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下 第270章女人
南一川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女人从屏风后走出来——
她手里还牵着个小男孩。
另一只手则轻抚着隆起的腹部。
那是一个六七个月的孕肚。
四目相接,皆是惶惑。
「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南一川惊恐地脱口而出,迅速看向女人的身后。
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母子。
女人面色更加怯懦,又茫然,满脸奇怪,小声嗫喏着,「咦?不是……不是你……你让我来的吗?」
「我没有——」南一川急了——他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过来?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是我,我让她来的,」薛姗姗冷哼,「没想到吧南一川,我不仅发现了你的小秘密,我还找到了你的小情人!」
薛姗姗迫不及待地公布谜底。
「你的手机!我早就从你的手机里发现问题了!就你那个号称只跟我联系的手机,只跟我一个人联系,却握在手里时刻不离?就连去卫生间也带着,还背着我换了密码,为什么?你当我是傻子吗?」
「对,你玩弄我欺骗我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你!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两个手机全都翻了个遍!所有不对劲的号码,我全记录了下来!可疑号码,再对比可疑时间,你猜怎么的,问题就浮出来了,有一个尾号为7777的号码相当奇怪,跟你联系的时间要么是晚上,要么是清早,有时候还是半夜!」
「我就想起有一天晚上,你说好了陪我吃饭的,突然来了个电话,你没接,摁掉之后就找借口说要回公司,然后就走了,那一次,我就瞄到了那个手机号,尾号就是7777!」
「然后就很简单啦,我记下了这个号码,两个多月前,我就找人冒充快递员给这个女人打过电话!」
「不过你这个情人倒是小心得很,快递员的电话她也始终不说具体地址,但没关系,我薛姗姗是什么人?我想找的人,还有找不到的?」
「姓南的,你说翻脸就翻脸,你害死我爸,害得我妈到现在下落不明,你害我没了孩子,你一步步把我逼到绝境,我才终于明白真正的原因!原来你早就有人了!还是在我之前!」
薛姗姗咬着牙,目光狠厉地不甘心地瞪向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你自己看!她的身材相貌哪一样能跟我比?更别说她表情木讷,眼神胆怯,一看就没我聪明!就这样的女人,南一川,你居然找了一个这样的女人,还跟她有了孩子!」
两个孩子。
「我找到她的时候,以为只是你某个新猎物呢,我怎么都没想到,我的男人,这个口口声声爱我疼我要跟我结婚过一辈子的男人,我爸妈和我都死心塌地信任的男人,背地里,居然早另外有个女人,另外有个家!还有了两个孩子!」
「你背叛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薛姗姗怒目嘶吼,擡脚狠狠踹向沙发前的小桌,桌上的茶壶摇晃着,差点没摔倒。
这一瞬,薛姗姗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原也是个第三者,眼前这个男人,从法律上来说,从来没有属于过她。
「你跟她连孩子都生了!现在又怀了一个!」
薛姗姗越说越气,手里的枪都气得发抖,「那我呢?我算什么?我在你南一川的字典里到底算什么?玩具?还是你的替罪羔羊?等东窗事发的时候,给你背黑锅的?从一开始,你是不是就算好了拿我当棋子?」
她吼的时候,南一川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用纸巾缓慢地有条不紊地擦干脸上的水——他已经快速从方才的慌乱中恢复了。
他自然也清楚地看到了这女人咆哮背后所有的情绪,怨愤,委屈,不甘。
只有目光狭隘总是为情所困的执拗的蠢人,才会有且只有这些情绪。
也说明她所知甚少。
南一川将擦水的纸轻轻放下——沈沫死了,薛姗姗也好,贺磊霍深也好,都成了一盘无水凝聚的散沙,永远不可能找得出真相。
其实就算薛姗姗找到她又如何?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品行不端的无耻的第三者。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问我干什么呢?反正我说的话,你也不会信,」
他皱着眉头,竟反将一军。
薛姗姗果然上钩。
「那你说!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镜湖月影的事,你不都推到我头上来了吗?就连他,我爸,他干的事,明明是你安排的,你也都推给我!全部推给我,南一川,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付出了多少你都忘了?我爸妈为你背负了多少,你没数?」
她抓着枪,枪口在朝着南一川身体的方向愤怒地摇晃。
她自己的胸口,也因气愤而起伏不定。
情绪化十足。
这就是雌性生物,遇到事情绪先行,脑子拎不清——这样的人,如何是他南一川的对手?
「你就是个负心汉,白眼狼!我爸一心为了你!他做的那些事,都是替你干的!沈清,李三炮,哪一个不是你吩咐他做的,现在好了,他死了,死无对证了,你就全推到他头上!」
薛姗姗眼圈都红了。
「还有我妈,我妈不也是为了你吗?她把贺磊介绍给你妹妹,这个主意当初还是你想出来的!是你告诉我的!你让我们这么操作的,是你说,你妹妹只要吃住贺磊,贺家的财产就能全部收入囊中,归我们所有,是你说的!结果呢,欺负我妈失踪了找不到人了,你就信口胡说,让她替你扛了一切?」
「甚至我叔叔,我姑姑,所有人都被你算计了!我的家族,所有人!你却背着我还有另外的女人!还有了孩子!南一川,你还有没有良心!
「最毒的,就是对我!」
说到自己,薛姗姗的眼泪都快要涌出来。
委屈,心痛,不甘心。
南一川低头,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女人这种生物大约生来如此,终身困在一个虚妄的「情」字当中,只要涉及「情」,她们就立刻变得愚蠢无边。
沈沫如此,薛姗姗更是。
「那天晚上,在镜湖月影,你是怎么承诺我的?你承诺会娶我!你说你会跟我结婚,你的一切都跟我共享!你说你的心里只有我,如今你老婆死了,我爸没了,你却早就有另外的女人!」
薛姗姗咬着牙,鼻头红红的,眼泪强忍着但还是滚落下来,「南一川,为了你,我连我亲妹妹都牺牲了!我们全家,四个人!现在只剩我一个!只我一个了!」
她终于哭了。
这便是女人最弱的时候了。
「姗姗,我先喝口水可以吗?我很渴,」南一川缓慢沉稳地擡手,自然地去茶几上拿茶杯,「姗姗,我说,我都说,其实,我对你,从来都是——」
他话还没说完,那只茶杯已经拿到手中,下一秒,茶杯呼地朝薛姗姗的脸直飞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