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魅惑众生 第二十章 :少年的内心世界
魅人自从醒来后,整日里自居自己没有安全感,仗着眼睛还没彻底复原,缠的红袖更紧了。每日三餐问题也是让云叔去跑腿,云叔虽早就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在少主面前表现出来,天知道那个重色轻臣的主子会不会“一怒冲冠为红颜”,一气之下就不和他走了。
云叔只有每天等她睡着才有机会和少主聊天,内容无不就是重复着那么几句话,催促着他回去。
这日里,红袖照常将魅人哄着睡下,正准备也和衣上塌,却见云叔的身影如鬼魅般站在门口,一脸怨念的瞅着他。饶是他害羞的毛病已经改过很多,还是被盯的有些脸发烫。
低了低头,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儿,刚刚的动作幅度让她不适的翻了个身。小心起身,朝云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先出去。
正准备离开,又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还是不放心的又折回来,双指并和成剑在熟睡的人儿身上点了几下,才放心的离去。
凄冷的月色穿过云层的阻碍,从这小小的四方院上空倾洒而下,树叶上,石桌上,地上,都被月色晕染成诱人的奶白色光华。
少年踩着奶白色泽的石板,缓缓走来。精致的小脸在月光的辉映下,越发显得神圣不可侵犯,没有理会对面投来的气结表情,反而嘴角含笑,静静道,“云叔,这么晚有事么?”最近魅人刚教会他一个词,叫做腹黑。听说只要运用得好,就能气人于无形之中,对方还不能发作。
云叔深吸一口气,好半会儿才长长地舒出来,“少主,你应该还没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吧,你说过只要等她病一好就和我离开,现在她的病已经好,我们是不是也该离开了?”努力的平复着自己起伏的胸膛,只是声调还是忍不住擡高了一些。
少年微微皱眉,水墨般浓重的黑眸更加深沉,没有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身后的厢房。“少主,我们该离开了!明天,明天她就要拆纱布了,到时候少主若还是留在这儿,她看见你这幅模样,又会怎么想?”少年脸上已经有些动容。
云叔又乘胜追击道,“少主,难道你就不希望在她心里,留下美好的一面么?以寻亲为借口离开,总比让她知道你欺骗她,而让你们的关系决裂来的好。”
是啊,若是魅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定会以为自己骗了她。殊不知,知道了真相的自己,也是惊愕万分。
云叔说了,他们有命定的缘分,以前自己总是不相信这些的,但这次,他希望这是真的。自从阿爹死后,魅人是唯一一个能走进他心里的人。曾经,他疑惑过,痛苦过,彷徨过。感情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措不及防。
那时,还不知道真相。他害怕,害怕魅人会发现自己的异样,觉得自己的感情是畸形的,是不为世人所容纳的。
那段时间里,明明自己已经痛的要死,却还是迎着尖刀一路向前,身体早已被划得遍体鳞伤,血淋淋的疼。每夜的忏悔与煎熬,白日里却依然要硬挤出一丝适常的笑意,不让她看出端倪。小心翼翼,如同在刀尖上生存,就是为了隐藏内心深处,那珠开的不适时的黑色花朵。
可是,不管再怎么努力,只要一看见她的脸,内心那珠黑色曼陀就会像打了激素般无法抑制的疯长。待到再想去制止时,为之已晚,早已在心底盘根错杂深深地扎下了根。
他以为,这段禁忌之恋只要他不说,就没人能够发现。却不想,被人发现心底深处的情愫之日,来得如此之快。
那日,和往常里一样魅人早早的就午睡了,送完碗具回来的他,一进门就看见杏树上青涩的果实,连空气都回荡着酸涩的果香,嫩绿的色彩烈阳下十分显眼,同样一眼看见的还有趴在石桌上睡得香甜的她。
浓密的云鬓没有同往日一般,古怪的在脑后高高束起,似乎是刚洗完头。海藻般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在烈日的照射下慢慢汽化蒸腾,仿若笼上了一层薄纱让人有种不真实的美好。
白净的小脸在发丝间若隐若现,似乎是做了什么梦,娇嫩的红唇微微撅起,像一株待人采摘的玫瑰,带着致命的诱惑牵引着他的思维。
只听见脑子里一阵惊雷炸响,便失去了自我意识。一道妄念快若闪电般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她倾靠,近点,再近点,蜻蜓点水般轻轻一碰。
待到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都惊得往后一跳,脸上涨的通红。内心里不断地涌现出亵渎的罪恶感,同样无法抑制的还有无线倍放大的爱慕喜悦。
两股不同的情绪在他心里不断翻涌,将他搅得魂不附体,惶惶不安。武功一向不错的他竟连有人来了也没有察觉到,“红袖!你在干嘛!”声音短暂而急促,足以见得说话人的难以置信。
那一熟悉的声音就像是招魂使手里的铜铃,让他魂游的意识立马回巢,僵直着身体慢慢转身,正对上的是柳生惊愕的表情,尽管他很努力的编织谎言安慰自己,却依然无法忽略对方眼里那掩饰不住的厌恶。
该来的总还是来了,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场面如此不堪。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心碎的声音,仿佛柳生不是在说话,而是在用一把利刃插进他的胸膛,被剜出来的心脏苟延残喘的扑通了几下,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血肉淋漓。
奇怪的是,剜心之刑后的他却显得异常的冷静,除了那短暂的刹那间的抽痛和紧张之外,整个人竟异常平静下来,似乎如此不堪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样。
他擡手打断对方几欲发话的嘴巴,先发制人道,“柳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会给你一个解释,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说怎么样?”说着回头看一眼睡的正香的魅人,和他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流水河旁,可他依旧觉得不方便,害怕被人听见,“柳生,我们再走远点吧。我想,你也不希望这件事被第三个人知道。”柳生只低着头没有说话,可他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就如他知道他一直爱慕着他一样。
柳生最后还是向他妥协了,即使做过那样的事,他依然是爱慕者自己的,虽然那眼神总让自己感到恶心。他把柳生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山洞里,那里有许多动物的毛皮和干尸,带着他熟稔的走进去,就像进自己家一样随意。
他没有错过对方脸上表现出的惊恐,他暗暗一笑,笑的不动声色。魅人,你可知道,我是个医者,阿爹教过我最多的道理就是,悬壶济世,用医术拯救世人。
而那天,我心里竟冒出了杀人灭口的念头,而且那样的念头一出现,就时时刻刻的在我脑海里闪现徘徊,怎么也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