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114章趁我能好好说话前滚
傅昭野看见那些壮汉抄起棍子的瞬间,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而是——
跑。
他抱着兜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一下窜到了街对面的大树后面。
兜兜被他颠得七荤八素,趴在他肩上懵懵地问:「四哥,我们跑什么呀?」
傅昭野把她放下来,探头往济世堂门口张望,嘴里振振有词:「四哥这是战略性转移!先把你安顿好,再回去帮忙!这叫……这叫……」
「叫什么?」
「叫保护弱小!」
兜兜眨眨眼睛:「弱小是谁?」
傅昭野一噎。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四哥你直接说你怂不就完了!】
【战略性转移,笑死我了。】
【四哥:我先把我自己转移走(bushi)】
【不对,他抱着妹宝跑的,四哥还是有担当的!】
【有担当,但不多.jpg】
傅昭野说安顿好兜兜就去帮忙,脚步却半天也没动,像生根似得蹲在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那边看。
济世堂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壮汉抡起棍子,对着门口的桌椅板凳就是一通乱砸。「哐当」「咔嚓」的声音响成一片,木头碎屑四处飞溅。
排队看诊的病人和家属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团。
沈辞安站在一片狼藉中,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扬得老高,冲围观的人群高声嚷嚷:「这家药铺治死了人!我这是为民除害!你们以后都别来这儿看病!」
帮工们气得脸都红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攥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你胡说!」
「我们济世堂妙手回春的好名声在外,从来没治死过人!」
「都退后!」
婶婶一声厉喝,拦住了帮工们。
她脸色铁青,攥着门闩的手青筋暴起,但声音却压得很低:「都退后。先把病人们安抚好,带他们从后门走。不要跟这些混混动手,受伤了不值当。」
帮工们不甘心地退后,开始疏散那些吓坏了的病人。
沈辞安见砸桌椅没用,目光开始在院子里逡巡。
忽然,他眼睛一亮。
「那个院子!」他指着通往偏院的那扇门,「去,给我砸!」
婶婶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那扇门前。
「不准进去!」
沈辞安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过来:「哟?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这么金贵?」
婶婶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我女儿生前的房间。你要是敢进去,但凡只要弄坏一件东西,我不活了,我跟你拼命。」
沈辞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死了啊?那更没什么好留的了。一把火烧了,给你女儿陪葬多好。」
他摆了摆手:「别理她,进去给我砸。」
婶婶死盯着他,眼眶通红,却一步不退。
沈辞安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婶婶。
见婶婶一步都不肯退,他是真的有点儿不耐烦了:「你这老太婆怎么这么轴?把店搬走!签字!不就完了吗?非要跟我作对?」
婶婶没说话,只是攥紧了门闩。
树后面,兜兜急得直跺脚。
「四哥!那个坏人欺负婶婶!大哥怎么还不上啊!」
傅昭野也急:「对啊,大哥人呢?」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一道身影从侧门冲了出来。
傅昀。
他手里攥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脸色冷得吓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辞安面前。
沈辞安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啊,我的人只是摔砸桌椅,你就算是报警,最多也只是罚我一笔钱。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反手就告你一个寻衅滋事。」
傅昀擡起手里的棍子,指了指沈辞安的鼻子。
「趁我好好和你说话前,滚。」
傅昀开朗逗比的一面永远都只展露给家人,在外人面前,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还是蛮唬人的,明明身着劣质的帮工服饰,气度却不似普通人家出身。
沈辞安被他唬住了,下意识生了退意。
旋即仔细一想,不对啊!
在济世堂这种地方做帮工的,能是什么他得罪不起的人吗?这不可能。
想通之后沈辞安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傅昀,斥责道:「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谁?我……」
「砰!」
一声闷响。
沈辞安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疼痛。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肩膀上已经挨了一棍子。
「你疯了吗?你敢打我?!」
傅昀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快又准,「啪」一下抽在他小腿上。
沈辞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那几个壮汉这才反应过来,抄起家伙就要往上冲。
傅昀侧身躲过迎面砸来的棍子,顺势一棍敲在那人的手腕上,棍子「哐当」掉在地上。他擡脚踹开另一个,回身一棍扫倒第三个。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那几个壮汉被揍得七零八落,躺在地上哎哟直叫。
傅昀站在一片狼藉中,手里那根棍子还在滴着汗。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他垂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辞安,声音不大,却冷得吓人:「滚。」
沈辞安捂着脸,鼻青脸肿,狼狈得像只落水的鸡。他的月白色长衫上全是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肿得老高,活像被人揍了一顿的熊猫。
帮工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昀弟你这么能打?!」
「妈的,还以为那些打手多厉害呢,原来是纸老虎!」
「上啊兄弟们!揍他丫的!」
一群人嗷嗷叫着冲上去,对着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壮汉就是一顿乱踹。
沈辞安被这阵势吓得往后缩,好不容易爬起来,踉跄着退到街对面,指着傅昀放狠话:
「你、你给我等着!今天打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我回去就查你们家在哪儿,叫你家里人都给我小心点!晚上睡觉睁一只眼睛放哨!」
傅昀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颇为微妙的弧度。
「哦?那你去查吧。」
沈辞安被那个笑容看得心里发毛,骂骂咧咧地带着几个残兵败将跑了。
**
喧嚣散去,济世堂门口一片狼藉。
碎木头、破椅子、散落的药材,铺了一地。
婶婶站在门前,唉声叹气地看着这一切,半晌没动。
帮工们开始默默收拾残局,把还能用的东西捡起来,把碎木头堆到一边。
傅昭野抱着兜兜从树后面跑过来,左右看看,小声问:「打完了?」
傅昀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那根棍子扔到一边。
傅昭野讪讪地摸摸鼻子,赶紧拉着兜兜帮忙收拾。
兜兜蹲在地上,小手捡起一块碎木头,又捡起一片药材叶子,认认真真地往旁边堆。
婶婶慢慢走过来,目光落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这是?」
傅昀上前一步,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乐呵呵的模样,笑着介绍道:「婶婶,这是我弟弟妹妹。他们偷跑出来看我,正好碰上了。」
婶婶闻言,低头看着兜兜。
兜兜正好擡起头,对上一双慈和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婶婶好。」
婶婶的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蹲下来,看着兜兜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狼狈但努力帮忙的少年,忽然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糖,塞到兜兜手里。
「好孩子,拿着吃。」
兜兜低头看着手里的糖,又擡头看看婶婶,弯着眼软软说:「谢谢婶婶。」
婶婶揉了揉她的头,而后站起身,把傅昀拉到一边。
「小昀,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傅昀跟着她走到墙角。
婶婶压低声音,满是担忧道:「你今天打了沈辞安,他不会善罢甘休的。那狗东西心眼子小,睚眦必报。他说要查你家,就一定会回去查。你还有这么小的弟弟妹妹,万一连累他们被牵连……」
傅昀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轻声说:「婶婶,他最好能找到我家。」
婶婶一愣:「什么?」
傅昀摇摇头,没接话,只是说:「婶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今天躲过去了,明天他还会来。您……还是得考虑搬走的事。」
婶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恨恨地啐了一口。
「我知道,上面政策下来了,拖着不是办法,迟早要搬。但我就是不想签字,就是不想让那狗崽子痛快!」
傅昀愣了一下。
他看着婶婶那张满是恨意的脸,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婶婶,」他轻声问,「您以前认识沈辞安吗?」
婶婶的目光定住了。
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
只是想起那些往事,婶婶都感觉气到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拆其骨、啖其肉!将那狗东西嚼碎了,都难以释怀。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女儿,」她说,「就是被他给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