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123章送酸梅汁

作者:一碗干锅鱼

「那好,」傅昭野眯着眼睛说,「你去跟婶婶说实话。」

  沈辞安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真诚地说:「我去说实话,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样说的话,婶婶会怎样做?」

  傅昭野想起婶婶拿扫帚赶人的画面,后背一凉,打了个哆嗦:「她肯定觉得你在撒谎,然后把你打出来。」

  「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沈辞安急了,「秀禾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是追过她,但是她不愿,我就没再打扰过她了啊!要不是我阿爸让我来管理商铺搬迁,出这档子事儿,我压根都不记得还有秀禾这号人。」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傅昭野和兜兜对视一眼,又看向程林,程林低头喝茶,事不关己。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昀身上。

  傅昀靠在窗边,头疼地看着楼下的街道,道:「你问我们?我们又去问谁?」

  沈辞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傅昀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行了,各回各家吧。今天的事,怪我。我一开始就不该瞒着婶婶。」

  程林擡起头:「那烧伤药呢?就这样放弃了?」

  傅昀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程林沉默了。他想说没有,可他看着傅昀那张强撑平静的脸,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昀拉开门,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悄悄举了起来。

  「那个……」沈辞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什么办法?」傅昀问他。

  与此同时,济世堂后院。

  几个帮工蹲在台阶上,一边择药材一边小声嘀咕。

  「真没想到,傅昀居然是傅督军的儿子。」

  「可不是嘛,平时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谁能想到?」

  「他还跟我们说他老家在乡下,爹妈种地的……」

  「啊?他和我说他是孤儿。」

  「如果他是大少爷,那他的弟弟妹妹呢?就是昨天被赶出去那两个小的?」

  「自然也是少爷和千金小姐咯。那个小的叫兜兜,长得跟年画娃娃似的,谁见了都想捏一把。想不到居然是最近在沪城声名鹤起的五小姐。」

  「啧啧啧……」

  「你们说,他装穷来咱们这儿打工,图什么啊?」

  正说着,一个帮工忽然压低声音:「别说了,婶婶来了。」

  几个人立刻闭嘴,低头假装认真干活。

  婶婶从后院走出来,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昨天平静了些。她看了一眼那几个帮工,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你们在说什么?」她问。

  「没、没什么。」帮工们齐刷刷摇头。

  婶婶没追问,只是走到门口,把昨天摔坏的门闩捡起来,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一个帮工壮着胆子说:「婶婶,我觉得傅昀不像是坏人。他来了这么久,帮咱们修了很多东西。上次药材受潮,还是他帮着晒的。」

  另一个帮工也接话:「对对对,还有上个月那个急症病人,要不是他跑出去叫车,怕是都来不及送医院。」

  「他干活从来不惜力,比咱们都卖力。」

  「他还帮老周家的小子找过学校呢,那小子现在不是考上中学了吗?」

  婶婶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把门闩放在桌上,转身往后院走。

  帮工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了。

  走了两步,婶婶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他帮老周家的小子找学校,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帮工连忙说:「就上个月。老周家的小子成绩好,但家里穷,上不起好学校。傅昀托了关系,给找了个有奖学金的。老周两口子高兴坏了,逢人就说。」

  婶婶沉默了很久。

  「老周家跟他又没什么关系,」她喃喃道,「他管这些闲事做什么。」

  帮工们不敢接话。

  婶婶走了。

  后院的帘子在她身后晃了晃,慢慢停下来。

  帮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那要是傅昀再来,咱们到底还赶不赶啊?」

  没人回答。

  **

  第二天一早,济世堂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不是病人多,是门口多了一排遮阳伞。

  大伞撑开,整整齐齐地立在排队的地方,伞下还放了几条长凳。

  病人家属们坐在凳子上,不用再顶着大太阳晒,脸上都是惊喜。

  「这是谁弄的?」有人问。

  「不知道啊,早上来就在了。」

  正说着,几个身影从街那头走过来。

  傅昭野扛着一桶酸梅汤,走得歪歪扭扭的,桶太沉,他一个人搬不动,程林在后面帮他托着底。

  兜兜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一摞碗,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小脸热得红扑扑的。

  沈辞安跟在最后面,手里也拎着一个桶,但他人高马大,比傅昭野轻松多了。

  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见济世堂门口那些遮阳伞,嘴角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

  几个人把桶放下,傅昭野已经累得直喘气:「我说沈辞安,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大热天的送酸梅汤,你是想热死我们?」

  沈辞安小声说:「这不是为了讨婶婶欢心吗……」

  「讨欢心你自己来啊!拉上我们干什么!」

  兜兜不理他们,踮着脚尖,舀了一碗酸梅汤,端给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姨姨,喝酸梅汤,解暑的。」

  那妇人接过来,喝了一口,惊喜地说:「哎哟,这酸梅汤真不错,酸甜可口。小姑娘,这是你们家铺子送的?」

  兜兜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是济世堂送的。」

  妇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济世堂的招牌,笑着说:「这家医馆真不错,看病好,还送酸梅汤。」

