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徒 第三十章 :一寸相思难尽数
第三十章 :一寸相思难尽数
“她……”
“她是东方家的长女――东方静,司空书予是她的弟弟东方茗!十年前,葛青洪为的一帮人血洗了东方家,所有人都死了,葛青洪一把火烧掉了一切,因为他没有找到他所想要的血玉笛,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罢,但他没有想到两个孩子并没有死。***”
“血玉笛?”
“东方家的宝物,据说可以召唤生灵。但事实证明,这个东西更像是个魔物。东方家的人将它锁好命人世代看守,却不曾想,因为这东西,落得个家破人亡。”
“好东西自然是人人争抢的,怪只怪东方家并没有能力守护它。”我忍不住讪笑道。
孟玉又是一征,“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过说得挺好。这世界原本便是弱肉强食,所以,让自己变强,才能够守住自己的东西。”
“凤娘知道了,会怎样?”
“ 她应该都想起来了吧,找我也只是为了证实她的想法而已,自她进门之日,司空书予便没碰过她,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只因为,司空书予看到凤娘的第一眼便知道她是他的姐姐。只是,那场大火后,他偶然被司空逐收养。却并没有人知道他是东方茗,他选择了一个不太好的方法,留住了自己的姐姐!他大概是想看着她一辈子,不想让她再去受半点苦楚,但他却不知她最大的痛苦都是他带给她的。”
“因为凤娘是真的爱上了他么?”
“谁知道呢?”孟玉苦笑几声,“但他们终归都是这世间的可怜人,因为司空书予所做的所有事都必须经过司空逐的同意,而娶了凤娘,这是唯一一件没有受他所掌控的事,他一直隐忍得那样好。只要自己有了实权,便要倾尽一切去复仇,但一切的计划都被凤娘的出现打破了。司空逐开始对他有了戒心,凤娘则一直因为猜不透他的心。深深地苦恼着,但她不知道想起来一切,才是真正的苦痛来临。”
“那你是怎样看待凤娘的,除了怜惜?”
“她么?当她明白了一切,她绝对不会成为司空书予的复仇道路上的负累,她活不了多久了!”
“我不相信,你怎么敢这样笃定,她会这样轻易地死去!”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他咋咋舌,“要是此刻有酒喝,便此生无憾了!”
“要喝也得上去喝,你拽紧!”我将布绳扔给他,“休息够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吧。”
“我……”
“走了!”我抓住他,向上边跃去,孟玉的眼睛深不可测,我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但他至少没有再说什么泄气的话,我不相信一个人会不怕死,哪怕他是一无所有,也该是对世间有所留恋的,因为我相信他们也曾有过希翼,这份炙热会在脑中一直灼烧着,成为前进的动力。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风将孟玉的衣衫刮得猎猎作响。我终于攀到了最上端的岩石,将孟玉拉上来后,我再也爬不起来了,累得倒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眼皮似是要黏在了一起,我急忙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迫使自己睁开眼睛。
“你看,活着总是好的,至少还可以去体味那份茫然。若是你死了,就连那份茫然也要丢失了!”
“为什么?”
“什么?”我诧异道。
“为什么救我?你自己一个人上来的机会很大,带上我却要冒很大的风险。”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救我?”
“呵,你想知道?”
“难道你不想让我知道?”
“我不想你死,仅此而已。”他的脸上闪现出几分不自然的神,“你留在这里,我去找着柴火。”
我还没回答,孟玉已经走远了,手脚一阵冰凉,在这彻骨的寒风中,我突然地清醒过来,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孟玉说他不想我死。我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那时候孟玉为何会出现在司空家?
半闭着眼睛,耳边满是呼呼的风声,脑中一片混乱地就这样昏睡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听到有人叫了我一声,“青炎!”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却还是敌不过铺天盖地的倦意,陷入一片幽深的黑暗之中。
我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一睁开眼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幽静的山洞之中,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男子的衣衫。我一眼便望到洞口处生长的紫色小花,花蕊颀长,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幻着色彩,心中一阵狂喜,隐约记得曾和云娘一起去采过这东西,似乎是愈伤的良药。
我赶紧爬起来,刚一起身,洞口处便出现一双青黑色的精致缎靴,我诧异地擡头,手在离那花叶三四尺的距离处停下。
“绝影!”我诧异地叫出眼前人的名字,他头上束的蓝色布缎已经不知所踪,肩上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惨烈场景,什么人能够伤到他,他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脸上带着红印的人?”
