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直播:弹幕教我认亲督军府 第89章请柬新名字

作者:一碗干锅鱼

「大哥他,在找一份藏宝图。」

  对面,程林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兜兜眼睛依旧亮晶晶的,一动不动看着傅昭野。

  隔了数秒钟,直播间弹幕上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问号。

  【???】

  【???????!】

  程林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某种情绪,挤出一个微笑问:「藏宝图,然后呢?」

  傅昭野却老神在在地靠回椅背:「就这样,没了。我只能和你们说到这里,因为我答应过大哥,要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兜兜听完,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出门喊小红姐姐帮忙烧糖醋排骨去了。

  程林扶额盯了傅昭野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带着点儿显而易见的调侃开口:「都什么年代了,还藏宝图?要么是你大哥逗你玩的,要么就是你俩……嗯,信这个。你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傅昭野抱着手臂,哼哼道:

  「激将法没用,你不信就算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三哥也知道内情。」

  程林面上的表情这才微微一动,露出一丝迟疑。

  若说傅昭野一个人相信藏宝图,他只会觉得这小少爷天真又好骗。若是连那位素来稳重持家的大少爷也信,他或许会感叹聪明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可如果连性情冷淡、心思难测的傅墨生都觉得此事不虚……

  程林心里那点不以为然,不由得散了些。

  他隐隐觉得,这份所谓的「藏宝图」,恐怕没那么简单。

  ……

  薛灵珊今天白天感觉身体松快了许多,难得起了个大早,兴冲冲去棋牌室与小姐妹们会面,打算搓上一整天的麻将。

  按往常,她总要到晚上才尽兴而归。可这回,出门不过两小时,她连午饭都没吃就回来了。

  傅宣担心妻子的身体,忙中抽空回了一趟督军府,找来副官询问。

  副官回答时,却是欲言又止,满脸尴尬。

  傅宣的眉头当即就皱紧了:「难道夫人不是因为身体不适,才早早回来?」

  「身体……倒未见明显不适。」副官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夫人出门时还高高兴兴的,进了包厢没打两局就出来了。我看她脸色不好,就悄悄拉着服务员问了一嘴。」

  听到这里,傅宣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他身体微微后仰,擡手攥住了拧在一处的眉心。

  薛灵珊那个姐妹团,表面上是沪城达官贵人们的太太们聚在一处言笑晏晏,实则里头的关系微妙得很,暗流从未停歇。

  副官硬着头皮,声音低了下去:「服务员说,几位太太……很『关心』夫人的身体。」

  「一会儿说夫人瘦得快要脱相了,气色比从前差太多,感叹『一白遮三丑,一病毁所有』;一会儿又说……」

  他噤了声,犹豫地看了一眼傅宣。

  傅宣的声音冷了下来:「还说了什么?」

  副官低着头,声如蚊蚋:「她们……举了好些例子,说谁家的夫人过世后,老爷没多久就续了弦。她们劝夫人,趁现在还清醒、能走动,不如……不如离婚早做打算,多分些钱财在手,也好过将来孩子们在继母手底下遭罪。」

  「砰!」

  一声巨响,傅宣手边的茶杯被摔在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茶叶混着瓷片泼了一地。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副官将头埋得更低,心中直打鼓。

  傅宣的手掌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脸上阴云密布,像是气极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真是岂有此理。」

  话音未落,他已摔门而去。

  摔门声的余响仿佛还在走廊里震颤,傅宣胸口的怒气烧得他指尖发麻。

  「脱相」、「继母」、「遭罪」——这些字眼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在他听觉里。

  从前那些太太们哪个不是围着灵珊转,话里话外羡慕她嫁了督军,日子风光。灵珊每次牌局回来,脸上也总带着被恭维后的、亮盈盈的笑意。

  如今才病了多久?一个个就等不及要骑到头上来,往他妻子心里捅刀子。

  这口气他咽不下。

  得去,现在就带着灵珊,一家一家登门「拜访」过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给她们的胆子。

