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魅惑众生 第五十八章 :医治
景末年没说话,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在他看来神医子是修行者似乎是件很平常的事。其实之前他就在猜测,神医子在江湖上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医术高超号称‘活白骨医死人’,示意送他神医子的名号。
他派去调查得知的是,神医子的崛起就是在他二十多岁,医救的第一个病人就是靖宇边境一个小国的皇子,从此之后便平步青云、名声大作!
可却没人知道他的医术是向谁学的,正如同没人查得到他的身世。
但这并不把景末年包括其内。
根据他的线报得知,神医子从小便双亲去世,被舅父接济却又被舅母赶出,说他是克夫克母是丧门星。小小年纪便在外流浪沦落乞丐,直到二十岁那年不知得到了什么宝物,以一手好医术浪迹江湖。
景末年今天把他叫来纯属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让他随便看看而已,也不指望他能治好。结果却是……啧啧,强差人意。
景末年眼神淡淡的,却露出了点嫌弃的意味。在他看来,一个连入门都做到的修行者,和普通的废物太医也没什么区别。
神医子从刚才就一直尴尬地站着,背部微微佝偻,有种老态龙钟的辛酸。他看见了景末年眼中的不屑,枯树皮般的双爪搓地更用力了,嘴唇哆嗦好几次似乎还有话要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屋内的氛围陡然变得压抑,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两人身边流转。
深黑犀利如深潭般的双眸对上那双混沌的浊目,忽而,深潭里荡出圈圈涟漪,泛着深海般的湛蓝光泽。
神医子脸色一变,混沌的双眼大放光彩猛地张开来。枯槁的爪子扼住自己的咽喉,似乎是在抑制着不让它发出声响,他眼里的混沌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片清明,整个人仿佛年轻十多岁。虽然身体没变精神上却感觉硬态了许多。
“扑通!”屋内回荡起一阵闷响声,竟是神医子双膝直直跪地发出的声音,景末年脸色微变确实没有多说什么。
“王爷,老朽在这儿先谢过王爷了。老朽发誓,以后只要王爷一声吩咐,老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神医子一脸的激动,孝恳的神情似乎面前人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
景末年把头稍稍撇开,没人看到他微微发白的脸色。他的目光正对床上熟睡的人儿,小巧的鼻尖一翕一合呼吸匀称好像真的是在睡觉一样。可他知道这不过是假象而已,自欺欺人的假象。
“五行你修的是什么?木么?为何我这么多年来只见过你一个是木修的。”景末年张口说道。头自始至终没瞥过来,极不礼貌。
可神医子确实不管这些的,在他眼里现在只看得见景末年的好,比亲爹还好的那种。听到景末年终于问他话了,表情那叫一个谄媚,脸上枯皮半般的褶皱都皱出一朵菊花来了。
“回王爷话,老朽却是木修没错。木修乃五行中能力最弱的,也是最强的。说它弱,是武力值较其他四行而言是最弱的。说它强,再厉害的修行者也有受伤的时候!怎们办?普通伤药是铁定不管用的,若是买珍惜灵药那除非是向王爷您这样的大手笔,否则就只能干等着了,这样一来修行肯定就落下修为也一落千丈。哼,可若是木修,就不一样了。”神医子那一声轻哼颇有点得意,句末的话音也是意味深长。
他继续说道,“木修的主打能力是治愈术,可以说就是为受伤了的修行者们量身定做的移动药箱。更别提普通的肉体凡胎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然而,整日刚才王爷所说。如今木修太少了!为何?无非就两个原因。一是天资灵根,二便是它最难修炼!”
说到这儿,神医子咳嗽了一声。脸色有些异常,白纸般的双颊上居然飘起两抹红……这是在,尴尬?
