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长公主穿越十年后,被团宠了 第305章回去
# 第305章回去
以前不是没有过关于李昭月的谣言。
那些年,每隔三五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则消息不知从何处冒出,像野草一样在军中悄悄流传——
「听说长公主在江南出现了」,「有人说在蜀中见过酷似殿下的人」,「据闻南疆那边有位女谋士,身形极像长公主」……
起初,李寒郁还会信。
每一次听到这样的传言,他那颗早已冷硬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像濒死的困兽嗅到水源的气息。
他会派人去查,会彻夜不眠地等待消息,会在梦里看见皇姐站在他面前,笑着说「阿郁,我回来了」。
然后醒来,面对空荡荡的营帐,和无边的黑暗。
一次,两次,三次……
传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荒谬。
有人说长公主被神仙救了,隐世修行;
有人说长公主其实没死,是被敌国掳走,如今成了敌国皇后;
还有人说长公主早就化身为民间的侠女,专门劫富济贫……
每一次传言都言之凿凿,每一次最后都不攻自破。
时间久了,李寒郁也就麻木了。
他开始学会分辨哪些是谣言,哪些是捕风捉影,哪些纯粹是无稽之谈。
他甚至为此处置了几个传谣的士兵——不是狠厉的惩罚,只是轻轻揭过,但那种冷淡的、漠然的态度,比任何惩罚都让人心悸。
渐渐地,军中再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长公主」三个字。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从他昨日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先是林芊芊。
这个药王谷的少谷主,他未来的弟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他:皇姐回来了,皇姐带兵出征了,皇姐临行前嘱托她好好照顾他。
然后是军医。
那个跟了他五年的老军医,每次给他换药时手都在抖,眼眶红红的,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殿下……殿下真的回来了……」
再然后是亲卫,是伙头军,是马夫,是每一个他见过的、没见过的将士。
他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同情和畏惧的复杂,而是亮晶晶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不止是人。
还有这主帅营帐。
李寒郁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帐角的书案上,多了几卷书,是他从前爱看的兵书,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翻阅过。
衣架上挂着一件银色的披风,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披风边缘绣着细密的云纹——那是皇姐最喜欢的纹样。
桌案上摆着一个青瓷瓶,里头插着几枝腊梅,香气清幽,在这北境苦寒之地,显得格外突兀。
处处都有不一般的痕迹。
处处都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另一个人的气息。
李寒郁的目光重新落回桌案上的信件。
冷漠的目光在那些信封上缓缓扫过,像冬日的阳光掠过冰封的河面——
没有温度,没有波澜,只是机械地移动。
可当他看到那封印着龙纹的信,看到封皮上「寒郁亲启」四个字时,他的目光顿住了。
这四个字,他认识。
是皇姐的字。
每一笔,每一划,都刻在他记忆深处,永远不会忘记。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濒死困兽见到水源的剧烈跳动,而是另一种——更轻,更缓,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荒芜了多年的心田里,悄悄破土。
活着的感觉。
他好久都不曾有过了。
这些年,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吃饭,睡觉,巡视,处理军务……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机械的重复。
他不觉得自己还活着,因为他觉得心已经死了。
心死了的人,怎么能算活着呢?
可此刻,那股微弱的心跳,像一缕倔强的春风,试图吹开他冰封多年的心扉。
「回……去。」
他的声音依旧是冷的,沙哑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像是从冰窖里挖出来的字,每一个都冒着寒气。
可话里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了。
林芊芊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那真是太好了!」她的眼睛亮起来,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皇姐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有些收不住了。
指点完军医,让他们退下后,林芊芊便落了座,在不远处的矮凳上坐下。
她絮絮叨叨地说起京城的事,说起那些李寒郁许多年不曾接触过的热闹和变化。
「皇姐回来后,京城可热闹了。最近苏家周家被一锅端,百姓们放了三天的鞭炮,比过年还热闹。」
「阿萱如今可厉害了,开了个观赏园,里头什么都有——会赶车的猴子,会说话的鹦鹉,会跳舞的小猫。我听说生意好得不得了,一天进帐的钱,比药王谷一个月挣的还多。」
「还有沈家,就是那个东阳沈家,沈听你知道吧?如今跟阿萱合伙做生意,两人走得可近了。有人说他们好事将近,问苏姨一问三不知,问沈听只说是生意合作伙伴。我看啊,多半是沈听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
「对了,皇姐的大婚定在二月初八。顾之栩那家伙,你是没见着,平日里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可一提到皇姐,那眼神……啧啧,跟换了个人似的。」
「……」
李寒郁没有打断她。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往炭盆里添一块炭。
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着,闪烁着,给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浅浅的暖色。
那层暖色极淡,像初春的薄雾,一触即散,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京城的事,他已经很多年不曾关注了。
不是不关心,是不敢关心。
怕听到关于皇姐的消息,又怕听不到。
可现在,林芊芊的话像一滴滴温热的水,落在他干涸的心田里。
没有立刻滋润出什么,只是让那片龟裂的土地,隐约有了复苏的迹象。
林芊芊说起皇姐大婚的事,说起顾之栩,说起那场即将到来的盛典。
她的语气轻快,眼神明亮,仿佛那些事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李寒郁静静地听着,没有回应。
可他也没有拒