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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下 第199章护工

作者:六六六儿

这个吴英,居然就在永宁!

  「邻居说,她在疗养院工作了七八年,算起来,段云进去的时候她就在,她肯定是知道段云的!而段云那件事发生后,她休息了半年!说是害怕,不敢去上班,」

  曾文山的声音在电话里激动又急促,「这不正常对不对,她害怕?害怕什么?一般人就算是胆小,也绝对不会不去上班,放着工资不要的,要知道,那飞虹疗养院的工资待遇相当不错!」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是了解一些情况的!这个吴英,很可能是知情者!说不定,还是当时的目击者!」

  曾文山喘着粗气——他心中有个巨大的可怕的猜想,几乎已经冲到了唇边。

  他不说,电话这头的沈沫也已察觉。

  她早有这样的猜测。

  从康复中心逃出生天之后,在经历这一桩桩一件件可怕的事情之后,她对南一川和倪玉玲这伙人,已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如果真是曾文山言辞中猜想的这样,吴英宁可放着丰厚的待遇不要也回家呆了半年,这个反常很可能意味着从前的那起变故,不是寻常的变故——段云的「自杀」,可能压根就不是自杀。

  「咱们先别急,一切推理和猜测都需要更多的证据,先找到这个吴英,她会给我们提供更多线索。」霍深站在一旁,看着沈沫的脸色,已然领悟,低声说道。

  是的,当前最重要的是要寻找更多更有力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贺磊陷入更深的无助和痛苦里。

  但是,邻居并不知道吴英在永宁的地址,只知道吴英的女儿女婿在永宁开了一家很小的饭馆,她是过来帮女儿带孩子的,至于那饭馆叫什么名字,在哪条路,邻居也不清楚。

  这就是大海捞针了。

  「不急,或许,我们可以冒个险。」霍深皱眉——他有了个主意。

  贺家。

  倪玉玲静静地躺在床上,但闭着的那层薄薄的眼皮里,眼珠一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她哪里真的睡得着?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的,那是曾太太的意思——她说她怕倪玉玲再做傻事。

  「宗耀让我好好照顾你,叮嘱我一定要陪着你,我这责任重大,可不敢马虎,你们家最近出了这么多的事,不能再多添事儿了!这门啊,就掩着,你放心睡,我给你炖点燕窝去,你醒了就能吃。」

  她的话让倪玉玲都无法反驳。

  倪玉玲只能生硬地躺着,熬着。

  曾太太一个上午都待在她家,那个令人无比厌烦的女人,在她家楼上楼下走来走去,一会儿弄这,一会儿弄那。

  倪玉玲足足熬了一个上午——两个小时后,她「睡眼惺忪」地起床,披了外套下楼,陪着曾太太说了会儿话,吃了一碗燕窝,又吃了一小碗鸡汤面条,用实际行动告诉曾太太和保姆,她真的已经没事了。

  「玉英,你就去忙你的吧,我等宗耀回来,跟他商量一下,晚点可能会去你家,南凤鸣的事,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和文山。」

  看她已经在认真积极计划来解决家庭的事,曾太太这才放下心,又叮嘱一番,才走了。

  倪玉玲站在二楼窗边,身体藏在窗帘里,眼看着曾太太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她立刻转身,奔到主卧外的衣帽间,打开首饰盒。

  翻开首饰盒的夹层,就取出一个新的手机。

  开机,反锁了主卧的门,便熟门熟路地带着手机钻进了卫生间。

  「喂,出事了,」电话接通,倪玉玲的声音慌得发抖,「贺磊他,他有证据,曾文山亲口说的!我看到信息了!决不能有假!曾文山这人我了解,他一向稳重……贺磊现在在调查,曾文山也跟着调查了……我觉得贺磊一定是知道了点东西,关于段云的,这可怎么办啊……」

  「你慌什么?贺磊有证据?你亲眼看到了?」手机那头的声音冰冷,低沉,带着些微嘶哑,钻入耳膜的时候,如同某种爬行动物缓慢前行。

  「亲眼看到倒是没有,但是……」

  「那你也信?他能有什么证据?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别说证据,那地方早都已经推掉重建了不知道吗!我可是亲眼去看过的!那地儿现在是个饭店了,特色餐厅,装修得可漂亮了,放心吧,当年的影子都没了,建筑格局全变,临江的那一面墙也改了,围了栏杆,什么都没了,证据?呵呵,除非他贺磊穿越回去……」

  耳朵听倪玉玲没有动静,对方敏锐地嗅到了不对。

  「怎么,你当年留了尾巴?」

  「没,没有,其实,也……也没有什么……」

  倪玉玲有些语无伦次,她的眼前浮出一个中年女人的面孔,想来想去,终于还是嗫嚅着说出来,「之前有一个护工……」

  「疗养院的护工?」

  对面的声音越发阴沉,冰冷,「你居然留了一个护工?她看到你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说?」

  「好啊,玉玲,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那个声音更冷,「这个护工,叫什么名字,家在哪?」

  「她……她……」

  那两个字的名字都已经到了嘴边,倪玉玲却不敢吐出来——她太了解电话那头的人,知道对方会如何解决。

  可她真的不想也不敢再节外生枝了,眼前的局面,已经近乎失控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我只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地址,我先试着去找找她,然后告诉你,好吗?」她想挂掉电话了。

  她已经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她是目击者吗?说啊,她当时看到你了?还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了?」

  对方并不想挂,反而步步紧逼,「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有个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一直知道有个人证,然后,你居然留下了她的性命?让她活到现在?为什么?你的脑子呢?」

  那声音愤怒之后,长叹一声,叹息里夹裹着生冷的嘲讽,「我说,你对一个护工倒是挺有情有义的嘛,但是对我,却狠着呢,我上次去找江边那些大石头……」

  「行了!」倪玉玲迅速打断对方的话,她不想再听了——她就不该打这个电话,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徒增烦恼。

  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她心里想着,咬咬牙,深吸一口气。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贺磊怎么可能查得到她身上去,当年贺磊才多大,他什么都不懂,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着谨慎一点,未雨绸缪,这样吧,我先找找这个护工,有情况马上告诉你,你跟南一川商量好,早点把那袁志弄出来吧,他虽然死咬着不松口,但入室行凶这个罪名逃不掉的,赶紧使点钱,想办法把他捞出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