的精光。

张百仁绝不会想到,自家的神通居然就这般被人破了。

黑山不过是抓了一个流民放了一把火而已,而代价仅仅不过是一个馒头。

有的时候,越高大上的东西,破解起来就越简单。

剑气失去了载体立即回归,然后被张百仁感知。

“起!”

黑山老妖做法,一座新的兰若寺在次盖了起来。

瞧着那崭新的寺庙,黑山老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汇聚阴世气运,或许可以相助我磨灭体内的剑气。”

黑山老妖手中黑雾缭绕,逐渐化作了一面黑色旗幡,道道血红色纹路流转,诡异无比。

“聚魂!”

黑山老妖一声呵斥,只见旗幡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漩涡,无数的黑气自漩涡中飞出,盘旋于九天之外,不断的卷起了一道道幽魂、厉鬼,本源被旗幡封印。

刹那间兰若寺鬼泣滔天,短短半日汇聚了十万鬼魂。

十万鬼魂化作了十万气运,一丝丝龙气开始汇聚。

是黑色的龙气!

“今日之后,我为黑山君王!”黑山老妖声音阴冷道。

“我等拜见君王!”十万鬼魂齐齐一礼。

黑山老妖抓起一把黄表纸,只见那黄表纸无风自燃化作灰灰,变成了一道道盔甲附著于幽魂的身上。

“尔等去为我捉来无数鬼魂壮我军威!本君欲要汇聚百万大军,在这乱世开辟一番基业,尔等需助我一臂之力,日后本君自然有赏赐!”黑山不紧不慢道。

十万鬼魂纷纷退下,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黑山收了大旗,眼中露出一抹沉思,随即身形涣散,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嵩山少林地界。

虽然不在中土,但黑山却也对中土的事情了若指掌,唯有少林中的那位无上大能,才能庇佑自己,对抗自己的仇敌。

“何方鬼怪,也敢来我佛家祖庭捣乱!”尚未靠近,便见一罗汉已经挡在了身前,眼中满是凶恶之光。

“小鬼有要事禀告,欲要求见世尊!”黑山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

虽然说这罗汉他并不放在眼中,但有求于少林寺,还需低下头来做人。

“求见世尊?笑话,世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那金身罗汉冷然一笑:“还不立即速速离去,若敢逗留,说不得佛爷要收了你!”

“娜迦师兄,方丈有请这位施主!”恰在此时,一童子脚踏虚空,缓步走来。

娜迦罗汉闻言愣了愣,童子不去理会娜迦罗汉,而是看向了黑山老妖:“你且随我来吧。”

“多谢仙童!多谢仙童!”黑山老妖连连拜谢。

大雄宝殿

世尊与达摩安坐,此时达摩眼中满是不解:“世尊,区区一只妖王罢了,何以值得世尊亲自接见。”

“你不懂!”世尊微微一笑。

很快,达摩就懂了。

“小鬼黑山,拜见世尊大老爷!”黑山此时径直跪倒在地。

“起来吧!”世尊转过身看着黑山,眼中满是笑意的点点头。

“启禀大老爷,小鬼在西域得了两颗舍利子,欲要奉上!”黑山老妖拿出一个罐子,只见罐子内两颗舍利不断散发着柔和之光。

世尊手中念珠流转,十颗念珠与那舍利子交相呼应,双方瞬间碰撞在一处,随即化作了十二颗舍利子的念珠。

“汝与我有缘,替我寻回了两颗舍利,不知想要何缘法?”世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小鬼自从开了灵智以来,从未听闻过无上正法,还请大老爷教我!”黑山老妖眼中满是期盼。

世尊闻言略作沉默,一双眼睛看向黑山,过了一会才道:“却是不好办,你如今失了肉身,想要修炼何其艰难。我这里有一部经书,你且拿去吧。至于能不能成,还要看你自身的缘法!”

说到这里,一点金光没入黑山的眉心,随即世尊露出了惊诧之色:“鬼车,你居然获得了鬼车的传承!”

黑山老妖跪伏在地:“弟子获得了鬼车的一面旗帜,可以召唤万千鬼魂,掌控万千鬼魂。如今小鬼占据了兰若寺,收集魂魄十万,待日后收集百万魂魄,再来奉献于佛门。”

世尊眼中神光流转,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随即果决道:“你若能收得魂魄五百万,我便赦封你为佛门的菩萨,以八宝莲花池助你重塑肉身,助你成就正果。”

“多谢世尊!多谢世尊!”黑山老妖闻言顿时一愣,随即眼中满是狂喜之色。

收集魂魄五百万?

若在盛世,自然是天文数字,但如今乃是乱世,大隋与异族征战死了多少人?

再加上无数流民饿死,如敦煌那般的鬼怪出世,林林总总算起来五百万虽难,但却并非不可达成。

一点金光凝聚于眉心,使得黑山多了一股子神圣的味道。

“弟子告退!”黑山恭敬拜别。

“师尊是打算利用他,来牵制酆都大帝?”达摩眼中智慧火光流转。

“不错,正有此意!北邙山笼罩了道家所有法域,我佛门连一点汤水都喝不到,而这黑山却恰恰是我反攻道门的一个锲机!”世尊看着达摩:“如今诸神下界,相互倾轧,你暗中指点黑山,若利用鬼车的旗帜收复了神祗,鬼车旗帜的威能必然更上一层楼。若真能收得那些神祗为己用,我佛门等于另起天宫,还怕谁来着。”

“世尊英明!”达摩恭维了一声。

“十八颗舍利已经找回了十二颗,本尊还需闭关一段时间,在出关面对着张百仁也不惧怕,可以将其镇压!”世尊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张百仁此人乃我所见英杰之中,具有超脱成仙非凡之资第一人,本座一定要将其拉入佛门,这等英才不入佛门,必为我佛门的阻碍。”

“是!”达摩恭敬一礼。

“还有,李阀那边定要算计好,如今天定李阀大兴,咱们要早些下手才行!”世尊小心叮嘱了一番。

“世尊放心,李阀欲要对抗涿郡,对抗张百仁,就少不得我佛门的帮助!”达摩笑着道。

“你派遣张百义去兰若寺度化众鬼!”世尊道:“黑山与张百仁有一段公案,二人之间不死不休之仇,有张百义在,总可以周旋一番。”

“是!”

“人间大乱,何日方休!”春阳道人叹了一口气。

张百仁笑着摇摇头:“快了,长则两三年,短则一年之内,不会太久的。”

“张百仁!”

少林寺

黑山老妖看着那光秃秃的脑袋,时常在噩梦中惊醒的面孔,顿时眼中露出一抹骇然,忍不住失声惊呼,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张百仁怎么出家了?

黑山老妖想不通其中的关窍,张百仁那般富贵,享受不尽的好处,居然舍得出家?

“阿弥陀佛,施主且慢行走,贫僧并非张百仁,张百仁是我哥哥,小和尚张百义,拜见施主!”张百仁连忙运转神足通,追赶上了黑山老妖。

“嗯?”黑山老妖一愣,呆呆的看着张百义:“弟弟?”

“嗯!”张百义点了点头。

“吓我一跳!”黑山老妖惊得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然后缓步靠近道:“你哥哥当真是张百仁?”

“如假包换!”

“你哥哥那般厉害,你不去投靠你哥哥,你怎么出家了?”黑山老妖想不明白:“你莫非是替你哥哥来杀我的?”

张百义顿时老脸一黑:“和尚与我哥哥的关系并不好,世尊派我前去兰若寺助你一臂之力。兰若寺大肆收敛鬼魂,只怕道门、酆都那边会生事端。”

“原来如此!”黑山老妖闻言面带惋惜,摇头晃脑:“我若是有那么一个哥哥,定然全力讨好,可惜我没有!”

“我若有那么一个哥哥,大隋内外岂不是横着走,小美人睡一个吃一个,这是何等快活!”黑山老妖打脸打的太专业了,一时间就见张百义脸黑了下来:“你若是他弟弟,他定然会一剑将你劈死。”

虽然不在中土,但兄弟二人之间的恩怨,黑山老妖也知道一些:“可惜了!黑山面带惋惜之色。”

“有何可惜的?”张百义诧异道。

“你哥哥其实待你很好的!”黑山老妖道:“以他的性格,若是真的看你不顺眼,早就一剑杀了你,但他偏偏没有,你依旧活到了现在。”

张百义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谁知道呢!”

说完话径直向兰若寺而去。

“张百仁既然是你哥哥,你定然对他手段有几分了解,不如你替我拔了体内剑气如何?”黑山老妖脸上满是谄媚的凑了上前。

“你中了绝仙剑气,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佛骨舍利的镇压,以及鬼车旗帜的续命!”张百义头也不回道:“没有人能拔出他的剑气,那是先天神祗的手段。”

“你是他亲兄弟,你也不行?”黑山鬼王道。

张百义黑着脸,没有说话。

“那看来我只能等死了!”黑山鬼王无奈一叹。

“你若突破至道境界,或许有机会拔出剑气”张百义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

黑山鬼王闻言脸都绿了,至道境界换算成修道体系是什么境界?

------------

第一千两百六十五章 你不该来

至少也应该是介乎于仙境与阳神境界之间。

同等境界,武者无敌!

至道境界的阳神修士,绝非至道境界武者的对手。

北邙山

酆都大帝看着手中情报,眼中满是阴沉。

“为何近来我北邙山鬼魂日渐减少?”酆都大帝眼中满是冷光。

“回禀大帝,人间兰若寺出了一位鬼王,整日里大张旗鼓到处搜刮聚敛魂魄,所有魂魄尚未来得及到达北邙山地界,便已经被那鬼王拘走了!”

“拘走了!”北邙山鬼王眼中满是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废物!废物!简直是废物!”

“全都是废物!尔等还不速速发兵,问罪兰若寺鬼王,拘捕那兰若寺鬼王前来朝见!”酆都大帝眼中满是怒火,桌子被拍的噼里啪啦作响,案几上文书不断崩飞。

“大王,兰若寺乃佛门地盘,未得大王旨意,我等实在是不敢胡乱动手,免得惹出乱子!”鬼王无奈道。

“废物!废物!”鬼王冷然一声呵斥。

听着酆都大帝的话,场中众人俱都是噤若寒蝉,纷纷退下前往兰若寺捉拿鬼王。

兰若寺

张百仁与春阳道人静静的站在兰若寺门前,瞧着远方的灰烬,张百仁露出一抹诧异“我倒是奇怪那厮如何破了我手段,不曾想居然只是一把火。”

“这里便是兰若寺?不知为何,总觉得此地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以前来过这里!”春阳道人看着兰若寺,眼中露出一抹迷茫。

张百仁笑了笑,正要推开门走入其中,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二人循声望去,却见两到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我岂不是要……张百仁!”黑山老妖顿时惊呆在哪里,口中要‘等死’二字却是一个也吐不出来,眼中满是震惊、凝重、惊悚之色。

看着张百仁,兰若鬼王拔腿便要跑,却被一边的张百义扣住胳膊“稍安勿躁。”

说到这里,只见张百仁缓缓上前,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大哥!”

瞧着张百义这颗光秃秃的脑袋,张百仁点了点头“倒是成人了!”

“以前小弟不懂事,如今在佛门闭关几年,开始明悟红尘因果,是以前小弟为大哥添了不少麻烦,小弟在此向大哥赔罪了!”张百义眼中满是恳切。

“哦?”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越过张百义,一双眼睛看向黑山老妖“你怎么和他搅合在一起?”

“大哥,你不该来!静静的呆在涿郡,坐看天下风起云涌多好!”张百义叹了一口气。

“这老鬼与我有大仇,岂能不报!”张百仁俯视着张百义“你莫非要阻我复仇?”

“非是要阻拦大哥复仇,而是这其中牵扯太深,涉及到了佛道之争,大哥一旦深入其中,日后再想抽手可就难了!”张百义苦笑“鬼王得了世尊法旨,世尊欲要借助鬼王打击佛家,开启佛道之争,这其中涉及到诸方博弈,无数的的因果。惊瑞之日将近,大哥理应潜修力争成仙才是正理,什么佛道之争对大哥这般人物来说,都是羁绊、因果,大哥若是听小弟一劝,就赶紧走吧!”

“佛道之争已经开始了吗?”张百仁看着张百义,露出了沉思之色,一边春阳道人面色微微阴沉,不曾想张百义居然出现在这里,却是坏了自己算计。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离去吧!”说完话看向黑山老妖“你命数未尽,待你气数将尽之时,本座在取你性命。”

说完话转身离去,春阳道人紧紧的跟在张百仁身后,面露纠结之色,过了一会才道“你倒不如一剑斩了那鬼王,你本来便是我道门的人,佛门不断侵蚀我道门资源,我青鹿崖最近也不好过。”

“看来是有道家大能发现了什么,所以派遣你来拉拢我,想要将我拖下水!我若真的与你一道斩了鬼王,佛门必然以为我踏上了道门的战车,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源源不断的麻烦啊!”张百仁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春阳道人。

春阳道人面带惭愧之色,随即却气哼哼道“哼,你本来便是我道门的人嘛!难道不相助我道门斩杀佛门?胡教乃外来势力,你怎可胳膊肘往外拐。”

张百仁闻言笑了,手指划过春阳道人额前的一道留海“不论佛门还是道门,我都不想搀和。道门中也有败类,佛门更不是好玩意。他们两败俱伤,便宜的是天下百姓。”

“哼!”春阳道人哼哼唧唧转身离去,张百仁独自站在山巅,瞧着那兰若寺许久,往日里无数回忆尽数倒流一般,充斥着整个脑海。

当年自己初出茅庐,虽然前世红尘炼心,但却从未见过这般凄惨的场景。从未见过这般浑浊的世道!

众人皆醉我独醒,这种滋味着实是不好受。

其实张百仁也想过一统天下,推行明主,但后来随着所见的世面增多,心中便放弃了这滑稽的想法。

人人平等?

别开玩笑了!

你去和流民宣传什么人人平等,别人只会以为你是疯子!

全天下的人都形成了一个意识,那便是人有高低贵贱三六九等,这便是天地大势。

说什么人人平等,简直是玩笑开大了。

不单单流民认为你是疯子,全天下的人都认为你是疯子。

有的时候思想太超前了,也未必是好事情。

就像是你和百姓说,日后世间没有皇帝了,百姓会信吗?

简直就是一疯子!

整日里胡言乱语。

超前十年是先知,超前千年便是疯子。

“呵呵,这世道!这愚昧!”张百仁看着兰若寺,转身离去。

这些年见得太多,看的太多,百姓不思自救,仍凭你法力滔天,那些愚民也会将你拽入尘埃。

“这世道!不知我能不能一觉沉眠,然后在醒来便是两千年之后!”张百仁向涿郡走去,人不可能活两千年,但若不是人了呢?

嗯!

不是人就可以活两千年了!

ps今天第二更完成。。。

------------

第一千两百六十六章 天生相克

乱世最不缺少的是什么?

鬼魂!

一抓一大把!

“多谢法师!”黑山鬼王对着张百义不断拜谢。

“你我日后都是佛门中人,不必客套!理应互相扶持才对!”张百仁扶起了脚下的人影。

二人回到兰若寺,短短月余时间,竟然捕获鬼魂二十多万。

这一日

天地间忽然卷起了无尽狂风,就见天空中黑云密布,铺天盖地般向着场中扑来。

“嗯?好浓重的阴气,这是多少厉鬼啊!”兰若寺中的张百义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大门外。

一眼望去

阴兵过境,铺天盖地的恶鬼阵型整齐,身披盔甲毫无声息的走来。

“奉酆都大帝法旨,兰若寺小鬼还不速速出来接旨!”一位鬼将骑着黑马,不紧不慢的自场中走出来,俯视着兰若寺的大门。

“酆都鬼帝的手下!”黑山老妖猛然扯起了身边的旗帜,看向庭院中的张百义:“法师何以教我?”

“对方有备而来,所来者都是战魂,整兵利马阵型严肃,端的叫人心中为之震撼!这般动静绝不是寻常鬼兵!”说到这里,张百义道:“怕是麻烦了,观其阴气,十万大军还是有的吧!就是不知有没有道门的护法神将。”

“法师,要不然咱们暂且先避其锋芒如何?”黑山老妖心中露出了一抹惊惧。

这士卒手下的力量不弱,每一位都踏入了易筋境界,与易骨境界相当的也不是没有。

最关键的是对方阵型整齐,乃是正规军,可以组合大阵,岂是易于之辈。

“不可退去,此乃我佛门与道家较量的第一阵,岂能有任何退缩?”张百义面色坚毅:“决一死战!”

“好!决一死战!”黑山老妖手腕一抖,铺天盖地的大军乱哄哄的自旗帜中钻出来,铺天盖地的向着对方大军厮杀而去。

“我等只知佛门六道轮回,不知酆都天尊,诸位请回吧!”张百义声音中蕴含着佛性的力量,所过之处那十万大军居然为之微微一阵波动。

“好一个只知佛门,不晓天尊!”领头将领冷冷一声呵斥:“来人,给我屠了兰若寺,鸡犬不留!所有厉鬼尽数带走!”

“杀!”

虚空阴气卷动,一场厮杀就此开始。

“哼,真当我怕你不成!”黑山老妖晃动令旗,无数鬼魂铺天盖地涌出,瞬间双方厮杀在一处。

二十万鬼魂对战十万大军,并没有想象中的弱势。

鬼魂悍不畏死,即便是这散乱的杂牌大军被对方劈死,只见那黑山老妖一摇晃令旗,便见散乱于虚空中的鬼魂居然重新复活,再次凝聚身躯。

“好邪门的宝物!”北邙山鬼将一双眼睛盯着黑山老妖手中的宝物,顿时眼睛一亮,猛然纵身飞了出去,一掌伴随着绿油油的鬼火,向北邙山鬼王拿来。

“阿弥陀佛!”张百义忽然出手,只见其周身佛光缭绕,手中一方钵盂飞出,散射出无穷佛光,向着虚空中的鬼将笼罩而去。

“该死的,佛门居然搀和了进来!”见到佛宝,那鬼将顿时一惊,还不待其反抗,已经被钵盂上流散出的符文包裹住,然后拽入钵盂内不见了动静。

“这十万战魂,若能收摄,兰若寺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我佛门净土也必然更上一层楼!”张百义看向了黑山老妖。

“法师言之有理!”

只见旗幡遮天蔽日,无穷的阴气缭绕而下,向着那十万鬼魂笼罩而去,便要将那十万鬼魂收摄。

“轰!”

就在此时,虚空忽然轰开,只见冥冥中一只大手遮掩日月,颠倒了乾坤。

屈指一弹

旗幡倒飞而出,那大手收摄了十万鬼兵,一掌向兰若寺拍去。

“道门的无上大能出手了!”瞧着压迫而下,锁定乾坤的手掌,张百义顿时面色一白。

“阿弥陀佛,道友未免欺人太甚!那十万鬼兵既然已经收走,又何必苦苦纠缠不休?”达摩出手了,一尊金身手臂横跨天际,恰巧拦住了对方的手掌。

“砰!”

虚空荡漾起丝丝涟漪。

“交出我酆都鬼将!”话语阴沉,不是酆都大帝还有那个?

酆都大帝居然借助香火之力凝聚了一尊金身,施展了神道的力量。

达摩的金身亦同样是信仰凝聚,二人虽然形态不一,但本质却是一样的。

就像是所有人,都靠肉组成。

但每个人的肉却也都不一样。

“酆都,你手伸的太长了,我佛门尊奉天子之命统摄嵩山地界所有大小道观,一切法事!你竟然敢兴兵侵犯我嵩山地界,莫非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中?”达摩金身上满是严肃。

“咯吱~”

虚空被攥的爆开,酆都大帝敢说与朝廷为难吗?

虽然说方外之人不将朝廷的法度放在眼中,但是……却也不敢真的与朝廷对着干。

眼下大隋虽然即将灭亡,但到底也仅仅只是‘即将’,还未曾真的灭亡。

大隋没有灭亡,就有斩杀天下任何一家道门的力量。

“哼,朝廷法律是叫你统摄道门,没说让你管阴司之事!”酆都大帝眼中满是阴沉。

达摩只是面带笑容不语。

“好!好!好!如今大隋风雨飘摇,我倒要看看大隋能护持你几年!待大隋灭亡之时,便是你佛门自世间除名之日!”北邙山鬼王深吸一口气,看了寺庙中的和尚一眼:“张百义是吧!你将那鬼将收好了,不然日后休怪我下手无情。”

说完话满天阴云消散,明月显露于场中。

“这梁子是结下了,不过早晚都是这一遭,这种事情是没办法避免的!佛门与阴司天生相冲!”达摩摇了摇头,然后方才转身离去。

涿郡

张百仁站在小山上看向远方

铺天盖地的阴云卷起,北邙山鬼王的法身降临此地。

“鬼王何来?”张百仁笑着道。

“哼,先生当真不爽利,揣着明白装糊涂,张百义是怎么回事?”北邙山鬼王眼中满是阴沉。

“家门不幸!”张百仁摇了摇头。

ps:第三更完成,后面会更加精彩。

------------

第一千两百六十七章 宋老生托梦

北邙山鬼王的眼中不满之色越加增益“先生莫要开玩笑!张百义乃你胞弟,如今却出现在佛门与我等做对,先生理应给我等一个说法,不然日后不好办事啊!”

“没有说法!”张百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北邙山鬼王“你应该知道我心中所思所想,我与佛门关系不佳,那不成器的家伙既然愿意加入佛门蹚浑水,你等尽管下杀手罢了,我绝不阻拦分毫!即便是你等将其抽魂炼魄,我也绝不复仇、记恨!”

“那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北邙山鬼王面色稍缓。

“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自然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付出代价!”张百仁看着北邙山鬼王。

鬼王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你也知道,香火信仰之争不容留情!日后若真的出现什么好歹……。”

“你尽管下杀手,我绝不会怪你!”张百仁定定的道。

“好!”北邙山鬼王猛然站起身“有都督此话,足矣!”

确实是足矣!

我家兄弟都任凭你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北邙山鬼王走了,被张百仁怼的无话可说,只能离去。

张百仁揹负双手,站在楼台上观望着远方无尽虚空,眼中满是朦胧。

无穷星光在其眼中缭绕而过,张丽华缓步走来“佛家与道门之间的梁子,这回可真是化不开了!我看大隋灭亡之时,便是佛门灭门之日。”

“佛门可不简单,万万不可小瞧佛门,谁敢小瞧佛门,谁便是自寻死路!”张百仁眯起眼睛“如今只能坐观天下大势变迁!”

“李渊还是与突厥勾结了!”杨丽华自袖子里掏出一份手书。

“形势如此!”张百仁面色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如今天下大乱,我只要百姓迅速安定便可,与其由着门阀世家糟蹋,加一个突厥倒也未尝不可。而且李渊爱惜名声,定然是给了突厥足够好处,突厥岂会对那些身上刮不出二两油的百姓感兴趣!”张百仁眼中满是冷光“虽然不知李渊许了什么利益,但只怕最后会惹火烧身。”

“李渊该不会那么蠢吧?”张丽华愣了愣神。

“不好说!”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其实李渊如今的局势也是不好受,若不与突厥人勾结,只怕刘周武会与突厥人合谋李渊,到时候麻烦的便是李渊。

“罢了,随他吧!”张百仁闭上眼睛,对于天下大势,自己已经布局,一切只等静观其变就是。

然而半月之后,张百仁正在吞吐天边太阳,忽然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居然猛然心中一痛,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八月,己卯,雨霁。

庚辰,李渊命军中曝铠仗行装。

辛巳旦,大军行至霍邑。

“守将乃是宋老生!”李建成递上手书。

“宋老生?莫非是鱼俱罗的徒弟?”李渊眼中露出怪异之色。

“正是!”李建成道。

李渊陷入了沉吟,一边的李神通道“鱼俱罗已死,宋老生又有何足道哉?”

“宋老生不可怕,可怕的是大都督与鱼俱罗交情不浅,咱们若斩了宋老生,只怕是会恶了涿郡哪位!”李世民道。

“哈哈哈,二公子多虑了,鱼俱罗、张须驼都被咱们斩了,大都督不还是要忍着?更何况区区一个宋老生?”刘弘基眼中满是不屑“区区一个宋老生罢了,斩就斩了,难道就因为宋老生阻路,我等便畏惧不前?说来这宋老生乃鱼俱罗徒弟,也是乱党之一,我等杀之有功矣。”

李渊面露沉思之色,过了一会才道“生擒宋老生,千万不可害其性命!也算是报答大都督,投桃报李。”

“如何破城?”李神通道。

“宋老生有勇无谋,以轻骑挑衅,岂能不出战?一旦失去了城头,防守的地利,霍邑只在指掌之间而已”李世民闻言放下心神,面带笑容。

说实话,能不与张百仁决裂,李世民是绝不会与张百仁决裂的。

第二日

李渊与数百骑先至霍邑城东数里等待步兵,派遣李建成、李世民将数十骑至城下,举鞭指麾,只听李世民道“宋将军,你师父为朝廷所害,你又何必为朝廷卖命?”

宋老生立于城头,眼中满是不屑“我师父为大隋尽忠,我身为弟子,理应秉持师傅遗愿,守护到大隋最后一刻,天子待尔等不薄,为何反叛?”

李世民与李建成皆为至道强者,为何不直接登门破城?

无他,天子龙气而已!

大隋就是大隋,天子就是天子。

只要李渊一日没有称帝,便对抗不得天子龙气。

看着霍邑上空浓郁的天子龙气,显然城中百姓尚且过得去,而且人心凝固,否则绝对汇聚不得这么多天子龙气!

李世民看着那天子龙气,再看看城头的宋老生,顿时破口大骂“大将军被朝廷处死,若知你依旧为朝廷效力,不知会不会气得从地下蹦出来将你拍死。你为仇敌守国门,便是忘恩负义,寡义无耻之辈,我等羞于与你为谋。”

“你区区一届寒门泥腿子,居然也配为大将军尽忠?宇文成都才是大将军的弟子,而你?仅仅只不过是大将军手下区区一个打杂的家伙罢了……”

“鱼俱罗就一蠢货,被大隋卖了还为大隋数钱!”

“没想到你这徒弟鱼俱罗的武艺没有继承,但愚蠢却继承了十之八九!”

李世民与李建成不断刺激着宋老生的心神,激得宋老生面色赤红,眼中杀机流转“家师容不得尔等辱骂!”

说完话却见宋老生持了钢枪“来人,随我开门杀敌!”

两位至道,宋老生并不惧怕。

李建成与李世民不过数百骑罢了,而自己领兵三万,有兵家战阵,更有天子龙气压制,未必会逊色此二人。

宋老生领兵三万,前去围剿李建成与李世民,双方一阵追逐,渐渐离开了霍邑。

见到宋老生走远,此时李渊领兵出战,开始攻取城门。

双方一阵混战厮杀,宋老生此时忽然心中一突“中计了!”

恰在此时,就见李世民领兵而来,刺穿了宋老生的大军,高声呼喝“宋老生已被捕获,尔等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此时场中大乱,那个能找到主将的所在?

是以一听到李世民呼喝,顿时无数士兵纷纷拜地投降,宋老生气得眼睛充血,怒火冲天却无可奈何。

无奈之下,宋老生只能下马投降。

恰在此时,刘弘基来到宋老生身前,眼中带着一抹阴冷,吩咐士卒卸下宋老生的武器。

“无耻之尤!”宋老生眼睛喷火。

“败军之将,不足为道!”刘弘基面带冷笑,趁着宋老生不备,手起刀落宋老生人头已经落地。

“哈哈哈,哈哈哈!天大的功劳!”刘弘基拿起宋老生头颅,顿时眼中满是狂喜之色。

是夜

张百仁躺在山石上朦胧困顿,忽然只觉得眼前虚空一阵变换,宋老生居然自远处走来“拜见都督!”

“老生,你怎么在这里?”张百仁露出了诧异之色,他道法通玄,知道此时已经入梦亦。

“今日来此,是为了和先生告别的!”宋老生弯腰对张百仁鞠躬拜了三拜“这些年承蒙先生关照,老生恍惚中数十年如一日,才有今日成就,只是此时需和先生拜别,日后但望先生好生照料自己,老生稽首!”

“噗嗤!”

话语落下,只见宋老生忽然人头飞起,热血喷出,溅了张百仁一脸。

“老生!”张百仁惊得猛然自梦中坐起身,眼中满是惊悚之色“不好,怕是有大事发生,我如今忽然得老生入梦,莫非其如今已经遭遇了不幸?”

张百仁站起身,不断推演宋老生的资讯,过了一会才面色猛然一白,惊得站在山头许久无语。

“宋老生去了哪里?”张百仁低头问着影子。

“长安!宋老生投靠了越王杨桐!”荆无命的声音传来。

“怕是遭遇了不祥之事!”张百仁身形化作虚无,径直向长安城赶去。

他与宋老生私交深厚,如今忽然夜来入梦,必然是心有感应。。

霍邑

城头已经插上了铺天盖地的李阀旗帜,在夜幕中火光滚滚,众将士正在打扫战场。

“怎么不见宋老生,莫非这厮逃跑了?”李世民看着功劳薄,细数手中名册,却不见宋老生的名字。

“怪哉,怎么不见宋老生?”

“无妨,跑就跑了,若抓到才是麻烦呢!”李神通摇摇头。

正说着

忽然远方天地乾坤震动,一股滔天气机直冲云霄,降临城外战场。

霍邑破了

宋老生呢?

宋老生何在?

张百仁毫不遮掩自己的气机,径直降临于霍邑战场,顿时惊动了城中的高手。

“张百仁怎么来了?”李神通的眉头皱起,不单单李神通,此时李世民李建成也感受到了城外的气机。

“出去看看!”李神通不敢怠慢,连忙帅兵,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向门外赶去。

------------

第一千两百六十八章 宋老生之死

静静的站在战场,张百仁一袭紫色衣衫,在黑夜中如此惹眼。

“你是什么人!”有士卒此时围了上来。

“宋老生何在?”

没有回答士卒的话,回应他的只有张百仁冷冰冰话语,不容置疑的喝问。

士兵虽是军中一偏将,有些修为在身,但如何能及得上张百仁?如何抵得住张百仁身上的威压。

“我……”那士兵呼吸困难,却死死咬着牙齿,不肯松口。

“先生法驾霍邑,不知有何吩咐?”此时李神通等人突破音爆,自城中走了进来。

张百仁的眼中满是阴沉“宋老生何在?”

听了张百仁的话,几人俱都心中恍然,原来是找寻宋老生的。

“先生,当时大战一片混乱,待收拾战场之时,宋老生已经不见了踪迹!”李世民站出来解释了一句。

“大战尸体存放于何处?”张百仁再问。

李渊看向那小将“尸体可曾焚毁?”

“正在收拾干柴,尚未来得及动作!”小将连忙道。

“带我去!”张百仁话语不容置疑,眼中满是阴沉,心中的那股不祥味道越来越浓,甚至于张百仁已经听到了风中的那股哀嚎、不甘、绝望。

小将二话不说在前面领路,将张百仁带到了一片乱丧岗。

数千具尸体横七乱八的摆放在哪里,张百仁逐渐走过,忽然站在那里,瞧着一具无头尸体目光迟迟不能移开。

身子轻轻颤抖,脚下青石在缓缓融化,此时一股暴躁狂虐的气机充斥于整个战场。

“这……”李渊等人俱都察觉到了不妙,连忙上前分辨,随即俱都是面色阴沉了下来。

尸体确实是宋老生的!

宋老生不但死了,而且人头都被人割了下来。

“大将军,我对不住你!连你的嫡传弟子都未能护持住,在下有愧啊!”张百仁缓步来到宋老生身前,瞧着那无头尸体,眼睛内金光在逐渐酝酿。

“我需要一个交代!”

张百仁赤裸着双足,脚下青石化作了岩浆。

“先生,你别激动,此事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李世民连忙上前安抚。

“时限!”张百仁面色阴冷道。

“太阳升起之时,必然给你一个答复!”李世民擡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开口道。

张百仁闭上眼睛,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语。

失去了人头,纵使是张百仁有通天手段,也不能叫其长出来一个啊?

救人?

怎么救?

看着张百仁,李建成等人很果断、很明智的立即撤退,开始敲鼓聚将,连夜召集大军询问。

三军汇聚

李渊站在台上,面带笑容道“不知军中哪位壮士斩杀了宋老生,为何不曾出来领功?”

台下

刘弘基心中暗自惊异“大半夜召集众人,就是为了犒赏那斩杀宋老生之人?”

一双眼睛看向刘文静,却见刘文静低垂着眼眉不语。

“怕是不妙!”刘弘基忽然心中一突。

宋老生这功劳,自己是决不能认了!

“大人,不是你斩了宋老生的人头吗?大人何不领功?难道是大人高风亮节不肯贪功?”忽然一位校尉看向了刘弘基。

糟了!

