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27章继姐又双叒擦鞋

作者:一碗干锅鱼

不过有一说一,傅墨生确实很困,他是强打起精神来找兜兜说话的。因此屁股一挨到沙发,他的眼皮就疯狂打架,歪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傅墨生睡着时很安静,眉眼秀丽,右眉中心还有一颗浅浅的灰褐色痣。

  【好漂亮,又白又帅还呆的小帅哥。】弹幕忍不住再一次发出感叹:【像高配慢羊羊!】

  「慢羊羊是什么?」兜兜疑惑问。

  她觉得傅墨生睡着时比醒着可爱多了,一声不吭呼吸也浅,像死了一样。

  听完弹幕的解释,兜兜踮脚从花瓶中取出一枝花。慢羊羊头上顶着一棵草,可她的房间里没有草,只有花。

  她小心翼翼把花放到傅墨生头上。

  傅墨生真像睡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从姨姨们的指挥,她又摘了一朵,别在了傅墨生的耳朵边。

  【哈哈哈更像慢羊羊和美羊羊生的小羊。真的很呆,挂脸哥其实是个天然呆吧。】

  【他怎么能这么困啊,有点担心他是不是脑部神经有问题(ps.真不是骂他脑子有病)】

  兜兜趴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也感到浓浓困意,索性闭上眼睛也睡去。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再有敲门声。

  兜兜抻了个懒腰,敲门声梆梆响个不停,傅墨生却像没听见,还在会梦周公。

  她只能自己去开门。

  门外,傅昭野嫌弃用脚扫开地上的糙米,头也不擡道:「明天下午我要去军校军训,得有一周回不来。程林在鼎荣为我设宴,庆祝我升学,他特地让我喊你一起。」

  兜兜:「所以四哥你还是想庆祝的对嘛。」

  傅昭野涨红脸猛擡头道:「我才没有!我压根就无所谓!」这一擡头,傅昭野瞥到傅墨生,顿感意外。

  「他怎么在你房间睡觉?」旁边还摆着花,好渗人。

  兜兜:「不知道啊,他突然来找我,然后就躺下睡觉了。」

  傅昭野更感到迷惑,提高声量冲屋内喊:「喂!傅墨生,我们要去鼎荣吃饭,你想不想一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傅墨生连动都没动,睡颜恬静美丽,宛若一尊神圣不可侵犯的精灵神像。

  「傅墨生?傅墨生!」

  傅昭野嘴角抽搐,气沉丹田怒吼:「傅墨生!!!!!!!!!!!!」

  「…………」

  兜兜惊奇捂住嘴巴:「三哥也太能睡了,这样喊他居然都不醒。」

  傅昭野:「不,他不是没醒,他死了有一会儿了。」

  傅墨生的状态实在奇怪,以至于兄妹两人到了鼎荣拍卖行还在蛐蛐。

  「三哥以前也有这个症状吗?」

  「算有吧,不知道为什么,他白天总是很困,但没有像现在这样夸张,走到哪睡到哪。以前他顶多容易走神,注意力不集中。」

  傅昭野并不上心,摆手道:「不提他了,回头让阿妈多喂点中药给他喝。」

  ……

  鼎荣拍卖行的少东家李源宝正焦头烂额。

  他手底下的人干了一件大蠢事。

  程林想在鼎荣设宴,好死不死选了罗曼厅,手下人不懂事给批了。可这间包间是傅昭野的专用「御座」。

  他身为傅昭野的好友,自然同仇敌忾。

  李源宝硬着头皮,笑眯眯走进罗曼厅,对程林说:「不好意思,这间有人了。楼上包间还空着,我带你过去。」

  程林不明白,「可我昨天就订了。」

  李源宝晓之以理道:「这两天场子太忙了,手底下人也忙昏头了。半个月前罗曼厅就被傅四少包圆,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订重了。」

  程林皱眉,「什么意思,生意不做了?」

  李源宝动之以情:「您这说的哪里话啊!这样吧,这的确是我们的失误,今晚你消费我们给你免单,怎么样?」

  程林不言,似笑非笑看着他,眼神像在打量一个智障。

  李源宝背后生寒,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为了兄弟战斗到底!

