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错:冷帝的倾城哑后 第14章 暗中相助
太后也点头称是“哀家就喜欢她伶俐,这点儿上,你可比不了!”
“皇后娘娘是六宫表率,稳重持正,与陛下举案齐眉,伉俪夫妻,臣妾不过区区嫔,只能尽心竭力伺候陛下而已。”
蓉嫔的话很是有分寸,太后皇后更是极力夸赞,皇后又送上自己陪嫁的金玉良缘手镯一对,几个妃嫔便忙着纷纷送上寿礼。见此和睦场景,龙瑾兰的眼角眉梢始终挂着亲和的笑容,直到礼物送完了,才示意夏言。
悄然附耳到蓉嫔耳边说了句话,她便脸红了。
只见夏言端着圣旨出来,道“嫔刘氏接旨。”
蓉嫔忙起身在下首跪下,听夏言宣读“兹清河宫嫔刘氏,容比漪房,贤如长孙,年十六入宫,侍御三年,守己持重,敕封从四品婉仪,赐蓉字!”
众妃哗然,原来皇帝不是没有准备礼物,而是给了她一个特大的礼物!
因为从从四品开始,她就是宫里正儿八经的主子,要接受和以上正四品荣华、从三品婕妤、正三品贵嫔,从二品的妃,正二品的贤良淑德四妃,从一品的皇贵妃用同样的礼制,成为自龙瑾兰登基后,除了祯婕妤、栗贵嫔外,第一个越过五品的嫔妃!
随着蓉婉仪一声“谢陛下。”
太后皇后开始,一片赞美祝福之声。底下妃嫔们更是竭尽所能,讨好这位皇帝身边的新贵,就算不是真心,好歹也要演演姐妹和谐的大戏。子冉目光扫过龙瑾兰,他亦是笑着,狭长的凤眸却仿佛噙着丝若有若无的虚离,便如清风拂面,将这些莺莺燕燕的扫过去,只留下深潭静若无波,不见湖底。
垂了眸,子冉眼前心底,不知何时起,便全是他的眼神。那双眼睛,美得天下女子都没了颜色。
皇帝宣上歌舞助兴,底下是一片欢声笑语。
几杯酒下去,容芳仪已经面色通红,燥热难挨,宫女忙呈上一把扇子。
“蓉芳仪,你这扇子从何而来?”
顿时满堂欢喜,鸦雀无声。说话的竟然是皇后。她本不该说这种小家子气的话,可此时却好像顾不得那么多,人也跟着站起来。
太后面有怒色,蹙眉教训道“可儿,怎生如此无礼!”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过分了,却仍然死死盯着蓉芳仪手里的扇子,不得已跪到堂下,歌舞暂停。
“回太后。两日前哥哥黎直进贡六把龚扇给太后娘娘,每张龚扇图案皆不相同,其中有九凤图龚扇一把,乃是六把龚扇的主图,当日臣妾在太后宫里看到的只有五把,且没有这把九凤扇,只以为是哥哥疏漏,或者其他缘故没能送来,回去后便立刻写信给哥哥,此时信还没到桂云,却在蓉芳仪手里看到了这把九凤龚扇,故而大感惊奇!”
曲台殿,静的针落如钟。
子冉只觉得头顶一声闷钟,慌乱间竟看向蓉芳仪,却不知这一眼,便害了自己。
蓉芳仪惊愣片刻,慌忙跪下“太后明鉴,这把龚扇乃太后所赐,臣妾实在不敢暗自留下。何况臣妾与黎大人并无私交,怎么能私自拿到龚扇?”
这话就直指皇后栽赃,皇后怎么容得,立刻拜道“陛下太后明鉴,这九凤图向来唯有太后可用,臣妾的兄长就算要送,也不敢送九凤图的龚扇给蓉芳仪啊!”
“子冉!”
太后已唤了她的名字,子冉自知逃不过,出来跪下。
“到底怎么回事!”
熟料太后刚刚问出,蓉芳仪的宫女却突然站出来“是,是,就是她送来的,说是太后的赏赐,让我拿给蓉芳仪,当时陛下正在玉堂殿,也是亲耳听到的啊!”
几双眼睛从子冉身上再直直的盯着龙瑾兰,只等他的态度。这不是小事,可是违反了宫中的大忌!却不想他只淡淡的溢位一丝笑“朕只听到太监说话。”
子冉眼睛缓缓闭上,龙瑾兰,你这么说,也只是帮你的蓉芳仪吧?
“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所以让小太监说的!”
蓉芳仪的宫女忙着替主子争辩,却不想触怒太后,她最讨厌这种不懂尊卑的奴婢,但事情没有查清楚,便忍而不发。
此时却是鱼儿站出来“谁能证明!”
子冉惊讶,没想到平日不曾深交的鱼儿,却肯在此时挺身而出!
那小宫女一时没了话,当时龙瑾兰在玉堂殿,下面的人都被撵走了,她也是碰巧出来遇到子冉的。却没人亲眼看见她去送。
一时案件进入了僵局,底下跪了一地人,还有个不会说话的子冉,各个嫔妃面面相觑,也只默不作声。
龙瑾兰带着笑意的声音悠然响起“这扇子进来的时候,朕觉得好玩儿,说过要送蓉芳仪一把。怎么到现在,就成了太后赏赐的?”