听到那校尉的话,刘弘基顿时心中一突。

本来那校尉是一番好意,不曾想居然出了这么大岔子。

“我……”刘弘基已经察觉到了不妙。

军中虽然是一片乱战,但当时看到自己出手的可不少。

李渊闻言目光看向刘弘基,刘弘基推拖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大人,是卑下杀了宋老生。”

“为何不来领赏?”李渊面色阴沉下来。

“下官一直在打扫战场,没来得及上报!”刘弘基苦笑着道。

李渊叹了一口气“众将士散去休息,你随我来。”

场中众将士诧异,大张旗鼓弄了这么一处,居然只是为了寻找斩杀宋老生之人,却不见丝毫赏赐,当真怪异。

“大人,下官万死!”刘弘基走在李渊身后,忽然开口道。

“你这回可闯了大祸!”李渊停下脚步“当初是怎么吩咐你的,宋老生杀不得!宋老生杀不得!可你却偏偏不听,如今涿郡的那位亲自降临和本座要交代,你说本官该如何交代?”李渊一双眼睛看着刘弘基,声音低沉至极。

“下官万死!大人……大人不妨将我交出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给大人添麻烦!”刘弘基低垂着脑袋。

“糊涂,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我李阀与涿郡的事情,将你交出去,日后我李阀如何在立足天下?你这回可真的是给我闯了一个大祸!”李渊气急败坏道。

将刘弘基交出去?

他何尝不想将刘弘基交出去,但若将刘弘基交出去,日后天下各大势力怎么看李阀?

怎么还会有英才来投靠李阀?

若能将刘弘基交出去消弭一切祸端,李渊巴不得将其交出去呢。

一双眼睛盯着刘文静,李渊道“刘弘基乃你刘家的人,你以为如何处置?”

刘文静苦笑,他乃李阀中智囊人物,如何不知道此事的麻烦。

换了天下任何一个势力,宰了也就宰了,大不了陪个不是就是了,但偏偏这次惹得是涿郡。

“一切任凭大人做主!是杀是剐,绝无怨言!”刘文静恭敬道。

“且先回去商议一个对策”李渊心烦意乱往城里走去。

众人汇聚一处,顿时议论纷纷,思虑着如何将这件事搪塞过去,但直至天光将亮,众人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办法。

“麻烦了!”李神通叹了一口气,李家好不容易和涿郡关系缓和,谁能料到居然出了这等纰漏?

“走吧,大都督在等着,咱们且不可失约,到时见机行事”李渊站起身往外走。

刘弘基是不论如何都不能交出去的。

万人坑边缘,张百仁揹负双手,看着宋老生的无头尸体,默然不语。

脚步声响起,李阀众人脚步散乱的来到场中,齐齐对着张百仁一拜。

“可曾找到凶手?”张百仁面无表情道。

“先生,这是老生的人头!”李渊递上了一个盒子。

“啪!”

张百仁将盒子开启,那双不甘、愤怒的眸子映入眼帘,顿时叫张百仁心中一颤。

缓缓的将宋老生头颅对接上,张百仁方才缓缓道“凶手呢?”

“都督,大丈夫马革裹尸,在战场上你死我活,岂能因为对方的背景而留手?”李渊声音低沉道“上了战场,就要有死的准备。那死在宋老生手下的冤魂,谁又给其交代?”

大家生死相搏,总不能因为你背景深厚,大家就挺着脖子任你杀!

既然上了战场,就要有死亡的准备。

张百仁闻言转过身,一双眼睛盯着李渊,叫李渊如临大敌,仿佛被天敌盯上了一般,每一个毛孔肌肤,都忍不住炸开。

“李阀挡了某些人的路,安知不是有人故意斩杀宋老生引我下山?”张百仁拍了拍李渊肩膀,大袖一挥卷起宋老生的身躯离去。

李渊的话确实是叫张百仁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事实确实是这般,大家战场上生死相搏,总归不能因为你的背景,就手下留情吧。

“大人,下属冤枉!下属对大人绝无二心!”刘弘基听了张百仁的诛心之言,顿时慌得连忙跪倒在地不断叩首。

“起来吧,我如何不知这是大都督玩弄人心的伎俩!”李渊扶起刘弘基“这次侥幸逃得劫数,下次千万不可莽撞。”

“下官遵命!多谢大人护持!”刘弘基连忙行礼。

打发走了众人,李渊方才看向李建成“宋老生之死,战场中必有证人,你暗中好生调查一番。”

虽然张百仁说的是诛心之言,但确确实实的诛了李渊的心。

“孩儿遵命!”李建成点点头,退了下去。

“爹,大都督怕有离间的嫌疑”李世民压低嗓子道。

“可大都督说的也是事实!不能不防,此事总该查个清楚,查个水落石出!”李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慢慢陷入了沉思。

涿郡

张百仁将宋老生尸体放好,瞧着尸体,叹了一口气。

“魂归来兮!”

张百仁欲要施法,召唤回宋老生的魂魄。

天空中卷起狂风,黑云密布流转不定。

“没有?宋老生的魂魄居然不在阳世?”过了一会,才见张百仁面色阴沉了下来。

不在阳世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就是宋老生转世投胎了,另外一种便是其魂魄进入了阴司。

可如今鬼门关封闭,宋老生只能转世投胎这一种情况!连给张百仁将其施法救活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求仁得仁!”张百仁缓缓闭合了宋老生的眼睛,往日里的种种俱都浮现于眼前“可惜!可惜!”

谁也不知道张百仁在可惜什么!

虽然有心斩了那刘弘基,但凡事大不过一个理字,这刘弘基完全叫自己抓不住借口。

战场是什么地方?

战场就是杀戮之地,不是你比拼背景的地方。你若不想死,找人复仇,那你干脆别上战场啊!

这就是理!道理!

------------

第一千两百六十九章 东华帝君

脚掌一跺,径直将宋老生埋上,然后才见张百仁自袖子里掏出黄表纸,纸钱漫天飞舞。

“先生为何没有替宋老生复仇?”张丽华缓步走来。

“江湖叵测,我不知是不是有人暗中算计,故意要我与李家翻脸,有些事情可以最后算总账,不必计较一时得失!”张百仁头也不回道。

说实话,张百仁就是怕被人利用,此事以后找回场子的机会多得是。

“对了,最近突厥有什么动静?”张百仁转过头来。

“突厥的日子好着呢!多了石人王与血神两尊无上强者坐镇,所以才敢毫无顾忌的马踏中原”张丽华叹了一口气。。

“嗯?”张百仁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天发杀机!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着摇摇欲坠的天界,其实对他来说眼下最为重要的便是吞噬了那摇摇欲坠的天界,而并非是参与世俗的杀伐。

诛仙四剑吸纳了足够的煞气,已经不再需要那些隐晦的力量。

“想要风平浪静,但总是有人不断搅弄波涛,算计我等!”张百仁转身搂住了张丽华,向着远方而去。

北邙山

酆都大帝面色阴沉,看着手下的众位鬼将,露出了一抹沉思。

无人可用!

这就是北邙山此时的境地。

“传我法令,天界众神可入我北邙山避难,受我北邙山香火信仰!”酆都大帝低声道。

听了这话,下方众位鬼神俱都是一愣,眼中露出了异样之色。

不论是谁,都不希望有人来自己这里,和自己分一杯羹。

兰若寺

黑山鬼王看向张百义:“佛祖手要度化世间神祗,还请法师助我一臂之力。”

“善!”张百义欣然点头。

天边朝阳浩浩荡荡流转,无穷的太阳之力尽数灌注而下,仿佛一条倒挂的星河,张百仁周身化作了一只黑洞,所有力量点滴不剩,尽数化作了神血。

“嗯?”

天边一道符文划过虚空,被张百仁拿在手中。

“东华帝君?”张百仁露出了一抹诧异,一步迈出已经消失在山巅。

湘南

紫竹林

确实是紫竹林

观自在手中的六根清净竹也不知有何神通,居然衍生出了一批紫竹。

“你当年不是说东华帝君就要转世了吗?怎么还没有转世?”张百仁跨越虚空,降临观自在身边。

观自在手中拿着鱼食,在喂养池水中的鲤鱼:“东华帝君是谁?东华帝君乃真正自上古活下来到无上大能,人家的时间计算和咱们不一样。咱们匆匆百年沧海桑田,但东华帝君却只是眨眼的功夫罢了。”

一边说着,却见观自在自怀中掏出沾染着香气的请帖,递给了张百仁:“你倒是好大面子,东华帝君请你去赴宴。”

“东华帝君请我?”

张百仁愣了愣神,却不记得自己和东华帝君有何交情。

“走吧,你既然来了,那便莫要误了时辰!”观自在当先凌空而起,二人脚踏虚空,那请帖将二人包裹住,只见虚空扭转,在睁眼已经到了一处仙家妙地。

却见山清水秀,仙鹤飞去。

地上老药、灵芝、人参已经通了灵性,竟然在山中奔走。

虚空中云雨汇聚,滋润着整座大山。

洞天世界

张百仁与观自在居然来到了一处洞天世界。

放眼打量,却不知此洞天世界边际在何处,端的玄妙万分。

“铛!”

“铛!”

“铛!”

钟声九响,山间仙鹤齐齐飞舞,排成了列队。

“哈哈哈,故人前来,本帝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却见天空无穷紫光流转,化作了一道虹桥,一面容英武的男子脚踏虹桥,带着一股俯视众生的气机缓步走来。

“钟鸣为九,好大的排场!”观自在暗自咋舌,瞧着那紫光中的男子,连忙鞠躬一礼:“后辈弟子观自在,拜见帝君。”

东华帝君?

眼前的年轻男子便是东华帝君?

“见过……”张百仁正要行礼,却被东华帝君一把拦住,双手紧紧抓住了张百仁的手臂:“大道花开否?”

“帝君此言何解?”张百仁愣了愣神。

东华帝君闻言诧异的看着张百仁,然后看了看其发鬓上的四把宝剑,方才确认没有认错人:“你不记得我了?”

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是谁?

那可是号称‘东王公’天下男仙之首,只要是修士修为有成,便需遵从其号令。

也唯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大能人物,才能自上古强行续命至今朝。

“不可能啊!你怎么会对我全无印象?”东王公面露不解之色:“当年你我把酒言欢,共约杀上仙路,你怎么会忘记?”

“啊?”张百仁面带疑惑,有些听不明白。

“当年天帝羲化虹之后,天下大乱,众生民不聊生,还是你助我斩杀强敌,建立了天地秩序,你怎么不记得了?”东华帝君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随即拍了拍脑袋:“是了!是了!定是你转劫归来,尚未恢复记忆,你依旧是你便是了。”

张百仁苦笑着摸了摸脑袋,他是实在听不懂东王公的话。

忽然脑海中一道霹雳划过,张百仁想到了自己曾经前往上古,相助轩辕斩杀蚩尤的那段记忆。

莫非,我也去过上古?

张百仁心中暗自沉思。

“无妨!无妨!你我如今相逢,却是世间最为圆满之事。只可惜当年你坐化之后,我一人面对西王母独力难支,战败奔逃,使得阴司得以开辟,此乃我之过也!我对不住你的嘱托!”东华帝君面带悔恨:“都是怪我,大好局势毁之于一旦。若非当年你我约定好相见之日,我早就转世投胎了。”

瞧着张百仁懵懂的眼睛,东华帝君面带笑容的拉着张百仁手臂:“走,你我今日难得相见,这万载陈酿我早已经备好。当年你我分别之时,你便说要我埋葬好陈酿,如今喜相逢,这陈酿恰好用作庆祝。”

一边说着,三人脚踏虹光,向着山顶走去。

很难想象,东华帝君的府邸居然仅仅只是一座茅草屋,一座很普通的茅草屋。

大道如真,便是如此了。

------------

第一千两百七十章 醉酒

一边说着,众人来到了茅草屋前,早有打磨好的石凳摆放在哪里,竟然恭恭敬敬的跑过来,主动落在众人坐下。

接着就见一只酒坛子居然伸出了两只脚,自动跳到了桌子上,对着众人恭敬一礼。

又有白玉杯跑过来,落在了众人身前。

张百仁看的目瞪口呆,会自己跑的桌子、凳子、酒水以及酒杯,当真是怪异至极,有一种二十一世纪自动化的感觉。

“天地间各种事物,只要活的时间够长,就能开启灵智化形而出,变作妖兽!”东华帝君解释了一声:“我这庭院内桌椅板凳常年听我讲道,化作妖兽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东华帝君是谁?

远古时期男仙之首,一身本事无可比拟,修为强横无边,乃是真真正正屹立于天下顶峰的无上大能。

听其讲道万载,就算石头都开了灵智化作妖兽,倒也是寻常。

“啪!”

手指轻轻一弹,只见那尘封了万载的酒液瞬间显露于世间,酒香飘出。

“砰!”

观自在一头栽倒在张百仁怀中,面色坨红,已经醉倒。

单单酒香便将阳神境界的观自在醉倒,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确实是不可思议!

酒坛来到张百仁身前,自动倾倒,居然是固态的膏腴。

晶莹剔透,仿佛是水晶钻石。

“我以大荒无数种天才地宝秘制而成此酒,共有十八坛!当年你失踪之前曾说过,要我为你备上十八坛秘药炼制成的药酒有大用,所以我苦苦等了你数万年!”东华帝君轻轻一叹,手掌一伸:“请!”

张百仁扶起观自在,端起了杯子中的膏腴,那酒气进入体内,瞬间被四道神胎吸收的一干二净。

酒气入体的那一刻,纵使是以张百仁的修为,也差点在瞬间醉倒。好在神胎反应过来,那酒气乃大补之物,瞬间被神胎吸收。

看着那膏腴,一口吞入腹中,下一刻张百仁脸上满是陶醉。

美味!

香醇无比的美味。

“轰!”

那膏腴之力仿佛炸开,铺天盖地的药力此时疯狂迸射,然后就见张百仁神性流转,那铺天盖地的药力竟然被神胎吸收。

无数种秘药炼制而成,再加上数万载的日月精华孕育,数万载灵气的浸染,这膏腴已经是无上宝药。

只是气息便醉倒了阳神真人,当真是不可思议。其内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一坛!

两坛!

三坛!

……

看着张百仁不断吞噬膏腴,那东华帝君喉咙动了动,终究是不敢吞噬。

如今东华帝君身躯已经是老弱病残,如何敢吞噬虎狼之药。

“嗝!”

“嗝!”

“嗝!”

当第十八坛膏腴完全吞噬之后,此时张百仁面色坨红,看着东华帝君傻笑。

“真不知你修炼何种功法,居然需要这般庞大的能量!”东华帝君面带感慨。

不单单是张百仁醉了,此时体内的四道神胎也同样的醉了。

一道道裂痕出现,仿佛是造化所生的花纹,完美无瑕。

“可惜了,还差一些!”张百仁面带惋惜,眼中满是遗憾。

只差一坛,自己的四道神胎便可破壳而出,化作四尊无上先天神祗。

此时酒气回荡,张百仁脑袋发晕:“多谢帝君款待,日后小子必有回报。”

见到张百仁喝醉,东华帝君苦笑着摇了摇头:“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先和你说正事,然后在请你喝酒。”

“你且去吧,过些时日若得闲暇,可来我这里饮酒”东华帝君摆摆手。

张百仁眼睛发直,呆呆的抱着观自在,踉踉跄跄出了那洞天,一时间也不知在哪里。

随意寻了一个方向,张百仁抱着观自在身躯,疑惑的摸了摸观自在胸前:“男的!完全没有半点异样!”

当然修道之人颠倒阴阳,男女转化也是寻常。

瞧着面色坨红,美艳不可方物的观自在,张百仁放弃了扒开对方裤子的念头,将其收入袖里乾坤,举目四望,径直向东海奔去:

“如今得了机缘,正要趁机孵化出体内的四道神胎,东海龙王当年胆敢算计我,今朝正好夺取其一方海眼!”张百仁拿出了袖子里的一元泉眼,醉醺醺道:“你可知道,东海有几口海眼?”

瞧着醉醺醺的张百仁,那一元泉眼嗅着酒气,竟然也被其牵连,也犹若喝醉了一般,晃晃悠悠道:“东海海眼无数,但真正出名的却只有五口,你上次毁掉一口,如今还有四口。这四口海眼每一口都落在东海的命脉之上,每一口都有逆夺天地造化之力,乃是海水之精粹,元气之精华。”

一元泉眼豪气冲天的道:“走,我带你去看看!早就对东海那些泥鳅看不顺眼了,居然圈禁了老祖我无数年,这口恶气当真是要憋死人。”

二人径直来到东海,张百仁一身酒气隐匿了身形,路过东海龙宫之时,忽然脑袋一抽,转身向着东海龙宫走去:“这东海龙宫怎么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咦,他怎么来了?”

丞相府

龟丞相忽然擡起头,眼中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施展神通追了过去。

只见张百仁身形东倒西歪,所过之处酒气喷发,沿途的虾兵蟹将还不待发问,便已经被张百仁醉倒在地。

“怪哉!怪哉!这厮已经证就无上果位,也会喝醉?”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酒气,龟丞相脑袋有些发晕。

即将踏上水晶宫的门槛,只见上方一面镜子忽然金光攒射,向着张百仁照来。

这镜子乃上古一宝物,可定阳神,破虚无,乃龙宫至宝之一。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修士想要潜入龙宫,却从无例外,尽数被这镜子发现。

“咦?”张百仁面露好奇之色,身形一闪已经踏入了水晶宫。

“不好,有人闯入水晶宫了!”一位蟹将看着那高悬的宝镜绽放金光,顿时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悚。

这宝镜都定不住的存在,根本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霎时间龙宫沸腾,无数虾兵蟹将警觉起来,纷纷自四面八方赶来。

------------

第一千两百七十一章 老子传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那镜子散射出的神光顿时惊动了龙宫的守卫,瞧着地上醉醺醺的虾兵蟹将,众人俱都提起了警惕之色。

“有人闯入龙宫?”东海龙王顿时面色一变,猛然站起身,一双眼睛看向外界嘈杂的庭院,连忙快步赶了出去。

“都醉倒了?好浓郁的酒气,单凭借酒气就叫我昏昏欲睡,简直是不可思议!”东海龙王瞪大眼睛,瞧着场中东倒西歪,成了醉虾、醉蟹的手下,气的苦闷不已。

自家这些手下是指望不上了!

“大王!”龟丞相脚步疾健的跑进来,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酒气,脑袋有些发胀,骇然道:

“这是什么酒水,怎的单凭气息便要将我醉倒!”龟丞相眼中此时满是骇然。

“嗯?”东海龙王一双眼睛看向空气中依旧残留的酒气,手中拿出一只锦毛鼠:“我这灵鼠最善于循着气息追踪痕迹,此人既然在水晶宫中漏了气息,谅其也跑不远。”

说完话摊开手掌,只见锦毛鼠闪电般窜出,疯狂嗅着空气中的气机。

下一刻

只见那锦毛鼠才走了三两步,居然径直栽倒在地,已经醉酒睡了过去。

东海龙王目瞪口呆,一边的龟丞相道:“大王,那人身上必然有极品之酒,咱们只要循着踪迹追过去,必然可以找到此人下落。”

“对!对!对!”东海龙王与龟丞相循着那倒地不起的侍卫、宫娥,立即快步追了过去。

一路走过,所有醉倒在地的虾兵蟹将,侍女宫娥俱都显露出了原型,一时间堂堂水晶宫丑态百出,各种各样的姿态叫人看了不由得嘡目结舌。

却说张百仁一路上醉醺醺的走过,所过之处酒气冲天,那侍卫宫娥还不待开口,便已经被那铺天盖地的酒气灌了满口。

“我说泉眼,你说的那个海眼究竟在哪里?”张百仁醉醺醺道。

“你着什么急,我这不是眼睛不好,在慢慢找吗?”一元泉眼此时一双眼睛醉眼朦胧,所过之处到处都是重影。

“找到了!”忽然只听那泉眼一笑,指着一处不断冒出水泡的贝壳道“这便是那海眼?”

“海眼?你别逗我!”张百仁嗤笑一声,正要上前开启那贝壳,忽然其目光一动,眼中满是骇然之色的看向中土方向,酒水瞬间醒了大半:“中土有重宝出世了!”

说完话身化虚无,消失在水晶宫中。

兰若寺

黑山老妖手中拿着旗幡,一双眼睛来回打量张百义,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贫僧脸上有花吗?”张百义看着黑山老妖。

“花倒是没有,但我在想,你与张百仁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一个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另外一个却不得不投靠佛门,当真是同人不同命!”黑山老妖摇头晃脑道。

“你!”张百义瞪了黑山老妖一眼,顿时脸上一黑,气的说不出来话,已经为之气结。

“你别着急,我这里有一个天大的机缘,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敢不敢随我赌一把!”黑山老妖看着张百义:“若能得了这机缘,日后超越你大哥指日可待。”

“什么机缘?”张百义脸上明显不相信:“我大哥已经登临绝顶,想要超过他谈何容易。”

“你若能获得我这机缘,日后超过你大哥绝不是想象!”黑山老妖信誓旦旦道。

“你且说来听听,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机缘能超过我大哥!”张百义的脸上满是不信。

“你既然是中土修道之人,想来应该听过老子的名号!”黑山老妖压低嗓子道。

“老子?”张百义闻言愣了愣神:“你莫非获得了老子的传承?”

“嗨!”黑山老妖闻言苦笑:“老子已经登仙了,哪里还有传承。不过老子的弟子尹喜坟墓,我却已经探寻到了位置。老子西出函谷关,在函谷关留下道德五千言,那尹喜乃老子的唯一的弟子,你说他的坟墓中,会不会有老子的道德经?”

“这?”张百义顿时瞳孔紧缩,惊得说不出话,过了一会才猛然攥住黑山老妖的肩膀:“此言当真?”

“我拿假话诓你作甚!”黑山老妖翻了个白眼,然后苦笑道:“若非怕那函谷关出现高手,我才不会将机缘分给你。”

说到这里,黑山老妖道:“你扮作你哥哥的样子,咱们一道去函谷关,哪有高手敢主动招惹你!”

“假扮我哥哥?”张百义苦笑:“假扮终究是假的,一动手就露馅。”

“傻,你哥哥乃天下间有数的绝顶强者,那个敢随便和你哥哥动手?你只要摆足了气势,不需出手便可震慑无数的强敌!”黑山老妖白了张百义一眼。

“我和我哥哥的气质相差太大,根本就难以装扮!”张百义看着黑山老妖:“我哥哥修炼射日真经与三阳大法,眉心处印记道韵独有,天下独一无二,这如何装扮?”

“你傻啊!除了亲近之人,谁知道你哥哥眉心处的印记!这印记不扮也罢,外人遇见张百仁哪敢直视?都是低着脑袋,你倒不必怕被拆拆穿!”黑山老妖嘿嘿一笑。

“那宝剑呢?我哥哥的四把宝剑插入发簪,虽然内敛,但却瞒不过各路高手!”张百义无奈道。

“我早有准备,当年李昞那老家伙派遣我前往异族,便是寻找函谷关的传承,这些年过去,李昞死亡,我也想到了谋划的机会,这宝物却是成全我了!”黑山老妖阴冷一笑:“待我得了函谷关传承,必然要叫李家付出代价!”

说来说去,黑山老妖拜入佛门,一来是寻求个靠山,二来便是为了张百义而来。

“我这里有一缕当年上古流传下来的蜃气,足以将你装扮的惟妙惟肖,你不必担忧!”黑山老妖拍了拍张百义肩膀,然后慢慢站起身:“事不宜迟,如今正逢天地大乱,龙气散乱天机迷乱,各大门阀世家、道观的目光都投射在博弈之上,没人来管咱们这对小虾米,我等此时出手的机会刚刚好。即便函谷关闹出一些动静来,也是无伤大雅,被龙气一冲立即消弭,不易被人所察觉。”

张百义闻言点点头,黑山老妖自怀中拿出一只玉瓶递给张百仁:“蜃气就在这玉瓶内,可惜此物只能使用一次,当真是白瞎了这宝物。”

“嗯?”只见张百义慢慢拿过瓶子,看了黑山老妖一眼:“咱们走吧,还需速去速回。”

函谷关

此时大隋一片混乱,函谷关自然也好不到那去。

二人一路赶来,待行至一片山清水秀的山林间时,方才见得下方已经杀的血流成河。

“咱们去哪里?”张百义看着黑山老妖。

“就是这里了,这些混账怎么将战场放在这里!”黑山老妖此时手中拿出一副地图:“尹喜乃无上大能,不下于佛陀的存在,其墓穴必然有后辈弟子镇守。亦或者尹喜的转世之身尚在世间,这都不好说。”

张百义闻言目瞪口呆,尹喜的转世之身?

大哥,你不要逗我好不好!

尹喜可是得了老子指点的大能,一身修为岂会比佛陀差?

佛陀都活得好好的,更何况尹喜?

尹喜那是谁?

几近乎于仙,随便一口气都能将自己碾死一百个来回,自己居然来盗他的墓,简直是疯了!

是这世道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你怎么不早说?”张百义顿时不乐意了。

“要是没危险,我还会叫上你啊!这等好事怎么会便宜了你!”黑山老妖振振有词,噎得张百义没话说。

“而且你怕什么?尹喜厉害,难道你哥哥就不厉害了?你哥哥可是当世第一高手,任何高手面对着他都要礼让三分,石人王厉害吧?破碎了内虚空,几乎长生不死,但面对着你哥哥不也要无奈退走?佛陀厉害吧,面对你哥哥不也是无可奈何!”黑山老妖看着张百义,眼中露出了不解之色:“我是实在搞不懂你们父子,世人面对你哥哥都会高看一眼,但偏偏为何你父子将你哥哥看得这般低。”

“我若是你,早就扑过去抱大腿了,哪里还用得着自己辛苦打拼!”黑山老妖脸上满是惋惜:“你有哥哥,但你偏偏不重视。我却没有哥哥……。”

张百义闻言阴沉着面孔,却也不说话。

张百义揹负双手,缓步向远方走去,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你是来寻宝,还是来吐槽的。”

黑山老妖闻言苦笑,赶紧跟上来:“我先做法散了这些士兵!”

说着话只见黑山老妖拿出旗幡,下一刻却见铺天盖地的鬼魂拥蜂一般向场中疯狂卷来。

霎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刮得那士兵睁不开眼,百鬼盛宴,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血肉。

“鬼!”

“鬼!”

“鬼!”

“快跑啊!”

“大家快跑啊!”

霎时间战场一片混乱,一群士兵惊慌失措的奔逃。

也不收回恶鬼,任凭恶鬼在附近盘旋,黑山老妖道:“走,随我去定地脉!”

ps:第三更。

:。:

------------

第一千两百七十二章 函谷关之乱

凡人面对着修士,面对鬼神等超自然的力量,都有着天生的敬畏。

无数鬼魂吞噬着场中的精气,骇得那两方交战士兵纷纷逃离战场,窜入了深山老林。

盗匪终究是盗匪,及不上正规军的煞气,恶鬼可以肆意冲撞。

“这些鬼魂就留在此地巡视,免得这些蝼蚁再来叨扰,你随我前去寻找地宫入口!”北邙山鬼王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义,缓缓站起身道:“走吧,咱们还需寻龙探脉,忙乎一番。”

说着话看向张百义:“你且将蜃气使用,化作你兄长的模样,免得真的遇见高人,咱们可就麻烦了,到时候来不及施展。”

“嗯?”听着这话,张百义方才不情不愿的拿出蜃气,只见其周身一阵变换,居然真化作了张百仁的模样,惟妙惟肖,看不出分毫差错。

“走!”

北邙山鬼王拉扯着张百义寻龙探脉,不断测算着墓穴的入口。

尹喜是何等存在,几近乎于仙人,其手段岂是那么容易看穿的?

所有的一切,已经尽数归于平凡,这附近山川草木一切平平,根本就查不出任何怪异之处。

细看山水龙脉,一副普普通通的山水,不见半点富贵之气的命格。

此地莫说是仙人葬墓,就算寻常百姓的墓穴都比这好。

山水平平,不见半点格局。

“但是当年留传下来的传承没有错啊,尹喜就葬在了这一片山脉之中”黑山老妖揹负双手来回走动:“按理说不应该啊!即便是普通山川,也应该有山水格局,除非有无上大能出手隐藏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黑山老妖顿时振奋,越加确定此地乃尹喜的墓穴没错。

“找不到入口,即便知道此地是尹喜墓穴,又能如何?”张百义叹了一口气。

“看来只能硬来了!”黑山老妖眼中满是疯狂:“驱赶龙脉,将方圆百里龙脉尽数驱动,你我齐齐出手,使得此地龙脉翻身,崩塌了此地的龙脉,就算仙人真的布下手段,也要在咱们的眼中露出破绽。”

“崩塌龙脉?你疯了?这山中多少鸟兽,若崩塌龙脉,乃是一场大劫,不知要死伤多少无辜生灵”张百义眼中满是震惊。

“你修行修傻了吧!真以为凭借你自己的努力能成就大道?你以为凭你自己的努力,真能与你哥哥比肩?别开玩笑了!”黑山老妖盯着张百义,眼中满是嘲讽:“你以为你看到的你哥哥,便是你哥哥的真正实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百义闻言顿时面色一变。

“你哥哥展现出来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各大门阀世家那个不知,你哥哥体内居然有五道先天神祗练成的化身!那可是先天神祗啊,练成一个化身便可长生不老,可你哥哥居然练成了五道,你拿什么和你哥哥比肩?你去哪里寻和你哥哥一般无二的先天神祗练成化身?”黑山老妖的眼中满是嘲讽。

“什么?”张百义顿时如遭雷击:“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所言不假,不然你以为为何当年你哥哥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各大门阀世家百般顾忌,迟迟不肯下狠手?真以为那个时候的张百仁能与各大门阀世家抗衡?”黑山老妖拍了拍张百义肩膀:“你太天真!想要追赶你哥哥是好的,是一个好的目标,但你却将这个目标订的太高了。如今大争之世已经降临,你要么随我驱赶龙脉获得老子传承,要么就回去踏踏实实的苦修。”

“若苦修便能成仙,还要机缘做什么?”黑山老妖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张百仁太强势,崛起的太快!

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和这般恐怖的存在为敌。

“老子的传承,可是天赐机缘,若错过此次,再等下次不知是什么时候?单凭你自己的努力想要崛起,简直是白日做梦!”黑山老妖不断嘲讽。

“你所说可都是真的?”张百义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黑山老妖。

瞧着如疯似颠的张百义,黑山老妖眼中露出一抹怜悯,有一个太过于优秀的兄长,该是何等苦闷。

终其一生,都活在自家的兄长阴影之下,世人永远都看不到他的努力。

即便是其在努力,与其兄长比起来依旧不足为道。

这种被逼疯的人,黑山老妖见过太多。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中应该有数,李阀之人也应该知道一些隐秘”黑山老妖不紧不慢道。

这事还是李昞生前对自己说的,对于各大门阀世家来说,算不上隐秘的隐秘。

沉默了一会,才见张百义咬牙切齿道:“干了!”

“这就对了,这可是尹喜坟墓,里面极有可能留下老子的传承,只要能获得其中的传承,即便造下再大的孽,也值得了!”黑山老妖拍着张百义肩膀:“咱们的动作一定要快,此地必然有守护者。一旦惊动了守护者,到时候有的麻烦。”

张百义闻言凶狠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杀机。

下一刻

就见黑山老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长鞭,鞭子上鬼气流转,似乎无数冤魂在其中咆哮。

“你去东南,我去西南,所过之处必然龙脉翻滚,方才可有一线机会!”黑山老妖道。

“嗯!”张百义攥着鞭子,手指发白,低头看着脚下的地脉。

略一犹豫,随即猛然挥起鞭子,面色狰狞的向脚下山川打去:“凭什么我不如他?凭什么他的机缘、气运要比我好!”张百义眼中满是狰狞,手中长鞭使劲的挥舞了下去,打的长鞭不断啪啪作响。

山川只是普通的山川,至少看起来是普通的山川,不见丝毫的龙脉。

“啪!”山石乱飞,火花四溅。

脚下山峰不见丝毫的异样。

“莫非黑山估错了地方?此地当真没有龙脉?不是尹喜的墓穴?”张百义抡开膀子,手中长鞭再次狠狠的抽打了下去。

一鞭!

两鞭!

三鞭!

抽到第六鞭子的时候,张百义忽然目光一凝,脚下山峰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这抖动太细微,甚至于稍不注意,还以为是错觉。

“打!”

“打!”

“打!”

张百义手中长鞭猛然挥舞,运足了劲道,然后便听得山川炸裂,脚下终于有了反应。

“呜嗷~”

一声地脉的呜咽在冥冥中响起,下一刻却见地脉崩塌,数不尽的烟尘卷起,山石为之炸裂。

鸟雀见机不妙趁机升空而起,远远的避开。

山中走兽四散奔逃,可惜那腿短的,只能自求多福,在地崩山摧中活下来。

“砰!”

山川不断炸裂,地震开始,虚空中云层感知大地的磁场变迁,也在不断发生变换。

函谷关震动!

地震!

