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118章心疼李昭月
# 第118章心疼李昭月
此刻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额间沁出的细密汗珠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莹莹微光。
"殿下先用药。"如意捧着温热的药盏上前。
青玉碗中深褐色的汤药散发着浓郁的苦涩气息,氤氲的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李昭月勉强擡起沉重的眼皮,就着如意的手饮了几口,便偏过头去,长睫低垂,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如意连忙接过药盏,轻声劝道:"殿下今日劳神了,好生歇着才是。"
待李昭月合眼睡去,呼吸渐渐均匀,如意与平安才轻手轻脚地退至外间。
顾夫人正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见二人出来立即起身,眉宇间带着难掩的忧色:"殿下可安睡了?"
如意福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回夫人,殿下饮了药便歇下了。今日在苏府...确实耗神。"
顾夫人轻叹一声,重新落座时衣袖带起一阵清雅的檀香:"我在此再守片刻。你们去小厨房盯着,备些燕窝粥,待殿下醒了好用。"
话音未落,便见顾之栩步履生风地踏入院中。
他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先是向母亲郑重行礼,随即目光便急切地投向垂着鲛纱帐的内室:"母亲,殿下可安好?"
"刚服了药睡下。"顾夫人示意他在身旁的绣墩上坐下,轻声叹道,"今日怕是累着了。"
顾之栩剑眉紧蹙,俊朗的面容覆着一层寒霜,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听雪来报,说殿下在苏府动了怒。"
顾夫人执起案上的青瓷茶盏,指尖在细腻的盏沿轻轻摩挲:"我是不知道有些事情的内情,但想着总归殿下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会无缘无故针对苏家人。"
她擡眼看向儿子,目光坚定如磐石:"若有些事情真的母亲猜的那样,那她今日对苏家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怒大伤身不假,可有些气...该出时就得出了。"
顾之栩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那双深邃眼眸中暗流涌动,似有雷霆万钧在酝酿。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更添几分冷峻。
"你莫要在殿下面前摆这副脸色。"顾夫人温声劝道,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殿下看似威严,实则最是心软良善。"她语声渐低,带着难掩的疼惜。
"前十八年何曾为自己活过?呕心沥血守着江山,末了却..."话音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悠长的轻叹。
「末了还出了那些事情,想想都让人很心疼。」
顾之栩神色稍霁,语气缓和些许,目光却不离内室方向:"儿子明白,定会护她周全。"
"如此便好。"顾夫人颔首,正色道,"殿下今日驳了威武侯世子请封,又降了苏妙人的位份,苏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你赶紧去庆国公府走一趟,该打点打点,该威慑威慑,不要把事情闹到殿下面前来,影响她静养。」
御史台的那帮人死板顽固,认死理,要是秦海那边愿意不弹劾,就能清净不少。
顾之栩闻言,冷峻的眉目柔和几分,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何止这些。二公主用毒蝎伤了苏宴清,此刻苏府早已乱作一团。"
他擡指轻叩案几,估算着时间:"约莫再过一半炷香的时间,苏家人就要上门找林芊芊了。"
"什么?"顾夫人倏然起身,茶盏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二公主竟带了那等毒物?"
她在厅中来回踱步,裙裾曳地生风:"「这件事要是被闹到陛下面前,二公主指不定要受罚。殿下素来疼爱妹妹,定会跟着忧心...你快想个法子,把这事避免了去!"
顾之栩从容起身,玄色锦袍在烛光下流转着暗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仪:"母亲宽心,儿子自有计较。"
他转身时又细细嘱咐侍立在廊下的丫鬟:"好生照看殿下,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带起一阵夜风的凉意。
顾夫人直守到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丝霞光隐入云层。
待李昭月醒来陪她用罢晚膳,这才放心离去。
许是白日耗神太过,李昭月稍用了些清粥小菜便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顾之栩深夜前来探视,在榻前驻足良久都未曾惊动她。
月华如水时,苏府果然派人来请林芊芊。
顾之栩原本以为苏家人会很快来请林芊芊,谁知道竟是到了深夜才来。
听风得了吩咐,亲自到府门回绝。
摄政王府的门槛岂是寻常人能踏?
苏家仆从悻悻而归,满腹疑惑——
谁能想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会如此维护一个江湖医女?
而此时苏府内早已乱作一团,空手而归的管家,让本就乌云密布的苏家,更加雪上加霜。
苏老夫人扭伤了腰,府医说要卧床静养两月;
苏妙人因为被降位分,气的几度昏厥,整个人疯魔的不像样;
苏宴清北李华萱的毒蝎咬伤,中了剧毒,府医束手无策,只能用老参吊着命;
苏晏明一日之内,让苏家两次颜面尽失,苏勇直接对他动了家法,此时也半死不活的。
偌大的相府,如今竟只剩苏勇与周云裳还算完好。
可这皮相完好,又如何能平息心头滔天怒火?
"父亲!您定要为夫君做主啊!"周云裳跪在冰凉的石地上,哭得钗环零落,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已花作一团。
"二公主这是要取人性命!夫君乃是朝廷命官,她这般行事与谋害朝廷重臣何异!"
声音凄厉,字字泣血。
苏勇负手立在窗前,眉间沟壑深重,脸色难看至极。
他何尝不知今日种种皆是被人算计?
这铺天盖地的恶意来得太快,仿佛一夜之间便要将苏家吞噬。
"为父知道。"他沉声应道,指尖在雕花窗棂上扣出规律的轻响,"眼下最要紧的是宴清的伤势,已派人去请太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