  这时有服务员敲门进来,说傅昭野到了。李源宝更焦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蛮横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话你不听那就听听赖话。官二代怎么啦,官二代了不起啊,你爸压根就懒得搭理你,所以我也不怕你,识相点你就自己走。」

  谈话间,傅昭野到了。厅外围着许多看热闹的服务员。几天前这两位少爷就在罗曼厅大闹一场,又是赌骰子又是要砍手的,惹出来的破事在沪城各大饭局上被津津乐道了好几天。因此他们也就觉得,今天又有好戏看了!

  管事的见一众服务员像村口大妈似的,就差捧瓜子蹲在门口围观。他心说这成什么样子,连忙将人轰走,命他们各就各位。

  众人遗憾散去。

  其中就有兜兜的继姐,柳依依。

  柳依依自从得罪了督军府的五小姐,就被傅昭野扔来擦鞋。她已经擦了好几天的鞋,成日灰头土脸浑身鞋油臭味,却依然满怀信心与憧憬。

  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与小姐们,只要坚持下去寻到时机,她定能攀龙附凤,一飞冲天!

  「阿妈,这个五小姐真有好手段,才刚进督军府几天,傅四少就肯带着她来鼎荣玩儿。」

  「我刚刚还看见立法院程院长的儿子了,他手上戴的那只表,一看就不便宜。」

  「……」

  柳依依兴奋说了半晌,对面的刘春花只知闷头擦鞋。柳依依又自言自语道:「您说到底是官二代对老婆更好,还是军二代?」

  后方路过的擦鞋女孩们闻言窃窃发笑,有人冲这边喊:「柳依依,人家豪门嫁娶讲究门当户对的。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八字都没一撇,还真让你选上啦。」

  瞧不起谁呢。

  柳依依烦躁瞥她们一眼,还是柔柔笑着打了个哈哈。待女孩们嘻嘻哈哈离开,柳依依问刘春花,「阿妈,从上午起你就一直闷闷不乐,是有什么心事么?你说给依依听,依依无用,却也能够帮阿妈分担难处。」

  刘春花这才长叹气:「问过村里人了,都说没见到你妹。」

  距离兜兜走丢已经快有一个星期。从前兜兜在眼皮子底下时,刘春花总嫌她拗,凡事认死理忒不懂事。可真走丢了,她这个亲妈还是急得饭吃不好,觉也睡不着。

  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柳依依推测道:「河道里既然没有尸体,代表兜兜现在还活着。她一个五岁的小孩,走不了多远,她肯定是被人牙子拐走了。」

  顿了顿,柳依依又问:「去妓院找过了吗?」

  刘春花一惊:「妓院?!」

  要是兜兜流落到妓院,那还了得!

  柳依依安抚道:「阿妈,你先别急。要是兜兜真被人牙子拐到了妓院,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大丫头,你疯啦。」刘春花看柳依依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柳依依不慌不忙继续:

  「妓院接客也要看年龄,兜兜才五岁,最多被使唤做些粗活。你想想啊,她从前总和你对着干,就是因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这次就该让她多吃点苦头,咱们教不了她的道理,自有外人帮咱们教。」

  「等她受够了苦再回家,就会对我们,咳咳……我是说会对你百依百顺了。」

  刘春花心想见鬼了。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看着继女这双善良单纯的眼睛,她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

  「兜兜,你试试板鸭,蘸酱料吃。」程林每次一上餐桌就好像开启了某种奇特的开关,十分乐衷于给兜兜夹菜。

  见兜兜捉襟见肘,程林在身旁水盆中净了手,拿起薄饼塞了点黄瓜、青菜,将鸭肉卷入撕成小块,递到兜兜嘴边。

  兜兜嗷呜一下咬上去,吞下。

  程林笑:「好吃吗?」

  兜兜:「好吃!」

  她在新家好幸福呀!出门有程林哥哥投喂,回到家有阿妈投喂,睡到房间里还有直播间姨姨们的投喂。每天吃得肚子圆鼓鼓,手臂上都长出了拜拜肉,真是幸福的烦恼。

  傅昭野道:「你名义上想给我庆祝,实际上只是享受喂我妹妹吃饭的乐趣吧?」

  程林再一次净手,道:「我要早知你这般白眼狼,就不顶着重压邀你了。你都不知道今天傅督军看我的眼神有多恐怖。」

  提起傅宣,傅昭野也打了个寒颤。

  兜兜觉得嘴里的板鸭都不香了,她好奇问:「阿爸很恐怖嘛。」

  傅昭野:「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一次了吗?」

  兜兜点头,有些沮丧。

  「他好像不喜欢我。」

  傅昭野安慰:「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平等的不喜欢每一个人,除了阿妈。」如果说父母是真爱的话,那么孩子就是意外。傅昭野又笑嘻嘻道:「哎呀,其实你不用在意,只要你不犯蠢犯到叫他不得不为你收拾烂摊子,那他就不会揍你。」