  他折身就往客厅去,脚步又重又急,军靴磕在地板上声声逼人。

  可就在快拐进客厅时,一阵笑声却毫无防备地钻进了耳朵,是灵珊的笑。

  不是应酬的、疲乏的,而是真正被逗乐了,气音短促,却轻松。

  傅宣猛地刹住脚步。

  他下意识往廊柱后的阴影里退了退,像个窥探的局外人,朝客厅望去。

  年仅五岁的小女孩正整个儿扑在一个大白瓷盘子上,两只小胳膊死死圈着,脸蛋都压扁了贴在盘沿。

  薛灵珊弯着腰站在旁边,想伸手去碰,指尖还没挨到,小家伙就扭得更厉害,从盘子上方露出半只圆溜溜、满是戒备的眼睛。

  「哎哟,我们兜兜这是护食呢?」

  薛灵珊的声音里带着没散尽的笑意,还有些气弱,却松快。

  「给阿妈闻闻都不行呀?阿妈就闻闻,看看我们小厨神做了什么好东西。」

  「不行。」

  兜兜的声音从盘子后传来,听起来有些沮丧,「都烧焦了,臭臭的。」

  「好好好,不闻不闻。」

  薛灵珊投降似的直起身,顺手揉了揉兜兜毛茸茸的发顶,目光落到那盘显然烧得过了火候、泛着深褐色的糖醋排骨上。

  「我们兜兜是要做给阿妈吃的仙丹妙药,对不对?」

  兜兜这才小心翼翼把脑袋从盘子上擡起来,小脸严肃极了,郑重地点点头:「对!阿妈吃了兜兜做的、最好吃的糖醋排骨,病就会『咻』一下飞走!阿妈就好了!」

  孩子的逻辑天真得毫无道理,却带着全心全意的、沉甸甸的祈愿。

  薛灵珊眼圈似乎红了一瞬,又被她飞快压下去,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

  她轻轻把兜兜连人带盘子一起搂了搂,声音低得像叹息,又像承诺:「嗯,阿妈相信。我们家兜兜是小福星,福星做的饭菜,吃了肯定能好起来。」

  阴影里,傅宣垂下眼帘,眼中的神彩逐渐变得黯淡。

  福星?他从来不信这些。

  命运何曾因天真而慈悲?他只觉得喉头发苦,那虚无的祈愿越是真挚,越是衬得现实的铁壁炎凉彻骨。

  可他看着兜兜那认真到发亮的小脸,看着妻子眼中短暂燃起的光,所有理智的、悲观的冷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

  就在这时,兜兜皱了皱小鼻子,自己凑近盘子嗅了嗅,大概是感到不好意思,道:「这个……这个焦了。不能给阿妈吃。」

  说着就要端起盘子往旁边走,「我去倒掉,下次给阿妈做更好的。」

  「别倒!」薛灵珊连忙拉住她,看着那盘卖相不佳的排骨,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这是兜兜第一次为阿妈做的,怎么能倒呢?多浪费,焦了阿妈也喜欢。」

  兜兜很坚持,小眉毛拧着,「可我想要给阿妈最好的。」

  母女俩正僵持,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吃。」

  傅宣从廊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的怒容已敛去大半,只剩下些微的紧绷。

  他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盘排骨,然后径直伸手端了过来。

  兜兜明显愣了一下,小嘴微微噘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那是我给阿妈的」。

  但她没敢像对着薛灵珊那样直接抗议,只是用那双圆眼睛气鼓鼓地瞪着傅宣。

  傅宣没看她,直接用手拈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焦糊味混着过甜的酱汁瞬间充斥口腔,口感有些柴硬。他面不改色地咀嚼,吞咽,又去拿第二块。

  薛灵珊看着他,起初有些惊讶,随即眼底漾开更柔和的笑意。她轻轻摸了摸还在生闷气的兜兜的后脑勺。

  傅宣吃着那并不可口的食物,目光落在妻子含笑的眉眼,又掠过女儿那毛茸茸的、写着不满的小脑袋。

  他突然发觉,原来幸福可以这样易碎。

  这样的时光还能持续多久呢?

  灵珊的病就像一根刺一样,刺在他的心头,叫他时刻都惶恐那一日的到来。

  一盘排骨终于吃完。傅宣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冲淡嘴里的味道。

  薛灵珊笑着拉过还在一旁小声嘟囔「阿爸吃得好快」的兜兜,温声道:「好啦,阿爸替阿妈尝过了,兜兜的心意阿妈收到啦,比吃了十盘排骨还管用呢。」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柔声对女儿说:「兜兜,晚上吃饭的时候,阿妈有件事要宣布,要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兜兜的注意力立刻被「惊喜」吸引了过去,暂时忘了排骨被吃掉的「委屈」,眼睛再度亮起来,满是好奇。

  吃晚饭时,兜兜正襟危坐,一边吃饭一边偷瞄薛灵珊。

  傅昭野凑近她,耳语说:「你是不是闯祸啦?叫声好哥哥,四哥就替你担了。」

  兜兜摇头说:「没有呀。」

  傅昭野不信,说:「不可能,你要是没闯祸,你老看阿妈干嘛,一脸做贼心虚。」

  兜兜只是多看了阿妈几眼,就被说做贼心虚,当下就恼了,低头往桌下看,找傅昭野的脚。

  傅昭野像早就料到,将脚收到椅子下,笑嘻嘻做鬼脸说:「小短腿,还想踩我。」

  最后是傅蛟一掌拍向傅昭野的头,语气淡淡说:「不要欺负妹妹。」才止住了兄妹二人每天都要上演的饭桌斗嘴打闹。

  一顿饭吃完后,薛灵珊才在兜兜亮晶晶的期待注视下,笑盈盈拿出一份烫金请柬,搁在了兜兜的面前。

  「兜兜,你的欢迎宴将在半个月后举行,阿妈已经为你挑了沪城最大的酒楼,规格也办最高的。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薛灵珊的女儿,是整个督军府的掌上明珠。」

  「这是请柬,已经派向各大政商名流。你瞧瞧。」

  兜兜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请柬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专门给她瞧一瞧呀?

  傅昭野与傅墨生面面相觑,同样很茫然,兜兜年纪还小,还不识字呢。

  且说请柬这种东西,里头的内容写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实际上不就是叫人来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迎着所有人不解的视线,薛灵珊放柔了声音,说:「请柬里有你的新名字,听说你想让你二哥为你取名。」

  「你不想瞧一瞧蛟儿为你取的新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