  兜兜弯着眼睛笑了,又跑去端下一碗。

  傅昭野和程林对视一眼,也开始舀汤、递碗。沈辞安站在旁边,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最后抢过傅昭野手里的勺子,说:「我来我来,你歇着。」

  傅昭野乐得清闲,往旁边一蹲,看着他干活。

  病人家属们排着队领酸梅汤,有人道谢,有人打听,还有人问:「这酸梅汤是天天有吗?」

  沈辞安刚要回答「看情况」,被傅昭野瞪了一眼,连忙改口:「有有有,天天有!」

  济世堂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帮工探出头来,看见外面的阵仗,愣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不一会儿,几个帮工都挤在门缝后面往外看。

  「是傅昀他弟弟妹妹,还有那个沈辞安。」

  「他们在发酸梅汤?」

  「还搭了遮阳伞。」

  「婶婶知道吗?」

  「不知道吧……」

  几个人正嘀咕着,傅昭野眼尖,看见门缝里有人,立刻站起来,冲那边挥手。

  「哎!兄弟们!出来喝碗酸梅汤啊!可甜了!」

  帮工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傅昭野也不在意,端了两碗酸梅汤,走到门口,从门缝里递进去。

  「给婶婶也带一碗,就说……就说天气热,喝点解暑。不是我们送的,是那些病人家属让送的,说谢谢济世堂。」

  帮工接过碗,犹豫了一下,说:「你们……你们还是走吧。婶婶说了,不让你们进来。」

  傅昭野挠了挠头:「我们不进去。就是在门口待着,给大伙儿送点喝的。你帮我们跟婶婶说一声,就说我们想跟她好好聊聊,行不行?」

  帮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那些遮阳伞和酸梅汤,点了点头:「话我可以帮你带到,但婶婶愿不愿意见你们,这我可控制不了。」

  傅昭野咧嘴一笑:「能带到就行!谢谢兄弟!」

  他回头冲兜兜喊:「兜兜!再端一碗来!给叔叔们尝尝!」

  兜兜应了一声,小跑着端了两碗过来,踮着脚尖递给门缝里的帮工,仰着小脸说:「叔叔,很好喝的。」

  帮工接过来,看着她那张圆圆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门又关上了。

  傅昭野蹲回去,擦了擦额头的汗:「行了,话带到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沈辞安在旁边小声问:「那咱们明天还来吗?」

  傅昭野瞪他一眼:「来!怎么不来?你出的主意,你负责出力!」

  沈辞安:「……哦。」

  ……

  接下来的两天,济世堂门口的遮阳伞每天准时撑起来,酸梅汤也每天准时送到。

  病人家属们已经习惯了,一到点就自己拿碗舀汤,喝完还帮忙洗碗。有人问是谁送的,就有人答:「济世堂送的,可好了。」

  帮工们每天从门缝里接过酸梅汤,喝完了把碗递出去,偶尔聊几句。但婶婶始终没有露面。

  第三天傍晚,傅昭野蹲在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他说,「婶婶连面都不露,光靠送酸梅汤,能行吗?」

  程林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丧女之痛,不是几碗酸梅汤就能打动的。我们需要的是让婶婶看到,我们是真心想弥补,而不是做做样子。」

  傅昭野挠头:「那怎么办?总不能天天在这儿蹲着吧?明天我和兜兜还有你来不了了,阿爸要送兜兜去学校报名,咱俩肯定得陪着她一起去的。」

  兜兜坐在台阶上,两条小腿并拢,小手撑着下巴,也在想。

  沈辞安站在旁边,嘴唇晒得干裂,脸也红扑扑的,这几天他出力最多,搬东西、熬酸梅汤、搭伞,全是他干的。

  他累得够呛,但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要不……」他刚开口,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傅昭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喂!你怎么了?」

  沈辞安的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汗。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倒。

  「沈辞安!」傅昭野没拽住,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程林赶紧蹲下来,摸了摸沈辞安的额头,烫得吓人:「中暑了。得赶紧送医院。」

  兜兜吓了一跳,小脸都白了。

  几个排队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人说用凉水擦脸,有人说掐人中,还有人喊:「最近的医院也得走半个小时,来不及啊。」

  傅昭野急得团团转,正要把沈辞安背起来,济世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所有人回头看去。

  婶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沈辞安,又看了看旁边那些遮阳伞和酸梅汤桶,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院子里,帮工们都站在她身后,不敢出声。

  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吵得人心烦。

  过了很久,久到傅昭野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婶婶终于叹了口气,往旁边让了让。

  「擡他进来吧。」她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意。

  倒不是在怨沈辞安。

  更像是在怨恨自己过于心软。

  兜兜擡起头,看着婶婶那张苍老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还愣着干什么?」婶婶没好气地说,「等人死透了再擡?」

  傅昀反应过来,赶紧和程林一起把沈辞安往里擡。经过婶婶身边的时候,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婶婶。」

  婶婶没理他,转身进去了。

  帘子在她身后晃了晃,这一次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