  「他还会揍我?!」兜兜筷子都没拿稳。

  傅昭野:「对啊,不然你以为傅墨生为什么会被带去剿匪。临出发前傅墨生死活不愿意去,可能怕死?阿爸上了家法,傅墨生才认命地跟去了。」

  兜兜一下子就想起了刘春花面容扭曲挥舞藤条的模样,那种被她遗忘了数日的委屈受挫感卷土重来,令她感到坐立不安。

  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魔窟,可新阿爸的存在,就像高高悬在头顶的一把剑。身上结痂痊愈的伤痕又开始隐隐钝痛起来。

  她很害怕会再一次……

  「咚咚!」两声敲门响后,李源宝在门口探头探脑,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

  傅昭野扬声:「你来得正好,坐下一起吃呗。」

  「不了不了,我就不吃了,哈哈。」

  李源宝看了眼不动声色的程林,更觉得尴尬到无地自容。

  【这就像情侣吵架,你帮闺蜜去骂渣男,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去了,结果转眼两人和好了,你倒里外不是人。】

  【哈哈哈哈姐妹有生活经验。】

  李源宝硬着头皮道:「我是来给程少道歉的。」

  傅昭野茫然:「道什么歉?」

  李源宝心说我真是被你害惨了!这下子程林肯定要变着花样地折磨我。

  他正要解释,程林打断:「一些小误会,谈不上道歉。」程林倒了两杯茶,又笑道:「我将兜兜看作亲妹妹,既然李少是兜兜兄长的朋友,那就算我的朋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李源宝:「……!」

  李源宝几乎都有些刮目相看了,诚惶诚恐上前接过茶杯,又多看了一眼坐在傅昭野和程林之间,矮了一大截的兜兜。

  这新来的五小姐真不简单!

  程林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别看此人外表斯文有礼,实际上睚眦必报。能让程林这般轻易放下仇怨,五小姐在程林心里得占多大的份量啊?

  一杯茶过后冰释前嫌。

  李源宝也放开了,嬉皮笑脸坐到桌边。

  只是吃饭实在干巴,李源宝作为一个富二代,比餐桌上两位官/军二代爱玩,也更会玩儿。他献宝般问兜兜,「五小姐,听西洋乐吗?」

  兜兜疑惑歪头。

  李源宝说:「最近场子请了一批西洋乐师,他们那个琴还挺好玩的,架在脖子上拉。叫什么、什么来着?歪儿令!」

  「噗呲。」兜兜被逗笑。

  弹幕也啼笑皆非:【violin,小提琴吧。】

  【好难得,在民国小说直播间里听上小提琴了。】

  姨姨们想听,那兜兜也想听。兜兜问:「是唱曲儿的意思吗?」

  西洋乐师都只奏乐,不像拉二胡的连拉带唱。不过五小姐都发话了,李源宝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唤来服务员耳语几句。大约十几分钟后,管事的四处问店里有没有人会唱曲儿,就这么一路问到了鞋房。

  「我会!我会!」柳依依甩开皮鞋,激动起身迎了上去。她一直都在等待一个能够在贵少们面前露面的机会,机会这不是就来了!

  管事的对柳依依还有印象,眉头紧皱说:「想听曲儿的人是督军府五小姐。你不是得罪过她吗?还敢往她眼皮子底下凑?」

  柳依依犹豫片刻,还是道: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怎么得罪了五小姐,我甚至都不认识她。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管事的,您就让我见她一面吧!只有见到了面,才能将误会化解掉啊。」

  眼下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鼎荣毕竟是搞拍卖的,又不是戏院,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唱歌好听的人。

  管事的上下打量柳依依,不情不愿说:「那行吧,你跟我来。这次可得放机灵点儿,不要又稀里糊涂惹恼了五小姐。」

  「一定,一定!」柳依依大喜过望,亦步亦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