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26章崩溃的林芊芊
# 第26章崩溃的林芊芊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当年我爹说得明明白白,您中的并非寻常剧毒,而是天下奇蛊黄泉。」
「选择以自身心头血喂养此蛊,是您自己的决定,如今却做出自损心脉的举动…」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和担忧:「王爷,您是不打算活了吗?」
顾之栩依旧沉默,唯有胸膛因呼吸而微微起伏,证明他强烈的求生意志。
施针完毕,林芊芊退后几步,有些疲惫地靠在床框边,不甚雅观地翘起了二郎腿,姿态与她清丽的外表有些违和
等待取针的间隙,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听我爹说,您当年单枪匹马闯入药王谷,九死一生,为的就是求这黄泉蛊。这玩意儿,可是我爹耗费二十年心血,用尽了世间奇花异草、灵药毒虫才养成的宝贝。」
「仅是它自己分泌出的汁液,就已经是天下无解的奇毒,更不要说它本身的珍贵了。」
「虽有毒蛊之称,但这蛊虫本身,又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原本…是我爹想用来救我娘的,可惜…我娘福薄,没能用上。」
她的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您以自身为皿,心头精血为饲,养了这蛊快十年了。」
林芊芊擡起头,目光落在顾之栩苍白的脸上,带着探究:「那个让您不惜如此代价也想要救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林芊芊的自言自语。
林芊芊猛地一怔,差点从床框上滑下来。
她只是无聊说说陈年旧事打发时间,万万没想到顾之栩会回应她。
顾之栩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失去了平日里的锐利锋芒,显得有些空洞,静静地望着头顶上方的帐幔,不知在想什么。
林芊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好奇心如同小猫爪子般挠着她的心:「找到了?是…活的?死的?那您养的这蛊…还用得上吗?」
顾之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沙哑:「活的,这蛊…用得上。」
林芊芊更加震惊,联想到他心口的伤,一个大胆的猜测脱口而出:「你别告诉我,你心口这伤,就是为了救那人,自己弄的?!」
顾之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父亲曾告知本王,黄泉蛊有逆转生死之效,用于中毒之人,亦可解百毒,是也不是?」
林芊芊撇了撇嘴,带着点对她爹泄露太多的不满:「他倒是跟你无话不谈,也不怕你真把命搭进去。」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准备取针,语气变得专业起来:「没错,原理是这样,只要黄泉蛊在您体内一日,您的心头血便蕴含其精华,确有解百毒之效。现在的您,可以说是一具行走的药人,一具连我们药王谷倾尽全力也未必能培养出来的活体药炉。」
顾之栩的目光终于转向她,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若所中之毒,本就是『碧落黄泉』呢?」
林芊芊正在取针的手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碧落黄泉?!谁中了这毒?!」
顾之栩避开了她的问题,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陈述:「昨夜,本王用心头血为她解毒。但直至天明,她体内的毒素只是稍有缓解压制,并未得到清除。」
「本王的心头血能解百毒,却解不了她所中之毒…那便只有一个解释。」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芊芊:「她中的,就是碧落黄泉。所以,告诉本王,碧落黄泉,究竟何解?」
林芊芊的眼圈瞬间红了,执拗地追问:「到底是谁中了这毒?!」
顾之栩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李昭月。」
林芊芊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神情眼眸里全是不可置信。
「大昭的长公主殿下?她…她不是十年前就坠崖身亡了吗?怎么会中这毒?」
话音戛然而止,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之栩:「所以你当年苦苦求取黄泉蛊……就是为了她?!」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每年都会离京一段时间,行踪莫测……原来你一直不信她死了,一直在找她……」
林芊芊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颤抖,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佩服和不解。
她深吸一口气,复杂的情绪只化成了一句由衷的感叹,「王爷,您可真是…够痴情的。」
然而,下一秒,她的语气急转直下,变得阴冷而锐利,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愤怒:「长公主为什么会中『碧落黄泉』?!这毒早已绝迹江湖!」
顾之栩重新闭上眼,仿佛耗尽了力气,只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冰冷的字:「苏家。」
「苏家?!」林芊芊猛地后退一步,仿佛这两个字是烧红的烙铁,烫伤了她的耳朵。
眼眶瞬间猩红,似乎顾之栩的话是在跟她开玩笑一般,她摇着头,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苏家?我娘…我娘她也是苏家人啊……」
巨大的冲击和混乱让她无法再思考下去。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机械地、快速地将顾之栩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
「王爷暂时无碍了,需静养。」
匆匆丢下这句话,林芊芊几乎是逃离了这间压抑的偏房。
门外焦急等待的顾夫人等人见状,立刻涌了进去。
而另一边,林芊芊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
顾之栩那句「苏家」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瘫坐在椅子里,眼神空洞,失神地喃喃自语:「苏家?怎么可能是苏家…娘亲的苏家…这怎么可能呢?」
十五年前,大昭王朝的天空仿佛一夜之间坍塌。
先帝与先皇后竟于同日骤然崩逝,举国陷入巨大的悲恸之中,山河缟素,天地同悲。
然而,在那远离京城、隐于云雾深处的药王谷,同一日也弥漫着另一种撕心裂肺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