“怎么发生地震了?函谷关有祖师加持的妙法,怎么会有地震发生?”函谷关闹市之中,一位揹负长剑的男子走在大街上,跟在其身边的正是聂隐娘。

“函谷关地震,怕是祖师墓穴有大变,你我还需速速前去巡查一番才好!”聂隐娘低沉着眼眉道。

点点头,二人快步走出了函谷关闹市,突破音爆向着那附近山川赶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此地乃尹喜那老家伙的墓穴,藏得这般隐秘,肯定是错不了!”黑山老妖瞧着那平淡的山川此时有龙气破开封印弥散出来,眼中满是狂喜之色。

“啪!”

“啪!”

“啪!”

黑山老妖手中鞭子不断挥舞下去,抽的倒是欢快至极,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在冥冥中响起,顿时群山炸裂,铺天盖地的龙气弥散开来。

“大胆,何人胆敢在函谷关地界作法!”山下传来呵斥,只见两道人影迅速奔来,刹那间已经来到近前,待瞧见山顶之人的容貌后,聂隐娘一愣:“张百仁,你怎么在这里?来我函谷关折腾什么?”

盯着那两道人影,张百义心中念头流转:“熟人?”

“我来这里自然有我的道理,不知道友为何也在此地!”张百义不动声色,学着张百仁的样子,风轻云淡道。

“这函谷关地界,乃是我蜀山的地盘,都督来我蜀山闹事,做下这等业力,非有道真人所为!都督既然来了,为何不打一声招呼!”聂隐娘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张百义俯视着聂隐娘:“你二人速速离去,本都督行事,不需你等指手画脚。怎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莫要我亲自出手送二位离去。到时撕破面皮,可就不好收场了。”

盯着张百义,聂隐娘上下打量,总感觉眼前的张百仁似乎有些哪里不对劲。

张百仁虽然傲气凌人,但那是骨子里的傲气,不显于外,怎么今日这般霸道。

一边的男子顿时面色一变,背后长剑嗡鸣:“张百仁,这里是函谷关,并非你涿郡,你就算道法在高深莫测,却也要知道我蜀山不是好欺负的。”

一变黑山老妖见此面色一变,不能动手啊!一旦打起来,岂不是穿帮露馅了?

。zzzzzzzzz

------------

第一千两百七十三章 石破天惊

不能打起来,决不能打起来!

不曾出鞘的刀,才是最令人心中顾忌的刀。

“二位,有话好好说!传出去岂非坏了都督名声,叫别人以为都督以大欺小?”就见那黑山老妖快步的走进来,眼中满是笑容,转身对着张百义道:“都督暂且消气,有话好好说,何必这般动怒!”

听了这话,张百义见好就收,只是揹负双手冷冷一哼。

一边聂隐娘却是不甘心:“还请都督住手,离开函谷关,否则隐娘只能领教都督高招了。”

黑山老妖闻言一阵苦笑,眼中满是无奈之色:“二位,函谷关又不是你家的,咱们要讲道理才是。”

“谁说函谷关不是我家的?这函谷关内埋葬着我蜀山的一位前辈,决不能叫你二人在继续下去!”聂隐娘眼中满是不容置疑,决不后退半步。

这就难办了!

见到聂隐娘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义,黑山老妖顿时面色阴沉下来:“小娘子,都督不肯与你计较,你莫要以为都督没有脾气。都督若较起真起来,只怕你二人会魂断于此!”

“呵呵!”聂隐娘二话不说,莫邪瞬间出鞘,化作一道虹光:“隐娘自从上次败于大都督之手,一直勤修苦练,今日既然相逢,正要请大都督指正。”

哔了狗了!

黑山老妖此时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心中不断暗骂张百仁:“你他娘的到底有多少敌人?”

不能叫张百义出手,一旦张百义出手,岂非暴漏了?

“嗡~”黑山老妖手中一面旗幡迎风便长,瞬间遮蔽了山川,化作一番鬼蜮,着聂隐娘负压而下:“区区小女子,也配都督出手?想要和都督大战,还需过了我这关才是。”

“噗嗤!”

干将莫邪乃是上古神器,就算张百仁也绝不敢轻视,谁曾想到这般上古神器竟然在摄隐娘这小女子手中?

“噗嗤!”

剑光如虹,一剑便斩散了那无尽的鬼蜮,然后却见剑光又是一转,第二剑将黑山老妖的旗幡劈开,向着黑山老妖本体斩去。

“这小娘们好厉害的剑术!”黑山老妖一声尖叫,化作了黑烟散开。

“唰~”

剑光劈开虚空,向着张百义斩来。

面对着张百仁这等大高手,聂隐娘是绝对不敢有分毫留手的。

剑光未至,剑气已经叫人魂魄欲裂。

“我弥托福!”

只见张百义背后忽然浮现出一尊佛像,那佛像手持钵盂,钵盂散发出无量佛光,似乎蕴含了一方世界,向着那宝剑吸摄而去。

“大都督何时投了佛门?”聂隐娘纵身而起,神剑合一,继续向着佛陀斩来。

蜃气被佛光碟机散,张百义的身形出现在场中。

瞒不住了!

黑山老妖看着场中情形,手中旗幡忽然化作了一只鞭子,猛然向着脚下山川龙脉抽去。

“尓敢!”

见此一幕,那青年男子顿时呲目欲裂,眼中杀机在不断流转。

“嗖!”

剑光流转,男子背后长剑仿佛一道天河,浩浩荡荡的向黑山老妖斩去。

晚了!

已经晚了!

“轰隆~”

群山崩塌,地龙翻身,山川此时猛然炸开。

“你找死!”青年剑客驾驭着宝剑,不断向黑山老妖斩去。

“你不是张百仁!”

一边聂隐娘收摄长剑,眼中杀机缭绕的站在那里,将场中局势收之于眼底,随即弃了张百义,驾驭剑光向黑山老妖斩来。

“杀!”聂隐娘冷然一笑,周身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化作了长剑:“胆敢坏我蜀山大业,今日你必死无疑。”

函谷关龙脉变动,顿时惹得天下震惊。

无数大能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然后被大地深处那奇异的气机吸引。

那是仙的气机!

亦或者说是大道的气机!

“娘的,真是倒霉,这娘们居然认识张百仁,不然岂会被拆穿?后退死路一条,唯今之计,只能踏入那坟墓之中,绝境求生!”黑山老妖看着卷来的剑光,他是不论如何都无法躲避的。

逃?

逃不得,那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进入尹喜坟墓内寻求机缘。

尹喜是谁?

那可是老子的弟子,近乎于成仙的人物,墓穴中岂能没有手段?

进入墓穴九死一生,但若想突围逃脱,那是十死无生。

“唰~”

旗幡卷着黑山老妖向墓穴中飞去,声音在空中散开:“法师,你自求多福吧!”

“咔嚓!”小山被莫邪劈开,跌落谷底,此时聂隐娘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义:“你和大都督有何关系?”

张百义默然不语,却听聂隐娘道:“不论你和大都督有何种关系,今日必然是你的死期!你敢坏我蜀山谋划,真当我蜀山无人乎?”

麻烦!

张百义此时终于察觉到了麻烦,自己被人拉下水了,被人当枪使。

岂止是能用麻烦两个字来形容的?

自己是张百仁的弟弟,必然会成为其中的焦点,甚至于会将事情捅到自家兄长哪里,到时候将火烧到兄长身上,事情更加麻烦。

“阿弥陀佛!”

无量佛光流转,自张百义背后的金身内,走出了一袭白衣的男子。

无量佛光流转,似乎是神圣降临:“这位施主,百义乃我少林弟子,姑娘有话好好说,又何必大动干戈?”

居然是世尊亲自降临了!

“当年我曾求道于老子,算起来本尊与尹喜道兄还是师兄弟,时隔数千载,不曾想尹喜师兄居然埋葬在此地,我等分属同门,理应前来拜会!你既然是尹喜师兄的后人、弟子,算起来还是和尚晚辈,和尚还是你等师伯!”世尊的一双眼睛看向山下乱石,仙机便是自其中传来。

老子的五千经文,乃真正的真传,岂是自己这半吊子弟子可比?

若能得这道德五千言,自己日后修行证就仙道的把握必然会再添三成。

再添三成成仙的把握啊,你叫他如何放弃?

这尹喜的坟墓,自己决不能错过。

“你要进入坟墓?”那年轻男子顿时眼中冷光流转。

“叫师祖,却是忒不知规矩”世尊冷冷一哼。

------------

第一千两百七十四章 尹轨

一边说着,只见世尊手指一弹,一道‘卍’字元咒飞出,便要将那男子封印。

“世尊,此举未免有些以大欺小了!妄你活了数千年,脸面全无!”

一道恢弘至极的剑光斩碎云层,跨越千里向着世尊当头一剑斩来。

蜀山的强者出手了。

世尊轻轻一叹:“这世上的老家伙还真是多,没想到你居然苏醒了。”

“世尊,当年碎了你的金身,莫非依旧记吃不记打不成?函谷关乃我楼观派别院,你莫非想要与我楼观派为难!”一到模糊人影自楼观派中走出来。

“尹轨,不曾想你居然转世归来,算起来我还是你师叔,你就这般无礼?”世尊周身佛光流转,虚空中无尽莲花盛开,将那遮天蔽日的剑气层层剿灭。

“哼,那个是你师侄!尔等化外蛮夷之辈,也来与我中土正宗称兄道弟拉关系!”尹轨的眼中满是不屑。

尹轨

尹喜的子嗣!

楼观派二代祖师!

“唉!”世尊叹了一口气:“我与尹喜皆师于老聃,你即便是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你入住中土,我懒得与你计较,但你暗自谋划我父亲的寝陵,却是万万不行!”尹轨的声音满是冷酷。

“剑走偏锋!你已经剑走偏锋了!”世尊摇摇头:“以前尹喜坟墓藏的隐秘倒也罢了,但如今尹喜坟墓竟然重出世间,此乃大势!你也阻挡不得!”

说话的功夫,天空中已经陆续有阳神高手赶到场中,静静的围观,等候形势变换。

一边的尹轨面色不断变换,这是自家父亲的墓穴,绝不容许任何人进入其中:

“诸位,在下尹轨,此乃我楼观派别院,还请诸位速速离开。”

“尹轨,函谷关何时成你楼观派别院了,你可莫要诓我!”三符童子笑嘻嘻的走出来。

“我说是,那便是了!”尹轨的眼中剑意缭绕。

“忒霸道,和当年一样霸道!”张衡脚踏虚空缓步走出,对着尹轨抱拳一礼:“见过道兄。”

先有老子,后有道教。

论辈分算起来,尹轨比张道陵的辈分还要高,但张道陵已经成仙,脱离了轮回之苦。

“原来是你小子,我记得在第五次转世轮回之时见到过你,不曾想如今再见面已经是沧海桑田,你也成为了一家之祖!”尹轨眼中带有一抹感慨,随即话题一抓:“你也是来夺取我父亲寝陵的吗?”

张衡没有回答尹轨的话,而是恭敬的问了一声:“不知尹喜前辈今何在?”

“我父尚在渡轮回中的最后一道迷障,只可惜落于九州之外,迟迟不得赶回!”尹轨叹了一口气:“当年阴司大战,父亲受到的创伤太重。”

张衡一双眼睛放眼打量,过了一会才笑着道:“若在以前,这坟墓藏得严严实实倒也罢了,咱们心知肚明,却也不会来冒犯尹喜前辈。但如今寝陵既然已经出世,弄得天下皆知,前辈可能镇压住天下群雄的野心?”

尹轨面色阴沉的盯着张百义,刺得其周身肌肤血液沁出,仿佛千刀万剐。

坟墓的讯息既然已经暴漏,日后此地必然不得安宁,宵小之辈惦念不断。

这坟墓中可是成仙的希望,老子的传承,谁不心动?

楼观派一家之力,未必能护持得住。

强敌好斩,人心难防备。

世间歪门邪道的法门无数,简直是防不胜防。

只有千日杀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我尹轨活着,不论是谁胆敢进入地宫,我便将其抽魂炼魄!”尹轨说着话,一双眼看向世尊、张百义:“看来是我以前待佛门太温和了。”

“呵呵,温和谈不上,当年你等碎本座金身之时,可从来都不曾温和过!今日这墓穴和尚我进定了!”世尊手中捻着念珠,眼中带着一抹笑容。

“好,正要称量一番世尊的本事,转世轮回之后实力恢复了几成!”尹轨眼中冷光流转,手中长剑气机内敛,仿佛普通修士一般,向着世尊斩了过去。

“阿弥陀佛!”

世尊背后忽然浮现出一尊金身,顿时佛光照耀方圆百里,在那佛光中似乎有无尽极乐世界在沉浮。

一掌伸出,无穷佛家经文、舍利、罗汉虚影流转,四大菩萨宣讲大道,十八罗汉演武炼法。

掌中世界!

并非对准尹轨,而是对准了下方的群山。

“轰隆!”

群山轰鸣,碎石违重力般向佛陀掌中飞去,群山被连根拔起。

“砰!”

山河震动,无数大山被连根拔起。

“放肆!”

尹轨一剑斩出,向着佛陀金身斩去。

“尹轨前辈,尹喜大能坟墓出世,实乃天时也!前辈又何必逆天而为?”天边一只大手遮蔽日月乾坤,居然挡在了尹轨的长剑之上。

“咔嚓!”

金血滴落

来人手腕齐根断绝,坠落群山之中,霎时间群山生机复苏,造化了一方天地山河。

来人是谁?

竟然是北邙山鬼王,这厮由死转生,周身生机无尽,手臂瞬间再次长上。

“原来是你,你居然也活了!”尹轨面色铁青。

“前辈,与其这地宫日后被盗,便宜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小人,倒不如咱们今日分掉算了!墓穴中可是有成仙之机,此事绝非世俗恩怨、因果能化解,那群老鼠现如今必然已经得了风声,你这坟墓是保不住了!三国之时天下无数大能的坟墓都遭受毒手,前辈以为自己能防得住?”北邙山鬼王面色阴冷的道。

尹轨顿时面色铁青的站在那里,一时间进退两难。

“先诛了这首恶,不然老祖我心中这口恶气怕是难以消除!”尹轨剑光一转,径直向着张百义斩去。

一剑之下,张百义骇然失色,这一剑似乎斩断了自己的命数,斩破了自己与天地间的联络。

绝望!

此时无尽绝望在张百义的心中升起。

面对着这一剑,自己是绝对无法抵抗的,唯有死路一条。

“前辈,手下留情啊!这位杀不得!”酆都大帝顿时急了。

ps: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七十五章 摸金校尉曹冲

确实是杀不得!

张百义此人在如何不成器,那也是那天下剑道高手第一人的弟弟!

张百义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佛陀出手了!只见世尊手掌一伸,三千恒沙世界在不断流转,那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没入三千世界之中,尽数为三千世界剿灭。

到底差了一辈,虽然这世道讲究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佛陀接受过老子的指点,与尹喜一般模样。

这就像老师教授徒弟知识,即便是老师倾囊相授,但徒弟依旧难以超脱老师的桎梏。

世尊与尹喜都是一个老师,到了老子那种境界,自然是不会藏私,所以说二人本事一般无二,只是随着个人的领悟有所不同而已。

而尹喜传授自己的儿子,虽是倾囊相授,但却依旧差了一些。

就像是一道题目,找个教授给你讲和找个普通的老师和你讲,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如何杀不得?”尹轨眼中冷光流转。

一边的酆都大帝苦笑:“他这个人虽然不成器,但却有一个了不得的哥哥!”

“哦?”尹轨眉头一皱:“哪位高手?”

“潇潇落月无形剑,劝君孽海且回头!”世尊忽然笑了。

但是张百义的面孔却一片铁青,双拳紧紧的攥住,眼中闪烁着一抹怒火。

任谁被这天地间顶尖大能评价为不成器,岂能没有怒火?

而且被比较的物件还是自己一直想尽办法超越的哥哥?

虽然有个哥哥罩着感觉很好,但这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想要超越一个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酆都大帝说错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好好道门不修,偏偏跑去佛门蹚浑水,早就六根清净断了红尘夙愿,断了七情六恨,其生死自然由佛门负责,我却是不想多管闲事!”张百仁脚踏虚空缓步走来:“他既然已经断了七情六欲,不顾父母养育之恩拜入佛门,自然也就不再是我兄弟。”

张百仁来了,一袭白袍,头上戴着玉冠,玉冠上插着发簪,四把仿佛装饰品的小剑插在了发冠上。

御风而来,飘飘若仙。

就算是尹轨,见到张百仁也不由得赞了一声:“好风采!”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尹轨看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嗯?”张百仁目光温润,赤裸着双足,肌肤完美无瑕,仿佛造化所成,是一块璞玉:“见过真人!”

“我似乎在大秦见过你!”尹轨语出惊人,眼中满是暴涨的精光:“气机!身形!发饰一般无二,莫非你不记得我了?”

张百仁愣了愣神,犹犹豫豫道:“似乎还真没印象!”

尹轨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过了一会才道:“懂了!贫道懂了!你还不是你,阁下定然是尚未觉醒前世记忆。”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俱都面色狂变,一双双眼睛诧异的看着张百仁,莫非这厮是那个老怪物转世?

世尊也抓了抓脑袋:“貌似看起来很眼熟,但他却不是他,尚未华盖冲顶,当年那人五神叱咤纵横,打遍天下无敌手。先生虽然和那人气机颇为相似,但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莫非得了那人的传承?”

一时间场中忽然安静下来,众人俱都齐刷刷的看向张百仁,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一般。

“张百仁,你凭什么说我不成器!”忽然一声呵斥传来,只见张百义指着张百仁破口大骂,眼眶发红。

“是我的不对,说你不成器,确实太过!”张百仁面色很严肃的道:“那我改改。”

“你很成器!”张百仁面色严肃道。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气得张百义眼前发黑,这是羞辱!绝对的羞辱!

张百仁一双眼睛看向世尊:“我这弟弟虽然有些傻,见识浅薄,不知人心的可怕,不知江湖的波澜莫测,但今日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在发生第二次!”

“我虽然不在乎他的生死,但我母亲哪里却过不去!为了不让我母亲伤心,只能保下这小子的小命了!”张百仁面色严肃:“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决斗中被人斩杀,但却不能窝窝囊的被人算计死。”

世尊闻言苦笑,谁能想到黑山老妖敢和自己玩弄心计?

这次确实是自己的疏漏!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张百仁俯视着张百义。

“你……”张百义气的身子哆嗦。

张百义心中气苦,张百仁修为确实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已经进入一种玄妙莫测之境,这种境界怕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修来。

揹负双手,一双眼睛看向下方废墟,张百仁看向尹轨:“没想到这里是尹喜前辈的坟墓。”

“诸位,此地是我楼观派的别院,这是我父亲的坟墓,诸位莫非还要巧取豪夺不成?”尹轨眼中满是阴沉。

世尊的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都督以为如何?”

张百仁叹了一口气:“我虽然想要一观那道德五千言,但我还是要面皮的,总不能当着人家子嗣的面,将人家老父的尸骨挖出来。”

听了这话,尹轨苦笑着对张百仁抱拳一礼:“多谢都督谅解!”

世尊闻言嘿嘿一阵冷笑:“即便是我不出手,只怕此事也由不得你了,真以为那群见不得光的老鼠会放过这等宝物?”

“不论是谁,若敢染指坟墓,我定要其不得好死!”尹轨眼中杀机缭绕。

“呵呵!”张衡冷然一笑来到张百仁身边,抱着双臂低声道:“等着看好戏吧!”

张百仁面露疑惑不解之色,张衡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一会你就知道了,总有些缺德之辈,喜欢做一些折损阴德的事情。”

正说着,忽然虚空压低,天地忽然暗了下来,道道阴风在空中刮起,寒霜弥漫。

寒霜过处,冰封万物。

草木山石,皆尽化作了冻土。

张百仁抚摸着下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只见大地龙气此时居然散发出一道道呜咽,锁链哗啦啦的声音在空中响个不停。

“砰!”一道道阴风在空中聚散无形,居然化作了一条条黑色锁链,仿佛困仙绳一般,纠缠住了此地的龙脉。

“该死的摸金校尉,也敢打我尹家主意!”尹轨眼中冷光流转,下一刻虚空被切开,尹轨手中长剑迸射出惊天动地的寒光,刹那间劈开了满天的阴气。

“来者何人?”张百仁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尹轨似乎很紧张?”

“盗墓的祖宗,这天下就没有这群人不敢挖的坟墓!”张衡面带不满,人都有一死,谁愿意死后被人撅了坟墓。

“来人乃三国时期流传下来的摸金校尉,这些年曹家一直隐遁,不曾想今日居然又出世了,不知曹操那厮有没有转世归来!”达摩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佛家倒不用惧怕,佛家死后只有舍利子,摸金校尉盗了也没用。

“尹喜坟墓内可是有道德五千言,曹家必然不会派遣等闲之人来此,来人定是曹家嫡系,甚至于曹操的子嗣亲自入场主持!”邓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众人站在一边看戏,此时那尹轨的眼中却满是凝重,剑气过处阴气被纷纷搅碎,然后就见那阴气过处虚空颤抖,道道黑色锁链冲天而起,居然裹挟着大地龙气,向尹轨绞杀而来。

“斩!”

剑光过处,阴气冰雪消融,一道黑色人影缓缓自地脉中走了出来。

“唉!”一声叹息悠悠响起,传遍了天地之间,叫人心中忍不住为之一阵震动。

声音稚嫩,但却充斥着无尽沧桑。

“曹冲见过尹真人!”只见那黑色人影来到场中,居然是一个十二三岁大小的童子。

曹冲!

曹操所有儿子中,天赋最高的!因为天赋太高,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天降劫数,使得其幼年夭折。

对于凡人来说,人死了便是死了。但对于修士来说,死了未必不是一种活着。

“曹冲,你莫非要打我尹家坟墓的主意!”尹轨缓缓抚摸着手中的三尺青锋。

“道德真言乃老子所述,不得不亲自一观,还望真人成全!”曹冲眼中满是真诚:“我父正在沉睡中逐渐醒来,真人若有闲暇,可来巴蜀之地一游。”

“该死的!魏朝早就灭亡了,莫非还真当我怕你不成?就算你老子复活,我也不惧分毫!”尹轨声音冷厉:“看在你父亲魏武大帝的面子上,你若此时退去,我绝不会怪你。若敢继续冥顽不灵,休怪我剑下不留情面!”

曹冲闻言嘿嘿一笑:“不曾想到,一觉醒来咱们就开张了如此大的买卖,道德五千言近在眼前,与其埋葬在无尽黑暗,倒不如直接取了成全我等!”

话语落下,曹冲二话不说,身子直接散开,化作铺天盖地的阴气,聚散无形变幻莫测,钻入了地下龙脉之内。

进入尹喜坟墓的最好办法就是龙脉,顺着龙脉之力进去,可以无视诸般禁制。。

------------

第一千两百七十六章 罗浮溺水大阵

“剿!”

尹轨眼中满是冷光,手中长剑居然瞬间分解散开。

不错,确实是分解散开。

尹轨的长剑化作了一条条丝线,微不可查的丝线,铺天盖地般向着下方龙脉绞杀而去。

“炼剑成丝!”张百仁目光一凝,这是真正的炼剑成丝。

单凭这一手,尹轨确实是能在天地间站的住跟脚,说得上话。

与张百仁的炼剑成丝不同,尹轨的手段是真正的炼剑成丝。

张百仁练成一根剑丝,尚且能诛灭天下各路强者,败尽各方强敌,那尹轨呢?

厉害了!

尹轨更是厉害了。

剑丝过处虚空中锁链寸寸崩断,化作了黑烟,然后剑丝宾士涌动,向着地脉中的曹植斩了下去。

“该死!好恐怖的老家伙!”下方的曹植眼皮子狂跳,猛然一声咆哮,只听得天地乾坤震荡,然后就见那龙脉居然一声咆哮,化作了真龙,一抓向着尹轨狠狠的抓了下来。

“先生,曹家的摸金之术最是诡异,曹植更是推陈出新,乃曹家年轻一辈的领头人物,先生千万小心,莫要被那锁链近身!”甄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哦?说来这曹植也是你家亲戚,要不出来见见面?”张百仁眼中带着一抹笑容。

“都督莫要说玩笑,我与曹丕不共戴天,对曹家更是恨之入骨,见面就不必了!”甄宓的声音里怨气冲天:“这曹植得了曹家祖传手段不说,更是勾连了阴司的黄泉,一手神通术法诡异至极,遭受天妒被劫数害死,不然只怕皇位必属此子无疑。”

“砰!”

龙脉化形,变作一条土黄色的神龙,与满天的剑丝斗在一处。

只见那神龙栩栩如生,不说鳞甲、外观等等,单单威严便一般无二。

可惜

地脉虽然厉害,但面对着尹轨的剑丝,也不过僵持了十个呼吸后瞬间爆开。

“嗯?”剿灭了龙脉,但尹轨却不见分毫喜色,反而是面色狂变:“该死的家伙,居然骗过了我!”

“曹植居然进去了!”一边张衡露出了奇怪之色。

“怎么进去的?”张百仁愕然,他是没有看清曹植的手段。

“聚散无形,曹植练就了千万化身,可以千变万化,之前纠缠住尹轨的不过是一具化身罢了!”世尊开口,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这回好玩了!”

确实是好玩了!

三国时期摸金校尉挖了多少上古先人、大能的坟墓,简直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不留半点云彩。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尹轨手中剑光一转,瞬间向墓穴深处钻去。

可惜此时哪里还有曹植的影子?

“老祖,曹植可是摸金校尉,等他真的进入墓穴,只怕事情就大条了,里面宝物必然分毫不剩,刮地三尺!与其便宜了这曹家老鼠,不如便宜了咱们如何?还能分得一分人情!”张衡笑眯眯的站在那里,眼中满是笑容。

一边邓隐道:“老祖,还请速速断绝,晚了可都是便宜曹植这厮了!”

“是极!是极!师侄啊,我等进去尚且只是搜刮一些宝物,但若叫曹植进去,只怕老祖的尸体也会被其搜刮走,曹家可是最喜欢仙体了!”三符童子不怀好意的一阵冷笑。

尹轨气得猛然跺脚,终究是有大毅力、大智慧之辈:“进入坟墓可以,但却不可亵渎家父的遗骨!”

“哈哈哈,早说啊!”世尊一笑,身形划过虚空,一闪已经不见了踪迹。

在之后张衡二话不说,紧随世尊而去。

不过短短几个闪烁,众人已经没入坟墓中不见了踪迹。

“你不去?”尹轨看向了张百仁。

“自然是要去的”张百仁笑着脚踏虚空,向那地宫走去。

众位大能进入地宫,不多时就见一道道人影闪烁,几个呼吸间已经来到场中,对着尹轨恭敬一礼,转身钻入了地宫中。

“曹家!”尹轨眼中杀机流转:“咱们的梁子是结下了。”

说完话看向了一边的聂隐娘以及青年:“你们速速退去,此地要不了多久将会有大战爆发,到时候少不得一场恶战!”

说完话,尹轨身形一闪,已经随之钻入了地宫中。

“师姐,走吧!接下来已经不是咱们能搀和的了!”青年男子看向聂隐娘。

聂隐娘闻言点点头,看了一眼呆呆立在那里的张百义,二人携手转身离去。

“我和他的差距已经这般大了吗?”看着底下的墓穴,张百义目光闪烁过一抹黯淡。

其实张百义如今修为在年轻一辈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不是垫底那一类,属于中上之流。

但张百仁如今已经与老一辈平辈论交,世尊、老祖并肩平齐,而自己依旧仅仅只是一个小辈。

“轰!”

忽然虚空坍塌,只见太平道的那位弟子驾驭着一尊壮汉,降临场中。

“此乃尹喜坟墓,其内有道德真言五千,我若能得道德真言,修为必然更上一层楼,借此窥视老子的仙道,也未必没有机会!”一边说着,只见那修士猛然纵身而起,落在了壮汉的头上,身形居然逐渐沉入那夸父之身的头顶百汇,顺着百会穴慢慢分解,与那肉身融合唯一。

“轰!”

下一刻只见那夸父肉身猛然张开眼睛,身形在不断缩小,几个呼吸间压缩到极致,然后在刹那间便变作了两米的壮汉,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墓穴之中。

太平道的修士也来凑热闹!

尹喜的墓穴,确实是惊动了不少人,不少人趁机浑水摸鱼,将一些隐藏在大地深处的老古董勾引出来。

自上古时期,多少惊才艳艳之辈自仙路而绝,不得不含恨步入轮回之中,转世修炼积蓄底蕴。

老子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古往今来绝对最强的大能之一,一身修为法力通天彻地,横贯古今,尤其道德五千言,乃是其道果凝聚,若能一窥究竟,对于众人的仙道之路,必有启发。

尹喜坟墓的忽然出世,顿时不知惊动了多少老怪,不知多少强者此时纷纷跨越虚空而来。

更不知多少神祗、大帝自沉睡中惊醒,纷纷降临此地。

热闹了

往日里无名的山川,此时算是真正的热闹了。

无数大能纷纷汇聚而来,此时地宫内更是气机交错,众人之间彼此相互交手试探。

看了一会,张百义不得不黯然离去,心中对黑山老妖不断默哀。

这么多大能进入其中,区区一个黑山老妖岂有活路?

不曾得到宝物倒也罢了,若真的将宝物拿在手中,第一个死的便是他。

张百仁揹负双手,缓步在地宫内穿梭,双眼打量着地宫中的景象。

入口处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异常,与寻常王侯之家墓穴并无任何两样。

脚下一层石粉洒落,一道道脚印分沓而过,在这幽冷的古墓中多了一份人气。

古墓幽邃,不见半点阳光,但见张百仁眼中点点太阳神光在流转,并不需要任何照明之物,便可将黑暗中的任何细微之处看的仔细。

“有趣!”张百仁露出了一抹诧异,随即慢慢走过去,眼中露出了点点诧异之色,石壁只是普普通通的石壁,与外界石壁并无任何不同。

在向前走三十米,便是一处断崖。

断崖上有一条锁链,而此时那锁链已经被人斩断。

“溺水!”

张百仁看向峡谷之中清澈的水流,眼中露出了一抹惊疑。

“真是缺德,那个混账将锁链斩断了,该如何跨过溺水?”甄宓魂魄出现在张百仁身边,一双眼睛看着静止的溺水,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你放心,这溺水难得住别人,却难不住我!”张百仁周身水汽汇聚,瞬间冰封化虹,化作了一条彩桥,一条冰封的彩桥。

只见张百仁脚踏虹桥,不紧不慢的向对面走去,甄宓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先生为何不怕这罗浮溺水?”

“我修持万水本源根本大法,这溺水于我来说,与寻常水流并无二样!”张百仁面带笑容。

“兄台且等一等!”忽然一声呼喝传来,只见一壮汉脚步飞快的宾士而来,刹那间已经来到岸边,便要度过这彩桥。

“咔嚓!”

雷光震动,彩桥在此时竟然化作了齑粉。

“你……混账!”那壮汉手中持夜明珠,指着对面的张百仁气的说不出话。

“太平道弟子?”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这便是夸父的真身吧,居然被你练到这般模样,你是要取夸父而代之?”

溺水吸收了夜明珠的光芒,张百仁看得到那弟子,但那太平道弟子却看不到张百仁。

“你是何人,竟然敢戏耍我,你若速速使出彩桥,渡我过河,我便饶你一命!不然待我过去,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那太平道弟子眼中满是怒火。

“哈哈哈,要我死无葬身之地?你先度过罗浮溺水再说!”张百仁口中啧啧有声:“你既然得了夸父真身,度过溺水想来也是不难。”

说完话,张百仁转身飘然离去。

------------

第一千两百七十七章 句芒之心

夸父一步迈出丈量天地,曾经与羲大战过的人物,当然不会惧怕这先天溺水。

但这太平道弟子不一样啊!

他仅仅只是暂时融入夸父的肉身之中,可不敢轻易涉险。

不理会那太平道弟子的喝骂,张百仁不紧不慢的向前走,身形消失在黑暗中,逐渐再也寻觅不到了踪迹。

没走几步,忽然后方传来一声轰隆巨响,那夸父真身居然轰塌了隧道,无数乱石坠落,竟然将那溺水挡住,趟出一条路来。

“小子,你敢坏我前行之路,简直是找死!”太平道弟子驾驭着夸父真身,一拳向张百仁打来。

夸父真身就是夸父真身,即便是这太平道弟子发挥不出几分力量,但却也不好阻挡。

“有点意思!”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满是笑容。

太阳神体未成,自己断然不是这肉身的对手,不过动用神灵化身就不一定了。

水神瞬间合体,张百仁一掌伸出,拿日月缩千山,猛然向那夸父拿去。

“法天象地!”

夸父身躯暴涨,硬生生的抗住了张百仁的收摄之力,那太平道弟子此时看清张百仁面孔后顿时一阵惊呼:“是你!”