我没想到自己问出来的时候,是问的孟玉,而不是其他盘踞在我脑海中的其他问题。
“那个人!”绝影居然淡淡地笑了起来,只是我居然在这笑意中看到了一丝丝轻蔑的意味,“看来你果真是出来得太久了,开始关心起冥月楼之外的人了!”
“什么意思,绝影难道你见过他了?”
“尊者,说到底,你有没有将冥月楼当做自己的家,你知不知道,现在……。”绝影的脸上有着我感到陌生的愤怒,还有便是令人胆寒的一股慑人的煞气。
“绝影!”突然地一声呐喊,打断了绝影想要说的话,流火不知何时蹿了出来,和绝影的落魄相比,他明显地要精神许多,我望着他的身后,明月和如霜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如既往地动作一致,让我分不清谁是谁。
“怎么,你们都在这里出现?”
“执行任务而已,绝影,快走!该做的事还没有完成呢!”流火上前来直接拉着绝影要走,他的一切动作都显得太过刻意,我搞不懂他们为何都对我带着几丝敌意。
“等等!”我大声呐喊道,他们果然都停了下来,“你们还没回答我,为何都出现在了这里?”
“尊者,在你还没有回到冥月楼的期间,所有的事都与你无关,这是楼主的命令,原谅属下无可奉告!”如霜冷冷地说道,也只有她的声音可以这样,有着让人直直冷到心底的凉意。
“尊者,我希望你能够永远记着,只有冥月楼才是你的容身之所,我们等着你回来。”绝影走之前留下这样一句话,他刚一走,孟玉便从外边回来了,他用衣衫包裹着什么东西,等到走近了,我才看清,那是写泛青的野果。
“吃些东西,上路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之前你也提醒过我,你要耽误你的行程,如今,怎么一点也不担忧了?”他拿了一个稍大的果子,用力在身上擦了擦,然后递给我,“吃吧!”
我还是没有缓过神来,脑中一直想着绝影他们说的话,难道是西门觉对我已经不信任了,为何他们什么也不愿告诉我,甚至连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的,也不愿意跟我透漏。
“还在想之前的那些人吗?”
“什么?”
“不是你的同门人吗?那些人!”
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比脑中的反应还要迅速,孟玉呆呆地望着我用力掐在他的脖子之上的手,手上的果子骨碌碌地滚落到地。
“你见过他们了?”
“对!”他眼中没有害怕,而是直直地盯着我,“昨晚是他们救了我们。”
“……。”
“这山间有野兽,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你的身边站着几个人影,我走近了才看到,一个头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将你抱在怀中,而他的身边是一头被拧断了脖子的豺狼。”
是西门觉!他也在这里!我赶紧松开手,孟玉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不以为然地问道,“那个人是谁?为何我一说到他,你整个人就变了脸色。”
“……。”
“你不想说,是因为什么?”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出那个人是西门觉,重要的是我一直搞不清楚孟玉到底算是归纳到哪方的人,他不属于任何的派别,不会任何的武功,可是,他又不属于寻常人,或许他应该回到雪域去,毕竟那里有很多他的族人。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孟玉突然道。
“你……有没有什么牵挂的人?”我很神经质地问了一个问题,因为昨晚的事,我突然地现自己一离开冥月楼,心中对西门觉的思念便是如不断攀升的藤蔓,紧紧地将我缠绕,想要找到一个宣泄口,却现这不过是徒劳。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过分认真地回答我。
“谁?”
“是个姑娘,其他的我便不能说了。”
“喔,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去雪域,那里毕竟有着你的族人。”
“也许吧。”孟玉草草地回答着,突然地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