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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魅惑众生 第五十九章 :厉鬼化身

作者:终笙

神医子提着那始终不离身的桃木匣子忐忑地站在一旁,面有愧色,对于景末年的无视也颇能接受。虽说这小王爷脾气暴躁了点,人薄情了点,但到底说是他的再生恩人。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好坏的。

收拾好表情,神医子腆着个脸来到景末年旁边。本来站着和王爷说话就是不敬,此时景末年又是卧躺着的,为了表示自己的恭敬。神医子本就佝偻着的腰弯得更低了,让人有种风烛残年的悲凉,再加上一身寒酸的灰袍,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是个被家人虐待的老人家。

若是魅人在此,保不准就两行酸泪直落了下来。从小没见过爷爷奶奶的她,对老人都有种莫名的心疼和酸楚。可惜,躺在他对面的是景末年,以暴力薄情著称的靖王景末年。

交握的手指修长润泽,闭目养神,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神医子深吸一口气,腰板也直了许多,他擡高着声音。说道,“王爷,你可知老朽刚才究竟看见了什么吗?”

“……”沉默是金,景末年在用行动付诸于他。

神医子眉角微微抽搐,不死心,又继续说道,“王爷,老朽劝您还是离那姑娘远一点。美丽妙龄的女子多的是,以您的身份还是不随便挑的份。”

“……”手指微动,润泽的眼皮也跳动了一下连带着翘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神医子仔细观察着,不放景末年脸上有任何一丝波动。一看到他有所动作,脸上是掩不住的窃喜。王爷在听就好,怕就怕他不听啊!

“王爷,我刚才把治愈环打入那位姑娘眉心时,我看到的是厉鬼啊!她的身后是深渊,是无数的鬼爪,是冥界啊!啊——!”神医子正讲到兴头,惊恐的神情仿佛又被带入刚才那个阴森恐怖的场面中。

景末年却是猛然睁开眼皮,一双深沉的黑眸带着漩涡般的吸力。仿佛黑洞一般直勾勾盯向神医子,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神医子被突如其来的一遭吓得叫出声来,浑浊的咽喉里发出的声音却尖细刺耳。

“你说什么,厉鬼?!什么样子的。”景末年的声音由高到低,最后却更像是在回味。似乎对这厉鬼一词并不陌生。

神医子回了回胆,回答道,“老朽当时也被吓得不轻,只看见她一口白牙锋芒锐利,唇红如血对着老朽呲牙咧嘴,目光穷凶极恶。虽说差距颇大,但老朽还是看清楚了!那鬼魂的脸分明就是床上的女子!”枯槁的爪子直指床上的魅人,目光里也满是惊惧。

“你是说,那个厉鬼和床上躺着的人长一个样?”景末年深情思索,语气倒是平平淡淡。从容不迫的模样可把一旁为他担心的神医子急坏了,怕他没听出来事情的利弊。

于是急急道,“王爷您还不明白么。这女子怕早不是人类了,只不过是一具空有躯体的冤魂而已。至于她为什么能在人世待这么久,恐怕是怨念太深啊!”潜在意思就是这是个女鬼劝你不要太过迷恋,否则只会伤神伤身啊。

“怨念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和常人保持无异,也倒不是没可能。还是死了么……”景末年低低地絮语,仿佛是在自说自话。“你不是会治愈术么,鬼魂能救活么?”景末年突然擡头,直看着神医子。

神医子一句‘当然不可能,魂魄怎会有生还的机会’就要脱口而出,被他可怖的眼神盯了回去。他结巴着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啦,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鬼魂之所以是鬼魂,是因为它居无定所只能呈游离状态。它缺少魂魄或是魂魄受损。若是能找到法力高深的木修帮她治愈魂魄,让她的魂魄和肉身紧密贴合也不是不可能的。”

神医子捻着胡须,摇头晃脑俨然一副高深做派。要说他无门无派如何知道这些呢,这边要说到他的身份了。以神医的身份在外游历六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路走江湖听到不少趣闻史实。论起经验之谈,景末年这个在家王爷自然是不如的。