“既然来了,咱们正要好好做过一场!”张百仁嗤笑一句。

正要继续动手,此时后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位阳神真人已经在外界赶来。

“你来这里是夺宝,还是与我打架的!”夸父瞪大眼睛。

“罢了,暂且先让你得个便宜!”张百仁慢慢转身,继续向着洞府深处走去。

尹喜的地宫说是坟墓,不如说成地下溶洞世界,密密麻麻的孔洞叫人看起来有些分不清其中的真伪。

想要在万千溶洞之中找出一条真的路,那可是难了!

即便是张百仁也没有什么办法。

“傻眼了吧!”夸父走上前来,站在了张百仁身边。

“你能找到?”张百仁转过头。

低头看着地上的印记,仔细研究了一会,夸父果断的摇了摇头:“找不到!”

“闯是不能胡乱闯进去,一旦耽搁了时间,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张百仁皱眉沉思,面对着数十条溶洞,他是分辨不出真伪。

而且每一条溶洞前都有杂七杂八的脚印,先行进入的张衡等人不知所踪。

“大都督,你交还我太平道真经,我助你夺取那道德经如何?”太平道弟子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

“哦?你来此不夺取经书,反而要交换道德经,你这厮要做什么?”张百仁眼中满是愕然:“道德经你不要?”

“你认为我距离仙道还差多远?”太平道弟子看向张百仁。

“十万八千里!”张百仁打量了一番夸父真身道:“你若能成就阳神,便可夺舍夸父的肉身,立即化作不死不灭的先天神祗。”

“这就是了,老子的道德经于我来说,夺取了也用不到,反而不如太平教真经有用,我如今距离五气朝元尚差一步,可惜失去了修炼的功法!”夸父苦笑。

“你若能助我夺取道德经,这《太平经》给你也无妨”张百仁并不重视太平经,自己已经参悟了太平经中的奥义,这经书留在手中也是无用。

正说着,一群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黑暗的溶洞内道道火光升腾,赶来的各路强者看着那十几个溶洞,俱都是一张脸黑了下来。

一张脸确实是黑了!

放眼望去,却见溶洞内数十个洞口幽邃无比,根本就难以察觉到哪个是真正通往密藏的所在之地。

“我来!”

居然是少林寺三大圣僧之一,此时忽然耳朵变大,化作了招风耳:“顺风耳!”

“喝~”

一声呵斥,荡漾起层层音波,然后就见那三大圣僧一阵抖动,下一刻化作流光窜了出去。

“世尊的召唤在这里,世尊在里面受到了各路强者的压制,正召唤我等过去!”三大圣僧二话不说,立即向着一处溶洞奔去。

张百仁与那太平道弟子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紧随其后,大概二十几个人呼啦啦的向着那溶洞深处奔去。

确实是这条溶洞,因为张百仁忽然感受到了黑山老妖体内的剑气。

当然

张百仁绝对不知道,黑山老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这地宫之中的隐秘,一切都是乱闯的。

走了大概三五里

忽然眼前景色一边

万物生长

在这洞**居然有一方花草锦绣的世界,眼前忽然幽暗转明,似乎来到了另外一方天地。

在那花草锦绣的所在,众人俱都是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一个个汗流浃背狼狈不已。

忽然来了一大群人,自然吸引了尹轨等人的注意力。

“咦,又来一群送死的!”曹冲此时盘膝坐在那里,脚下似乎生根了一般,动也不动。

“可曾有得主?”张百仁揹负双手,慢慢来到了张衡身边。

“麻烦大了!你不该来!”张衡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张百仁诧异道。

“你看这溶洞!忽然多出一方锦绣山谷,难道不怪异吗?”世尊忽然接过话。

“此地乃尹喜葬墓,汇聚了整个函谷关的生机、造化、龙脉,有此圣地不足为奇!”张百仁摇了摇头。

“是,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我且问你,我等修道之人顺天应命,尹喜更得老子指点,岂会做这等夺取天地造化之事?”张衡苦笑着道。

“你是说,这里有古怪?”张百仁摸着下巴。

“马上你就知道了!”张衡一边说着话,一边摇头看向尹轨:“我说尹轨,这可是你爹的坟墓,出了这么大漏子,你难道半点讯息也不层听闻?”

“我转世投胎千年,怎么会时刻关注此地?就算想时刻关注,也有心无力啊!”尹轨手中拿着长剑,一双眼睛看向周边的花草树木,露出了惊疑之色。

“看到此地布局,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传说!”尹轨道。

“什么传说?”众人俱都是齐刷刷的望来。

“句芒之心!”尹轨眼中露出一抹惊疑不定:“当年家父似乎斩破幽冥,走遍九天十地,夺了句芒之心!”

------------

第一千两百七十八章 万物生,春归来!

句芒之心?

句芒乃先天之神,代表的是二十四节气之春,万物生长。

尹喜要那句芒之心有何用?

难道说这片山谷,都是因为句芒之心的作用?

张百仁的眼中满是震惊,恰在此时,一道道音波自洞穴深处传来。

万物生长!

“这首曲子叫万物生,乃当年上古先民祭祀句芒的歌曲,歌声之下万物生长,生机无穷!”世尊眼中满是郁闷。

生机勃勃是好事情,为何这些家伙都阴沉着脸?

张百仁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

下一刻却听歌谣波动,一股奇异生机凭空自体内衍生,然后这股生机过处体内的器官飞速生长。

“镇压!这歌曲催发人的潜力,不断燃烧人的生命力!”世尊周身佛光缭绕,一边的张衡也是闭目打坐。

万物生长!

万物生!

“镇压!”

太阳意志之下,所有异常尽数化作了灰灰,体内躁动的生机被镇压下去。

“哎呦,我怎么又长出来一只手臂!”有人忽然一声惊叫。

只见那人的肚子上居然又长出了一只手臂。

“哎哎哎,我手掌心怎么多出了一只眼睛!”又有人眼中满是惶恐的惊叫。

掌心多了一只眼睛,背后忽然多了一只腿,所有的一切都是体内那无处安放的生命力。

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开发出人的潜能。

“好邪门的神通!”张百仁瞧着那多出一双耳朵的真人,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太原李家

春归君一双眼睛看向函谷关方向,眼中露出了一抹激动,瞬间化作绿色枝丫破开虚空远去:“本尊的心脏,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

一边说着,只见春归君已经到了那尹喜的坟墓中,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进去。

“好多的大能!”春归君刚刚显露身形,便立即隐匿在后方,眼皮子忍不住狂跳。

此地大能太多,决不可轻举妄动。

“当年禹王挖我心脏,此仇不共戴天!”春归君眼中满是杀机。

“只要能得到心脏,我便可恢复五分实力,到时候重新塑造身躯,重回巅峰也不是梦想!”春归君低垂着眼帘,整个人缩在了黑袍之中。

一只手掌伸出,虚空闪烁出点点神光,张百仁循着那声音来源之处走去。

他看到了

一尊面色安详的道人端坐在玉石台上,在那台阶下镇封着的是一颗碧绿色心脏。

一卷经文静静的摆放在哪里,经文下绿色心脏不断挣扎,道道先天神韵流转,那先天神韵化作了万物生长的歌曲,不断操控着众人体内的生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心脏在作怪。

碧绿色的心脏,仿佛水晶雕饰,更像是一个艺术品。

眼见着张百仁要向碧绿色心脏走去,一边的张衡连忙道:“你莫要妄动,先天神圣的力量不可磨灭,这心脏不死不灭,恒古永存。本来被镇封数千年,已经逐渐沉寂了下去,可是近些年这心脏死灰复燃,忽然受到了香火祭祀,竟然逐渐恢复了些许力量,都督若取走那经文,必然会惹得心脏破封而出。”

就是面带杀机的尹轨此时也连忙道:“这是我父亲坐化之前亲自出手镇封的妖物,唯有借助道德真言的力量才能镇封此物,单凭我父亲一己之力,实在是难以镇压,你如今虽然实力不弱,但却也镇压降服不得这妖物。”

此时曲子停下,张百仁转身回望众人,居然不知不觉中似乎老了那么几岁。

“都督居然不怕万物生长的力量,一身本事果真高深莫测,此处自成洞天,咱们该如何出去?”有人焦急的问了一句。

感受着身上生长出来的器官,被消耗掉的生机,阳神真人也不免开始焦急万分。

大能汇聚,夺取宝物的希望渺茫,如今就连出去的后路都被封住,简直是进退两难。

角落里

春归君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转头在看那道德真言下的心脏,手中印诀悄然变动。

“砰!”

心脏居然猛然一跳,冥冥中祭祀的歌曲再次响起。

祥云、纹路在心脏上衍生,场中又陷入了慌乱。

压制体内的生机不难,难的是如何彻底定住生机,不叫其在作怪。

万物生长这次的趋势更加凶猛,气势汹汹的传遍全场,威能何止强盛了十倍。

“诸位,可有退出去的办法!”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众人一边压制着体内的生机,一边连连摇头。张百仁目光看向尹轨,尹轨苦笑:“你别看我,我是不知该如何逃出去。就算知道,也绝不能说出来,一旦打破封印,这心脏必然会趁机作乱,若叫句芒复活,麻烦可就大了。”

“既然没有逃出去的手段,难道我等坐而等死不成?”张百仁缓缓迈步,来到了那经书近前:“不如夺了经书,降服那心脏,如此方才有一线逃出去的希望!”

“不可!你若取走经书,失去了经书镇压的心脏力量不知该何等厉害,绝非我等能抵抗,你切莫害人!尚未得出如何镇压此物的结果之前,不可妄动!”一位阳神老祖顶着满脑袋的耳朵,眼中满是焦急。

“呵呵!”

张百仁忽然笑了,瞧着那生机在逐渐复苏的心脏,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想到了春归君,句芒的元神。

“嗖!”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道锁链自张百仁周身卷起,带着呼啸的阴风,欲要将其捆束住。

阴冷黑色的锁链此时沾染着土黄色光华,那是地脉的力量!

曹冲此时忽然出手了:“要夺宝就夺宝,顾忌这顾忌那,哪里有那么多麻烦?就算先天神祗复活又能如何?我人族如今高手无数,难道还惧怕区区一个半死不活的句芒?”

“曹冲,尓敢!”见到曹冲趁机冲上去,后方众人俱都是呲目欲裂。

“大胆,尓敢对我出手!”看着缠绕而起的锁链,张百仁顿时面带冷光,周身太阳神火迸射而出。

所有煞气、阴气刹那间灰飞烟灭。

可惜此时曹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手掌已经按在了那道德经上。

------------

第一千两百七十九章 经书入手

谁都没想到,曹冲居然会居然暴起,就算是张百仁自己也没想到,曹冲居然强忍着《万物生》的曲子,欲要夺取《道德经》。

曹冲的术法神通,张百仁不看在眼中,但是化解却也需要那么两三息的时间。

两三息对于寻常人来说,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但对于修行界的高手来说已经足以办成好多事情。

比如说,将一个人杀死个十几次。再比如说,足够曹冲挪动道德经,将道德经自玉石上拿起来。

人群中

春归君见此一幕顿时眼睛一亮,下一刻化作绿光奔了出去。

“尓敢!”

人群中的众人此时纷纷怒喝,眼中怒火在不断翻滚,呲目欲裂。

“砰!”虚空一阵震动,接着就见道德经被曹冲抓在手中。

见好便收,欲要遁走。

“嗖!”

张百仁周身太阳之力翻滚,所有阴气形成锁链、符文纷纷崩溃掉,下一刻却见其手掌伸出,朝阳流转,向着曹冲镇压而下:“大胆,也敢出手算计我?”

“砰!”

曹冲竟然抵不过张百仁的一掌之威,道德经脱手而出,周身法体节节崩碎。

“嗖!”

就在此时,异变徒生,只见那心脏化作流光,闪电般钻入了尹喜的身躯之中,刹那间与尹喜心脏重合。

“唰~”

一道绿色枝丫划过虚空,快若闪电般随之向尹喜的百会穴钻去。

速度太快

快到张百仁根本就来不及拦截,此时张百仁全部心神都用在了道德经的争夺上,谁能想到一个被斩灭了数千年的心脏,居然还能作妖。

好可怕的速度!

已经近乎于直接操控空间法则!

糟了!

麻烦了!

这是所有人此时的唯一反应。

确实麻烦了!

岂止麻烦,而是相当的麻烦。众人都是有道修真,任谁都知道,此时的句芒欲要借体复生,并未曾真的死透。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前方,眼中露出点点的怪异之色,不紧不慢的将《道德经》塞入了袖子里,然后道:“尹轨真人,这是你父亲的仙体,如今该如何是好?”

“麻烦了!”尹轨顾不得追究曹冲责任,连忙快步赶上前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家父亲的身躯,眼中露出一抹焦急之色:“诸位,谁有办法将这心脏剥离出来?”

“这可是先天大圣句芒的心脏,其内蕴含无穷生机,此时正在与仙体融合,待其融合完毕,必会有惊天大变产生,甚至于逆转了你父亲的身躯,叫你父亲身躯由死转生!”此时世尊的眼中露出奇异之色:“这可是仙体,未必逊色于句芒的神体。待其彻底执掌了你父亲的肉身,日后必然会逐渐转变,将仙体化作先天神祗的法体,借此复生重新归来。”

“世尊,你乃是我父亲的师兄弟,可否有办法拔出句芒心脏?”尹轨此时急了。

世尊闻言暗翻白眼,现在知道我是你父亲的同门了,之前还鄙夷我为胡教来着。

“直接一把火烧了这仙体,句芒心脏失去寄托的依凭,自然会重新显现出来,到时候咱们有的是办法将其降服”世尊不动声色道。

“不可!这是我父亲的一世道果,亦是转世轮回的塔灯依凭,岂可妄动?”尹轨想都不想,直接否决。

“那本座是没办法了,句芒心脏已经扎根于你父亲的肉身,想要拔出心脏不根本就不可能,早晚你父亲的肉身会成为了句芒的神体!”世尊摇头晃脑,他倒是有办法拔出心脏,但他为何出手?

这世道越乱,佛门的机会就越大。而且还能借此机会暗算尹喜,简直是无本买卖,天赐良机。

“百仁,你可有办法?”尹轨看向了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沉默,过了一会道:“我若出手,倒是有八成把握绞杀这心脏,但关键的是必须要破坏仙体……。”

“不行,绝对不能破坏我父亲的肉身!”尹轨想都不想,直接否决了张百仁的建议。

“那好吧,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暂时延缓住那心脏的夺舍,给尹真人争取一些时间!”张百仁指尖一点魔种凝聚,瞬间向尹喜的眉心点去。

争夺肉身的控制,这一点张百仁最在行。

“该死的张百仁,本尊定然与你不死不休!日后若能复生,第一个便要先斩了你!”春归君此时元神感受到魔种的入侵,顿时骇然失色。

张百仁魔种的威能已经在李家之人的身上展现过,春归君如何不知此神通的可怕之处?

如今尹喜身躯乃无主之物,魔种入侵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展开了拉锯战,与春归君战在一处。

看着尹喜的身躯,张百仁知道,日后自己必然落入下风,这魔种想有作为,实在是难上加难。

待句芒心脏融合了尹喜的肉身,到时候句芒就有了根据地,有了主场的优势。

而且随着仙体转化为神体,句芒的力量必然会逐渐增大,对于肉身的掌控越来越强。

自己现在唯一的机会便是趁机占领尹喜的脑袋,与句芒分庭礼抗。

人体内有两处重要的器官,其一为脑袋。其二便是心脏。

若能占据脑袋,倒也能与其分一个高下,为春归君创造一点麻烦。

“都督当真能阻止句芒的归来?”尹喜见到张百仁收回手指,眼中露出了一抹期盼之色。

“不能!”张百仁冷冰冰道:“不过,却可以延缓句芒的力量,延缓其夺舍的时间。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我的功法与句芒打擂,我二人齐齐夺舍此身躯,只是延缓而已,句芒有心脏作为依凭,又是先天神圣,我怕不是其对手!”

张百仁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其实他倒是想吞了句芒的心脏以及尹喜的仙体,或许能叫自己四道神胎脱壳而出也说不定,但他不敢!

他要是敢吞噬了尹喜的身躯,只怕尹轨要找他拼命。

“砰!”

“砰!”

“砰!”

一阵阵强有力的心跳逐渐传来,尹喜身躯内的生机在逐渐复苏。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现在一剑斩了这肉身,句芒自然计划失败,也不会危及场中的众位道友!”张百仁不紧不慢道。

“不行!不行!我父亲的仙体有大用,不可轻易擅动!”尹轨连忙摇头,开什么玩笑!

“那就没办法了!”张百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提仙体,大都督得了《道德经》,不知可否叫在场的同道都开开眼,也好省的大家白跑一趟!”曹冲此时凝聚身形,慢慢的自场中走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什么句芒、仙体,他全然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唯有那道德经!

老子的手稿!

若得道德经,极有可能助自己登临仙道,如此机缘决不能错过。

不单单曹冲,场中能来这里的,那个不是几次轮回,无限接近仙道之辈?

大家缺的就是那一缕机缘。

能亲眼目睹仙人手稿,领悟仙人的道果,对众人来说是一次登天途径。

“想要道德经?”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群雄。

“都督,道德经乃天赐之物,为老子手稿,咱们看一眼你又不吃亏,道德经原版不还是在你手中!”世尊笑着捻动手中念珠:“只是看一眼而已,这道德经又不会缺一块,咱们大伙千里迢迢来这里跑一遭,冒着生命的危险,你总不能叫大家空手而归吧。”

“是极,仙道之路我等共参,也是一段佳话!”又有道人站了出来。

张百仁面无表情,揹负双手站在那里。

见到张百仁不为所动的样子,众人一双双眼睛看向尹喜:“尹真人,这道德经是你尹家之物,你开口说句话吧。咱们想要看一眼道德经,又不要道德经原版手稿,此事不过分吧?”

尹喜冷冷一哼:“你们还知道这宝物是我尹家的?当初围在墓穴之外,可不见你等这般讲道理!”

“尹真人意下如何?”三符童子一双眼睛看向尹喜。

尹喜冷冷一哼,然后一双眼睛看向张百仁:“张道友天资绝伦,其修为大家有目共睹,有仙人之资。既然你能夺得道德经,说明你与道德经有缘,这道德经我便代表家父赠你了,只是还有一个条件,希望都督应允。”

“得此道德经,莫说是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也应得!”张百仁点点头,眼中满是笑容。

“日后天下大乱,还请都督扶照我尹家一番,莫使我尹家道统断绝”尹轨道。

“祖师,这《道德经》乃无上真经,怎可轻易送出去!”一边邓隐听了此话,顿时急了。

“经书之事乃我尹家家传之物,自然由我做主,岂容你多嘴!”尹轨面色冰冷的训斥了邓隐一句,然后看向张百仁:“不知此事都督可否应允?”

“自然是应允!”张百仁面带笑容:“如此,百仁多谢前辈厚爱,小子愿与尹家修十世之好,我若成仙,必从尹家择一弟子,授其真传!”

“若此,再好不过!”尹轨顿时大喜。

------------

第一千两百八十章 世尊的阴谋

听了尹轨与张百仁的对话,场中众人俱都勃然变色,即便是一边的邓隐,此时也面色不断闪烁。

那可是道德经啊!

无上的真经,老子亲笔手书,千古以来唯有这一本,谁愿意错过这等机缘?

场中气氛忽然变色微妙,众人气机竟然连成一片,向着张百仁与尹轨齐齐的压了过来。

“怎么,莫非众位本事不济,夺宝失败,居然想着要强行逼迫我不成?”张百仁的眼中带着点点杀机,剑意在其中酝酿。

沉默了一会,才听酆都大帝道:“小子,你太贪了!这道德经我等只是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你又何必呢?”

“就是,你若肯给我等看一遍,我等怎么会与你为难?”灵宝老祖也是嘀嘀咕咕道。

“宝物是天下人的宝物,这等仙道至宝,非你一人之力能吞下!还是交出来大家一起参悟。见者有份,你自己想吞便吞,岂非视我等为无物?”石人王不知何时来到场中,此时忽然站出来开口。

“石人王,你乃蛮夷之辈,也来抢我中土诸宝?莫非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

“哈哈哈,我得了突厥供奉,恢复了几分实力,正要领教阁下高招!”石人王冷冷一笑。

说着话,只听一声叹息响起:“都督,此地汇聚了天下各路群雄,想要独吞宝物实属不智,都督天资高绝,未来成就无限,还需认清场中形势才可。”

“你也来与我做对?”张百仁一双眼看向了声音来源处,血神面带无奈的站在那里。

“道德经乃无上正法,在下有心窥视仙道,如此无上经文怎可错过!”说到这里血神的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只要都督肯将道德经借我一观,在下立即退去,绝不敢与都督为难。”

“想的倒是美!”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群雄:“一群老的老,残的残,莫非真当我怕尔等不成?”

说完话张百仁手掌一翻,一只乳白色玉简被其拿在手中:“正要领教各位高招。”

“都督,你以一己之力欲要逆天而行,实属不智,都督还是交出经书吧!”世尊面带怜悯。

一边尹轨站在张百仁身边:“好一群强盗,我家的宝物尔等居然这般冠冕堂皇的想要抢夺,当真是不将我放在眼中。想要夺取宝物,还需过我这一关。”

听了尹轨的话,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世尊摇了摇头:“师侄此举纯属不智,非智者所为,你又何必呢?道德经乃老子留给天下人的,非你尹家一家,我等取来观看,并无不妥。”

张百仁闻言愕然,一边尹喜也是气的面皮发紫,世上竟然有如此无耻之人?

说到底

还是交或者不交的问题。

难得各方强者齐聚,今日决不能叫张百仁走脱。

如此天时地利人合,若不能取得无上真经,日后众人再想这般汇聚,从张百仁的手中夺取经书,可是难了。

“杀!”此地被尹喜布下大阵,张百仁一时间走脱不得,唯一的选择便是打!

打服场中的所有人!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确确实实是张百仁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唯有眼下这一条路。

金简在手

方圆百里龙脉汇聚,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中卷起。

番天印!

张百仁手中结了番天印,第一个向石人王砸去。

场中众人虽多,但最强者唯石人王与血神,余者不过是一尊尊化身罢了,虽然有些神通道法,但并非不可应付。

“来得好!”石人王眼中闪烁出精光,下一刻猛然纵身而起,一掌向张百仁狠狠的砸来。

“砰!”

蛮干

硬碰硬

番天印与那石人王的手臂砸在一处,顿时整个洞府为之晃动。

不停的晃动

方圆百里地脉扭曲,一阵阵波动扩散开。

群山在不断颤抖。

“你如何能执掌大地之力?”石人王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是天生的大地精灵,大地孕育出的无上神物,本以为操控大地乃自家独有法门,却不曾想张百仁竟然也能获得地脉之力的加持。

地脉的控制权!

眼下二人争斗,地脉控制权才是关键。

没了地脉控制权,石人王一身本事大打折扣,不死之身被废掉大半。

没了地脉控制权,张百仁金简无法获得地脉的加持,一身本事也是同样难以发到极致。

场中这么多群雄,若论修为张百仁并不占据优势,甚至于准确的来说,反而处于劣势。

这些老家伙都是半只脚跨入仙道,凝聚法身的无上存在,张百仁与对方的境界相差太远。

但境界并不代表战力!

张百仁手中有几件异宝,都足以弥补境界上的差距,反而可以将众人吊打。

金简隐约中被人克制,张百仁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整个人都不高兴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手段!”张百仁眼中露出奇光。

“我倒是你有何依凭,敢和场中群雄做对,如今宝物被我克制,我且问你,你还有何本事?”石人王冷冷一笑:“我若是你,就乖乖的束手就擒,交出道德经!”

“呵呵,大地控制权我未必会弱于你!”张百仁冷然一笑,金简散发出一道奇异之光,霎时间张百仁整个人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掌中佛国!”

掌中佛国,并不是普通的掌中佛国,张百仁的六字真言贴在掌中佛国内漂浮,一掌拍出向石人王镇压而去:“你既然敢与我动手,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便先将你镇压了再说!”

一掌拍出,三千世界似乎都在颤抖,张百仁的眼中露出了淡淡的杀机。

虽然知道放任石人王成长,日后必然成为心腹之患,但可惜自己本事有限,杀不死石人王。

石人王脚踏大地便可不死不灭,已经破碎了内虚空,若非其当年遭受重创,只怕如今整个世界都臣服在其淫威之下了。

张百仁眼中一道金乌升腾,世尊此时忽然笑了:“掌中佛国乃和尚开辟的手段,都督在我这原主人面前班门弄斧,未免太过于可笑。”

说着话,世尊忽然出手,背后一尊金身佛像流转,一只手掌伸出,似乎有无穷世界在其中不断沉浮飘荡,接着就见那手掌竟然毫不迟钝的与张百仁碰撞在了一起。

金贴飘落,欲要将世尊镇封。

“用我的法宝对付我,都督未免太过于小瞧我也!”世尊忽然笑了,只见其手中印诀不断变换,那金贴神威居然尽数收敛悬浮在哪里。

一股吸扯之力传来,只见十二颗舍利子在世尊的掌心中盘旋流转,散发出一股吸力,化作了一道漩涡。

“咔嚓!”

冥冥之中一声巨响,只见张百仁手中的佛国居然被硬生生的拉扯出来,向着世尊的掌心飘去。

“嗯?想要夺回舍利?简直是痴人说梦!”张百仁冷然一笑:“法天象地!”

“诸位,速速出手牵制大都督,助我一臂之力!”世尊顿时压力大增,双眼焦急的看向场中群雄。

道经在前,众人不敢耽搁,立即纷纷出手向着张百仁打去。

“金简,防!”金简化作一道金黄色光罩,牢牢的扎根于地脉,将其周身护持住。

即便如此,张百仁顿时压力大增,本来法天象地占据的上风此时在不断偏移。

“出手!”

血魔手中一把薄弱蝉翼,血光滔天的弯刀向着、张百仁的肉身斩来。

张衡也摇了摇头,手中朱红色符笔飞出,勾画出一道道鸟篆,化作日御山河,向着张百仁镇压而来。

北邙山酆都大帝手中金黄色火焰卷起,所过之处虚空片片破碎。

在之后南天师道的三符童子不祥之力跗骨之蛆般纠缠而来。

尹轨面色狂变,瞧着出手的众人,顾不上张百仁,连忙来到尹喜的尸身之处,奋力的、变换剑光,绞杀众人攻击而来的余波。

“呼~”

周身血气蒸腾,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

一旦开口,必然泄露气机,等候自己的唯有死路一条。

他已经发现了世尊的阴谋!

世尊是何人?

那可是老子指点过的人,以老子的境界,会藏私吗?

当然不会!

道德经对于自己等人来说重要无比,但对于世尊来说,却并不重要。

那为何世尊还出手?

世尊出手当然有自己的目的。

张百仁知道了世尊的阴谋,但却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量。

“你输了!”世尊摇了摇头:“面对着众人的攻击,你能坚持多久?”

“我的东西,终究要亲自拿回来,没想到这时机来的太快!”世尊面带笑容,眼中满满的得意。

舍利子!

世尊所谋划的乃是自家舍利子。

舍利子关乎着世尊几次转世轮回的圆满,绝对不可留在张百仁的手中。

舍利子在张百仁手中一日,自己的道果就一日不得圆满。

本来张百仁修为太强,世尊只能慢慢谋划,打算集齐了所有舍利之后,再来寻张百仁麻烦。

没想到机会来了,根本就没有那么麻烦!

------------

第一千两百八十一章 世尊夺舍利

根本就用不到自己费尽心思谋划,机会居然自动送到了自己眼前。

“一群蠢货!”瞧着不断被剥离的掌中世界,张百仁气的心中火起翻滚,欲要发火。

尹轨在不断剿灭虚空中围杀而来的气机,只是尽心尽力的护持着尹喜身躯,根本就没心思关注张百仁的动作。

“砰!”

“都督小心!”尹轨忽然一声尖叫,声音里满是惶恐。

尹喜的身躯居然化作闪电飞了出去,一掌绿光闪烁,瞬间砸在了张百仁背后。

受此冲击,张百仁体内法力顿时一阵散乱,气机波动不停。

“咔嚓!”

一声轻响,只见那掌中世界已经被剥离,化作了一个圆滚股的舍利被世尊拿在手中。

世尊是何等高手,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噗~”

一口逆血喷撒,张百仁倒飞而出,此时呲目欲裂,恨不能杀人。

气啊!

这逆血是气的!

自己练成了太阳神体,才刚刚夺舍的句芒怎么能重创自己?

但句芒的动作却是给了世尊的机会!

掌中佛国凝练了张百仁的精气神,佛国此时被剥离,张百仁精气神自然难免遭受重创。

猪一般的队友,张百仁又能说什么?

世尊得了那佛国舍利,谁能阻挡其回归?谁能阻挡其崛起?

世尊要的根本就不是道德经,他得老子亲自指点,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要那道德经有何用?

宝物已经在手,只听得世尊一声大笑:“哈哈哈,多谢诸位助我!多谢多谢!”

说完话世尊二话不说,立即退到了一边,与句芒站在一起,眼中满是笑容:“这次多谢阁下相助,你放心好了,我定会护持你出去的!”

瞧着场中形势,石人王与血神也不由得收手,眼中满是愕然。

傻子都能发现此时场中的形势有些不对劲!

岂止不对劲,简直是太不对劲了。

“麻烦了!”

这是场中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十三颗舍利,再加上自己今世修持的一个,还差四颗世尊便可证就大圆满,冲击仙道。

麻烦大了!

剩下那四颗舍利在哪里?

除了世尊,怕是没人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这回事情是真的大条了。

张衡等人面色惨白,世尊强大一分,道门的力量便被压制削弱一份。

“呵呵!呵呵!”张百仁笑了,声音很冷:“一群蠢货,日后你们自己玩吧,佛门之事我绝不插手!”

“百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也不想这样啊!”一边的张衡顿时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那样!”张百仁眼中杀机在缭绕:“今日我便和与尔等做一了断!”

“哗啦啦~~~”

锁链垂落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条晶莹剔透的锁链自张百仁袖子里缓缓垂落,没有人知道那锁链有多长,熊熊的太阳神火在锁链上燃烧。

“都督,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也没想到这秃驴居然有这般算计,更不曾想到你的掌中佛国居然是世尊的舍利凝聚而成,若是知道,咱们也不想这样啊!”三符童子的眼中满是无奈。

事情大条了!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大条了。

尤其是看到世尊此时面带得意笑容,脸上满是轻松得意,显然剩下的四颗舍利已经信心在握,所有的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了。

“谢谢啊!”世尊对着场中众人拜了一拜。

瞧着世尊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众人气的想吐血。

“自今日起,本座与道门彻底决裂,日后不绝搀和尔等佛道之间的任何事情!”张百仁声音斩钉截铁,这次被撕裂精气,自己不知要多少时间才能修补回来,简直是亏大发了。

那精气神乃是自己的本源,没有个几十年,根本就休想弥补。

本源上的缺失,最是麻烦可怕。

“百仁!”

“都督!”

“真人!”

听了张百仁的话,道门众人俱都是勃然变色。

“今日道德经在我手中,正要与各位做一了断!”张百仁一双眼睛冷冷的看向石人王,手中锁链轻轻被其拿起:“我这锁链就是专门为了克制尔等先天神祗而生,今日便叫你知道本座的手段!”

说完话张百仁锁链猛然一砸,虚空片片破碎,这尹喜设下的洞天秘境被张百仁一击化作齑粉。

下一刻却见张百仁身形一拔,猛然纵身而起,径直破开泥土站在了一座山峰上,周身绽放出无量光辉:“来吧,今日便叫本座领教一下诸位的高招。”

嗖~~~

锁链长蛇一般射出,在虚空中不断拉伸蔓延,无限延长,向着那石人王缠绕了而去。

太阳锁链,乃天帝亲自锻造,一端连线着太阳,自虚无中插入张百仁周身百窍,不断汲取太阳的力量相助其锻造太阳神血。另外一端掌握在张百仁手中,纵横由心捆束强敌。

“法天象地!”

石人王这等强者,当然不会不战而退。

一声咆哮,群山震动,只见群山拔起,不断融入石人王的身躯。

刹那间一尊百米高的巨人耸立于天地之间:“小子,就叫你见识一下本座的手段。”

声如惊雷,鸟雀被震死。

一步迈出,仿佛一座大山压塌,似乎要将万物踩死。

“这就是上古强者吗?果真威势惊人!”尹轨的眼中满是震撼。

“张百仁好霸道的手段,我才不过刚刚将力量打入其体内,便已经被其体内的力量炼化”句芒隐匿在人群中,身形一阵变换,只见尹喜居然化作了春归君的样子,看了一眼场中大战,悄然转身离去。

“谁看到了老祖的尸体!”

“谁看到了老祖的尸体?”

尹轨疯子一般,不断的开口询问,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趁着人群混乱,句芒的心脏居然逃走了,众人俱都是面色微变,一边世尊也是面皮微微一阵扭曲。

果真是多事之秋!

