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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下 第193章混混

作者:六六六儿

段云被人凌辱过。

  而且,对方很可能还拍下了照片。

  然后还用这个威胁她,不准她声张,更威胁不能报警,而她为了父亲丈夫儿子,选择了独自咽下。

  段云的所有文字,都指向这个解释。

  沈沫心疼地抓住了贺磊的手——贺磊死咬着的嘴唇泛白,他脸色铁青,眼泪生疼地在眼眶里打滚。

  他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隔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他才知道自己母亲当年遭受的一切——仿佛有把刀,生生搅进了贺磊的心脏。

  他无法想像,母亲那些日日夜夜是如何煎熬的——被人凌辱的羞耻和痛苦,被人胁迫的恐惧和无奈,那场噩梦她挥之不去,又找不到任何人倾诉或者帮忙。

  她只能一个人扛着——彼时外婆因病去世,外公郁郁寡欢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父亲贺宗耀的事业正在快速发展期,贺磊即将步入小学——如果那种照片被公布出来,周围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她的父亲、孩子、丈夫全会陷进舆论的泥坑,日日擡不起头来。

  她顾及所有人,独独忘了自己。

  她保护了最爱的人,任自己独自活在那场无边的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段云当然也考虑过报警。

  她在日志中反复摇摆过。

  「报警吗?要不要报警?我是不是应该报警?不行,我明天就去报警,这样的狂徒,这样的狂徒应该被抓进牢里,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人逍遥法外!他再横再狂,还能强得过法律?」

  「不行,我不能报警,不能,我没有那个勇气,何况,我早已错过了报警的最佳时机,现在我的手上没有一点证据不是吗?我什么都没有啊,如何去报?如何将他送进牢狱?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我怎么报警啊,可笑,段云,难道你要这样跑去警局,告诉他们,有一个眉毛残缺一截,眼角有刀疤的不知名不知由来的陌生男人,强了我?还要毁了我?」

  「是啊,他毁了我,他已经快毁了我的所有了,这个恶魔,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求过,哭过,我告诉过他,我愿意给钱,多少钱都可以,为什么他就是不放过我啊?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让他这样对我?」

  段云的理智在日志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崩溃。

  「半夜我躺在床上,不断有铁管敲打窗户的声音,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我害怕,去隔壁叫宗耀来,他说他听不到,可是他走了我就能再次听到,我说的是真的!可他不信!」

  「铁管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床底?为什么?还有那两只可怕的被扭掉脑袋的死老鼠,为什么在我床底?我不明白,但这真不是我做的,真的,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可怕的事?可是宗耀不信,他看我的眼神,奇怪,疏远,质疑,这眼神让我难受至极,」

  「深夜,我看到墙上有字,又是那两个字,羞辱我的字眼,我亲眼看到了!我再次拉宗耀过来,但是灯打开,墙上什么都没有了,灯关上,还是没有,他不信我,他生气地说那里什么都没有好不好,他说,段云,那都是你想像出来的的!他说,段云,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折磨我?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啊!千真万确!」

  「我再也无法睡觉,每一个黑夜,我都能听到这些可怕的声音,都能看到那些可怕的字眼,似乎有个无形的魅影就飘在我左右,我看不见它,但是我赶不走它,它不断把那些我辨不清的东西灌进我的脑袋!我求它停手,它只是冷笑。」

  「它白天也开始行动了吗?家里的电话白天莫名响起,我接起来,就听到熟悉的呼吸声!是他吗?一定是他,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是那个声音,那个熟悉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他找到我家了是吗?他究竟要干什么啊?」

  「我哭,崩溃,阿姨给宗耀打电话,宗耀匆忙丢下工作跑回家,他回拨过去,那个号码来自一间小店,小卖部,店主骂他是神经病!」

  「他说我是神经病,」

  「是的,宗耀说,段云,你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如果你有病,得去治,你这样折磨我,我撑不了多久的。」

  「可我没有撒谎,我所说的都是事实,我在心底呐喊,我声嘶力竭地呐喊,但他听不到,他丢开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目光就像看一个疯子,一个活脱脱的疯子。」

  「我感觉我真的快要疯了。」

  ……

  「这个人,绝不是那三个小混混!」

  沈沫可以断定了,「三个本地的小混混,就算能够从段云随身携带的钱包中看到她和儿子的照片,就算知道她有家庭有儿子,也断然说不出这样的话做不出这样的事!」

  「而最重要的是,本地年轻的小混混,他们打劫要的是什么?是钱!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理由不要钱,却如此费心费力地毁了一个家在千里之外的陌生女人!」

  「沈沫你说得对!这个案子不是表面这么简单!」霍深大步从阳台走进来——他刚给曾文山打了电话。

  曾文山对段云的那场变故印象十分深刻,作为段云最好的朋友,他当时比贺宗耀还心急,二话没说就坐飞机赶了过去。

  他先到的,在警局他亲眼见到了那三个小混混,本地人,如沈沫所料,那是几个不学无术走上歪路的街溜子,最大的年龄都不到二十岁,他们玩世不恭、迷茫、浑,但绝对与凶残狠毒无关。

  曾文山还记得,他去警局的时候,另有一个老太太和小姑娘也在,是其中两名混混的家人,她们不停地哭,一个说自家孙子人平日里都很乖的,虽然调皮闹事,但很心疼奶奶,哪知道干了这样的坏事,一个说自己的哥哥也很好,虽然总打架但从不让别人欺负妹妹。

  当地警员也告诉曾文山,三个小混混被抓后,都有痛悔表现,且对抢劫一事供认不讳——他们缺钱花,于是跟踪、捆绑三人到小屋,然后抢了东西,立刻锁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