他又道,“说起法力高深的木修。据老朽所知无崖子前辈就是少见的一位。在修行者中传闻,他是两行同修。其中一个就是木修。老朽还听说,无崖子前辈的木修已达大成境界了!”神医子面露敬仰,和对景末年的恭敬不同,那是发自内心对强者的崇拜之情。

景末年神情淡淡的,这让神医子有些恼火,在他看来景末年是没这个资格蔑视他心目中的强者的。但有碍着对方有恩,也就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脸上愤愤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在他看来,小王爷似乎有些不知好歹了,“王爷,不管您听不听老朽的建议,但我觉得您还是里那女子远一点为好。虽说您是修行者法力高深,可再厉害也有失手的时候啊!”声音立时也冷了下来,表情硬帮帮的。

景末年倒是一脸心不在焉,恍恍惚惚地,“你说她什么时候能醒?”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深邃的眸子里思索愈发浓郁。

“哼,如果老朽猜得不错,正午怕是就醒了。老朽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王爷若有事吩咐,差人去医官寻我便可。”说着便拂袖离去,临走时的神情再没有开始的恭敬,取而代之是一脸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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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暖阳迟迟不现。细雨如丝线般自云层那端朝着大地洋洋洒去,仿佛拥有魔力一般过往之处无不是万物复苏,绿意盎然之景。世界在细雨中变得朦胧不清,仿佛笼罩了一层灰色薄纱。薄纱里的世界也变得不再残忍。那些菱角分明的巨大山脉,在此刻变得柔和起来。

如同此时景末年的心……

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女子脸上抚摸,凝滑的肌肤细腻紧致,指尖还残留着其温热的体温。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已死之人呐。“不管你是死是活,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跑了。要死,也是死在我身边。”那恶毒的语言从他薄薄的唇瓣里温柔吐出,让人不寒而栗。

“唉。”他移开手指,幽幽叹上一口气。早知道医术那么有用,当初他就该和沈墨玉他们一起学了。否则现在也不会只能干坐着了。罢了,别人的话都不能信,只能去找一趟师父了。至于月曜……

还是等治好魅人的伤再去找吧。

打定主意,景末年也该去准备准备了。刚走出门帘他顿了顿,一整晚都在为魅人的伤势操心。此时他才发现,脚趾上竟然光露露的,脚底已经被地面冰的透凉,身上还穿着昨晚随意披上的袍子,里面是件单薄的亵衣。

景末年皱了皱眉,眼神略为嫌弃。难怪那个老头子开始没认出他来,要是他也不敢相信堂堂王爷竟然穿成这个样儿,实在太有损形象了!

敞开的门可以看见,外面正下着绵绵细雨。他在思量着,昨晚有几个人进来过了。好像……就只有福伯进来过一次,其次就是那神医子。得到这个结论,微隆的眉峰稍稍舒展开来,只有薄唇还在紧紧抿着。

景末年看了眼屋外被细雨丝线包裹的景物,屋内和屋外好像被雨雾分割成两个世界。静看,世界宛如一副泼墨的古画,宁静悠远。那深邃的眼眸里涌现出丝丝湛蓝。原本犀利的眼神也因此变得有些忧郁,带着大海般深蓝色泽。

忽然,泼墨古画里闯进了一道墨绿的身影,背影颀长挺拔,笔直如松。

细雨无情地打在他身上,灰色的薄纱在他身上笼罩着,试图将他和古画融为一样。然而,却失败了。松针般的雨丝落在他墨绿色丝绸上,乌漆的发间。雨水顺着发隙和衣缝间汇聚成一支支细小的涓流,顺着飘浮起落的衣摆坠落挥洒。

雨水看似打在他身上,却没有一滴渗入衣绸,浸湿密发。细看之下你就会发现,这个行走在古老画轴般景象中的男子,身上始终都笼罩着一层微不可晰的淡淡光晕,这层光晕使得雨水至头至尾也未能进他的身。

这就是水修,能掌控天地间一切可利用的水源,甚至只要是液体。都得匍匐在他的威严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