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298章斩首示众

作者:姜桃李

# 第298章斩首示众

顾之栩翻身上马,黑袍在风中烈烈飞扬。

  李寒熙上马,握缰绳的手还在微颤,但脊梁挺得笔直。

  顾临安、罗城上马,一个沉默如铁,一个咧嘴大笑。

  李昭月最后看了一眼大营,看了一眼那座主帅营帐,看了一眼营门口强忍泪水、拼命挥手的林芊芊。

  然后,她勒转马头。

  「驾!」

  踏雪长嘶,人立而起,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身后,铁蹄如雷。

  黑色的洪流开始涌动,甲胄铿锵,马蹄踏碎积雪,战车碾过冻土。

  十万大军,化作一条蜿蜒的黑色巨龙,缓缓游出营门,没入无边风雪。

  旌旗猎猎,刀枪林立。

  这一战,无论胜负,都将以最浓重的笔墨,刻入大昭的青史。

  雪,还在下。

  同一日,千里之外的京城。

  时至深冬,腊月的气息已经弥漫在大街小巷。

  屋檐下挂起了红灯笼,店铺门前贴上了新桃符,小贩的摊位上摆出了年画、炮竹、蜜饯果子。

  往常这个时候,街上该是熙熙攘攘,满是采买年货的百姓,孩童追跑打闹,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交响。

  但今日,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还没亮,从皇城午门到西市刑场的主要街道两侧,就已经挤满了人。

  不是采买年货的悠闲,而是另一种更为炽烈、更为沉重的东西在空气中流淌。

  人们裹着厚厚的棉袄,呵著白气,跺着脚驱寒,但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通往刑场的朱雀大街。

  各种议论声在人群中嗡嗡作响,像一大群受惊的蜜蜂:

  「听说了吗?今天要杀头的,是苏家全家!」

  「何止苏家!周家、王家、李家……凡是牵扯进谋害长公主案子的,一个都跑不了!」

  「长公主殿下多好的人啊!当年在江南治水,救了多少百姓!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表哥在衙门当差,说查出来的罪证,堆满了三间屋子!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勾结外敌……罄竹难书!」

  「该杀!全都该杀!」

  群情激愤。

  人们的脸上交织着愤怒、痛恨、还有一丝大仇得报般的快意。

  长公主李昭月在民间的威望极高,不仅仅是因她皇族的身份,更因她这些年来实实在在的政绩。

  她爱国爱民,做的桩桩件件,都惠及百姓。

  当她坠崖「身亡」的消息传来时,多少百姓自发设祭,痛哭流涕。

  如今真相大白,竟是苏家等权贵联手谋害,民愤如何能不沸腾?

  辰时三刻,远处传来了沉闷的车轮声。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让开点!让我看看!」

  「前面的低低头!」

  囚车从长街尽头缓缓驶来。

  不是一辆,不是十辆,而是连绵不绝的车队。

  木制的囚车粗糙简陋,每辆车里都挤着三四人。

  曾经锦衣玉食的权贵们,此刻穿着肮脏的赭色囚衣,头发散乱,面容枯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有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有的低着头蜷缩成一团,还有的试图用袖子遮住脸,却引来更猛烈的唾骂。

  「苏勇!老贼!你看看我!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

  一个中年汉子突然冲出人群,抓起地上的雪块狠狠砸向第一辆囚车。

  雪块砸在木栏上,碎成粉末。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闸门。

  烂菜叶、土块、石子……雨点般砸向囚车。

  百姓们哭喊着、怒骂着,将积压多年的怨恨尽数倾泻:

  「我姐姐只是不小心冲撞了周家的马车,就被活活打死!周云裳!你也有今天!」

  「苏晏清!伪君子!骗了长公主还不够,还要害她性命!畜生!」

  「贪官!污吏!喝人血的蠹虫!」

  囚车里的人,有的惊恐地躲避,有的麻木地承受,有的则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无法还口,也无法反抗——

  不只是因为囚车的束缚,更因为他们早已被喂下了软筋散之类的药物,浑身无力,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尤其在最前面那辆囚车里,苏晏清独自一人靠着栏杆,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涎水。

  对周遭的怒骂、砸来的污物,他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飘雪的天空,偶尔咂咂嘴,发出含糊的呓语,像个痴傻的孩童。

  押解的官兵面无表情,手握刀柄,警惕地扫视着两侧激动的人群。

  他们走得很慢,刻意让囚车在主要街道上缓缓穿行。

  这是陛下的旨意,要让这些罪人游街示众,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谋害监国长公主、祸乱朝纲的下场。

  午门外的刑场,早已布置妥当。

  积雪被清扫一空,露出青黑色的石板地面。

  高台之上,主刑官秦海端坐案后。

  这位两朝元老,今日身着庄重的紫色一品官服,头戴梁冠,面容清癯肃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囚车驶来的方向,但若细看,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抹压抑已久的、沉冤得雪的快意。

  秦家世代御史,以刚直敢谏、忠君爱国著称。

  秦海的祖父、父亲、叔伯,乃至他自己,都在御史台任职多年,弹劾过的贪官污吏不计其数。

  他们对大昭、对李氏皇权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当查清李昭月当年坠崖的真相,竟是苏家一手策划时,秦家的愤怒可想而知。

  那不是对某个政敌的愤怒,而是对背叛了整个国家根基之人的深恶痛绝。

  囚车终于驶入刑场。

  犯人们被粗暴地拖下囚车,押上断头台。

  冰冷粗糙的石板硌着膝盖,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单薄的囚衣。

  没有人挣扎,也没有人喊冤,这反常的安静让围观的百姓稍微怔了怔,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愤怒淹没——这是心虚!是认罪!

  秦海知道真相。

  这些人不是不想挣扎,而是不能。

  早在三天前,大理寺审讯完毕、罪证确凿后,摄政王顾之栩留下的暗卫就给他们用了药。

  药性不烈,只是让人浑身绵软、口舌麻木,但足以保证行刑过程不会出现任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