失去了人族龙气的镇压,各地邪魔纷纷有了出世的机会。

“来人,立即寻找老祖的尸身!”尹轨声音里满是狰狞。

各路弟子不敢怠慢,一时间天下风云再起。

:.。

------------

第一千两百八十二章 太阳神链破真身

面对着那遮天蔽日仿佛不周倒塌的脚掌,张百仁纵身后退,手中锁链却飞出,趁机自对方脚掌缠绕而上,山石身躯仿佛豆腐渣一般,瞬间被那锁链击穿,勾住了琵琶骨。

“当年上古弼安先贤未能将你斩杀,今日我便完成众位上古先贤不曾达成的遗愿,送你去回归本源!”张百仁面色狰狞,熊熊的太阳神火在锁链上升腾而起:“炼!”

山石化作岩浆在不断融化,滚滚的流淌而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石人王被勾住琵琶骨,此时纵使是有通天彻地之力,也施展不开。

“我来会你!”血神骤然出手,手中血刀划过虚空,向着张百仁斩来。

人未到,刀光已经先至。

长刀过处,山中鸟兽刹那间化作了干尸,死不瞑目。

“铛!”

锁链延伸,挡在了张百仁的身前。

血刀劈砍在锁链上,只听得一声撞击声响,惨叫传开。

惨叫的不是张百仁,亦不是血神,而是那邪门到极致的血刀。

太阳之力至刚至阳,血刀碰上这等神器,自然是讨不到好处。

只见道道黑烟缭绕自血刀上升腾而起,刹那间血刀的颜色居然浅淡了不少。

血神见此一幕,顿时变了颜色。

“我修炼太阳神体,恰巧天生克制你这歪门邪道的法身!”张百仁眼中冷光流转,面带不屑。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血刀是无敌的,怎么会遭受创伤!”血魔手中一道血影缓缓流转,魔道的气机刹那间再回巅峰状态。

“斩!”

血魔手中长刀闪烁出十几道刀影,每一道刀影都分辨不出真伪,向着张百仁的周身百窍扎来。

“呵呵!也好,我便叫你死心!”张百仁冷然一笑,对于血刀居然不闪不避,任凭其插入了自家皮肉。

纯净的太阳真火在其皮肉之中熊熊燃烧而起,那血刀一声声惨叫传开,道道黑气不断升腾。

刹那间

血刀已经犹若一只烧红的烙铁。

“你究竟修炼了什么功法!”血魔猛然抽出手中弯刀,肉香味在空中扩散开。

张百仁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伤口在火焰的力量下飞速愈合。

“你不是我的对手,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张百仁一掌三阳正法拍了出去。

“无量天尊,还请都督交出道德经!”一个光头和尚出手了,周身居然燃烧起红色的火焰。

假和尚!

修炼了转业真身的假和尚。

周身熊熊燃烧的火焰乃是业火,如今假和尚居然已经晋级至道,也不知其有何机缘。

“砰!”

张百仁一掌拍出,只见那假和尚周身浮现出道道如梦似幻的丝线,瞬间勾连二人之间的周身窍穴:“转业!”

业,不单单是业力。更是因果、伤害、攻击等等,都可以归拢入业的一类。

“砰!”

张百仁一掌落在了假和尚的胸口,只见假和尚运转转业真身,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丝线传来,似乎要将这伤害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不自量力!”

张百仁露出一抹嗤笑。

凡事都有一个限度,一旦超过那个限度,便会崩溃反噬。

假和尚才刚刚踏入至道,岂会被张百仁放在眼中。

“砰!”

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正要趁机追杀,将血魔与假和尚毙命之时,那百米高的巨人此时忽然挣扎起来。

“吼~”

石人王一声怒吼,天地震动,群山在瑟瑟发抖。

“破玉拳!”

石人王脚踏大地,周身一片殷红,面对看着太阳锁链的炼化,纵使是被勾住琵琶,也依旧借助不灭之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击。

“唰~~”

张百仁变化虚无,绝不敢叫石人王一拳当真砸在自己的身上,身形立即飞速后撤。

“吼~~~”

石人王不愧是石人王,一声怒吼惊天动地,居然趁着这个机会炸开了法体。

碎石漫天飞舞,一块块乱石坠落,锁链再次回到张百仁手中。

“破玉拳!”石人王本体一拳隐匿在乱石中,向着张百仁狠狠打来。

哗啦啦~

锁链声响,张百仁手中锁链一摆,再次向着石人王卷了过去。

之前尝过这锁链的厉害,石人王绝不敢叫这锁链再将自己缠上,只见其忽然化作了三头六臂,六只拳头攥起,然后瞬间归一,向着张百仁砸来。

三头六臂

八倍的力量在加上四倍、两倍,总共是十四倍的力量,向着张百仁凶狠的打来。

虚空片片破碎,卷起了道道风暴。

张百仁一步迈出,已经到了几十里外,手中锁链一抖,钻入了大地内。

下一刻

只听得石人王惨叫,铁链竟然贯穿了对方的涌泉穴,将其牢牢的锁住。

“不灭真身!”石人王倒也真是果决,直接斩断了右脚,周身化作了天青色。

“咔嚓!”

被斩断的脚掌融化,失去了石人王的加持化作一团岩浆。

“砰!”

“砰!”

“砰!”

张百仁连番催动锁链,此时也有些吃力,手掌一抖都有铁链瞬间回归体内。

“嗖~~~”

二话不说,石人王已经突破音爆,远遁而去。

锁链虽然厉害,但却不是那么好催动的,要以张百仁体内的神血为代价。

神血是什么?

那是张百仁苦苦修出来的道果!

每一滴神血都耗费了张百仁漫长的时间,诺大的精气神、意志之力,这绝不是夸张。

利用神血杀敌,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过效果还不错,石人王依仗的无上真身,在锁链的之力之下仿佛豆腐渣一般,不堪一击一碰即碎。

“有点意思!”张百仁看着遁逃的石人王,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

堂堂石人王这般上古强者,能活到现在成为赢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以放下面子遁走,可不是每一位大能都敢做出来的事情。

“寻个机会观看道德经,然后在做计较!”瞧着依旧虎视眈眈,犹若饿狼一般的各路修士,张百仁眉头紧锁,下一刻身形居然散开,不见了踪迹。

“跑了?”

众人一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

第一千两百八十三章 劫起

跑了?

场中众人俱都是一愣,谁都不曾想到,赫赫有名威震天下的大都督张百仁,居然趁机逃走了?

道德经是什么?

道德经乃无上真经,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关乎着众人日后寻仙觅道,谁会轻易放弃?

嗖~

嗖~

嗖~

众武者二话不说,立即窜出前去,追了上去。

追!

必须追!

那可是道德经,不看一眼众人岂会甘心?

再说了,那道德经看一眼又不会坏掉,你张百仁更不会少一块肉,你给我等看一眼能死啊?

二话不说,众位阳神真人立即追了上去,死死的咬住张百仁,绝不放松半点。

轰!

张百仁一掌劈出,阻拦了后方真人一个呼吸后,在转眼已经落入群山不见了踪迹。

大地深处

大地胎膜将张百仁牢牢的护持住,双眼扫过自上方划过的道道气机,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嘲弄:“我与地脉融为一体,尔等想要找到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着话,张百仁自袖子里掏出古朴的道德经,眼中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确实是激动之色!

任谁能看到老子的手书,都会激动不已。

上古大能神仙无数,但为何偏偏道门拜老子为万道之祖,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缓缓掀开书籍,无尽的道韵忽然冲天而起,向着张百仁的灵台灌注而来。

每一个字都大放光明,有无穷意境在流转,每一个文字都似乎代表了天道。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与记忆中的道德经不同,后世的道德经开篇应该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果真,正版与盗版还是有差距的,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无穷的道韵在张百仁脑海中流转,此时阳神裹挟着大道花,悠然绽放生长。

自家寄托阳神的大道花以天地间各种经意、真理、法则为生存养料,有无穷无尽的神威,无穷道义。

大道花!

返阳花发生异变,自动衍生出真名。

大道花,便是返阳花如今的名字。

随着老子道德经的无穷道义灌溉,此时那大道花正在悄无声息中长出一瓣瓣稚嫩的花瓣,只是才露出了一个小牙牙而已,花瓣的真正生长,还需要自己去寻找机缘灌注。

外界

众位阳神强者不断在虚空中穿梭,游走方圆数百里,却连张百仁的影子都不曾看到。

怎么办?

找了三个时辰,却依旧找不到张百仁的踪迹。

若不能找回道德经,赔本买卖是肯定的了;不但是赔本,而且赔的裤衩子都没了。

句芒借助尹喜身躯复生,世尊夺回了自家的舍利子,这两个日后都是大麻烦,道门的大麻烦。

但是

难道因为麻烦,众人便不观看道德经了吗?

绝对不会!

瞧着下方的群山,张衡面色沉默。

北邙山鬼王道:“诸位,张百仁这厮隐匿起来不见了踪迹,咱们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曹植阴冷一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张百仁隐居塞北,咱们追去塞北,就不信张百仁不现身。只要这厮现身,咱们掌握了其手下、家人的性命,难道这厮还敢违抗咱们的命令不成?”

“抓人家眷用以逼迫,非英雄好汉所为!此举怕是不妥……”张衡开口。

“英雄好汉?仙道在前,谈什么英雄好汉!难道你不想成仙得道了?”曹植的眼中满是讥讽,一双眼睛扫过场中群雄,见到众人俱都是不肯开口,不愿做那小人,冷冷的道:“不管你们,反正我是要去的,你们自己随意!若不想成仙得道,放弃即将到手的机缘,我也不管尔等!”

说完之后,只见曹植居然径直纵身而起,化作了黑风消散在虚空中。

见到曹植向涿郡赶去,场中众位道人你看我我看你,面带一抹犹豫,过了一会才听三符童子道:“唉,活了数百年,为了成仙得道一窥真经,老道我这张老脸只能舍下来了。道德经太过重要,若观看道德经,极有可能会悟道,跨过那最后的门槛,老道已经等了数百年,决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说完话三符童子已经远去,紧随曹植的脚步追赶了上去。

血神二话不说,化作一道血光,纵身追了上去。

邓隐与场中众人目光交接,眼中露出一抹不甘之色:“道德经本来就是我葛家道之物,就算不属于我葛家道,也该属于天下道门,岂能叫他一个人独吞此物?”

说完话邓隐转身追了过去。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道德经。

众位真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尹喜的话给众人开启了一扇门,开启了一扇光明正大、理直气壮、遮掩羞耻,说服自己心神的理由。

毫无意外

所有强者都去了

一时间道道铺天盖地的气机向着涿郡覆压而去。

“大胆,何人胆敢冒犯我涿郡!”罗艺正在军营中练兵,感受到远方道道铺天盖地的气机,顿时面色狂变。

居然足足有十几位阳神真人法驾此地!

正在的阳神真人,绝非伪道可比!

麻烦大了!

所有人都知道,麻烦大了!

岂止麻烦大了,而是相当的大!

这么多阳神真人,或许未必能拿得下自己,但若想摧毁涿郡,只在念动之间。

没有理会罗艺,众人绕过罗艺,向着塞北的小村庄降临而去。

罗艺面色变了变,涿郡侯此时快步走出来:“速去支援,那村庄中乃是都督的亲眷,绝不能有半点意外。”

咔嚓

虚空轰鸣

罗艺破碎虚空,追了出去。

“大胆,何人胆敢偷袭我等!”小村庄虽然不起眼,但并非没有高手。

荆无双正在庄园内苦苦修持,此时感受到气势汹汹而来的众位阳神真人,顿时面色狂变,猛然跳出来直接出手。

“涿郡不愧是涿郡,果真高手如云!”曹植身形一闪,化作阴气钻入了地下。

“砰!”

虚空震动

血神一刀向荆无双斩来:“拖住他!我来拖住他!”

血神不单单可以拖住荆无双,更可以压制、重创、斩杀荆无双。

失去了荆无双,涿郡小村庄的力量瞬间被控制住。

“无双,退下吧!这么多人到此,反抗也是无用,不如早早划下道来!”张丽华此时慢慢自屋子里走出来。

“哗啦啦~~~”

锁链声响,涿郡的大小仆役、武者、包括张丽红这个主人,瞬间被穿了琵琶骨。

殷红色血液顺著白衣缓缓流下。

“不过一群老幼妇孺罢了,何必穿了琵琶骨!”三符童子见此一幕,顿时面色一变。

众人只想观看道德经,可不想真的和张百仁翻脸。

琵琶骨被穿,何田田痛的晕过去,张丽华面色苍白,身子哆嗦,一袭白衣染血,但却依旧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哼,大都督手段你等又不是不知道,我若不制住这些人,到时候大都督施手援救,咱们可未必能护持得住!”曹植却不以为然。

不知为何,看着面色惨白,却一声不哼的张丽华,此时众人俱都是面色微微一变。

这绝不是众人想象中的场面,似乎与自己预想的有些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与张百仁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罗艺来了

可惜终究是晚了,待罗艺赶到小村庄之时,小村庄已经被控制住了。

以阳神真人的手段,控制小村庄不过轻而易举。

麻烦了!

罗艺知道,事情绝对麻烦了。

都督在外面惹了这么多阳神登门,想来是不好收场。

“罗艺,束手就擒吧!”张衡的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罗艺闻言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攥住了手中长枪。

身为武者,岂能不战而降?

他不是精神失常的荆无双,他是真正至道强者罗艺。

他可以死,但绝对不可以投降。

没有说话,罗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他在等!

等张百仁什么时候归来!

时间似乎停止了流逝!

“快看,叮当怎么了?”何田田此时自昏迷中醒过来,忽然一双眼睛看向了叮当,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

众人闻言齐齐看去,然后俱都是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不可能!”曹植的眼中满是惶恐。

灰飞烟灭!

叮当的肌肤仿佛被点燃的纸片一般,在那锁链处开始,慢慢的化作飞灰。

“不要!我不要!我不想灰飞烟灭!他还没有记起我,他还没有记起我!”叮当的眼中满是绝望、无助。

尹轨来了

看着即将灰飞烟灭的叮当,顿时面色狂变:“你是大秦叮当公主!你怎么还活着!”

可惜

叮当没有回答尹喜的话,一双眼睛内满是绝望。

“还不速速撤去锁链!”张衡怒吼了一声。

拘禁与杀人绝对是两回事。

晚了!

即便是曹植撤去了锁链,叮当却依旧仿佛是一个纸片一般,缓缓的灰飞烟灭。

地底世界

张百仁忽然心中一痛,前所未有的剧痛,似乎什么重要之物自自己的心中逐渐离去。

“叮当!”忽然之间张百仁心有感应,水神走出,猛然镇住了叮当体内的五气。

ps:有的时候不是不加更,实在是手指疼……职业病。

------------

第一千两百八十四章 我自先秦来, 火烧道德经

看着那道走来的紫衣身影,满是痛苦的叮当此时忽然安静了下来,留下的唯有恬淡。

即便是死,留给他的依旧是最完美的自己!

张百仁来了,但是场中众人都没有出声。

叮当也修行了五神御鬼大法,所以张百仁此时利用五神之力,强行压制住了叮当体内的五气。

“百仁哥哥,我记起来了!叮当记起自己是哪来的!”叮当的眼中满是笑容:“叮当的家不在洛阳,不是无锡更非苏州,而是我苦苦站在了洛阳的舵口,足足等候了你千年。爹爹忽然没了,大秦忽然没了,但是百仁哥哥和我说过,只要站在这洛阳的舵口,你我千年之后就会相见。叮当足足等候了你千年,但是终究再一次见到了你,叮当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两行晶莹的泪水滑落:“侍卫一个个都死了,叮当一个人在洛阳码头风餐露宿,整日以乞讨为生,遭人白眼,天见可怜!叮当没有被饿死,还是多亏了百仁哥哥当年赐予我的长生神药。可惜叮当是大秦公主,叮当不能修道。大秦亡国,万千因果业力加持下,长生药也难以叫我续命。叮当满足了!真的满足了!叮当成为了百仁哥哥的妻子!”

“叮当!”看着逐渐化作灰灰的叮当,张百仁不知为何,竟然心痛欲裂。

五神压制不住大秦因果的反噬!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张百仁的眼中满是无助,一双手掌死死抓住叮当的肩膀,但是血肉却化作灰灰,自指尖溜走。

为什么?

她自先秦古国而来,在洛阳码头以乞讨为生,就是为了等候自己?

千年的等候,只为了再见自己一面?

为什么?

这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认识我!

古灵精怪叮当,他为什么会认识我?

“公主!先秦的公主!您果真是无生道人!”尹轨的眼中满是震撼。

“你还是没有记起我!”两滴泪水缓缓自叮当的眼角滑落,精致的脸上满是苦涩,但却强行露出一个笑容:“但是没关系,从今天之后,你一定会记住我的!一定!”

灰飞烟灭!

点点飞灰在张百仁手中悬浮,一阵微风吹过,化作了灰烬尘埃消散于天地间。

“为什么会这样?”张百仁不知何时眼中已经有泪水在积蓄,想要将那灰烬攥住,但却见那灰烬已经不见了踪迹。

“先生!”尹轨走了上前。

“你到底知道什么?”张百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尹轨。

“你是无生,她是叮当!始皇陛下最小的女儿,最受疼爱的女儿!”尹轨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先生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当年咱们还曾把酒言欢!”

“我是无生?无生又是谁?”张百仁的眼中满是疑惑。

“唉!忘记了倒也好,忘记了便不会那般痛苦!”尹轨忽然叹了一口气。

“你说,我为何会认识叮当,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百仁攥住尹轨的衣袖。

尹轨闻言沉默不语,面对着眼睛猩红的张百仁,低下了头颅。

“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张百仁仰天狂呼,霎时间风起云涌。

心痛欲裂!

自己虽然与叮当相伴几十年,但感情绝对没有那般深厚,绝不该出现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的,但偏偏他出现了。

恍惚中

张百仁一眼千年,看到了数次乱世,那衣着华贵的少女身边侍卫逐渐死绝,侍女见见老去,天地间只剩下其孜然一人。

没有丝毫生活经验的少女,逐渐变卖了手饰,最终沦为洛阳码头乞讨。

千年风雨

受尽了冷眼,吃尽了残羹馊饭。

一位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公主,为了生存下去,却去吃昔日连下人都不屑一顾的残羹剩饭,若非长生神药的力量,她早就被饿死了。

无数次动乱,但她都活了下来。

吃土

吃人肉

没有什么是不吃的。

活着好难!

这是叮当的一生,叮当最后残留的印记。

上古先秦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来回答他!

尹轨也不会说。

场中气氛凝重起来。

张丽华眼眶含泪

“都督,叮当之死,我等心中颇为伤痛,但是这道德经,可否容我等一观究竟!”邓隐此时走了出来。

“道德真经?”张百仁低着头,忽然一阵冷笑,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叮当死了!”张百仁叹了一口气:“我平日里可有对不住诸位之处?”

“节哀吧!”张衡叹了一口气。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谁的心中都不好受。

“节哀?”张百仁呵呵一阵冷笑。

笑容中满是癫狂。

“我张百仁何德何能,居然叫大秦的天之骄女为我等候千年,吃尽了苦头,尝尽世间的人情冷暖!”张百仁眼角处两行清泪滑落。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平日里冷酷无情的张百仁,居然也有落泪的时候?

“等候了我数千载,我还没来得及记起你,没想到因为一本经书,居然害了你的性命!”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自今日起,我与道门彻底决裂,再无恩怨纠葛。日后涿郡不得出现半个修道之人,违者魂飞魄散。”

“都督,你……”酆都大帝面色狂变,一边的尹喜也是面露震撼之色。

“曹植,若非你汇聚了无数魂魄、因果怨气,使得叮当周身因果反噬,先秦古国的因果反噬,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日后曹家之人,本座不死不休!”张百仁声音冰寒,似乎要将这小村庄冻彻。

曹植豁然变了颜色,但却也不惧怕:“口气倒是不小,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与我曹家不死不休的资格。”

“都督,这一切皆因曹植而起,还请都督莫要牵连无辜,我等无辜啊!”三符童子苦着脸道。

“无辜?若非你等牵制住我涿郡的力量,区区一个曹植岂能翻天?帮凶与凶手并无区别!”张百仁咬牙切齿道。

“都督即便决裂,也理应交出道德经,那道德经乃是道门之物,都督既然与道门决裂,理应交出道门至宝才对!”巫启不知何时来到场中。

要遭!

听了巫启的话,场中众位真人俱都是心中一突,升起一股不妙之感,恨不能立即将巫启这厮锤死。

你丫的又不是道门修士,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道!德!经!”张百仁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很阴冷。

“呵呵”一阵诡异的笑声之后,张百仁对着沉默的张丽华道:“去收拾叮当遗物,建立衣冠冢。”

张丽华的动作很快,不多时诸多遗物已经拿来。

脚掌一跺,土地翻滚,墓碑自动凝聚,衣冠冢已经立好。

看着那叮当的坟墓,张百仁缓缓自袖子里掏出了道德经,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呼~~~

场中气氛顿时一阵凝滞,接着下一刻犹若火山喷发一般,立即火热了起来。

道德经!

众人都是无上大能,这绝对是道德经,错不了!

“呵呵,一切皆因这道德经而起,老子若是有知,知晓后辈弟子都是这幅样子,定然不会留下这道德五千言!”张百仁慢慢的叹了一口气:“你既然已经身死,我思来想去,没有什么陪葬之物,对得起你这些年受的苦处!这本道德经乃我修道之人的重宝,做你陪葬之物正好合适!”张百仁在喃呢自语。

“都督既然拿出了道德经,那就赶紧交出来,叫大家开开眼界吧!”邓隐的眼中露出一抹火热。

叮当的死又不是他做的,关他何事?

“你这孽徒,还不给我闭嘴!”尹轨瞪了邓隐一眼,眼中满是怒火。

“呵呵,想看么?”张百仁转过头看着目光火热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迎着众人火热的目光,张百仁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很疯狂。

“砰!”

一滴神血仿佛小太阳一般,落在了道德经上。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太阳神火卷起,将道德经团团包裹住。

道德经乃老子手书,被其灌注了精气神,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世间万物难伤其根本。

但偏偏太阳的本源真火却不在此列!

火焰熊熊烧起来,张百仁的眼中满是感慨。

道德经,或许才配做你的陪葬之物。

无量神光绽放,道德经欲要反抗,但却反抗不得张百仁的力量。

“你疯了!”张衡面色狂变。

“快出手,阻止他!”

众人见此一幕纷纷变色,立即出手向张百仁打来。

道德五千言,亦不过十几张纸厚罢了。

不待众人神通打来,已经化作了灰烬。

纸张化作了灰烬,但是老子的精气神却依旧凝聚在一处没有散开。

“呼~~~”

随着张百仁的呼吸,老子留下的精气神,已经尽数被其吸收。

“砰!”

道德经被烧,众人自然是全力出手,就算张百仁有金简护身,也不由得被砸的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张百仁一阵狂笑,面带癫狂之色:“想要道德经,那好啊!你们去给那座坟墓陪葬,我烧给你们啊!我烧给你们啊!”

笑声中无尽的癫狂,今日的叮当,与昔年的那一袭红袍何其相像!

------------

第一千两百八十五章 那根玉簪

烧了!

道德经被张百仁给一把火烧了!

在场的众人此时俱都惊呆了,一双双眼睛看着张百仁,眼中满是骇然之意。

自己等人与张百仁这等强者打生打死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那一本道德经,但是现在张百仁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将道德经给烧了。

一时间众人愣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好。

是啊!

道德经没了,大家还打什么?

还争什么?

道德经是没了,但叮当已经死了!

梁子已经结下了,狐狸没抓到,反而弄了一身骚。

事情麻烦了!

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事情麻烦了。

“你居然烧了道德经,那可是我道家的无上珍宝,你居然烧了他!”邓隐的身子都在颤抖,哆嗦着手臂指着张百仁,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疼!

这几年自己虽然与叮当相处的还算愉快,但感情不应该这么深厚才是!

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曹植,你给我死来!”张百仁猛然回身,一掌向曹植打来。

曹植的锁链乃是死人的因果、煞气、煞气诸般阴邪之力组成,坏了不死神药的平衡,引动了大秦的因果,不然叮当怎么会死?

夺取道德经可以,张百仁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这等机缘大家各凭本事。

但是你居然不守规矩,祸及家人,出手杀死了自己的亲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杀!”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一掌拍下,虚空卷起了层层音爆。

“张百仁,我乃曹家嫡系,你敢杀我,我父亲必然不会放过你!”曹冲的眼中满是冷光。

“曹操?即便是曹操复活又能如何?这天下早就不是你曹家的天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一掌遮天蔽日,已经调动了法天象地的力量。

“哗啦啦~~~”

数不尽的锁链声响起,然后就见虚空中一道道锁链不断穿梭,向着张百仁缠绕而来。

曹冲乃是三国时期的英才,真正的天妒英才,就连老天都嫉妒的英才。

一身道法鬼神莫测,那锁链乃是其独有的术法神通,蕴含着天地间最为霸道的阴气、死气、诅咒。

“死!”

这世间又有什么力量及得上太阳与月亮的力量?

锁链尚未靠近张百仁周身,便见其周身虚空扭曲,道道金黄色火焰卷起,所有的锁链尚未靠近,已经化作黑气烟消云散。

“我要你灰飞烟灭为叮当陪葬!”张百仁一掌拍下,不容躲避。

“变化万千!”

只见曹冲周身阴气变换,化作了十具化身,十把阴气组成的长剑,径直向张百仁斩来。

“铛!”

“铛!”

“铛!”

长剑崩碎,曹冲此时忽然瞳孔一缩,他看到了张百仁头顶的玉簪。

“交出玉簪!”曹冲忽然在远处站稳脚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哦?”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嗤笑:“你想要这玉簪?”

“这是我嫂子的玉簪,怎么在你手中!若得了这玉簪,我哥哥定然是高兴至极!”曹冲的眼中满是兴奋。

“你哥哥?你老子来了我都不怕,更何况是你哥哥!”张百仁手掌一招,墙上的一把宝剑落在其手中。

“天地间阴气不灭,我便不死,我得了上古先天神祗的一道本源,不死不灭,你休想伤害我!你若交出玉簪,便是大功一件,若敢继续冥顽不灵,待我哥哥到来,便是你的死期!虽然你本事不错,但与我哥哥比起来,差的太远!”曹冲冷然一哼。

“是吗?”张百仁的眼中满是嘲弄,下一刻诛仙剑气流转于长剑之上:“不死不灭,我倒要看看你是否不死不灭!”

剑意迸射,这一剑似乎天诛,锁定了一方乾坤世界。

一剑之下,诛杀万物!

天地乾坤似乎静止!

这一把剑,成为了时空中的唯一。

“不能叫其杀死曹冲,不然只怕曹操复活,会迁怒我等!”邓隐忽然急了,连忙喊了一声。

现在的天下虽然不是曹家的天下,但作为曾经出过帝王的家族,曹家底蕴依旧是天下间无可比拟。

“大都督,我来会会你的诛仙剑!”石人王出手了,一拳轰出虚空抖动。

相助曹冲,并非石人王要交好曹冲,只是单纯的想着叫人族更乱而已。

乱了

人族如今是彻底的乱了。

佛门强势入侵崛起,本来有张百仁这位绝顶高手弹压,佛门依旧不敢肆无忌惮,如今张百仁与道门决裂,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杀!”酆都大帝忽然出手,向着曹植身躯撕裂而去。

这阴司之中只能有自己一个主宰,什么曹家地府,有自己一个酆都界已经足够了。

今日曹冲若死在此地,谁都别想脱离干系,等着曹家的报复吧。

剑气惊鸿,石人王的身躯上留下道道剑痕,青色的血液逸散弥漫而出。

“杀!”

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手中神剑纵横,刹那间石人王已经中了十几剑。

“大地不灭身!”石人王借助大地本源,开始消磨张百仁的剑气,诛仙剑气如跗骨之蛆,若不及时拔出,石人王自己也消受不起。

“砰!”

酆都大帝手中出现了一根毛笔,点在了曹冲的眉心之处,黑色血液缓缓自曹冲的眉心处流淌而下。

酆都大帝的手臂被黑色锁链搅住,再也难以前进半寸。

“这不可能,你这是什么笔,居然能害我本源?”难得的,曹冲眼中露出一抹惊悚。

“哈哈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普通的笔,乃是当年奢比尸陨落之时留下来的宝物,可判人生死,逆改寿数,专门克制尔等鬼魅之辈!”酆都大帝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酆都大帝,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还有张百仁,等着我曹家的报复吧!”曹冲恨得咬牙切齿,此时占不到便宜,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化作黑烟消散掉。

“想走?问过我没有!”张百仁手中剑气迸射而出,刹那间斩在了虚空中的黑烟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传开,无形无相的曹冲已经中了一剑。

------------

第一千两百百八十六章 四哥与大嫂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张百仁,我曹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曹冲在怒吼声中远去,他终究不是张百仁的对手,一剑也接不下。

“哐当”

长剑归鞘,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过场中众人:“尔等还不快滚,难道要我请你等喝茶吗?”

“百仁,我等不是那个意思,一切都是误会……”张衡想要解释。

“不必再说!”张百仁猛然一挥手,阻止了张衡的话:“叮当死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人!自今日起,我与道门决裂,日后涿郡不可再有一个道人出现,否则抽魂炼魄。”

张百仁话语杀机盎然,叫人心惊,忍不住为之心中疯狂跳动。

“唉,想不到你当真是无生,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会认错,但叮当绝不会认错!”尹轨没有走,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抱歉,将你的道德经烧了!”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悲痛。

“无妨,烧了也就烧了,这道德经我当年看了不知多少遍,再给我看也是无用!”尹轨摇了摇头,来到了叮当的墓前。

“当年上古先秦,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百仁看向尹轨。

尹轨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我不能说太多,说多了就会改变天下大势。只是知道,待你华盖透顶,五神同心之时,你便可知道事情的真相。”

“华盖透顶,五神同心!”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

“你对不住叮当,叮当为你吃得苦太多,不过倒也不必悲伤,日后未必没有机会弥补!”尹轨沉默了一会道。

“你什么意思?”张百仁猛然擡起头。

“当你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你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留下这句话,尹轨走了。

亦如其来,亦如其往。

“当年上古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百仁想到了徐福,到底是自己梦回上古大秦,还是自己乃上古人物陨落,转世轮回投胎到了今朝。

“时空!”张百仁沉吟不语,心中不断思忖:“干涉时空!”

难啊!

当年天帝都没有完成的事情,终于轮到自己了。

这事情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太难。

“我有大道花,当年梦回神话时期,曾经干涉过时空的运转!我未必没有机会在回到上古先秦,当年上古先秦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百仁慢慢咪上了眼睛。

张百仁觉得自己真的很累。

“夫君!”张丽华缓缓来到张百仁身边,将张百仁揽入怀中:“妾身怕有朝一日如叮当一样,就这般死了!在世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妾身真的想给夫君留下一点血脉。”

“唰~~~”

张百仁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张丽华,向着小屋走去。

巴蜀之地

一望无际的深山老林

连绵无尽的地宫被阵法遮住,隐匿在大山的最深处。

“砰!”

曹冲汇聚了的身形,此时一条手臂却永远的失去了。

确实是永远的失去了。

曹冲拿着自家被张百仁一剑斩断的手臂来来回回晃晃悠悠的往回接,但是却迟迟不见半点反应。

“这怎么可能!”曹冲此时顿时变了颜色。

“小老爷,四爷请您过去!”只见一位身躯周身长着红毛的僵尸自泥土里爬出来。

“晦气,想要磨灭这道剑气,不知道要花费多少苦功!不过嫂子的玉簪居然出现在世间,想来是有了踪迹!但这件事我是告诉大哥好,还是告诉四哥好呢!”曹冲心中有些犹豫。

大哥自然是曹丕,四哥自然是曹植。

甄宓是曹丕的媳妇,但却与曹植之间纠葛不清,甄宓是被曹丕害死的,这诸般的种种,叫人剪不断理还乱。

而且自己此行铸成大错,居然得罪了那号称天下第一人的张百仁,以曹植看来,张百仁确实是有本事,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一道剑气便差点斩了自己的鬼体,虽然说自己因为才刚刚苏醒,沉睡的时间太久。

但即便如此,却也能看得出此人的不凡。

麻烦大了!

这是曹植此时的心中念头:“不知我全胜时期与其比起来如何!北邙山酆都鬼帝对我曹家虎视眈眈,麻烦啊!”

曹植整理了一番思绪,将断掉手臂塞入嘴中,三两口吃掉后,才转身钻入了地宫内。

“四哥!”

