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62章梅开二度

作者:一碗干锅鱼

女郎上下扫视傅昭野一眼,并不因为后者瞧上去还是小孩模样就怠待,依旧笑盈盈的。

  「客人,请问您有预约吗?」

  傅昭野不屑道:「小爷见李蛟,还要预约?」

  女郎微笑道:「是的呢,蛟哥儿是场子里的金哥儿,有许多想见他的客人。如果没有事先预约,您是见不到他的。」

  「那我现在预约。」

  「好的。」女郎不知道从哪儿取出一本册子,查阅道:「今天预约的话,按照宾客预约顺序往下排,您可以在九个月后来见蛟哥儿。」

  「九个月?!」

  傅昭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女郎合上册子。

  「客人,请问你还想继续预约吗?」

  傅昭野:「不了不了。除了预约,有没有其他办法能见到他?」

  女郎微笑将手掌向上一擡,对准赌场二楼的楼梯。

  「蛟哥儿平时在二楼为贵宾服务。您可以在赌场进行消费。等您的消费金额达到贵宾,就可以上二楼了。」

  傅昭野:「消费多少钱算贵宾?」

  女郎伸出了两个手指。

  傅昭野震惊:「两十万大洋???」

  女郎:「是两百万。」

  傅昭野:「…………」

  女郎微笑说:「请问您还需要帮助吗?」

  傅昭野干巴巴道:「不,不用了。」

  女郎笑着向他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他却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从前在他眼中,傅蛟是个实打实的地痞流氓,他只知傅蛟在利生赌场工作,不知后者竟混得这样牛!

  按照他那个不算朋友的朋友的说法,

  兜兜不知为何被扣留在傅蛟身边,逃不脱走不开,想起来都让他十分担心。

  他想见傅蛟,预约等九个月是不可能的,消费两百万更是天方夜谭。

  那就只能走捷径了。

  傅昭野眼珠一转,心中立即贼兮兮起了个主意。

  赌场一楼有几名衣着一模一样的服务员,其中一位身上不慎被泼了酒渍,还被发酒疯的赌客踹了一脚。

  同事扶着那名服务员往员工通道走。

  傅昭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待两名服务员换完衣服离开,他潜入换衣间,拿起染上酒渍的工作服。

  焕然一新走出换衣间时,屋外的阳光正好,他直视太阳不禁满意感叹起来:

  「不愧是我!我真是个天才!」

  话音落下,「砰」一声闷响,后脖颈钝痛。傅昭野都没反应过来,眼前就一片金星环绕,大地转着圈儿迅速向他靠近。

  ……

  阿胖举着木棍,看着瘫倒在地的少年,转头朝后气愤喊:「阿瘦,俺逮到他了!刚刚在一楼看见他鬼头鬼脑的样子,俺就觉着他不对劲!跟上来一看,果然是个贼!」

  阿瘦急忙赶来。

  阿胖还在说:「地下一层牢房里丢了个九岁的男童,俺们正好能拿这小贼充数。」

  阿瘦气得猛地一巴掌拍向阿胖的脑袋。

  「你自己看看,他像九岁?」

  阿胖委屈巴巴抱住头,将傅昭野翻看,仔细端详了一下脸,阿胖摇摇头。

  「不像。」

  「但是今晚赌场要数人,俺们丢了个铜哥儿,是要倒大霉的。先将就着拿小贼凑数吧,等明天天一亮,俺们就把他送出去。」

  阿瘦:「……」

  这话怎么有点儿耳熟?

  这场景也有点儿眼熟!

  阿瘦痛心疾首说:「不得行不得行!上次牢房里丢了个女娃,俺们随便在外面敲晕了一个来凑数,结果居然敲到金哥儿的妹妹。」

  「万一这小贼也是个有背景的,俺们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阿胖独自开朗说:「没事哒没事哒,人怎么可能倒霉成这样?俺们哥俩运气好,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像上次一样。」

  阿瘦迟疑几秒,勉强点头应下。

  「那好吧,你擡肩膀,俺擡他的脚。搞快点,俺们悄悄把他搬到地下一层。」

  傅昭野醒过来时。

  最先感受到的,是剧痛的后脖颈,脑袋后面仿佛拴上了一个沉重的秤砣,叫他无法擡头或扭脖子。

  视野恍惚几秒后,他才闻到一股臭水沟的气味。起身一看,几个还没他胸膛高的小孩蹲在大澡盆边,满头大汗洗着麻将。

  「大哥哥,你醒啦。」离他最近的女孩奶声奶气说:「快来一起洗麻将吧。今晚要是洗不完,我们就都没有晚饭吃了。」

  傅昭野:?

