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302章压根不在乎
# 第302章压根不在乎
现在李华萱参与了一脚,他们的权势还能越的过皇权去吗?
也正是这样,才会全部被抖到御史台面前。
弄明白了原委,秦海将那些弹劾奏折往旁边一放,捻须意味深长道:「恶人还需恶人磨。」
然后就不再理会。
有时皇帝问起,他也只轻描淡写回一句:「少年人血气方刚,些许摩擦,无伤大雅。何况荣华公主所惩之人,皆有其取死……取打之道。」
那些挨了打的二世祖家里,自然不服。
比权势?
荣华公主是陛下亲妹,有封地实权,如今简在帝心,怎么比?
比钱财?
荣华公主现在跟东阳沈家绑在一起,东阳沈家富可敌国,拿什么比?
告状无门,只能咬牙忍了。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往往前脚刚挨完打,后脚沈家管事的就带着丰厚的「赔礼」上门了。
绫罗绸缎、珍贵药材、古玩玉器……价值远超他们那点「皮肉伤」。
可这赔礼拿着烫手啊!
沈家生意网遍布天下,这些官宦世家,谁家没几桩生意与沈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明着是赔礼,暗里未尝不是一种敲打和警告。
收,憋屈;
不收,可能损失更大。
权衡再三,大多数家族只能捏着鼻子收了礼,回头再把惹事的子弟臭骂一顿,关几天禁闭了事。
渐渐地,京城里的风气为之一清。
那些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公子哥儿,听说荣华公主在附近,都下意识缩缩脖子,收敛行径。
后知后觉的人家终于咂摸出味来——
这位公主,看似跋扈,实则分寸拿捏得极准,打的都是该打之人,且背后站着皇帝和沈家两座大山。
惹不起,躲得起。
于是,在李昭月离开京城的这两个月里,李华萱的名声变得颇为微妙。
在普通百姓和正直官员口中,她是「惩奸除恶」的侠义公主。
虽然方式粗暴了点,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没顾及皇家颜面。
在那些被教训过的家族和酸腐文人眼里,她是「嚣张跋扈」、「有失体统」的皇家异类。
褒贬不一?
李华萱根本不在乎。
她坐在自己新府邸的暖阁里,一边喝着沈听派人送来的新茶,一边翻看着这个月的帐本,看到那惊人的进项数字,眼睛弯成了月牙。
「赚钱,真有意思。」
她低声自语,随即又望向北方,眼神变得坚定,「皇姐,你放心,阿萱会赚很多很多钱,做一个对你有用的公主。」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京城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而千里之外的北境,依旧是冰封雪裹,肃杀苍凉。
主帅营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努力驱散着从缝隙渗入的刺骨寒气。
蜡烛的光晕昏黄,只照亮案前方寸之地。
帐外,风雪不知疲倦地呼啸,卷起的雪粒扑打在牛皮帐幕上,发出细密而固执的沙沙声。
像时光在耳边的低语,又像某个遥远的声音,始终不肯散去。
现在是上午,窗外光透进来,将坐在书案后的那道身影拉的很长。
虽然是白天,但因为天色阴暗,营帐内也不亮,本该用蜡烛照明的,可现在只燃了桌案上的一盏。
一道瘦削的身影,就此隐藏在暗处。
那人稍稍动了动,因着伸手,他往光线挪了一点,这才隐约看清他的模样。
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散落在后背,与那身霜白色的寝衣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发丝顺着肩线蜿蜒而下,垂落至椅背,在昏暗中泛着微凉的幽光。
那寝衣单薄,衬得他的身形愈发清减。
肩胛骨的轮廓隐隐透过布料,像寒冬枝头栖息的孤鹤,收拢了羽翼,却不曾弯折脊梁。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几分病态的青白,缓缓擡起,落在案上堆叠如小山般的信件上。
那手很美,指节修长,骨相清隽。
却不是养尊处优的美——虎口有陈年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
手背有几道新旧交替的疤痕,在苍白皮肤上十分刺眼。
此刻,指尖无意识地轻触信封边缘,微微颤抖。
像蝴蝶试探着落上初春的第一朵花,那样轻,那样慢,仿佛怕惊醒了什么。
这些信,是这几日陆续从京城、从西郡、从大昭各处送来的。
李昭月带兵出征,归期未定。
收信人不在,旁人不敢擅自拆阅「长公主亲启」的密函。
于是信使来了一拨又一拨,带着满身风尘和焦急,留下这沉甸甸的问候,再策马消失在风雪中。
日积月累,便在这案角,堆成一座小小的山峦。
信封各式各样。
明黄绫锦的是宗室,暗纹云雷的是勋贵,素雅梅兰的是清流。
火漆印鉴更是五花八门。
有的印着家族徽记,有的烙着个人私章,还有些用了特别的印泥,在烛火下隐隐泛着金丝银线的光泽。
从这些细微处,足以辨出来自何家何人——
荣华公主府的狮虎纹,沈家的商鼎纹,秦府的獬豸纹,顾府的银月纹……
封封贵重,封封郑重。
而无一例外的,是每一封信封的正面,都用工工整整的写着五个大字:
「长公主亲启」。
那字迹有的端正,有的飘逸,有的刚劲,有的温润。
但「长公主」三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格外用力,墨透纸背。
大手的主人没有拆开任何一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信件,从这头,到那头,一封一封,像将军检阅沉默的士卒。
光晕在他眼底流转,映出深不见底的平静。
指腹偶尔无意识地划过某个信封的封面,停留片刻,又轻轻移开。
流连最久的,是「长公主」三个字。
他的指尖在这三个字上反复摩挲,从「长」字的起笔,到「主」字的收锋。
冰凉的蜡封触感,却像隔着千山万水,触到了某个记忆中的温度。
那温度太遥远,太模糊,他不确定是自己还记得,还是只是在渴望记得。
多年的伤病,再加上近一个月的沉睡,让他比从前更加清减消瘦。
下颌的线条越发清晰锋利,像被岁月反复打磨的刀锋,削去了所有柔软的血肉,只剩下冷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