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55章口红印
「门上锁了!」
兜兜蹦蹦跳跳在屋子里折腾了半天,才终于承认眼前的事实:
傅蛟把她锁在了房间里。
【二哥应该是怕妹宝乱跑吧,毕竟这里是赌场,随处都是看不见的危险。】
【妹宝,二哥中午一定有午休的,我们乖乖等他回来就好啦。】
「可是,我答应了小弟弟小妹妹们,今天还要去探望他们的呀!」兜兜依旧牢记着牢房里的新朋友们,她有饭吃,新朋友们却指不定还在洗碗筷与麻将呢。
直播间观众也犯了难。
百无聊赖等到中午,门锁有轻微的响动声,兜兜连忙跑到床边,只等二哥一进屋,她就钻到床底下。
可是门推开,进来的却是个老大爷。
大爷年约七八十,白发苍苍老态龙钟,身子骨看起来还算康健。他拎着个盒饭走了进来,语气生硬说:「你就是蛟哥儿的妹妹?蛟哥儿叫我给你送饭吃。」
「我二哥在哪儿?」
「客人玩得高兴想续水,点名要蛟哥儿发牌。你哥现在下不来牌桌。」
「那他中午不吃饭吗?」兜兜语带担忧。
大爷吹胡子瞪眼:「你管他?他一个年轻大小伙子,还能少吃一顿饭饿死?」
说着,大爷将盒饭打开,语气更加生硬:「不用管他,你吃你的。」
兜兜小步小步挪到桌子边,谨慎观察了一会儿大爷,不愿意动筷子。
「老爷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坏人。」她语出惊人。
大爷有点儿生气了。
「我要是坏人,你哥为什么要把他房间钥匙给我?整个赌场任何人都可能对他两面三刀,就我,我不可能!」
「你哥这条命都是我救的!」
兜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下了桌,离他远了些。
大爷虎着脸:「你不信?」
兜兜迟疑几秒,说:「我信啊,老爷爷,你也去吃饭吧。我现在还不饿,等你走了,我再吃。」
「你就是不信,小女娃,你不愧是蛟哥儿的妹妹,你俩都是不识好歹的。」大爷急了,大手一挥道:「三年前……」
兜兜:「…………」
观众:…………
【……hello?有人问他吗?】
【男人老了就爱在饭桌上吹牛逼,姐妹担待点吧。】
【我来山上挖笋,结果到处都找不到笋。原来山上的笋早就被姐妹们夺完了(doge)】
在大爷的口中,他是江湖豪侠仗义的大好人。而傅蛟则是走投无路的小可怜儿。
「三年前,你哥和他奶奶一起来沪城寻亲,千里跋涉。你哥那时候才十四岁,还没到沪城就病倒了,发着高烧就剩一口气儿。」
「他奶奶快急死了,到了沪城人生地不熟,身上也没钱,就到处乞钱。」
「他奶奶也是个没见识的,看见进出赌场的人都穿得华贵,竟跑进赌场乞钱。那哪儿成啊?场子里管事的带人把他和他奶奶围殴了一顿,扔出了赌场。」
大爷冷哼说:「要不是我看他们可怜,拿出了身上全部的积蓄给你哥和他奶奶治病,这两人早就死在大街上了。」
兜兜还是一脸怀疑。
「我二哥有奶奶吗?」
大爷说:「他没奶奶的话,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而且千里跋涉,女娃儿,你知道千里是什么意思吗?你哥当时十四岁,要是没成年人带着,他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根本就走不到沪城!」
「可是我没有见过二哥的奶奶呀,也没有听他提起过,他有一个奶奶。」
大爷又是一声冷哼。
「没什么好提的,他奶奶都是快死的人了。」
大爷只是赌场二等的银哥儿,在赌场内负责扫地。
三年前的冬夜,大雪纷飞,他全程目睹了赌场打手们对少年与老妇的暴行,想要制止却人微言轻。他只能等暴行结束了,悄悄出门查看,少年高烧满脸酡红,满脸血在雪地中不停给他磕头,求他救一救奶奶。
雪下得太大了,到最后,他都分不清楚少年脸上的是血还是泪。
他心软了,将少年与老妇送往医院。经过急救,少年恢复了意识,老妇却生命垂危,从那一夜后再没睁开过眼。
「他奶奶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总是呼吸、呼吸……」大爷咂吧着嘴,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医生是怎么说的:「呼吸骤停!成植物人了,就靠各种医疗器械把命吊着。」
「头几次急救都是我出的钱,我的积蓄全花光了,医生就劝蛟哥儿放弃他奶奶,说穷人的命不值钱,蛟哥儿不信邪,拿着一封信就出门了,说是要找亲生父母要钱。」
「他那一次确实带回来了不少钱,」大爷面露犹豫,说:「急救要钱,住院要钱,那些医疗器械就是纯烧钱的。蛟哥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钱,反正他每次来医院,都拿着钱。」
直播间观众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
【卧槽,一切都串起来了!】
【难怪二哥前几天来督军府要钱,原来他是想救他的奶奶!还有他之前偷阿妈的珠宝,甚至偷阿爸办公室的军情密报,估计他当时还拿这些东西换了钱!】
「要不是他奶奶合眼前求我照顾蛟哥儿,我今天不会帮他给你送饭吃。」大爷眼神往兜兜身后一晃,声量猛地提高,大声埋怨道:「要是知道蛟哥儿会变成今天这个鬼样子,三年前的大雪天,我还不如由着他死!」
兜兜正要说话,身后突然响起傅蛟淡淡的声音:「胡叔,您声儿这么大,中午吃了不少吧。」
胡叔眼一瞪,起了个势道:「蛟哥儿,你甭怪我说话难听……」
「知道自己说话难听,就别说了。」傅蛟打断。
胡叔像没听见一样继续:
「赌场把你奶奶打成了个活死人,你却还帮赌场做事,你、你认贼作父!」胡叔话说到一半,就被傅蛟架了起来往门外推。
傅蛟道:「对对对,我认贼作父,您说得全都对,我非常认同。」
胡叔被关在门外面,声儿还在响:
「还有你领口怎么被扯开了?你脖子上的口红是怎么回事?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为了升管理层走邪门歪路啊。」
「你才十七,场子里的客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都能当你爷奶了,」胡叔呸呸数声,在外捶胸顿足喊:「一群狗东西,真不要脸!」
这声音足足几分钟才消掉。
傅蛟将筷子和勺子递给兜兜,一脸平静说:「胡叔嘴巴碎了点,人不坏。放心,饭菜没有被动过手脚,趁热吃吧。」
兜兜满眼担忧接过勺子,将筷子递了回去。
「二哥,你也吃。」
「我不吃了,时间紧,只有十五分钟,借口上厕所才跑出来的。」傅蛟也没管欲言又止的兜兜,径直走到了洗脸台面前,拿毛巾沾水,微微昂起下腭侧对着镜子,擦拭脖颈上的口红印记。
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他突然一脸恶寒,沉着面孔将毛巾摔回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