  傅昭野目瞪口呆地躺了回去,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靠,他现在一定是在做噩梦吧。

  ……

  「所以说,你们都是被家中的父兄卖到赌场里的?」傅昭野坐在草席上,目露不忍看着眼前的一群矮冬瓜奶娃娃。

  奶娃娃们七嘴八舌:

  「不对不对,我是跟着阿爸进沪城卖苞谷那天,有个阿叔给了我一支糖葫芦,他说要批发苞谷,叫我给他走。」

  「我是在端午节那天出门玩时……」

  「我是被阿妈送到裁缝铺子做学徒,阿妈还给了老板一笔钱呢,要老板好好照顾我。」

  傅昭野愣滞几秒,反应了过来。

  「你们都是被拐来的。」

  想不到利生赌场居然在沪城的司法管辖之下,背地里做这种损阴德的营生勾当!

  胆子真大。

  这要是被查办到,通通得判死刑。

  「等等,那我是怎么进来的?」傅昭野有些怀疑人生,他毫无印象了。

  有个小孩说:「白天这里有个小哥哥趁着开牢房门,换麻将的功夫逃跑了。大哥哥,你一定是被坏人抓来顶小哥哥的。」

  傅昭野窒息,「这也行?」

  「当然可以啦。前两天有个小妹妹也是这个原因被抓进来了,不过她很快就被金哥儿认出来,领走了。」说话的小孩指了指角落,那里有一个头发丝乱糟糟,满脸脏污哭红眼睛的小女孩,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年纪。

  「进了牢房是跑不掉的,逃跑的人最后都会被抓回来……就像她。她和她哥哥一起来投奔亲戚,走散了,被抓进来后跑,又被抓了回来,还被蔡管事狠狠打了一顿。」

  傅昭野面色复杂向后靠,徐徐吐出一口气。

  不难猜。

  小孩口中的「小妹妹」,说的应该就是兜兜。

  而「金哥儿」,十有八九便是傅蛟。

  如果不是傅蛟发现得及时,角落里遍体鳞伤的小女孩,便是兜兜的下场。

  「你叫什么名字?」傅昭野问。

  小女孩擡起头,怯生生说:「我叫玲玲。」

  傅昭野说:「我的妹妹和你差不多大,前两天走丢了,把我都快急死了。你哥现在一定也很着急,不要害怕,我带你回家。」

  其他小孩们小声说:

  「大哥哥,我也想回家。」

  「你要是想逃跑,可以带我一起跑吗?」

  「用不着逃跑,既然你们是被拐卖,那么正义迟早会来。我要你们堂堂正正地走出去,走回家。」傅昭野虽说不学无术嚣张跋扈,但他既然有一颗军人心、军校梦,那么他骨子里流淌着的,依旧是向善的热血。

  他当即夸下海口,道:「不止你们,等我回家将这里的一切告诉我的阿爸,整个地下一层的小孩都能回家!」

  孩子们沉默了,本来还期待围绕着他,希望他能带他们一起逃跑。可是听了这话以后,孩子们失望散开,低着头沮丧洗麻将。

  「原来大哥哥是个疯子。」

  「好可怜啊,我们把他的份额一起洗了吧。」

  「你们不相信?」傅昭野走到牢房门口,拽着锁链用力晃了两下,锁链碰撞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声音。

  他冲外大喊:「来人啊!你过来,对,就是你。我告诉你,你们马上就要倒大霉了,什么人你都敢抓。」

  他指着闻声而来的蔡管事,不顾蔡管事狐疑的表情,昂起下巴满脸倨傲道:「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