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下 第229章姐夫
这是薛姗姗的家。
沈沫站在屋内,巨大的震惊让她说不出话来——薛姗姗,南一川的情人,那个本该早就死在镜湖月影的薛姗姗,原来一直就住在市区!堂而皇之地住在这热闹的市中心,奇士水果店的楼上!
她的小日子过得还真是惬意。
屋内装修精致布置温馨,壁炉上方、墙上、柜子上随处可见的她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中,那年轻的好看的笑脸,都自信地昂着头。
茶几上,各种进口的孕妇保健品琳琅满目,即食燕窝的小瓶子随意地丢放,小盘子里叠着一些可爱的小饼干,餐桌上,白色的盆子里正浸泡着大颗红艳艳的樱桃和草莓,旁边还有一些未拆封的,都贴着圆形的绿色标签——来自奇士店的高档水果。
难怪他们那群人都是奇士水果店的VIP。
他们在那个水果店正大光明地碰面,传递信息。
倪玉玲和南一川兄妹俩更是坦荡荡地过来——徐子昂贺磊跟过他们仨好多次,但谁会想到,他们来此的真正目的?
通风的风扇仍在工作。
也就是说,薛姗姗刚刚还在这儿的。
「屋子里没有人。」霍深查看了一圈,摇头。
薛姗姗跑了。
沈沫看向门口——门口的地板上还残留着炼乳,但没有看到炼乳的软管——被他们扔掉了?
贺磊定是误打误撞找到了这里,开门的一刹看到了薛姗姗。
他震惊,但他没有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沈沫——可能就是在那一刻,他遇到了袭击,因此抓到炼乳的时候,他用尽力气挤抛出去,到处洒,好引她找过来。
「薛姗姗呢?你以为她还能躲得掉!贺磊在哪?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是你让袁小灿把他带走了?带去哪了?」
沈沫冲到门口,咬牙,怒目瞪着南一川——证据确凿,看这个男人还如何为自己开脱!
南一川站在门口,十分配合地任邹毅采集他手背的血迹,沈沫和霍深闯进去寻找的时候,他全程没有一句话,也没有焦灼,没有惶恐。
他只是平静地、深深地看着沈沫。
「你意思是说,贺磊如果出事,就是我的责任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手上的血是贺磊的?唉,」
他长叹一声,声音是无奈的、惋惜的,甚至还包含着明显的心疼,「沈沫,你这又何必呢?这样逼我……贺磊要是出事,我可以帮你去找的,但是,沈沫,你真的该停下来了,你这样逼得我……我快没有办法帮你了……」
他帮她?
沈沫和霍深四目相对,各自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弄清,就听旁边有脚步声,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楼道转角处,一个豆绿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及肩短发,下半截是粉红,上半截是黑色。
她缩手缩脚,怯怯地走出来,站在转角,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轻轻擡起头来。
那是一张白皙年轻的小脸,小巧精致的五官,在豆绿色羊绒背心裙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清新可人。
这就是一直萦绕在沈沫心头的那个面孔。
薛姗姗。
终于,她终于见到这个女人了。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一只白嫩的手正轻抚着腹部——算起来,她应该孕五个月左右了。
邹毅笑笑,「薛姗姗是吧,看样子,你活得好好的,你的死亡案件明天就要开庭了,你还来得及赶上!走吧,麻烦你和南一川跟我走一趟……」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薛姗姗」就睁大眼睛,茫然地害怕地胆怯地开口,「我……我不是薛姗姗啊,我是……丁小枝……」
警局,会客室。
沈沫坐在椅子上,石头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那个熟悉的面孔。
「我真的是丁小枝,」
她配合地让警员抽取了自己的血液,又留了指纹,甚至还脱下鞋袜,留下了足纹。
她的脚踝处,也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桃心——
沈沫闭上了眼睛,脑袋里一阵眩晕——在镜湖月影看到的那个被运出去的尸体,和眼前的女人就有这个一模一样的文身。
丁小枝摁着针孔,在南一川身边坐下。
强烈的灯光下,她一脸的惶恐和害怕,她的目光怯怯地躲闪,她的普通话也不太地道,带着青川的口音——饶红艳说话也是这种口音。
「我……我到永宁来,是找我姐姐薛姗姗的,我们是在抖音上认识的,知道她是我亲姐姐之后,我很高兴,因为我从小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家,在这儿,我见到了她,也见到了我的姐夫……」
她转脸看向南一川,「姐夫」这个词在她唇间颤了颤。
「他们给了我一个家,我姐姐和姐夫,都对我很好……」
「但是,我……我很不争气……我……」她低着头,脸因羞臊而通红,声若蚊蝇,「我喜欢上了……我姐夫……」
还怀了「姐夫」的孩子。
「这是我的错,我知道,这样很不道德……」
她低头抚着小腹的样子卑微胆怯,「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感情这件事,说不清的,我姐夫人太好了……哦,这不是他的错,是我!他也不是故意的……是我故意的……」
南一川一声长叹,痛苦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有个阴差阳错的局让他钻了进去,因此才有了现在这尴尬的局面。
「就因为这个,李三炮恨上了我姐夫,哦对了,李三炮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他脾气很坏,跟谁都结仇,我都怕他……」
「这也是我的错,我连累了姐姐姐夫,我没想到,我找的男朋友,竟然会害了他们,」
「我姐姐知道他后,原本帮我打发了的,给了他一些钱,可是他不停地敲诈,总说,如果不给,就把我姐姐和姐夫的事情捅出去,」
丁小枝小巧的鼻头红红的,快哭了,「应该也就是他捅出去的吧,所以,她……」
她手指胆怯地指着沈沫,「她才会找到我和姐姐的家……她,我亲眼看到,她,她推倒了我姐姐……」
霍深站在审讯室外,只觉得背脊一片冰凉。
他手里握着沈沫的手机——曾老太太刚刚来了电话,饶红艳不见了。
不是曾老太太保护不周,而是她本人想办法跑掉了——定然是南一川开出了足够诱惑的条件。
饶红艳不见了,薛姗姗变成了丁小枝。
高,这南一川和薛姗姗实在是高。
霍深都不得不佩服——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如此会演会盘算!
这局棋,不是今天才想出来的,这一定是南一川和薛姗姗早就协商好的!
这局棋,高明得霍深都一时接不住。
同卵双胞胎的DNA相同,相貌一模一样,如果沈沫执意要翻案,丁小枝就咬定当日在镜湖月影,是沈沫推倒杀了薛姗姗,沈沫就成了凶手,南一川不过是被妻子唆使帮忙掩饰,最多是个轻判。
只要沈沫被捕,南一川剩下的事就更简单——把其他罪名全推到袁小灿身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同一时间,郊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路边,两个年轻人下车来,四周看了看,然后打开后车门,拖出昏睡的贺磊,交到了候在路边的袁小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