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下 第271章不忍
杯子狠狠砸在薛姗姗额头,哗啦一声掉落在地上,碎了。
薛姗姗被突然袭击,本能地伸手去护自己的脸。
但,南一川已经快速欺身上前,只一下,便精准地夺过了薛姗姗另一只手中的枪。
枪到了他的手里。
他这才猛地推开了薛姗姗。
薛姗姗根本无力还击,如同落败的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就凭你,就凭你也想来对付我?哈哈哈,」南一川得胜地轻蔑地笑,他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捏着那把枪——那确实是真枪,沉甸甸的,袁小灿弄来的家伙,假不了。
又赶紧走近薛姗姗,在她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看有没有什么窃听装置。
没有,放心了。
「你带孩子去里面房间,」他扭头,朝那女人挥挥手,「不要怕,没事,这女人是一个疯子,生意场上对手找来的,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快进去,不要出来。」
女人听话地拉着孩子推门进了里间。
门关上,这休息室就只有薛姗姗和南一川两个人了。
「你个魔鬼!魔鬼!把枪还我!」
薛姗姗不甘心地跳起来,抓住了南一川的衣襟,手指乱挠,「还我!这是我的枪!我的!」
这就是个无脑的泼妇!
南一川扯开对方的手,擡手就是一个耳光,还不解恨,又狠狠一脚踢过去,直把薛姗姗踢得栽倒在地上,额角差点撞到小桌子,薛姗姗这才停住。
这样无脑的疯女人,居然也想来收拾他?
「没什么东西是属于你的,属于你的,只有失败,一败涂地!」南一川猫玩弄老鼠一般蹲下身,手指捏住薛姗姗的下巴,冷然一笑,压低声音,「你刚才说得对,那些话全都说对了,我就是让你当替罪羔羊的,从一开始,从你爸把你硬塞到我床上开始,你就是这个功能!也只有这个功能!」
「你居然以为我会真的看上你?还以为我会娶你?跟你共享富贵?」
他的枪口戏谑地抚弄薛姗姗的脸颊——薛姗姗被踢得生疼,摁着小腹坐在地上呻吟。
「你有什么是我看得上的呢?」南一川嘲弄地笑,「青春?样貌?就这?这算什么?这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何况,就你这样的货色,我南一川随手一抓一大把,我为什么要娶你?」
没什么比昔日情人这样的话更伤人了。
薛姗姗咬着牙,死死瞪着南一川。
「不甘心,不服气,是不是?」
南一川盯着地上薛姗姗那张被愤恨扭曲得变形的脸,这段时间乃至这漫长的大半年里所有的胆战心惊和忐忑不安,以及那些不能说不能表现出来的憋闷、愤怒、煎熬、气恼……全都松散开来,一如开闸的水。
他忍她,忍她们一家子已经很久了!
这口恶气,他早想亲口吐出来!
「你们全家,四个人,全都犯了这种臭毛病,那就是心比天高!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偏偏定的目标比天都高!」
「你妈,倪玉玲,她嫁进贺家享了那么多年的福,还不知足?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啊,啥也不是的一个烂女人,就是运气好,踩到狗屎了,碰到了贺宗耀那个蠢货吃她那一套!换其他人试试,谁会娶这么一个女人回家当太太?」
「你亲爹更是,他有什么?他就是一个老混混,老流氓,还真当自己是大侠了?开口都是他来盘算,他来当头儿,就他那点智商和能力?他能当吗?要是没有我,他七早八早就进去了!」
「明明他到永宁是来找倪玉玲和贺宗耀报仇的,我好心出钱给他整了容,好心帮他安排进了贺氏,他倒好,暗中跟倪玉玲又好上了,做事拖泥带水,毫无章法,被这么个女人轻轻松松哄住,就这点定力和本事,他居然还想要吞下整个贺家?可笑不可笑?」
「最可笑的是,就这么一对无知的愚蠢的摆不上台面的狗东西,居然敢打我南一川的主意!」
说到这里,南一川的笑容敛了。
打他的主意,是他最不能忍的。
「他们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要挟我!就是替你谋划!想要你也学那倪玉玲!当阔太太,享清福,傍个有钱男人享受一辈子!我随便你们找谁,但这个傻子,这个接盘侠,绝不能是我南一川!」
「我最恨的一点,就是他们硬生生把你塞到我床上来!」
他深吸一口积攒许多的恶气。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摁着他的脑袋,摆布他的人生!
没有人有这个权利,没有人可以这样对他!
「我当然清楚,这是他们的主意,也是你的主意,你也盯上了我,你也以为你可以跟你妈一样,吃住一个男人,就享受一辈子的富贵,你甚至以为你会比你妈做得更好!就因为你们捏着我的把柄!你们把我南一川当什么了?傻子?白痴?跟贺宗耀一样的蠢蛋?」
他咬着牙,捏着薛姗姗下巴的手用力传递他满腔强压的愤怒,「他们以为就凭你,就凭你这样的货色,凭你这样的姿色和能力,就凭你?就凭沈清陈飞雪这个把柄,就想驾驭我南一川?控制我,然后控制我的企业我的未来我的人生?」
薛姗姗完全无力招架,她只能愤怒地瞪眼,一句话也说不出。
「实话告诉你吧薛姗姗,」南一川捏得更用力,「陈飞雪的事,我南一川从来就没有怕过,因为我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天皇老子来,那个案子也翻不了!沈清的把柄,你那个无知的爹就算录了音,又如何?U盘呢?U盘呢?哦,那个蠢货没给你留下!就算你找到了也没用!一段话能证明什么?给沈清换药的人,终究是你那个蠢货老子!不是我!我怕什么?」
他什么都不怕。
「你手里什么也没有,却始终不死心地来找我,有时候我真想不通,你这么执拗,究竟为什么?」他狞笑,「啊?你是想主动送上门来?再在我的身下试一试自己的魅力不成?」
薛姗姗气愤地挣扎。
南一川笑着,一寸寸欣赏着薛姗姗的痛苦——这痛苦如同甘甜的果汁,顺着他释放的恶气,一路熨帖到他心底。
「薛姗姗,你连伺候我上床都不配,更别说给我生孩子了,」
他斜着嘴角,冷笑出声,「我也不怕你知道,虽然你的洗发水里我没有做什么手脚,但你怀孕期间吃的保健品,我早就给你换了,你摔不摔倒,都注定会流产,当然,那天晚上你在神泉山庄摔倒,正是我让我妹妹做的,我早跟她说了,让她务必抓住一切机会,拿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搭上你一条命,也在所不惜,不就是一条贱命吗?一个老流氓和老小三生出来的贱种,死了就死了,谁会在意,就像你那个垃圾一样的妹妹,你俩都是一样的贱种,你俩死了,不过是这世上少了一个垃圾,少了一个祸害……」
「畜生——畜生——我跟你拼了——」薛姗姗暴怒,咬牙,又要起身去打。
南一川捏小鸡一般捏住薛姗姗的手腕。
这个女人越是蹦跶,他越是兴奋。
大仇得报的兴奋。
这笑到最后的感觉,真的太好。
他冷笑,得意地看着她那瞪圆的眼睛,那眼里只有愤怒,无知的愤怒,「其实,你这个蠢货根本搞不清整件事的真相,你就知道瞎闹,瞎折腾,跟个泼妇一样胡搅蛮缠,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就算到现在,你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
「她如果不装作不知道,你又怎么说这么多?」一只清瘦苍白的手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