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299章早有防范

作者:姜桃李

# 第299章早有防范

尤其是苏晏清。

  他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按着跪在最前排。

  曾经风流倜傥、令京城无数闺秀倾心的苏家公子,此刻神情呆滞,任由摆布。

  刽子手松开手后,他甚至歪了歪身子,差点摔倒,又被粗暴地拽正。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也听不懂,像是唱的青南的小调。

  秦海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午时将近。

  雪停了片刻,云层裂开一道缝隙,苍白的阳光漏下来,照在刑场上,照在泛着寒光的鬼头刀上,照在那些面如死灰的犯人脸上。

  刑场东侧,有一座三层的酒楼,名唤「望月楼」。

  这里是观看刑场的最佳位置,平日里就价格不菲,今日更是早早被包下。

  顶楼最靠窗的雅间里,窗户半开,寒风卷着雪沫飘进来,但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苏琳站在窗前,一袭深紫色绣金线牡丹的锦缎长袄,外罩银狐裘披风,手里捧着一个鎏金手炉。

  她已经站了半个时辰,目光始终落在刑场上,落在那些即将身首异处的「亲人」身上。

  她的面容平静得近乎冷漠,唯有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沈听站在母亲身侧,一身宝蓝色锦袍,腰间悬着玉佩。

  他比母亲高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身,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最终停留在痴傻的苏晏清身上。

  他的眉头轻轻蹙起,不是同情,而是疑惑。

  「母亲,」他低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前几日阿萱从卫昭那儿打听来一些细节。说是苏晏清在事败前,竟还想过用龌龊手段设计长公主,企图生米煮成熟饭,以此胁迫。连周云裳和周家,都被他当作棋子。」

  苏琳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沈听继续道:「如此狠毒周密的心思,如此不甘的执念……按说,即便事败被擒,以苏晏清的城府心性,也不该是这般……认命等死的模样。」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倒像是魂早就丢了。」

  苏琳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

  她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刑场,声音却冷得像窗外的积雪。

  「他自小就被当作苏家下一任家主培养。苏勇那个老狐狸,自己本事平平,培养儿子却是不遗余力。诗书礼乐、骑射武艺、权谋算计……苏晏清学得比谁都精。」

  「当年他求娶长公主,你以为真是少年慕艾?不过是看中了长公主的地位、声望,以及她背后可能带来的巨大助力。」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洞悉世情的嘲讽:「他对周云裳有过几分真心?不过是周家当时势大,周云裳又对他痴心一片,是个好用的棋子罢了。」

  「这些年,苏家靠着周家的势力爬得多高?可你看周云裳在苏家过的什么日子?表面风光,内里苦楚,京城谁人不知?」

  「如今,」苏琳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锐利如刀,「长公主归来,地位不减当年,依旧权倾朝野。」

  「在苏晏清这种人眼里,什么旧情,什么恩怨,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利益。若能重新攀上长公主,哪怕是用最下作的手段,对他、对苏家而言,都是绝处逢生。所以他才会想出那般毒计。」

  「只是,」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痴傻的苏晏清,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现在的他,确实安静得反常。不像苏晏清,倒像……」

  「像个傻子。」一直沉默坐在桌边的林谷主,忽然接过了话头。

  苏琳和沈听同时转头看向他。

  林谷主今日穿着一身朴素的青灰色棉袍,用木簪束起的头发竟然花白了大片。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只是任由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清瘦的面容。

  他的目光也落在刑场上,但看的不是苏晏清,而是更远处——

  那里,监斩官秦海已经站起身,准备宣读罪状。

  「这件事,」林谷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确实有摄政王的手笔,但也不全是。」

  苏琳和沈听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问。

  林谷主缓缓道:「我初到京城时,就察觉芊芊和苏家的关系有了变化。芊芊那孩子,心思单纯,藏不住事,对我虽然极力掩饰,但我这个当爹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那时我还不知具体缘由,但既然女儿疏远了苏家,我自然要站在女儿这边。」

  窗外的刑场上,秦海开始高声宣读罪状。

  洪亮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苏勇,身为丞相,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赃枉法,更阴谋陷害监国长公主,罪同谋逆……」

  林谷主像是没听见,继续说着:「后来苏晏清中了蝎毒,性命垂危,苏家求到我面前。我虽厌烦他们,但医者仁心,还是去救了。」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解毒之时,我留了一手。蝎毒是解了,但我悄悄在他经脉中,种下了另一味药。」

  苏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此药名为『缠丝』,」林谷主的声音低沉下去,「平日与常人无异,不会影响心智身体。但它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一头系在他的心脉,另一头……」

  他擡起眼,看向苏琳:「握在我手里。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引动药性。药性发作时,不会致命,但会让人心智渐衰,记忆混乱,最终……浑浑噩噩,形同痴傻。」

  雅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秦海宣读罪状的声音,还有远处百姓时而响起的怒骂声,交织成背景。

  沈听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位平日慈和温润的长辈,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能在江湖上创立药王谷、屹立数十年不倒的人,绝不仅仅靠医术仁心。

  苏琳沉默片刻,缓缓道:「谷主是防着苏家对芊芊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