地宫豪华,并不黑暗。

简直就是一处地下世界。

“此行收获如何?道德经可曾入手?咦……你的手臂怎么了?”曹植见到曹冲,顿时一愣。

毫无疑问,曹冲绝对是自己几兄弟中最有天赋的,若非老大曹丕继承帝位,获得了龙气,只怕也不是曹植的对手。

“别说了,好好一桩机缘被人搅合了!”曹冲气的想骂人,随即面露犹豫之色,那玉钗的事情,不知该不该何人说。

“你有什么就直接说,怎么磨磨唧唧的!”曹植一眼就看出了曹冲的异状。

“四哥,我若是说了,你可千万莫要激动”曹冲一双眼睛看向曹植。

“说罢,有什么事值得我激动的!”曹植摇了摇头。

“我发现大嫂的踪迹了!”曹冲道。

“什么?”曹植豁然转过身,眼中绿光爆射而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别激动!别激动!毕竟是大嫂,你这也太心急了,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曹冲苦笑道。

曹植闻言松开了曹冲衣领,轻轻一叹:“你是不知道我这上千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整日里都是她的影子,不断在我脑海中流转。”

“你莫要耍我,快快告诉我讯息!”曹植急切道。

“我看到了大嫂的那根玉簪,当年有人说那根玉簪别有玄妙,乃是大嫂家传之物,或许找到那根玉簪,可以透过气机确定大嫂的位置!”曹冲犹豫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大哥?”

“那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东西,告诉他作甚?咱们悄悄的去找,一定要想办法将那玉簪夺回来!”曹植眼中满是坚毅、兴奋。

“可是我已经将那人彻底得罪死了,想要夺回玉簪,怕是有力未逮!”曹冲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情啊。

四哥和大嫂……真是……。

ps:第三更。

------------

说说剧情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怎么说呢,曹冲六岁就能秤象,这般人物纵观天下历史数千年也才有一位,要是真能修行道法的话,岂是那么好杀的?毕竟比主角多活了千年……废物都能成道,更何况这等千古风流人物。

而且曹冲也是引出曹家、三国的关键人物。

而且好多人都说杀,但是杀了小的来的老的……主角并没有横行天下的本事,天帝都死了,更何况是主角?

用诛仙剑阵?

只要主角不是白痴,就不会真的用出来。

大家看到诛仙四件那么厉害,会容许主角活着?

通天教主都被破了诛仙剑阵,更何况是主角?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自己笔下的主角有脑子,而不是一个莽夫。

其实梦回上古昆仑的时候一切都有伏笔,只是有的人没仔细看罢了。

而且失去之后,才会知道得到的可贵,如果大家认真阅读本书的话,就应该看到主角和叮当还有重逢,还有因果。失而复得、才会有那种相逢的喜悦和珍惜。

并且为什么要杀呢?其实我一直认为杀人是没有脑子的莽夫才干的事情,看看曹植和曹丕为了甄宓相爱相杀不好吗?

杀人死的太痛快,又有什么乐趣?真正的乐趣是叫你兄弟阋墙、父子反目、睡你媳妇打你娃……

死只是一种解脱而已,并不能算得上是复仇。

……

大家不断喷我,都是为我好,我也着急啊,可是风格手法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而且这本书存稿太多,现在剧情我都写完好久了,也改不了、更不想改。

大家可以养养在看,其实我自己重新看挺着急的。

……

就这样吧,说这么多。

------------

第一千两百八十七章 一气化三清

该走的人,终究是要走!会停下的人,自然会停下!

站在叮当的坟前,张百仁沉默不语。

堂堂始皇陛下最喜爱的公主,居然葬送在这么一个小土包里,没有华丽的殉葬,没有规模浩荡的地宫。

他已经站在这里三天三夜,一直在这里站着。

天空中的太阳日升月落,远方的张丽华眼中露出了一抹担忧。

“是了!我就是我!我去了上古逐鹿时期,并非是轩辕黄帝转世!更不是觉醒前世的记忆,我就是我!我是真的去了上古,干涉了时空!只是先秦古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何时才能前往上古先秦古国,一窥究竟?能不能改变叮当的命运?”张百仁站在那里,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天地在刹那似乎明朗。

“抱歉,都督……在下来晚了!”袁天罡的眼中满是愧疚。

“你来了也没有什么用,依旧无法阻挡那即将发生的一切!”张百仁摇了摇头,慢慢向着自家修炼的山峰走去。

“都督,小道精通命数,我见都督与叮当之间情缘未了,日后怕是还有在相见之机!”

张百仁闻言沉默,他真的有机会逆转时空,前往先秦古国吗?

不曾无敌于当世,何谈逆转时空?

我连天帝的十分之一力量都没有,又如何能逆转时空?

那轩辕黄帝是如何送我回到上古的?

张百仁眯起眼睛,露出了一抹思索。

轩辕黄帝是绝对及不上天帝的,但轩辕黄帝居然送自己回到了五千年前,为什么轩辕黄帝会有这种力量?

会有这种修为?

张百仁不解,眼中满是疑惑。

慢慢的端坐在山峰上,虚空开始扭曲,太阳在不断拉近变大,袁天罡远远的避开。

瞧着那铺天盖地,仿佛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的太阳之力,袁天罡的眼中满是惊悚。

大都督的体内到底蕴含着何等力量?

蕴含着何等伟力?

盘膝端坐,忽然张百仁阳神一阵跳动,一段记忆出现在张百仁的脑海。

一气化三清!

那是老子的记忆,关于老子的记忆!

漫漫长路,无尽浩然的紫气灌注而下,却见一白首老者骑着青牛,缓缓向函谷关而去。

紫气东来三万里,函关初度五千年。

却见一中年男子,似乎是函谷关的官员,吩咐手下打扫长街,亲自拜倒在函谷关门前,挡在住了老子的去路。

“在下函谷关守令尹喜,拜见老聃真人!一个月前小人夜观天象,有圣人路经函谷关,知道圣人即将登仙,还请圣人赐法!小人感激不尽!”尹喜以头触地,面色虔诚恭敬。

老聃骑在青牛上,瞧着挡住路的尹喜,再看看无尽星空,过了一会才道:“罢!罢!罢!也是天数如此!老夫理应留下传承,承载天地气数。”

“大人,小人已经准备好了笔墨,还请大人赐教!”尹喜脸上满是欢喜。

大人

指的并非官员,更不是尊长。而是德行之大,已入天地,人能法天地自然,是为大人。小人并非卑鄙,更不是位卑,而是面对高德之人的谦称。

德高望重者是为大,道德浅薄者是为小。

却见老聃执笔,在那一刻似乎天地感应,无尽紫气东来,刹那间老聃的精气神灌注于纸笔之上。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

紫光冲霄,仙音浩荡无尽。

这一篇文章是老聃一身道德、果位的凝聚,乃是无上仙文,汇聚了无尽的天地大道。

待围观之人自道德经中回过神来是,老聃已经出了函谷关,伴随着浩荡紫气走远。

尹喜对着老聃离去的地方拜了三拜,恭敬的收藏好经书,转身跑入了函谷关内。

老聃的精气神恒古永存,万世不灭。

此时得了老聃的这道精气,张百仁忽然心有所悟,道行不断疯狂增长,刹那间大道花开三百六十五,合周天之术。

仅仅是老聃的一道精气,便叫张百仁受用不尽。

“那个时候,道德经写完之后,老聃已经成仙了!道德经乃是老聃的道果总结,证道成仙的过程!”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明悟。

“一气化三清!”张百仁面露诧异之色,真不曾想到老聃的精气神中居然还有这道无上的神通。

“我吃了老聃,以老聃的精气神补全了被夺走舍利的根基,而且因为老聃的精气神,我如今道行已经至不可思议之境,这方天地在我眼中已经不同!这天已经不再是那个天,这地亦不再是那个地,这日月星辰,也已经不再是那个日月星辰!”张百仁闭上眼睛,眼中满是狂喜之色。

不同了!

这方天地已经不同了,管中窥豹,一叶可知天下秋。这道精气虽然仅仅只是老聃的一道精气,但是就像人的细胞一样,一个细胞包含着整个人的所有DNA,透过老聃的这一道精气,便可获得老聃的无数感悟,只要自己努力消化老聃的精气神,日后达到老聃的境界不敢说,至少也只比老聃差一线。

差一线,那也是成仙了啊!

可以说,得了老聃的这道精气,仙路已经在张百仁的脚下毫无阻碍的开启。

只要其愿意,登临仙路只是时间的问题。

观想着脑子里那三百六十五片大道花瓣,无尽感悟涌入心头,老聃的精气神已经被大道花瓣吸收。

大道花三千,老聃的道果仅仅补全了三百六十五!

“这只是老聃的道,而并非我的道!若沿着老聃的路走,即便是走的路再长,也终生超脱不得老聃!”面对着仙道的诱惑,张百仁刹那间已经斩去。

“佛陀手中的那颗舍利子有我的精气神,即便是夺回去又能如何?那颗舍利子可未必受你的控制!”张百仁嘴角露出了一抹嗤笑。

“该死的混账!”

少林寺

山巅

世尊看着手中的十三颗舍利,眼中却不见半点喜色。

无尽佛光流转,世尊欲要度化手中舍利,重新凝练自家的道果,可惜了!

一半一半!

舍利中居然有张百仁的魔种,不错!确实是魔种!

当舍利被夺走之时,张百仁便已经知道这颗舍利子保不住了,那精气神若被世尊得到,怕是会窥视到自己诸般隐秘。

随即一狠心,居然直接施展神通,将自家的精气神喂养了魔种。

此时魔种居然发生了一抹玄妙的变化,超乎了张百仁想象的玄妙变化。

魔种虽然依旧受到张百仁掌控,但却有了自己的意识。

身外化身!

就像是身外化身一般,充斥着无尽的玄奥。

他化自在天魔!

魔种吞噬了张百仁的精气神,夺舍舍利的速度瞬间快了千百倍。

待世尊回到嵩山,发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化自在天魔!

魔种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异变,佛魔一体,化作了天魔。新诞生的生命。

“麻烦了!”不知为何,看着那道黑影,世尊忽然心中一突,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就不信了,本尊神通广大法力无边,难道还度化不得你?”世尊的眼中满是怒火:“大光明焰!给我焚烧!”

无穷无尽的火焰向着那道魔影烧去,却听得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叫人毛骨悚然,那魔影一张嘴,居然将大光明焰吞噬的一干二净:“哈哈哈!哈哈哈!世尊,咱们的争斗没完,这才刚刚开始,日后你我共生一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如何消灭的了我?如何消灭的了你自己?”

“混账!”世尊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猛然一步迈出,降临涿郡山头,来到了张百仁身前。

瞧着面色安详,平和打坐的张百仁,世尊冷声道:“张百仁,你到底如何肯放过我?”

“世尊何出此言?贫道不解其意?”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少给我装糊涂,舍利子内的那道阴影,是你的手段吧!”世尊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张百仁闻言顿时面露诧异之色,过了一会才道:“什么影子?”

“你自己的手段,你心中没数吗?”世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

“简直是莫名其妙”张百仁冷冷一哼,大修一甩转身离去。

“看来你是非要与我佛门一较高下了?”世尊一双眼睛盯着张百仁的背影。

“怎么?以为我怕你?”听了世尊的话,张百仁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别以为你比我多活了几千年,我就会怕你!你若是想要与我为敌,老子奉陪到底!”

“那影子当真不是你的手段?”世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见到张百仁态度这般强硬,反而心中发虚,不好下断绝。

“什么阴影?简直是莫名其妙!本尊尚未找你佛家算账,你居然还敢来我这里兴师问罪!”张百仁眼中怒火流转:“老子好生生的修道招谁惹谁了?你佛家当年居然利用舍利算计我,欲要将我度化!我尚未与你算账,你还有理了是吧!”

贼喊捉贼的第一个要素就是声高气足,不错,一定要声高气足,毫不畏惧!

------------

第一千两百八十八章 合道混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欲化三清,先炼一气!

世尊走了,脸上满是纠结的走了,他也不敢确定张百仁究竟是不是元凶,究竟是不是张百仁想要算计自己。

终究是不敢与张百仁翻脸,即便是翻脸也未必能打得过人家,凭白的丢了面皮。

张百仁盘膝安坐,脑子里全是道德经的真意,以及一气化三清之法。

一气指的是先天混元一气,唯有先天混元一气,才能炼出上清、玉清、太清三气。

此三气乃万物之本,天地之根,练成此三气可显露化身,成就三尊化身。

至于说这三尊化身究竟有多少威能,还要看修炼者的本事了,修炼至高深莫测的境界,此三气自然是能发挥出本尊的十成威能,战力几乎与本尊不相上下。

在看自家神性内的世界,此时有了老子的精气神相助,这天地乾坤未免太过于简陋。

开辟的手法太过于粗糙,世界的底蕴不足,日后发展前途有限。

神性推演这一方漏洞无数的世界,根本就是自损根基,日后想要成道可谓是难上加难。

走上错误的道路,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内视神胎,瞧着那不断凝练的世界,不断平息的地水风火,张百仁忽然念头调动,神性在内世界中显化。

“滋啦~~~”

世界屏障被瞬间撕开,无穷无尽的混沌风暴霎时间灌注于小天地之内。

“轰~~~”

大地崩塌,苍穹毁灭。天崩地裂,日月星辰坠落,好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而张百仁就沉浸在世界末日的景象中,许久不可自拔。

天地何其广阔,地球只是天地间的一粒尘埃,是否有朝一日地球、大世界也会毁灭?

混沌之下万物归虚!

合道!

毁灭世界不是目的,目的是合道!

不错,就是合道!

以前神性虽然推演天地,但却是依附于天地,如今张百仁出手,自然要重新凝练混沌,整个神性彻底将这混沌世界炼化,成为这混沌世界的造物主。

这就是合道!

天地广大,混沌更是古往今来无穷无尽,想要合道何其之难?

但好在张百仁的混沌世界并不完整,有着诸般的缺陷,只要张百仁利用这些缺陷下手,在以此时老聃的境界,炼化一方世界简直是最佳时机。

若世界完美,想要合道,成为混沌的意志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张百仁的神性乃是载体!是混沌世界的载体,这么些年过去,对于混沌世界的渗透入微,到是省了张百仁的无数苦功。

混沌无穷,乃是处于混沌之内!莫说是张百仁,任何一位大能进入混沌,都会发觉混沌无穷,这是混沌特性!

但好在张百仁的神性是混沌的载体,包含着混沌世界,无形的混沌在张百仁的神性内便有了形状,有了大小。

四面八方,古往今来,张百仁的神性此时忽然神光流转,化作了一道道火焰,向着那混沌世界渗透而去。

这是张百仁开辟的混沌,撕裂的世界虚空,张百仁想要炼化自然是不难。

不仅不难,反而很简单。

张百仁端坐在石台上不吃不喝,静静的安坐了三个月,整个人似乎化作了一座石雕,不见半点生息。

“合道!”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股微微的波动自张百仁神性内扩散而出,那无穷火焰化作了波动,散入无尽虚空,渗透了无穷的混沌之中。

他的烙印遍布了虚空、混沌的每一寸空间,贯穿了古往今来的每一寸时空。

合道

掌控天地

虚空无尽,但张百仁却知其尽。混沌无穷,却知其根!

那天界印玺的本源法则彻底被打散,被混沌剿灭吞噬,化作了混沌世界的一部分。

“好玄妙的境界,这才是真正的合道!”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陶醉。

“呼~~~”

混沌风暴卷起,在张百仁的操控下,混沌不断扩充套件爆炸,向着虚空吞噬蔓延而去。

混沌无限,虚空更是无尽。

而在这无尽的混沌之中,却有先天一气衍生。

张百仁沉醉在道韵之中不可自拔!

“如今混沌世界虽然不断扩张,无穷无尽,但却也依旧不完整,并非混沌世界的问题,而是因为虚空的根底。说到底这无尽虚空只是我自大千世界截下来的一角,底蕴有限。我若能彻底窃取天界本源,吞噬了整个天界,补足无尽世界的根基……”张百仁忽然怦然心动,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南天门前。

瞧着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的天维之门,张百仁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入天界。

地水风火卷起,整个天界似乎有化作混沌虚空的征兆,朝代兴替天界也随之变动不停。

张百仁慢慢来到了天界深处,一眼望去他可以看到端坐在废墟中的杨坚与杨勇,父子二人在下着围棋。

“天界不当灭亡,还不到灭亡的时机,我此时若是吞噬了天界,必然会遭受天界的反噬!遭受大隋龙气的最后反噬,遭受天地间因果业力的反噬!”张百仁陷入沉思,低头看着脚下黄沙。曾经的大理石台阶已经化作了黄沙,整个世界都在退化,欲要退化还原为混沌。

“如何窃取天界的力量?”张百仁站在那里,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天界终究是一方无穷无尽,大千世界缩影的存在,虽然介乎于虚幻与真实之间,但却具有大千世界的所有法则,无尽众生的信仰与愿力。

若能得此界,混沌世界的法则必然会借机推演衍生完美!

“天界不是那么好吞噬的,即便是大隋灭亡,我也未必能真的吞下天界?”张百仁看着天界,露出了一抹感慨:“天界太大了!在吞噬天界之前,还需不断消弱天界的力量。”

可是

天界的力量是那么好消弱的吗?

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有了!”忽然灵机一动,张百仁手中拿出了一尊晶莹剔透的印玺,正是天界的本源之物。

只是天界印玺之中的力量,已经被张百仁吞噬殆尽,此时的印玺只有一个空壳子。

“呼!”

印玺一拿出来,霎时间天界微微一阵波动,接着就见冥冥之中无形气机开始向印玺内汇聚、填充。

天界的本源之力自动向着印玺内填充。

“好!好!好!有此宝物,我便可以源源不断的吞噬天界的本源,削弱天界的力量,最后终有一日,天界会被我一举吞噬”张百仁眼中露着精光,手中掐诀,只见印玺内卷起一团风暴,仍凭那天界的本源灌注多少,都被那漩涡源源不断的吞噬掉。

漩涡的中心是一方黑洞,所有天界本源顺着黑洞,没入了张百仁所在的世界之内。

玄妙

果真是玄妙至极!

张百仁喜不自胜,拿着印玺左右打量,猛然一抛,将印玺深埋入大地之内,然后悄然退出了天界。

远处正在下棋的杨坚忽然动作一滞,棋子停在半空没有放下。

“父皇?怎么发呆?”杨勇叫了一声。

“我在想大都督玩的什么么蛾子,这印玺怎么又回到天界了?莫非被人抢了?可是普天之下,谁能抢了张百仁的宝物!”杨坚的眼中满是思索。

一边的杨勇闻言也随之陷入了沉思。

出了天界

张百仁一双眼睛扫过下方的芸芸众生,中土内外俱都在其眼中浮现,过了一会才道:“倒也有些意思!黑山老妖这厮可真是命大,居然没有死!”

没有人在场中发现黑山老妖的踪迹,自然也就不会知道,黑山老妖是如何跑出来的。

宝物没得到,反而得罪了楼观派,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黑山老妖不过是自己一根手指便能碾死的小角色,此时犯不着因为黑山老妖而和佛家杠上。

“佛门?道门?呵呵!”张百仁阴冷一笑:“走着瞧吧!”

说完话回转自家的山顶,心神沉入了内世界中。

混沌是什么颜色?

有人说是黑色,许多人下意识或许都认为是黑色,但其实混沌应该是彩色的才对。

什么是混沌?

各种力量综错复杂的交织在一起,那便是混沌的颜色,什么赤橙红绿青蓝紫,诸般颜色混杂唯一,没有规律没有顺序,只是无尽的彩色。朦朦胧胧不可得见的彩色。

在这彩色之中,一个小漩涡在不断衍生旋转,天界的力量不断顺着漩涡传递出来,被整个混沌消化吸收。

确实是消化吸收!

手指敲击着膝盖,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如今混沌刚刚形成,尚不稳定,再过些时日我便可以采纳先天一气,然后气化三清,到时候可就有的玩了。”

五尊神祗法身,再加上三尊化身,到时候即便是天下大乱,那些老不死的复活,自己又怕谁来着?

太原城

却见尹喜的身体正站在庭院内,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勃勃生机逸散而出,再无之前的死气沉沉。

一尊晶莹剔透的面具戴在了尹喜的身上,整个人彻底隐匿在黑袍之中:“只待时机到来,我便可以再次回归!”

……

:。:

------------

第一千两百八十九章 李氏长安(上)

“不愧是近乎于仙人的道体,虽然及不上我的神体,但却也相差不远!有此仙体,我回归的时间便会加快几分!”说到这里,才见春归君眼中一道冷光流转:“不过,这具身体的因果,算是结下了。”

“先生!”李世民此时走入后院,瞧着周身笼罩黑袍的春归君,露出了疑惑之色:“先生怎么这般打扮?”

“老夫今日修炼一种道功,却是见不得光,还请公子勿怪!”春归君抱拳一礼。

“哦?”李世民看着春归君,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不动声色道:“我李家要入主长安,先生何以教我?”

“入主长安?”春归君一愣:“这么快?”

另外一座院子

李建成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眼中满是杀机:“大圣,您说的都是真的?”

“句芒已经找回了自家心脏,日后李世民有句芒相助,你怕是难以与其争锋!”玄冥的声音自权杖中响起:“唯一克制句芒的办法就是此时斩了其肉身,坏了那具仙体。”

“春归君神力深不可,我怕不是其对手”李建成面带犹豫道。

“你当然不是春归君的对手,但若再加上我,此事自然是成了!”玄冥声音慢慢消沉:“你须尽快找到我所需之物,助我复生,不然只怕未来这皇位,与你无缘。”

李建成闻言端坐在哪里,眼中杀机流转,却也不多说。

李密与李渊结盟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再有张百仁背后推波助澜,此事自然是成了。

江都

杨广静静的站在那里

宇文成都跪倒下拜,声音里满是苦涩:“陛下,如今骁果将士纷纷逃走,下官虽然强势斩杀,但却依旧是人心惶惶,屡禁不绝,还请陛下断绝!”

宇文成都的眼中满是无奈,天下大势如此,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继续留在大隋为大隋陪葬。

天下这么大,去哪里不能混一口饭吃?

如今天下大乱,天子政令已经难以传递出江都,骁果人心惶惶,岂能给杨广陪葬?

杨广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裴矩:“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骁果卫之所以遁逃,乃是因为天下大乱,思念家中的父老,陛下何不下令召集江都的寡妇、处女汇聚于此,赐予骁果卫在此安家?可定人心矣!”裴矩不紧不慢老神再也。

一边的宇文成都闻言顿时目光闪烁,心中倒吸一了一口凉气,裴矩这招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如今天下已经大乱,唯有江都天子坐镇,尚在掌控之中。若一旦杨广召集天下女子许配给骁果卫,只怕江都百姓必然骂声一片,杨广最后的一点人心都要失去。

似乎不知道裴矩的心思,杨广闻言竟然点点头:“倒是个好办法,事到如今却也只能如此了!”

一声令下,江都霎时间卷起无尽骂声,无数女子、寡妇纷纷被搜刮而来,赐予骁果卫。

瓦岗

翟让看着张百仁送来的手书,顿时面色阴沉了下来,但却也不敢多说。

没过多久,众人就见翟让不知何时联络上了李密,瓦岗寨居然与李密重归旧好,再无任何间隙。

翟让坐镇后方赈济百姓,李密率领手下开疆扩土,一时间风头两无。

时至此时但此时河南、山东大水,饿殍满野,天子诏开黎阳仓赈之,各地粮仓早就被门阀世家把守,官员怎么会献出自己手中的粮食?在这乱世,粮食就是命啊!

“先生,黎阳不肯开粮仓,短短数日饿死数万人,还请先生速速断绝!”袁天罡脚步匆匆的走来,站在了张百仁身后。

张百仁抚摸着身前的十日炼天图,过了一会才道:“传召李密破黎阳,黎阳城中所有大小官绅,七品以上尽数屠戮!所有门阀世家,男子一个不留,女子尽数送入涿郡!”张百仁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黎阳有大门阀,李密一人怕是镇不住!”袁天罡犹豫道。

“派遣罗艺去相助李密一臂之力!”张百仁头也不回道。

没过多久,李密遣徐世绩帅麾下五千人自原武济河,会元宝藏、郝孝德、李文相及洹水贼帅张升、清河贼帅赵君德共袭破黎阳仓,大小门阀世家、所有黎阳的贵族尽数屠戮殆尽,上至八十岁老翁,下至刚刚诞生的婴孩,只要是男丁,尽数人头滚滚赴黄泉。

一时间天下震动,各大门阀世家震怒,但对李密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李密得兵二十万,武安、永安、义阳、弋阳、齐郡相继降李密。窦建德、朱粲之徒亦遣使依附李密,李密以朱粲为扬州总管、邓公。

随即李密率领二十万大军,直逼江都。

真的快要到江都,李密反而不敢前行了,涿郡的那位与当今天子之间有各种外人道不清的关系,李密只是暗自驻扎,却未曾继续前进。

李密不肯出兵,但朝廷却坐不住了,召集王世充、韦霁、王辩及河内通守孟善谊、河阳郡尉独孤武都,各帅所领会东都,唯王隆后期不至。

己未

越王侗派遣虎贲郎将刘长恭等帅留守兵,宠玉等帅偃师兵,与王世充等合十于万众,击李密于洛口,与李密夹洛水相守。

此时杨广下旨,各路兵马皆受王世充节制,自此王世充开始崭露头角。

且说李渊围困河东久攻不下,随即亲自率领士兵,转身向着河西进发,欲要取了长安。

当时李渊造反,柴绍自长安奔赴太原,对李秀宁道:“尊公举兵,为今之计只能立即潜逃,不可留在此地,否则必然会被祸事牵连。”

李秀宁当然没话说,随即夫妇二人散尽家财,汇聚数千流民。恰在此时李神通前来接应,与长安大侠史万宝等起兵以应李渊。

此时李绣宁派遣其李家暗子,去说西域胡商何潘仁入竹园起兵,汇聚数万人马,劫持前尚书右卫李纲为长史。李秀宁又派遣马三宝说群盗李仲文、向善志、丘师利等,皆帅众从之,归降李家。

等李渊到济河的时候,此时李神通、李秀宁早就拉起了大军,共同派遣使者迎接李渊。

一时间关中为李渊所得,盗匪尽数归于李渊。

白得的关中,李渊顿时声势大振。

------------

第一千两百九十章 李氏长安(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娘子军,好一个娘子军!”张百仁看着手中情报,眼前似乎依稀回应着当年那位头戴鬓角,五禽戏总是无法入门的少女。

当年的少女一声长大了,可以独领一军,为其父分忧了。

“先生为何选择李氏?”袁天罡不解。

“各路反贼,于百姓秋毫无犯者,唯有李氏一家!”张百仁摇了摇头,眼中带有一抹唏嘘。

不得不说,李渊叫人找不出挑起毛笔的理由,治军严谨,爱护百姓,张百仁想不出罢辍李渊的理由。

天下各路反贼无数,唯有李家一家可以入眼。

至于说李密与翟让,若非张百仁在上面强势弹压,只怕瓦岗寨内部早就出现大问题了。

反正自己不能做皇帝,谁去做那个皇帝,对自己来说问题都不大。

涿郡的底子够扎实,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即便是关起门来自己玩,也是没什么问题。

上百万人口,怎么玩都玩得转。

长安终究是被李渊攻破了!

长安才是大隋的真正都城,如今都城被破,大隋真正气数已尽。

巴陵校尉鄱阳董景珍、雷世猛、旅帅郑文秀、许玄彻、万瓒、徐德基、郭华、沔阳张绣等谋据郡叛隋,推景珍为主。董景珍曰:“吾素寒贱,不为众所服。罗川令萧铣,梁室之后,宽仁大度,请奉之以从众望。”乃遣使报萧铣。

占据巴陵自立为王?

萧铳自然不会推辞,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巴陵在悄无声息间已经改换了天地,成为了萧家的一部分。

萧家出手,在张百仁的预料之中,只是选了巴蜀这么一块地方,张百仁心中不由得犯嘀咕。

如今吞噬了老子精气,张百仁道行不同往日,此时在看巴蜀却是水深至极,萧家居然选了这么一块地方,张百仁很想问问萧皇后,你萧家是不是眼瞎啊。

“麻烦!”张百仁摇了摇头。

大营内

里面看着手中情报,露出了沉思之色。

在一边翟让不知何时来此,压低嗓子道:“那柴孝和乃是柴家的人吧?大都督听了柴绍的名字便不高兴,我已经手书王世充,明日会配合你诛杀此瞭,为大都督出一口恶气。”

李密闻言苦笑,李秀宁与张百仁之间的事情,说不上说对谁错,只能说造化弄人。不过柴家的人搀和到自家的大营,日后若大都督看到,追究起来,自己该如何是好?

壬寅

王世充夜渡洛水,扎营于黑石。

第二日分兵守营,自己领着精兵与李密战于洛水。

立密兵大败,柴孝和溺死。

柴孝和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张百仁若知道此地的事情,定然是哭笑不得,他虽然看着柴家的人腻味,但却没有小气到这般程度。

长安城

甲辰,李渊汇聚众将士,端坐于大营之中。

左右打量场中众大将,声音低沉道:“如今朝廷灭亡已成定局,全赖诸位之功。”

说到这里,李渊顿了顿:“诸位莫要大意,朝廷不代表杨家!朝廷灭亡,不代表杨家灭亡。涿郡的那位坐观天下,屯兵百万,那才是最大的势力,我等进入长安,还需约法三章。”

李渊声音严肃,他是实在不想再惹麻烦,如今李家已经得了大势,而且还和杨家是表情,没必要斩尽杀绝。

“我等攻城之后,毋得犯七庙及代王杨桐、宗室,违者夷三族!”李渊声音严肃,众将士俱都是面色凝重,知道李渊说的绝不是玩笑话。

第二日,命诸将攻城。

城中

骨仪苦笑

他倒是想里应外合,但越王杨桐不是傻子,这城中有王爷坐镇,那个敢放肆?

城头

阴世师低垂着脑袋,瞧着不断战死于身前计程车兵,眼睛缓缓闭上,两行血泪划过,声音嘶哑道:“李渊的祖坟就是在此地吧?”

一边的骨仪闻言目光一闪,不动声色道:“正是!”

“你我二人出手,挖了李渊的祖坟,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大隋之亡,纵使是倾尽三江五湖,也难以洗刷我心中的怒火,守不住长安,我对不住陛下!”阴世师转身纵马而去,骨仪见此略带沉吟,立即追了过去。

祖坟,涉及到人的风水命脉运程,家族兴衰,决不可出现任何大问题。

阴世师居然要挖李渊的祖坟,用以斩断李家龙脉,当真是好狠辣的手段。

一日之间,下了长安。

代王在东宫,左右侍从各自奔散,唯侍读姚思廉侍侧。

“大隋亡了吗?”代王听着城外的喊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姚思廉苦笑:“陛下早有预料,这一日早晚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天下虽乱,但兵马权却皆尽在手,父皇为何不肯反击,坐视大隋亡国!”代王声音悲切,口中咳血。

“民心变了!陛下仁慈,不愿再拖累百姓!”姚思廉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却见大队军士杀机重重的闯了进来。

“唐公举义兵,匡帝室,卿等毋得无礼!”姚思廉对着众将士训斥道。

之前有约法三章,众将士不敢放肆,纷纷布立庭下。

却见李渊亲自到来,对着代王一拜:“臣李渊拜见代王,还请代王前往大兴殿主持大统。”

代王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见姚思廉扶着代王至顺阳阁,痛哭流涕恭敬一拜。

说是主持大局,实则为软禁。日后二人怕再无相见之日,生死难测。

“唉!”李渊立于城头,看着身边的李神通,压低嗓子道:“破了洛阳,涿郡那边可有反应?”

“爱民如子!”李神通低垂着脑袋道。

涿郡那边就传来了四个字,爱民如子!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不安之意感应传来,我已经攻克了洛阳城,难道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吗?”李渊低垂着眼眉,一双眼睛中满是惊疑不定。

李神通也是道:“是极!是极!小弟也是心血来潮,不安之意越浓!”

------------

第一千两百九十一章 祖坟被挖,佛家种手

“这里便是李家的宗庙吗?”阴世师与骨仪率领手下五百将士,纵马飞奔一路径直来到了李家的根基之地。

“此乃李家私人所在,这位将军还望绕道而行,莫要叨扰!”李家墓地涉及到子孙龙脉风水的运转,怎么会没有高手镇守?

话语落下,就见一壮汉领着二十多位男子,此时面色严肃的走了出来。

领头的壮汉居然是见神强者,李家家大业大,倒也实属正常。

“杀!”阴世师懒得废话,此行就是来毁灭李家坟墓的,这等大仇比之杀父更大几分。

“砰!”

阴世师作为大隋名将,一身武道修为早就踏入了见神,如今大隋龙气散乱,多数还是便宜了各路江湖草莽,修持武道的高手。

双方搏击,虚空化作液态,卷起了层层波澜。

“砰!”

过了一会,才听一声巨响,李家二十多位易骨强者已经被屠戮殆尽,骨仪瞧着战场,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将军,在下助你一臂之力!”

“我来拖住这老家伙,你速速带领众人挖掘李家的坟墓,今日定要斩其龙脉,断其祖坟!绝其气运!”阴世师面色阴冷道。

骨仪闻言点点头,瞧着李氏一族的寝陵,冷然一笑:“挖!”