“当然,灵根才是最重要的。你拥有的灵根就决定了你是哪种修行者。嗯哼……其次就是天资,这个,老朽承认老朽的天资差到不忍直视。但还有一样是除灵根外最重要的,甚至和天资不相上下!那就是勤奋!木修难修老朽深有体会。可依然还是有能修到证道程度的前辈呀!这就说明了,只要你肯努力,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神医子面露憧憬,似乎是在缅怀那位已经证道的不知名前辈。按理说这场面应该很励志的,可在一个将近迟暮在老头身上表现出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啊……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床边飘来,刺破了神医子的励志泡泡。“师傅说过没有基础的努力就是在浪费时间。”此话看似没有丝毫衔接,却是一针见血,利刃直插中神医子的心脏部位。
神医子心里在滴血,表面还是强扯着笑容,“王爷,老朽不才。看您刚才挥手时的灵芒,猜您怕不是水修吧。”嘴上说着猜,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得意的肯定。
“那又如何。”景末年淡淡道。
神医子脸上微楞,很快又恢复过来,脸色不尴不尬着实让人觉得好笑。“呃,”其实他刚才那么说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知道,水修对木修的帮助最为有效,所谓‘水能润物’就是如此。
“可以开始看病了么?”景末年声音里已经开始透露出不耐烦了,在他看来与其在这儿说空头废话,倒不如拿出真本事才是王道。
神医子顿了一下,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却是正色起来,一种无形的气场从他周身淡淡散开,是淡淡的青草绿。这是修行者独有的气势。神医子脸上一闪而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只有入门后的修行者才有所谓的气场。
笼着一身淡绿的气流,他来到床边,没有先给魅人看病先是看了眼景末年。得到对方淡淡的点头后,才定睛朝床上的魅人看去。
他可是知道王爷对此女子有多宝贝着呢,修行者的功力有多难储蓄可想而知,居然肯自耗功力给此女压病。若是给他提升的话,都能进入门后期了。神医子酸酸地幻想着。
言归正传,幻想归幻想眼下治病才是正事儿。要是把床上的主儿治好了,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想着,神医子也来动力了,只见他唇瓣迅速张合,嘴里念念有词。泛着淡绿气流的右手流光溢彩,行云流水地在身侧轻画出一个圈,随即往床铺上一推,椭圆型气流圈竖立在魅人额头上方。
照在魅人整张脸仿佛就像笼上了一层薄纱,飘渺欲仙,有种异样的美感。然,这种美感在景末年眼中,却变成了恐惧,是对某种物体抓不住的恐惧。好容易休息一会儿红润回来的面色,此刻又是煞白。那双深海般沉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带着忧郁,在踌躇中深思。
若是神医子不行的话,就用那个吧……他想。此时是坚定的。
泛着淡绿色光泽的气流圈内布满了符文,全部都是充斥着古老历史的梵文古字,直到符文的数量到达一定的程度。神医子停下念词,他的嘴边不再有淡绿色梵文飘出。气流圈里的符文数量也达到一种密集程度。
神医子上前一步,聚集强烈光芒的右手在气流圈上方朝下重重一拍!电光火石间,耀眼的绿芒以魅人头顶为中心朝着四方溅射开来,整个屋内都被这盛大的光芒照亮,甚至能看清到屋内每一个死角。
若是普通人怕是眼睛都要瞎了,而站在他身边一尺之遥的景末年一直是微眯了下眼而已。这就是修行者和普通人的区别,体质也就是本质上的区别。
待光芒散去,浮现而出的是魅人痛苦的神情,和已然瘫倒在床边一脸震惊的神医子。那张皮包骨的双颊上,所剩不多的血肉也在死命地颤抖着,眼睛瞪得很大好像看见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景末年看见魅人一脸痛苦的神情,心都是揪起来的。该死,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疼。他暗骂一声,直接忽略神医子,身子一闪便来到床边,厚大的手掌紧紧握住魅人冰凉的小手祈求能给她点安慰。
神医子还在惊恐着,哆嗦着手指指向床上的魅人“她她她她”,一口气连说出是个她也接不出下半句话后。他颓废地叹了口气,看着景末年一脸关切的模样,整张脸都变得郁郁寡色。
魅人的脸色渐渐趋于平和,很快鼻翼下就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缓而悠长,显然这次是真的睡着了。景末年长舒一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
帮魅人掖好被子,他来到躺椅边,卧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优雅而又气质。从头至尾目不斜视将神医子无视到底。
说实话,景末年如此已经算很能忍的了,按照往常,来十个神医子也不够他踹的。不过到底人家给治好了病,看在救人面子上也得克制一下情绪。
至少目前看来是稳定了,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还是等他带魅人去看看师傅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