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194章待嫁之身

作者:姜桃李

# 第194章待嫁之身

所以说,长公主对苏家步步紧逼,绝非简单的男女情怨。

  她不乏可能……已经知晓了苏家当年的罪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自己这个苏宴清的妻子,苏家的大少夫人,又该如何自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正如信上说的那样,苏家和周家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那她背后的周家,又该怎么办?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云裳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骑虎难下,仿佛站在悬崖边缘,进退皆是深渊。

  同时,她也彻底明白了,为何苏家会在这个时候,将这样一封信送到她的手上。

  因为她,以及她背后的周家,都已经没得选了。

  要么一同搏那微乎其微的生机,要么……很可能被苏家拖着一同覆灭。

  周云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惊惶与怒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冰冷与决断。

  她向来是个聪明人,擅长权衡利弊,此刻,脑海中已飞快地将所有利害关系梳理清楚。

  「青柳,」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更加紧绷,「我要立刻去见大伯。」

  ——

  皇宫。

  昭阳殿。

  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将殿宇映照得一片通明。

  李昭月因心中牵挂受伤的春桃与夏荷,便暂未回顾府。

  加之昨日赐婚圣旨已下,她如今已是待嫁的准王妃之身,依照宫中规矩,确实不宜再继续居于宫外的顾府。

  况且,她体内积毒已清,身体渐愈,本也无须再借顾府之地调养。

  「参见殿下。」

  离金步履匆匆而入时,殿内正有礼部的女官在为李昭月量身,记录尺寸,以备裁制大婚吉服。

  柔软的尺帛绕过肩臂,气氛本该是喜庆而忙碌的。

  见是离金匆匆而来,神色凝重,李昭月心知必有要事,便轻轻挥手,示意女官及侍立一旁的宫人暂且退下。

  「何事?」

  李昭月缓步走到窗边的紫檀木椅旁坐下,姿态从容,目光平静地看向离金。

  离金上前几步,自怀中郑重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殿下,此乃今日属下与离木在城中截获的密信,是从苏府送出,送往威武侯府的。」

  他言简意赅,点明关键。

  李昭月眉梢几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呈上来。」

  侍立在她身侧的如意立即上前,从离金手中接过那封看似普通的信件,转身奉至李昭月面前。

  李昭月接过,并未急于拆开,指尖在信封上轻轻划过。

  上面的火漆已经被打开,很明显已经有人看过了。

  李昭月没做多想,指尖抽出信笺,垂眸细阅。

  殿内寂静,只闻灯花偶尔噼啪轻爆。

  随着目光移动,她脸上并未出现离金预想中的震怒或激动,神色始终平静如水,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多皱一下。

  阅毕,她将信纸轻轻搁在一旁的案几上。

  苏家是何种货色,包藏着怎样的祸心,她早已了然于胸,洞若观火。

  既已决心重生一世,一切当为自己而活,为真正值得的人与事而谋,便无需再为这些注定覆灭的跳梁小丑轻易动怒,徒耗心神。

  她只需稳坐高台,静观其自取灭亡的下场便好。

  「苏家这是想重施故技啊。」

  李昭月轻轻笑了笑,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深入眼底,反而带出一丝洞察一切的冷然与轻蔑。

  离金抱拳,详细禀报:「属下与离木奉命监视苏府,发现禁军围困之后,有两名小厮一前一后悄然出府,皆往威武侯府方向去。」

  「两者相隔时间极短,行为鬼祟,属下觉出其中必有蹊跷,故选择后一人截获了这封密信。」

  他稍顿,眼中掠过一丝厉色:「殿下,苏家如此狗急跳墙,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可需属下趁机将他们……」

  他未直言,但意思已然明了。

  李昭月缓缓摇头,语气笃定:「不必多此一举。」

  「没有这封信,陛下和王爷那里,自然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自有雷霆手段料理他们。」

  「这封信,不过是让他们的罪证再多一重,让某些人看得更清楚些,锦上添花罢了。」

  她言语间,对李寒璟和顾之栩的能力充满信任。

  末了,她似想起什么,复又问道:「这信既被你们截下,那威武侯府那边,岂不是收不到消息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离金显然早有准备,立刻答道:「殿下放心,属下已仔细仿照原信字迹,重新誊写了一封内容无误的密信。」

  「离木亦已对那小厮施加催眠,令其忘却被截之事,只记得奉命送信,并将仿信妥善送了过去。」

  「整个过程未留丝毫破绽,周家那边绝不会起疑。请殿下宽心。」

  李昭月听了,当即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明澈而真心的笑容,看向离金的目光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本宫倒是忘了,你们几个,都是各有本事的。」她语气温和,带着肯定,「这事儿办得漂亮。」

  她微微侧首,指尖轻点着礼部送来的衣料册子,继续道:「既如此,以后这些事情,就不必桩桩件件都来禀报本宫了。」

  「再截获什么,或是探听到什么要紧消息,直接告诉摄政王便是。他统筹全局,自会处置得当。」

  她将目光从离金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那些流光溢彩的布料样品上,声音里透出几分轻快和理所应当的专注。

  「本宫如今可是待嫁之身,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呢,比如……这些料子哪个更衬大婚的喜庆?这才是正经要花心思的事儿!」

  说着,她的指尖流连在一匹正红色云锦的纹样上。

  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与雀跃,那光芒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这种感觉,是上一世待嫁时从未有过的紧张与期待,混杂着纯粹的欢喜。

  或者说,她两世为人,这般心境,此生只此一次,只为一人。

  侍立在一侧的如意,瞧见李昭月眼里都闪着光,那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神采,不由得也跟着抿嘴笑了,心中满是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