阴世师所率领的五百将士,俱都是军中好手,少说也踏入了炼筋的境界,一个个肩负千斤之力,挖掘一个坟墓还不简单。

“砰!”

“砰!”

“砰!”

一具具棺木被挖了出来,一座座寝陵被毁灭扒开。

“该死,老夫与你等拼了!”老者的眼睛都红了。

“放火!”骨仪冷然一笑。

一言落下,火油漫天飞舞,却见骨仪手中拿着一道淡金色符纸,不断开口念咒。

“大人,李家先辈的坟墓皆已经挖出,只是斩龙脉的手段,下官不会!”骨仪看向了阴世师。

“好说,老夫亲自出手断了李家龙脉,叫其成为无根之萍!若不依附我大隋,定然难成大业!”却见阴世师手中长刀快速划过虚空,留下了道道残影,那对面的武者已经重创,见到大势不可挽回,立即转身遁走离去。

“该我了!”阴世师目光阴冷,迈出七步之后,只听得一声龙鸣,金黄色龙脉挣扎扭曲,欲要反噬吞掉阴世师。

“哼,简直是可笑,我有镇龙钉,管你是何等龙脉,还不是死路一条!”说着话,阴世师手中射出一道黑光,居然径直钉在了李家龙脉的逆鳞之处。

“呜嗷!”

龙脉悲鸣,任凭其有通天本事,但遇到了镇龙钉,只能任人宰割。

一把符文缭绕的长剑被其拿在手中,阴世师手指随着刀刃一抹,黑色的血液涂遍了整个剑身,那剑上的符文符文此时似乎活了过来一般,瞬间扭曲了虚空,散发出一道道黑光。

“呜嗷~~~”

察觉到危机,龙脉在拼了命的挣扎,大地在不断抖动,地震卷起。

长安城中

李渊等人此时心痛欲裂,眼中满是凄惶无助,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爹,我的心脏好痛啊!”李建成捂着心脏,眉头簇在一处,他是至道强者,心脏居然会痛,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好,怕是有人在算计我李家!”李神通面色阴冷,捂着心脏呲目欲裂。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其实不单单是李建成的问题,而是李家所有嫡系心中的问题。

“咔嚓!”

一剑之下,龙脉逆鳞被切开,血淋淋的龙头坠落而下,地动山摇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阴世师此时面色苍白,口中喷出一口逆血:“李家,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说着话阴世师手中动作不停,继续向着龙脉各处关窍斩去,欲要将李家的龙脉彻底分解。

“为我佛门大业,只能对不住你了!”骨仪看着阴世师的背影,手中金色符文包裹住一颗舍利子,手腕一抖便射入了龙脉的逆鳞中。

“唯有诞生出属于我佛门自己的帝王,我佛门才会真正大兴!但中土道门才是正统,如何轮得到我佛门!为今之计,只能强行逆转阴阳,化男为女,武家有女媚娘,男生女相天生的帝王命格!”骨仪眼中满是疯狂:“为我佛门大计,纵死无悔!”

是极,女子如何当皇帝?佛门如何得正统?

唯有窃取李家龙脉祖坟的力量,在李家龙脉祖坟上做手脚,才可完成这一切。

骨仪乃是佛门中人,如何会相助阴世师对抗李阀?

当然是为了在李家的龙脉上做手脚!

舍利散射出无尽神光,化作一尊大佛,径直没入了龙脉之中,任凭龙脉挣扎折腾,此时已经被大卸八块,却又有什么本事反抗?

这颗舍利子可不是寻常的舍利子,而是世尊的舍利子!

世尊舍利蕴含着世尊的一世之功,镇压区区一个不成气候的龙脉,岂非轻而易举?

嵩山

少林寺

世尊手掌捻着念珠,一双眼睛看向长安方向,达摩恭敬的站在世尊背后。

“老师,值得吗?”达摩疑惑的道。

“我就是佛门,佛门就是我!佛门大兴,我便可借助佛门的力量修炼,我若能获得天下半数气运,重回巅峰也就是三五年的苦功!武家女子那边一定要记得布局好,派遣三大圣僧暗中进入其灵台讲道,种下佛根!”世尊的眼中满是疯狂:“简直是开玩笑,天下大势谁敢随意触碰,我佛门相助李阀,并非是没有报酬。”

“长安那边骨仪已经得手了吧?”达摩苦笑着道。

“你先下去准备,我暗中相助其一臂之力,彻底将舍利融入龙脉,盗取李家的气数!”世尊慢慢闭上眼睛,周身佛光汇聚为一尊金身,跨越虚空向着远方的长安李家墓穴镇压而去。

“大人,时候不早了!再耽搁一会,只怕李家的高手就要赶来了!”骨仪完成动作,瞧着依旧疯狂鞭尸的阴世师,顿时眉头一皱。

以那见神武者的速速,此时应该到了长安城。

“李家一门两至道,你我鞭尸李阀祖坟,断了李家的龙脉,真以为李阀会给我等生路?不死不休而已!”阴世师手中鞭子不断抽打着李昞的尸身。

骨仪闻言面带苦笑,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噗!”

李渊等人刚刚下了长安,本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此时竟然齐齐一口心头血喷出,场面顿时一片凄然、萎靡。

“家主!家主!不好了!不好了!一大群高手欲要挖我李阀祖坟,断我李家龙脉,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此时听到一阵音爆卷起,就见一道周身血肉模糊的身影宾士而来。

“什么?”

李家众人如遭雷击,天雷轰顶,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你说什么?”李渊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那道人影,猛然抓住了对方肩膀。

“祖坟被人刨了!”

李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没听清对方的话。

“嗖!”

阵阵音爆响起

顾不得调动兵马,李渊已经突破音爆赶了过去。

在之后李建成与李世民兄弟此时也眼睛充血,纷纷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白色气浪,刹那间虚空卷起道道残破的碎片。

“来了!”

音爆传来,阴世师收手,转身对着五百亲卫道:“你等立即散去,前往江都朝见陛下!”

“是!”

侍卫恭敬的一礼,二话不说五百道身形瞬间散入密林中,不见了踪迹。

“砰!”

地上掀起道道尘土,李家众人瞧着暴晒在阳光下的白骨,火焰燃烧的棺椁、地宫,还有那断了不知多少节,不断哀嚎的龙脉。

大脑充血,呲目欲裂!

“阴世师,你找死!”李渊猛然暴喝,手中长剑出鞘,向着阴世师斩来。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毁了你李家根基,叫你李家永远离不开大隋,你李家想造反?门都没有!”阴世师手中长刀闪烁着冷光,未曾干涸的血渍刺激着李渊的心神。

“死来!”李建成此时也出手,面对着父子二人合力,阴世师不过十于回合,便已经被斩下了人头。

见神强者,生机不同凡响,此时阴世师依旧不曾气绝。

“我且问你,我予你的待遇、许诺不优厚吗?你为何如此待我!为何如此待我!”李渊提着阴世师的人头,眼中满是疯狂、绝望。

废了这么劲,斩杀了一个个强敌,结果龙脉竟然被人家毁了,祖坟被人刨了,一切都白玩了。

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马上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但如今却有人告诉你,李家的龙脉被人给挖了,就问你气不气!

好不容易说服了涿郡,好不容易有了如今规模,但是却有人挖了你的祖坟,毁了你所有梦想,就问你气不气!

气不气!

“我呸!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陛下待你不薄,你居然心怀不轨起兵反抗陛下,我阴世师顶天立地,岂会受你等小人恩惠?纵使是死,老夫也要与大隋共存亡!”阴世师一口血水吐了李渊满脸,眼中满是狰狞、疯狂、不屑。

ps:第三更。

------------

第一千两百九十二章 算计

“砰!”

脑浆迸裂,阴世师的脑袋瞬间化作了齑粉,红的白的齐齐飞射而出。

“灭火,先将诸位先祖的尸骨装入棺椁!”李渊面色阴沉道。

此时长安城中计程车兵也赶了过来,开始随着众人忙碌起来。

“龙脉断裂,我李家气数已尽!完了,一切都完了!”李渊此时双目无神,眼中满是悔恨。

听了这话,场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李世民一双眼睛看向春归君:“先生何以教我?不知这龙脉可有续接的办法?”

春归君闻言陷入沉思,他将筹码压在了李世民的身上,当然不会叫李家就这般灭亡。

只见春归君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才道:“只怕此事是麻烦了,但也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有办法?”

李世民面带狂喜之色,一边的李家众人此时也齐齐看了过来,面露期盼。

“若能寻来息壤,必然可以使得龙脉续接,非但可以续接龙脉,还可以使得李家龙脉更上一层楼”春归君道。

李家众人闻言一愣,随即苦笑不已。

息壤?

那可是上古神物,到如今早就失传了,你叫他去哪里找寻?

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春归君,春归君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知道息壤能蓄养龙脉,至于说哪里能找到息壤,却是不知。”

就在李家众人绝望之时,只见张斐忽然站了出来:“诸位,我倒是知道哪里有息壤!”

“法师所言可是真的?”众人此时齐刷刷的看向了张斐。

张斐点点头:“自然不假!”

“道长若能寻来息壤,我李家愿为道长重建纯阳道观,再开纯阳道观香火!”李渊此时面色凝重的走到了张斐身前。

“不瞒大人,涿郡便有息壤!”张斐如何知道张百仁有息壤在身的,却是不得而知。

“涿郡?”众人俱都是想到了张百仁。

“还要有劳先生走一遭”李世民恭敬的弯腰到底。

一边春归君也是目光闪烁,息壤?那可是好东西,能助自己更快的回复本源之力。

迎着众人的目光张斐苦笑道:“诸位,我已经与那逆子决裂,要我登门只会坏事,此事还需派遣一个亲近的人去才是!”

场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张斐与张百仁的关系不好,难道自己等人与张百仁的关系就很好吗?

“我亲自走一遭!”李世民苦笑,他和张百仁好歹也面熟,虽然交情不深,但终究是一些交情。

众人无奈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张斐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张百仁的老子,不可轻易对待。

纯阳道观再开,大兴土木重新建造。

涿郡

张百仁盘膝坐在青石上,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天空此时似乎崩塌了一般,无穷无尽的太阳神火九天瀑布一般倒挂而下,被张百仁吞入口中。

站在山脚下的李世民瞧着那浩浩荡荡的瀑布,擦了擦额头汗水,眼中露出一抹骇然:“这厮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是夜

张百仁缓缓收功,十日炼天图散发着莹莹之光,化作了紫色衣衫,披在其身上。

随着太阳之力的滋润,十日炼天图多了许多外人不知的玄妙,变换色彩便是其一。

内里是真空状态,张百仁只穿了一件十日炼天图,山风吹来颇感凉爽。

“先生,在下李世民求见!”刚刚收功,就听到了李世民的讯息。

张百仁慢慢转过身,一双眸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一闪即逝:“上来吧!”

李世民登临山崖,看着丰神如玉,似乎随时都能登仙而去的张百仁,露出了一抹苦笑:“拜见先生,今日世民来此,是有事相求?”

“哦?你李阀家大业大,何事能求到我头上?”张百仁愣了愣神,是真的发愣。

“都督,李家龙脉被阴世师给斩了!”李世民苦笑道。

“什么?”张百仁面色愕然:“你们李家是猪吗?龙脉这般重地居然给人可乘之机,啧啧啧……李家完了!”

张百仁嘴上这般说,但心中却是诧异:“李家龙脉被斩,那如何夺得天下?难道历史大世真的就此转折?”

“听人说息壤可以修补龙脉,还请都督出手救我李家一次!”李世民说着竟然要向张百仁跪下。

嗖~~~

张百仁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李世民身后:“息壤何等珍贵,李公子也敢狮子大开口要我息壤?我与李家素有间隙,倒是巴不得李家灭亡!要我出手救助李家,李公子莫非是觉得我脑袋坏掉了?还是这世道变了?”

张百仁嗤笑一声,身形消失在山林间。

“先生!”李世民焦急的喊了一声,可惜迟迟不见回应。

李家救肯定是要救的,但却不能随便出手。自己若是轻易答应,李家反而会心中不安。

那可是自家儿子的江山,张百仁岂会袖手旁观?

“二公子!”瞧着跪倒在地的李世民,春归君缓步走出来,扶住了李世民的身躯。

“必须要借到息壤,否则我李家就完了!什么千古大局尽数成空!”李世民的眼中满是坚毅:“先生,你说我李家强抢,有几分把握?”

春归君愣了愣神,上下打量李世民好一会,方才道:“二公子莫非脑袋坏掉了?集合众人之力都抢不来道德经,难道单凭李家一己之力便能抢来息壤?”

“先生,息壤这等重宝,纵使是换成我,也绝不会轻易送出去的!张百仁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将息壤给我!”李世民眼中满是颓然。

春归君陷入了沉默,李家需要息壤,难道他就不想要了吗?

“二公子,我倒是有一计谋!”春归君看着李世民,欲言欲止道。

“什么计谋?”李世民眼中露出期盼之色。

“二夫人当年为了阻拦张百仁成道,与张百仁有些交情!若请夫人出面,此事定然成了!”春归君道。

“无垢?”李世民愣了愣神,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才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难啊!张百仁与李家是死仇,唯一与张百仁交情尚可的怕是唯有夫人了!”春归君眼中满是感慨。

“我已经对不住夫人一次了,岂能在对不住夫人第二次?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张百仁已经证道阳神,不必再留守纯阳之躯,无垢若是遭遇什么伤害,纵使是将这天下给我,又能如何?”李世民闻言连连摇头,随即又擡起头,一双眼睛期盼的看着春归君:“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唉!”伴随着感慨,春归君摇了摇头:“二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争夺天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既然踏上这条路,岂还有反悔的余地?成则李家一统天下,败则家破人亡,纯阳道观便是前车之鉴!二公子,想想你李家的族人吧!再者说张百仁乃有道修真,岂会做出那等龌龊的事情?到时候二公子跟随在身侧,想来张百仁也不会有机会!”

李世民端坐在哪里,一双眼睛转动,面色阴沉不定,过了一会方才猛然一拳击打在树干上。

咔嚓

十几年的老树瞬间断裂为两半,却见李世民转身向太原城赶去。

“无垢!”

回到李府,却见李世民径直来到后院。

如今李承干已经满地跑了,瞧见李世民走进来,立即欢快的撑开双臂:“爹!”

长孙无垢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积雪不语。

听到脚步声,见到李世民走进来,站起身上前:“前线战事紧急,你怎么有空回来?”

一把将李承干抱起来,李世民稀罕了一会,方才将孩子递给一边的侍女,然后看向长孙无垢,面露难色欲言欲止。

“这院子里只有你我二人,二哥有什么事情尽管直接说就是了,莫非二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长孙无垢多聪慧的一个人啊,看着李世民的表情,心中便有了猜测。

李世民闻言一阵苦笑:“李家的祖坟被人刨了,龙脉也被人斩断!”

“什么?”长孙无垢顿时面色一阵苍白:“老坟不是有高手镇守吗?”

李世民闻言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声音低沉至极,若非长孙无垢道功深厚,怕也听不到李世民细弱蚊蝇的声音:“龙脉被毁,李家大业成空,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寻来息壤,重新续接龙脉,孕养真龙。”

“息壤乃上古神物,怕是难以寻觅,何处有息壤?”长孙无垢脸上全无血色。

“涿郡!”李世民声音微不可查,甚至于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吐出这个字眼。

看着李世民如此表情,长孙无垢多聪慧的人啊,顿时已经明白了一切。

手指紧紧的攥住,过了一会长孙无垢忽然松开手指,眼中露出一抹轻松:“那人既然想要为自己的子孙谋夺李家家业,岂会坐视李家灭亡?”

“我之前去了一次,却被张百仁那厮赶了出来!思来想去,李家唯有你还与那厮有些交情!若非事情真的到了危机关头,我是绝对不肯叫你受委屈的!”李世民眼眶微红。

:.。

------------

第一千两百九十三章 种玉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去涿郡”听了李世民的话,长孙无垢猛然转过身道了一句,然后便开始收拾行囊。

“无垢,委屈你了!”看着长孙无垢的背影,李世民轻轻一叹。

见到长孙无垢走远,李世民方才赶紧追了上去。

涿郡

李家的速度很快,有墨家机关兽,第二日便已经赶来涿郡的小山头。

浩荡无穷的紫气灌注而来,只见张百仁闭着眼睛,天边无穷无尽的紫气尽数为其吞噬。

许久后

日上三竿,张百仁竟然收功,揹负双手站在山巅迎着山风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瞧见张百仁的背影,李世民与长孙无垢走了上前,只见长孙无垢盈盈一拜:“见过大都督!”

“原来是无暇,你怎么与李二这小子搅合在一起了?”张百仁转过身,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

知道张百仁不想露出破绽,长孙无垢咬牙切齿道:“小女子乃李公子的原配夫人。”

“原来如此,可惜了!”张百仁轻轻一叹,没有人知道张百仁在可惜什么。

“今日无暇来此,是有要事相求!”长孙无垢低着头道。

“可是为了息壤之事?”张百仁接过话。

“都督明鉴”长孙无垢此时擡起头,一双眼睛看着张百仁,露出了威胁的味道。

张百仁看懂了

“你要是不出手,你儿子怎么办?谈什么谋夺李阀江山?”

转过身,张百仁看向远方风景,大雪飘忽犹若鹅毛,天地间一片寂静。

“本来凭你我之间的交情,这息壤借你一用,倒也无妨,只是这息壤乃无上至宝,最为珍贵的消耗品,太过于珍贵,本座也不能当冤大头,凭白资助李家是也不是?”张百仁声音随着山风缓缓散开。

“只要都督肯出手,我李家自然会奉上大礼,不会叫都督吃亏,我李家数百年积蓄,也不可小觑,总有那么几件都督中意的东西”李世民道。

“好!二公子爽快!”张百仁点点头,一步迈出向着长安赶去:“那就走吧,龙脉断绝,可是耽搁不得!”

一行人径直向着长安赶去,张百仁别有深意的看了春归君一眼,如今既然下定决心不管道门与佛门之间的算计,张百仁也懒得多事。

“这位先生到有些意思,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张百仁转身看着身边的春归君。

“都督说笑了,都督岂会在乎我等小人物!”春归君声音低沉。

“是吗?好自为之吧!”说着话的功夫,已经降临长安地界,来到了李家坟墓所在。

“拜见都督!”李渊等人此时上前一礼。

张百仁目光流转,看到了人群中的李秀宁以及柴绍,目光不作停留,而是看向了那乱七八糟的龙脉。

“嘶~~~”即便是张百仁,看了那龙脉之后也是心惊肉跳,阴世师好狠毒的心肠,居然将这龙脉砍了七八段,手段够狠辣的,怪不得李家这般焦急。

张百仁扫过场中,此时一阵呼喊传来:“都督救我!都督救我啊!”

循着声音看去,骨仪被人压在了断头台下,此时眼中满是惶恐。

看着骨仪,张百仁愣了愣:“骨仪怎么也搀和进此事了?”

李渊阴沉着脸:“还不是骨仪与阴世师一起干的好事!”

“砍了!砍了!看着他我就心烦!”李渊不耐烦的道。

“都督!都督救我啊!都督救我啊!”骨仪不断挣扎,说实话,对于佛门的手段到底能不能瞒过张百仁耳目,他心中很不自信。

“噗嗤”

人头滚滚,热血喷溅。

张百仁面上无动于衷:“我要阴世师的尸体。”

“都督,阴世师的尸体已经被彻底毁灭了!”李渊阴沉着脸道。

“可惜”张百仁露出惋惜之色,见神强者可以祭炼金尸,乃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这张清单,换一粒息壤,不知唐国公可有异议?”张百仁看着李渊。

李渊闻言接过清单,顿时面皮一抽,脸上满是苦涩。

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三日之内,定然尽数备好”李渊道。

张百仁点点头,倒不怕李渊赖帐。

手指一弹,却见一粒息壤坠落,没入了龙脉之内。

轰隆~

大地轰鸣,接着就见龙脉上凸,地崩山摧大地起伏。

一粒息壤,便是一座大山,这绝不是虚幻。

息壤为天下土之本源,得了息壤的力量,龙脉居然被续接了回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本来乱七八糟的龙脉,已经恢复了大半。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玉符包裹在息壤内,悄无声息间进入了龙脉体内,化作了一道清气被龙脉吸收。

“咦~”

瞧见龙脉的逆鳞,张百仁忽然眼中露出惊奇之色:“好玩了!”

他忽然知道佛门为何蹚浑水,甘愿舍出骨仪了。

有些意思!

“此地事情已了,要不了三五日龙脉便会恢复,记得将宝物送入我府中便好!”说完话张百仁不理会众人,身形已经消失。

“终于修好了!”瞧着那不断恢复的龙脉,李家众人俱都是心中长出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一抹惊惧。

若龙脉修不好,李家便是无根之萍,想建功立业是妄想,守住自家产业都难上加难。

手指敲击着案几,张百仁抚摸着手中的蝎子精:“你这小家伙随我身边修行,受我精气道韵,这么些年过去居然依旧不能化形,果真是天地异种。”

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迈步向着江都走去。

或许是自己见杨广的最后一面。

江都

行宫内

杨广醉生梦死,眼中满是迷蒙。

大殿中的侍女皆已经退下,没有歌姬舞女,只是杨广一个人在喝酒。

“朕不是说,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叨扰吗?”杨广醉眼朦胧,瞧着走进来的人影,顿时猛地一声呵斥。

张百仁轻轻一叹,在杨广的身前站定。

老了!

当年那英明神武的大隋天子已经老了,老的不成样子,身上不再有半点帝王威严。

“见过陛下!”张百仁抱拳一礼。

“皇上,是大都督张百仁来了!”一道影子在杨广耳边低语。

:。:

------------

一千两百九十四章 贵家族真乱

大都督?

杨广一愣,眼神逐渐恢复了一点神采,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百仁,过了一会似乎酒醒了一般,挥挥手示意影子刺客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不是说叫你镇守涿郡,大隋不亡不得出来吗?”

张百仁苦笑:“陛下待下官不薄,所以前来看看陛下!”

杨广放下酒坛:“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话,杨广站起身,路过张百仁,来到了窗边看着呼啸的北风:“这江山彻底的乱了,听人说李阀遇到了麻烦?”

“已经解决了,李阀祖坟被人刨了!”张百仁闻言一叹:“大隋还是有死忠的。”

杨广闻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是阴世师出手,刨了李家祖坟,断了李家龙脉,欲要挽天倾!”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阴世师?”杨广的身子终于僵硬在哪里。

“陛下弃了大隋江山,可曾想过那些依旧为大隋尽忠的臣子?陛下对得起他们吗?”张百仁声音很轻,轻的杨广清晰可闻,直接径直坐在那里呆呆的迎着冷风许久不语。

过了一会,才听杨广道:“阴世师怎么死的?”

“被愤怒的李渊捏碎了头颅,死无葬身之地!”张百仁声音压抑。

杨广坐在那里,就那般呆呆的坐着,许久无语。

“那些忠臣,你能救就救一把吧……”许久过后杨广才开口道。

“这些愚蠢的家伙,总以为替陛下尽忠才不负陛下的看重,我若能救,早就出手了!我能救得了死去的人,但却救不了求死的人!大隋的辉煌,这些人忘不掉、放不下,能为其奋力,纵使魂飞魄散,也是死得其所!”张百仁叹了一口气。

“确实是一群愚蠢的家伙,朕对不住他们!”杨广叹了一口气。

“大隋灭亡,不是天要灭大隋,而是门阀世家、百姓灭大隋,朕又能如何!”杨广叹了一口气:“不得万古帝国,这皇朝要之何用?终究不过镜花水月罢了。”

张百仁揹负双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此时是无力回天,纵使是张百仁,也无力回天。

涿郡百万大军,盗匪几十万大军,都在张百仁手中,但又有那一个肯为杨广效力?

若打出朝廷的旗帜,只怕所有人都会瞬间跑掉。

民心可用!但民心却又不可用!

杨广在次拿起来酒壶,灌了一口酒水,瞧着铜镜内的身影,面带癫狂之色:“大好头颅,谁来斩之?”

张百仁沉默不语,癫狂了一会,杨广似乎清醒过来,摆摆手道:“你去吧!莫要忘了朕以前和你的交代,你若是看在朕往日待你的恩情份上,记住保下我杨家子嗣。”

“陛下,长安破了!”宇文成都着急忙慌的走进来,瞧见张百仁后却是一愣,眼中咯出一抹惊诧。

也不理会宇文成都,张百仁身形一闪径直离去。

“朕知道了!”杨广摆摆手。

“大都督怎么来了?”宇文成都露出疑惑之色,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唰!”

杨广猛然睁开眼,仿佛两把利剑,刺入了宇文成都的心中,叫其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朕如何行事,还用向你回报?”杨广声音冰冷,话语诛心。

“砰”

宇文成都径直跪倒在,连连磕头:“臣死罪!”

“罢了,下去吧!”杨广摆摆手,眼中满是唏嘘,随即又闭上眼睛,喝了一口酒水。

大殿外

宇文化及瞧着面色阴沉的宇文成都,眉头皱起:“怎么了?”

“孩儿瞧见大都督了”宇文成都声音凝重道。

“呼~”

冷汗自背后浮现,宇文化及眼中露出一抹惶恐,还好之前没有动手。

“暂缓!”宇文化及做了一个口型。

长安都丢了,大隋距离灭亡不远了!

“你说,我该如何炮制曹家的人!”

张百仁站在峰顶,阵阵山峰吹来衣衫猎猎作响,此时甄宓就站在其身边,眼中满是痛苦。

“先生,一切皆已经过去了!妾身与曹家势不两立!”甄宓低垂着脑袋。

“你和曹植是怎么回事?”张百仁看向甄宓。

甄宓闻言不语,过了一会才道:“不过是一个错误罢了!若非郭女王那贱人、那负心的算计,我与曹植岂会犯下大错?”

张百仁闻言一愣,眼中露出了八卦之色。

瞧着张百仁好奇的目光,甄宓知道躲不过,只能苦笑道:“说来说去,不过是皇位之争罢了!本来当年曹操最中意的乃是曹冲,可惜曹冲英年早逝。后来争夺皇位的有两位皇子,一为曹植,一为曹丕。郭女王那贱人献计算计,将我与曹植留在家中,呵呵!”

甄宓冷冷一笑:“当年曹丕强行霸占我,妾身心中本来就不中意,我乃是书香世家,中意的还是如曹植那般文采出众的郎君。”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露出了恍然之色。曹丕面对着曹植是没有优势的,然后便听了郭女王的计策,趁机暗中算计曹植与甄宓。甄宓这这般女人,只要是个男人就把持不住。曹植也是男人,虽然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嫂子。

曹植和甄宓鬼混,此事自然瞒不过曹操,于是自此之后与王位无缘。

却说曹丕登临皇位,自然要找曹植算账,你丫的睡了我女人,和我争夺王位,你还想好过?

自然是好过不了!

于是曹植死了!

才高八斗的曹植死了!

“贵家族真乱!”张百仁看着甄宓,不由得露出一抹感慨,这女子比张丽华与萧皇后还要更甚三分,尤其是配合著那股独特的气质。

“想来这些日子曹家的人也该得到讯息,前来找我复仇了。你要不要与他们见个面?”张百仁露出一抹笑意。

“都督,曹家不可小觑”甄宓的眼中满是严肃:“如颜良、文丑,可都是至道强者,即将破碎了内虚空之人,纵使是身死,也会化作飞天旱魃亦或者肉身不朽,决不可放松警惕。”

“我知道,你就安心吧!这世道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张百仁冷然一笑。

ps:第三更。

:.。

------------

第一千两百九十五章 刘彻见过先生

这世道已经不一样,如今是自己的世道!自己才是当今时代的主流,得天地眷恋,乃是天地间的最强者。

“你说曹植会不会来?”张百仁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甄宓。

“妾身不知道!沧海桑田,人心易变!人都是会成长的!”甄宓叹了一口气:“我的魂魄本源被玉簪锁住,在也离不开先生,他们来了又有何用?”

这句话倒是实话,来了又能如何?

“我猜,不单单曹植回来,曹丕如果听到讯息,也会赶来!没有人会叫自己妻子的魂魄落在别人手中,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张百仁面带笑容。

“先生交出玉簪,自然可以免去麻烦!”甄宓的眼波流转,露出了一抹笑容。

“麻烦?你认为我是怕麻烦的人吗?”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自从我出了塞北之后,麻烦就从未断过。没有麻烦,我反而不知该做什么。”

说完话不去理会甄宓,张百仁慢慢闭上眼睛,念动间阳神落入了无尽的混沌风暴之中。

先天一气!

如今正是自己采摘先天一气的时机,只要自己采摘到足够的先天一气,便可在先天一气之内孕养心神,然后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才是真真正正的无上大法,群殴神器!

三头六臂虽然厉害,但却分身乏术。

这是真正的修道界,至少除了目前的一气化三清之外,张百仁还从未见过什么玄妙的神通妙术可以修出化身。

像是什么中的分身术,身外化身,张百仁从未见过。

就是张衡等人此时斩出来的法身,也是一缕念头入轮回,然后转世投胎重新修持,在凝聚足够香火信仰,才有今日修为。

天界本源源源不断的散入混沌,使得整个混沌每时每刻都在变迁,每时每刻都在修复。

自家神性合道,执掌整个混沌世界,想要提取先天一气,却是不难。

混沌包含着各种天地元气,此时混沌未开,自然有先天一气,而且还有无穷无尽的先天一气。

混沌无穷无尽,究竟有多大,张百仁虽然知道边际,但却说不出来。

不可言!

不可描述!

混沌无限大,但却又无限小。

玄妙至极,为时空的原点,不可度量。

无穷无尽,不可揣测。

一朵洁白花朵在混沌中悠悠绽放,只见那花朵一转,满天混沌元气霎时间推开,化作了张百仁的阳神。

盘坐在混沌中,心中默默思索一气化三清的法门,随即张百仁手中掐诀,变换手印。

“轰!”

乾坤震动,铺天盖地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向着张百仁席卷而来,欲要将张百仁吞噬。

但见神性转动,混沌之气在刹那间被定住,所有先天一气被分离出来,向着张百仁的阳神汇聚。

三十几个呼吸过后,满天的先天一气被吞噬了半数,才见张百仁身形一转,回归了体内。

内视丹田,却见一团先天一气不断在丹田气海中沉浮,道道玄妙莫测的先天道韵波动而出,叫张百仁忍不住心中为之一阵颤抖。

先天之气,这可是真正的先天之炁!

“先生,华山山神有请,差遣太华山山神送来了请帖!”左丘无忌自山脚下高声呼喝道。

“哦?太华山山神?叫他上来!”张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光:“许久不见公孙姐妹,也不知公孙姐妹现今如何了!”

“拜见主上!”太华山神走上山腰,看着脚下的五彩琉璃,对张百仁恭敬一礼。

“华山之事还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张百仁没有回头,依旧背对太华山神,洗练着先天一气。

“华山山神坐不住了”太华山山神苦笑:“惊瑞之日将近,李唐是个关键点,所以太华山山神想要插一手,但如今李唐早就坐满了道家的高人,想要贸然插手可不容易,稍不注意引起道门反弹,等待华山的就是雷霆灭顶之灾。”

张百仁闻言摇了摇头:“没想到,就连华山山神都坐不住了!山神屡次请我,我却不好不去。”

说着话张百仁慢慢站起身:“也罢,我便随你走一遭。”

说完话张百仁站起身,慢慢转过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熊熊的太阳神火在眼中燃烧,骇得太华山山神连忙低下头颅。

“厉害!主上道功又精进了!”太华山山神的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且说张百仁乘坐太华山山神早就准备好的轿子,一路上风驰电掣,过山趟水,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华山脚下。

如今华山气象却是不同寻常,只见冲霄的神光笼罩着整个华山山脉,如今华山神显然是逐渐开始复苏。

“不知华山供奉的是那尊神佛?那家朝代!”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能独占华山,定不是寻常之辈。

太华山山神苦笑:“说不得!至少小人是说不得!先生若想知道,进入华山法界自然知晓。”

张百仁闻言点点头,也不焦急,不紧不慢的登临华山山脉,瞧着那四季常青的景色,顿时心旷神怡,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往。

天音乱坠

只见虚空忽然裂开,一道銮驾飞出,两侧宫娥弹奏着仙音。无数将士自两侧宾士而出,恭敬的侍立两边。

金黄色台阶雕龙刻凤,说不出的华贵盎然。

“这华山山神,好大的排场”张百仁摇了摇头。

一边太华山神暗自咋舌:“先生,小人跟随太华山神数百年,却从未见过太华山神如此隆重的迎接过谁!”