此时站了许多人,无人言语。子冉更没想到,竟然是元裕缓缓下堂来行礼道“奴婢可以证明,陛下确实这么说过。何况这龚扇奇特,不在阳光下刻意看,是看不出上面图案的,许是奴才们糊涂,报错了事情,送错了图案也不定。”
她一直以为,受了那么多苦都是拜元裕所赐,可是此刻,生死攸关,她虽然明里帮得是蓉芳仪,暗里帮得却是她!
一明一暗,两个人帮忙,子冉的干系是脱得差不多了,只等太后处罚。
“如此看来,确实有可能。”
面对这样的情况,太后也似乎决定就这样了。
“太后!”
不料皇后再次拜倒“蓉芳仪拿着这扇子也足有两三日了,怎么会看不到上面的图案,必然是心怀不轨,才故意在此时拿出来的!”
本已决定的太后一时间犹豫了,不得不看着龙瑾兰“皇帝,哀家也是当事人,这里面又有哀家的奴才,哀家不好说话,还请皇帝定决吧!”
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龙瑾兰,他却仿若无事,凤眸不过随意扫了底下人一眼,便道。
“既如此。”略停顿“蓉芳仪刘氏,擅用九凤图龚扇,着降为正七品常在,即日搬出玉堂殿,另安置延休殿。宫婢,”旁边夏言忙提醒一句“王子冉。”龙瑾兰方点头道“王子冉,办事不利,着杖刑十五,以儆效尤。宫婢小杏儿,出言犯上,着杖刑二十,逐出宫门。”
子冉松了口气,已经被拖出去了。
杖刑十五,足以让她五脏俱损,却到底能保住她这条命!她还能听到堂上蓉贵嫔的哭声,亲眼看着小杏儿被拖到自己身边扔下去。
宫女杖刑,要脱掉衣裤,腰部以下臀以上,没有吩咐,那杖子落得极恨,然宫里的规矩不许叫出声音,子冉的嘴巴早就被一块带着臭味的布塞住,忍得冷汗淋漓,一阵阵的疼是闷闷的钻进脑仁里,嗡嗡的每一下,都让她昏天黑地的窒息,那股子力道还没缓过来,第二道又铺天盖地的下来。如此到后来,耳边只听得砰砰的如同捶肉的声音,眸光却已慢慢散开,思维飘渺的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那年春天,梨花似雪,落了满地的芬芳。
纤细的女子绕过花儿压着的枝头,衣袂抚过花瓣,溅起如风的涟漪。她仰起头问他“小哥哥,你在数什么?”
他回眸收了修长的手指,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五六岁的娇憨,却有风华绝代的容颜,梨树百株,梨花成雪,不及她容颜半分脱尘。他见这女儿形态可爱,笑的百花无颜,竟也忍不住笑道“我在数,秋天的时候,能收几枚梨子。”
小小的女儿笑了,咯咯的清脆,犹如天籁。
恍惚间睁开眼眸,眼前是熟悉的床帏,遮盖了外面的天地。她被闷得透不过气来,擡起手,钻心刺骨的疼便袭来,只好作罢,暗自叹息一声。却不想床帏忽然掀开,竟是鱼儿乌青着眼睛的脸露出来。
“可算醒了!”她松一口气,站起来两手捧着杯水过来送到子冉唇边“喃喃了几次渴,偏你趴着,又伤到了内里,只能润润嘴唇,不敢灌水。现在醒了,快喝吧。”说着小心翼翼得垫了枕头,把水杯放在上面。
子冉不能说话,更不能乱动,只好听话得喝了口温热的水,才见她屋里那只火炉子正烧着,鱼儿便是从那里弄得热水。除了水,还放着几只碗,隐约不大的屋子里,能闻到淡淡的饭香。
“可吓坏我了,足足睡了两三天。”
见子冉喝不下了,鱼儿便收了,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安慰道“身上好些了吗?药是按时上的,有什么不好的,你就摇头。”
她点了点头。虽然疼,但明显的没那股子肿胀的感觉,身上有些地方还是凉凉的,该是好药,便是上回阮芸给的,也不会比这个好。她正想问药从哪里来的,鱼儿却早满意得点了点头“没有就好,这是元裕姑姑给拿来的,肯定比我们平常的土法子好。可你的伤在内里,只能好好调养了。”
子冉有许多话想问,却实在无法说出来。何况她此时也晓得祸从口出的道理,想来当时若没有那一眼,也就不会受此刑罚。只是,自己尚且如此,小杏儿还是个孩子,不知此时还有没有命。
鱼儿见她闷闷的不说话,想着她平日里就不怎么跟人亲近,便自去取了缨络坐在小凳子上打着。
想起那日鱼儿站出来为她说话,如今看来她并没有受到太后责罚,子冉心底稍稍安下些,却又觉得元裕怪异的很,分明那时候她求她服侍太后时,她口气又凶又恶。她近日好像一直在龙瑾兰身边,否则当时说不出那些话。
那么,龙瑾兰要保护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呢?
越想,子冉越觉得事情怪异。偏生此时脑袋里只有痛的感觉,她忍得冷汗淋漓,却因为鱼儿毕竟悉心照料,不好出声让她担心。心中更因为鱼儿的挺身而出,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