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魅惑众生 第十九章 :魅人醒来
动作温柔又自然,似乎像是已经交往多年的竹马,亲密无间。
再看眼少年的长相,五官精致,肤若凝脂,漆黑的眸子镶在白皙的脸颊上深沉的像一汪黑潭,看不见底。竟让人凭生一种男女莫辩的错觉。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竟与此前的少女红袖长得有九分相似,唯一不像应该的就是性别了。
“魅人,云叔说你最近就会醒,你怎么还不醒呢?你说过等杏子熟了就为我煮青杏酒的,可是它都熟透了,却怎也不见你醒来。你快点醒好不好,我学会做饭了,等你醒了,我做镇西楼的四喜丸子和酱肘子给你吃好不好?”少年沉磁的嗓音含情的诉说着,看向床上人儿的目光温柔如水。
――“少主,少主该吃饭啦!”忽而,门外传来云叔的呼喊声,少年随口应了一声,又不舍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儿,“我先去吃饭,等回来再看你。”替她掖好被子,离开了厢房。
走出厢房,院子里已不像开始那么杂乱,地上的枯枝落叶似乎已经被人清扫过。云叔端站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子上放着一个大托盘,里面全是乌龙镇最好的酒楼,镇西楼的特色菜肴。远远的就能闻到食物的香味,真真是色香味俱全。
“云叔,就我一个人吃,没必要弄这么多菜,下次别再弄了。”少年走到桌旁,一脸心疼道。
云叔摸摸耳旁的鬓发,摇了摇酒壶,一派高深的模样,“少主你可是说错了哦,今天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吃呢。”
少年愕住,“云叔今天没吃的么?”回答的是摇头,他垂下眼睫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擡头,黑潭般深沉的眸子里闪现着光芒,神色有些激动,缓缓道,“你是说,你是说魅人她……”
还未说完,只见嗖的一声少年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云叔站在原地无奈摇头。“少主遇上这个女人,不知算幸,还是不幸啊。”
我这是在哪,怎么这么黑是地狱么?好像睡了很久一样啊,鬼魂也会睡觉的么?
嘶,头好痛!眼前一片黑暗,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让她忍不住把手抚上脑袋,却摸到了一圈纱布,错愕了一会儿,又伸手在脸上乱摸了一通,温热的体温和充实的肉体都在告诉她,她还活着。
只是惊奇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下来。还活着的这个好讯息并没有让她感到欣喜,反而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说她懦弱也好,自私也好,这次的刺杀事件真的让她害怕了,也让她明白一件事,不是只要安分守己就能活的安宁。
如果说她之前了解的世界,只是这个异世的表象,那么,现在她也许知道这个异世的生存法则了。
在这世界上,永远没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说法,接二连三的灾难让她明白,只有你够强,只要你够强,才能不被人欺凌,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也许,也许我应该正视那个白衣仙子说的话了,按照她的说法,似乎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变强,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魅人从床上慢慢坐起来,紧抓着床沿的手指骨节泛白,“红袖,红袖你在不在?”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这并不影响听者的判断能力。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残影破门而入,穿过珠帘来到了床边。“魅……”戛然而止的声音,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喉咙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下半句,“魅人姐,你终于醒了!”
魅人舒了一口气,道,“你怎么好半天才回答,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没事!我已经好了!”说着还拍拍手臂,示意自己很强壮。
“诶,对了,你刚刚那声音怎么那么奇怪啊?”似乎想起什么,魅人顿了一下又道。
红袖的背瞬间僵住,手不自觉的攀上喉咙,突出的喉结再明显不过的男性特征,“额,没事,是我刚才跑得太急,喘不过气来了。”发出的声音,却如同黄鹂般清脆悦耳。
魅人点点头也没多想,寻着声源傲娇的昂起头来,略显委屈的说道,“红袖,我饿了。”红袖笑而不语,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这一幕恰好让随后赶来的云叔看见,又是一阵叹息。‘看来,少主是真的陷进去了,没办法了,既然天命如此,我又何必逆天而行。倒不如推他一把,好让他以后少绕点弯路,少受点伤。’
“红袖,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魅人皱起眉,警惕地问道。不知是不是仙子说的灵药起作用了,她的五感越来越好,连很细微的声音在她耳里也能听得很清晰,似乎这次能活下来和它也有莫大的关系。
红袖回头,“云叔,是你啊。”只见云叔一脸探究的站在门旁,目光则穿过门帘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云叔,可以帮我去把饭端来么?”他不喜欢云叔看魅人的眼光,里面总掺杂着猜忌和疑虑,看着十分碍眼。若不是因为云叔对他有恩,他一定把他赶出去。
云叔没有说话,收回目光,朝他微微一躬身,转身出门。很快又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入秋的温度还没有深秋时那么凉爽,饭菜还留有着温热,狭窄的空间里飘荡着食物的诱人香味。
魅人耸耸鼻子,一脸垂涎道,“快点快点,我闻到四喜丸子的味道了!是镇西楼的菜对不对!”话一说完,就有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被塞进嘴里,是她最爱的四喜丸子没错!轻轻一咬,鲜嫩的汤汁就在唇齿间四溢开来,浓郁的肉香味在嘴巴里蔓延。
“唔唔,还要,哈要!”
“你慢点儿,没人和你抢!”红袖手忙脚乱,一边要用帕子帮她擦干净嘴角的油渍,一边要忙着给她喂食,忙的不亦乐乎。让旁人看着一阵扶额,没见过少主这么找虐的,还乐得其中的。
两人就这么自得其乐的玩着喂食游戏,嬉笑声时不时穿过门窗传到院里独自斟酒的云叔耳里,只有更加深长的叹气。
擡头望向天空,广袤的苍穹在厚重的云层中若隐若现,仿佛近在咫尺,擡手间又远在天涯。冷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遥远的天际堆满了沉重的灰色,预示着雨季的即将来临。
云叔醉醺醺的举着酒壶,脚下的步子虚浮交错,身体歪歪扭扭要倒不倒,“要变天了,天下马上要大变了呀――”嘴里一直在重复喃呢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