张百仁点点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早就过了爱慕虚荣的年纪,对于太华山神的手段,自然是不会受到迷惑,淡定从容的登上了銮驾。

“驾!”赶车的是个汉子,张百仁瞧着那赶车的神灵,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虽然仅仅只是个车伕,但其气势却比张百仁见过的所有神灵都要强。太华山神够强了吧?乃是见神大圆满,但与这神灵相比,太华山神就是一个渣渣。

“卫将军!”瞧着那车伕,太华山神一个哆嗦,声音都颤抖了。

“先生贵不可言,理应由我亲自驾车迎接!”那卫将军恭敬一礼:“请先生上车。”

“有点意思!”张百仁点点头,也不客套,径直登上了銮驾。

马车一路直上青云,跨入了华山法界。

华山法界很大,一眼看去望不到边际,山中草木栩栩如生,一片生机繁荣。

洞天!

法界已经化虚为实,演化为真实的洞天。

入目处浩荡无极的宫阙连绵起伏,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汉武风格。

马车来到最中央的正殿前,卫将军猛然一拉缰绳,脚步疾健的跳下马车,对着那大殿恭敬一礼:“臣卫青奉旨接引张真人,如今真人已至,还请陛下缴旨。”

卫青?

马车中的张百仁一愣。

看着那浓郁的汉武风格,张百仁心中一惊:卫青是什么鬼?

“哗啦啦~”

一阵脚步声响起,却见一群大臣面色恭敬的自两侧走出,一头戴天子冕旒,身穿龙袍,周身龙气环绕之人快步走出:“彘见过先生!”

刘彻?

张百仁掀开帘子,眼中露出了一抹惊讶,彘不就是汉武帝的小名吗?

“汉武帝刘彻?”张百仁露出了疑惑之色。

“先生莫非不识得彘了?”刘彻看着张百仁,眼中露出了讶然。

“我应该认识你吗?”张百仁怪异道。

刘彻闻言一愣,在其身后的满朝文武此时俱都是默然,不敢言语。

“先生与彘认知中的先生也是不同!先生当年吞服了长生不死神药,理应长生不死才是,怎么会不记得彘?莫非先生转世轮回了?”刘彻的眼中满是讶然,随即道:“还请先生上座!”

一边说着,刘彻对着张百仁行了一礼,请张百仁先行。

看着刘彻,张百仁眼中满是怪异,关于华山他有太多的猜想,却不曾想到居然是汉武大帝刘彻。

惜秦皇汉武,那可是历史上真真正正的大人物,不曾想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走入大殿,刘彻将张百仁搀扶在身侧坐下,位列群臣之首:“当年没有先生,就不会有今日的刘彻,只是当年先生忽然不知所踪,叫彘的心中好生焦急。直到前些年醒来,无意中听人提起过先生的名号,才知先生踪迹。为了请来先生,彘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

张百仁闻言默然,没有接话,不清楚其中的因果。

瞧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张百仁,刘彻苦笑:“看来先生是真不记得彘了,先生当年是彘的老师啊?”

毫无印象!

张百仁恨透了这般感觉,就如当年的叮当一般,又是这种事情。

上古先秦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彻苦笑一声:“也罢,先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早晚有记起彘的一日。今日请先生来,单纯的只是为了见先生一面,以慰当年不辞而别之苦,咱们千年未见,理应畅饮一番,彘敬先生一杯。”

张百仁苦笑,这都什么事啊!不多说,这酒是好酒,琼浆玉液,喝了再说。

------------

第一千两百九十六章 灯火困曹植

一顿好吃好喝,各种天才地宝不要钱般塞入怀中,然后张百仁迷迷糊糊醉醺醺的出了华山法界。

张百仁到现在还有点蒙圈,华山的主人乃是汉武大帝刘彻,是刘家的地盘,自己居然与刘彻相识,而且还是刘彻的老师!给自己赶车的那个叫卫青?

张百仁觉得自己喝的真有点多,晃晃悠悠的来到太华山,却见太华山中剑光缭绕,一道剑丝向着张百仁拦腰斩来。

“喝!”

感受到剑丝锋芒的杀机,张百仁顿时酒醒了大半,周身神光一阵流转,太阳神火浮现。

“嗤”

太阳神火也挡不住那剑丝的一击之力,轻松的切开了太阳神火,此时再想反应,却是来不及了。

“大意了!”张百仁惊得酒意瞬间清醒,眼中满是惊慌之色,面对着斩来的剑丝,居然失去了手段。

好在那剑丝只是清风拂面,顺着张百仁腰间划过,没入群山之中,接着就听公孙小娘机灵古怪的声音响起:“你这负心汉,叫你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们姐妹,今日给你个教训。”

“小娘,你可是要吓死我了!”张百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己练成了太阳之髓,虽不至于被腰斩,但遭受重创却免不了。

大意了!

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警醒!

“哼!”

公孙小娘哼哼一声,转身向山中跑去,看的张百仁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随着公孙小娘来到山中。

公孙大娘正在洗剑,见到张百仁走进来,面色温和的放下手中宝剑:“如今天下大乱,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张百仁摇头笑了笑:“想你了,自然就来了!”

“贫嘴!”公孙大娘抿着嘴唇,虽然在呵斥,但眼睛里却满是笑容。

“喂,我问你……我们姐妹跟了你不少年,你何时娶我姐妹!”公孙小娘双手叉腰,一副泼辣的样子,只是耳根却红透了。

“我如今正在修炼太阳神体,待我换血大成,脱胎换骨,再娶你们姐妹过门!”说到这里,张百仁苦笑着道:“我这具身躯不干净!配不上你们姐妹。”

想到和自己纠缠的那几个女子,再看看纯洁无暇的大娘与小娘,张百仁心中升起一股愧疚。

“你不必如此,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公孙大娘来到张百仁身边,手掌温柔细腻的揽住了张百仁腰肢,耳朵贴在其心口,面色安详至极。

“不!”张百仁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一定要脱胎换骨,待我神体大成化去那些气息,就娶你们姐妹过门。”

“哼哼,天天沾花惹草,谁信你的话”公孙小娘翻了个白眼。

张百仁面带苦笑,想要开口,却无处反驳二人的话。

“你莫要着急,我们等着你!”公孙大娘擡起头来,温柔似水。

“姐,你也忒不矜持了,那个要等他?没准日后小娘我不顺心,找个汉子就嫁了!”公孙小娘哼哼唧唧的走过来踢了张百仁一脚。

“你都吃了长生神药,吞了凤血,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张百仁揉了揉公孙小娘的头发:“就这么想着嫁给我。”

“谁想着嫁给你了,我是替姐姐担忧!”公孙小娘面色绯红,装作凶狠的挥了挥拳头:“若不是姐姐,我岂会嫁给你这个大坏蛋。”

听了这话,张百仁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

“等不了多久,只要我闭关苦修,太阳神体很快就会修炼至大成!唯有修炼成至强神体,诞生的子嗣才会天资无双”张百仁将姐妹二人搂入怀中。

在华山呆了三日,与姐妹二人谈论剑道,传下一些感悟之后,张百仁起身离开,重返涿郡。

村庄依旧是那个小村庄,可惜少了那个叫叮当少女的欢笑,整个村庄寂静冷清了许多。

张丽华正站在院子里练习武道,身姿极限扭曲,想起张丽华床上的各种极限动作,张百仁顿时心中火起。

“回来了?”张丽华收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露出一个笑容,张百仁打量了张丽华一会,方才开口道:“丽华如今周身肌肉已经越加紧密,虽然没有突破见神,但周身肌肤却已经向着仙肌玉骨转变了。”

“叮当死了,给我很大的警醒,这些年我太过于安逸,已经逐渐成为了你的累赘”张丽华面色黯然。

“不可做如此想,人这一生总要有几个想守护一辈子的人,不然岂非逐渐失去了感情?修来的力量又有何用?”张百仁搬着张丽华肩膀,抚摸着缎子一般的长发,在对方惊呼声中走入了小屋。

门外

何田田摇了摇头:“真是奇葩!”

日子一天天过,在小村庄和张丽华温存了两日后,张百仁再次来到小山头苦修。

太阳神体,自己必须修成。

与武者比起来,修道之人就算手段在强,肉身也依旧是一个弱点。

抚摸下巴

看着天边的朝阳,张百仁开始了一天的吞吐。

浩荡无尽的太阳之力仿佛是滔天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叫人心中忍不住震动万分。

夕阳西下

吞吐停止

张百仁慢慢收功,静静的盘坐山巅,动也不动。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张百仁忽然开口,声音传入寂静的山林。

“大都督不愧为当世第一高手,果真是好修为”两道影子慢慢自山下走来,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叫人分辨不清彼此。

“若连仇人到来我都不知道,干脆抹脖子算了,在这大乱之世混什么混!”张百仁慢慢站起身,转身看着走来的两道影子,眼中露出一抹杀机:“本来正要去找你,既然你自己来了,那倒是省了本都督的一番苦功!”

“张百仁,休得猖狂!快快交出我嫂子的玉簪,否则纵使是我兄弟杀你不得,也必叫你涿郡不得安宁!”曹冲的眼中满是怒火。

“凭你?也配?”张百仁俯视着二人:“说实话,这根玉簪不单单是甄宓之物,其内更有甄宓的残魂,啧啧啧……倒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整日里带在身边,倒也可以快活一番。”

“你找死!”听了这话,曹植的眼睛顿时直了,眼中杀机不断迸射流转而出,黑色长枪径直向张百仁刺来。

“呵呵”张百仁面带嘲讽一笑,手掌一翻拿出了一盏铜灯。

曹家之人聚散不灭,想要斩杀难上加难,就算是张百仁想要诛杀也要废些力气。

不过天地间万物相生相克,张百仁思来想去,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件貌似可以克制曹家之人的宝物。

“铛!”

张百仁屈指一弹,崩碎了曹植手中的长枪,然后一掌落在了曹植的胸口。

“砰!”

曹植化作满天黑雾散开。

张百仁手中铜灯散发出黄豆大小的火苗,随手一拿手中的发簪,悬浮在铜灯下灼烧。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开,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火焰下不断翻滚,即便是时隔千年,曹植也依旧听到那声音后,立即回忆起声音的主人。

“嫂子!”曹植一声惊呼,眼中满是怒火:“你放开她!”

“我这铜灯专门烧人魂魄,甄宓靠着这玉簪苟延残喘千年,已经即将油尽灯枯,不知还能在坚持几日!”说着话只见张百仁手指一送,那玉簪竟然径直坠入了铜灯火焰之内。

一声声凄厉入骨、不甘的惨叫声传开:“曹郎,救我!”

一声曹郎,叫曹植的心都要酥了,猩红着眼睛道:“张百仁,你好歹也是天地间有名有姓的绝顶高手,又何必与一个小女子过不去?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冲我来!”

“张百仁,你乃天地间绝顶高手,有什么事情尽管直接手上见真章,又何必与一个妇人过不去!”曹冲瞧着那玉簪坠入火海,听着那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也急了,忍不住喝骂道。

“呵呵!当初你对叮当出手时,可没这么说!”张百仁眼睛里浮现出一抹血丝。

杀机四溢!

叮当之死,起因皆为道德经,这是张百仁一辈子的痛。

不然张百仁也不会做出玉石俱焚,火烧道德经这等疯狂的事情。

“我也不是不给你们机会,我这铜灯内乃是一片火焰洞天,你们若能忍受火焰的灼烧,捞出玉簪,叫你们带走甄宓未尝不可!”张百仁眼中满是冷笑:“这火焰可以直接灼烧灵魂,你们兄弟还需要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进来。”

“我去!”曹植二话不说,径直向着宝登奔来。

“四哥!”曹冲一把抓住曹植:“这是张百仁的诡计,你可莫要中计了!”

“放开我!我苦苦等候千年,如今再见嫂子,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闯的,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不会与其分开!”说着话曹植一脚将曹冲踹开,径直投入了张百仁的灯芯内。

“四哥!”曹冲想要阻止,但却是有心无力,眼中满是无奈。

自家四哥对大嫂太过于痴迷,根本就不顾一切后果。

“你家哥哥都进来了,你要不要进来相助你家哥哥一臂之力!”张百仁看着曹冲。

:.。

------------

第一千两百九十七章 曹冲的无奈

张百仁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盯着曹冲,此时灯火内曹植一阵阵惨叫传开,伴随着甄宓的惨叫,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能满足某些变态之人的快感。

张百仁拖着铜灯,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看着曹冲,在等候曹冲的反应。

“该死的家伙,我曹家绝不会放过你的,你速速将我四哥、嫂子放掉也就罢了,若不然……我曹家必然踏平你涿郡!”曹冲的眼中杀机流转。

“踏平我涿郡?”张百仁眼中闪烁出一抹冷笑:“我等着,我倒要看你曹家有何本事踏平我涿郡!”

这世道变了,已经不再是魏蜀吴的曹魏,而是新朝的天下。

“哼,你等着吧!”说完话曹冲立即转身离去,散入了地脉之中。

张百仁面带嗤笑,并未阻挡曹冲的离去。曹冲不回曹家搬救兵,自己如何逐渐将曹家的高手逐一斩杀?

揹负双手,看着身前悬浮的铜灯,此时曹植已经化作符文,成为了铜灯的一部分。

“张百仁,你耍诈!你诓我!”曹植的眼中满是怒火。

发簪重新插在头顶,甄宓自发簪内走出来:“大都督……。”

“你要为他求情?”张百仁打断了甄宓的话。

甄宓闻言苦笑,虽然说心中早已下定决心和曹家决裂,但是当亲眼看到曹植为自己不顾生死,义无反顾的跳入铜灯自投罗网之时,甄宓如何不动心?

这天下,或许真正喜欢自己的唯有曹植一人,仅此而已。

“这蠢货不值得你费心!”张百仁摇了摇头,之前甄宓的哭嚎悲呼不过是假象罢了。

看那铜灯内,一道道符文流转,化作了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不断喝骂着张百仁:“张贼,你不得好死!”

“张百仁小贼,终有一日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这混账,早晚有朝一日会遭报应的!”

“逆子,你敢忤逆人伦,对我出手,日后必遭天谴!”北泽真人破口大骂。

“等你们透过铜灯的考验,出来再说吧!”张百仁慢慢收起铜灯,缓步向着小村庄走去。

“先生回来了!”张丽华准备好了晚饭。

“你们明日回涿郡城”吃了一口饭菜,张百仁忽然道。

“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张丽华道。

“有一点麻烦,仅此而已。我怕他们对你出手,涿郡有我的布置,到处都是我的庙宇,谁也休想在涿郡放肆!”张百仁吃着米饭道。

听了这话,张丽华关切的看了张百仁一眼:“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吃过晚饭

一夜温存,张百仁亲自护送着众人回到涿郡,秘密布置一番后,方才再次返回小村庄。

巴蜀

地宫内

站在自家寝宫,曹冲眼中露出了一抹纠结。

“砰!”曹冲猛然一跺脚:“该死的,该如何是好?张百仁那厮可不是好惹的,四哥与大哥之间的龌龊人尽皆知,四哥被张百仁控制住,迟迟没有回转地宫,这件事瞒不住,早晚要被发现。”

“缩头一刀,伸头一刀,倒不如掌握主动!我将家族的宿老汇聚起来,难道还怕曹丕那厮见死不救不成?”曹植跺了跺脚,心中暗自发狠。

曹丕是巴不得曹植灰飞烟灭,这个整日里和自己媳妇有染的家伙在自己眼前晃悠,实在是叫人心中难受至极。

若听到曹植死讯,曹丕怕是巴不得庆祝一下,又怎么会施以援手?

心中暗自思忖,才见曹冲快步走出宫阙,一路径直来到了一尊黑色皮鼓前。

“何人在此,此乃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曹冲刚刚靠近,便已经被守将拦下。

“见过将军!”曹冲行了一礼。

“原来是公子,此战鼓前任何人不得逗留,还请公子速速离开!”看守战鼓的将士戴着面具,身材高大,却不知此人身份。

“我要敲鼓!”曹冲面色严肃道。

“什么?”守将一愣。

“我说我要敲鼓!”曹冲再次重复了一遍。

“非生死存亡大事不得敲鼓,若是惊动了沉睡中的宿老,惊动了大帝,公子可知罪?”守将闻言顿时面色严肃起来。

“我曹家有大麻烦了,必须敲响战鼓!”曹冲面色严肃道。

“陛下可曾知晓?”大将面色阴沉道。

“我大哥若知晓,我哪里还有机会敲战鼓”曹冲翻了一个白眼便要上前。

“公子请回吧,无事不得敲响战鼓”守将闻言一步上前,挡住了曹冲的去路。

如今地宫曹操率领元老沉睡,曹丕当家作主,若想救回曹植,就必须敲响战鼓。

看守战鼓之人,乃是曹丕的人。曹冲要敲响战鼓,但偏偏曹丕却不知道,身为曹丕的心腹大将,岂能容忍这等事情发生?

“让开,你莫非要违揹我父亲的家法不成?凡我曹家嫡系,皆有权利敲响战鼓,你不过区区一位看护战鼓的守将罢了,也敢违逆我父亲的旨意,莫非是找死不成!”曹冲眼中冷光流转,一步上前贴近那守将,眼中杀机流转,声音阴冷冰寒:“你是想造反,还是想颠覆我曹家政权。这是我父亲金口下达的命令,就凭你也敢无视我父皇法令?”

“哗~”

守将被曹冲气势逼迫,忍不住后退一步。

曹冲请出了家法,说的那守将无言以对。

“公子,你可要想好了敲响战鼓的后果!”那守将脸红脖子粗道。

“废话,还不给我速速退下!”曹冲冷冷一哼。

那守将眼中不甘,但却也不敢违背曹操法旨,只能憋屈的退到一边。

只见曹冲得意一笑,登临楼阁,拿起了鼓槌,瞧着黑兮兮的战鼓,忍不住轻轻一叹:“千年了,我曹家有千年不曾敲响蚩尤战鼓了!宝物蒙城啊!”

嗡~~~

手中鼓槌震动,似乎在回应着曹冲的话。

缓缓举起了鼓槌,一边守将高声道:“公子,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敲响战鼓,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到时候只怕你不好和大帝交代。”

为将者,最怕烽火戏诸侯。

“砰!”

曹冲眼中冷光流转,手中鼓槌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

第一千两百九十八章 蚩尤鼓响

“咚!”

“咚!”

“咚!”

战鼓敲响,霎时间铺天盖地的杀机自蚩尤战鼓中迸射而出,整个地宫似乎响起了一道惊雷,接着音波迅速扩散,传出地宫,向着冥冥中无尽的幽冥而去。

战鼓声响,幽冥震动。

阴司

某一座宫阙内

一只头颅静静的悬浮在大殿内

战鼓敲响的那一刻,只见头颅猛然睁开眼,双目内闪烁出骇人的光泽:“我听到了你的呼唤,时隔三千载,不曾想居然又发现了你的踪迹。”

“来人,速速召集黑白无常,为我开启两界通道,我要亲自降临阳世寻找战鼓!”头颅一声咆哮,震动整个宫阙。

地宫内

时光似乎停止,空气在刹那间凝固。

“哗~”

曹丕猛然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何人敲响战鼓?莫非有大敌入侵我地宫!”

“轰~”

地宫内,一道道古老的气机在逐渐苏醒,一道浩荡法旨自地宫中飞出:“曹洪,你去出去主持大局!”

法旨落下,声音消失。

“咔嚓”

寒冰破碎,一位身穿盔甲的大汉走了出来,目光中带着些许呆滞,过了一会反应过来,领了密诏,向着地宫中走去。

地宫并不是一层,其实地宫总共有三层。

第一层是曹丕等人所在之地,以及一些曹家侍女仆人、曹家的精锐大军,还有文武大臣,维持着曹家运转,与外界沟通,暗中操控着外界的势力。

第二层乃战力无上的武将所在之地,此一层众将士俱都在沉睡。

第三层便是曹操所在之地,以及曹操的心腹,只有寥寥几十人而已。

庞大的地宫,便是一个庞大的地下世界,乃是巴蜀的地下主宰,真正操控着巴蜀的命运。

当年鱼俱罗降临巴蜀,便察觉到了巴蜀的不妥,所以只是挑了巴蜀的各大山寨,斩了各家族的手脚以作惩戒。

满朝文武纷纷向着大殿走去,此时曹丕端坐主位,瞧着身披黑袍的两侧文武,阴沉着嗓子道:“何人敲响战鼓?”

“回禀陛下,敲响战鼓者乃曹冲公子!”战鼓的守将此时站出来。

“曹冲?”曹丕目光凝重,过了一会才道:“来人,宣曹冲。”

不多时

就见曹冲走入大殿,对着上方的曹丕行了一礼:“见过大王!”

“曹冲,战鼓的意义你不会不知道吧?既然敲响战鼓,可有要事启奏?”曹丕阴沉着脸道。

正说着

忽然只听大殿外侍卫喊了一声:“大将军曹洪到!”

曹洪?

满朝文武俱都是一惊,曹洪乃曹操的左膀右臂,不曾想敲动战鼓,居然将他惊动了出来。

“拜见公子!”曹洪走入大殿,空气似乎在此时凝滞,只见曹洪捧着圣旨走进来:“战鼓敲响,奉陛下旨意特来检视。”

“赐座!”面对着曹洪,曹丕不敢无礼。

曹洪坐下,一双眼睛盯着下方的曹冲。

曹丕面色严肃道:“贤弟敲响战鼓,有何事尽管到来。”

曹冲苦笑一声:“大哥,之前小弟前往函谷关夺取老聃真经,却一不小心为曹家招惹了一位大敌。而在这大敌的身上,小弟竟然发现了大嫂的玉钗,大嫂的魂魄便被囚禁在玉钗中。之前四哥曹植与我一道前往,却不曾想中了对方奸计,将四哥陷了进去,四哥被对方抓住了。”

哗~~~

大殿气氛为之一变,曹丕如今的正夫人就在地宫,那所谓的大嫂必然是赫赫有名的甄宓了!三国时期的美女甄宓。

“砰!”

曹丕猛然一拍桌子:“混账,如此大事,怎么不早点汇报!”

曹冲苦笑,他能说曹植不让说吗?俗话说得好啊,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大家都知道曹家兄弟、父子之间的那点龌龊,但却也不能说出来啊。

“诸位,不论如何说,甄宓终究是我曹家之人,此事不可坐视不理。以前不曾发现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在外面发现了甄宓的踪迹,再叫其流落再外,只怕是不好”曹丕一双眼睛看向下方的满朝文武。

群臣闻言俱都是连连点头,不管怎么说,甄宓都是曹家的人,岂容外人抓获、淫辱?

说出去曹家之人脸上无光啊。

“自然是要迎回甄妃,不可教其继续流落在外”一位大臣开口道。

“臣等附议!”群臣齐齐稽首。

曹丕见此一双眼睛看向曹冲:“就为了区区一个甄宓,你便敲响战鼓,惊动家中宿老?”

曹冲苦笑,他若是不敲战鼓,你会去救曹植吗?

你丫巴不得曹植死在外面。

不过曹冲何等聪慧的人,事情既然做了,又岂会给曹丕抓住把柄的机会?

“当初奉了大王之命前去夺取道德经,小弟不小心失手害死了一位当世绝顶高手的家眷,只怕那人不敢善罢甘休,日后会找上门来酿成大祸!”曹丕不动声色道。

“哼,何等高手,也能撼动我曹家根基?贤弟若不说出个道理,只怕家法不容轻饶!”曹丕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高手?

曹家缺高手吗?

什么高手能撼动曹家道统?

“此人乃当世公认第一高手,麾下高手更是不知凡几,一身道功、剑术深不可测,小弟不是其一合之敌,不知此等人物,算不算得上高手?”曹冲不紧不慢道。

一边曹洪闻言面色动容:“你都接不下一剑?”

“接不下!这人一剑居然可以斩伤我的本源,当不当得起高手二字?”曹冲看向曹洪。

“你修成了不死之身,聚散无形,至道强者都拿不下你,但此人却可一剑斩你本源,当然算得上是高手!”曹洪面色严肃:“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倒想亲自出手去讨教几招,看看何人敢不将我曹家放在眼中!”

“曹将军此言太过,您是何等人物,区区一个后辈也配您老亲自动手?我这便派遣几尊大将前去会会那所谓的高手,若是不敌,您在出手也不迟”曹丕否决了曹洪的话,一双眼睛看向下方:“诸位,哪位愿意前去走一遭?会会这所谓的高手。”

------------

ps:咳咳,月初求一下票,满一百票加一更,上不封顶……弱弱求一下票咩……

------------

第一千两百九十九章 孕养一气

“大王,下官愿替大王走一遭,会一会这当世的第一高手!”却听一阵笑声传来,下列中走出一道人影。

“哦,原来是刘爱卿,爱卿既然有意,那便只能劳烦爱卿走一遭了!”上方曹丕见此顿时露出了笑容。

一边曹洪看着那站出来的将领,面带犹豫道:“怕是不好吧!张百仁好歹也是当世第一高手,派遣一无名之辈,怕是有些……。”

“大将军勿忧,咱们兵强马壮,派遣刘将军足以横扫天下!”曹丕的眼中满是笑容。

曹洪见此没有多说,只是站起身向大殿外走去。

阴司

黑白无常恭敬的立于蚩尤头颅之下,只见那蚩尤头颅一阵翻滚,居然长出了脖颈、半片胸骨,一只手臂。

“当年轩辕小儿将我五马分尸,如今只找回了头颅与一只手臂,剩下的双腿与另外一半臂膀迟迟没有讯息!老夫又听到了当年的战鼓敲响,此物至关重要,必须要夺回来!”蚩尤话语严肃,声音低沉:“江山代有才人出,嬴政小儿以十二金人镇封了黄泉、鬼门关,还需二位助我一臂之力,降临阳世。”

“大王言重了,能为大王出力,乃是我等的荣幸!”黑白无常连忙恭敬的谦卑一礼。

蚩尤闻言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而是一双眼睛看向了远方,蓦然叹了一口气:“时不待我啊!出手吧!”

黑白无常闻言点点头,瞬间化作黑白影子,合二为一将蚩尤的头颅卷起,撕裂了阴阳两界的虚空。

鬼门关

一位面容威武,杀机冲天的男子看着那撕裂的虚空,眉头不断皱起:“黑白无常的无常无相实在是厉害,杀不得、镇压不得,来去无相无踪,难缠的很!”

“上将,陛下有令,围剿鬼门关方圆千里的恶鬼!”远方有传令兵走来。

白将军闻言点点头,过了一会方才慢慢转身,叹了一口气:“这鬼门关,不知能坚持多久。”

“九州龙脉!我若能吞了九州龙脉,即便找不回肉身,修为也必然可以更进一步!”在次回到阳世,蚩尤的一双眼睛扫过九州内外,眼中露出一抹冷笑:“谁能想到,我蚩尤居然悄悄的返回来了。”

小山头

张百仁双手掐了印诀,默默变换着一道道玄妙莫测的手印,不断孕养着体内的先天一气。

先天一气就是先天一气,虽然采摘了回来,但却依旧不是自己的,只是先天一气,仅此而已。

若要一气化三清,非要炼化这先天一气不可。

炼化混元一气期间,阳神散乱于先天一气之中,出不得阳神。出不得阳神,修士一身本事岂不是废了七七八八?

张百仁心中思忖,眉头微微簇起:“未来的世道只会越来越乱,眼下乱局只是开胃小菜而已,待到李家得了天下,李世民是绝对不会放任我坐镇塞北逍遥自在的。到时候少不得一场龙争虎斗,还需好生过招一番。”

李世民修炼了周天子的武学《天凤朝歌》,那么成为帝王的李世民会有多强?

张百仁从来都不敢小瞧任何人。

“我如今体内神胎只差一些能量便可出世,李世民即便是登临皇位,我也不惧!到时候还要给李世民一个大的惊喜!”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冷笑。

不错

惊喜

确实是惊喜

不知道李世民登临皇位,却发现依旧奈何不得我之时,会是何等表情。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至于说曹家?

张百仁略作沉吟,随即摇摇头:“我是不想继续等了,曹家的人来了又能如何?不出阳神,我如今依旧是天下少有敌手,谁能挡得住我太阳之火的灼烧?”

心中念动间思量好诸般前因后果,下一刻却见神性中的大道花忽然绽放,随即化作了虚无之气,猛然散入上丹田眉心祖窍内的先天一气之中。

先天一气何等玄妙,自然不会放在下丹田与中丹田内孕养。

只见张百仁的阳神进入上丹田,瞧着那抱成一团的先天一气,随即聚散无形猛然散开,没入了先天一气之内,霎时间与先天一气融为一体。

气化三清,第一步便是炼化先天一气,然后借助先天一气演化出三道化身。

阳神不死不灭,先天一气不增不减,万劫不磨,双方结合起来刚刚好。

印诀松开,张百仁缓缓睁开眼,此时算是动用不得阳神了。

一双眼睛看向无尽虚空,浩荡煌煌的大日此时闪烁着无尽光辉,照亮了整个宇宙。

太阳之力至刚至阳浩浩荡荡坚不可摧,能造化万物,生长万物。

“破碎虚空!”张百仁手中印诀变换,神性拨动丹田内的虚空,只见虚空扭曲,十只金乌虚影降临于丹田气海,铺天盖地的太阳之力浩浩荡荡莫可阻挡般自虚空直接灌入丹田,外界却不显分毫异动。

这就是神性的力量!

拨动乾坤,造化万物。

随着玉簪上法诀的参悟,张百仁越加觉得这玉簪的不凡,似乎这玉簪蕴含着造化大道,极有可能是上古大神女娲娘娘留下来的道统。

如果说诛仙四剑是自己的底牌,那么神性便是自己最后的力量!最后翻盘的力量,神性到底进入了一种怎样境界,张百仁至今也察觉不到分毫。

神性才是自己的核心本源,乃自己前世的三魂七魄所化,在经受时空之力的磨练,纯粹到了极致!虽然微不可查,但就连时空都无法磨灭。

时空都无法磨灭的东西,简直是匪夷所思,已经等同于不朽。

而自己如今的三魂七魄、阳神,不过是神性降生此方世界之后,衍生出的法则之物罢了。

人生而必须有三魂七魄,这是天地法则。

面色涨红,张百仁脚下太阳神火不断逸散而出,烧的虚空在轻轻颤抖。

“张百仁,速速交还我四哥,献出玉簪,我等饶你不死,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曹冲的声音自山脚下响起。

曹冲又来了!

“原来是你这只小老鼠,又搬来了救兵吗?”张百仁收功,站在山巅不紧不慢的俯视着脚下二人,声音中带有一股好奇的味道:“来者何人,可是曹公手下的五虎将?”

那刘姓将军闻言,顿时脸一黑,虽然这将军一团雾气,但确确实实是恼怒至极。

世人只知曹公手下五虎上将,却不知自己等人之名。

端的可恶!

“小贼,区区一个后生晚辈,也配知道本将军名号?我曹家阳神真人亦有不少转世轮回归来,至道强者更是不知凡几,你居然好大的胆子,也敢与我曹家做对,你若识相乖乖交出诸般宝物倒也罢了,若不然……只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将军一阵恼怒,干脆不提名号,如今年代久远,说出来怕这后生晚辈也不层听闻,简直是自取其辱,名号干脆不提也罢!

“哦?”张百仁俯视着场中二人,眼中露出了一抹诧异,随即嗤笑一声:“倒是有趣的很!难道你曹家有高手,我张家便没有高手吗?”

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不屑,袖子一翻手中拿出铜灯:“曹植与玉簪就在这铜灯内,我也不与你动手,你既然说曹家高手无数,你若能从这铜灯内救出曹植,玉簪本座双手奉上,并且亲自前往巴蜀曹家行宫赔罪。”

“你这小子倒也有趣,识相得很!”很显然,张百仁的一番话叫那刘姓将军以为对方被自己的一番话吓到了,想要找个台阶下,向曹家服软。

张百仁号称是天下第一高手,若能将这小子收入曹家,对于曹家重出世间有着重大的意义,可以省去不少手脚。

只见那刘将军闻言哈哈一阵大笑:“算你小子识相,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便闯一闯你这铜灯阵法。”

“刘将军,不可啊!”曹冲在一边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拉住了刘将军的手臂。

“你且放心,谅那小子也不敢害我!”说着话猛然一推手,将曹冲攘到一边,哈哈大笑仿佛是游玩一般,径直闯入了铜灯内:“小子,算你识相……啊……。”

话未说完

一阵凄厉的惨叫传开,刘将军被火焰灼烧的法体欲裂,顿时失去了反抗之力,化作了一道符文成为了铜灯的一部分。

“就这么闯进去了?”张百仁挠了挠脑袋:“难道说三国之人都是这般智商?”

“嗖~~~”

曹冲见此,二话不说径直散入地脉中,身形已经不见了踪迹。

“小子,你还不速速放了我,莫要给脸不要脸,你既然想要投诚我曹家,还不速速放我出来!”刘将军的声音里此时满是痛苦。

越恨一个人,火焰燃烧的就会越旺盛,直到你不在痛恨这铜灯的主人,方才可脱困而出。

这简直是开玩笑,整日里忍受着抽魂炼魄之苦,如何不恨张百仁这个始作俑者?

“我要投诚曹家?我何时说要投诚曹家?”张百仁楞了一下,俯视着手中的灯芯,随即摇头失笑:“自我感觉未免太过于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